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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被这话一说,她耳朵更烫了。
    因着她俩关系走得近,班上有位女生说:“你们好配哦,一个温柔一个文静。”
    梁斯铃知道,那位女生随口一说的“好配”只是很单纯的意思,可后来还是记了很多年。
    “谁温柔?”她扭头对陆青黛说。
    陆青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梁斯铃噗嗤一声:“怎么可能是你,她说的温柔肯定是指我。”
    陆青黛挑了下眉梢:“我不温柔吗?她又没特地说温柔的那个是你。”
    “那必须是我啊。”梁斯铃歪头看她,“从小到大,有人用温柔这个词形容过你吗?”
    “有啊。”陆青黛回答。
    梁斯铃眨眨眼:“说你温柔的肯定没见过你真面目。”
    陆青黛笑着打她,她灵活地闪开,回身在阳光下吟吟而笑:“谁啊?谁说过你温柔?”
    “我妈。”陆青黛说,“谁说没见过我真面目,我妈连我还没化成人形的时候都见过。”
    梁斯铃张了张嘴:“没化成人形的时候?”
    陆青黛扬唇:“b超看到的。”
    梁斯铃哈哈笑。
    隔壁班一位叫做谢羽瑞的男生,梁斯铃对他的印象是斯文败类,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总是游走于人群之外,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发呆。
    他成绩不错,年级排名经常挨着陆青黛,偶尔,梁斯铃和陆青黛去食堂吃饭,路上会碰到他,他总是远远地看过来一眼,又低下头去看手里的英语单词小册子。
    起初,梁斯铃对他并不在意,直到有天周一早上,在公交车上并未见到陆青黛,来到学校,看到陆青黛和谢羽瑞并肩走在前面。
    后来她得知,谢羽瑞家里也住在南溪实验中学初中部那边,且他跟陆青黛初中是同班同学。
    她以开玩笑的语气跟陆青黛说:“你们是青梅竹马吗?”
    陆青黛否认:“只是初中同班而已。”
    “我看你们关系那么好,还以为青梅竹马呢。”梁斯铃故意这么说。
    陆青黛顿了顿:“我们关系什么时候好了?”
    “我已经不止一次看见你来上学的路上和他走在一起了。”梁斯铃道。
    陆青黛:“因为他来学校也是这条路。上课时间又都是一样,就很容易碰上。”
    梁斯铃语气故作轻松地“哦”了一声:“你早上来学校怎么不坐23路公交了?”
    陆青黛:“有时候没赶到。”
    其实从陆青黛家出发的话,113路公交更快到学校,梁斯铃跟她相反,一般乘坐23路。
    她们家并不是那么顺路,但只要其中一方想,也能一起乘坐23路或者113路,这两路公交都会经过学校这个站点,但走的路线不同,缺点是两人当中必定有一人需要绕路,晚自习回家还好,早上来的时候,偶尔会赶不及。
    陆青黛发觉她的语气不对:“你吃醋了?”
    梁斯铃别开脸,她始终认为,陆青黛口中的“吃醋”,只是友情层面上的。
    友情也会有占有欲不是吗?
    她咬着唇,没说话。
    陆青黛不知为何心情反而很愉悦,托着腮看着她:“我除了路上偶尔碰到他,基本跟他没什么交集。”
    梁斯铃这才抬起眼:“你说的哦。”
    陆青黛浅浅一笑:“我跟你才是从小一起长大。”
    “啊?”梁斯铃和她在空气中对视一眼,立马别开了视线,抬起的指腹本想别发丝,却无意识地摸了摸耳垂,“我们这样居然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算啊,怎么不算,小时候认识的,不管中间分开多久,那就是从小一起长大。”
    陆青黛这个说法,哄得梁斯铃很开心,眉眼的阴霾消弭。
    然而后面梁斯铃发现,陆青黛说的“基本跟他没什么交集”,只是不再当着她的面,私底下还是有交集的。
    周日下午半天假,她和陆青黛在学校附近一家新开的书屋做作业,梁斯铃面前放着数学卷子,撑着脑袋,瞌睡之神降临,她用意志抵抗,惨败,趴下去眯了一会儿。
    期间,她听见对面似乎有起身的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一个眼缝,从玻璃看见陆青黛和谢羽瑞在外面,谢羽瑞把什么东西给了陆青黛后,陆青黛藏在怀里,快速回来。
    梁斯铃脑袋嗡地一下彻底清醒,眼尾的余光瞥到门口陆青黛的身影,于是又重新阖上了眼睛。
    她竖起耳朵,磁场上感知到陆青黛离自己越来越近,脚步放得很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不发出一丁点的动静。
    梁斯铃从臂弯抬起脑袋,刚好看见她侧身正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帆布包里。
    “这是什么东西?”梁斯铃下意识地问。
    陆青黛立马将帆布包放到后面去,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我突然想起,我好像忘记把语文周记本带过来了。等会我们回一趟教室?还是你晚上还要去教室里做一会儿作业?”
