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热床下冷,霸总卧室出逃记》 要不要我来让妳舒服一点(h) 刚进入冬日的下午,两点钟,谢言坐在办公桌前发呆,她望着眼前电脑萤幕的文件档想事情想得出神。 斜照进大片透气窗的光线映在她的侧脸,衬得她皮肤色泽白里透红。粉黛未施的脸蛋向来在职场上占不了优势,但在她身上却显得清新又带着一丝专注的美。 在工作及学业上,她从来都是竞竞业业、从不马虎,此时此刻她却心不在焉,思绪全飘到九霄云外。 因为她最忌讳最害怕的事,在昨晚发生了,而且...还是她亲手铸成的,怪不了别人。 她回想起昨晚... 她睡了那个就算全世界都死光了她也不想碰的男人... ----------- 严谦的一通电话,让她从酒吧里瞬间清醒。 她本来是与其他同事为了庆祝刚结束的大案子,一起到酒吧狂欢,此时她难得喝得微醺,正被同事牵着手在胡乱跳着舞,看见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她像是被警察临检的毒贩一样慌张,瞬间甩开同事的手,脸色铁青。 怎么了?谁打来的?趁着她开心及欢乐的气氛簇拥,好不容易牵上手却被甩开的男同事,有些气恼,却假装关心的开口。 她无视对方关心又疑惑的询问,警惕的往四周看了一圈,包厢内都是公司同事,全都喝的开怀。她又怀疑的瞄了几眼包厢内的营业用监视器,最后她摇摇头,心想他没那么大气,要真看到她如此放纵,还牵着男同事的手,肯定早就杀过来了,不会只打通电话。 判断了目前的情势之后,她当机立断提起包包准备回家。 男同事不死心,拉住她的手问:发生什么事了? 她面无表情的挣脱他的拉扯回道:家里要死人了。然后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她转身的太快,没看到对方隐晦的眼神,不然精明如她,肯定会发现事情不太对劲。 她走到酒吧外面,迅速的拦了一辆计程车离开,一切如此顺利,以至于她也没发现有两人从酒吧里追了出来,意图拦下她却来不及。 坐上车后她打开自拍镜头检查自己的仪态,除了喝酒无法避免的脸红之外,她没看出什么异状,她缓缓的呼了一口气。 她打开通话纪录,仅有一通的未接来电,她又松了一口气。她清清喉咙,回拨。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起,看来对方正在等她回电。 人呢?严谦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短短二字就足够让她心惊胆跳。 在回家的路上。她淡淡地,经验告诉她,越是多话越容易出现破绽,同理,越是装作无事越容易被看破手脚。她早前判断对方没有怀疑她的行踪,不需要自乱阵脚。 刚出机场,半小时后到家。严谦的声音也听不出喜怒。 知道了。她内心飞快地计算自己的准备时间,从冰箱里的存粮,到哪些菜色简单快速,已在她心里过了一遍。她早就习惯临机应变,他出差的日程比预定提早返回已是家常便饭。 ...严谦沉默了几秒,她也没接话也不敢挂,这样的沉默像是被察觉了什么,毛骨悚然的感觉爬上她的脊背。 刚才打去怎么没接?严谦质问,语气虽没变化,她却紧张的心跳加速。 手机没开声音没注意到。她撒谎,一边告诉自己冷静,一边疑惑今天怎么特别心慌,难道是有细节被自己忽略了吗? ...嗯。一阵像是被红外线扫瞄审视般的沉默,他终于继续对话。 我晚上吃过了,别准备太多。 听到这,她还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吃过了干嘛不吃饱一点,还要准备什么?根本是在白白使唤她。 心里不满,嘴里却顺从的回覆道好。像是满意她的回覆,电话无预警的挂了。 她十分钟后回到家,行云流水的换了家居服,洗手、扎发,开始做饭。 在严谦的身边,她向来把自己定位成保母,心态做好专门为他把屎把尿,尽管她知道严谦对她的感情不一般,她也从来没有正视过这件事,或是该说从没想过要面对。 因为太棘手,而且不管怎么回应都是死局。同意也死,不同意也死,不如拖延时间拖到看得清退路的那天。 她太专注于要在时限内煮完一碗青菜肉燥面,不得不忽视自己身体的异状。酒她不是没喝过,也不是不会喝,但今天喝的有多到让她脚步虚浮,脑袋昏沉,心跳过速,全身发热吗? 她没时间细想这些问题,才刚把煮好的面盛上桌,她进厕所准备洗把脸,就听见有人进门的声音。 她没出去迎接他,因为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像是酒劲上来了,满脸红晕,连脖子都红了,刚才在计程车上还没有这样。她咬着下唇想着怎么掩饰过去,于是在厕所待了半会儿。 等她做好心理准备,踏出厕所时,看见他修长且自带冷冽气息的背影已坐在餐桌前,她心想,真是个好机会,故作镇静:吃完放洗手台就好,我有点累,先睡了。打算趁他转头前快步窜回房间。 等等。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阻止了她逃离的脚步。 他缓缓放下汤匙,站起身朝她的背影走去。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他走到谢言背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记得教过你,做事要有始有终。 她心想完了,脑袋里开始想着各式各样的借口。偏偏今天脑袋特别不好使,一片混沌。 他有力的手掌握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转身看他。他注意到她的异状,深深蹙眉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公司今晚有酒会,公关场合。她避开他的目光,明目张胆的撒谎。 我没说过有喝酒的场合要先告诉我吗?还是说...你是故意的?想引起我的注意?他看着她布满红晕的脸及脖子,眼神变得深邃,带着危险的光芒。 引起他的注意?哼,她还巴不得消失在他的视野呢,这个普信男! 很抱歉,今天比较忙,忘了。她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主动认错,想快速结束这回合。 下次一定。 忘了?你需要长长记性了。严谦皱着眉看她,眼里一团深不见底的无名火。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虚握住,声音低沉。 我看你还喝不少啊。 这时她终于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状,以往她厌恶他自以为是的触碰,总会向泥鳅一般的避开,今天她却为他的触碰悸动不已,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怎么回事?她印象中自己没喝什么烈酒,这种心慌意乱的感觉,究竟是... 她被自己身体从未出现的感觉震惊到,没时间思考合适的回覆,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 你的主管似乎不太尽责,让一个女性部属喝这么多酒...严谦将她的沉默当作是心虚,继续阴沉道我想我有必要排查一下你公司的成员,确认他们...都善尽职守。言下之意就是因为这件事拿她公司的同事来开刀了。 要是平常,她肯定气愤不平。 她之所以对他言听计从,就是因为自己心地善良,最见不得别人为了她白受罪。以往他为了钳制她,滥用权力波及他人利益的前例数不胜数,这也是她最讨厌他的原因。偏偏这点被他狠狠拿捏着。 但今天她像是失去了往常的脾气,他的话带给她的反应像是一阵风,进不了她的脑海。 他见她毫无反应,又突然靠近她的耳边,轻声威胁你觉得呢,谢言?是乖乖坐下来,好好说说今天喝了多少,还是...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暗示已经很明显。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气息却拂过她的耳畔,引起一阵颤栗。抚上她后颈的手微凉,但手中薄茧粗糙的触感直接让她软了身体,扑通一声滑坐在地。 严谦看着她滑坐在地的样子,眼神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深邃且阴郁。他蹲下身,与她平视。 原来如此...你身体不舒服啊。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却带着危险的意味。 你不舒服,那么...要不要我来让你舒服一点?他的眼神变得深沉,带着欲望。他轻抚上她通红的脸颊,见她非但没有抗拒,反而还侧头靠近他的掌心,心里大概有了底。 他突然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谢言,你应该明白...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这样算计过你。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你自己。他试探性地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满意听到她一声闷哼。 现在...你有清醒到能逃开吗?还是要继续让我为所欲为?他稍微拉开距离,注视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神中带着挑逗和占有欲,虎视眈眈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听到他露骨的对话,她的心脏开始不听话的砰砰乱跳,她隐约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却没像平常一样精明的躲避,反而钝感的紧盯着他英俊的脸,如今他的唇竟看起来如此性感诱人。 他问了什么来着? 她全身酥软,没有答应,也无法拒绝,但她本能感到极度地羞耻把手举起来遮住脸。 严谦看着她遮住脸的举动,轻笑一声还遮什么?他轻轻拉开她的手,露出一个略带邪魅的笑容。 既然你不愿意回答,那么...就由我来替你做决定吧。 他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卧室,动作却出奇的温柔。 今晚,我会好好039;教育039;你,让你明白...不懂得保护自己该是什么下场。 谢言被他轻而易举的搂在怀里,脑袋像浆糊一样,勉强记得他一如既往的霸道,又强烈感受到他性感的魅力,最终头昏脑胀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 严谦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他抱着她跨过门槛,用脚轻轻关上卧室的门。接着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上来。 谢言...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压抑的欲望。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眼神中充满了占有欲。 从今晚开始,你的身体就属于我了。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动作既温柔又强势,一只手抚过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 他又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声音带着一丝警告,却又充满了诱惑。 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逃不了。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会让你忘记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除了我。 严谦再次吻上她,这次更加热烈且深入。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呼吸稍微变得急促。 谢言被他的吻弄得脑袋轻飘飘,她眼神迷离地看向他的双眼,那份危险与黯沉深深吸引着她,她情不自禁的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仰头回吻了他的唇。 未经人事的她,带着最后一丝理智,本能的叮嘱着温柔一点... 听到她的呢喃,严谦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温柔?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可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个特质。说完他又轻咬了她的耳垂,再度引起一阵颤栗。 不过...既然你开口了...他的手开始解开她的衣扣,动作缓慢而挑逗我会尽力...控制自己的。 谢言咬着唇,看着他单手解开了彼此的衣扣,全身燥热,除了情欲还有羞耻感,她忍不住闭上双眼。 睁开眼睛看着我。严谦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占有你的。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欲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迫切。 他说话的语气,让此刻的谢言心神荡漾,莫名期待又隐隐害怕。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搞不懂自己既想逃离又想依偎在他怀里的心情,她伸手环住自己。 看到她的反应,严谦的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芒害羞?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戏谑,他慢条斯理的解开他的最后一颗扣子,露出光裸结实的胸膛与腹肌。 那我勉强配合你,慢慢的来。他俯身轻吻她的颈侧,手抚上她赤裸的胸部,轻握住她细腻的软肉,她忍不住娇喘出声。 现在...告诉我,你想要我做什么?他故意停下动作,等待她的回答,语气中充满调戏的意味。 她被他的手摸得呻吟出声,害羞地捂住嘴。 怎么?舒服到说不了话了?他轻笑着低头含住她胸前粉嫩的花蕊,舌尖轻轻地打转。感受到她身体随着他的挑逗而绷紧,他更肆意的大力揉捏了她的胸。 来,我知道你受不了了,快说吧。他的手轻抚着她触感极佳的大腿,挑逗着画着小圈,让她痒得直抖。 说你想要我。他舔吻着她的脖子,把她的欲火带到了最高峰。 她又羞又恼的推了他好几把,摇着头抗拒了一会,最终还是受不了诱惑小声开口我想要你。 听到她的话,严谦的瞳孔一震,瞬间充满了欲望和占有欲。他轻笑一声,声音沙哑真是个好孩子...他俯身在耳边低语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他的手再次开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动作变得更加大胆且粗暴。他的唇从她的耳垂一路向下,在颈侧留下一串细碎的吻及湿润的痕迹。 记住...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要求的。他的声音漂浮在她的脑海,隐约带着一丝警告,但更多的是诱惑。 之后可不许说后悔。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强迫她接受着充满侵略的吻,另一只手探向更私密的地方。他低声预告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接着他摸到了湿润的触感,玩味的轻笑了一声,声音更低沉看来...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突然,严谦的吻变得更加热烈,仿佛要将谢言整个人吞噬,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急切,呼吸也变得粗重,他将手指探入她的体内,贪婪地感受着那种紧致与温暖。 你是章鱼呀(h) 谢言感受着他的手指进到身体里,体内被异物侵入的感觉又痛又麻,她忍不住轻声啜泣。 见到她流泪,严谦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俯身轻吻她的眼角别哭...我在这里。他搂着她,轻抚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探入的动作变得更加温柔,但依旧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拇指轻轻摩挲她敏感的部位,果然听见她更难耐的喘息。 记住这种感觉...今晚之后,你的身体只会留下我的记忆。