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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集市与布匹

    今天墨祈天很早就起了床,他轻声地掀开被褥,查看身旁人儿的身体。
    他动作很轻,以免吵醒熟睡的温患云。
    温患云的身上又留下了新的吻痕,这次不仅脖子与胸口,就连大腿内侧也留下了不少。
    而他昨日红肿了一整日的乳头不但没有消下去,反而又更加胀了点。
    墨祈天耳根发红,懊恼的用手将自己的瀏海捞起。
    「抱歉,患云可能又会让你难受一天了……」他看着正平稳呼吸着的温患云,对自己再一次没有忍住慾望而感到不好意思。
    墨祈天离开房间到灶房烧了桶热水,这个时间点还早,不仅温患云,对面房间里的林拓与林桑也均未起床。
    随后取来毛巾,将热水拿回房后,用温毛巾小心的替温患云擦拭身体。
    由于昨日没有进入对方体内,所以温患云不必像上次那样必须清洗体内,只要将身体擦乾净即可。
    墨祈天轻柔的擦拭过温患云的胸口、小腹以及大腿。
    「嗯……」在毛巾轻触过温患云大腿间的小东西时,身体的主人敏感的发出微弱的娇声。
    墨祈天吓了一大跳,幸好温患云没有醒过来,只是下意识的夹紧双腿,继续平稳的熟睡着。
    墨祈天连忙收回手,并慌乱的将被褥盖回这副全裸的身子之上,随后往壁炉里添了几根柴火后,便冲冲出门,不晓得要去哪。
    温患云感受到温暖的阳光透过木质的窗户照到了自己脸上,缓缓的睁开眼,醒了过来。
    温患云刚坐起身,便看到墨祈天背对着自己坐在床缘,耳根还有些发红。
    对方已经将外衣给换上了,平时出门时用来遮住那张帅气面容的黑色面罩也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看来是已经出过门了。
    「……患云,你醒了啊。」似乎是感受到背后的动静,墨祈天开口到,可语气听起来却十分尷尬。
    温患云刚醒,脑子还有些不清,迷糊的唤了声对方的名字。
    此时墨祈天往后扔了个东西到温患云面前,是件白色的抹胸,不晓得他是从哪弄来这东西的。
    「这、这是……」温患云看到那件白色的抹胸后,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脸蛋上也泛起了淡淡的薄红。
    「你把这个穿上吧,就是……呃……它能让衣物不那么刺激你的……胸口。」墨祈天尷尬的说。
    温患云掀开被褥,自己的身子很乾净,看来墨祈天已经替他擦拭过了;只不过胸口的那两个红点却比昨日更挺立,十分引人注目。
    「怎、怎么会有这个?」温患云满脸通红的捡起床上那件抹胸。
    抹胸这东西是女子用来遮羞与保暖的物品,上可覆乳,下可遮肚,将整个胸腹严实包裹,避免胸口与质料较粗的外衣直接接触,效用十分良好;只不过温患云从没想过身为男子的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要求穿上这个,更对墨祈天从哪儿得到这东西而感到疑惑。
    「稍早……我到墨家问陶陶有没有办法能让你的胸口可以不要那么难受……她就从母亲的旧房里找来了这个。」墨祈天结巴的回。
    早上墨陶陶还在床上熟睡,就被突然衝进来的大哥给吓了一大跳。
    墨陶陶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语无伦次的墨祈天,她那做什么事都游刃有馀的兄长此时却慌乱的不得了,像个比自己还年幼的孩童一般。
    墨陶陶的脑袋瓜三条黑线,但也拿兄长没輒,骂骂咧咧的起床帮他想办法。
    「谢……谢谢你,祈天。」虽然很害羞,但温患云很感谢墨祈天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用颤抖的双手将抹胸给系上。
    不过他身为男子,先前也没有与女子有过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实在不明白抹胸要怎么穿,研究了一番后才勉勉强强穿了上去。
    「祈天……」温患云小声的叫了背对自己的墨祈天。
    墨祈天转过身,看到温患云满脸通红,眼角泛着羞耻的眼泪,胸前还穿着女子的抹胸的模样,差点儿没升天。
    「这、这样穿没错吗?」温患云羞涩的询问。
    墨祈天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的热意,要温患云转过身去,并替他将后背系不到的绑带给系好。
    「这样就没问题了。」系好抹胸后,墨祈天取来衣物替温患云穿上,并关心的问:「这样胸口还疼吗?」
    温患云害羞的摇摇头,并再次和墨祈天道谢:「不会……谢谢你,祈天……」
    不得不说抹胸的效果真的很好,昨日乳头还没那么肿时磨到衣物就引来一阵酥麻感,但今日穿上抹胸后那股感觉就减少很多了,难怪这东西对女子来说如此重要。
