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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无情道(重生 修真)——岫青晓白(65)

    别北楼无声抚上琴弦,道:或许是他们信奉的那些神佛。
    曲寒星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这也太离谱了吧?
    别道友,你用错了一个字。晏无书的折扇在他指间转出一朵漂亮的花,他眼眸映着火光,声音冷沉。
    嗯?
    晏无书道:无世净宗是魔宗,信奉的佛,该称魔佛。
    此间变得寂静,几人都无动作,唯独飘在半空里的火符在晃。
    落在墙上、地上的影子便跟着晃动,但氛围逐渐凝滞。过了不知多久,曲寒星合掌一拍,然后摊手:我还是不信,一场献祭就能召回所谓的神佛?召唤出的恐怕是什么怪物吧!
    没有人回答他。
    又过一阵,别北楼道:与其坐在此地琢磨,不如和他们打个照面,即使问不出什么,也能从对方的招式中寻出蛛丝马迹。
    萧满早有此意,道:传出诵经声的地方是西南那座山。
    我去一探。晏无书起身。
    萧满跟着从青石上站起:我也去。
    这让晏无书向外的脚步一顿,他把萧满重新按回去,道:小师叔请在此休息。
    萧满蹙起眉,此刻他的确该休息,但是
    莫钧天在此刻从山洞外回来,背上还背着个人。他手撑在洞口石壁上,双目通红冲里面大喊:宋词死了!
    此声一出,萧满神色僵住,曲寒星先是一怔,随后噌的一下窜出去。
    莫钧天把背上的人放到地上。这人双目大瞪,抬着手指向前方,动作神情僵硬,喉间被什么东西穿透,面色青白,呼吸早无。
    这就是宋词。
    萧满疾步过去,扒开人群,见到伤口,立刻辨出出自谁手:是先前那个人。
    什么?莫钧天问。
    先前在山顶,有人想对满哥下手。曲寒星道,定是宋词在他上山时发现了他,被灭口了。
    说完之后,抬手往墙上捶了一圈:混账!
    萧满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淡,抬腿走向洞外,而这时,风里又传来妖兽的嘶吼。
    是成片的吼叫声,声音很大,显然从山脚传来。众人来不及为宋词的死悲哀沉默,立刻换上紧张防备的神情。
    妖兽又来了。有人愤怒拔出刀,走向外面,妈的,害我们死了这么多人,老子去杀了它们!
    萧满反手把他推回去,又见晏无书走来,把他挡在后面。
    此夜无星无月,但妖兽们的眼里都泛着光,聚集在山脚下,眼睛看着山上,蠢蠢欲动。
    那群人诵的经文变了。萧满听见夹在在风声嘶号声之间的低唱,眉梢微蹙。
    晏无书抓出剑,眸眼低垂,面无表情道:这些妖兽是被传送阵送来的接着忍不住骂:这群秃驴。
    又有人冲出山洞,被晏无书一袖子甩回去。
    他不多言,一步踏向虚空,朝着地面落下一剑。
    剑声如惊雷,剑光如垂虹,从天上贯至地下,明明浩浩,灼目刺眼。
    轰隆
    剑风凛冽骇然,落下时分,同时落下震天动地的一声响,整座山为之颤抖倾斜。
    树倒山石落。
    而待剑光熄灭,赫见地面撕开一道裂口,深壑向西横,长宽无以丈量。
    聚集在那处的妖兽皆被打落进去,深渊如同张开巨口的兽,肆意尽情地吞咽。
    他又落下一剑。
    这次却细腻无声了,剑意轻飘飘,慢悠悠,可在虚空里缓缓一转,下一瞬,已落到沟壑之中。
    一声轰响,但见火光如长龙蔓延。
    以剑意落成的火符,直将那深不见底处化作坟墓。
    第72章 一步一剑
    剑光化作的火光将天映红。整座山都斜了, 山石在不断往下落, 和倒挂在山壁上的断树残枝相撞, 齐齐坠入深渊。
    燃烧的声音将妖兽的惨叫声淹没, 拥挤在洞口的人凝神屏息, 瞪大眼来看晏无书这一剑。剑意途径之处,开山裂地, 霹雳訇然。
    魏出云站在人群之中,目光从晏无书的剑,移到被他拦在身后的萧满身上, 看了他一阵, 垂眸, 转身走回洞内。
    远处传来的诵经声停止。
    晏无书换了个姿势提剑, 剑尖指地, 视线落在秘境西南那座山上, 低声对萧满说,我去杀杀他们。
    我也去。萧满看着晏无书说道。之前山崖顶上, 黑兜帽的行为明显表露出那群人的目的是活捉他, 宋词的死, 魏出云的伤,都是他牵连所致,他留在这里, 非但保护不了几个人,更可能连累他们。
    听见萧满这样说,晏无书颇有些无奈地转身:小师叔
    他无非是要劝说和拒绝, 萧满打断晏无书:我自己去。
    言罢抓出见红尘,作势要离开。
    晏无书见萧满如此,忙抬手抓住他手臂,语气里透着点儿哄:好好好,我带你去。
    敌在暗处,人数和规模都不清楚,与其让萧满留在这里,不如与他一道。晏无书心念电转,紧跟着补充说:但要一个时辰后再去。
    是要萧满休息的意思。萧满垂眸一想,晏无书留在此地,这里的人便会更安全,没有拒绝。
    不过在休息前,可否将你的弓借我一用。晏无书道。
    作何?萧满虽这般问,但已然将那把银白长弓取出、递向晏无书。
    他抓过弓,半眯起眼,继而一笑,转身面朝西南那座山:人家都向我们露了那么多手了,表演精彩,怎能不给点报酬?
