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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陪我一起看烟花吧

    原来怪梦竟是真的,原来那个晚上是在她的房间醒来。
    他们的缘分比他想象中来得还要早。
    冬原转头看着旁边睡得香甜的女孩,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掌心中满是温热,他这才对拥有她有了实感。
    “冬原,你……”
    关玠年突然出了声,冬原以为是自己把她弄醒了,低声询问:“怎么了?”
    可等了会儿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他凑近了些才意识到关玠年应该是在说梦话。
    于是他心脏的某一个角落不可避免的坍塌了。
    原来他入了她的梦。
    冬原侧身搂住她的身子,共享余温,闭着眼睛再次入眠,去她的梦里寻她。
    “叩叩……叩叩……”
    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持续在关玠年的不远处响起,把她从梦中拽进现实。
    “怎么了?”
    她人还迷糊着。
    “宝贝醒了没?下来吃早餐”
    是兰子衿女士的声音,意识开始回笼,她睁开眼便看到了同样睁着眼的冬原,想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后那点瞌睡消失的一干二净。
    “啊……刚醒……妈咪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她坐起身来,担心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又回头看看冬原,那颗脑袋忙得很,她这样子很稀奇,一旁的冬原边笑着边学着她的样子也爬了起来。
    冬原的头发被他睡得乱糟糟的,上半身还打着赤膊,脖子上她昨天晚上咬的那个牙印特别显眼,这副样子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两人发生了什么,她可没做好被兰女士‘抓奸在床’的准备。
    怕他闹出什么动静,关玠年伸出食指抵在冬原唇边对着冬原“嘘”了声。
    他也很懂事,乖乖的坐在那儿。
    “姥姥还有点烧,刚送了她去医院输液,回来顺便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早餐,快下来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兰女士的声音就在门后面,与她们一墙之隔。
    “谢谢妈咪,我洗漱完就下来”
    虽然兰女士没经过她的同意一般不会进房间,但此刻关玠年的精神还是紧绷到了极限,死盯着那扇门,生怕突然被打开。
    等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她这才卸了那口提到心口的气。
    “呼——”
    “走了”
    关玠年赶忙起身把门反锁,回头就看见冬原坐在她的床上,脸上的笑意很明显。
    “你笑什么?”
    “没事”
    她也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见他没回答也就算了,她再次打量面前这个打着赤膊的男生,刚睡醒身上的肌肉还是放松状态,没有昨天晚上那样硬挺蓬勃,腹部以下都被被子严严实实的遮住了。
    昨天两人胡闹了那一通后换下来的衣服现在还堆在卫生间里,她打开衣柜看了看,实在没找着他能穿的衣物。
    “你先去洗漱,我给你找身衣服”
    关玠年冲着卫生间指了指就离开了卧室。
    “嘭”
    门被关上。
    冬原起身走进卫生间,里面还是昨晚离开的样子,那些属于夜晚的旎旎早就随着水冲进了下水道。
    而现在是白天。
    洗漱台上他的牙刷摆在关玠年的边上,就像相依偎的她们一般。
    他抹掉脸上的水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的头发被水打湿,一缕缕的水珠从额头蔓延向下,最后在裤腰处消失不见。
    抬起下巴,脖子上那个新咬的牙印在他脖子上特别明显,他凑近了看才发现已经结了痂。
    冬原伸手摸了摸,不疼。
    那是她情到深处留给他的印记。
    关玠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冬原正凑在镜子前看脖子上的伤口。
    从她的角度看还挺狰狞的,可想而知她昨晚用了多大的力才把他咬成这样。
    “疼吗?”
    关玠年有点不好意思,情趣是一回事,把人弄伤是另一回事。
    “没事,不疼”
    “真的?”
    她有点不信,怕他在安慰她。
    冬原干脆抓住她的手按在那个印记上,和他其他地方的皮肤不一样,那块整体偏硬且粗糙。
    “那我去找个创口贴贴一下?”
    “不用”
    行吧
    她把手里的衣服塞到冬原的怀里和他说:“这衣服是之前我表哥留宿时落下的,你们俩的身材应该没差太多,将就点穿吧”
    说完她就没再管冬原,自己走到一旁洗漱去了,等她从卫生间里出去的时候就看见冬原坐在她的书桌前,在摆弄手里的手机。
    关玠年的目光从他身上挪到了书桌上,昨晚两人的种种还历历在目,那个位置把她看的耳朵发烫,她感觉以后再也没办法直视那张书桌了。
    冬原的身材是个衣架子,这身长款运动服穿他身上还算合身,不违和。
    “我先下去看看我妈妈还在不在,不在我再上来叫你,在的话就只能委屈你在我房间躲躲”
    她和冬原虽然在谈恋爱,但这毕竟只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像和对方父母见面这种事真没必要,怪尴尬的,而且她们还小。
    “嗯,你去吧”
    她听了话刚准备转身离开手腕就被人握住,随后被人使了点力往回拉,身位被人为拉低,冬原再抬头与她的唇碰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还带着薄荷的清香。
    “去吧”
    他再次出了声,满脸温柔。
    关玠年刚走没两分钟又返回了房间,冲着房间里面的人说:“我妈咪去医院了,你下来和我一起吃早餐吧”
    其实现在并不早,等两人吃完手机显示马上就要十点。
    而他也要离开了。
    “我先陪你回家收拾东西再陪你去机场?”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
    “不用,你就呆在家吧,麻烦跑这一趟”
    他拒绝了她的提议。
    “不行,上次我回来你都送我到机场了”
    听了她的话冬原牵住关玠年垂在一旁的手说:“我有车,顺便的事,你又不会开车,跑来跑去太麻烦了”
    她似乎被他说服了,最后只能说:“那我送你到昨天停车的地方可以吧?”
