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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跟着盖元鹰这么久,总觉得他有大才,凤来都有些忘记了,这个踌躇满志嚷着要打天下的男人,本就是老百姓,他最爱的就是种田,一株秧苗都很看重的农夫。
    好像传国玉玺对他们来说,确实没那么大的吸引力。
    金桂把手里的幕笠给凤来戴上,凤来姐,咱们回家吗?
    凤来眼眶有些红,吸了吸鼻子,嗯,回家。
    还好没给雨九寄信,北边如此情况,南边肯定也算不上好,自己这信能不能送是一回事,若真送到了,怕是会影响他的大事。
    可是,该怎么帮盖元鹰呢?
    凤来心里很苦恼,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叫来金桂,帮我磨墨,我要给阿九写信。
    虽说败了一仗,但好在盖元鹰素日也勤加练兵,比不上周家,靠着城墙勉强也能支撑。
    第二仗是在深夜里,盖元鹰吃一堑长一智,拒不出兵,吩咐人烧开水往下浇,最后直接烧金汁,弄得满城臭气,令人作呕,但效果显著。
    天儿越发地热,盖元鹰的伤勉强好了点,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了城墙上,极目远眺。
    怎么感觉这兵少了许多?而且听闻进攻也不卖力?
    一旁的道哥点头,太热了,他们再厉害也怕热啊,应该是撤了些人避暑,不然怎么熬得住。
    盖元鹰心里总觉得不对劲,派斥候各地打探一下,看看这周家弄什么鬼。
    很快,他就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当夜,刘明竟然带着些亲兵,逃到了应天府。
    盖元鹰这才得知,十天前,周家派了五千人,趁夜偷袭,直接破城而入,刘明的兵完全无法阻挡,败的摧枯拉朽,半夜光着屁股从被窝里赶出来,爬起来就逃。
    他听的直拧眉,心口乱跳,望着地图看了许久许久,最后猛地拍桌子,快,派人去蜀地,速速支援。
    眼看着到了八月,桂花飘香。
    凤来才得知,是周玄清领兵五千,差点就从汉中府杀到了保宁府,若不是人数太少,盖元鹰反应迅速,恐怕蜀地已经攻破了。
    但奇怪的是,那些兵最后还是回到了应天府。
    战争眼看着一触即发,应天府中枕戈待旦,严阵以待。
    周玄清眺望着高大的城墙,面色紧绷,想到阿淼就在城中,他就无法冷静,更没办法面对。
    看什么呢?周大将军走了过来,带他进了营帐,都布置好了?圣旨已经到了,半月内,我们必须要破应天府。
    周玄清叹了口气,又道:爹,皇上为什么让大哥二哥撤走?
    周大将军面容坚毅,饱经风霜的面容上,只有如刀般的冷漠,对皇帝来说,无非是猜忌,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周玄清忍不住咬牙,狠狠道:爹,他凭什么?这么不信咱们,又让咱们
    啪的一巴掌,在营帐中脆响,周大将军眸光如刃。
    当初若不是你儿女情长,私自放走她,焉有今日之事?焉有今日之乱?焉有今日之战?恐怕早就四海承平,百姓安居乐业,咱们周家也能偏安一隅。
    周玄清被打得头一偏,嘴角流出鲜血,好半晌耳朵里都是嗡嗡声。
    他哑着嗓子道:爹,您明知道这个皇帝是怎么上来的,和那些文官勾结,拼命推他上位,无非是觉得先帝拦了他们的财路,下手如此狠辣无情,您为什么要信他?这才几年,就因为分赃不均狗咬狗,把大梁糟蹋得四分五裂,四海承平?安居乐业?爹,您真的这么想吗?
    周大将军怒目而视,又甩了他一巴掌。
    他再不堪,再无能,可他至少没有听信奸臣之言,没想要咱们家人的命。他望着儿子发红的眼,终于颓败地垂下了手臂,威严的嗓音泛着疲惫。
    周家上下近百口人,我要保住你们,保住你们的母亲,更要保住我的母亲,清儿,这不是我作为一个将军的底线,而是我做为一个人的底线。
    周玄清满面哀伤,可是爹,您不是从小教我们,底线是忠君吗?
    周大将军恢复了冷肃,冷冷道:忠君的底线,是我的家人无恙,他做不到,一味听信谗言,那就怪不了我背叛,人生在世,谁不是为了家人而战。
    望着父亲的背影,这几年过去,他的肩背似乎佝偻了许多,鬓边的头发也白了许多,周玄清实在无法指责。
    他忽然道:倘若她并不知玉玺下落呢?
