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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你抽屉锁着什么东西?打开给我看。”方觉芝势必要找出她成绩退步的原因。
    梁斯铃走到钱抽屉挡着:“这是我的隐私。”
    这天梁斯铃跟妈妈大吵特吵了一顿,连晚饭都没有吃,她就跑回房间反锁上了门。
    她钻进被窝里,抱头痛哭。
    方觉芝失业,把自己的焦虑也带给了她,对她的指责不外乎于辛辛苦苦地赚钱供她读书,结果她在学校却不认真。
    夜晚合上眼睛,她脑海里浮现妈妈失望的眼神,不由得一颤,睡意全无。
    她的床挨着窗户,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将窗帘拉开透气,天空如同被墨汁涂了好几层,深沉得连半颗星子都看不见,对面住宅区楼栋窗户几乎都是黑的,仅有那么几扇,还亮着微弱的灯火。
    梁斯铃任由冷风从缝隙吹进来,试图让自己清醒。
    第二天,她从上锁的抽屉拿出那本漫画,用一层报纸包着,出去了外面。
    特地走了一小段,避开了家周围的垃圾桶,到一排大垃圾桶面前,她视线扫过,犹豫许久,才终于依依不舍地将拿出漫画,在扔进去前,她甚至掖了掖包在漫画外面报纸的四个角,生怕会弄脏漫画似的。
    怕垃圾会弄脏漫画,却又要扔进垃圾桶里。
    看似矛盾的行为,反应的不过是她挣扎的内心。
    咚的一声。
    垃圾桶是空的,落下去发出沉闷一声响,梁斯铃心脏跟着揪了一下。
    果断转身,离开,梁斯铃快步回到家里,心中空落落的。
    高二这一年,学校要搞小班教学制度,筛选年级前五十名,分成两个班,单独培养。
    寒假结束,开学就是考试,因为上学期落下的内容实在太多,她一个寒假,不可能一下子就提上去,成绩出来后,陆青黛进去了年级前五十名,而她没有。
    陆青黛去了楼上的教室,而她仍旧待在原来的班级,班上的人还是原来的,只不过转走了两个去了小班。
    她和陆青黛形影不离到开学时别人都会特地问她一句:“陆青黛转走了诶,你没法和她一起了,你会伤心吗?”
    “不伤心。”她的语气平静,但眸底还是流露出五味杂陈的滋味,喃喃自语,“我该为她开心才对。”
    应该是好事才对,她不断地给自己洗脑。
    对陆青黛而言,收获了小班单独培养的待遇,对她而言,离得远一些,困扰也能少一些。
    可是,她却感觉不到轻松。
    为什么呢?
    她看着年级排名表,在前五十名看到了谢羽瑞的名字,或许是因为这个,谢羽瑞可以和陆青黛一个班,而她不能,可如果她真和陆青黛一个班,她是不是又要困扰了?
    到底在难过什么?
    春雨淅沥沥,从早上下到中午。
    吃饭的时间点,梁斯铃出来走廊,往下看了眼,底下各种各样的雨伞。
    楼梯口下来陆青黛的身影,她余光才瞥见,陆青黛已经到她身边:“走吧,吃饭。”
    梁斯铃迟疑的几秒,陆青黛以为她不想去食堂吃:“那你吃什么?”
    “我买了面包。”梁斯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敢去看陆青黛的眼睛。
    陆青黛过了好半晌,嘴唇才动了动:“我没带面包。”
    梁斯铃有点于心不忍,可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只好硬着心肠说:“那你去吃吧。”
    “你要留在教室学习吗?”陆青黛问她。
    梁斯铃咬着唇:“嗯。”
    “好。”陆青黛转身走了,下第一格楼梯时她格外缓慢,手扶着楼梯扶手,余光往后撇了眼还在走廊看着外面风景的梁斯铃,停顿了半秒,这才正常走下去。
    待听着动静消失后,梁斯铃视线从外面收回,往楼梯口看了眼,低了低睫,抬脚回去教室里坐下,从抽屉拿出面包,撕开包装,左手握着,右手拿起笔,边吃边算着面前这道还没算出来的数学题。
    教室里很安静,除了她,就只有一个趴着睡觉的同学,她的位置在窗边,可以听见细微的雨声,播音员在念完美文赏析后,广播开始放校园流行音乐,周杰伦的《等你下课》,里面有一句歌词是这样唱的:“暗恋一点都不痛苦。”
    梁斯铃唇角突然无声笑了下,低着眼,长睫遮住的笑意,逐渐化为浓郁的苦涩和深深的自嘲,她眼眶不禁有些发热。
