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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对长久的狗男女(2更)

    她始料未及,惊得忘了反应,腰杆僵得笔直。他掌心轻贴,慢慢摩挲,目光凝定不移,俯首贴近,温声软语哄着:“别怕。”
    “大哥哥……”她慌得攥住他的衣襟,长睫簌簌颤着。
    他追着她的唇而来,眼见落下。忽听有人轻声细语地唤了声:“大爷。”
    她如梦初醒,猛地别过脸,他的唇擦着她鬓发而过。低哑迫人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什么事?”
    南榕回道:“前边厅上男客快散了,老太太喊您前去照应,莫失了礼数。”
    “知道了,我就来。”
    南榕的脚步声远去,他放开她,郑重躬身赔礼:“我孟浪了,妹妹定要原谅我这回。”
    江鲤梦臊得低头,盯着脚尖道:“哥哥严重了。”
    “妹妹不怪罪,是我万幸,下次再不敢造次了,”他再叁道歉,十分惭愧,又道,“天晚了,我先送妹妹回毓秀阁吧。”
    她尚在惶窘里没挣开,软声讷讷:“哥哥且去送客罢,画亭很快便来临汀轩寻我,不妨事的。”
    张钰景体谅她不自在,没勉强,把送她到临汀轩,亲眼看着她推门进去,方转身离开。
    江鲤梦借着檐外朦胧光晕,推开朝向莲池的隔扇门,月光如流水般漫进屋内,外面景致无声铺展开来。
    九月半了,池子里的荷早褪了夏日丰润。花叶落尽,只剩伶仃枯杆浸在一片粼粼银波里,映着寥廓秋空。
    她临眺着,心绪平稳下来,并不感悲秋,因为相信明年会开的更好。只盼,秋去冬来,阳春盛景后,再过一个炎热且生机勃勃的夏天。
    秋风悄过,打更声遥遥送抵,戌时初刻了,天气寒浸浸起来。她欲阖门,身后猝然“咯吱”一响。
    江鲤梦转身看,有人缓步踏入门内,檐下灯影把身形拉得老长,他背着光,面容隐在暗处,瞧不清是谁。
    她试探性地喊了声:“大哥哥?”
    无人回应,落针可闻的静谧中,沉稳脚步声,一步步向她走来。
    江鲤梦抬眼仰望,一张酡红朱颜清晰浮现。面面相觑,那双漆黑秀目,酒意浮动,眼神似鹰隼攫物,灼灼逼人。
    她心头一窒,又诡异跳起,暗觉不妙,抬脚欲走。
    他似乎看穿了她,猛地抬手,袖袍带起阵冷风,掠过手腕,掌心在她凸起骨节上重重一碾,力道大得她指尖发麻。下意识甩,却甩不掉。
    她往后退,他亦步亦趋,逼得无路可走,跌进了身后圈椅里。他随即弯下身体,两手撑住圈椅扶手,将她困在臂弯与椅内,彻底断绝了她逃走的可能。
    “二哥哥...”江鲤梦瘫坐椅内,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慌张从心底蔓上喉咙,嗓音发颤:“你干什么?”
    “自己做过的好事不记得了?”
    他居高临下,月影勾出清隽轮廓,颀长身形恍若玉山将倾,沉势压来,教人窒得喘不过气,抬不起头。
    她勉强对簿:“我又怎么得罪哥哥了?”
    这副懵然无知,不说永远不懂的神情,最是可气!张鹤景艴然不悦:“替云思禾绣香囊,鼓动她送给我,你安的什么心?”
    江鲤梦心头猛颤,惊讶他知情,顿时羞愧懊悔不迭。若非香囊,禾妹妹不至于受他刻薄。今日他也不会气势汹汹来质问自己。现在可倒好,里外不是人。她支支吾吾地解释:“是我绣的,禾妹妹一片痴心,我不忍辜,想成全她......”
    “果然是你的手笔!”他嗤地一声,满是讥讽:“妹妹原是吃河水长大的,养得心灵手巧,不单管得宽,连野鸭子都绣得比旁人强,当真贤惠的很啊!”
    江鲤梦脸上红了又白,两手紧紧抓着膝头上的裙,不吱一声。
    “你在想什么?”张鹤景闭了闭眼,急喘一口气,“你以为我和她成了,就没功夫妨碍你和张钰景卿卿我我?”
    两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么?她泛起疑惑,想不明白,也不敢问,这时候,还是尽快平息他的怒火要紧,仰起脸,好声好气认怂,“我绝没这样想!二哥哥,是我欠妥,你别生气,我再也不敢了。”
    看她老实巴交,没心眼的样子。张鹤景有气没处撒,咬牙道:“既然你那么喜欢绣,就再绣一百个给我。”
    多...少?江鲤梦险些没忍住掏掏耳朵,骇然瞪着眼,本想问要这么多香囊挂哪里啊,见他脸色阴沉,又把话咽回去。垂下脑袋不吭声了。
    沉默片刻,他的冷声冷气陡然传入耳中,“听见没有?”
    江鲤梦不能答应,也不敢拒绝,含混不清地嗯了声。
    这一节,勉强可恕,他稍稍平复,继续审问:“张钰景亲你,怎么不躲?”
    她呼吸一滞,声如蚊蚋:“没亲...”
    “当我没看见?”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他声音里淬着冰,冷得瘆人:“抱了半刻,亲了两下。如今什么感想,身心唯他?甚至能为他死?”
    怎么老用抓奸似的语气来指责她?听着着实刺耳,她是面嫩性子软,但泥人还尚有叁分土性呢!一时羞恼成怒,拗起脸,反驳:“他是我未来的相公啊,虽有些逾矩...可也是情难自抑,并非自轻自贱。即便我现在远着他,那将来婚后......又怎能不亲密?”
    他怔了一下,慢慢勾唇,扬起弧度,眼里一片荒寒,无半分笑意,“你们睡在一张床上,夫妻情深,互诉衷肠,攥着我的把柄......将来合起伙治我于死地。”
    江鲤梦闻言,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怕她把寺庙的秘密说出去......自己真傻,曾经还以为,他是为她着想,担心失贞的事被大哥哥发现,才一直告诫她不要太亲密。
    心里涩涩的,明知他敏感多疑,却还抱有一丝幻想,“二哥哥,我不会说出去,不会害你。”
    “几次叁番糊弄我,要我如何信?”
    贞洁都给他了,她还有什么比命还珍贵的东西去换他的信任?
    江鲤梦彷徨无措,没有主意,“我不知道,哥哥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他不假思索:“嫁给我。”
    怎么又绕回去了!要是能嫁,她至于豁出脸面尊严,昧着良心同他乱伦苟合吗?再者,他这样刻薄无情,盛气凌人,就算不考虑名声,她也不愿意嫁,气急败坏道:“除了这个,我都答应你。”
    张鹤景嗤地一声笑了,胳膊伸到她后背,揽住纤腰,轻轻那么一提,抱着她调转身形,大剌剌地坐进椅内。
    江鲤梦带酒,经他一晃,晕头转向的,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他腿上了,“你...做什么?”
    他阒暗的眸,翻涌着一泓冷静又猖狂的波涛,逐字逐句从齿缝里挤出来,几乎将她吞没:“同我苟且,做一对长久的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