他耐心的扩张她身下湿润的小嘴,他可不想第一次就让她留下太深的阴影。 虽然看她现在这种渴求的样子,清醒之后大概率还是会悔不当初...他自嘲的想着。 ...至少让她不会那么害怕或疼痛。 他当然看得出她被下药了。 他的家族在全世界的富豪世家中排名没有前十也有前二十,所以无论是职场上勾心斗角的把戏,还是私底下花花绿绿的各种算计,他都见识过。 他身边一些同样受菁英教育长大的朋友,玩得也挺开,助兴的药物或用品都听他们描述过,知道这些东西虽然无法可解,但大部分都对身体没有什么后遗,差别只在药效的强度及持续的时间。 只是他向来没什么兴趣,了解这些只是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倒是真的从没想过...居然会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他的东西头上。 想到这,他的眼神又阴郁了几分,忍不住狠狠的用嘴在她的锁骨留下一串串粉色的痕迹,原想消消火气,却衬得她白嫩的肌肤更加可口。 他的手指缓缓抽动,掌心倾覆在她肉感的外丘上同步轻揉,听着她的声音从颤抖逐渐变得抚媚,他嘴角满意的勾起。 知道现在是谁在让你快乐吗?他诱惑的将舌尖探入她的耳廓,观察着她的反应。 谢言双颊绯红、双眼迷离的看着他,乖巧的点点头。 他的心猛得一紧,深呼吸了两次才忍住没有马上把她吃干抹净。 她这副娇嫩欲滴的样子,他幻想了无数次,却从来没有亲眼看过。想到今晚要是他没有提前回国,她身边是否会有其他人代替,他就忌妒得抓狂。 他继续手上的动作,加入了另一根手指,眯着眼看着她激烈的弓起身子,一边轻抚她的腰侧及胸部,嘴唇一边贪婪的品尝她细腻的肌肤,每一寸都不放过。 强烈又陌生的快感,随着他手指的进出,一波波的朝谢言袭来,她情不自禁的娇喘,双手揽上他的肩膀,像是在寻求着安心感。 不一会儿,严谦修长的手指及床单被她的春池荡漾给沾湿了,他仿佛对这样的情况很满意,分开她的细嫩的双腿,抬起她的臀部,缓慢的进入了她体内。 尽管有足够的前戏,突破障碍的那刻实在太疼,她还是忍不住张口咬住他的肩膀,他浅抽了口气,只道一句小东西牙口还真好便任由她去。 严谦感受着这一刻,感受着肩膀的痛楚及身下紧致的快乐,感受着多年压抑的负面情感以及此刻的满足感。他用过人的自制力忍着不动,让她先适应他的存在,但同时还是忍不住大力揉捏她弹润的臀部以压制自己熊熊燃烧的欲望。 被深深侵入的疼痛短暂停留后,接踵而来的是腹部酸胀感以及某种异样的渴求,沿着谢言的脊随向上攀升,她松开嘴,手指不受控的抓挠着严谦的背。 她泪眼婆娑间,看到严谦直勾勾的盯着她,身体一抽,连带的刺激居然也让严谦低哼了一声。他眼里那若有似无的疯狂与餍足,让她心里某个被自己忽略已久的部分突然炸开。此刻,他对她的执着竟让她有种幸福的错觉,好像在这毫无牵挂的世界,突然有了一个值得盼望的归处。 他观察着她的表情及身体,确认她已稍微放松下来,便开始缓慢而有力的律动。他深知急于求成反而坏事的道理,尽管这种紧致的快感让他快要克制不住,他还是选择慢条斯理地推进。 果然,谢言炙热似火的身躯,很快的在他不急不缓的操作下幻化成一摊春水。她的娇吟越来越忘情,身体甚至开始迎合着扭动,见到她这样,严谦也忍不住加快抽送的频率,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痕迹。 该死...怎么连身体都让人疯狂。他愤恨的低语,又粗暴地亲吻她的唇,舌头灵巧的扫过她的唇齿,缠卷着她的舌尖,一遍又一遍。 谢言迎合着他那硕大的欲望一次又一次的倾城掠地,舒服得骨头都被磨软了,耳朵里听着严谦的低语,却没有完全进到脑袋。 很快她便被快感刺激到头往后仰,无法控制的迎来人生第一次高潮,全身颤栗不止,爽的连脚趾头都绷紧了。 严谦感觉到她体内强烈的收缩,仍不怀好意的抽插着,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吗?他戏谑道。 谢言被逗弄着意乱情迷,嘴里呻吟断断续续,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此时溢出的音色,似是痛苦又像极度的快乐,深深满足了严谦的控制欲。 看着她如此迷乱的样子,严谦的眼神变得深邃带着一丝满足,他的吻更加热烈,舌头肆无忌惮的侵略,仿佛要将她吃吞入腹。 严谦的动作再次加快,每一下都精准地攻击她最敏感的地方,弄得她哭叫出声。接着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呼吸灼热我要你记住这种感觉...只有我能给你这样的快乐。 他的吻热烈的落在她的颈边、胸部上,双手依然紧紧的扣着她的腰,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塞入她的体内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性感。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嘴角带着得意又满意的坏笑。 在最后的冲刺中,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激烈,每一次进入都深入到极限,他紧紧抱住她,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谢言...你这辈子别想离开我,想都不要想。严谦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似乎也被这强烈的感受所震撼。 一段激情过后,严谦还不满足,轻搂着谢言舔吻,一手仍不安份的在她滑腻的肌肤上轻抚,弄得她不断战栗。 严谦轻笑道身体还真敏感一边说一边又压了上来,展开了一段又一段的情欲探索,直到她终于困倦的昏睡过去,才抱着她娇软的身子躺在床上。 他漫不经心的轻抚她滑嫩的肩膀,一边拿起床边的座机打了通电话。 去查,今晚跟谢言吃饭的都有谁。他阴狠的命令着,电话的那端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一想到这样馋人的身体,他之前竟然让她明目张胆的在其他男人面前自由的晃荡,真是服了自己的大度。幸亏她最终还是属于他了,她柔软的身体已被他所占有,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夺走。 他严谦标记的所有物,只要他不愿意,她就永远别想逃离他身旁。 还有她那种无法思考、只能娇吟出声的神情,太让人着迷,简直让人想一天天把她吃干抹净。他这辈子绝不会放手。 他抱着她进浴室冲洗过后,紧搂着她缓缓入睡,想到她明天起来会是怎样的表情,他嘴角就止不住的勾起。 ---------------------- 隔日早晨,谢言缓缓醒来,阳光透过窗帘洒落在床上。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严谦英俊凌厉的面容。她瞬间回想起昨晚与他激情缠绵的画面,脸颊顿时烧红。 她缓缓确认他还在睡梦中,轻手轻脚爬下床想悄悄离开时,严谦却突然睁眼,冷冽的目光直视着她。 想逃?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谢言感到一阵尴尬,不知如何回应,只抓着棉被遮裹住自己赤裸的身躯。 严谦起身,不慌不忙地穿上衬衫,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怎么,利用完就想走啊。他说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谢言感到一阵心跳加速,又羞又懊恼,气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就稀里糊涂地跟他睡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大大超出她能掌控的范围。 谢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害羞地发现她的胸口到处都是痕迹?她拉起棉被想更多的遮住自己,这番举动却引来严谦嘲讽的笑。 她不满地看向严谦怒道你是章鱼呀?睡就睡,留一堆痕迹做什么。语气挺平静,泛红的耳朵及湿润的双眼却出卖了她。 严谦挑起眉毛,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章鱼?有趣的比喻。 他伸手拉开她遮盖的棉被,正大光明的欣赏我留这些痕迹...当下你可没有太多意见。 她又羞又怒的想抢回棉被,奈何力气终究是比不赢他。 怎么,不喜欢吗?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很享受。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身上的吻痕,每一处都充满占有欲。 严谦倏地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再说...这不是你昨晚求我的结果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浓浓的调侃。 还是说...你希望我在更多地方留下痕迹?严谦的手慢慢向下移动,眼神中充满挑逗。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再来一次,我会让你更加难忘的。 谢言羞得抬不起头,裹着棉被就回自己房间了,离开时还听得严谦得意的笑了两声。 穿这样不会热吗 谢言...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令她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原来她还望着电脑萤幕发呆呢。 呃,不好意思。她转头看向对方,原来是晓铭...昨晚那个一时兴起拉着她跳了一会乱舞的男同事。原本跟对方也不熟,仅仅是透过前几天专案合作才认识的隔壁部门的业务员,对他的印象是业务能力不错,可惜巧簧如舌。 短短两周的合作时间,她不只一次碰见他各种理由邀约女同事出游,当然其中也包括她自己。虽然她面对男性的邀约,装傻、逃避、充愣、婉拒已是信手拈来,但当时面对他步步进逼的情勒式邀约,也是感到不甚愉快。只是在庆功宴上,顾忌职场上你来我往的同事情感,以及气氛使然,她才放下身段陪他演一段,且也不过是握了一会手。 她冷淡道找我有事吗?玩归玩,暂没有业务往来的现在,又是上班时间,实在没有对他热情的理由。 昨天...你不是提早回家了吗?你说家里要死人了,我想说过来关心你怎么回事。晓铭油滑的嘴脸依旧,只是今天他的眼神像是在探询着什么,上下打量着让她心里不舒服,眉头紧蹙。 谢言今日穿着高领的墨绿色连身裙,虽然穿得比实际的天气还要暖和,衣料盖住下巴以下直至手背的部位,但修身的造型,却衬得她凹凸有致、皮肤愈加白皙,别有种禁欲的美感。 没事,忘记喂鱼差点饿死了。她语调平淡的回覆。这种句点式的回覆,可是她的强项。她自认长的还行,但从未因此获得任何优势,只招惹了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印象中,她情窦初开,初长成楚楚可人的少女时,正从简陋的育幼院被领养进严氏家族,说好听点是领养,实则是全时段的帮佣--提倡领养孤儿的,是前前前任严氏家族的实权者,严国晖,至今她仍不由自主的谨遵教诲,尊称他为严太祖爷。然而能成为富人,多少都是老奸巨猾的角色。 他表面上慈善家的嘴脸,家门里面却是另一套把戏。虽然不搞虐打、调教什么的,但是严厉的家规却也好不道哪去,从言行举止、每日应完成的学业及应负担的工作、到男女发型的样式,巨细靡遗,压得历代的养子养女们各个晦暗不已。 更可怕的是刻在骨子里的阶级差别待遇。 养子养女们不论年纪大小、个人的学业成绩优异程度,业务发展程度,一律得尊称同辈严氏家族的血脉兄姊。 她还记得,看见现任严氏家主严律书的左右手,黄盛,尊称严谦哥哥的时候,她的内心有多么疑惑及震撼。两人差了至少也有十二个年头。只因他是严律书领养回来的,对他的下一辈却也得终身卑躬屈膝。 黄盛也能称得上是养子女们的模范了,从小学习成绩优异,拿了严氏家族的奖学金在国外深造数年,期间甚至拿下不少国际奖项,出社会后工作表现更是突出,社会上的人皆因他是严氏家主得力的助手而景仰他。 只有他们这些养子女们知道,他再怎么努力,最终他协助获得的一切仍会一脉单传,落入严谦哥哥手里。 说到底,当初若是她不要生得这副好皮囊,哪怕她成绩再优异,语文天赋再突出,她也不会被严氏看上,落得如今这番局面。 更不会衍生高中时代,莫名被严谦看上眼之后,所引发的一连串事故。 但是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当初?命运当中会发生的事必然会发生。 况且严氏家族尽管有着难以言喻的家门内规,却仍是她的大恩人。一路走来,她看到那些无权无势的人在洪流当中挣扎,却像蝼蚁一般被辗压的状况,从来就只嫌多不嫌少。 她无父无母,至少也吃着上好的料理,穿着上好的衣服,受着高端的教育,平安顺利的长大了。现在也多亏严氏家族及自己的努力,任职于旗下大公司的翻译部门,待遇、年薪皆可观。这些都是当初还在育幼院的她连想都想不到的未来。 在她之前的养子养女们,各个都前途光明,求学时代极度压抑的一切仿佛未曾在他们的人生中出现过。 跟她最好,大她三岁的养女姊姊,林青清,最近还与交往了多年的国内知名学者幸福的结婚了,她还担任伴娘亲自参与了他们盛大的婚礼,被撒了好几天的狗粮。 与她同辈的养子养女共有五个,黄盛最大,而她是里面最小的。次一辈的养子养女还没开始,因为严谦对家族的这种领养制度完全不屑一顾。这也正是他为何会把谢言当作女人来执着对待的原因。 总之,她对自己的好皮相虽有感知,但丝毫不引以为傲,反而铸成了铁打不动、处变不惊的高冷人设。 没事就好。晓铭与她不熟,哪里知道她的过往,只觉得她长得有滋有味,个性却高贵自持,触动了他渣男的征服欲,偏偏就想将她拿下。 昨晚...看你多喝了几杯?回家路上,没发生什么吧?看你脸那么红,让我送你回家多好?他故作随意的靠在她的桌旁,硬是一副要继续聊天的架式。 你现在很闲吗?她一副冷死人的语气,周遭的同事们的熙攘声瞬间降低许多,甚至有些视线已飘过来吃瓜我倒是没什么空闲跟你话家常,没事你可以回去办公吗?若不是他那油腻的眼神还肆无忌惮的在窥伺着她,她或许还不会这么不耐烦。更何况他提到昨晚的事,简直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她正为睡了那该死的男人在懊悔不已,自然火不打一处来。 欸你这女人这么凶干嘛?晓铭习惯了被婉拒,更习惯顺着竿子往上爬,偏偏没尝过被女人甩一脸的滋味,当下就生气了。谢言见他如此容易恼羞成怒,嘴角冷笑,内心一阵满足,已不想与他多做纠缠,站起身来就想远离。 晓铭还不罢休,提高音量你是不是饥渴太久没被满足才这副老处女面孔啊? 周遭同事一阵沉默,已有人欲上来制止他过分的言行,没想到谢言手脚更快,她转身捞起桌上的水杯二话不说往他脸上泼去,速度与威力并存,泼得他呛得往后退了几步。有些女同事差点没佩服的拍起手,看过泼水的,没看过泼得这么精准又如此爽健的。 抱歉,我太冲动了,就是看你需要洗洗嘴。她嘴角在笑,脸上却毫无笑意。一群得寸进尺的男人,她在心里骂道。 晓铭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作势要上前捉她,却被几个同事拉住了。 干什么?办公室的主管王经理姗姗来迟,大声喝斥。他的脸色也没比晓铭好看,他正陪着高阶理事视导公司呢,怎么偏遇上这出闹剧,这下他的主管考评全完了。 谢言也觉得此番行举有些过火,适当的低下头来准备挨骂,却听到熟悉的嗓音飘荡在空气中。 这边的办公室真热闹。不急不徐的说话方式,还有那低沉却调侃的嗓音,不用看她都认的出是严谦。 都给我回去做自己的事!主管还试图要力挽狂澜,威严的命令道,转头却鞠躬哈腰的严理事,你看这些毛躁的部属,是我平时太平易近人把他们惯坏了,我待会亲自、严厉的、教育他们。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晓铭灰溜溜地躲回自己部门了,谢言却躲不了,事情就发生在她的座位旁,她只好维持着听训的姿势,继续低头挺直地站着。 嗯,是该好好教育一番。严谦毫无波动的话语一出,王经理陪笑汗颜,但谢言却知道他的这番话是正对着她说的,她甚至感觉的到他鹰眼般的视线正在扫视着她。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惊怍地抬头,不慎与他眼神对视。 光天化日之下骚扰女同事,我希望这件事能受到严厉地惩戒。那一瞬他给她的眼神带有兴味。 严家未成年子女的身分总是受到严密的保护,不管是亲生子女或是养子女皆是。等到他们成年时,只有严氏族人才会正式在社交场合露面,其它的养子女们都是以个人的名义或才能,在社会上崭露头角。实际养子女身分鲜少为世人所知,仅有在领养的当下育幼院会协助大肆宣传,刊登出高额赞助等等的利多新闻。 所以他们在外人面前,都会很有默契的掩盖这层关系,一来是为了避免用人唯亲的闲言闲语,二来是为了安插眼线在公司各部。但今日,严谦却为她出头,多少有些越线了。 她恍然想起昨晚他似乎说过,他要排查她的公司同事是否认真尽责,她内心一阵不安,不着声色的看了他几眼,想用眼神确认他的来意。 