    穿好衣服后,温患云将自己细且白的头发整理好,过程墨祈天一直紧紧的盯着看,让他羞涩不已。
    「……祈天,怎么了吗?我的脸……是不是有哪里很奇怪?」细长睫毛下的眼睛不自在的左右闪躲。
    「不……我只是觉得患云的头发真好看。」墨祈天因对方的叫唤回过神,随后露出充满爱意的笑容答到。
    温患云紧张的心脏蹦蹦跳,连忙低下头:「没有这回事……我很不喜欢这头头发,温家的孩子就只有我的头发长这样,其他人的都又黑又亮的,很有光泽,只有我像老爷爷一样……」
    「谁说的,我就觉得你的头发很好看呀。」墨祈天捞起温患云的一丝发丝,随后在上面落下一吻,这个举动又惹得对方再度脸红。
    「你的头发是遗传已故的温夫人的吧?我曾听母亲说过,温夫人是为温柔的大美人喔。母亲在嫁给父亲前也曾与温夫人交谈过,那时的母亲深深的被她那如同神仙一般的气质给吸引了呢。」
    温患云在刚出生不久母亲就过世了,对生母的事不太了解,听闻墨祈天讲述从他母亲那儿听来的事,让温患云不禁感到惊奇,原来母亲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人。
    不过他有看过温家主请京城顶尖的画师为母亲留下的画像,画里的母亲是个十分美丽的人……与自己不同。
    「我只有发色跟母亲一样而已啦……其他地方就完全没有遗传到了。」温患云苦笑到。
    「究竟有没有遗传到都没有关係,患云有属于你自己的长相,没有人能替代的了,这样对我而言就是最棒的了。」
    墨祈天笑着摸了摸温患云的头,温暖化解了心中的难过,温患云也笑了。
    「嗯……」他点了点头。
    两人从墨祈天的房间出来,来到厅堂;林拓与林桑也醒了,笑着和两人到早。
    「墨公子、温公子早。」
    「早,昨晚睡得还安稳吗?」墨祈天也和俩兄妹到早。
    「嗯,温公子的房间很温暖,我和哥哥都睡得很好呢。」林桑笑着说。
    「今天家里已经没有食材了,在去集市採买回来前,早饭还请各位稍微忍耐一下。」温患云将头转向林桑:「啊,小桑姑娘也要一起去对吧?」
    「对了,说到集市我也想购买一些前往江南会用到的东西。不过说来惭愧,我和小桑身上没有所剩的财物不多,且我们逃生时从邻国带过来的铜币并不能在京城使用……还想请教两位有没有哪儿可以暂借钱财呢?等我们到江南开始工作后会立刻还钱的。」听到集市林拓也想到了有些必需品得在前往江南前购买,毕竟他和妹妹逃走时,带在身上的东西不是损坏了,就是遗落在了雪山上,现在是什么也没有的情况。
    可邻国的货币在京城不流通,两人身上又没有值钱的物品,所以没有可以採购的钱财。
    「这样好了,我可以以墨家家主的身份借用你们一笔金费,等你们赚到钱后,再将钱寄还给墨家,患云觉得呢?」墨祈天思考了一会儿,很快便想出了解决方法,笑着看向温患云。
    「这是个好方法呢!依两位的个性,如果单方面接受救济肯定会觉得很不好意思,但之后还了钱,心中的大石头就能放下了。而且祈天就是墨家的主人,你们不必担心高昂的利息。」温患云认为墨祈天的提案相当好,立刻笑着赞同。
    「再次谢谢两位,我们向佛祖发誓决不食言,真的很谢谢你们。」林拓感动的和两人致谢,而林桑也感激的鞠躬行礼。
    在外头借钱有会被收取高昂的利息,若两兄妹没法那么快凑到钱,还有可能会遭到钱庄的毒打,墨祈天与温患云给予自己的帮助对林拓与林桑来说真的特别感动,且两人还考虑到了他们会愧疚的心情,使得一路受到两人帮助的林拓与林桑更加感谢温患云以及墨祈天。
    他们发誓绝对会还款,而不是贪图钱财,愧对了这两位恩人。
    「既然如此,那我也一起去吧。」这时墨祈天又说,「我正好要拿一些墨家的公文去寄,顺便到集市去吃早饭,患云就用不着为了我一个在家的人忙活了。」
    「……嗯,那就一起去吧。」温患云羞涩的点了点头。
    两兄妹自然是不会与两人的意见唱反调,于是将老屋的房门锁好后,一行人便出门,前往早上的集市採买。
    早晨的集市很热闹,小贩与皆在这个时间出来摆摊,有机会买到最新鲜的商品,是个採购的好时机。
    「温公子、墨公子,那我跟小桑就先去採购必需品了喔,晚点而在和你们会和。」到了十字街口,林拓与林桑要去採购要前往江南所需的物品,打算与温患云与墨祈天分头行动。
    「好的,那晚点见。」和两兄妹告别后,温患云和墨祈天便转头往另一个方向前去。
    「我想想……一会儿要买米、蔬菜、肉,啊……!葱跟蒜也没有了,还有薑也必须买……」走在路上,温患云低头思考着一会儿要购买的食材,因为有抹胸保护胸口的缘故,今天他走路时终于不用小心意义的顾虑那被墨祈天疼爱过的地方了。
    「患云,菜一会儿再买如何?陶陶和我推荐了一间很好吃的早馆;先吃饭才有力气做事,我们先去那吧?」墨祈天在他身旁笑着说。
    「这么说也是呢,那就麻烦祈天带路了。」温患云觉得墨祈天说的有道理,而且自己其实也饿了,便同样以笑容回之。
    来到早馆后,店小二为他们拿来了食单,两人翻开食单来查看早馆提供的料理。
    「陶陶说这家店的小米粥喝起来很清甜,搭配上酥脆的油条跟爽口的酱菜,味道特别绝美,很适合当早饭喔。」墨祈天跟温患云说。
