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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说得不错。这些本事都在秦殊身上,秦司狱没有拿到一星半点的人际交往技能。
    但这话足以将昭渊君哄好,哄得很好。他紧绷的身躯跟着慢慢放松下来,就这样任由自己挂在秦司狱的胳膊上。
    随后,昭渊君一言不发吐出龙珠,将它投向酆都残骸的高处,化作庞大的法力光圈,将意图扩散的混沌力量拉扯回来,以防这些污秽继续向外界蔓延。
    险些被虚无吞没的几匹鬼马,因此得以获救,驮着吓破胆子的阴差们快速逃窜,勉强抵达了安全之处。
    没有龙珠的巨龙,气息瞬间变得萎靡数倍,生机也随之快速消散,只剩下这具备受天道宠爱的龙躯本身,仍可用作不可逾越的屏障,挡在深渊与人世之间。
    “真是善良,”秦司狱低声喃喃,“总把我衬得像个罪孽倾天的凶恶之徒。”
    昭渊君沉默半晌,竟不紧不慢地笑了一声。在快要彻底衰败的生机下,他的声音似乎仍有余力,似龙吟于山谷回荡:“若有来生,我替你来当凶恶之徒便是。平衡之道。”
    “你还真想与我有来生?”
    秦司狱歪头看他,片刻后也跟着露出个不太好看的笑容来,像嗜血的鲨鱼盯上了一颗脆弱的心。
    “别太矫情。”
    话落瞬间,那双猩红眸子里幽光大作,漆黑兽角之上随之升起了深渊般的浓稠暗色。法天象地,其实这招他也会用,兽角之天罚意象,化作一把裹满黑羽的狰狞镰刀冲天而起,不偏不倚瞄准了龙的七寸。
    昭渊君没有闭上眼睛。
    他在认真等待这一世的终结,感受着自己的心脏被眼前之人牢牢攥紧,直到那濒临死亡的平静之感席卷周身,视野被凛冽的黑红光芒完全填满,再也没有一丝来自虚无的刺痛。
    镰刀斩下,刺穿两人。
    一股巨大的推力从心口传来,茫然的龙魂蓦然出窍,浸泡在虚无混沌的污秽里仅仅片刻,便被杀红了眼睛的镰刀再次贯穿,刺骨冷意席卷而来,后颈泛起烙入魂魄的剧痛。
    他被刀尖挑飞了出去,飞得又快又远。酆都废墟在视野中化作一片朦胧,人间地狱的火光也似走马观花一扫而过。
    失去龙珠的初生龙魂无力抵抗,甚至没能来得及再停一停,再多看虚无一眼。
    他落在白虎的残躯之上,冷冰冰的,毛绒绒的。
    他被扔到了江城。
    第142章 年夜饭
    秦殊醒来时, 发现自己仍坐在床头。衣服没穿,被子也都乱七八糟堆在身边。
    这与他被拉入鬼域时的姿势毫无差别,就好似时间的齿轮停滞于此刻, 直到他睁开眼睛, 才重新继续向前。
    裴昭坐在他怀里,瞪着泛红的眼睛。见秦殊一脸茫然地看过来, 直接伸手狠狠地掐了一下他腰间软肉。
    “嘶, 痛痛痛!”秦殊嗷了一声,没有躲开,只状似无辜地小声嘀咕,“干嘛……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嘛, 你说过的。”
    话音刚落,窗外也传来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还有小孩拿着摔炮混入其中的兴奋笑声。
    熟悉的火药气息沿着窗缝渗入室内, 正是江城孩子最爱的那股年味儿, 仿佛在与秦殊的话相互呼应。
    “你好可怜。我不舒服。”而裴昭沉默片刻, 轻声开口。
    秦殊一怔, 紧接着恍然大悟。
    有关纣绝阴天宫里发生的那些事,他们之前就已经聊开了一次。秦殊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什么德性,裴昭也再清楚不过。虽然亲眼目睹这一切, 确实可能会遭受严重的心理创伤, 但他俩都是早有准备的……
    可秦殊差点忽略了一件事。
    裴昭能够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记忆,而是秦殊的记忆……怪不得裴昭情绪这么奇怪!
    “昭昭, 那个, 你是不是看到我被抓进地府里的记忆了?”秦殊小心开口,“我跟你提过的,以前做噩梦时也梦到过……看来那些噩梦, 是真的?”
    “嗯。”
    裴昭闷闷应声,安静少许后又阴测测地低声道:“若非酆都已然陷落,如今我必将把它的一砖一瓦都亲自拆了。”
    “这么凶啊,”秦殊笑了一声,把他拉进怀里用力亲了一口,唇贴在他的眼尾蹭蹭,“那我又该怎么说?若非上一世的我已经死了,这一世我必将把自己的皮肉骨头都亲自拆了?”