但此时他却故意不看她。 王经理...这件事你看着办,我晚点在楼上找李总还有些事要谈,时间还没到,先在你这借个独立办公室坐坐,看个资料打发时间。 严谦对她投来的眼神视若无睹,径自随着领导进他办公室去了。 谢言松了一口气,面对严谦她感觉浑身不对劲,昨晚...这个那个的事...还没有后续的效应出现,早上她躲着严谦就出门了,但她可以继续假装无事发生吗? 没等她多想,王经理却又口气不佳的叫了她谢言,帮理事泡杯咖啡来。本来身为专业翻译审查员,泡咖啡这种杂事不会轮到她,但是她刚刚闯了祸,现在补偿倒也是合情合理。 她认命的起身,这些事情她从小也没少做过。 打扰了。她规规矩矩的敲门,进入时发觉经理办公室竟然只有严谦,她顿时身体僵硬,动作都不自然了起来。 严谦靠坐在经理室招待客人用的三人沙发上,坐姿端正,但那双修长的腿随意翘着二郎腿,却让人有总沙发比平时还小一号的错觉。他看着谢言,不发一语,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那我先出去了。她故作镇定的摆上咖啡,避免与他视线相交,转身想离开。 站住,给我回来。严谦的命令不容质疑,但从小听到大,她还是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才转身面对他。 理事还有事交代?她压抑内心的焦虑,面无表情的问。 身体状况如何?他没头没脑的丢了一句,谢言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在问昨晚的事情,瞬间表情差点绷不住,耳朵泛红。 ...还好。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思索一阵才给他了答复。说没事,感觉会像在强调复原状况,说跟往常一样,又像在逞强什么,她只好说了一个勉勉强强的答案。 严谦又沉默的观察了她的状态,除了故作镇定的尴尬外,她看起来确实挺好的。昨晚翻云覆雨留下的痕迹全被她精挑细选的衣服给遮盖了,这点倒是让他有些不满。 昨天晚上...他故意开口,满意地看到她露出一丝惊惶的表情,脸上邪魅的笑容加深王经理说没有公关酒会。话题转向出乎意料,她警惕起来,没有接话。 事到如今跟同事去酒吧喝酒都是小事了,怎样严重都比不过昨晚实际的那出。她心想大不了直接承认。 严谦站起身来朝她走近,谢言瞬间防备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但严谦腿长终究还是站在了她面前。 你今天穿的这件连衣裙...挺好看的。严谦的语气带着戏谑,谢言的脸更红了。 但你穿这样不会热吗? 我穿什么你也要管。她又羞又恼的推了他的胸膛一把,冷静自持全被他的三言两语给打破,因为她听懂他的意思,他在笑她为了遮掩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迹,穿了这件不合时节的衣服。 她一推没把他推开,反而引得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得更近,嘴唇近得差点碰上她的。 你干什么,这里是公司!谢言吓得花容失色,推拒得更大力了,他却纹丝不动。 不是在公司就可以抱吗?严谦挑眉,轻笑着问。 在哪都不行!放手,不放手我要叫了!谢言低声威胁,羞得绯红的脸蛋却没有任何威摄力。 严谦饶富兴味的想让她叫叫看,想了想她的处境,仍然克制的收回了手。 他恢复到面无表情的脸,嘱咐一句今晚早点下班回家就让她出去了。 刚逃离严谦魔掌的谢言,小脑袋瓜已开始盘算接下来如何躲避严谦的作战计画。 严谦要正面对决,她偏偏要冷处理,要迂回再迂回。 反正现在最糟的事已经发生,拖一段时间冷静冷静或许才能让他对她失去兴致。 她火速安排了两周的海外报社取材,当天什么行李也没带,就提前出国了。出发前还先打给严谦的秘书,探听到接下来两周他在国内的行程满档,不可能追着她去,才安心的上了飞机。 海外取材,每天要实际走访大街小巷好几处报社,要绷紧神经与专业人士交流,还要写一堆研析报告,取材补助也没多到可以顺便在国外享受一番,公司里大家都嫌麻烦不想去,现在谢言突然自愿要去,大家可对她感激涕零,她逃避现实的过程,顺便还赚了一波人情。 可惜取材出差时间上限就是两周,否则她冲动之下可能一申请就申请半年也说不定。 她在国外的头三天,严谦还试图联系她,未接来电及讯息里满满的怒气,谢言一开始心惊胆跳,后面干脆连看都不看,第五天过后讯息及电话都没了,她才逐渐安心下来。 再与严谦面对面那天,已是两周后了。 这么凶...我喜欢 谢言心跳加速,看着严谦堵在办公大楼门口。两周的躲避后,她已无处可逃。 本来她返国之后刻意没有回家,而是先回公司完成报销手续,正打算要订哪边的酒店住个几晚,没想到他却找到公司来。 严谦的眼神冰冷而执着,仿佛要将她钉在原地。 她试图平复呼吸,看着他炙热的眼神,却不经意回想起那夜的缠绵令她脸颊发烫。 严谦向前迈步,每一步都让谢言的心跳更快。他停在她面前,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你以为可以就这样逃开吗? 谢言咬着唇,无法直视他的眼睛。严谦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 我们需要谈谈。他说,眼中闪过一丝她无法解读的情绪。 她故作镇定要谈什么?她眼神躲闪,耳朵发红。 严谦看到她躲闪的眼神和发红的耳朵,眼中闪过一丝黯沉。他的手紧紧扣住谢言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两个星期了,你躲我躲得很开心啊?严谦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明显的怒气。 我允许你这样做了吗?他的声音带着威胁,近看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躲我?他拉近谢言,捏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双眼。严谦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你哪来的胆子这样对我?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谢言的脸颊,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毛骨悚然的冷意。 谢言撇头躲开他的视线,倔强地说没有躲你…只是工作刚好太忙了而已。 严谦看得出她脑袋瓜又在想着下一步逃离的方法,古灵精怪的脑子从小就转动的飞快,感觉都快听到运转的声音。 他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工作太忙?是吗?他的手指再次紧扣住谢言的下巴,强迫她面对自己。 严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讽刺那么忙,连回覆我的讯息的时间都没有?真是辛苦你了。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带着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靠得更近,几乎贴在谢言的耳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可以就这样逃开我?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我再说一次,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别白费力气。 两个礼拜...算我让你喘口气。现在,告诉我实话。你为什么要躲我?严谦扣住她下巴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言脸很红,眼神却充满拒绝,她也在抵抗自己体内的感觉。尽管两周不见,仍然可以感觉的到自己身体对这个男人很有反应。但此时此刻她的自尊心却不允许。 你放开我…这里是公开场合,不要这样拉拉扯扯。她用力的挣脱钳制住下巴的手。 严谦眼神一暗,看着谢言挣脱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公开场合?他突然抓住谢言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你觉得我在乎这是哪里吗?严谦的手紧扣住谢言的腰,不让她有机会逃脱。 他凶狠的说我倒想看看,公开场合强吻你是什么滋味。倏地把脸靠近谢言,几乎要吻上她的唇,看着她惊慌地闭眼,轻笑。最终他转而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感受到她身体突然绷紧,他的嗓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告诉我,这两周你有多想我?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他的手指轻轻挑逗的抚过谢言的背脊,满意地感受到她的颤抖。 谢言被逗弄的满脸通红,气急了又顾虑这边是公司楼下不敢大声严谦你放开,我们也不过发生过…一些事情…不代表我们真的有什么! 严谦听到谢言的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他的手更加用力地扣住谢言的腰,几乎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不过发生过一些事情?他语调平板,却带着明显的怒意,他直视着谢言的双眼。 你敢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 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警告要不要我现在就让你想起来,我们到底发生过什么? 谢言被迫想起那个令人脸红心跳的夜晚,又想到当时那个放荡不羁的自己,又羞又急你…你小声点… 毕竟在自己的公司楼下闹这出,明天不知会传出什么闲言闲语。 谢言又推了推他,气馁的发现自己丝毫推不动。 他面无表情的掐住她的手现在乖乖跟我回家。我们有很多事情要... 好好谈谈。 她气急败坏地说好吧,我跟你谈,但你先放开我,我们找个咖啡厅谈好吗?现在当务之急是千万不能跟他回家,不然感觉会有种旧事重演的感觉。 她的小心脏砰砰跳的很大力,很怕被严谦给听见了。 严谦听到谢言的请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稍微松开了一些,但手仍然牢牢扣住谢言的手腕咖啡厅?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嘲讽,语气低沉而危险你不跟我回家,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见她赌气的脸庞,他突然将她拉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好,就依你。不过...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谢言的脸颊,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别以为这样忽冷忽热的可以拿捏我。我们之间的事,我说了算。 他稍微放开她,但仍然紧握着她的手走吧。既然你担心自己的名声,担心在众目睽睽之下惹出什么事端,我们就换个地方。他的声音带着警告你最好把你脑袋瓜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给我坦承。 他拉着谢言离开公司楼下,内心充满着愤怒与不解。 搞不清楚她在抵抗什么,他们的关系都已经发展到滚床单了,她竟还在故作矜持?那天彼此之间的火花这么强烈,事后她不但不黏着他,居然还想着跟他保持距离!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今天这样看下来,倒像是他单方面在在意她一般。 严谦长到现在还没有遇过反差这么大的女人,彻底伤了他高傲的自尊心。 谢言见他愿意换个地方谈,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他的背影不服气的做了一个鬼脸,心想着:才不要告诉他我什么想法,万一被他发现我对那晚如此动摇,他一定会以此作为把柄要胁我。 她用他人听不见的声音悄声说了一句哼…自大狂,以为全世界都绕着你转。 严谦抓着她的手握得很紧,紧到有些发疼,但她倔强的一声不坑,就是要跟他作对。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谢言,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你刚说什么? 他的手更加用力地握住谢言的手腕,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的脸靠近谢言,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和占有欲你以为我听不到吗?你那些小心思,还敢拿出来跟我玩。 严谦突然放开谢言的手,但眼神仍然紧盯着她,他怒极反而冷笑了一声。 既然你这么不愿意,那就别去什么咖啡厅了。我也懒得浪费时间听你说什么工作很忙的废话! 他看着谢言阴沉道我让你选吧,要嘛跟我回家,要嘛现在亲我一口。 严谦的声音带着警告我给你三秒钟决定要怎么做。他开始慢慢倒数三...二... 谢言脸一下子窜红。 严谦这家伙真是个谈判好手,上一秒才为他放开了手而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就丢出这种灵魂拷问,还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等…等一下!她上前捂住严谦的嘴,不让他继续倒数。 他挑了挑眉,暂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玩味地看着她气恼的样子。 严谦就爱看谢言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上窜下跳的反应,这让他觉得有股优越感。 为什么…我一定要选?!谢言不服气的嘟嘴,殊不知这样的表情反而取悦了严谦。 严谦看着谢言气恼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轻轻握住谢言捂在他嘴上的手,慢慢移开。 为什么?因为我说了算。严谦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谢言的嘴唇,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他突然将她拉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不选也可以,那就让我来帮你选吧。严谦的唇几乎要贴上谢言的,却又停在一个暧昧的距离。 想到无论如何都要顺他的意,谢言又羞又气。 转念一想,眼下还是赶紧脱身,不要多做纠缠为妙,索性嘟嘴凑了上去。 没想到严谦灵巧的拉开了距离,站直了身躯,两人的身高差让她一口落空,软软的下巴嗑在他的胸膛上。 你…!你是故意的!谢言气恼,举手捶了他一拳,被他调笑着轻轻松松的握住了拳头。 严谦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握住谢言的拳头,将她拉得更近。 故意的?他的语气充满戏谑。 你不是说不想选吗?我可没想到你真要在这边亲我。 严谦突然将谢言转过身,从背后环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 你到底在想什么?嗯?为什么不跟我回家?他的手轻轻扣住谢言的腰,将她固定在原地。 严谦的唇几乎贴在谢言的耳朵上,语气乍听之下竟有些温柔告诉我,谢言。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次谢言想也不想,对着他的脚踩了一脚,虽然严谦忍的住疼,但还是因为惊讶而松开了手。 她却飞快地转过身,垫起脚尖勾住严谦的脖子,用力的用嘴唇撞了一下他的唇。 亲完了!我不用回去了!说完,谢言一溜烟的跑走了,留下现场被她一气呵成的操作弄得楞在原地的严谦。 他还维持着两手微张像是要抱紧谢言的动作,一旁的路人一不小心看了一出好戏,被洒了满脸的狗粮却仍意犹未尽的偷瞄着。 严谦失笑,他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回味着刚才的触感。 他低声自语这个小妖精...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带着一丝危险的光芒。 严谦转身面对路人,冷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谈恋爱吗?