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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简谙霁抱着那件柔软的睡袍,站在原地,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羞-耻,尴尬,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同居的第三天晚上,以简谙霁“自毁式”地洗掉了自己的睡衣,以及冷覃“雪中送炭”般借出睡袍(并附带一个不厚道的偷笑),拉开了序幕。
    简谙霁换上那件对她来说略有些宽大的丝质睡袍,感受着陌生又柔软的布料贴着皮肤,鼻尖萦绕着不属于自己的清冷香气,心中五味杂陈。
    而书房里的冷覃,在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回想起刚才简谙霁裹着浴巾那副崩溃又滑稽的样子,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这次,笑意更深了一些。
    或许,这场从一开始就充满意外的“同居”生活,也并非全然是麻烦和尴尬。
    至少,它带来了不少……意想不到的“乐趣”?
    第122章 chapter 122
    借来的丝质睡袍意外地合身(虽然略大),质地柔软顺滑,穿着很舒服。
    但简谙霁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白天冷覃那个转瞬即逝的笑意,和此刻身上沾染的对方气息,都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拘谨和……心虚。
    为了杜绝昨晚的“惨剧”重演,也为了维护自己那所剩无几的尊严,简谙霁在躺下前,做了一个自认为非常明智的决定——她抱起床上另一个蓬松柔软的羽绒枕头,郑重其事地放在了双人床的正中间,像一道泾渭分明的“三八线”。
    “这样……应该就不会滚过去了。”她小声嘀咕着,拍了拍枕头,确保它足够高大,能起到屏障作用。
    然后,她自觉地、紧紧地贴着靠墙的里侧躺下,将自己缩成一团,盖上被子,只露出一个头顶。
    心里默念:今晚一定要安分守己,坚守阵地!
    另一侧的冷覃,洗漱完走进卧室时,一眼就看到了床中-央那个突兀的“屏障”。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那枕头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平静地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同样背对着“三八线”,中间隔着枕头构成的“楚河汉界”。
    灯熄了。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
    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起初,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简谙霁紧绷着神经,努力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意识在疲惫中逐渐模糊。
    寒冷?
    不,被窝里很暖和……只是,好像靠近墙壁的这一侧,总觉得有丝丝缕缕的寒意从墙壁渗透过来,让她的脚尖有些发凉。她无意识地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睡意如同潮水,慢慢将她淹没。
    身体的警惕逐渐放松,维持僵硬姿势的肌肉也开始软化。
    在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之间,她只觉得被窝里好像越来越暖和了,尤其是……远离墙壁的那一侧?
    有一种……香香软软的、令人安心的热度,像一块磁石,吸引着在睡梦中本能寻求温暖的她。
    什么“三八线”?
    什么坚守阵地?
    在深度睡眠的本能面前,统统不堪一击。
    于是,在无人知晓的深夜,简谙霁的身体,开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朝着热源的方向……挪动。
    先是脚,然后是腿,接着是腰……她像一只寻找暖窝的猫咪,无意识地蹭开了中间那个蓬松但无用的枕头屏障,循着那令人舒适的温暖和好闻的清冽香气,一点点蹭了过去。
    枕头无声地滑落、歪倒,失去了它“壁垒”的作用。
    最终,在黎明前最黑暗寒冷的时刻,简谙霁成功地、再一次、整个人窝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脸颊贴着丝滑微凉的睡袍面料(这次是深蓝色的),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香,身体被恰到好处的热度包裹,舒服得让她在梦中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手臂也无意识地环了上去,寻找更稳固的依靠。
    她睡得极其香甜,甚至比在自己宿舍那张硬板床上还要踏实。
    寒冷被彻底驱散,只有让人沉溺的温暖和安全。
    然而,美好的梦境并未持续到天亮。
    简谙霁是在一种极其轻微、却不容忽视的触碰感中,逐渐恢复意识的。
    那触碰起初很轻,像羽毛拂过脖颈的皮肤,带着微凉的指尖温度。
    但很快,那触碰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一点,变成了带着一丝警告意味的、轻轻的……掐?
