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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对,不对,都不对。愤怒、恐惧、希望——这些她已经有了,她已经从乌鸦那里拿走了愤怒,从麻雀那里拿走了恐惧,从白鹭那里拿走了希望。现在这些情绪正静静躺在能量容器中,等待成为养分,投喂给这个巨大的机器。
    但她现在需要的是“爱”!需要浓烈的“爱”,高纯度的“爱”,她要将它们全部从朱斑的脑子里抽离,打包装进能量储存器里。只有这样她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但卉席鹊怎么也无法捕捉到“爱”,她的耐心告罄,拳头“砰”一声,狠狠砸在桌面上。
    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意外?她为了获得“爱”用了最多的耐心,最长的时间。
    “爱”是妖精身上最难获得的能量,妖大多情感淡漠,妖精和妖精之间更多的只是同伴和合作关系。所以她才故意放跑了很多心智不成熟的妖精,让他们和人类建立情感链接,这么久了只有朱斑最终达成了她的目标。
    但现在还是失败了,难道妖精终究还是妖精?就算和人类产生联系,也学不会所谓的“爱”。
    朱斑积攒了些力量,他艰难环顾四周,这似乎是个全金属的容器,那以他的能力应该可以破坏。朱斑尝试凝聚力量,容器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却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容器内“砰”的一声,打断了卉席鹊的思路,她回过头,看到摔在地上的朱斑,缓步走了过去。
    “别挣扎了,这是纯钛打造的容器,没有任何磁性,你操纵不了它。”她的声音带着长辈般的慈爱,循循善诱,“傻孩子,我比你更清楚我们的弱点。”
    朱斑抬头恶狠狠地看着卉席鹊。
    卉席鹊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长辈看晚辈的纵容和无奈,“好孩子,请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我承认我这个方式是有些不对,但你们莫名其妙的警惕心,让我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
    她体贴地蹲下身,让朱斑不用那么费力地歪着头看自己,“到现在我也不过是把你关在这里,不是什么都没做吗?我甚至没有给你打第二针镇定剂。我们放轻松,相互配合好不好。只要我们好好配合,一切很快就会过去。”
    朱斑身体依旧十分僵硬,挣扎着对抗药物对自己的控制。
    她再次提起白帆,试图让朱斑想起对白帆的爱意,“想想白帆,你回去后会给他做你新学的菜吧,你们之后计划去哪里的浅滩拍鸟?他兴奋的样子很可爱吧,他抱起来很软、很温暖吧,你不想早点回去吗?你亲吻他的时候他的脸会红到耳朵根,你很喜欢不是吗?”
    听到这些,朱斑的身体似乎平静了下来,不再激动挣扎,卉席鹊将目光投向面板,满心期待着她想看到的结果。
    但那条代表爱意的曲线依旧和众多复杂的情绪纠缠,面板最上面是两条她意料之外的情绪,她仔细分辨数值最高的两种情绪来源。
    卉席鹊看清后,满怀期待的表情凝固,之后笑出了声,但是是被气笑的。那是愤怒和委屈的情绪。
    她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罩子里的朱斑,“你在吃醋?我说这些你居然只顾着吃醋?”卉席鹊无力瘫坐在椅子上,她不懂,难道是因为她描述他的爱人描述得太细致,他就吃醋了?!
    这种头脑简单的动物处理起来居然这么麻烦。卉席鹊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挫败感,她扶额思考接下来有什么办法。
    她想起那只白鹭。
    在抽走白鹭的“希望”时,她也曾遇到比较棘手的情况。
    白鹭被她关在类似的容器里,因为压抑的环境,白鹭产生不了一点希望的感觉。无论卉席鹊怎样诱导,这只看似高大的白鹭也只会产生和小麻雀一样恐惧的情绪。甚至越到后面,白鹭甚至越是麻木,卉席鹊差点就要放弃换另一个目标。
    不过还好,她最终还是想到了办法。
    在卉席鹊说出会放过白鹭,并打开门的那一刻,白鹭终于产生了浓烈、高纯度的“希望”。只是很可惜,下一刻他就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希望”。
    经过这一遭,卉席鹊确定朱斑身上绝对有浓烈的“爱”,只是像白鹭一样被其他感受压制,无法提取。
    卉席鹊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本来不想真的将人类牵扯进来的,只是妖精的话,她怎么都能掩饰过去,牵扯到人类,会麻烦很多。但或许,她不得不把白帆“请来”了。
    她站起身,脱下白大褂,离开了实验室。
    李喵趴在餐桌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扫着,眼里除了对鱼的渴望,容不下其他东西,“白帆,还不开饭吗?”