    听到墨祈天的话,温患云忽然想到墨家的孩子们,无论是墨祈天或是墨陶陶跟其他孩子,似乎都与一般大户人家的成员不太一样,并不讨厌吃市井小民的食物,反而挺喜欢的样子。
    初次与墨祈天搭话时,自己做了鸡蛋卷以及其他饭菜,温患云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墨祈天可能不会想吃,但结果是对方夸讚好吃,后续也一直吃自己做的料理;而回墨家时,孩子们跟街口的孩童抢着买糖葫芦吃也让他感到相当新奇。
    他们明明每天都可以吃到昂贵的山珍海味,却依然喜欢民间美食,民间美食确实有着不输山珍海味的美味,但是否愿意尝试品嚐而感受到民间美食的美味才是最困难的部分。
    ……虽然温患云自己也算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但自己的情况比较特殊,有很多机会能品嚐民间美食;然而墨家并没有特别排斥某个孩子的状况,所以他对此感到相当惊奇。
    好奇之下决定开口询问墨祈天:「祈天,那个……」
    「嗯?怎么了?」听到温患云的嗓音,墨祈天柔声问。
    「我有点好奇,就是你们墨家的孩子,无论是你还是陶陶他们,似乎都不排斥吃民间料理呢。虽然你之前也跟我说过好吃的食物不能用价格评断……但你们怎么会產生这种想法呢?我想,我若是没有被父亲讨厌,或许现在会骄傲的不肯吃在早市卖的食物吧……」温患云低下头。
    「嗯……要说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话……我想应该是因为我从小就不喜欢被关在家里处理一堆小孩子根本不想处理的家务,所以经常偷溜出去到处去玩,在期间就吃到了很多好吃的食物。而且从墨家溜出来的这段时间里,我看到了认真过生活的人们,他们虽然赚的钱没有父亲的多,可是却依然愿意起床、工作、赚钱,偶尔还会露出笑容,从那时起,我就觉得他们一点儿也不比有钱、学识高的人差,都是很了不起的人。」
    墨祈天回想起,自己弟妹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大概也才九岁左右吧,就因为身为「全能的天才」,就被丢了一堆一般小孩子根本处理不来的公文要他处理。
    再怎么说当时的墨祈天都还是个孩子,他寧愿跟其他孩子一样读书练剑,也不想处理这些东西。可墨老爷却说读书跟练剑他已经不必再学了,毕竟很多京城的先生都教不了这个天才新东西,所以把公文丢给了他处理。
    儿时的墨祈天觉得很烦,便趁着家僕与父亲不注意翻过墙溜出墨家,跑到街道上玩,以他的智商要躲过家里的人简直轻而易举。
    他来到河边,看到了一个辛苦捕鱼的渔夫;那时并不像现在是冬季,而是炎热的夏季,渔夫钓不到鱼,却依旧在烈日下垂钓了好久,直到将鱼篓装满后才回家。
    年幼的墨祈天就这样看了渔夫一整天,并偷偷的跟在渔夫后面。
    馀暉下,他便看到了这样一幕:渔夫的妻儿从一间不算大的老房子中走出来迎接他,渔夫并未因为一整天辛劳而露出不愉快的神情,笑着去拥抱妻儿。
    墨祈天很惊讶,也很佩服渔夫明明被钱以及生活磨的那么辛苦,却依旧对所珍惜事物微笑,若是当时的自己,或许只会成天抱怨上天为何给自己这样的生活吧。
    所以从那刻起,墨祈天便开始佩服起了所有「努力活着」的人们;还记得小时候他的兴趣是偷溜出门观察市民百景,吃街边美食,而这种不已高傲视角去看他人的习惯,也传染了后来出生的,与他相当要好的弟妹们。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我觉得祈天真的好了不起呢,就像刚才所说的,如果我没有被父亲讨厌的话,换作是我,我或许……会因为家世而感到自大与高傲吧?」温患云那双有着修长睫毛的眼眸带着敬佩看向墨祈天,在他的眼里,墨祈天不仅是所谓的天才,同时他也很有智慧。
    反观自己,自己关怀别人的很多举动都是建立在自己发生过同样痛苦的时刻,所以不希望别人也发生一样的事上。若自己和其他温家的兄弟姐妹一样,从小便被父亲及亲戚疼爱着,有优渥的待遇,奢华的生活,或许自己会变得不屑一顾,藐视比自己贫穷的人,而不像墨祈天一样钦佩世间百物。
    墨祈天轻柔的握住温患云的手,帅气的面庞露出微笑,对温患云说到:「虽然患云这么觉得,但那毕竟是你的想像,真实世界的你并没有触发那个条件,所以谁也不晓得那种时候的你是如何。但现在的你并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我相信你就算在那种环境下也不会变成这样的。因为在看到和自己有同样痛苦的人时,你没有因为『我痛苦过,所以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痛苦』去伤害那个人,反而去倾听以及尽力的帮助,这就足以证明,你不会变成那样的人了。」
    听着墨祈天的话,温患云觉得心里好多了,每次墨祈天说出来的话就像有法术一般,使他的内心感到温暖。不过自己时不时就会想东想西,肯定给墨祈天添了不少麻烦吧?