    周大将军脚步一顿,淡淡道:她最好知道,否则我们周家,怕是要被世人耻笑三姓家奴了。
    周玄清无力地阖上眸子。
    凤来给雨九去了信后,就一直在等,心里很怕雨九收不到信,更怕雨九的信送不回来。
    好在,雨九的信还是及时的到了。
    她瞟了下信的内容,顿时露出喜色,金桂,金桂,走,咱们去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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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灌溉营养液+6
    第37章 命运相连 爱哭的小公主
    当意图再一次被应天府里的叛贼识破, 周大将军在营帐中怒不可遏。
    本就炎热的天气,在一声声怒吼中,犹如熔岩流淌, 空气都快凝滞。
    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我们要包抄?他怎么知道我们要做什么?撤兵还如此之快, 这不像盖元鹰的性子。
    周玄清站在一边, 咬紧牙关, 死死盯着面前的沙盘舆图。
    他的思绪,在紧张又跌宕的气氛中,竟然慢慢飘远了。
    少年男女会寻到一切的法子相会, 他跟阿淼也不例外。
    他会带着她从街头走到街尾, 吃遍所有小肆酒馆, 他会带她骑马踏青, 漫山遍野地撒欢, 偶尔还会给她舞剑,给她讲自己在军营中的事儿,和她说周家练兵的事儿。
    他和阿淼无话不说。
    当先帝赐婚的消息传来,他心里的狂喜压根抑制不住,他如此期盼,从那一刻起,每一日的梦都是香甜的。
    若阿淼就在城中,她或许是恨自己的, 不然盖元鹰怎么会知道这些?
    周玄清心里缓缓松了口气,如果阿淼在盖元鹰的身边, 她过得好不好?盖元鹰会善待她吗?她那么娇气的小姑娘,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他缓缓阖上双眼,心里一直在想,如果再见, 她还会对他那么厌恶吗?
    她还会记恨自己背叛她吗?
    她肯定会的,她一向爱憎分明。
    周大将军一抬眼,竟然看到小儿子在角落里悄悄落泪,心头一惊,先是环顾四周,见没人看见,才松了口气。
    都下去吧。
    人都走完了以后,他鹰隼般的眼睛狠狠盯着儿子,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周玄清睁开眼,眼底猩红,泪光点点,满面哀伤,爹,盖元鹰不是草包,那么多年都没剿杀掉,现在他已经是一方霸主,只剩三天了,咱们打不下来的。
    周大将军先是疑惑,但他何其敏锐,像是明白了什么,顷刻间勃然大怒,他揪着儿子的衣领,愤怒道:你跟那个小丫头说了?什么都说了?每次轮换的口令,也都说了?
    周玄清再次闭上了眼。
    周大将军的愤怒犹如化成实质,他抬脚就踹,混账,你个混账,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爹,是您教的好啊。周玄清趴在地上,无比倔强,您从小教导我忠诚,对大梁忠诚,对皇上忠诚,对公主忠诚,却又让我学狡猾跟背叛,爹,大哥二哥可以,但我做不到。
    周大将军又踹了过去,可脚在快要踢到的时候,又止住了。
    他面色颓然,身形越发伛偻,意志消沉的坐了下去。
    应天府府衙内。
    虽然还是败了,甚至是仓皇逃窜,但盖元鹰依旧很是振奋,无奈何伤口不允许,他只能满面红光,虎目露出精光,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太好了太好了,果真奏效,我栖梧兄弟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他这是立了大功啊。
    柳眉不厌其烦的拉着他坐下,你别这么激动,坐好,伤还没好透呢。
    盖元鹰毫不在意,好了好了,我那点伤早就好了,可惜啊,我没能上阵,太可惜了。
    凤来见状,心里那点忧虑,勉强能压下。
    盖绍在一旁听的激动不已,爹,下次让我也上吧,爹,求求你了。
    盖元鹰满意地拍拍儿子脑袋,好儿子,你呀,还太嫩了,放心,以后有你上阵的时候。
    柳眉见父子俩聊得热火朝天,拉着凤来埋怨道:一说起打仗就没完没了的,唉,也不知道栖梧兄弟什么时候能回来,听说他把南边搅的一团乱,他怎么做到的?咱们这能顺利,真的全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