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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他说着,把裴隐那只作恶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脸颊贴上去蹭了蹭,又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指腹。
    裴隐叹了口气。
    ……可怜见儿的。
    心尖被蹭得发软,那点故意端起来的架子也塌了个干净。他凑过去,用自己的嘴唇代替了被他攥着的那只手,主动亲上去。
    仿佛被巨大的恩赐击中,埃尔谟呼吸猛地一颤,整颗脑袋扎进裴隐的颈窝里,硬硬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痒得他直缩脖子。鼻尖微凉,呼出来的气息却是温热的,一下下扑在皮肤上。
    还真有点……可爱。
    裴隐没忍住,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好了,先让我起来。”
    “……”
    “该吃早餐了,夜里这么累,你不饿啊?”
    埋在颈窝里的脑袋摇了摇。
    “你不饿,念念总得吃东西啊,”裴隐耐着性子哄,“让我起来,乖。”
    闷闷的声音传来:“不能让他吃饼干吗?”
    裴隐愣了一秒,随即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不能!”一个严厉的眼神瞪过去,“以前不还知道饼干不健康吗?现在光顾着自己高兴,就不管孩子了,你说你过不过分?”
    “嗯。”察觉他真的有点生气,埃尔谟识趣地见好就收,从裴隐身上爬起来。
    裴隐终于从被窝里挣脱出来。走进浴室,换上平日穿的纱衣。
    整理衣襟时,余光扫到镜子,动作顿住。
    因为衣料过于轻透,镜子里那具身体几乎毫无遮挡。好几道明显的勒痕痕迹从锁骨倾泻而下,一路蔓延至腰腹。
    最不堪入目的是脖子,喉结周围那圈淤痕,青得发紫,仿佛刚刚才上过一次吊。
    裴隐站在镜子前,怔怔地抬手,指尖按上那片皮肤,记忆骤然回涌。
    那根触手缠上他的脖子,越来越紧。呼吸被一点点剥离,眼前开始发白、发花,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声音,像是濒死前的呜咽。
    明明只要再用力一点,他就有失去生命的危险,可就在触手准备松开的时候,他却伸出手,用最后一丝力气依依不舍地抓住了它。
    裴隐闭了闭眼。
    所以脖子上这副惨状,恐怕得算他自己的责任。
    如今回忆起昨夜发生的一切,那种逼到极限的窒息感仍让他心跳漏拍。
    危险是真实存在的,可正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个人不会真的伤害他,所以才能毫无顾忌地沉迷。
    后背窜起一阵战栗,裴隐猛地回神,脸腾地烧了起来,拧开冷水往脸上狠狠扑了两把。
    再抬眼时,他换上一件能把自己从脖子到手腕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仔细确认每一寸淤痕都被遮住,这才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其实他做饭不算拿手,但埃尔谟这几天身上有伤,他只好硬着头皮顶上,几天下来也算像模像样。
    按惯例他大清早该去集市买菜,今天却起晚了。翻了翻篮子,昨天剩下的蔬菜还够用,角落里还有几个他前几天亲眼看着母鸡下的蛋。
    就就做个蔬菜饼吧,他想。
    鸡蛋磕开,蔬菜剁碎,面糊调匀,他手里捏着勺子,正往平底锅上舀——
    嗖,手上空了。
    勺子被一根触手卷着悬在半空,像在逗弄什么小动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温热的体温贴上后背。
    裴隐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无奈地偏头去抓夹子,另一根触手却探出来,压住他的手腕。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后颈,像在品尝什么美味。他被人背后整个圈住,每次想伸手去够锅铲,总有触手恰到好处地将他拦住。
    几轮下来,他的手腕被卷住,腰被缠住,整个人被绑得结结实实,无法动弹。
    “现在就拿这东西欺负我是吧?”裴隐没好气道,“行了,我做饭呢,你没事再去睡会儿。”
    耳后传来闷闷的声音:“有事。”
    “哦?”裴隐偏过头,斜睨着他,“什么事?”
    背后的人动作停了一瞬,嘴角不明显地抽了抽:“……疼。”
    裴隐心口一紧,立刻挣扎着要转身:“哪儿疼?背上吗?”