    温患云在心中和墨祈天道了个歉。
    墨祈天看着温患云,随后又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补了一句:「患云是因为太过温柔,所以才会经常为别人着想而难过,绝对不是你太坏的原因。我知道的,毕竟你是我的妻子嘛!」
    「我……我……」听到这话温患云脸一红,僵直了身子说不出话。
    墨祈天看他害羞的样子觉得很可爱,摸了摸对方的肩膀后,笑着对店小二喊到:「不好意思,麻烦帮我们点菜。」
    等待料理送来的期间,温患云被早馆对面的商舖吸引住了目光。
    商舖掛着各式显眼的年节用品,有春联、鞭炮、灯笼、发财树还有蝴蝶兰等春节常见花卉。
    「对了,再过不久春节就要到了……」看到年节用品,温患云才想起现在已经进入腊月了,再过不久新的一年就会到来。
    今年遇到了很多事,但改变他最大的,果然还是与墨祈天的相遇与相爱。
    「祈天今年春节要回墨家吗?」温患云问。
    「啊,这么说起来马上就是春节了。」听温患云这么说,墨祈天才跟着想起来。
    而待在老屋的话则可以与温患云两个人好好过节,感觉各有各的有点。
    不过也不能只考虑自己,墨祈天也想了解温患云以往过节时的习惯。
    「患云呢?你以往的春节都是怎么过的?」墨祈天问。
    「往年在温家时,像春节这种重要节日我一般都待在自己的房间内,因为我出现的话,父亲会觉得『晦气』,接下来一整年都不会有好兆头。我在房里时和平时的生活没两样,就是弹琴、阅卷还有观赏画作,如果有兴致的话还会写几幅对联,晚上的时候菊姥姥忙完就会来看我,并带给我一些春节才会出现的零食。
    开始到清越轩工作后,我偶尔会去找师父拜年,师父则会教我製作年菜。其馀的……就和以前一样,与平时差不多了。」温患云想了想后回。
    随后他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如果……如果祈天愿意的话,这就是我第一次跟师父还有菊姥姥以外的人一起过年……」
    听完对方的描述,墨祈天认为回温家这个选项大概是不用考虑了,因为在那儿唯一让温患云需要会去的理由──菊姥姥,将会回到江南的老家,没有必要再到温家去探望她了。
    「……这么说来果然还是留在老屋比较好吧?」墨祈天思考了一会儿后,抬起头笑着对温患云说到:「总之就先暂订留在老屋过节吧,至于到时候要怎么安排,等日子再更近些再决定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温患云笑着瞇起眼,过节时虽然不能和其他人一样一大家族团圆,但有墨祈天陪在自己身旁就已经让温患云很开心了。
    「新的一年代表又要长一岁了。说来惭愧,住在一起那么久我们好像……没有问过对方的年龄。」温患云不好意思的看向墨祈天。
    这就是这两人最夸张的地方,住一起那么久了,知道彼此最脆弱的过去,该做的也全都做了,然而像年龄这种最基本的东西,两人却一次也没有问过对方。
    虽然隐约能感觉到彼此的年龄相差不大就是了,顶多在五岁以内。
    「患云是二十岁对吧?」而墨祈天却好像知道了一样,露出属于「全能天才」的睿智眼神。
    「咦?你怎么知道?我记得……我好像没有说过才对……」对方一言道中了自己的年龄,让温患云惊讶的睁大眼。
    「从菊姥姥跟我讲你的事时照时间推测的。看你的反应……我猜对囉?」墨祈天笑着说。
    「嗯,真不愧是祈天!」温患云佩服的拍拍手。
    「所以你是今年二十,明年满二十一,还是今年十九,明年满二十?」墨祈天问。
    「是今年二十,明天满二十一喔。」温患云答。
    「那我们就是同年了呢!」听闻墨祈天露出了开心的神情,他原先不确定温患云是否小自己一岁,因为从菊姥姥告知的时间来推测同年与小一岁都在合理范围之内;如今确认了爱人的年纪居然与自己相当,让他备感惊喜。
    「祈天也是二十岁吗?我还以为你年纪比我大呢,毕竟你的思想那么成熟……」得知墨祈天与自己同年,温患云也很是惊讶;在他的眼里墨祈天的想法很有智慧,他还以为对方一定比自己年长才是,但有时墨祈天又会矛盾的表现的像个孩子,经常让温患云摸不着头绪,绕了一大圈原来跟自己同年呀。
    「这是我的台词吧?我刚认识你时也以为你比我年长,理由同样也是觉得你的思想很成熟。」说到这里,墨祈天莫名的觉得很开心,心想着:「连想法跟年纪都一样,看来我们果然很登对。」