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严谦整理了一下衣领,接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去查一下谢言最近的行程安排。我要知道她每天的具体行踪。他的声音冷静而坚定,眼神变得更加深沉。 既然你想玩欲擒故纵,那我们就好好玩玩。 严谦大步离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微笑。 -------------------------------------------------- ---------------------- 接下来的一周,谢言仿佛被严谦的身影所缠绕。无论是在咖啡店、餐厅,还是与客户会面的场合,他总是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虽然严谦从未主动上前搭话,但那若有若无的眼神交汇却让谢言心神不宁。 她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巧合,但内心深处却无法否认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每当他们的目光相遇,谢言就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 她开始质疑自己的理智,不知道是否应该制止这种奇怪的状况,还是继续假装一切如常。 这种微妙的张力让她既困扰又好奇,一周之后,严谦随时会上前来搭话的错觉让她终于忍无可忍。 这天谢言在咖啡厅排队买咖啡,严谦又「刚好」出现在她的后方。 他耳朵挂着蓝芽耳机,手上举着平板,大大的手衬得平板小小一台,随性的气质让咖啡厅的人时不时的瞄他一眼。 谢言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严谦眼睛从平板移到她脸上,举起修长的手指点点耳机,然后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谢言低声怒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一个堂堂理事还需要自己出来买咖啡! 严谦抬起一边眉毛,做了一个「你是哪位?」的表情,还是没说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谢言怒道你…!你…你是跟踪狂!幼稚鬼! 严谦轻笑一声,摘下耳机小姐,我们认识吗?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玩味我只是恰巧想喝咖啡而已。难道这也要经过你的允许? 他还记恨着上次她骂他的话。 说谁自大狂呢,你这不知好歹的小东西。 周遭的群众,投来好奇的眼光,谢言顿时脸红了起来。 严谦心情很好的欣赏了一下,凑近谢言,声音低沉呵,很久没见过这种搭讪方式了。 他的手指刻意显摆的扯了一下领带,性感气质让周遭众人瞬间呼吸一滞…除了谢言羞愤的满脸通红。 如果你想要我的注意,大可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严谦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他突然拉近与谢言的距离,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低语怎么样?这样的玩法你喜欢吗? 严谦拉开距离,伸手轻轻拍了拍谢言的头刻意加大音量谢谢,可惜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不过如果只是玩玩,或许我可以降低一点标准看着谢言气红的脸,严谦的眼神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心情大好。 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了严谦大步走过,拿走了谢言点的咖啡,转身离开咖啡厅。 看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捉弄。幼稚鬼,这骂人的水平是小学生吗? 谢言感受到周遭的人嘲讽的视线,气恼的想赶快拿走咖啡离开,却发现刚才点的咖啡被严谦顺手拿走了,气噗噗的跺脚咒骂唔…自大狂、幼稚鬼! 等谢言终于买完咖啡离开咖啡厅时,抬眼便看到严谦站在对街,手插着口袋,正喝着她买的咖啡,满脸是对她的嘲弄。 谢言气得不顾形象地大喊严谦!你…你这个疯子! 她气得满脸通红的朝他大步走去。 严谦不怀好意的说怎么?现在不躲我了?工作不忙啊? 谢言还在酝酿着要怎么骂他,良好的家教却想不出合适的词汇,想不到治他的方法,她又气的跺了跺脚,转身要离开。 严谦看着谢言转身要走,眼神闪过一丝不满,他快步向前,一把抓住谢言的手腕。 喂,这样就认输啦?严谦将谢言拉近自己,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大街上骂我疯子的人,你可是第一个。他的声音冷冽,却带着一丝缠绻* 严谦用另一只手轻抚谢言的脸颊怎么样,你跑我追的游戏还没玩腻呀?说完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还是说...你其实很喜欢我找你?嗯?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凑到谢言耳边,轻声说道要不要再来一次上次的吻?这次我会好好回应你的...他的眼神中充满挑逗。 严谦稍稍拉开距离,但仍紧紧握着谢言的手腕。 不得不说你的吻技真是差的可以,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开导开导你。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谢言心动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内心小鹿乱撞。 每每靠近这个男人,她就会想到那晚的缠绵,看来需要冷静的一直都是她自己。 你说谁吻技差!你才吻技差!你全家都…她骂骂咧咧,他却一口吻了下来。 谢言没料到严谦会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就这么搂着她亲嘴,男人的气息充满她的胸腔,她不自觉地咬了他的舌头。 严谦被咬了舌头,却没有立即放开谢言,反而加深了这个吻,细细品尝着带着血腥的味道,他的手紧紧搂住谢言的腰,将她压向自己。 片刻后,严谦才慢慢松开怀抱,脸上浮现一丝痛楚和兴奋交织的表情。 这么凶...不过...我喜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危险,他舔了舔被咬的舌头,眼神暗藏着欲望。 他迟早要把她绑回家好好调教,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谢言对了,你点的咖啡太甜了很难喝。下次,我教你怎么点一杯我喜欢的咖啡。 严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和满满的得意,他转身离去,留下谢言一人气恼地呆站在原地。 你躲什么 谢言对自己本身的反应无比困惑,跟严谦上床之前,她对他露骨的试探、偶尔亲昵的触碰,向来都是无感的,甚至是有些厌烦。 那感觉就像是面对无理取闹的长辈,既麻烦又不能对着他发脾气,只能顺着他的毛摸,捋准他的脾性,完全谈不上喜欢。 但那天晚上以后,她却不再那么笃定。 其实那天的记忆不像喝醉酒,她记得清晰,她记得严谦充满侵略性的吻,记得她狠狠咬了他的肩膀,也记得严谦将她的腿架在他肩膀上疯狂推进的样子。 但记得最清楚的是他当时的眼神。 这几周来,她总会想起他当时看着她的眼神,专注、执着、深沉又带着疯狂,每每想起,她就会腹部一紧。 在国外逃避的时间,谢言认为,她会老是想起他,总归原因是欲求不满。 以单纯的生理需求来看,她的身体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尝到快乐的滋味,所以本能的会渴求第二次,也会渴求当初快乐的来源--严谦--并且擅自的对他有反应。就像巴夫洛夫的狗。 她理性的获得这个合理的答案,但没代表她一定要满足自己的生理需求啊。人又不是禽兽,能克制自己的欲望,不才是作为人的证明吗?不然这几年她怎么能克制自己不从严谦身边逃开?那可是她最想做的事。 更何况...欲求不满的对象还是严谦。 她到现在还没搞懂严谦对她的感觉是什么,说是男女之情吧,也没怎么明示过;说是亲情吧,又感觉特别暧昧。 就算严谦现在贪恋她的身体,那难道不是处女情节吗?网路小说里有钱人都爱的变态癖好? 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像是他饲养的宠物,开心时摸两把,不开心时视若无睹。 那如果有天宠物肖想他的身体,他会怎么做?会陪她玩玩吗?腻了肯定会把她丢开吧? 她记得林青清家里的那只吉娃娃,平时姐姐很疼爱它,动不动就又抱又亲,它却老抱着姐姐的腿发情,每次这种时候它都被姐姐嫌恶的拨开。 嗯,处境肯定一模一样。她汗颜。但她可从没想过要这么廉价又作贱自己。 不管如何,依旧是那一招,以退为进,迂回再迂回。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尽量减少跟严谦的接触。 但要怎么做呢?这一周严谦已经完美证明了自己的行踪权被他掌握在手里,走到哪都会对上他毫无波动的眼。 她又想起严谦炙热的眼神,比起那天其它更脸红心跳的片段,却是他的眼神,最难忘,也最触动着她。 那样的眼神,与平时淡漠的样子重迭,一起望向她,她感觉光是被他看着腿就软了一半,要是与他独处,肯定会被吃干抹净,这就是猎物的危机感吗? 她要怎么从他的手掌中存活下来呢。 好不容易在他身边从高中活到现在,怎么难度又增高了呢。 -------------------------------------------------- ------------------------------ 她知道他对她异眼看待时,是高一升高二那年的暑假。 那天下着雨,她去书店买书,忘记带伞,一路小跑着回家。 她微喘着气,手中抱着刚买的评量本,衣服溽湿贴黏在身上,浏海还滴着水。雨下得不小,幸好书袋因为防水,里面的东西都没事。 平常日的家中,主人们都外出上班或读书,佣人也在其他地方忙里偷闲,空气显得比平时安静,却少了许多压迫感,她喊了一句我回来了,一楼大厅毫无声息。 换作平常,她会端庄的拿起玄关的干净手巾把自己稍微擦干,然后上楼更衣,要是她没有这样做,轻则会受到家中兄姊的训诫,重则会受到禁闭的处份。 今天,她不知怎么,大着胆子一路湿漉漉的走进餐厅装水喝,正侥幸没遇见任何人,打算溜回房间,转头却一头撞上了严谦的胸膛。 她跟严谦差了四岁,进了家门之后,最有印象的是周日的时候他们会一起玩桌游,或是一起在书房安静地写功课,算是例行性的家庭活动。平常几乎没有机会遇到他,更何况两年前他出国读书了,之后更只有过年才能见到他。 对他的印象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他聪明、稳重、不苟言笑,只有在面对他们这群年纪相仿的兄弟姐妹们玩闹时,他才会偶尔露出调皮的笑容。他总是穿着白色校服或衬衫,干净、神圣,她对这位哥哥向来是景仰且疏离的。 但现在见到他,气息明显不同了。 第一印象是他似乎膨胀了一倍,或许从没如此近的看过他,但印象中的他身形修长,在洒满阳光的书房,他的身影甚至有种会消失的错觉。但他现在存在感十足,穿着深色的V字敞领衬衫及牛仔裤,看起来结实且壮硕。 接踵而来的印象是强烈的威压,他的下巴棱角变得明显,眉宇间阴郁的气息带着寒气,性感的薄唇抿成一线让人不敢靠近,甚至让人无来由地有种做错事的心虚感。 她被他陌生的气息吓得心跳加速,怯生生地喊了声谦哥。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道怎么淋湿了。伸手拨了拨她的刘海。 她正要开口,却听得客厅门口传来李老师的声音少爷。 李老师是严父聘请来教导子女们的家庭私教,从严谦还没出生就在这边工作了,专门教导生活礼仪,平常对他们无比苛刻,似乎只有黄盛和严谦入的了她的眼。 而李老师根本是谢言的天敌,她没有一天不被李老师批评,她听到声音慌张了起来,四处看了看,蹲着躲在吧台的后方。 严谦饶富兴味地看着她,旋即跟着她躲了下去。 谢言没料到他也躲了下来,急用气声对他说谦哥,你躲什么?李老师在找他呢,万一找着找着找来这了怎么办!一箭双雕啊? 严谦却坏笑着回她那你躲什么? 谢言还没开口,李老师的声音就来到了餐厅门口少爷? 谢言急用手指了指,意思要叫他赶紧回答,生动的表情让严谦差点笑出声。 少爷?声音来到了餐厅里面,接下来李老师只需绕过吧台,就能看到他们俩这副滑稽的模样。 谢言无力的垂下头,心想这下要被禁闭至少三天了。 禁闭是大家最讨厌的处罚,就是限制自由,每天学校、房间两点一线,手机和电脑也会被没收,期间兄弟姊妹也不能互相探望,简直是病态版的禁足。 严谦见谢言这副沮丧的模样,玩味的轻笑,而后压着她的头站起身来。 李老师。 哎,吓我一跳,少爷你蹲在下面做什么?李老师隔着吧台用谢言没听过的温柔语气笑道。 没什么,刚刚以为看到一只蜘蛛。严谦随口说,挪动脚步更往谢言靠了一些,大腿碰到了她的肩膀。谢言连忙往里边再移了一些。 听说少爷提早修完学业回国,过来跟您打个招呼。李老师甚至有点谄媚,谢言翻了翻白眼做出恶心的表情。这一切却被严谦用眼角余光看在眼里。 嗯,爸爸说晚上大家一起吃饭。严谦不卑不亢淡淡的回。 李老师又说了好几句恭维的客套话才离去。这时谢言才松了一口气。 严谦往下看,正好对上她的眼。他的眼神跟以前也不一样,深沉了许多,看得谢言心慌。 她默默站了起来,故作乖巧谦哥,你刚回国啊? 嗯。他手插着胸,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一般不是要读四年吗?你两年就读完啦?她被他看得尴尬。 嗯。他还是那个回覆,也没骄傲。 哇好厉害喔!她差点脱口而出,却想到李老师刚才谄媚的嘴脸,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喔,那我回房间了。她低头默默的走过他身旁。 他突然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谢言愣住。脑中闪过的想法是:我们感情有这么好吗? 她以为是对手足的想念,犹豫地回抱了他。 严谦抱着她什么也没说,她此刻特别感受到他的身体真的变壮实了,仅仅是这样搂着她,肌肉居然硌得她身体发疼。 被他安静抱了一会,她越发觉得尴尬,但是莫名心里却有点感动,原来他的感情这么内敛谦哥,欢迎回来。她发自内心的说,拍拍他的背。 严谦听到她的声音有了反应,低头亲昵的在她的耳边吻了一下。 这时谢言才感觉到不对劲,这不是家人间会有的行为!她吓的推开了他,满脸通红的小跑回房。 自那之后,严谦不再是她的谦哥,而是她有生以来最大的噩梦。 一开始在家中,被他逮到独处的机会总会搂搂抱抱,偶尔牵牵她的手,除了怕被发现外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像只爱撒娇的大狗。 但从高二时,严谦偶然撞见谢言与男同学在大街上散步开始,一切就变了。 不管她再怎么强调她与男同学只是偶遇才走了那一小段,那位同学还是很快就被迫自愿转学了。 后面但凡胆敢靠近她的男生都没有好下场,风声很快传遍学校,大家都知道校内有个高攀不上的公主,多看一眼都要被戳瞎掉。 但这样的谣言反而更引人注意,而且人们总爱加诸奇怪的幻想,得知她的背后有人在盯着,这件事很快的又变质为另类的霸凌,每天会有未署名的信件,写着淫秽的字眼调戏她、骂她被包养、或附上奇怪的图片,偶尔她的一些小物品还会凭空消失。 她内心受伤,回家却又不敢诉苦,深怕又因此引起轩然大波,只能默默自己承受着。 被欺负久了,她开始怪罪严谦这个始作庸者,若没有他的喜欢或善妒,也没有这些纷纷扰扰。 严律书大抵知道严谦对谢言的执着,却当他是在保护自己的妹妹远离像猴子一样的高中男生,也任由他去。 真正让她生活好转的是黄盛,他不知哪里得到的消息,雇了两个狗仔,花了一周时间,把那些骚扰她的同学行径全拍了下来,也没透过校方处理,直接寄送律师函到对方家里去,附带赔偿方案及保密切结,简单粗暴地解决了一切。 事情好转的某天晚餐后她在门口抱着黄盛感激的大哭一场。 黄盛是她内心真正的大哥,虽已搬离了家,家族晚餐定会与严父一同用膳,还会关心弟弟妹妹们的生活、学习状况。他们年纪相差甚大,偶尔黄盛甚至给她一种类似爸爸的安全感。 跟某位只会制造问题的哥哥不一样。 所以谢言才对严谦无感。 就连她上大学,严谦说服严父让她搬出来跟他一起住时,她内心除了厌烦也再无其它。 她权当他是李老师第二代,严谦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早点回家,好 煮饭给我吃,好 不准在外溜达,知道了 久了严谦也无趣,偶尔想抱她一会,这小女孩像泥鳅一样钻来钻去,闪避的比在家里时还勤奋。 强摘的果子不甜,严谦也不曾勉强。 后来甚至严谦还交女朋友,让谢言彻底无语。