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 >背景板拿了内卷剧本[快穿] > 背景板拿了内卷剧本[快穿]
错误举报

第93章

    “怎么,不愿见我?”
    清脆悦耳的嗓音将她拉回来。大小姐抱着双臂,直直盯着她看,目光中有恼怒,更多则是难过,“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
    “……对不起。”
    黎莯低下头,把门打开,示意她进去说。
    两人之间的氛围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奇怪,如同隔了厚厚一堵墙。
    “这件事情比较复杂,不宜牵扯更多人。”黎莯斟酌着语句,“我本来打算之后再告诉你。”
    “之后?”
    秦沅鸢走到她面前,突兀加重了语气,“那是多久,姐姐?”
    “……可能还要一年。”
    黎莯挪开视线,给出一个不确定的答案,“我母亲因此锒铛入狱,牵连无数。站在我的立场上,离开秦家远走它乡,是把损失降到最低的一种方式。”
    话音未落,她听到一声轻笑:
    “在你心里,我跟其她人一样,都是可以等之后再解释对吗?”
    大小姐的语调由激烈转为平静,“原来是我太过一厢情愿。”
    不等黎莯张口辩驳,她夺门而出。临走前,留下一句复杂的“祝你得偿所愿,姐姐”。
    “嘭!”
    关门声后,是漫长的寂静。
    黎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下意识迈出一步。但手握在门把手上时,她明显迟疑了。
    ……
    比一年还久,她取得家里信任足足用了三年。
    期间崎岖难以描述,好几次,她差点死于“意外”。比如路上有车横撞而来,家中突然漏电……很多巧合。仔细追究起来,会发现是有人故意为之,原因无非是对她后来居上的行为颇有微词。
    明面上争不过她,暗地里手段不少。不知谁打听到她曾经跟秦沅鸢的关系仅次于捅破窗户纸,特意找了几个跟大小姐颇为相像的人送到她身边,然而一律被黎莯拒绝。
    她行事谨慎小心,怎会轻易让人抓住把柄?
    但这些似曾相识面孔的出现,倒是令她产生一种冲动:去找秦沅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连着数天,她眼前总会浮现过去两人相处的场景。
    幼年她遭遇家中变故,被迫与母亲失散。幸运的是,寄养家庭对她不错。养母待她视如己出,大小姐虽然嘴上与她不对付,若遇到有人拿她的出身调侃,定然第一个站出来维护她。
    长时间同住的经历,不是她想忘就能忘掉的。
    然而,揣着重逢的喜悦与忐忑,登机前,黎莯无意中扫到那篇娱乐新闻,呆愣在原地,登机广播响了好几遍才机械地起身。
    与此同时,演播室内。
    “这次多谢了。”祁沛美滋滋地看着新拉来的两个赞助,一副看摇钱树的表情,“哎,要不你来当我们节目的常驻嘉宾?出场费好商量。”
    “我又不缺那点钱。”
    秦沅鸢支着下巴,兴致缺缺地盯着场内遍布的摄影器材,“如果不是为了帮你,别说一期节目,半期我也不录。”
    身为知名企业家的独生女,她自带话题度。哪怕一个字不说,单是表情也够营销号揣测。
    “不管怎样,下一季节目有着落了。”祁沛将平板放到一旁,正色道,“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你别往心里去。”
    她特意跟剪辑打过招呼,不会剪出让人误解的画面。但就算把一个十全十美的人放到网上,照样有人能鸡蛋里挑骨头,挑出不好。
    “我没那个闲工夫看。”秦沅鸢摆摆手,不甚在意道,“真有什么,再摆平便是。”
    她最近头疼的事情一大堆。
    参加相亲节目并非她的本意,只是在帮助朋友的基础上,应付一下家中愈发猛烈的催婚。
    好像自她私自去找黎莯之后,秦璟对她看得很紧,频繁地待她参加各种宴会,隐隐有借机让她认识更多同龄人的意思。
    想到黎莯,她呼吸一滞,心头升起些许烦躁。
    耳边是祁沛试探地询问有个采访能否补录,她点点头,强压下心头一瞬间的异样。
    第125章 遗忘的记忆(8)
    黎莯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提着礼物去养母家拜访。
    她还没琢磨好说辞,秦璟像是猜到她的来意般,示意她跟自己去书房。
    “怎么样,还顺利吗?”
