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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关 童年游戏

    「小伙子,你说你要找什么人?」老人家倒了一杯茶给池熠,他看的出来,这小伙子沉的住气,倒是稍微能入自己的眼。
    池熠端起茶杯接茶,果断开口:「我手中有一物,想问是否出至您之手?」
    池熠放下茶杯,从钱包里拿出那个刻有「池」字的红绳。
    「您认得这个红绳吗?」老人家拿起红绳仔细查看,用大拇指指腹摩挲铜管上的池字。
    「这确实是我刻的字。」窗檐掛着的竹编风铃正在随风晃动,发出脆响。
    池熠没有马上相信对方说的话,他将红绳拿了回来反问:「您怎么能确定就是您刻的呢?」
    老人家没有生气,反而对池熠多了一份欣赏,肯定了池熠严谨追求事实的态度,他伸手拿回了刚刚被自己随手放在后面的纸张。
    「小伙子,人可以透过字跡确认字是谁写的。」老人家指了指纸上自己刚刚写上的字。
    「当然刻字也是一样道理。我刻的字可能因为多年有些改变,但一些习惯或是字锋绝非轻易可改变。」
    这番话让池熠明白此人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那您还记得当初这个红绳给了谁吗?」
    老人家没有马上回答,伸手挠了挠三石下巴,在三石发出舒服的呼嚕声当中娓娓道来。
    池熠离开的时候天色已完全暗下来,他拿着那条随身携带着的红绳坐上了驾驶座,却没有马上离开,他思索着刚刚老人家说的话。
    老人家名叫刘楚政,是现代书法界的巨擘,年轻还未出名时曾经在当地着名的老街摆过摊,现场帮客人刻印章,摊位上也有卖一些他自己做的纪念品,池熠带来的红绳就是其中一种。
    刘楚政对那一天印象特别深,那天他照常早起去摆摊,但是因为一直在下小雨,所以生意不是特别好,到了傍晚他就坐不住打算收摊回去了,谁知道天空突然下起大雨,他赶紧撑起摆摊用的大遮阳伞,缩在里面打算等雨停在走。
    「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年轻的刘楚政百无聊赖的看着伞外倾盆的雨,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在雨幕中缓缓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他直起身子,瞇起眼想要看清楚,那个人影越来越近,她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孕妇!
    他冒雨跑进雨中,把那个即将路过的孕妇拉进大遮阳伞下,让对方坐在自己的折叠椅后他倒了热水塞进对方手里。
    「这么大的雨不知道躲,你是傻子吗?」刘楚政看见面前年轻孕妇苍白的脸,即使自己并不是爱管间事的个性,却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只是面前的孕妇并没有回话,她愣愣地看着刘楚政摊位上的红绳,或许是因为冷,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抱着自己的胳膊。
    「穿上吧。」刘楚政看着对方纤细的四肢及细瘦的身板,脱下自己的牛仔外套披在对方的肩上,两个人便没有再说话。
    午后的大雨虽大也结束的比想像中要快,雨一结束那女子便对刘楚政鞠了个躬后离开了。
    这场插曲刘楚政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只记得一天生意不好的午后遇到了一个傻傻淋雨的孕妇,一直到两个多月过去,那位孕妇主动来到自己的摊位。
    「您好,您还记得我吗?」
    刘楚政看着站在自己摊位面前,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女子,一时没有认出对方,楞是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
    「你是上次那个淋雨的?」刘楚政从摺叠椅上站起来,要把座位让给女子坐,谁知道女子连忙摆手又后退一步做出拒绝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抹特别温婉的笑。
    「这个是您上次披在我身上的衣服,我洗乾净了,真的是谢谢您。」女子将手中的袋子往前递,里面装着刘楚政上次披在她肩头的牛仔外套。
    刘楚政伸手接过,眼神朝下撇了一眼,思索片刻后才开口:「你的孩子……」