    “以前你也对我很好。”裴昭小声抗议。
    “这话说得就有点变态了啊裴昭。”
    “……反正,你比我更痛,”裴昭顿了顿,没再与他讨论变态与否的话题,只小声辩解,“你是从獬豸变成……被他们一分为二的。我原以为是有旁的缘由,可他们只是觊觎你的力量而已,便敢无视天规如此设计于你。”
    “他们是谁,纣绝阴那个北帝之类的大人物?”秦殊若有所思。
    “嗯。我希望你永远不必回想那些事。反正他们都被我杀了,属于你的造化之力,如今也终于被归还于你。”
    裴昭忽然说起了杀人事,又立刻将其一笔带过,抬手捏捏秦殊的胳膊,又捏了捏他的脸,似乎在反复确认这具身体的真实性,稳定性,完整性……
    “所以,我身上好的力量被拿去给他们用了,坏的力量他们不敢自己乱用……但也不舍得乱丢,我还照样得留在地府当个小冥官,没日没夜继续给他们打工,和重刑犯朝夕相处,专做高危工作,”秦殊任由他捏着,自顾自盘了盘这逆天的剥削流程,不由感叹,“我就说,纣绝阴的制度是封建余孽吧!”
    “的确,你从来都不喜欢那里,”裴昭终于笑了笑,鬼里鬼气地幽幽回,“都死光了,真好。”
    “咳……这次我赞同,”秦殊说完沉默一瞬,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确认裴昭情绪稳定了下来,紧接着道,“咱们不说那些难过的事了,做点别的?天还没完全黑呢。”
    裴昭歪了歪头,瞥了他一眼,轻轻说:“春晚八点开始。”
    “对嘛,在那之前还有点时间,”秦殊声音逐渐压低,手从凌乱被褥里探出来,沿着裴昭冰凉的脊骨一路上移,不偏不倚捏紧了他的后颈,“可怜小龙,脖子都被扎穿了……”
    裴昭呼吸一滞,浑身皮肉随之悄然绷紧,眼尾的红意再次抑制不住蔓延开来,下意识想咬紧唇角,却被秦殊低头吻上,不紧不慢地重新撬开。
    “秦殊,你,你不能这样说……”他只能小声抗议,被捏着后颈无法乱动,仿佛连呼吸也变得愈发炙热,“会有,很奇怪的感觉。”
    “不能吗?”秦殊挑眉,另一只手也悄无声息抚了上来,压在他冰冷的心口处,恣意作祟。
    “小龙,你的七寸在哪里?这里,还是这里?”
    “……都,都不是。别碰。”
    “那可不行,我不信。”
    *
    事实证明,秦殊想对他使坏,实在太简单了。
    尤其是在清楚知道自己究竟能有多没底线之后……再随便使点坏,稍稍做点尚且还算有底线的事情,对秦殊来说简直跟喝水一样,轻松手拿把掐。
    至少那莫名其妙的道德感终于安分下来,不再会随时随地警铃大作。搞对象要什么道德?反正裴昭就喜欢他偶尔没什么道德。
    第一次是全神贯注的情与爱,第二次就是食髓知味之后纯粹的欺负人了,屋外鞭炮喧天,屋里也炮火连天……当秦殊在浴室里看见自己脸上的咬痕,那心情真是美得不行。
    能把裴昭逼得咬他一口,哼哼,人生成就清单进度加一。
    他懒洋洋拿起手机自拍一张,坐在浴缸边,却没有进去:“舒服了?”
    裴昭的脑袋缓缓从水底浮起,一声不吭点了点头。
    在这倒春寒的大好时候,泡进一池子的冰水里,连脑袋也要一起埋进去。这种变态行径,实在让秦殊望而却步。
    他被裴昭拉进水里冰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又要下地狱了,赶紧跑出来冲了一趟结结实实的热水澡,这才让浴室里有了点事后的温馨氛围感……而不是看起来像杀人狂秦某的尸体临时保鲜中心。
    而对于他此番控诉,裴昭坚定表示,手动降温极有必要。
    若不在冰水里泡一泡,以他被秦殊挑动起来的那些情绪,他能在秦殊身上再坐十年,然后爆体而亡。
    嗯……秦殊觉得以鬼怪邪祟那无法满足的需求尺度来看,裴昭绝对没有在和他吹牛。
    窗外有烟花闪过,秦殊看了眼时间,伸手把自己冷冰冰的男朋友从浴缸里捞出来,被冰了一下,迅速将其裹上毛绒绒的浴巾,打开吹风筒对准他俩的头发一通猛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