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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我不把你们工作搞没,不把你们弄到倾家荡产过不下去……尤其是你!狗日的姓安的,我不把你弄死,我就不姓陆!”他撕心裂肺, 发着抖,“以为他这辈子都没人给撑腰了吗!?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敢欺负他, 都欺负他!我去你们的!!”
    “都他妈去死!去死!!”
    现场爆发起一阵慌乱的叫屈,一群人惊惶地嚎叫起来。
    安庭被吵得心慌气短。他抬起手,拽住陆灼颂,像只虾一样拱起了后背,眼泪汹涌地往外掉。他张开嘴,上不来气地呼哧呼哧乱喘,后背不断起起伏伏。
    陆灼颂把他搂紧,嗓子已经沙哑:“没事,没事庭哥……我在这里,没事,他带不走你……庭哥!”
    安庭腿一软,扑通一声,沉沉跪到了地上。
    陆灼颂吓得跟着他跪下,他扬起头,手忙脚乱地抹开安庭脸上淋淋的冷汗。安庭木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呼吸,身体里在进行一场剧烈的崩塌。
    他的气息像破风箱一样嘶喝。躯体化来了,他浑身发冷,一直颤抖,骨头痛得像要全都散架,心脏正在爆裂。咚、咚、咚,在身体里清晰可闻地一直响。
    冷汗淌到眼睫上,安庭快要睁不开眼,他把牙关咬得生疼,满嘴的牙都好像要碎了。他死死盯着陆灼颂,盯着那双蓝色的、恐慌的、几乎和他一样恐惧的眼睛。
    “抱我……”安庭说,“抱我,抱我……快……”
    陆灼颂立刻抱紧他。他用力把安庭的骨头往自己怀里扣,死死地锁住他,安庭的骨头都在他手臂里咔吧咔吧几声。
    是一个紧得人上不来气的拥抱,安庭却突然无比安心。他埋在陆灼颂肩头上,五指抓进他的衣服里,渐渐地又什么都听不见了。风吹得头疼欲裂,安庭抖着眼睫闭上眼。
    “回家……”
    太疼了,他胡言乱语起来,“我想回家……回家……”
    意识逐渐消失,安庭昏过去了。
    他做梦了,一如既往的噩梦。他梦见郑玉浩,梦见他哥,梦见杂物间和张霞,梦见冷掉的饭菜,殴打他的同学。天上连绵的阴雨,像永远下不完,下得天在发抖,两边的墙也在发抖。
    然后他心神一颤,发觉是自己在发抖。
    突然,一团红色闯了进来。
    郑玉浩突然不见了,什么都不见了,馊冷的饭菜变成了几个热乎乎的肉包子,他不抖了,他迷茫地抬头,看见陆灼颂一把将打他的混混拽了起来,一脚踹飞,然后扭过头,喘着气看着他,一脸的后怕、心疼、担心。
    天忽然晴了。
    恐惧忽然消散。
    “打个镇静剂吧。”
    迷迷糊糊间,有人这样说。恶心的药味儿冲入鼻腔,安庭胃里有东西猛地一翻涌。
    他睁开眼,看见陌生的天花板。胳膊被人握着,安庭往旁边一看,看见医生拿着一根针。
    意识到要打药,安庭差点反胃到吐出来。
    他迅速抽回胳膊,挣扎着要爬起来。可一动,他又无力地摔了回去——身上居然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到处都很酸胀。
    安庭喘了几口气,不甘心地咬咬牙,又看见陆灼颂就守在床另一边。
    安庭立刻翻身过去,抓住陆灼颂,惨白的脸上目光哀求:“不打……”
    “不打,不打镇静剂,我自己能缓……想吐,我不打……”
    “好好好,不打不打。”
    陆灼颂朝着医生挥挥手,医生便收起针管,推着推车走了。
    安庭松了口气,眼睫抖了几下,缓缓合上眼。他抓着陆灼颂,摇摇晃晃地往他身上爬。
    陆灼颂把他放回床上:“好了,你躺着,这才刚醒。”
    “不。”
    安庭非要坐起来,又把发抖的双手往他身上抓,靠着他,死死地抓着他。
    “药味儿好重,”安庭喃喃,“帮我开窗户,想吐。灼颂,我想吐……”
    “行,行。”
    陆灼颂连忙又挥挥手,病房里的护士迅速去开窗。冷风鱼贯而入,只开了条缝都很凉。
    陆灼颂把安庭身上的被子拉起来,盖在他头上。
    房间里的药味儿散了大半,一股草木的清香味道吹了进来。安庭松心了不少,恶心感明显褪去,他再次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抱在陆灼颂身上,浑身都放松了,疲倦道:“这是哪儿……”
    “我家。”陆灼颂说,“你说想回家,我带你回来了。”
    安庭脑子白了一下——他说过这话吗?想回家?回哪一个家,他十七岁时也有家?他家不就是那个杂物间吗?
