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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
    乃冰仍独自坐着,眼下已乱成一团,因那人疑是浅的粉丝,朋友又被警方和蔼盘问,小绮则寸步不离守着母亲,伯母潸然泪下。
    警方最后招呼她过去,额头涔涔细汗,也不知是热还是着急,他们压力也大,毕竟事主乃本市龙头资本。
    “你确定那天撞你们的,是戴黑帽的成年男子?”
    她点头,“非常确定。”
    警官皱眉,“我们查出是个熊孩子租的车,他拿大人身份证网上操作,未成年驾驶,已经被同事批评教育过了。”
    乃冰发懵,怎么可能呢?又听他问,“那你有没有什么仇人。”
    她摇头,不明所以。
    “虽然调查结果不尽人意,但退一万步讲,如果是我们搞错了,把前后串起来的话,有没有可能,其实他是冲着你和李浅溪去的?”
    乃冰发怔,幽幽凝视警官那对厚凸眼,他眯起显得睿智,热得摘帽子扇风取凉。
    若那人是小浅的私生饭,很狂热的那种,确实有可能。
    “那他为什么把目标换成盈盈了?”她问。
    警察点头,“你之前说她给你的那通电话,能听见风声对不对?窗帘布被拂起的声音?我们猜测是酒店阳台,到处搜索无果,你再仔细想想,还有其他细节吗?比如…”
    她观察警官手势和口型,对方正暗示。
    “喇叭…?”
    “这样就对啦!很有可能是在码头旁边的旧工厂,鲨人越货的好地方,风大,到处挂着破尼龙布,还有货船。”他拍大腿笑道。
    “……”乃冰蓦地面若死灰,四肢突然麻木无感,身体像灌满铅惴惴下落,视线正急速后退。
    他们走了,带着人民的期许与职业使命。众人散去,别墅口停着小浅的保时捷,想捎她一同回市中心。
    乃冰摆手拒绝,她只想静静。沿路思绪混乱不止,警方给出的资讯将头脑搞得膨胀爆炸。显然那尾随者嫌疑重大几乎已如板上钉钉,而他是朋友的狂热私生饭,本想对她俩出手,结果阴差阳错掳了盈盈?
    且她很有可能,早在四天前就已经被带到码头,不知为何冷不丁来通电话,那语气疲惫,明知自己不想听还故意不识相来烦。
    乃冰突然想到什么,脊背发凉,她是明知自己会果断挂电话才那样求原谅?盈盈也许是被强迫的,有人想逼她骗自己去找。她只是想保护我…?
    没准那时被冷刀抵住脖子,有双黑眼睛在旁边盯紧看她要说什么,稍敢耍花招立刻下手……毛骨悚然。
    愁重忧虑,茶饭不思。想到她或许在什么地方受苦,不知已是如何残碎模样,像一幅被摧毁的画卷,血色淋漓不堪。
    要是当时多一点耐心就好了,若多聆听,说不定早发现端倪,哪儿还等到现在?不能怪警察效率差这些天还没着落,陆家人报案太晚。
    可惜自己连那区区几十秒都舍不得给。
    到底是为什么?乃冰无言滑落眼泪,咸湿嘀嗒落入掌心,瞧自己手中空空如也,这双手到底能紧握什么?留住什么?
    第43章番外12
    风雨簌簌,心悬一线,乃冰手里捏着御守,当初伊穗阿姨答应送的结婚礼物,时常也会想,如果当晚碰巧把它揣入夹克衣兜,会否能保她平安。
    案情进展比想象中顺利,她收到警员发来的证物图,正是在酒吧给伊湛盈披上的外套。
    “是你的吗?”警员问。
    “是。”她回复。
    连夜奔赴警局,她父母、妹妹全在场。
    “找到了,可惜慢了一步。”
    熟悉的程警官展示现场拍摄图,清晰呈现旧码头污浊面貌,烂尾钢铁厂废墟狼藉,泥泞黄石路,污水河货运船……
    以及那几副触目惊心的画面,只见一间到处散落石灰的厂房,空徒四壁,墙壁表层沾惹奇形怪状血渍,其中一块呈现彩虹拱形,像受害者被拖拽形成。
    地面洒落血斑,亦有长短方向不一的痕迹,像是鞭痕,以及现场找到的几缕金发,被烧焦了,还有乃冰那件夹克。
    “血液dna验证过了,错不了。”警官说着。
    家属纷纷吓得面无血色,伊穗忽地坐下紧握警察双手,苍白嘴唇颤抖不止,情绪已崩溃,出口即破音,“那人呢?到底在哪儿!”
    “晚了一步,扑个空…”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好把她找回来的吗?我女儿呢!我女儿在哪儿…求你们了她从小没父亲疼爱,一直跟着我…怎么能让我失去她?”