    刚刚认出她时刘楚政就发现她的肚子已经恢復平坦,这应该代表孩子已经平安出生了吧,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太懂女人怀孕的辛苦,但现在看她气色好多了,想必孩子也安健康出生了吧。
    女子表情露出一丝错愕,像是没有想到刘楚政会问这个问题,缓了好一会才回答:「他很好,在家里待着呢!上次真的多亏了您。」女子边说边将视线看向一些在刘楚政摊位上挑挑拣拣的小女生。
    「你喜欢吗?挑吧。我送你,就当是送给孩子当作礼物。」女子没有客气,在一眾红绳中看了好一会,刘楚政也没有出声干扰她,最后女子挑了一条带着「池」字的铜管红绳。
    「孩子叫甚么名字?」刘楚政看着女子红了的眼眶开口,他以为女子是因为感动才哭的,所以也没有想太多。
    「叫池熠,他叫池熠,熠熠生辉的熠。」女子摩娑着手中的红绳,眼神停留在那个池字。
    「你等一下。」刘楚政坐到自己的折叠椅上,拿着一个没有字的铜管红绳,手握刻刀,不一会的功夫,一个刻着「熠」字的红绳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的摊位上大部分名字里常见的字都有,有时候也会遇到一些客人名字比较少见,他就会现刻给客人,甚至有时候刻开心了他还会直接送给客人呢。
    他将红绳递给女子后才开口:「这两条红绳就送给你跟孩子,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
    女子没有推辞,接过后红着眼眶道了谢便离开了。
    但是刘楚政总觉得对方的眼里有许多自己读不懂的悲伤。很快这个生活中的插曲就被刘楚政遗忘在记忆的角落哩,直到今天池熠出现,他才再次想起来。
    引擎声响起,池熠踩下油门离开了这个充满木香的小院,如果刘楚政没有说谎,那那场大雨中他遇到的那位孕妇就极有可能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池熠刚回到局里,就被魏顥城拦住。
    「老大,我们查到一些关于林文汉的新线索。」 池熠带着魏顥城进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们查到了林文汉依些家庭背景及过往。他的父亲也是一位老师,从小对林文汉特别严格,似乎是希望林文汉像自己一样成为一名教师。」
    说到这魏顥城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毛,低头随意翻了翻手中的资料才继续说。
    「林文汉原本是个听话的孩子,一直到高中时突然喜欢上了芭蕾,偷偷瞒着家里学跳芭蕾还参加了比赛,有一些甚至得到了不错的成绩。」池熠接过魏顥城递来的资料快速瀏览了起来。
    「我们透过一些旧档案发现了薇茉女中之前有一位社团老师是负责教芭蕾的,那位女老师在一场比赛中发现了林文汉的天分,亲自去林文汉家中想要邀请林文汉加入她的舞团,成为专业舞者,结果老大你猜怎么着?」
    魏顥城故意留了一点伏笔,他实在太想看看池熠着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结果谁知道……
    「那个女教师被林家赶了出来?」池熠几乎没有思索地回答。
    「靠……你怎么知道?」魏顥城是真的相信池熠拥有超出一般人的观察力以及智商了,他甚至觉得刚刚池熠或许早就知道自己要反问他问题了。
    池熠没有回答魏顥城的问题,而是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那那位女老师后来呢?」
    池熠这个问题确实说到点上了,因为这就是魏顥城调查过程中遇到最可疑的地方。
    「那位女老师后来遇到的事情实在太过离奇和巧合了。」魏顥城说到重点也顾不上卖关子了,当然绝大部份原因是害怕池熠嫌自己墨跡。
    「那位女老师后来也离开了学校,原因是有人举报……举报她跟林文汉有不正当师生关係,我们找到当年任教的退休教师,对方说当年学校甚至有不好的传言,说她私下多次联系当时还是学生的林文汉……」
    池熠听完后没有说话,魏顥城也没有继续开口说下去,他们都知道,当太多巧合连系在一起,就必有阴谋。
    魏顥城在池熠开口前先说出了池熠想要问出的问题:「那位女老师后来疑似精神异常,被送进了在郊区的精神病院,直至今日她已经在精神病院待了二十六年了。」
    池熠眉尾微微扬起,有点讶异于魏顥城提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又似乎是听到那位女老师在精神病院的消息后感到震惊。
    他将手中资料翻页,目光停在女教师年轻时穿着白裙的照片,又看向旁边「李秋月」三个字
    「去提交探望申请,我们去见见这位李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