    「那、那你失望了吗?我其实不是成熟的大哥哥,而是同年级的人这一点……」温患云小心翼翼的问。
    「怎么可能?你几岁对我而言都没有差,反正……反正……」墨祈天的耳尖红了起来,「反正我还是会喜欢你的嘛……」
    「…………谢……谢谢你,祈天……」温患云也跟着烧了起来,害羞的低下头,抓紧自己大腿上的衣物。
    「来,菜来囉!两位请慢用啊。」气氛羞涩之际,店小二端着两人所点的料理上桌。
    「患云,你饿了吧?……先、先吃饭吧。」墨祈天率先打破沉默。
    「好、好的……那我不客气了……」温患云红着脸喝了一口热腾腾的小米粥。
    甜甜的,果然如墨陶陶所言,很好吃。
    就这样,两人在这又害羞又甜腻的氛围里想用美味的早饭。
    期间墨祈天为了吃东西将面罩拉下,引来了不少街上女子的爱慕神情,不过由于与温患云沉浸在这种氛围里,两人倒是没有馀力注意到……看来墨祈天很快又会收到女子的情书了。
    嘛……反正,他已经有妻子了,想必那些女子很快就会作罢吧。
    享用完早饭后,顺着路抵达了驛站,墨祈天要先去寄公文,于是请温患云先自行去逛,一会儿再回来找他。
    「患云,驛站到了。我先去处理墨家的公文,你先买其他东西吧,我晚一点再去找你。」
    「嗯,我知道了。」待墨祈天走进驛站后,温患云也转身走进另一条街道,看这条街的早市所贩卖的东西。
    「哎呀,这不是温公子吗?」当他正在卖菜的小贩前看着竹篓中的各式菜品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了他,回过头一看,原来是林桑。
    「啊,小桑姑娘,林公子呢?没有和你在一起吗?」温患云没有在林桑身旁看到林拓,于是便开口询问。
    「哥哥去另一边买东西了。」林桑笑着答。
    「这是……」温患云注意到了林桑手中抱着的好几捆布料,手腕上掛着的竹篮子还装着许多针与线。
    「哦,你说这个呀?」林桑开心的将其中一捆布料摊开一点给温患云看,那是一捆淡粉色的布料,顏色相当好看。
    「因为我跟哥哥的衣服烂掉了,总不能一直穿着温公子的衣服嘛,所以我就想去江南前製作几套衣服给哥哥还有自己。」林桑解释完,像想起什么般再度开口:「啊,对了,温公子要不要也试着做新衣服,正好春节也快到了,新的一年就是要穿新衣服嘛。」
    「咦?做衣服?」温患云愣住了,苦笑到:「可是……我没有缝纫的经验耶,手也不像女子这么巧,肯定做不来的。」
    林桑听后很是意外:「哎!?我还以为温公子很擅长做这些的呢,因为你那么会做菜……」
    「不不不,我没有很会做菜啦!只是因为在客栈工作,久了自然学会一些料理的做法。至于其他的……无论是要用到体力的武术或是刺绣跟缝纫,我是一点儿也做不来。」温患云连忙推辞,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若没有喜助大爷的「特训」自己到现在肯定连蛋都会煎到烧焦。
    然而林桑听后并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花样少女独属的,甜美又俏皮的可爱笑容,竖起一根手指说到:「既然如此,就让小女子来教温公子缝纫如何?自己做的衣服跟外面购买的衣服不一样,虽然都是新衣服,但自己做的包含了满满的心意,穿衣服的人肯定会很开心的,光是这一点就无法给外头卖的衣服比了,最适合送给自己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温患云默默重复了林桑的话,墨祈天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
    林桑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我相信,墨公子收到这项礼物,肯定会特别高兴的,而且大红色的衣服不只适合春节穿,任何喜庆的场景,像是迎娶、成亲等场合也再适合不过了。」
    听到墨祈天的名字,温患云瞬间羞红了脸,紧张的问:「……小、小桑姑娘为何会……会……」
    他印象中,自己与墨祈天应该都没有跟林拓以及林桑说过他们的关係才是。难不成……是昨晚自己的声音被两兄妹听到了?