    伯母终于被连日恐惧压垮,涕泗交颐。乃冰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总是淡然处之置身事外,何以哭天抢地?是以为人母。
    陆白峰见状想安慰,只获得怒斥冷遇,“她都是跟你学的!”伊穗骂道。
    “都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爸,她才会那样…如果盈盈一直乖乖听话,又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一家人愁云惨淡,乃冰在边上站着,想融入却不知能为他们做什么。
    警官招呼她过去问话,递过来几张照片,严肃道,“这是目前锁定的嫌疑人张宁,符合大部分侧写,三十来岁,李浅溪的粉丝,有点驼背,他那晚在酒吧逗留过,伊小姐失踪后不久开面包车离开,你看呢?”
    乃冰仔细瞧,三角眼飞机耳,微胖,笑起来很和善,莫名眼熟。
    “但有一点不对劲,我们在码头收集到的脚印跟他不符合,现场也没找到任何指纹。”警官又道。
    乃冰沉思良久,渐渐的,那年记忆浮入脑中,她询问,“他以前送过外卖?”
    警官点头,“被投诉骚/扰偷拍客户,丢了工作又去做快递员,你有印象?”
    “有!”她记得一清二楚,那年投诉此人的正是自己,“请您快抓他吧,他很早以前就跟踪骚/扰过盈盈,不要再耽搁了人命关天!我完全可以指证。”
    警官比了个ok手势,告知家属情况并命发通缉令,开始全线追踪。
    …
    她记得漫天碎舞的香槟,灯红酒绿,情如波光旖旎,霓虹晕染。夜落星河,躯体发软阵阵缺氧,像堕入深海,被触手揪扯挣脱不开。
    醒来浑身酸软无力,身处一片水泥房中,膝盖被地面碎石子划破,印象中头被汽车后备箱撞到。
    旁边一道死水般目光,他浑身裹得严实只露出眼睛,茫然没半点情绪。
    伊湛盈瞧他手里有自己的包,笑道,“抢劫?要钱吗,都给你,放我走。”
    那人把包扔掉,蹲身凝望,阴鸷而冷静。
    忽然抓住女人头发猛往墙上撞,连续不知多少次,愈加用力发狠,背后墙壁掉土剥泥,抹上大滩红血。
    放手后伊湛盈抱头埋入膝中,疼得牙根颤抖喊不出声,她手腕间套着锁链,磕碰作响。
    绑匪又抬脚踢腹部,尖头马丁靴沉钝有力,似乎还不够来劲,把人拖拽几米到屋子中央,扬起铁椅次次砸落。
    感觉五脏六腑被震碎,纤弱骨头疼到无知觉,意识晕眩满口铁锈味,腥红呛入气管阻滞呼吸。
    她卡住喉咙极力咳嗽着,血沫子从口腔、鼻孔冒出,一头金丝沾满秽物,心跳急速快要超负荷,右耳膜充斥轰鸣。
    绑匪抄椅子冷冷观看,居高临下如同制裁者。
    抬脚轻轻踩那肋骨,逐渐施力,便听伊湛盈惨叫嘶鸣,骨头应该断了。
    余光瞥见绑匪歪头端倪模样,狭窄阴险眼睛似乎在笑,抑或欣赏,喜欢看别人痛苦?她十指穿过金丝揪扯,疼得面目狰狞,像活生生被人做拆骨手术,劫匪以鞋尖隔着皮肉挑她断掉的骨头,刺痛激醒每片神经。
    短暂消停,她努力支撑靠着墙壁坐起,胸腔以下仿佛被撕成块儿,口鼻不停冒血,抹在乃冰那件外套上。
    绑匪把她包里所有东西翻出来看看,很明显不想劫财,那劫色?似乎也不是。
    直到那人把椅子移到面前,其上摊开一份白色双开纸,模糊视线里出现几个字:期中考试卷。
    数学?
    劫匪递圆珠笔给她,伊湛盈愣了愣,接过,笑问,“你要我做数学题?”
    他不说话,只是点头。
    好吧,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最不擅长的数学,瞧试卷里函数公式三角理论抛物线求解等等,完全不会做。
    …
    万籁俱寂,火树银花,这天又是上门做心理辅导的日子。舆论传得沸沸扬扬的绯闻已澄清过,媒体统一口径称两人是从小相识的朋友,如今是心理师与患者的关系。
    李浅溪把家里藏的零食都拿出来款待,每个父亲不在的夜晚都格外美好。
    “你笑什么?”乃冰默默切火龙果,余光瞥见她水灵灵精致脸庞,笑如纯粹。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她吃一口朋友削的水果。
    “你的腰伤,好些了吗?”乃冰问。
    李浅溪怔住,瞳仁打转,她都快把这茬忘了…
    那点伤早已烟消云散,丝毫不影响正常拍戏跳舞,但由于当时她与助理演的那出戏,小冰子直到现在都以为自个儿前程已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