尽管交的几任都很快就分手,还是让她对他更烦。 怎么?允许州官放火还不允许小女子点盏光明灯啊? 同住了两年,严谦又出国深造了,这次读书加海外公司研习又要去两年。 严谦本来还想带着谢言一起去,她死活不去,双方只好各退一步。 海外两年间,严谦每天都会打电话查岗,周末会跟她视讯,比较长的假日还会飞回来跟她一起吃饭。 一开始谢言还想问,他们俩什么关系?有必要吗?但深怕获得她回应不了的答案,终究是没问出口。 两人维持这种不上不下的关系,久了谢言倒也习惯,偶尔开个视讯一起看电影还会看到忘记他还在线。 有时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主动打给他,听他好听的嗓音说着外语,以及他偶尔溢出的轻笑声。 这样的依赖感,谢言只当作是一种随时可戒的习惯。 -------------------------------------------------- --------------------- 如今,已经过了八个年头,严谦对她异样的眼光她早已见怪不怪。 最近这半年严谦回国了,但每周常常也是出差个三四天,他想烦谢言也没什么机会。 然后就发生了那天晚上的事。 别咬,坏习惯 这天谢言回到暂时下塌的酒店房间,一开门就发现严谦坐在沙发上。 不是才下定决心要避开他吗,怎么可以说曹操曹操马上就到。 她停在门口与他沉默对视了几秒,小脑袋瓜又在计算着现在要逃走还是进去赴死。 严谦看多了她那狡黠的模样,似笑非笑进来吧。 她头皮发麻的走进去,硬挤出一个微笑你来怎么不先说。 严谦无语。说了你还会回来吗? 他还穿着上班穿的深色衬衫及西装裤,只有领带拆掉,卷起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桌面上散落着文件,看起来他已经在这边守株待兔一段时间了。 他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对她勾勾手指。 谢言心不甘情不愿的缓步走了过去,站在了距离他三步之遥的地方。 他挑了挑眉,低沉道过来。 谢言向前移动了半步,表情已经开始执拗。 他不耐,加重语气过来。 她又向前挪动半步,小嘴已不满的嘟起来了。 严谦又无语。是在模仿什么声控模型吗?喊一句走一步。差点被她气笑。 他俯身,长臂一伸,直接拉过谢言的手把她拉着坐进怀里抱住。 此刻将她抱在怀里,严谦才终于有种踏实的感觉。 他一手紧揽住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后颈,强迫她靠在他的肩。他贪婪的抱着她,嗅闻着她的味道,感受她的体温,被她晾了好几周的脾气,火已降下了大半。 谢言没有挣扎,却僵直着身体,反正力气是比不赢他的,不如先乖乖待着看他要做什么。 严谦静静地抱了谢言一段时间,正纳闷今天怎么那么乖,拉开距离瞧了瞧她的脸。 谢言的小嘴不服气翘的老高,正满脸的鬼主意呢。 严谦轻笑什么表情?手还揽着她的腰不放。 谢言听他的笑感觉被嘲弄,更气了你擅闯民宅。她的语气抱怨,听在严谦耳里却像撒娇。 他眼里带着玩味我来接你回家他的手指轻轻摩娑着她的后颈,满意地看见她脸上泛起红晕。 他又用手指轻轻滑过她的侧颈,引起一阵颤栗。 谢言抗议别摸,会痒。她扭肩躲开他的手,耳朵泛红。 检查一下之前留的痕迹还在不在。看她这副害羞的模样,严谦的眼神变得深邃,充满欲望。 早就不见了啦!什么痕迹会留这么久。她用双手遮住脖颈,脸更红了。 真的?我看看。严谦坏笑,手指去勾她的衣领,引来谢言的一阵推打,他还是紧紧的抱着她。他轻而易举一把握住她两个拳头压在胸前,气氛瞬间暧昧起来,他也不忍了,拉过来就亲。 他的唇狠狠压上她的,灵巧的舌头蛮横的撬开她的双唇,迫不及待的钻入她的小嘴中,缠卷着她的舌尖。隐约感觉谢言在往后缩,他的手霸道的从腰间沿着脊椎往上抚,扶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逃。 谢言还想挣扎,无奈被抓着动不了,只能被他半强迫的吻,吻得头昏脑胀。 吻了好长一会,严谦才不舍的放开她的唇,听着谢言气息紊乱。他浅笑着额头靠着她的额头,一只手重重的摩擦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搓揉着她的手,像是在安抚她,也像是在安抚着自己。 言言...严谦充满情欲的唤了一声,谢言心里抽了一下,这是她刚被领养时的昵称,上了高中就没人这样叫了。 谢言稍微回过神来。什么?他刚刚那样叫她是什么意思? 谦哥,可以放开我吗...她轻声开口,脑袋低垂着,掩饰着自己的心脏怦怦跳。 严谦沉默了一下,最终放开了她的手,刚才接吻的暧昧气氛消失了一半,剩下浓到结块的尴尬。 她顺势逃离他的怀抱,爬到沙发的另一端坐着,全身警戒的样子。 严谦不怕尴尬,他就这样转头看着她故作镇定的脸,还有她那被吻的微肿、诱人的唇,不发一语。 谢言沉默了一下,突然开口谦哥,你饿了吗?我好饿,我想吃东西,你要吃什么吗?我现在去买。一气呵成说完她就站起身,却被严谦反手一抓,又跌坐回他身边。 他挑起一边眉毛看着她,手还紧抓着你好好待着,我叫客房服务。 谢言看着他,难得无语。好家伙,还挺谨慎。 他点完客房服务,气氛又变得沉默。 她在他身边,明显坐立不安。 谢言,待在我身边不好吗?严谦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的侧脸,突然发问。 她转头望向他,同样也看不出他的情绪,直觉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她想反问他:以什么身分? ...但是这样太尖锐。 不好,因为压力很大? ...这样好像又太直白感觉会激怒他。 不好也不坏? ...还不如不回答了。 好? ...阿是好在哪? 这个问题,要提供连续或间断的时间长度及范围大小,才能获得相对应的答案思考了半晌,最终她还是给了一个气死人的回答。 严谦也不让她打马虎眼在我身边的范围是半径十公尺,时间长度是...嗯...一辈子。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连续性的一辈子。 她见他如此认真的回答,是真要她给个态度啊。严谦为什么想要她永远在他身边呢?她顿时心跳加速,脸红了起来。 连续性的一辈子啊...那就有点...她还没想好答案,客房服务来了,正好解了她的围。 严谦放开她的手,让客房服务帮他们布置餐桌。 我们先吃饭。晚点再听你的回答。严谦拉开椅子坐下,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她。 来吧,谢言。坐在我旁边。他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语气中带着命令。 希望你待会可以对我说实话。你知道我能分辨出你什么时候在说谎。他拿起筷子,却没有动餐盘里的食物。 谢言犹犹豫豫地坐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扯话题闲聊,一边帮严谦夹菜。 话题说到上次跟她闹不愉快的晓铭因骚扰女同事被调查,原本是公司内部的调查,后面晓铭莫名其妙啷当入狱,还牵出两三个隔壁部门的男同事,罪名是滥用非法药物诱奸女性,而且还是累犯。 真不是东西!幸好当初把事情闹大,不然还不知道他要荼毒多少女孩谢言说到气头上还骂了一句。 当初只泼水真的是太便宜他了,应该要泼糨糊。 说到这边她看到严谦嘴角勾起,不解的问你笑什么?这件事情也是对公司形象很严重的打击,你不在意啊? 严谦瞟了她一眼,笑而不语。他接过她夹的菜,慢条斯理地品尝。 若她知道了她的初夜是因为被这群坏蛋下了药才跟他发生关系的,怕不是连硫酸都敢泼吧。 思及此,严谦皱又皱了眉头。小东西连自己被下药都没察觉,以后可还要再看得更紧点。 至于那群家伙,他肯定会让他们被关到永不见天日。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阴狠,谢言却没有察觉。 见他吃得差不多了,谢言问道谦哥你吃饱要洗澡吗?需要我先去帮你放热水吗?本想趁他洗澡,找机会开溜,一时情急,都忘了现在不在家里。 话一说完,谢言一阵尴尬,这话怎么说得像是要留他下来过夜一样?她羞的咬了下唇。 严谦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地观察着每一个表情变化。 别咬,坏习惯。他伸手轻抬她的下巴,大拇指抚过她的唇,只一下便缓慢的收回。 谢言被他的手指抚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触感,怪异地麻痒感肆无忌惮地蔓延。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对他的触碰过于敏感,谢言羞耻到耳朵发烫。 她又想到之前翻云覆雨的回忆,紧张到全身发麻,连忙站起。 动作太毛躁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水杯,全部泼到严谦身上去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干。她赶忙抽了几张餐巾纸往他身上一顿按,手忙脚乱之间,该摸及不该摸的全摸到了。 严谦被撩拨的忍无可忍,一把搂过谢言的腰,把她抱在腿上,对着她的唇又深吻了下去。 在吻下去前,她又看到他那令人难忘的眼神,危险又充满欲望,感觉腹部一紧。 谢言...你这小妖精。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却又充满情欲。他紧紧搂着她,唇瓣紧贴着,舌尖强势地侵入她的口腔。 片刻后,他稍稍拉开距离,眼神灼热地盯着她,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发烫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沙哑想要看我失控?嗯? 严谦的另一只手紧扣着她的腰,让她更贴近他看来...我需要好好惩罚你了。 他的唇贴近她的耳朵,轻声说道是你起的头...待会可别被弄哭了。 严谦突然站起身,将谢言横抱起来我看你现在胆子大了啊?还敢玩火。没听过玩火自焚吗? 他的眼神中充满危险的欲望,语气却带着一丝喜悦,他抱着她朝床铺走去,每一步都充满了渴望。 谢言害羞的用手遮住脸放…放我下来…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的语气带着调侃,却又充满警告放你下来?好。他把她扔在床上,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今晚...让你顺便学一点教训。严谦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一个基数十下(h) 严谦缓慢而坚定地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及肌理分明的腹部。他的眼底欲望沸腾,像极了一只蛰伏已久的野兽。 谢言见状还想逃跑,坐起身来手脚并用的往床边爬,却被他一把捞回钉死在床上。两人眼神相对,谢言吓得开口讨饶「谦哥,放过我,我不想要…」她的声音颤抖着,楚楚可怜。 严谦内心深处抽了一下,但他仍然没有放开她,他靠到她耳边,哑声说「不行,我说过了,这是惩罚。」说完含住她的耳朵轻咬,惹得她全身绷紧,更用力的挣扎起来。他的左手抓住谢言的双手,毫不费力地固定在她的头顶上,右手开始解开她胸前的扣子。 谢言今天穿了一件宝蓝色的牛仔连身裙,看起来青春又不失妩媚,浓厚的色彩衬得她皮肤又白又嫩。 严谦白天在咖啡厅、还有在亲吻她的大街上,早已暗自赞赏过。现在他更喜欢了,因为这件裙子的设计,一整排扣子全在前方,脱起来既方便又色情。 「谦哥…你不顾虑我的意愿,这是犯法的。我不想你犯法,如果你真想要,我帮你找一个有意愿的,好吗?」谢言的耳朵被他的唇齿挑逗的呼吸急促,却还在不知死活的想办法挣扎着。 「闭嘴,再吵我把内裤塞你嘴里。」严谦瞬间脸色阴沉,语气凶狠,让她瞬间闭上了嘴。 还想帮他找别人?这小东西怎老是在他的雷区踩跳。 严谦一边解扣子一边亲吻她的脖颈,看着她白皙的肌肤,在他湿热的舔吻下,逐渐泛红,并留下粉嫩的痕迹,他感到一丝满足。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炙热,充满了欲望。 他的手继续向下,抚过谢言的大腿,最后停在她的臀部。 严谦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丝调笑「该好好算一算,这三个礼拜被你晾着的帐。」 他突然将谢言翻过身,让她背对着自己,一手压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撩起了她的裙子,粗糙的掌心隔着薄薄的布料轻抚着她的臀。 严谦见识过她的臀型,浑圆、饱满、挺翘,穿着衣服时的背影都能让人忍不住多看好几眼。更别说没穿衣服从后面来的时候,那个完美形状更让人血脉喷张,加上她的肌肤细腻又有弹性,光是回想都能让他的枪杆上膛无数次。 严谦的手轻轻拍了拍谢言的臀部,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浓浓的欲望「该打几下?自己说。」手还不安分的搓揉着,贪婪地体验着这让人爱不释手的手感。 谢言大惊,忍不住心跳加速,结结巴巴的问「你、你要打我?」她扭头想看严谦的表情,一眼对上他如狼似虎的眼睛,吓得眼眶泛泪。 「不然呢?」严谦声音沙哑轻柔,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寒意。 「我说没说过不准躲我?」他拨开她如瀑的长发,俯身在谢言的后颈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润的痕迹,他的右手还揉着她的蜜臀。 「不要,你放开我…」谢言全身发软仍挣扎着,两条细白的长腿踢蹬着。无奈严谦坐压在她的腿上,她还是动也动不了。 「你以为我没本事把你抓回来?」严谦声音越来越轻,却更令人毛骨悚然「我是在给你机会自己回家。」他的唇再次落在谢言的后颈,轻轻啃咬。 「结果呢?」他牙齿稍微用力,留下清晰的印子,谢言呜咽了一声。 结果就是你这野姑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严谦感觉体内的怒气又开始攀升。 「几下,自己说!」他声音加重了几分。谢言把脸埋进枕头,赌气的摇头。 「不说是吧?那好,一个基数十下。」严谦冷笑,一抬手「啪」一声,结实的一掌拍在白嫩的屁股上,清脆的声音比预料中的还要响,听在严谦耳里,又色又解气。 谢言没料到他会真打,愣了一会儿眼泪才掉出来,她又羞又气又不服,恨恨地咬着唇,把脸埋在枕头里不出声。 严谦当然没有真打,他要是真打,凭他手劲肯定把她打坏了,他哪里会舍得。他连一分力都没用到,纯粹是她屁股太弹润,声音才会这么响,这还隔着内裤呢。 严谦强忍住自己想多拍几下的冲动,缓缓用手指在刚刚拍过的地方画着小圈,调侃着「这是第一下。后面换你自己数。」 他见谢言没反应,又语带威胁「你不数,我要是打过头了可别怪我。」 谢言觉得很屈辱,但她又怕他说到做到,忍不住愤恨的说「你一个知识分子,连数到十都会数过头吗!」声音埋在枕头里闷闷软软的,却仍足以让严谦的怒火直线攀升。 这丫头的嘴有时真想把她缝起来。 他咬牙,气得在她的屁股上连拍了三下「啪啪啪」打的她开始啜泣。 疼是不疼,但是侮辱性极强。 跟严谦住一起时,他经常语带威胁的跟她说话,她有时故意不听话,他生气也会捉她、抱她、捏她的脸。但从没打过她。 他总用她周边的人事物来威胁她,这样已足以让她就范,不需要打她。 现在她的自尊心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屈辱感。她气恼得全身发抖。 严谦见她一动不动,肩膀却在微微颤抖,知道她哭了。他忍着笑「数到哪了?」他的手掌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娇臀,抚上她的腰轻掐着。 看她委屈成这样还不服软的样子,简直太戳他的癖好,怒气全转化为欲火,熊熊燃烧着。 他俯身舔吻她的耳朵,轻声地又问了一次「数到哪了?恩?」手指在她的腰上的软肉安抚的掐捏着。 谢言被他这样的手法一摸,身体又酥又软,她恨死自己的身体如此不争气,更气了,她扭头躲开他的吻,就是不说话。 还真倔。他的薄唇抿成一线,坐起身。 「不数啊?」啪,他这次拍了她另一边的臀,一只手还扶着她的腰。 「数不数?」啪,他继续拍。体内欲望的温度持续飙升。 「问你话呢?」啪。 「数不数?」啪。 他控制着手上的劲头没有变大,但拍臀的角度却歪了,越拍越由下往上。看着她的臀肉在掌下情色的回弹,他越拍越兴奋。 「数不数?」啪、啪、啪。 谢言暗暗呜咽,又气又羞,身体不住的颤抖。 「还不数?」啪、啪、啪。 谢言也发现他拍屁股的方式越来越变态,终于忍不住怒道「超过十下了!」脸还藏在枕头里不屈地流着眼泪。 严谦听到她带着哭腔的控诉,差点笑出声来,心情极好。 「哭啦?」他调侃道。谢言光听他的声音都能想像到他坏笑的表情。心里更气,哭得更厉害了。 「没哭!」她倔强的回答。 「那我可继续打啰?」他的手又威胁似的覆上她的臀。 「不许打!已经超过十下了。」她伸出一只手往后抓住他的手,头还是不抬。 严谦此时心里爽得很,却故意说「我有说只打十下吗?」