    翌日,梁斯铃中午和同桌去吃饭,正好碰上从上面下来找她吃饭的陆青黛。
    陆青黛看见她,脚步停在了楼梯中间,没走下来,但这个角度,梁斯铃余光绝对可以看见她,但梁斯铃装作没看见,挽着同桌的胳膊下去了。
    走到楼下,梁斯铃才忍不住往身后看了眼,陆青黛还没下来。
    她眼皮垂了垂,敛去了情绪。
    陆青黛是个清傲的人,自尊心很强,只要忽略她那么一次,你不去主动找她,她就不可能会主动再来找你说一句话。
    这点没有人比梁斯铃更了解她了。
    前面一次还能以太焦虑学习所以待在教室啃面包不去食堂为借口,可亲眼看见梁斯铃和别人一起去食堂,陆青黛没法再继续欺骗自己。
    所以自那次之后,陆青黛就再也没有特地来找过她吃饭,两人不在一个班级,不一起去吃饭的话,基本就没什么交集了。
    手机q.q上两人最后的聊天记录凝结在那里,再没有新的对话框产生,她也再也没有坐过113路,在23路公交里,她也不会再见到陆青黛的身影。
    两人就这样很“默契”地疏远了,没有吵架,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偶尔会在校园碰到,比如跑操的时候,如果梁斯铃出来教室的速度稍微拖拉一些,就会看到陆青黛走下来。
    集体看电影时,大家搬凳子下去,她知道陆青黛的班级在哪块区域,一眼扫过去,轻而易举地捕捉到那抹朦胧的身影。
    下了晚自习,碰上雨天,站台人挤人,都是学生,路灯坏了,雨夜又冷又暗,简直是为这些早起晚归的学子多添了一份苦难。
    梁斯铃走着走着听见空气飘来“啊”的一声,她余光下意识地看过去,是一位女生鞋子一个没注意踩进水坑,旁边的人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
    那些光线晃得梁斯铃眼瞎,即便逆着光,雨伞挤着雨伞,梁斯铃还是从中看到陆青黛半明半暗的身影。
    学校搞区别对待,不准学生带手机,被发现没收就等着高考后再拿回去吧,但却允许小班的学生带手机,即便光明正大地在教室打开手机看,教导主任路过看见了都不会说什么。
    可能是认为,小班的学生本身就比较自律,带手机也是方便查资料。
    自从被允许后,陆青黛基本每天都会带手机,可能确实更方便一些,打电话联系家里什么的,更多是用于查资料,甚至听说小班的人还拿手机上网课,因为觉得某个科目的老师讲得不太好。
    梁斯铃一脚踏上公交站台,收起雨伞,校裤湿了一大截,她没在意,反正回家也要洗澡。
    直到听到身后的动静传来,梁斯铃挪了挪,闪到了站台后面去。
    “陆青黛,周测卷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解出来了吗?”
    “嗯。”
    只隔着一面公交站台屏风,对话一清二楚地传入梁斯铃耳朵里。
    梁斯铃垂下睫,从下面可以看到对面陆青黛的鞋子和一截校裤。
    站台上方挡不住太多,尤其雨丝是斜着飘过来,梁斯铃脸颊浸润在凉意中,一动也不动,对面的人也一动不动,只手电筒散发出来的光线与地面的雨水折射,经过站台的遮挡与切割,光影明灭地在她们之间穿梭。
    23路在漆黑的雨夜中,散发着温暖的光,从马路一侧驶过来。
    车门打开,大家有序地上去,梁斯铃特地避开陆青黛的视线,像做贼一样藏匿在人群中溜上去。
    她很幸运地坐到了喜欢的靠窗位置,指腹抹掉玻璃的雾气,她于自己影子的倒映中,隐隐约约地看见陆青黛颀长的身影站在下面,帆布包里装着书,被陆青黛抱在怀里,旁边站着谢羽瑞。
    即便知道,那一伙开着手机手电筒照明的人都是跟陆青黛一个小班的,说不定是一起出来的,可看到陆青黛和谢羽瑞同框,她心中还是不受控制地咯噔了下。
    旁边刚好一道手电筒白光从陆青黛侧脸晃过,隔着沾满雨滴的玻璃,她看清对方漫不经心垂着的眼皮,肌肤在光照下白得发光。
    梁斯铃收回视线,手指蜷缩进掌心里。
    公交车往前开去,玻璃外的站台风景在她余光里逐渐消失。
    靠近你靠近了痛苦,远离你便远离了快乐。
    这句话简直是为梁斯铃量身定制。
    自陆青黛转到小班后去,梁斯铃在原来班级愈发沉默寡言。
    课间不是在补觉就是在学习,每天三点一线地过着重复的日子,同桌喊她一起吃饭,顺路的话她会跟她们一起,不顺路的话就自己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