    “这么舍不得我?”
    掌心被人捏了捏,说这话的人调笑的意味很明显。
    啧
    “那你自己回去吧”
    也不知道是被人说中了还是怎样,关玠年听了他的话后马上呛了回去。
    “走吧”
    手被人牵着,挣脱不开。
    今天是个阴天,外头没有大太阳,看着比昨天冷了不少,似乎也在渲染着离别的氛围。
    两人掌心处却是热的,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在昨晚上那条熟悉的路上,关玠年心里突然涌现出平静,就好像他们认识好久,在一起好久一样。
    “新年期间肯定会比较忙,等卡好时间我再飞过来看你”
    两人因为有身体交换这层原因在,势必不能长时间不见面,还需要定期进行身体交流,因为他们需要保持住本身的身体不被转换。
    “好”
    脱离了意乱情迷的情景谈论这个话题还挺尴尬的,虽然她们现在是正经的男女朋友,但好像搞得做爱变成了任务。
    读高中的时候关玠年这条路走过无数次,从前觉得并不近,但今天好像没有走多久一下子就到了冬原的车面前。
    冬原家和她家在道路的两个方向,是时候分别了。
    “快去吧”
    她挣了挣手,没挣开。
    冬原比她想的要粘人的多,虽然一句话没说,但行为已经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个温暖的怀抱把关玠年包裹住,她被人搂的紧紧的,两人合在一起,建造了一栋密不透风的堡垒。
    “真不想和你分开”
    冬原呢喃着对她说。
    她抬手回抱住,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她似乎也不想他离开。
    “下次还能再见的”
    他们的羁绊就在那儿,至少现阶段时间里他们谁都离不开谁,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
    等关玠年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安静的可怕,从昨天到现在,时间就像按了加速器,过得太快了,冬原就像一阵风,悄悄地来了又悄悄地离开。
    她突然陷入了某种怅然若失的状态里。
    打开房门似乎还能看到他坐在书桌前的身影,床单上还有两人没有抚平的褶皱,卫生间的洗漱台上的水还没有干透,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她不久前发生的种种。
    就好像他还在一样。
    她起身收拾了一下房间,想把他存在过的痕迹彻底抹除,整理书桌的时候却突然被一个金属物反光物晃了一下眼睛。
    她定睛一看,是一个项链,上头还串着两个大小不一致的素圈,就堆迭在角落里,并不显眼。
    她昨晚在冬原身上看见过。
    不确定这个东西对他重不重要,关玠年拍了照给冬原发了微信。
    【你的项链落在我家书桌上了】
    【照片】
    冬原回的很快。
    【你先帮我戴着,下次见面再给我】
    【好】
    【出发了吗?】
    关玠年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猜他这个世界点应该在路上。
    【图片】
    回她的是一张等红绿灯的图片。
    【那你路上小心,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
    等他到了机场的时候又给她拍了在候机室等飞机的照片,落地给她拍了出站的照片,到家给她拍了卧室的照片。
    与她默默的分享着他生活的点滴。
    接着就是忙乱的除夕,关玠年更是手机都没多看,两人一整天没怎么聊天,她去了爷爷奶奶家,忙着和爷爷奶奶叙旧,家里人太多,分不出时间给网络的另一端。
    只是在长辈们调侃她上大学交没交男朋友的时候想起了他,想着他在那头会不会也和她一样呢。
    关玠年本来陪着长辈在客厅守岁,晚上快十二点的时候冬原突然给她打了视频电话,客厅里都是亲人,只得跑回房间接他的电话。
    “喂”
    冬原那头暗暗的,只能勉强看清他的脸。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呀?”
    他的眼睛在暗处也明亮,话都藏在那里头。
    “想你了,今天都没怎么聊天”
    他老是把想念挂在嘴边。
    嘭——
    是关玠年家外头烟花响起的声音。
    十二点了
    叮叮叮叮,关玠年的手机一瞬间连续响起了一连串提示音,她不用看也知道都是各个亲朋好友给她发来的,新旧交接之际的祝贺语还有红包。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这是我们一起过得第一个新年”
    “是呀”
    冬原那头很安静,因为景市禁燃烟花,她把摄像头转了个向,对准窗外盛开的一束又一束的星星点点。
    “你那边好黑”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想你说说话”
    “那陪我一起看烟花吧”
    嘭——
    绚烂,美丽,转瞬即逝。
    回顾短短几个月的经历,好像比烟火还绮丽。
    既然改变不了现状
    那就借着烟火许个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