    “头一年不行,近两年基本可以了。”黎莯如实回答。
    闻言,秦璟抽出一个信封递给她,“去监狱探望的手续已经给你办好了。明天是开放日,有空去看看你母亲吧。”
    “是。”
    黎莯见她挪开视线,识趣地退了出去。
    薄薄的信封如同烫手山芋,令她的心情一沉再沉。自从秦沅鸢那天偷偷跑去找她,养母对她的态度就开始变得客气冷淡。
    其实不难理解:站在对方的角度,很容易怀疑她居心叵测引诱自己女儿,为的是摇身一变成为凤凰女,少奋斗几十年。
    黎莯主观上并没有这种意愿,但结果显得她非常可疑。对此,她不准备辩驳,权当暂时解下这口黑锅。毕竟,不知从哪个时间段开始,她对秦沅鸢的心思不太清明。
    这次回来,她主要目的是修复两人关系。
    在养母这边碰壁之后,她索性去往大小姐管理的分公司楼下,坐在咖啡厅里面等。
    一来她不确定秦沅鸢是否想见她,二来现在是工作时间,对方可能脱不开身。既然如此,她多等一会也未尝不可。
    趁着这段时间,她翻出让自己颇为失态的娱乐报道,认真地从头看到尾。
    ……
    时间稍纵即逝。
    待黎莯抬头,日头已然西斜。她强打精神起身,向大楼内走去。
    “您好,有预约吗?”
    黎莯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前台客套的笑容更添两分恭敬,“稍等,我问一下。”
    她走到一旁的座椅处,并未坐下,目光有目的地扫过大厅。突然,定格在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影子。
    霎时间,她不管三七二十一,长腿一迈,如同蓄谋已久的猎人,向早晚要落网的猎物走去。
    “嗯,就说我有事出去……”
    秦沅鸢急忙按下电梯按钮,眼睛一眼不眨地盯着迅速下降的数字,语速飞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能让她进来,知道吗?”
    电梯门打开,她匆匆进去,没注意有人紧随其后。
    “还有——”未说完的话语卡在喉咙,她怔怔望着黎莯近在咫尺的面容,底气不足地问,“你怎么在这?”
    “不想见我?”
    黎莯勾起唇,上前一步,无形中把她逼至角落,“之前距离那么远都跟来找我,现在怎么不乐意我回来?”
    “……”
    大小姐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其实你那天过来,我很高兴。”黎莯注意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语气不觉放柔两分,“后来我总是回想到那时的场景,很后悔自己听之任之的态度,如果——”
    “行了,不用说了。”
    秦沅鸢眉心紧蹙,不耐烦地按下顶层。
    电梯迅速上升的过程中,她一言不发,任黎莯怎么试图挑起话头都没用。待电梯门打开,她率先走出去。
    “跟上。”
    办公室内。
    “每次你都有你的道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关上门,秦沅鸢抬高声调,“你家里的变故我也知道。但那么重要的决定,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一声不响地走?”
    “我是怕说了之后,就再也走不了。”
    黎莯认真解释,“我不希望只是你名义上的姐姐。我想要更多,可那时的我觉得都是奢望,还不如一开始便什么都没有。”
    如果不是听闻大小姐在相亲的消息,她恐怕还会再拖一阵。
    不料,这句话说完,秦沅鸢气恼地瞪她一眼,“好听话谁不会说。在你看来,我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对么?”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黎莯停顿片刻,似乎在思考。良久,她开口道,“今后我会留在本市,继续全息产品的研发工作。电话号码没变,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打给我。”
    不等大小姐质疑,她添上一句,“你参与拍摄的节目的看了,还不错。只是和你相亲的嘉宾素质良莠不齐,拉低了节目档次。我已经联系制片方注资,并要求匀给我一个嘉宾名额。”
    “!”
    秦沅鸢没想到她会整这一出,仿佛受到惊吓的兔子愣在原地。
    “我想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见面。”黎莯微微一笑,主动提出告辞。
    早在把大小姐气走时,她就在脑海中模拟出最坏的设想。比如对方在之后的几年内结婚,甚至心有所属。
    那不妨碍她再试试。只要不是明面上的拒绝,她都不会放弃。
    幼时感情淡漠的家庭氛围对她影响颇深,具体表现在很难交予别人信任。因而二十多年来,秦沅鸢是距离她最近、最懂她的人。有这一层密切的联系,对她而言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