    想到自己的昨晚发出那么羞人的声音被听到,温患云就很想立刻挖个洞躲进去。
    「是哥哥跟我说的啦,因为当时哥哥不是挟持了这在洗澡的温公子吗?然后他就……」看温患云那么慌张的样子,林桑忍不住笑了出来。
    时间回到前日晚上,温患云的房间内,林家兄妹正准备就寝。
    睡前林桑想着墨祈天那张帅气的脸庞,不禁害羞的低下头,小声的跟哥哥说到:「哥哥,我觉得墨公子真的很英俊,而且个性也很好……你、你觉得我有没有机会跟他……」
    「不可能不可能,人家跟温公子是那种关係,你还是别想了吧。」没想到林拓想都没想就直接压垮了妹妹的希望。
    「咦!?他们两个是……!哥哥怎么知道的?」林桑听完后惊讶的睁大眼。
    虽然能隐约感觉到墨祈天与温患云的感情非常好,但因为两人都是男子,所以林桑还以为他们只是关係特别好的朋友而已呢,没往恋爱的方面想。
    「我上次挟持正在洗澡的温公子时,看到了他的身体,他的脖子上有很多红痕,但当时因为我们的情况危急,除了活下去没空想其他事,还以为是被虫子咬的。可当情况安定下来后,我才意识到那才不是什么虫子咬的,分明就是亲吻后留下的痕跡。」林拓说。
    「这、这样啊,那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比较好吧……」林桑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呢,听到哥哥这么云淡风轻的描述这种事,脸都羞红了。
    「呜……」回到现在,林桑把林拓跟自己所讲的一切告诉温患云后,温患云整个人在原地冒烟石化。
    虽然没被听到昨晚的叫声,但墨祈天留下的吻痕被看见,带来的羞耻可不少于被听见叫声。
    「所以说啦~温公子,要不要试着做衣服送给墨公子当礼物?刚好我用不了那么多布料,可以分给温公子喔。」林桑拉了拉化成石块的温患云,笑着将他拉回神。
    「好……好的,就麻烦小桑姑娘教我了。」温患云害羞的点了点头,说起来自己也还没送过墨祈天什么礼物……如果说料理不算的话;虽然没自信自己能做好,但如果能将亲手做的衣服送给墨祈天的话,那么他自己也会很高兴的。
    「没问题~上次是温公子教我如何製作腊肉,这次就换小女来教温公子吧~」林桑露出甜美的笑容,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拍了拍胸口。
    下午,温患云的房间内──
    「好厉害……那么轻易就在布上绣成绿竹的图样了。」温患云看着林桑轻巧的在布匹上绣上绿竹的刺绣感到相当佩服;想想这绿竹几分鐘前才是细细的线罢了。
    「刺绣比较困难,属于外加的装饰,一开始不必太纠结在这个上面,只要将衣服的本体製作出来就行了。」林桑笑着将缝衣针跟麵线放到温患云手上:「总之温公子就试着先将线头穿进针里吧,传进去后我再教你打结。」
    温患云将缝衣针放到眼前,针孔非常小,要仔细看才看得到;他试着将线头穿过针孔,可不是穿不准就是线头松掉,过了好久才穿进去。
    「这个……比想像中的还困难呢。我真的有办法做完一整件衣服吗?」他担忧的问。
    「不必担心啦,做衣服有句俗谚:『入门极易,精通极难』,意思是说要做完一件衣服很容易,但要将衣服做成像名贵人家少爷与小姐穿的精緻服饰非常难;不过温公子只是要将衣服做出来而已,没必要做的像京城着名裁缝那样,所以肯定没问题的。」林桑一边说,一边教温患云如何打结。
    「可是如果要作为喜服来穿的话,没有装饰会不会太过寒酸了呢?」温患云又问。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呢。……啊!这样好了,温公子将衣服做出来,然后我来帮忙加上刺绣之类的装饰如何?我刚好有买金色的线喔,很适合绣在喜服上。」林桑想了想后,很快便有了解决方法。
    「这样太麻烦小桑姑娘了……」温患云连忙不好意思的推辞。
    「温公子太客气了啦,你们都救了我跟哥哥的命了,就算要我们下半辈子在你们名下做下僕我们都会愿意的,这点儿小忙真的不算什么。」
    「这样呀,那就有劳你帮忙了。不过前提是我真的能把衣服做出来才行……」见林桑这么说,温患云便不再担忧同意了,可请林桑帮忙刺绣的前提是要先将衣服本体做出来。
    「今天温公子先熟练缝线就好;做衣服的第一步是裁剪尺寸相当的布,那个明天再弄吧。」
    「对了,要怎么知道祈天的尺寸呢?」温患云歪头,自己的身体随时都能比对,但他想不到该如何在不告诉墨祈天的情况下得知对方的尺寸。
