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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应小和认真回复,“跟在师父身边,少跟一脸坏相的人讲话,活动结束就打车回家……啊不是,回酒店,我说的对吗?”
    应离揉了揉他的头发,“对。”
    “那我走啦。”
    “去吧,怕堵车。”
    应小和走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应离回到大厅看到地上,看着打算给他们寄回厘城的特产。
    原本打算的是晚上跟应小和一起去寄。
    但他现在有了其他想法。
    应离想试试……一个人去驿站寄快递。
    寄快递对大多数人来说不是什么大事,甚至算不上“事”。但对于应离来说,这是一个需要克服的外出任务。
    陌生的城市,可能要排队,可能要被问很多问题。
    这些在别人眼里稀松平常的对话,在他这里,每一句都需要提前在心里演练。
    应离他蹲下来,把两个袋子重新整理了一遍,趁着整理的时间也在心里询问自己,去还是不去。
    收拾完,应离站起身,拿起手机打开地图,搜索最近的快递驿站。
    这家驿站距离酒店八百米,步行要十分钟。
    应离把路线记在心里,提上地上的东西,拿起身份证、房卡和手机,出了门。
    应离坐电梯到一楼,穿过大堂,走出旋转门。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前走,看着街上的行人走来走去,应离每次想要退缩时,只要打开跟应小和的对话框就重新有了勇气。
    走了大约七八分钟,驿站出现在视野里。
    走到门口,应离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店里只有一个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正蹲在地上给一堆包裹贴单子,听到声音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甜甜的笑容,“你好,是要寄快递吗?”
    “嗯。”应离走进去,把两个袋子放在柜台上。
    女孩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寄哪呀?”
    “厘城。”
    “厘城……”女孩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大概三天左右能到,需要保价吗?”
    “不用。”
    “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件。”
    应离把外套口袋里的身份证拿出来递过去。
    女孩接过身份证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后还了回来。
    “麻烦你再填一下这个单子。”她把一张快递单和一支笔推过来,“寄件人信息写一下,收件人信息也写一下。”
    应离接过笔,低头填单。他填写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填好了。
    女孩接过单子后抬头又笑了一下,“好了。”
    应离转身打算离开驿站,一个故作熟稔的腔调从面前传来,“你是……应离?”
    应离一眼就认出来说话的人是镇上的邻居。
    “应离,你在这……宏远叔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昨天哪位大人给我灌溉了,营养液破千了
    情人节快乐!五章之内就完结啦啦啦啦!
    第58章
    时隔多年, 应离再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应宏远的名字,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眼前这个人,是应宏远家隔壁那户人家的大儿子。
    他比应离大两三岁, 小时候总是一副“大哥”的模样, 带着一群孩子在小镇上晃来晃去,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谁家的鸡被打了,谁家的墙被画了, 谁家的孩子哭着跑回家说有人抢了他的糖,多半和他们有关。
    应离从不主动靠近他们, 但小镇太小,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总是能远远地看到那群人,听到他们的笑声,然后从旁边绕过去。
    他十岁那年差点死在河里,和这群人脱不了干系。
    那个时候, 应宏远不管他,奶奶年纪大了, 腿脚不好,下不了河,爷爷永远在坐在院里子抽烟,什么都不管。
    家里的衣服堆在那里,没人洗, 这个任务自然落到了应离的头上。
    十岁的应离,每天放学回来都会走二十分钟, 到小镇东边那条河边, 洗四个人的衣服。
    被推下河的那天是腊月初十,河水里还有一些冰碴, 薄薄的,浮在水面上。
    他蹲在河边,把袖子撸到胳膊肘,把手伸进水里。
    镇上每家每户都围在屋子里烧火取暖,只有应离一个人蹲在河边,把衣服一件一件浸进刺骨的水里,再在搓衣板上来回搓洗,然后拧干,放进盆里。
    应离因为气力小,洗得很慢,河水浸的他手指发白,连指甲盖都泛着青紫色。
    他蹲在那里,专注地搓着手里那件应宏远的工装外套。
    外套上有机油的味道,黑乎乎的一片,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他打上肥皂,用刷子刷,再打上肥皂,再刷,一遍又一遍,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背就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应离整个人往前扑去,一头栽进河里。
