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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内里的冷漠

    过了不久,他轻声提醒:“去洗澡吧。”
    苏月清没有动。她抬起手,指尖沾了些小腹上开始凝固的白浊,送入口中,细细品了品,“咸的……还有点腥,蛋白质的味道?”
    苏月白感到有些恶心。他有些洁癖,加上床铺凌乱,两人还一身黏腻,终于受不了地伸手去拉她。
    “要么我帮你擦擦身体?”
    “随便你怎么对我。”她懒洋洋地笑。
    苏月白没接话,直接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拦腰抱起,走进浴室。
    他将她放进浴缸,调好水温,打开花洒。温热的水均匀洒落,冲去那些不洁的痕迹。他刚要转身,手腕被拉住了。
    “你去哪?”
    “拿浴巾和你的睡衣。”
    苏月清这才松开手。
    他很快取了东西回来,将浴巾和迭好的干净睡衣放在架子上,转身又想走。
    “哥,一起洗吧,免得浪费水。”苏月清叫住他。
    理由蹩脚得可笑。
    苏月白看她一眼:“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在家里弄了个小型游泳池,差点把家淹了?”
    “那时候明明你也在玩,”苏月清立刻反驳,“还跟我比赛憋气,结果你赢了,我把水扑了你一脸。”
    “那是因为你非要把充气泳池放客厅,放了太多水。”
    苏月清有些惊讶他还记得这些细节。她手撑在浴缸边缘,黑发垂落,像个古典仕女。
    略微氤氲的雾气,更衬得明眸善睐。
    “快来嘛。”她朝他招手。
    苏月白无奈,跨进浴缸。
    浴缸不算小,但他高大的身躯进来后便显得局促,水面立刻漫上来。
    像回到很久以前,他们也曾这样一起洗澡,互相泼水,闹成一团。只是如今,他已有了少年跨向成年的健壮感,宽肩窄腰,只是肌肉线条并不夸张。
    苏月清像尾灵活的小鱼,挤进他怀里,亲吻他清晰的下颌线。
    手好奇地往下探,摸到他的生殖器,疲软但不容忽视,没摸几下就有抬头的趋势。
    苏月白捉住她作乱的手:“明天还要上课,老实点。”
    苏月清乖顺地点点头。她不想把他逼得太紧,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超出预期,算勉强满足了。
    而且没有药物的催化,她似乎无法真正掌控他。
    两人在暧昧又掺杂着纯真的氛围里洗完澡。
    苏月清站起身,苏月白取过大浴巾,帮她擦干身上的水珠,然后将睡衣递给她:“自己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浴室,带着同样的沐浴露香气,头发半湿地垂着。
    他找来吹风机,先替她吹干长发。
    轮到自己时,苏月清一把抢过吹风机,跪坐在他身后,学着他的样子拨弄他的短发。
    等一切收拾妥当,夜已深了。
    “该睡了。”苏月白关掉床头灯,只留一盏夜灯。
    苏月清掀开已被他换过干净床单的被子,自然地钻进去。待他也躺下,她便像找到巢穴般,缩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嘴边挂着幸福的笑意。
    轻声跟他说了几句亲昵话语后便困意来袭,眼皮打架地睡下了。
    而苏月白没有立刻闭眼。他支着手肘,半撑起身,像在思索什么。
    窗帘半掩,稀薄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
    他微微低头,看着怀里的妹妹——呼吸渐匀,似乎快要睡着。长发拢到一侧,露出额前的美人尖。
    他的目光不是温柔,而是一种平静的审视,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动物。
    他撩开她脸侧几根凌乱的发丝,眼底浮起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
    这种关系,到底会持续到何时?
    ——
    接下来几天,苏月清的心情出奇得好,甚至冲淡了父母回家后带来的拘束感。
    连李伊妍都看出了她的容光焕发。若是以往,苏月清也许会含糊带过,这次却只是对着小镜子整理鬓角,淡淡道:“有吗?可能最近睡眠好吧。”
    仿佛那份隐秘的愉悦,无法与任何人分享。
    这份好心情很快迎来了小小的考验。
    学校年度汇演在即,苏月清负责的古典舞项目原本一切顺利,最后一次彩排却出了岔子——定制的一批水袖和披帛在运输途中被弄混,送来的款式颜色完全不对,质地粗糙劣质。
    而演出就在后天,重新定制已然来不及。
    负责采购的女生吓得快哭了。几个平日里对苏月清不服、或是暗暗嫉妒的女生站在一旁,眼里或多或少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怎么办啊月清,现在换也来不及了……”
    “是啊,总不能用这些吧,肯定会被人笑话的。”
    “要不……跟老师说说,把这个节目砍了。”有人小声提议。
    气氛正僵滞,一个散漫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点小事,也值得愁眉苦脸?”
    陆星辞不知何时晃了过来。他单手插兜,扫了一眼那堆廉价的服饰。家里产业涉猎甚广,这种事在他看来不过一个电话的事。
    “需要帮忙吗?月清。”他看向她,桃花眼噙着笑,“给我十分钟,保证换来比原先更好的。”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有羡慕,有惊讶,也有等着看苏月清会不会接受这位“太子爷”好意的。
    苏月清垂眼看着那堆布料,没有立刻答话。纤细的手指抚过不规整的缎面,忽然抬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这些颜色不对,质地也差,”她抽出一匹桃红料子,“但若不用它做水袖,而是撕成条,染上墨色做点缀呢?”
    她快步走向堆放废弃道具的角落,翻出之前剩下的深蓝与黑缎,又指向那几匹鲜艳披帛:
    “这些亮色剪成细条,和深色交错,绑在手腕、脚踝,或作发饰。古典舞讲求飘逸,我们可以加入‘破’与‘染’的意象,增强表现力。”
    她看向几名核心舞者:“你们改用素白棉麻宽布,追求质朴与力量感,动作重新编排成延伸设计。”
    语速平稳,思路清晰。一个极具冲击力的创新舞台形象迅速在众人脑海中成型——甚至可能比原计划更出彩!
    那几个等着看笑话的女生愣住了。
    陆星辞脸上的漫不经心渐渐收敛。他原以为她不过空有美貌,带点小脾气。可此刻她展现出的艺术直觉与解决问题的魄力,完全超出预料。
    他看着苏月清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谁去染布、谁调整动作、谁协调灯光……侧脸在灯光下专注而夺目。
    尤其是一切安排妥当后,她唇角浮起近来常见的轻松笑意,明媚得晃眼。
    那笑容……陆星辞心口莫名一刺。
    忽然想起那天校门口,她挽着那个男生的手臂,笑得同样灿烂。
    那人是她的……恋人?
    要是有一天,也能让她为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