    因为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做出衣服,所以温患云跟林桑说希望先别告知墨祈天,免得让他空有期待。
    但要得知尺寸就成了问题,总不可能直接量吧?这样自己在做衣服的事就会被对方知道了。
    「我想想……啊!你可以抱住他的腰趁机量尺寸呀!」林桑面带甜美的笑容说到。
    「抱、抱……!?可是……我……做不到的……」听到这个词温患云羞红了脸,要他那么大胆的去抱住墨祈天的腰实在是太害羞了,做不到。
    「这样啊?」林桑不解,听哥哥的描述,这两人应该该做的都做过了才对,居然会不好意思抱对方……看来他们比自己想得更加纯情呢。
    「那么就只能从墨公子的旧衣去量了。旧衣服也是个很好的途径去知道对方的尺寸,很多人都是比对着旧衣服来做新衣服的。」她没有继续怂恿温患云,要是害对方羞晕过去就不好了,于是想了别的方法。
    「祈天的衣服?可我要怎么拿到他的衣服呢?」
    「对温公子要拿到墨公子的衣服应该不难吧?」
    林桑露出一副「脱掉对方衣服对你而言很容易」的表情,温患云听后又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羞得不敢抬起头。
    「这个我就没办法帮你了,总之我们先练习缝线吧?至于墨公子的衣服就还请温公子自己想办法拿到囉。」
    温患云跟墨祈天是这种关係,林桑若是去偷拿墨祈天的衣服,温患云……虽然以他的个性大概是不会动怒啦,但这样做太失礼了,她可不愿打扰两人的情意。
    老屋外,林拓正在帮墨祈天一起砍柴。
    斧头「啪!」的一声,俐落的将木头劈成两半。
    墨祈天放下斧头,转头从外面看向温患云的房间。
    「患云跟小桑姑娘不晓得在做什么,他们已经待在房里好一段时辰了。」温患云和林桑关在房里很久了,墨祈天很好奇他们在做什么。
    林拓擦了擦汗,以为墨祈天担心两人一同待在房里太久会发生什么事,于是笑着要他放心:「别担心,墨公子,我有好好告诉小桑两位的关係,不用担心她会对温公子图谋不轨。」
    墨祈天本没想到那边去,听到林拓的话后原地石化,和早上的温患云有几分相似。
    到底是什么时后暴露自己和温患云的关係的?
    「呃……墨公子?你还好吗?」看墨祈天都没反应,林拓伸出手在墨祈天眼前挥了挥,确定他的魂魄还在体内。
    墨祈天回过神,红着脸紧张的问:「林公子……是怎么知道的?」
    「欸?就是那天温公子洗澡时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吻痕……事后想想墨公子还真是厉害啊,我来待在邻国时也曾经有与几位女子交往的经歷,再怎么努力都没法留下那么多痕跡呢!墨公子的体力肯定很好。」林拓愣了愣,随后摆出敬佩的神情说到。
    此刻,墨祈天真的很想死。
    看着再度石化的墨祈天,林拓心想,或许这名另自己和妹妹敬佩的天才家主……也不是那么全能,而且墨祈天的年龄明明比自己大,感觉在这方面的经歷却完全比自己少呢……
    夜,林拓与林桑先就寝了,今日为前往江南做了很多准备,两兄妹都累了。
    墨祈天还有一些公文要处理,便将公文拿到厅堂,打算在那儿处理,这样一来就可以让温患云睡觉,不会吵到他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厅堂里剩下墨祈天翻动纸张发出的声音,非常安静。
    温患云在墨祈天房里完全睡不着。
    他紧紧拉着全是墨祈天味道的被褥,想着下午林桑跟他说的话。
    要量尺寸,就要拿到墨祈天的衣服。
    虽然现在墨祈天人在厅堂,房内没人,是个下手的好时机,但不晓得墨祈天会不会突然进来,而且温患云也不敢没经过对方的同意就随便打开他的橱柜,因为橱柜里不只有放衣物,还有其他墨祈天的私人物品,如果随意翻箱倒柜实在是很不尊重对方。
    约过了半个时辰后,房门「喀噠」一声被轻轻打开,温患云连忙侧过身闭起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
    墨祈天轻声进到房里,打开橱柜取出换洗衣物,他处理完公文,要去洗澡了。
    温患云知道机会来了,墨祈天把衣服换下来后,就可以趁着他在洗澡时把换下的衣物取走;温患云知道墨祈天隔日才会把脏衣清洗起来,只要在那之前还回去,就不会被发现了!