他没甩开她的手,继续抓揉她的臀。 「我说一个基数十下。」 谢言气极,回头怒瞪「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哭得眼睛红、鼻子红,可怜兮兮的样子激起了严谦的虐待欲。 他俯下身,单手绕过她的脖子,扣住她的下巴就是一顿狠吻。吻得让她呜呜直哭。 他的唇覆住她的,又吸又啃,舌头在她的嘴里扫荡,每一处都不放过。最后还不过瘾,把她的舌尖缠卷进双唇之间狠狠品尝。 谢言被他吻得差点喘不过气,脑袋一片空白,几乎都快忘了她正在被他教训着,只隐隐觉得内心酸楚,眼泪直流。 好不容易严谦吻够了,放开她的唇,才发现两人的脸颊上都是她湿润的泪水。 他将她翻过身来,手指轻抚她的脸颊,拭去她的泪水,温柔的把她抱在怀里。 「哭什么?」他语气轻柔,假意的哄着。谢言啜泣,听他语气放软,本来要开始哭诉装可怜,却又听他继续说「才打几下就哭,待会不得哭更惨?」一下气到捶他的胸。 「你、你凭什么打人!不许再打了…」她边哭边骂。 「呜呜…你一个大男人打女孩子,你不是人…」 他把她搂在怀里任由她捶,脸上的笑容更深,一边轻捏她的肩膀,一边温柔的用脸蹭着她的发顶。 「好好好,不打了。」让她捶了一会,他随口敷衍。怀里的动静果然停了下来,剩下肩膀还随着啜泣声在抽动着。 「很疼吗?」他假装关心的问。其实他知道自己根本没用力。 「很疼!」她又气得捶了他一下。 见她上当,他接着说「疼啊?那哥哥帮你摸摸。」也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手指就沿着她的臀探进内裤里。 谢言又要挣扎起来,严谦却比她快,俯身压上,把她禁锢在身下,又用吻封了她的唇。 他的手指灵巧的伸入她的臀缝间,满意的摸到湿热的触感。他熟练的挑拨着,很快就听到她忍不住溢出的娇喘。 「这么湿?我看你被打得挺爽。」他在亲吻的间隙,用下流的言语调戏着她。 谢言又羞又怒,脸红的诱人,她更用力的推他「我、我才没有!你乱说!」 其实有没有她自己也很清楚。这不中用的身子居然这么不经撩。 严谦无视她的推拒,单手褪去她所有的衣物,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好几个保险套随手扔在床上。 「选一个帮我戴上。」他坏笑着看着身下的谢言,光明正大地欣赏着这幅好景色。 她眼眶含泪,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床上,双手环抱住裸露的胸,身材曲线柔美,脖子上有着刚留下的印记,肌肤被挑逗的几乎变成粉色,尤其是脸上那副羞愤的表情,严谦越看越喜欢。 「我不要!」她咬着唇怒道,不依。 「原来你喜欢无套。」他语气凉凉,分开她的双腿「也可以。」 谢言双眼圆瞪。什么?他刚说什么? 「不行!」她吓得尖叫,用力推打他的胸膛。 严谦轻笑,不顾她胡乱的推打,用牙齿拆了套,单手戴上,就缓缓推进入了她的身体里。 谢言还不习惯他的尺寸,她倒抽了一口气,身体紧绷,下面的嘴也咬的紧。严谦咬牙隐忍,耐心的观察她的表情,闷声说着「放松、放松。」他的手轻掐着她的腰侧,试图让她转移注意力。 「呜呜…我没说你可以进来…呜呜」她缓了一会又开始哭,身体逐渐柔软了下来。 严谦看她哭泣的样子,内心深处某个角落有点紧,但身下的野兽却叫嚣的更大声。他一边抱着她,轻揉她的肩膀和背,一边亲吻她哭泣的脸庞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下半身却开始缓缓抽送。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谢言意识到时已经为时已晚,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感受着快感。 她一边啜泣一边被他慢条斯理的顶弄着,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肩。 严谦极有耐心的动作着,今天没有药物让她失去理智,他更得小心照顾她的感觉,免得今朝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虽然看她哭成这样,今天过后大概她又要跑给他追了….. 没事没事,这不,还有一个晚上让他好好表现表现。严谦内心安慰着自己。 他老兄是不是不错用(h) 严谦耐心的缓抽缓送,听着她娇软的喘息越来越嫩,他的欲望不减反增。他直起腰来,一边维持着缓慢但有力的律动,一边将她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很有感觉,全身颤抖,但还在嘴硬「不要…」双手无力的推扶着他的腹部。 严谦简直太爱这时候的她了,粉嫩又娇羞,色气的不得了,比起平常面无表情假装顺从的样子不知要可爱上几百倍。他的手掌忍不住抓住她的膝盖往上抬,想进的更深一点。 「不要?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调笑。他的动作愈发强势,每一下都精准地挑逗着谢言最敏感的地方。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大腿,感受着她的颤抖。 谢言感觉自己快被快感淹没,她娇吟着,还在努力抗拒着身体的快乐。 「真的不要?要我停下来吗?」严谦戏谑地问着,他看得出她快要高潮了。 笑话,他怎么可能停下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他还是故意挑逗的在她体内速度极慢的缓缓抽送。 谢言又羞又恼,咬着下唇不肯服软,一双手又开始推拒着他「那你停下来、你出去。」 他嗓音嘲讽「你咬我咬这么紧我怎么出去?」说完邪恶的加大了力道。 她惊惧地感受到体内的快感一波波的堆积,这种阵阵酥麻的感觉跟第一次的疯狂完全不同。 以比喻来说,上次的一切就像狂风暴雨,这次的快感却像小雪球逐渐滚成大雪球,沿路压垮了不堪一击的小村庄。 她不知道哪一种感觉让她更害怕,只知道这两次回忆都会让她极度羞耻。她羞愤的捂住嘴,不让呻吟声溢出。 严谦不耐的拉开谢言的手,用他的双手与她十指相扣压在床上。他深沉的双眼直视着她,眼底的欲望翻涌,让她心头一紧,更有感觉了。 他看出她快达到巅峰,低头吻住她的唇,稍微加快了速度,一下一下的深入她的体内。满意的感受到她嘴里吐出的喘息被他全数吞进肚子里。 很快的她大腿绷紧,体内一阵紧缩,拱起腰背,无法控制的高潮了。 严谦稍微拉开距离细细品味着,谢言高潮的样子真美。双眼迷离,娇唇红润,面色潮红,身体微微颤抖着。像秋天里快被吹落的一片枫叶,坚持着也美,飘落时也美。 他又耐心的等待着她的高潮过去,才又开始律动。 谢言虚弱的抗议「不要…我不行了…」眼眶又开始湿润。 严谦已经忍太久,发现自己没多余的耐性再去哄她,咬牙低沉道「不行也给我挨着。」说完他掐着她的腰,开始随着自己的心意横冲直撞。 谢言被他顶的哭出声来,生气的抓着他的肩膀胡乱啃咬。 严谦也不惯着她,她咬多少次,他就顶十倍回去。做到后面,谢言哭着说她错了,她不敢再乱跑了,严谦才满意的结束这回合。 谢言被欺负的很惨,一路抽抽噎噎到严谦抱着她泡进浴缸里还在哭,肩膀抽泣着停不下来,特别可怜。 严谦见她这样,原本打算在浴室里再做一次的,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放她一马,只克制的抱着她亲嘴,温柔的亲,直到她不再抽泣。 两人在浴缸里依偎着,谢言已经哭到没力也没心思去为目前的赤裸而害羞,只觉得困倦。 严谦没头没尾的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手指轻抚着她的肩。 谢言「嗯?」了一声,眼皮直打架。 「待在我身边…」不好吗?严谦没把话说完,看着怀里的女人,眼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 谢言已经无法思考,她「嗯」了一声,陷入了昏睡。 「….」严谦叹气。 小东西体力需要好好锻炼锻炼。 隔天,谢言起床时已经快中午了,严谦不在房内,她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她也不去细想怎么回事,只当那是欢爱之后,正常的身心理反应。 她下床要去盥洗,却脚软的差点滑坐在地,忍不住在心里又暗骂了严谦好几次。 仿佛听到她的心声,她的手机很有默契的响了,是严谦专用的铃声。她心虚的捡起掉在沙发上的手机,看见自己给他的备注是「大老爷」,正是她在心里骂他时常用的词,顿时心虚又想笑。 「喂?」她接起电话。 严谦在电话的那头,听到谢言自以为忍着笑意的声音,心头一暖。 「是我。」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好听。 谢言翻了翻白眼。当然知道是你呀,不是你还会是谁啊,大老爷。她又开始想笑。 「干嘛?」平常她不敢这样跟严谦说话,但是她还在气他昨天欺负她的事。 「….」严谦脑袋浮现她翘着嘴生气的脸庞,嘴角上扬。 「我要去B国出差三天。」他命令着。 「你现在赶紧回家,三小时内我要看到你。」 她又翻了翻白眼。家里客厅的云端摄像机,是谢言最讨厌的科技产品。 「别想跑,我会找人盯着你。」他见谢言不回答,又威胁的补上一句。 「知道啦。」她没好气地回答,严谦似乎在忙,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神经病、控制狂、自大鬼、变态大老爷、种马、衣冠禽兽! 她对着手机把她想得到的词汇都骂了一轮,才打给她的好友求救。 曾瑶是她除了青清姐之外,唯一的同性好友。两人在大学时期认识,当时严谦刚出国,曾瑶做为女性友人,帮她挡了许多次惊险的查岗。她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严谦赶走的朋友。 虽然也有部分是因为她们真的很合拍,对彼此都很好,但绝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曾瑶的家族也是政商名流,严谦不好动她。 否则他一个心思狭窄的男人,怎么能忍受谢言整天开口闭口说的都是另一个人,更不可能忍受她总是以跟曾瑶出门为由,深夜晚归。 曾瑶还是电脑工程专业,她曾帮谢言编码窜改家中云端摄像机的数据,让她可以同时在沙发上打嗑睡又可以同时在酒吧喝酒狂欢。 两人用这一招,躲过严谦病态的监视,好好体验了一把大学时期的夜生活,也因此感情更好。 最近两人工作都忙,已经一段时间不见了,一通电话很快就敲好聚会的地点。 「瑶瑶,救救我。」一见到曾瑶,谢言就像八爪鱼一样抱过去撒娇。商场咖啡厅虽然吵杂,但是独立座椅区的空间很大,不用拘束也不用担心被偷听。 「怎么啦?」曾瑶穿衣走中性风格,化妆技术也很好,在外形象又美又飒,跟她本人的个性一样大剌剌。她抱着谢言拍拍头。 谢言快速的把近期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从她的初夜到昨晚的缠绵全都说了。 ….除了她被弄得泪流满面,通体销魂的那一部分以外。 曾瑶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操…你跟他做了?」她消化了很久才说,声音很大。 谢言连忙去捂她的嘴「小声点」她的脸迅速窜红起来。 曾瑶忍不住拍拍手又摇摇头,不知在赞赏哪一部分。 「还做了那么多次?!」她过一会儿又惊叹起来。声音大到谢言气得捶了她的肩膀。 「两次…!什么那么多次….」谢言小声地用气音纠正她,脸红的可爱。 「姐妹,你终于长大了啊??」曾瑶感动的假装拭泪。 「严谦是真牛啊??」 谢言不解,她这是什么反应?以往对于严谦的控制,最为她抱不平的是曾瑶,怎么现在…好像很祝贺的样子。 「阿言,不是我说。我之前总怕你不对劲,你知道的…你对男人不是很不屑吗?」曾瑶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可不常见。 「我…偶尔有想过…你是不是喜欢女的…就是…有没有可能你其实是…对我…」谢言还没听懂,困惑的看着她。 曾瑶笑着继续解释「当然我也很喜欢你,但取向不同你懂吧?我需要有带把的,玩起来比较刺激。你的话…」她色眯眯的上下打量谢言「不禁玩。 」 谢言终于听懂她的意思,笑着推她,骂她是女流氓。曾瑶被骂了反而笑的更欢。 「所以…」笑完曾瑶又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 「严谦他…到底行不行?」 谢言这次推她推更大力了。 「不是嘛,我之前老觉得他占着茅坑不拉屎,管你管这么严,也没让你好好爽爽。我还以为他其实不行呢。」曾瑶说完大笑,直接被谢言推得跌下椅子。 「可以啊这位老兄。」曾瑶捂着嘴爬起来坐好,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听起来他早有那个意思了不是?亏他可以忍这么久….」 曾瑶作为新世代的肉食女性,从来不信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故事,她常说柳下惠不是同性恋就是阳痿。 这位严谦长达多年的自制力,真真打破她的眼镜。 「那你呢?」曾瑶最后才谨慎的问「你喜不喜欢?」曾瑶知道,谢言一直没把严谦当作对象。 她们俩大学时期策划如何跷家、躲避查岗、拟定各种作战计划的那股劲,就像在对付一个思想古板的老父亲。她们总是私下称呼严谦是变态老爹。 但即使是在带有偏见的曾瑶眼中,严谦也算得上是个性感又帅气的变态老爹,换作是她跟严谦住一起,擦枪走火肯定是分分钟的事。只是谢言看起来没那个意思,曾瑶也没煽风点火。 但现在生米煮成熟饭,曾瑶还真好奇谢言是怎么想的。 谢言的第一反应是摇头说不喜欢。 曾瑶看了看她红通通的脸,坏笑着「你这是不喜欢的样子吗?」她俯身靠近谢言耳边悄声问「他老兄是不是不错用?」 这次曾瑶抓住了桌子,才没被她推下椅子。她漂亮的脸蛋笑的开怀,笑声爽朗,引得旁边一桌男同学频频回头。 「好了,不闹了。」曾瑶笑出了眼泪,才终于消停了些。 「你不喜欢就直接说吧,也许他会放手的。」 谢言张口要说什么,却拼凑不出文字,又闭上嘴。 会吗?严谦纠缠自己那么久,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简单的跟他说她不喜欢他,他就会放手吗? 仔细想想她似乎从未正式的对严谦说过拒绝的话,总是弯弯绕绕惹他生气,想让他自己放弃。如果她真的打开天窗说亮话,他会是什么表情? 曾瑶又补充道「当然如果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再多试用几次也行。」这次她却意外的发现,谢言没伸手推她。 她陷入如何拒绝严谦的思考。 「阿言,你真要拒绝他?真的不喜欢?」曾瑶疑惑道。以她精准的女人的第六感,谢言应该是喜欢严谦的,至少现在是把他当异性看待了。 女人嘛,真的不喜欢是上不了床的… 曾瑶看着陷入沉思的谢言,同样疑惑的咽了一口咖啡。 多想我一点 曾瑶一只脚曲起坐在电脑椅上,熟悉的用电脑骇入记忆体,窜改了谢言家中的云端摄像头的时间轴,现在萤幕中正在反覆播放着谢言穿着休闲服在家中活动的样子。 「好了,让他慢慢看吧。」曾瑶哼笑,转过头来望着正在茶几上认真写字的谢言。 「遗书写好了没?」 谢言抬头瞪了她一眼「呸呸呸,什么遗书啊,不吉利。」她这个闺蜜有时讲话也太口无遮拦。 「是诀别书。」 「好好好,诀别书。你们文组的怎么都那么没有幽默感。」曾瑶随意的咬着口香糖,吹着泡泡好奇的凑过来看。 「….我只当你是亲哥哥,不想再发生越线的事情…」曾瑶看着她写的内容念了一段,嘲笑道「卧槽??姐妹,你写琼瑶呢?这也太狗血了吧!」 谢言不满地用手肘顶了她一下「我没真要写给他看,我只是写出来,看看怎么样说比较适当。」她身边散落着一小堆揉过的纸团,她已经写了又划、写了又划一段时间了。 「你当你在写新闻稿呢?」曾瑶大笑「就五个字,我不喜欢你。简单明了不行吗?」 谢言没有回答,‘我不喜欢你’这句话,她说不出口。她心里有些复杂…她确实很烦严谦老是管着她,也不想当他的对象,但同时她也不想让他伤心难过。 家人都是这样的吧?她真心把严谦当作家人,她还想维持他们的亲情,害怕撕破脸。 曾瑶看了看她阴沉的脸色,伸手抱她「好啦好啦,明天再想好吗?你难得住在我家,陪陪我嘛?我还想听你多说一点床上发生的事….比如….」她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她的脖子「这个痕迹是怎么来的?」 谢言羞的张口要咬她的手指,两人打闹在一起。 ‘大老爷’专属的铃声响起。两人一愣,很有默契的马上弹起。曾瑶立马冲回电脑前,把录影画面快切到谢言走回房间。 谢言迅速整理衣服,清清喉咙,设定了一个白色的视讯背景,瞄了一眼曾瑶,见她对自己竖起大拇指,才接通了视讯通话。 画面接通,严谦湿漉着头发,光着上身,背景像是高级饭店的房间。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看着手机画面。凌乱的头发与平时干练的感觉略为冲突,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谢言看到他的肩膀有几个清晰的齿痕,瞬间心头一紧。 「谢言,你在干嘛?」严谦皱着眉头问。谢言心虚的与曾瑶对看了一眼。这么快就穿帮了吗?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严谦又问。 