    边说,晏无书边拉开弓弦。他没有搭箭,一记虚射,流光破风,犹如彗星扫尾般掠过长空,轰隆一声撞上那座陡峭得如同刀刃的山。
    整个山头都碎了,灰屑炸开,仿佛一朵浓云。
    晏无书挑了下眉,将弓拿在手上转了一圈,递还给萧满,笑道:回去吧。
    萧满稍微等了等,见西南山上没有动静传出,才回到方才的那个地方,盘膝坐下,入定调息。
    洞内其他人亦抓紧时间休息,别北楼开始弹琴。
    又是一首不知名字的曲子,乐声如流水潺潺,听之闻之,甚是心旷神怡。
    伴随着琴音,萧满逐渐睡过去。
    十年来,他很少真正地入睡过,因而这是他十年间,做的第一个梦。
    梦里天空湛蓝清透,寻不见半点云絮,纯净得如同铺开的绸缎,随着转身,他看见檀香立在香炉中,升起细而直的、乳白色的烟,而香炉之后,路的尽头处,有佛堂金碧辉煌。风撞响悬挂在佛堂外的钟,钟声洪亮。
    就在这一刻,身后的路消失了,独独通向佛堂的那一条还在,用流光织成,华彩惹眼。
    萧满想了想,觉得他该向佛堂走去。
    便提步过去。
    一步又一步,走出不知多少步,指缝里不知流逝过多少时间,那佛堂在彼端,和萧满的距离似乎不曾缩减。
    可他分明已走了许久。
    为什么走不过去?萧满蹙起眉心,低声发问。
    因为你的心不愿过去。一个声音回答他,辨不出自何方传来,却沉沉落在耳边,听不出是谁在说话,却分外熟悉。
    我的心为何不愿?萧满又问。
    这当然要问你自己。那个声音又道。
    萧满抬头远眺佛堂,目光茫然。
    他思索许久无果,干脆坐下来,摘下腕间那串佛珠,一颗一颗,缓慢捻动。
    山洞。
    萧满垂目坐在青石上,呼吸声均匀绵长,分明已睡着,却手握菩提珠串,轻轻拨动。
    晏无书在他对面,眼眸微敛,注视那一颗接着一颗从萧满手指间划过的佛珠,待到那颗染着薄红的菩提珠出现在视野中时,眼瞳猛地一缩。
    那颗佛珠的颜色更红了。
    他疾步过去,半跪在萧满身前,抓起佛珠,先用手指捏了捏,再以灵力查探,得到的结果与上次没有区别,佛珠并无异常。
    到底是为什么?
    晏无书转头看向坐在另一侧抚琴的别北楼,沉声问:上次在街上遇见你,你问萧满是否有一颗佛珠染红,是什么意思?
    不可说。别北楼回答道。
    嗯?
    别北楼的头轻轻抬起来,隔着白缎看向晏无书,道:不可与你说。
    他的语气严肃认真,不似敷衍更不似说谎。晏无书走近一步,紧紧盯着他:为什么?