    转念间,安庭又明白了,是那时候发病发得脑子不清醒,在胡言乱语。
    太疼的时候就是想回家,然而这个家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家,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家,只是想找一个能不疼的地方躺一躺。
    从前没有这种地方,但现在有了,陆灼颂给了他一个。
    安庭想起了什么,窸窸窣窣地从陆灼颂身上爬了起来:“我看看手。”
    陆灼颂把手交给了他,嗐地一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递过来的手上却缠了好几圈白布。安庭忍着头疼,拉着他的手指。真是伤痕累累,除了手掌心,陆灼颂的五根手指上也多了很多深口子。
    “……对不起。”安庭说。
    陆灼颂另一只手捏捏他的脸。
    “对不起。”安庭又喃喃了遍,“对不起,真的。”
    “没想那么做的,就是看见刀尖,突然就……”
    “不怪你。”陆灼颂打断他,“不怪你,是我不好,我该叫人去盯着你的,我没做好。抱歉,庭哥,又伤着了。”
    安庭摇摇头,又自嘲地笑出声来。陆灼颂哪儿有对不起他,他都快把命拼上来了。
    他抱住陆灼颂,陆灼颂温暖的躯体像把炉火,烧在他胸膛里。
    陆灼颂也抱住他:“你爸被吓傻了,我报警抓了他。这回算是危害公众安全,不能那么容易就出来了。”
    安庭点点脑袋,揉揉他的红发。
    “那群丧天良的记者,我也都抓了。我叫人把他们的工作信息都查出来了,必须让他们都丢工作,还要罚款。真是一群混蛋……对不起,总是护不住你。”陆灼颂把脸往他怀里拱,“对不起。”
    陆灼颂也开始发抖了,受伤的那只手颤个不停,他还在后怕。
    “是我自己乱跑,你没错。”安庭把他抱紧,忽然又笑了声,“真好。”
    陆灼颂不甘:“好什么?都疼成这样了。”
    “当然好啊,第一次有人在我发病的时候这么抱我。”安庭说,“早知道能这样,我几年前就跟你摊牌了。以前都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这么暖和,这么软,发病的时候能这样给我抱……”
    “……软是什么鬼。”
    “就是软。”安庭往他颈窝里埋,“真软,宝贝儿。”
    陆灼颂腾地红了脸。
    他撇撇嘴,眼神通红地往别处瞟,羞得支支吾吾,再说不出半个字。
    作者有话说:
    十二点还有,现在就先发两千多!
    谢谢大家支持!
    第98章 时空
    安庭的躯体化好像没事了, 就只是病恹恹的说头疼,不想闻药味儿,肩膀上很痛。
    安海刚的那把刀划在了他肩膀上, 留了一道很深的口子,痛倒是正常的。
    陆灼颂把窗户关上, 扶着他回了自己的卧室里。
    一回到他的床上, 安庭的脸色又好了一些,抱着他的枕头沉沉地就又睡了。
    几个小时后, 安庭醒了, 在他的床上像条毛毛虫似的拱了一会儿,没起身。他的脸还是发青, 困困的呆呆的, 反应很迟钝,陆灼颂叫了他好几声,安庭才眯缝着眼应了一句。
    “你要点儿什么吗?”陆灼颂担心道, “喝点儿热水?”
    安庭摇摇脑袋,想了想, 低哑着声音说:“给我拿两件衣服吧。”
    “可以啊, 冷了?”陆灼颂说,“前几天给你买的那件长毛衣行不行?”
    “不要我的。”安庭哼唧,“要你的。”
    “?我的?”
    “要你的……要你穿过的。”
    “……”
    还要别人穿过的。
    我靠死变态。
    陆灼颂扯着嘴角,偷偷在心里嘴了这么一句,但还是给他找来了。
    然后他就看着安庭像蓄窝似的给自己蓄了一床衣服,接着又躺在陆灼颂的衣服之间,安心地睡了。
    ……不是变态, 是纯爱。
    陆灼颂狠狠内疚了下。
    又睡一晚,第二天的安庭回过劲儿来了。他早上在陆灼颂房间里吃了点儿饭, 打着哈欠又问他:“我家有消息了吗?”
    陆灼颂靠在餐桌椅背上,翻了页英文早报:“你妈昨天接到警察的电话,傻眼了,不知道这会儿什么反应。但她应该要到海城来一趟吧,不然没人给你爸保释。”
    “你不用管,这事儿我管。”陆灼颂说,“你好好在家养病,她找不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