    她的神色变化被梁斯铃看在眼里。
    “我都可以。”梁斯铃视线垂了垂,眼尾的余光再度看了眼玻璃外。
    “睡醒了吗?”陆青黛压低声音问她。
    梁斯铃敛回视线:“嗯,你刚才去外面了?”
    陆青黛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碰到个同学。”
    梁斯铃没再追问下去,低下头去看手肘压得有点皱的卷子,她把草稿纸移了移,放到手边,继续演算公式。
    卷子上的数字字母在她眼里发晕,她半撩起眼皮,坐在对面的陆青黛垂眸做着作业,纤长乌黑的睫毛如同扇羽覆盖下来,在眸底投下的淡淡阴影与那每天睡眠不足留下的乌青重合,脑后用一根黑色皮筋扎着的马尾有点松散,额头饱满白皙,两边有些扎不起来的碎发,在日光下绒绒地飘着。
    梁斯铃没敢看太久,很快重新低下视线,看着自己面前的卷子。
    残阳照进来,整个书屋披上了一层暖融融的纱。
    她和陆青黛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往学校的方向去,梁斯铃余光下意识地看眼她的帆布包,因为多装了个东西显得更鼓一些,隐隐约约能看见轮廓,那个东西似乎是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梁斯铃有点好奇,谢羽瑞特地过来给了陆青黛什么东西,为什么陆青黛要对她遮遮掩掩的?
    到教室,梁斯铃在门口走廊等她,她进去拿周记本,出来,两人再一起去吃晚饭。
    去旧巷老街王记买烧饼,两人迎着夕阳边走边吃,差不多走到公交站台,就能吃完了。
    算着公交没那么快,两人去后面的店买双皮奶,梁斯铃在她后面半步,视线扫到她的头发,校服领子露出来的白皙后颈,再到背在一侧的帆布包。
    “不热吗?”梁斯铃和她拎着买好的双皮奶回到站台等待,看向她的校服外套,“为什么你夏天还要穿校服外套呀?”
    “有口袋方便装东西。”陆青黛说,“白天还可以当防晒衣。”
    “我穿不住,当防晒衣穿太热了。”梁斯铃看向马路。
    陆青黛揣在校服外套兜里的手伸到她的面前:“你试试?”
    梁斯铃侧眸,视线下压,落在她那只清瘦白皙的手上。
    片刻,她垂在身侧的手抬起,伸过去碰了碰陆青黛的手。
    润润凉凉的,像霜雪一样。
    她抬起眼,眼中惊讶闪过:“这么热的天气你的手居然是冰的,这不科学。”
    陆青黛噗地一声,抓住她的手指:“笨蛋,因为我刚才握了双皮奶,双皮奶是冰的!”
    “哦……”
    原本要抽走的手,倏地被握住,陆青黛掌心的体温传递到她的指腹,刚才的清凉消失得一干二净,心脏砰砰砰地仿佛要跳出胸膛,她兵荒马乱地把手抽出来,若无其事地去将发丝拨到耳后,为了掩饰自己的神色又冲陆青黛嘿嘿笑了下:“我们赌一下,看是23路先到,还是113路先到。”
    “好。”陆青黛探头看了眼马路,“你押哪个?”
    “我押113路。”
    陆青黛偏眸,便瞧见她被余晖染得清亮温暖的眼眸沁出笑意。
    “你怎么不押23路?”陆青黛视线从她脸上挪开。
    梁斯铃:“因为113路我可以陪你坐到家。”
    陆青黛心脏好似被什么轻轻地挠了下,看着脚底的影子,夹杂着余热的风拂动她鬓边的发丝。
    没押准,23路先到。
    两人先后从打开的前门上去,陆青黛从口袋里掏出三卡合一的校园卡,放上去滴了一下,梁斯铃紧随其后。
    陆青黛扫视了一圈,在倒数第三排坐下。
    她让梁斯铃坐到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外边。
    前门还在陆陆续续地上来人,后面上来的人没位置了,只能站在前面抓着上面的拉环,最后一位上来的是谢羽瑞,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梁斯铃余光去注意旁边的陆青黛,陆青黛似有些讶然。
    “嗨。”谢羽瑞挪过来跟她们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