谢言松了一口气,曾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怎么睡?你老兄不正打电话来吵人吗? 换作平常的谢言,肯定会说「好,马上去睡。」心里翻100个白眼,草草的挂他电话。 今天的她,感觉有点手足无措,她抱着枕头,小脸红红的「哦…要睡了…」难得没有主动要挂的意思。 严谦停下擦头的动作,仔细看着萤幕里面的她。小东西好像在撒娇呢。他语气柔和了不少「怎么了?为什么遮住背景?」 谢言又心虚了,撒谎道「在整理房间,有点乱…」曾瑶对她赞赏的比比大拇指。 严谦隐约觉得怪,但谢言的古灵精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只要她在家乖乖的,也没什么好深究。 「身体怎么样?昨晚很累吧?」严谦问,谢言手一抖差点弄掉手机,眼角余光看到曾瑶极度暧昧的笑容,羞得脸颊发烫。 「…我没事。」她忍住羞耻小声回答。怕严谦又乱说话,她主动提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严谦沉默了一下,轻笑着说「怎么?想我了?」嗓音充满诱惑。 曾瑶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她扶住椅背。今天摔太多次了,再摔她要变成谐星路线了。 「….没有。」谢言的语气生硬了许多,却连耳朵都红了。 严谦又笑,笑容里全是对她的宠溺。 谢言喜欢看他这种笑容,感觉心痒痒的,很像回到初中时期一起玩桌游,他看着她输了耍赖的时候。 「多想我一点,言言。」严谦对着镜头极其难得的微笑道。 谢言突然想挂电话了,她从镜头前逃开,匆匆说了一句我要睡了掰掰,就挂了。 空气里一阵安静。 曾瑶暧昧的笑脸格外刺眼。 谢言僵持了一下,才恼怒的说「你想说什么?说吧!」 曾瑶大笑「谢言你再装啊!你们俩早就在一起了吧!」这什么标准情侣对话啊,平白被秀了一脸。 谢言又羞又恼「没有。」 曾瑶又说「你干脆点跟他在一起好不好?你这分明已经是恋爱中的少女!」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曾瑶在旁边看到谢言的表情明显就是迷恋,怎么还那么装呢。 谢言还否认,神色益发沉重「不是,你懂什么,他是我哥。」 曾瑶本想继续逗她,却发现谢言语气开始怪怪的。 「怎么了阿言?」她伸手去搂她的肩。 谢言摇摇头。 她对亲情的渴望,远胜过这些鸡毛蒜皮的感情。 如果有一天严谦不再对她有异想,不再执着于她了,她还想做回他的妹妹,想叫他「谦哥」,想看着他偶尔无奈又宠溺的笑。这样就够了。 严谦以前确实令她害怕又厌烦,越线的感情让她在严氏家族里喘不过气,生怕一不小心行差踏错就被赶出家门,变回那个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的孤儿。 有些东西不曾拥有过就不用怕失去,可一旦拥有过,就能深刻体会到失去亲情会有多么痛苦。 这种害怕又无奈的感觉持续着直到现在,已经刻印在骨子里,让谢言既不敢逃离,也不敢让他更进一步。 更何况严谦因为喜欢而建立起来的感情有多么脆弱,她是看在眼里的。 得知他交女朋友时她问过他。 「谦哥你为什么突然交了女朋友?」她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松了好大一口气,以为严谦终于要放过自己了。 「嗯…看对眼,喜欢上了。」严谦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有他生冷的语气,让谢言印象深刻。那股陌生的寒气,跟青清姐谈恋爱时完全相反。 然而过没两个月,他就换女朋友了。他十只手指头数不完的女朋友,谢言也见过几个,有些一起吃过饭,有些带回家过。 有一次谢言一回到家,看到一个女的坐在严谦的大腿上,两人正在亲嘴,严谦的手伸入裙中扶着女人的臀。吓得她着急忙慌的又出了门,生怕看多了长针眼。 还有一次严谦还在国外的时候,打视讯给她交代事情,萤幕里一双细嫩的手突然伸过来抱他的脖子,被他面无表情的抓住甩开,动作单调的像是弹开灰尘一样,让谢言惊得双眼圆睁。 所以严谦的喜欢究竟是什么?他对谢言又有多认真?这些都很难下定论。 本来期待着本家里已经在给严谦安排对象,再撑一会或许可以撑到他结婚,结了婚就不可能再住一起了吧。 好几次家族晚餐,严父念叨着该把对象带回家了,严谦都当作耳边风,随口敷衍。最近一次他还嘲讽,黄盛大他一轮也还没结婚,要严父先处理好黄盛再来管他,搞得两父子不欢而散。 但现在情况更复杂了。 谢言跟严谦睡了,还睡了两次。 这后面要怎么给彼此台阶下,谢言真的是无法想像。 严谦看起来像是想要她当他的恋人,她接受的话,家里人会怎么想?严父会怎么想?这种激情又能维持多久?严谦势必要找条件更好的老婆,到时候他们怎么办?还能做回兄妹吗?不会被识破关系不纯吗? 谢言仿佛看得见一个狗血的场景,画面里一个大着肚子的女性扇了她一巴掌,骂她是个不知廉耻的小三。 那如果她拒绝的话,严谦会善罢甘休吗?这两次火辣的回忆都可以假装成意外让它过去不再提起吗?他们还能当兄妹吗? 谢言想得脑壳疼,她看着曾瑶为了哄她,搬出新买的光疗美甲机,兴致勃勃的在帮她弄指甲,思绪翻涌,憎恨几周前那个喝酒误事、酒后乱性的自己。 隔天起床是周日,前一天两人玩玩闹闹到很晚,曾瑶搬出浑身解术,聊了一堆她职场上的直男的各种迷惑行为,让谢言笑到肚皮疼,好不容易把她给哄开心。两人感情很好的抱在一起睡。 先起床的是谢言,她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一看是个不熟悉的联系人,叫大卫什么的。她想直接挂掉,手机却被一旁的曾瑶给抢了过去,接通了,曾瑶的声音瞬间变得妩媚。 这姐们一大早直接开启猎艳模式了阿。谢言叹道。 曾瑶拿着她的手机跟别人煲电话粥,她也睡不着,于是就起来洗漱穿衣。 等曾瑶挂了电话,她已玩了两场玛利欧赛车了。 「谁啊?」她好奇的问。 曾瑶拿她的手机跟别人留电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原因也没什么,就是她自己的手机要挂机打游戏,一边又想分心吃吃小鲜肉,生活过的挺滋润。 谢言平时也没什么朋友会找,看曾瑶这样撩男也挺有趣,于是也配合她,反正她们俩不在一块时,谢言对于不认识的来电一律是不接的。 「昨天在咖啡厅里隔壁桌的男大生,长的挺可爱的,你有印象吗?」曾瑶想起昨天刚好谢言去厕所时留的电话,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最近我自己的手机同名同姓的男生越来越多了,有时讯息来容易搞混,这两天借你手机用用,不介意吧?」 哇,姐们你玩挺开啊。谢言笑叹。 「不说这个了!快快,我们准备一起出门。他约了我吃午餐呢。」曾瑶拖着谢言梳妆打扮。 谢言不太想去。 她对异性的印象始终停留在高中时代,被恶男的无名信件霸凌的回忆。 男人几乎都是龌龊又下流,容易膨胀,偶尔亲切一点就总是蹬鼻子上脸,所以她大学的专业才选文科,因为女孩子多。 否则原本黄盛想说服她当医生的。医生社会地位高,不容易被欺负,凭她的成绩也绰绰有余。但他尊重她的选择,给予无条件的支持。 此时她突然有点想念盛哥了。 曾瑶苦苦求她,连一生一世的请求都搬出来了,看来是挺喜欢这个男大生的。谢言当然还是答应了,对于她的闺蜜,她总是拿她没辙。 翅膀长硬了 严谦急赶慢赶,终于赶上提早回国的班机,前天晚上他与谢言的电话,像一颗火种,在短短的一晚上星火燎原,让他急迫地想赶快回到家中,亲口问他的小东西有没有想他。 于是他熬了一个通宵,硬是把两天的日程塞进了一天里,这才来的及搭昨晚最后一班飞机回国。 他浅眠,在飞机上就算吃安眠药也睡不着,拖着疲累的身躯就是想早点回到家里看看他的小东西。他出机场时,嘴角不自觉上扬一个很浅薄的弧度。 凌晨四点半,严谦回到公寓,看到谢言像只猫一样蜷伏在沙发上睡觉。电视机开着,画面中小声的播报着国际新闻。 严谦知道谢言害怕孤单,小时候她总因为半夜偷跑进林青清房间,隔天被李老师狠狠教训。他们搬出来住之后,她偶尔会像这样开着电视在沙发上睡,通常是在他出差的时候。 他静静地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的睡颜。她抱着枕头睡得很安稳,长而浓密的睫毛,小巧挺翘的鼻子,还有水润的双唇,一切都是如此恬静。 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谢言的存在治愈了严谦的心;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只为她悸动。 他深深地看着她,恨不得把她此刻的样子刻进眼帘里,他伸手想触碰她的脸,却又怕吵醒了她,及时抽回了手。 谢言的感情和他的并不对等,她对他寡淡,但他对她求之若渴。 他抓着她就像抓着一缕风筝,放太高,线就断了;拉太紧,又会坠落。严谦不可能放她走,却又深怕摧毁了她。 他苦心经营了多年,谢言始终对他无动于衷,他几乎要说服自己放弃,该满足于只当她的哥哥。老天爷却似乎心疼他,给了他另辟蹊径。 人算不如天算。 第一次,纯粹是意外,是她被下药,而他把持不住自己。 但光是这一次的动荡,就足以摧毁他们之间的一切,于是他只好破罐破摔、强推剧情、霸王硬上弓,发生了第二次。 她的身体开始对他的触碰有反应,这是他意想不到的惊喜,代表他终于突破了哥哥的角色。 她像极一只被圈养的猫,开心时挠挠他的手,不开心时连尾巴都抓不到。而且若是开着门,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跑出家,再也不回头。 但是,最近这只养不熟的小猫似乎开始有了些微的变化。 这样的关系是他梦寐以求的,却又如此脆弱不真实。他期待着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的那一刻。 严谦看着谢言看得出神,几乎忘了身体的疲惫,他想就这样看着她,直到她转醒。他要亲吻睡眼朦胧的她,吻到她喘不过气,吻到她身体发软,吻到她春池荡漾。 此时谢言放在一旁矮桌上充电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严谦反射性的瞄了一眼,一条讯息通知窜入他的眼底。 他瞬间血液像被抽干一样,从头麻痹到脚底。他像被附身一样,弯腰拾起她的手机,确认他没有看走眼。 大卫「姐姐,昨天玩得很开心,周末再约好吗?p.s.你的吻技真好。」 他冷冷地看着屏幕几秒,一股怒意从身体深处猛地窜出,他握紧手机,忍着没把手机摔烂。 会不会是误会? 可能是骚扰讯息? 或是传错对象? 他压抑自己的怒气,拿出口袋里的手机调阅客厅摄像机的影像纪录,想确认她这两天的行踪。看了几分钟,他看出了端倪,脸色越发阴沉,最后冷笑了一声。 严谦看向蜷缩在沙发上熟睡的谢言,眼底已没有了刚才的深情与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又愤怒的寒意。 谢言被一丝冷意给唤醒,她打了一个冷颤将毛毯裹的更紧了些。隐隐约约嗅到一丝烟味,她坐起身,警惕的眨眨双眼。难道哪里失火了吗? 接着她注意到客厅的阳台,落地窗半敞开着,清晨的冷风从外面灌了进来。一抹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伫立在阳台,一手插口袋,一手随意的放在围栏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香烟。 谦哥提早回来了!她惊喜的睁大双眼,又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在雀跃,暗骂自己不应该。 严谦似乎还没发现她醒来了,夹着香烟深吸了一口又「嘶—-」的缓缓吐出,挺拔的背影潇洒帅气。丝丝缕缕的灰色朦朦胧胧,被凉风卷进了客厅。 谢言隐约觉得他哪里不对劲。她裹着毛毯缓步走向阳台。 她没看过严谦抽烟,因为他从不在家里抽,但她也没有特别惊讶。偶尔曾在他身边嗅到一缕烟味,也不呛人,反而别有一股魅力。 她不自觉地深受吸引,踏进阳台。 像是感知到她的存在,严谦转头看向她。 两人四目相交时,谢言的心狠狠的咯噔了一下。严谦此刻的眼神深邃无底,漆黑一片,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水灵灵的大眼。 他不发一语的望着她,又深抽了一口烟,这次他过了许久才将烟徐徐吐出,全身像是被寒气笼罩着。被他这样盯着看,谢言莫名的心慌。 「谦哥…」谢言怯怯地轻唤。她看得出他的心情不好。 严谦随手捻熄了香烟,谢言这才发现烟灰缸里已有不少烟头。 严谦朝她走近,眼睛始终盯着她,她一瞬间想向后逃开。这个轻微的动作,被严谦看在眼里。 他缓缓伸出手抚上她刚睡醒,红通通的脸。他的手掌带着薄茧,手指十分冰凉,让谢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抚着她的脸看着她,看不出情绪。 谢言被他看得坐立难安,主动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谦哥,外面好冷,我们进屋里去好吗?」 他俯身缓缓靠近她,她直觉要被他吻了,不自在地绷紧身体。他却没吻她,只停在暧昧的位置,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他的手缓缓向下,圈上她细白的脖子,大拇指轻轻抚着她的侧颈,没有用力。 「谢言…」他一开口,谢言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声音冰冷没有温度,嗓音沙哑轻柔却饱含着威胁。 「你翅膀长硬了。」 他圈住她脖子的手缓缓收紧,带着一丝压迫感。谢言紧张的抬起双手握住他的手腕。 她被他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能被动的回望着他。裹着身体的毛毯滑落在她的脚边,露出她单薄的衣物。 昨晚她以为他不会那么快回来,只简单的穿着细肩带背心及小短裤,内衣也没穿。 严谦深邃的眼神缓慢的向下打量着她清凉的衣着,表情更冷了几分。 「从什么时候开始…」严谦用同样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嗓音,一字一句徐徐的说「你有能力背着我…」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胸口。 「做不该做的事了?」 他的另一只手,动作极慢的沿着她的手臂轻抚上她的肩,沿途引起一阵战栗。他挑逗地勾起她一边的细肩带,让它随着肩膀自然滑落。 「谦哥…你在说什么?」谢言不自觉地发抖着,她隐约感受到他压抑的怒火,却不知道原因。 「你叫我039;哥039;的时候…」严谦的嗓音没有变化,却听着像是从齿缝中迸出来的,让人心乱如麻「是不是你最虚伪的时候?」他在她耳边低语,让她汗毛直竖。 他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感受到她细嫩的肌肤下,加速的脉动。 「谦哥…你、你怎么了?」谢言紧张道,她皱着眉头,眼里已布上一层雾气。 「你昨晚去哪儿了?」他富有磁性的嗓音,此刻令她感到极为陌生又害怕。 「我、我在家里呀?」谢言反射性的撒谎,声音颤抖着。 严谦冷笑了一声,左手修长的手指在她细嫩的肩膀上画着小圈「还在说谎。」他的右手又收紧了一些,谢言开始感受到一丝窒息。 「你对摄影机动了手脚。」严谦冷道。 谢言全身像泡进冰水里,血液冻结,一瞬间都忘了呼吸。他怎么发现的。 「为什么?」他质问,左手的手指沿着美丽的锁骨向下滑去,探入了胸口的布料内。 谢言无话可说,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 「我问你为什么。」他加重了语气。第一次,他看到她的泪水竟感到厌烦。 谢言害怕的摇摇头,咬着唇不说话。 严谦怒火攻心,俯身吻上她的唇,他的唇冰凉无情,力道强劲又粗暴,嘴里还带着尼古丁陌生的苦味,谢言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吻到泪水咸咸的味道,放开了她,咬牙低沉道「你有什么资格哭?」 「对不起…我…呜呜」谢言吓得不轻,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扑簌扑簌直掉。 他不想听她解释,手指放开对她的钳制。谢言瞬间脚软滑坐在地,浑身发抖。 「既然你宁愿对我说谎也要在外面野,那你去吧。」他冷冷的看着她,语气里充满对她的失望与愤怒。 「滚出我的视线。」他面无表情地冷道,谢言感觉他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 「谦、谦哥、我…」谢言没看过他这么无情的样子,哭着要拉他。 「别叫我哥!」他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 「我从来就不是你哥。」他大步跨过她,头也不回的从门口摔门离开了。 留下谢言坐在阳台地上,无比心碎,泣不成声。 —————————— 接到谢言的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电话,曾瑶急急忙忙地向公司请了假赶来,开门的时候看到谢言哭肿的眼睛,心疼的抱住她。 