    冰碴划破了应离的脸颊,河水灌进他的鼻腔、嘴巴、耳朵。
    应离在水里扑腾,那双手想要抓住什么,什么也抓不住。那时的应离不会游泳,他的头冒出水面一瞬,被河水呛到又沉下去。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应离看到岸边站了几个模糊的人影。
    他们在那笑着看着应离,你推我一下,我搡他一把,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就这么看着应离在水里挣扎。
    后来应离自己爬上来了,他忘了自己是怎么爬上来的,可能是求生的本能。
    应离上岸后,岸上的人早就跑没影了,只有那盆衣服还在地上。
    他趴在岸边吐了很久的水,肺好像要裂开,这是应离记事以来身体上遭受的最疼的痛。
    等应离浑浑噩噩走回去,天已经快黑了。
    奶奶坐在门口,看到他浑身湿漉漉的样子,眉头皱起来。她没有问他冷不冷,没有问他有没有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衣服呢?洗完了吗?”
    应离站在那里,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发抖。他甩了甩头上的水,哑着嗓子开口:
    “脚滑摔到河里了。回来换个衣服再去洗。”
    他没有说自己是被推下去的。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有人会信。只会觉得这是他偷懒的借口,只会换来一句“你怎么这么多事”。
    奶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不耐烦。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毛毛躁躁的。快去洗了拿回来晾着,你爸过几天要穿。”
    “嗯。”
    应离把湿衣服换掉,又走回东边那条河边,天已经彻底黑了,他蹲在那里,把剩下的衣服洗完。
    应离的手被冻得没有知觉后才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回去,一路上,都能听到人们围在屋里取暖聊天的声音。
    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柴火烧得噼啪响。
    应离走到院子里晾完衣服后径直回了自己房间,缩进被子里感受到温暖时,他才放松了一些闭上眼睛。
    第二天在小镇上碰到全根生。
    应离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是岸边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人,也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一个。
    全根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跟他打招呼,“应离,昨天你掉进河里我看到了,吓死我了,我赶紧跑去叫人,等我再去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他说“太好了”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庆幸的表情。
    应离冷漠地看着他脸上的笑,没有回答,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
    从那以后,应离再也没去河边洗过衣服,换了另一条路,去了更远的一条隐蔽的小溪,从之前的二十分钟,变成了四十分钟。
    但这溪水浅,只到膝盖,即使再次被推下去,也不会有危险。
    全根生那时候,每周六都会跟一群所谓的“社会人”聚到一起喝酒。
    他们喝的是那种几块钱一瓶的劣质白酒,就着花生米在镇东头那家破旧的小饭馆里,从傍晚喝到半夜。
    喝醉了就骂人,骂累了就唱歌,唱够了就摇摇晃晃地往家走。
    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腊月二十几,快过年了。
    全根生醉醺醺地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应离跟在他后面。
    全根生走得摇摇晃晃的,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脸。
    应离没有出声。
    他只是安静地跟在他后面,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踩着他踩过的雪地,走着他走过的路。
    全根生突然停下,在路上解开裤腰带尿尿。
    应离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后,然后一不小心推了他一把。
    全根生栽进路边的沟里,应离低着头看着他倒在自己尿里,嘴角才微微勾起,然后沿着来时的路快步离开。
    应离没有去想全根生会不会死,只是想要一报还一报。
    等应离再次看到全根生的时候,他的脸上多了一道长长的疤,从左边的眉梢一直到右脸颊。
    应离看着这条跟着等比例放大的疤,心里莫名多了一丝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