    不,不是掐,更像是一种带着克制力道的、试图唤醒她的钳制。
    “唔……”简谙霁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不满地皱了皱眉,试图摆脱那扰人清梦的触碰,将脸更往那温暖的“热源”深处埋去。
    但那股钳制的力道也随之加重了一点点,并且伴随着一道清冷低哑、带着刚醒时慵懒和一丝无奈的声音,在她极近的耳畔响起:
    “简谙霁。”
    三个字,像三颗冰珠子,猝不及防地砸进她混沌的脑海。
    简谙霁的睫毛猛地一颤,混沌的意识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瞬间清明!
    与此同时,所有的感官也瞬间复苏——
    脸颊紧贴的丝滑触感,鼻尖萦绕的冷冽香气,身体被温暖包裹的舒适感,以及……脖颈处那带着清晰存在感的、微凉的手指!
    她……她又来了?!
    简谙霁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成冰碴。
    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勇气,掀开了眼皮。
    首先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冷覃睡衣的深蓝色领口,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视线再往上,是线条优美的下颌,紧抿的唇,然后……是那双正垂眸看着她的、深不见底的眼眸。
    四目再次相对。
    鼻尖的距离,比昨天早上还要近。
    她整个人,几乎是被冷覃半抱在怀里,姿势比昨天更加紧密、更加……无可辩驳。
    冷覃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激烈的表情,只是眉头微蹙,眼神里充满了无奈、习以为常、以及一丝极其微妙的……纵容?
    她的手指还虚虚地搭在简谙霁的脖颈上,没有用力,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掌控感。
    “你……”冷覃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刚醒的磁性,听不出是生气还是别的,“又来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语气平淡,却让简谙霁恨不能立刻原地消失,或者穿越回昨晚,把自己用绳子捆在床柱上!
    “我……我不是……枕头……我放了枕头……”简谙霁语无伦次,脸颊爆红,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想立刻弹开,但身体却被这巨大的羞-耻和尴尬钉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维持着这个暧昧到极点的姿势,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虽然她自己都知道这解释有多么苍白可笑。
    枕头?
    那玩意儿有用吗?
    对她这个睡着了就自动导航寻找热源的体质来说,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冷覃看着她那副羞愤欲死、恨不得钻地缝的样子,又感受着怀中这具温软身体不自觉的轻颤和骤然升高的体温,眼中的无奈更深了几分。
    她缓缓收回了搭在简谙霁脖颈上的手,指尖似乎不经意地擦过她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算了。”冷覃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起床吧。”
    说完,她率先松开了怀抱,坐起身,动作从容自然,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共眠。
    温暖的源头骤然撤离,清晨微凉的空气立刻侵袭过来,让简谙霁打了个寒颤,也让她彻底从尴尬的泥沼中惊醒。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到床的另一侧,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写满“生无可恋”的眼睛。
    又来了!
    又tmd投怀送抱去了!
    还被人当场“抓获”!
    这次连“不是故意的”都说得那么没底气!
    简谙霁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哀鸣。
    她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
    而已经起身走向浴室的冷覃,在关上门的瞬间,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抬手揉了揉眉心。
    清晨的光线透过磨砂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模糊的阴影。
    她的嘴角,似乎再次不受控制地、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抿平。
    或许,她该考虑换张更大的床?
    或者……干脆接受这个“取暖器”每晚自动上门的事实?
    同居的第四天清晨,在简谙霁第二次“夜袭”成功并被“现场抓获”的尴尬中,拉开了序幕。
    那张双人床和中间的“三八线”枕头,仿佛成了这个寒假里最大的笑话。
    而简谙霁的“怕冷投怀”体质,似乎也成了她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却又令人啼笑皆非的“固定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