    太玄上境大能的目光是能够杀死人的,纵使晏无书此刻并无杀意,但气势依旧逼人。别北楼却无甚反应,垂下脑袋,不再说话,只提指抚琴。
    琴音在山洞中轻缓流淌,清澈如泉。
    他并不惧怕境界高出自己的人。晏无书盯了别北楼好一阵,甩袖回到萧满身侧。
    萧满还在拨佛珠。
    一串佛珠共一百零八颗,一颗一颗,划过手背,掠过手心,垂落而下,循环往复。萧满就这样拨了一宿,晏无书便看了他一宿。
    天光洒落进山洞,休息一夜,众人陆陆续续起身,谈话声传入山洞深处,萧满眼皮轻轻颤了一下,接着将眼睁开。
    他醒了。
    什么时辰萧满的目光起初带着几分迷离和茫然,当看见洞口的光线时,神情一变,说:天亮了。
    他看向晏无书,但也仅仅看了一眼,没有过多的情绪,抓着手里的佛珠,一抖衣袖,从青石上起身。
    晏无书忙道:一夜无事,见你睡得沉,便没叫你。
    又捉住他握着佛珠那只手,低声说:这串佛珠还是别戴在身上了。
    萧满立刻意识到可能是那颗佛珠又起了变化,抬手一看,果然如此。
    我想佛珠的变色,应当预示着什么。坐在另一侧的别北楼开口道,或许是好事,或许是坏事,不过此间探究起来不易,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为好。
    萧满蹙起眉,还未说什么,便见晏无书伸手过来,把佛珠抓走。
    先放在我这里。晏无书说道。
    别北楼偏头看着这两人,似乎在观察什么。
    这时有人从外面走来,手捧一个木托,上放三个茶碗。她是药谷的医修,唤了声别师兄,将一个茶碗递给他,然后对萧满和晏无书道:晏峰主、萧道友,我来送茶。是从药谷带出来的,具有静心定神的功效。
    许久未喝过水,萧满正有些口渴,医修送至面前,便道谢,端起茶碗,一饮而尽,接着看向晏无书,对他道:按照昨晚说的,我和你一起去。
    看见萧满面不改色喝茶,晏无书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萧满并非挑剔之人,且极有礼数,不会当着面对他人表露出不满。
    他也接过茶碗,喝完后冲萧满点头:自然。
    便向西南去。
    晏无书御剑在前,萧满不与他同乘,跟在身后。
    昨夜秘境中连烧两场大火,吹来的风中带着浓浓灼烧过后的气息,闻起来有几分刺鼻。晏无书一甩衣袖,将之挥散,转身看着萧满,道:来得匆忙了些,未给你带吃食和糖水。
    不必如此。萧满语气冷淡。
    晏无书心道此间情形,说这些的确有些奇怪,便不再提,说起其他:一夜过去,也就进来了我一个人,看来外面的人当真没办法。
    说明他们之中,有个极厉害的阵修。萧满道。
    也准备极久。晏无书道。
    你有几分把握?萧满问。
    晏无书望定萧满的眼睛,语气坚定:我会把你带出去。
    萧满瞥他一眼,别开脸,俯瞰山野之中丛生的杂草,道:你管其他人便好。言语间疏离之意很浓。
    风灌进他的袖口,鼓起的袖摆上下翻滚,犹如招展的旗,他侧身对着晏无书,鸦羽般的眼睫上淌着日间清光,容颜虽冷,却清丽动人。
    晏无书凝视着他,心想他们之间,怎会走到如此地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但此种状况,又容不得他做点什么,唯能将叹息落在心间,道一句:
    又在说气话。
    言语之间,秘境西南那座刀锋似的山尽在眼前。
    昨夜来山崖顶上突袭的黑兜帽被晏无书砍下一只手,晏无书以此作为追踪媒介,在山林间寻找痕迹。
    一般而言,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越长,留下的气息与痕迹便越重,几番搜寻对比,线索指向地下。
    地底不见天日,委实适合举行此等血腥祭祀。晏无书冷哼一声,抓住萧满的手腕,带他化作一道流光,于眨眼之间步入地底深处。
    此间无人声,阴冷气息扑面而来,更有浓重的血腥气。
    至此,已无需再施法追踪,直接循着气味便可找寻对方没遮掩的意图,更添几分可疑。
    萧满握紧手中的见红尘,忽见晏无书停下步伐,回过身来,往他腰间挂上一串玉坠。
    出来得太急,忘记给你带上了。晏无书低声道。
    不用他说,萧满也知这里面必然藏着他的一道剑意。萧满清楚此间险恶,没有拒绝,说了声谢谢。
    何须跟我客气?晏无书笑着伸手,想在萧满脸颊上捏一把,被稳准狠拍开,只好讪讪转身,在前带路。
    道行无阻,直直通往深处,四周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想来那群人借了此处的地利。
    转过几道弯,抵达深处。晏无书甩袖飞出一张火符,照亮眼前的石洞。
    血腥味便是自这里溢散出但见宽阔地面,落成阵法的血迹已发黑,某种掺杂着邪性的灵气混杂在里面,使得此间氛围森寒非常。
    这些都是人血。
    果然是献祭。
    萧满和晏无书同时开口。
    而在此时,石洞中响起另一个声音:说得不错。
    声音的主人在两人对面现身,他身穿黑袍,兜帽落在身后,将脸完全露出来,头顶光秃,戒疤猩红狰狞,笑容却肆意,声音低沉,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骄傲和得意:想必你就是孤山那位陵光君,能闯过秘境外那层禁制,当真是实力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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