    白帆看了看表,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
    按理来说该回来了啊。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有无人在意,这章的内容收了好多伏笔来着[咬手绢]
    第29章 线索
    已经有些晚了,白帆不放心给朱斑打了个电话,结果手机里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白帆微微皱眉,有些担忧,但还是放下了手机。想到朱斑可能是在停车场或者电梯这样的地方,没有信号也正常,于是又等了一会儿,再次拨通了朱斑的电话,但还是只有机械的女声回复他“无法接通”。
    白帆盯着手机页面微微皱眉,就算是在没有信号的地方,这么长时间也该出来吧。
    他又给朱斑的经纪人打电话。
    “喂,白老师?”朱斑经纪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这么晚有事吗?”
    “刘姐,打扰了。朱斑今晚有工作安排吗?他还没回家,我有点不放心。”
    “工作?”对方明显愣了一下,“朱斑下午四点半就收工了啊,早就回去了呀!”
    白帆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好的……谢谢您。”
    他挂断电话,喉头发紧。白帆这次真的坐不住了,虽然也存在手机出故障的可能,但白帆心里就是不踏实。
    他拍了拍正在打瞌睡的李喵的猫脑袋,“前辈,我出去找找朱斑,你在这等着,如果朱斑回来了随时联系我。”
    李喵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喵”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周围的路灯全部亮了起来,已经放假了,街上人很多,到处都是说笑声,路边的奶茶店放着热闹的音乐。但白帆已经无心关注这些。
    他先去了朱斑的公司。但问了一圈人,都说今天朱斑去拍外景了,从来没有到过公司。之后白帆又去了他们两人约会时常去的餐厅和公园,期间也一直在打电话,都没人接听。
    已经快十点了,失踪没几个小时,派出所也不会认定为失踪。
    在白帆心急焦虑的时候,他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出的是朱斑的消息。白帆瞳孔骤缩,赶紧点开对话框。
    “白帆,我出了点小意外,现在在医院。有点疼,你过来陪我好不好。”
    后面是医院的定位,就在白帆上次去检查的那家医院的附近。
    白帆心脏像是被人揪了一下。这是他认识朱斑以来第一次见到朱斑说疼,这只傻鸟从来没受过伤也没生过病,一直都是羽毛顺滑漂漂亮亮的。成了模特之后更是光鲜亮丽,没有一刻不是光彩照人的。
    想到朱斑受伤的样子,担忧的情绪压倒了一切对疑点的怀疑,白帆想也没想就立刻拦了辆出租车,按着地址赶了过去。
    他还发消息通知了李喵说朱斑有消息了,让她别担心。
    在车上,白帆又把电话拨了过去,这次虽然不再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但却被人直接按断了。
    不过幸好这次朱斑很快发来了消息:白帆,我在检查,不太方便接电话。
    白帆没多想,只是发消息问他伤得到底严不严重,怎么弄的。却没有再得到回复。
    卉席鹊将朱斑的手机扔到一边,不再回复。
    她回过头,看向金属罩子,“他很关心你,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那我也就放心了。”
    朱斑挣扎着勉强撑起身体,跪伏在地上。又是这句话,她到底要做什么。
    卉席鹊有些意外朱斑居然这么快就能动了,漫不经心地调侃,“哇,这就是爱的力量吗?”
    朱斑扶着光滑的金属墙,用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
    卉席鹊不明白朱斑这个样子是要做给谁看,“别担心,我也不会伤害白帆的,就像我没有伤害你一样。”
    朱斑恶狠狠地瞪着卉席鹊,一拳狠狠砸在纯钛的罩子上。他被关在这个笼子里,被注射药物,被剥夺行动能力。他最爱的人正在被这个女人用谎言诱骗过来,而她在这说什么“没有伤害”。
    卉席鹊假装被吓到,后退了一步,一脸被冤枉的样子看着朱斑,“我们之间真的有必要这样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妖精,你难道不想永远跟白帆在一起吗?”
    她看着朱斑丝毫没有变化的憎恶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的是真的,只要你配合我,这个目标早晚能够实现的。你难道想看着白帆渐渐衰老,直至死亡吗?我承认我现在做不到,但不代表我以后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