    就在这时,衣摆被什么撩起,一抹滑腻的凉意钻了进去。
    裴隐双腿一软,下意识抓住身前人的衣襟。还没跌下去,另一根触手已经托住他的腰,把他接住。
    等他艰难抬头,对上一双垂落下来的灰蓝色眼睛,晦暗不明,定定地看着他。
    与此同时,那根探入他衣内的触手正缓缓下行,往更危险的地方探去。
    “别……”裴隐的声音开始发虚,“别在这儿……念念、念念会看见……”
    “不会,”低沉的回答贴着耳廓,“锁了门。”
    裴隐下意识看了眼厨房门口:“没锁啊,这不是开——”
    “锁了他的门。”
    裴隐彻底愣住。
    “……你把我们的孩子锁起来了?!你怎么可以——”
    太荒唐了,太过分了,他正准备好好跟这个当爹的讲讲道理,可就在这时,触手探到了一处要命的地方,于是所有义正辞严的斥责,都在喉间碎成一声压抑虚软的呻吟。
    “不舒服吗?”头顶落下一句轻飘飘的问话,语气无辜极了。
    “你……明知故问。”
    “那怎么叫得那么小声?”
    “大白天的……”裴隐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你别按着那儿……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说过,不会再忍,”吐息温热,声音却带着阴冷的尾音,“叫出来。”
    “念念还在隔壁……”
    “他不会听到,”埃尔谟伏得更低,语调近乎蛊惑,“乖,像昨晚那样叫。”
    裴隐死死咬住下唇。
    经过昨晚那一遭,那些触手早已掌握他身体的密码。六七根同时动作,精准无误地按住他所有开关。愉悦像决堤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根本无处可逃。
    他再也撑不住,意识散得七零八落,失神地唤出声:“埃米……埃米……”
    触手将他的身体缠紧、托起,粗粝的触感和埃尔谟的手掌极其相似,却更肆意,更放纵,像终于挣脱了某种束缚。
    裴隐干脆卸了力,任由自己被那几根触手带着走,其他什么都不用想,恍惚间,如同坠入某种庞大生物的腹腔,却安心得不可思议。
    结果不出意料,在埃尔谟坚持不懈的骚扰之下,蔬菜饼成功地煎糊了。
    鸡蛋用完了,蔬菜也没剩,翻遍厨房也找不出多余的食材,到头来,这顿早餐裴安念还是吃了饼干。
    裴隐再次走进厨房时,那股焦糊味还没散尽。
    埃尔谟站在灶台前刷锅,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终于搞出点不可挽回的后果后,这家伙总算知道收敛。一见到裴隐,目光就开始躲闪。
    半晌,发现裴隐一直盯着自己,他才硬着头皮开口:“念念……吃过了?”
    “他倒是高兴坏了,”裴隐靠着灶台,“巴不得天天吃饼干呢,我让他带着去花田玩了。”
    埃尔谟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还生气吗?”
    裴隐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是我不好,”说到这里,抬头飞快地看了裴隐一眼,“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水声哗啦啦响着,他明明已经把锅刷干净,却还慢吞吞地反复冲洗,看着可怜得要命。
    裴隐终究还是心软,走了过去。
    “我说,”他伸手,从后面环住埃尔谟的腰,“念念去花田了。”
    埃尔谟的腰瞬间一僵。
    裴隐凑得更近,手指勾住他的领口,逼他转过来,和他四目相对:“听不懂什么意思啊?”
    埃尔谟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干涩:“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裴隐踮起脚,用带着气音的、又软又撩的声线说,“我可以叫得很大声。”
    埃尔谟瞳孔猛然收缩,呼吸一滞。
    “至于能叫多大声,”裴隐歪了歪头,捏住他的耳垂,“就看陛下本事了。”
    呼吸越发粗重,埃尔谟把锅往水槽里一扔,弯腰把人打横抱起。
    双脚离地的瞬间,裴隐的胳膊已经顺势挂上他的脖子,像早就准备好似的,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一路吻进卧室。唇齿纠缠间,裴隐忽然想起什么,含糊地问:“你还没吃早餐吧?刚才我给念念饼干的时候,也顺便吃了点,你要不要垫垫?”
    “不用,我吃了。”
    “吃了?”裴隐微怔,随即想到厨房里那口空锅,一个不太体面的猜测浮上心头,“你不会把烤糊的蔬菜饼吃了吧?”
    “嗯。”埃尔谟应得漫不经心,一边吻他,一边把他放到床上,嘴唇立刻又落下来。
    裴隐偏头躲了躲,语气严肃起来:“都糊成那样了还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