    等墨祈天拿完换洗衣物离开房间后,温患云立刻起身,躡手躡脚的爬下床。
    墨祈天脱下衣服,将那副有着结实肌肉的身子没入长形木桶中。
    水面覆盖住腹肌,停留在了胸口的位置,他将那带有水珠的瀏海撩起,配合上雾浓浓的水气,画面足以让京城的女子们痴狂。
    「呼……处理完烦人的公文后泡个热水澡果然最棒了。」墨祈天将头往后仰,靠在木桶的边缘,正享受着被热水包围的放松感。
    然而就在这时,敏锐的他听到屏风外传来细小的稀疏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儿;而且听声音,那东西像在翻找什么一般。
    什么声音?有贼?还是野兽?
    算了,直接去看就知道了。
    想完他拿起放在木桶边的配刀,原先配刀就是为了以防万一随身携带的,所以脱下衣服后墨祈天也将它放在了随手可得的地方。
    身为京城武力与智力并行的天才,在一个人对付侵犯患云的五个男人时也完全没问题,更不用说是个小贼了。
    于是他站起身,拿着配刀往另一侧的屏风走去。
    「太好了,拿到了……」
    温患云一路上躡手躡脚,连袍衣的衣角擦过草丛都让他丢了半条命,好不容易在没被发现的情况下进到沐浴间,拿到了墨祈天穿过的衣服。
    既然衣服拿到了,就还是早点离开吧,免得被墨祈天发现。
    正当温患云轻轻拉开沐浴间的门,准备离开时,一道强劲的力道却将门给扣上,随后一双湿漉漉的结实手臂从自己脖子旁撑着墙壁,将温患云的身体困在了墙壁与那人之间。
    墨祈天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因为热气瀰漫的缘故,他看不清这人是谁,只想着若是贼就不能让他跑了,得抓回去关,免得以后让他再回来伤害到了温患云。
    「祈……祈天……」温患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全身不停颤抖,不敢回过身去看背后的墨祈天。
    「患云?你还没睡呀?」听到温患云的声音,墨祈天立刻放下警惕,声音也柔了不少;他将背对自己的温患云转过来:「怎么了吗?你临时要用沐浴间?」
    「……!」眼前的一幕让温患云呆住了;墨祈天全身赤裸的将手撑在自己身旁,把他的身体与墙面构成一个狭小的死角,结实的胸膛、好看的腹肌全都一览无遗,剔透的水珠随着如狼尾般乌黑的长发滑落,温患云的双颊瞬间被红晕给佔领。
    「……?那不是我穿过的衣服吗?你拿它要干什么?」墨祈天注意到了温患云手中正拿着自己的脏衣,满头问号不明白温患云为何拿着那个。
    难道他溜进沐浴间就是为了拿这个?
    浓密的热气、墨祈天的身体,加上自己偷拿对方的脏衣被抓到,温患云羞得头昏脑胀的。
    随着墨祈天赤裸的胸膛越靠越近,温患云的脸也越来越红,不晓得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我……我……呜嗯……」语无伦次之下,温患云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最后还没来得及解释,便晕乎乎的倒在了墨祈天怀里。
    「欸!?患云!你怎么了?」墨祈天吓了一跳,慌张的摇着温患云的肩膀。
    「呜呜……」只见对方的脸红的吓人,全身软绵绵的,嘴里除了微弱的嚶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那双虚软的手却始终拿着自己的旧衣没有放开。
    墨祈天连忙穿好衣服,将温患云抱回房间。
    把对方放到床上后,墨祈天确认了温患云并没有发烧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便替他将棉被盖好。
    做完一切后,墨祈天还是想不明白为何温患云要偷拿自己的衣服,不过想起他方才全身虚软却还是紧紧抱着那件衣服的模样,感觉很需要自己的衣服的样子。
    于是墨祈天来到橱柜前拿出一件自己乾净的衣服,并将它塞进了温患云的怀中。
    患云一定是不想让我知道才会偷偷摸摸的拿走的,之后还是不要过问了吧。反正患云……是……是我的妻子嘛,他不会伤害我的。
    墨祈天有些害羞的想完后,心满意足的笑了。随后也上了床,轻轻的抱住身旁那个软绵绵的人儿,进入梦乡。
    隔日,林桑看着温患云拿来的墨祈天的衣服很是意外,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拿到了。
    「温公子已经将墨公子的衣服拿来啦?比我想像中的还快呢。」
    温患云早上醒来时这衣服就出现在自己怀里了,立刻就猜到是墨祈天给他的。
    他蹲下身,用手捂住红得不得了的脸:「……怎么办?祈天肯定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