「宝贝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曾瑶边拍着她的背,将她拉进客厅坐下。 「谦哥、谦哥….」谢言抽泣着,话都说不出口。 「严谦怎么啦?他回来了吗?」曾瑶眼尖看见她脖子上淡淡的红印,怒道「他打你了?这个狗男人!看我不去杀了他!」说完她怒不可遏的起身。 谢言连忙拉着她摇头,还在抽噎着。 曾瑶又心疼地坐下来「好了不哭了,怎么哭那么惨?」她抽了几张卫生纸帮她擦眼泪。 「他、他、不要我了…」说完,谢言又大哭起来。 「什么?!」曾瑶不解。这妞儿不是来甩人的吗?怎么反而被甩了? 「怎么回事?你先别哭,好好说说。」 谢言抽抽嗒嗒的说,严谦发现她说谎,还对摄影机动手脚,所以要把她赶出去。 「就这?」曾瑶尴尬。她安抚地拍拍谢言的背。 没想到严谦那变态老爹这么小鼻子小眼睛,才一点事儿反应那么大。 但说到底,谢言会跷家都是听她怂恿才做的,她自己一人可不敢这么调皮。这一想她的愧疚感就上来了。 「哎,别哭…他说气话呢…他那么看重你怎么舍得把你赶出去?」曾瑶心里也没底,她们从来都猜不到严谦的心思。看着谢言这么难过她心里也不好受。 「他还说、他、他、不是我哥…」谢言又大哭。就是严谦的这句话让她最受伤,仿佛在说过往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幻想,是一场虚浮的过家家。 今天适合开刺激点的车 曾瑶神情厌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凭着一股气势杀来公司找他要一个说法,但忘记提前组织自己的主张。 严谦同样神色阴沉的坐在办公桌前,随意向后靠坐着,王者君临的气息十分浓烈,让曾瑶的气势下降了几分。 「严谦你别太过分了!」曾瑶手插在胸前,壮着胆子开口。 「你凭什么随意对待我们家谢言!」曾瑶什么都行,泼妇骂街更是她的强项。 你们家?严谦不满的挑眉,没有接话。 「你每天监视,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偶尔出去玩玩你计较什么!」曾瑶继续大声说,没在怕眼前的男人。 严谦冷笑「哼,玩玩?」周遭的温度骤降了几分,他不疾不徐的开口「那你和她爱去哪玩去哪玩,别来我这撒泼。」 「你小鼻子小眼睛,她一不顺你意,你就翻脸不认人,还是不是男人!」曾瑶越骂越上头,「你见不得她跟别人好,那你就好好对她啊!你睡了她两次,还在这边惺惺作态,我看你只是不想负责吧!变态渣男!」就算办公室只有他们俩个,曾瑶也骂得太难听,严谦的脸色更沉了。 「曾瑶,你别太过分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摄像机的纪录是你动的手脚,是你带坏谢言,还好意思过来我这边瞎闹。」严谦咬牙狠道,眉头深锁,眼底漆黑。 「对、摄影纪录是我窜改的!每次也都是我带坏的她!你有本事冲我来!欺负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孩子算什么东西?」曾瑶大声指责,想到谢言哭得梨花带雨无法承受的样子,就想把眼前这个男人给撕烂。 「我怎么欺负她了?我只叫她滚出去,这不是她最想要的吗?」严谦怒极反笑,语气嘲讽。 曾瑶一时语塞,不甘示弱「那你睡了她的事,你打算怎么负责!」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要负责什么?」严谦冷笑道。 「还是我要砸钱给她?买她春宵一刻?」 曾瑶气得差点冲上去揪他的衣领,但是看他这个身材,她怕是连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只好诉诸语言暴力。 「你是她哥!你禽兽不如睡了她,为什么不用负责!你绑她自由绑那么多年,浪费她的青春,为什么不用负责!」曾瑶气得吼了起来。 「我不是她哥!我跟她没有血缘关系!谢言跟别的男人沾染上了还要我负责,负责个屁!」他拍桌站起来,气势凌厉,让曾瑶顶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曾瑶一瞬间迟疑「什么别的男人?」 严谦不跟她废话,从办公室抽屉抽出几张照片甩在桌上。 「她翅膀硬了,学会出去浪荡,这件事情你也有份。」 照片里是她们俩昨天晚上,穿着清凉,手挽着手,跟着男人进夜店的身影。 「你跟踪我们?」曾瑶一看照片心虚了起来。是她硬拉着谢言陪她去的,后面谢言实在不喜欢那种场合,没待多久就走了,她还找了信任的司机专程送她回家。 严谦见她不否认,更加嘲讽「我没那闲功夫。今天刚叫人查的监视器。」 曾瑶无语。查监视器就不闲吗? 「她是陪我去的,没碰男人!」曾瑶想替她解释。 严谦又冷笑。这个闺蜜倒是称职,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曾瑶,你们瞒着我背地里做了多少事情我没兴趣细查。我生平最痛恨被别人欺骗。」严谦不屑道,又坐回椅子上,表情阴狠。 「别告诉我你们这是唯一一次。」 「是,我会带她出去玩!但她除了你之外没有跟过别人!」曾瑶忍无可忍「是你把她身边的人都赶走,一手造就目前的局面,现在怎么可以一脚把她踢开!」 「我盯着她那是因为我有洁癖,不想碰别人碰过的女人。」严谦故意把话讲的很难听「现在她不清不白,我没兴趣了,你还想要我怎样? 」 曾瑶惊得双眼直瞪「好啊,严谦你这个狗男人!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她气得扑上办公桌要撕烂他。 严谦轻而易举的反扣住她伸过来的手腕,让她疼的哇哇叫,一边按下一旁的通话键「叫保安上来给曾小姐送客。」 「你回去告诉谢言,我祝福她与其他人百年好合。」严谦咬牙愤恨道。 他想了想,又森冷的笑道「顺便跟那个大卫说,谢言的吻技是我调教出来的。」 曾瑶手腕被他扣得龇牙咧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大卫?哪个大卫? 她终于恍然猜想到可能发生什么误会的时候,已经被架着送离了他的办公室。 —————————————- 曾瑶回到家中,她把谢言带回来跟她住几天。谢言哭了一整天,下午哭累睡着了。曾瑶才去严谦办公室算帐。 没算好帐就算了,反而被灰头土脸的赶了出来。唯一的收获是,她可能获得了解开误会的关键。 昨晚跟大卫厮混的是她,却平白无故被谢言背了锅,曾瑶很自责。 严谦那狗男人也不好好搞清楚再吵! 虽然这事真不好解释….曾瑶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解决这事。 谢言究竟想不想跟严谦在一起是一码事,严谦把谢言赶出门的事她曾瑶可不会就这样算了! 「瑶瑶…」谢言声音沙哑的起身,眼睛肿的都快睁不开。 「还好吗?我买了你爱吃的,要不要起来吃点?」曾瑶第一次看到谢言这么低迷的样子,有些无措。 谢言在外人面前总是冷静优雅,只有在面对真正信任的人才会直率一点。谢言在她面前会生气嘟嘴、懊恼沮丧、撒娇装可爱,还会开怀大笑,但是她也从没看过谢言哭泣的模样。 可以伤她这么深,看来严谦的话对她来说很有份量。 谢言无力的摇摇头,伸手抱住曾瑶想讨她安慰。 曾瑶心中不忍,搂着她轻拍她的背。这么可爱柔弱的女孩,那狗男人竟敢! 「阿言…严谦值得你这样难过吗?」曾瑶边哄她边说「你不也烦他一直绑着你吗?要不要干脆就搬出来算了?」 谢言又开始流泪。她也说不出为什么,严谦冰冷失望的眼神令她伤透了心。 她习惯严谦看向她时,眼神里有时有着笑意,有时有着宠溺,有时带点怒气。但她没有看过他如此失望又愤怒的眼眸,一回想起,心就像针扎一样的疼。 是她自己的错…她明知道他会不高兴还老是说谎骗他,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发现自己被骗了那么久,一定很生气。搞不好一辈子都不原谅她了。 思及此,谢言的眼泪又斗大的直落下来。 「我做错事了?我想跟他道歉?」谢言开始摸索自己的手机,曾瑶先一步抢走藏在怀里。 她可不会让她的姐妹做这么掉价的事情! 「你没错!是他误会了。」曾瑶咬着牙把有关大卫的误会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两人翻看了大卫传来的讯息,八九不离十,面面相觑。 曾瑶着急的说「我去跟他解释!你什么都不用做。我让他跟你道歉!」 谢言此刻稍微冷静了些,她咬唇暗自思考着。如果针对其他男人的误会可以解开那是最好,但严谦主要还气她明目张胆地对他说谎,这是事实还怎么解释? 他说他从来就不是她哥,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他真的对她没有兄妹情感吗? 如果他不把她当妹妹,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女人,他是不是也能像换掉那几任前女友一样轻易的把她抛弃? 严谦向来都是说一不二,如果这次他叫她滚出他的视线也是认真的那怎么办? 想到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严谦,谢言难过得心都碎了,只能不停地掉泪。 「哎呀别哭了,严谦那个狗男人不值得!你搬出来跟我一起住吧?我来照顾你,嗯?」曾瑶看她这样,都快心疼的跟着哭起来了。 看来她真的要好好想个法子来处理一下了。 —————————— 谢言请了一天假平复心情,第二天去上班了。 她心情还是不好,整个人都软软的,看起来反而让人觉得娇弱可爱。 她打起精神处理工作,专心致意顺便麻木自己。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严谦和好,每次想起他都泫然欲泣,心乱如麻。 严谦以前照三餐传来的讯息如今悄无声息,代表他还在生气,还是他真的不想见她了。 她咬牙克制自己不要再去看手机,出门前曾瑶逼她立下毒誓不可以主动联络严谦。 「一次低头就得次次低头,女孩子不可以没尊严。」曾瑶捧着她的脸,语气难得认真「我会帮你想办法的,今天下班后在公司等我。」 说完还帮她梳妆打扮的漂票亮亮载她去上班。 浑浑噩噩到了下班的时间,她开着一辆死亡芭比粉敞篷跑车来接她。 「我们要去哪?」谢言呐呐的问,坐进副驾。 「到了你就知道。」她的脸不坏好意,顺手扔过一包衣服给她。 「待会换上。」 谢言又疑惑「车子哪来的?」 她随口回答「从我爸的情人哪里偷来的,今天适合开刺激点的车。」 ….厉害,一家人都挺会玩。 两人来到一间高级俱乐部。 谢言看了看招牌,一时无语,低声叹道「瑶瑶,我现在没有心情…」 「姐妹,你信不信我?」曾瑶转头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 「信我得永生。走,换衣服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 谢言被她带进一间包厢,推进厕所里换衣服,换完衣服出来脸红通通的。 「瑶瑶,你给我这是什么衣服?」她正要抱怨,却发现包厢里多了一个蒙着眼的男子。 是想勾引谁 谢言定睛一看,男子穿着整齐的衣服,手被铐在身后,眼睛被眼罩蒙着,耳朵带着耳罩,脸上挂着期待的笑容,曾瑶还正在给他戴项圈。 谢言再度无语,裹紧身上曾瑶借给她的大衣,怒道「瑶瑶,我要回去了!」 曾瑶笑嘻嘻的赶过来拉住她「你有耐心点。」 谢言看了看那个男人,这不是那个男大生大卫吗?这是要带着她玩多人啊?这姐们怕不是疯了吧。 谢言不耐「瑶瑶,你知道我的,我不玩这种。」话还没说完被曾瑶捂住了嘴。 「阿言,没要让你玩,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曾瑶一脸兴奋的表情「我要让严谦来给你道歉。」 谢言挑眉。如果要用多人运动来刺激严谦,那也太牺牲了,她可做不到。正要开口抗议,仿佛被曾瑶看穿了想法。 「你什么都不用做,乖乖待着就行。」曾瑶又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你信不信我?」 她狐疑的点了点头。曾瑶见状,邪恶一笑把她推倒在沙发上,拉开她的大衣,喀擦喀擦乱拍了一顿照片。 谢言脸红,怒极「你做什么?!」坐起身来要抢她手机。曾瑶绕着吧台跑给她追,一边掐着手机不知道把照片发给了谁。 那照片可不能给别人看!曾瑶给她的衣服是低领的平口洋装配吊带丝袜,看起来几乎跟情趣内衣没两样。 「曾瑶!」谢言抓不到她,急得大吼。 「你到底要干嘛!」 曾瑶见她不追了,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让严谦来跟你道歉。」 谢言实在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只好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曾瑶又说了一遍「信我。」一边跨坐到男大生的大腿上,开始自顾自的跟他卿卿我我。 谢言翻了一个大白眼,也不理会他们,坐的远远的拿出手机开始玩贪食蛇。 曾瑶也没再解释,只是若无旁人的跟大卫亲嘴。 约莫三分钟后,包厢的门被用力踹开,浑身怒气,额头爆筋的严谦闯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曾瑶坐在小奶狗身上亲吻,谢言缩在角落里玩游戏。 「??」一阵压死人的沉默,包厢内的气氛尴尬到极点。 曾瑶气定神闲的拉开男大生的耳罩,轻声的在他耳边说「大卫宝贝,来,你说说看是谁让你这么舒服?」 单纯的男大生丝毫没有察觉身旁有其他人,也没发现自己正处在十八层地狱现场,娇羞的说「是瑶瑶姐,你的舌技是世界上最好的。我等不及要让你含??」曾瑶轻笑着捂了他的嘴,又把他的耳罩给蒙上了。 谢言鸡皮疙瘩都快掉满地,门口的严谦也是一脸无语。 「看到了吧?人都是我在玩,她是清白的。」曾瑶挑衅的冲着严谦挑眉,拉起男大生的项圈,在另外两人一阵错愕当中领着他走出包厢,经过严谦还试图用肩膀撞他一下,凶狠地说「闪边去,渣男大醋桶。」 严谦嫌恶的避开,他嫌脏。 包厢的门自动关上,谢言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她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过个三百年再出来。 严谦还站在门边相对无语。 谢言内心崩溃。 曾瑶~~!你这手法也太过激了吧!怎么也不先套个招啊??这后面怎么收尾! 严谦尴尬的清清喉咙,佯装镇定的坐到谢言一旁的沙发上。 「你们?经常这样玩?」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无奈。 谢言羞耻到耳朵都红了,连忙否认「没有、那是她个人的喜好,我没参与过。」她不敢转头看他。 严谦嗤了一声,低沉道「以后少跟她来往。」 你别说,我也在慎重考虑这事。谢言无语。 又一阵沉默地尴尬,谢言缩在沙发角落,听见身旁没有动静,试图找话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好在楼下应酬。」严谦不冷不热的答。谢言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听起来好像没那么生她的气了? 「那你怎么会上来这里?」谢言好奇又问。 「喏,自己看。」严谦把自己的手机丢到她腿上。 谢言拿起一看,是曾瑶传的一则讯息,标题是「放虎归山啰~~」 点进去一看,两张照片,一张是她穿着性感小洋装躺倒在沙发上脸红的照片,以及另一张男大生被遮住双眼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的照片。 谢言气得脸红,再度崩溃。 曾! !瑶! !我再信你我是小狗! ! ! 她一时失去理智在心中狂吼,回过神来打算删掉照片,手机却被严谦一伸手夺回。 「你做什么?照片删掉!」谢言满脸通红,转过身要去抢。 「照片是发给我的,我不删。」严谦嘴角噙着笑,长臂一举让谢言勾不到。 「你留着那照片做什么用!」谢言气急败坏的拉他的手还要抢,娇软的身子不经意的贴上他的,严谦的眼眸沉了几分。 「你说呢?」严谦一手环过谢言的腰,姿势瞬间暧昧。 「那你穿成这样是想勾引谁?」他声音又更低沉。 谢言心惊胆跳,脸上有火在烧,连忙推着他的胸,结巴道「没、没谁!是、是曾瑶让我换的!说是要让你…」让你道歉来着? ?谢言没继续说下去。 想到他刚刚闯进来,怒气冲冲的样子,像是来捉奸的。她纳闷起来。 不对啊?不是不想再看见她吗?这又是?? 严谦看着她全身被大衣包裹的好好的,既满意又不满意「是要让我看的,是吗?」伸手要开她的衣领,探一下里面的春光。 谢言害臊起来,揪紧自己的衣领「不许看!」 严谦一抹坏笑「不给我看想给谁看?」看她羞得脸红的样子,忍不住抬手亲昵的捏捏她的脸。 谢言心头一紧,怯怯地说「谦哥?你不生我气了吗?」手还紧紧抓住衣领。 严谦笑容一僵,没说话。环住她的手松开了几分。 谢言急忙道「对不起,我之前不该瞒着你跑出去玩。」她一急,伸手就去拉他的手臂。 严谦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样子,维持着轻搂着她的姿势,默默地看着她,情绪不明。 谢言又说「还有我不该请曾瑶帮我窜改监视器骗你。」她看严谦豪无表情,又急得眼眶泛红。 严谦盯着她,沉默着过了好一会,才「嗯」了一声。 谢言见状,赶紧又解释「我没乱跑,我都是跟曾瑶在一起!我们最多就是一起出去喝喝酒唱唱歌,真的?」 严谦又表情漠然地「嗯」了一声,稍微调整了姿势,默默地两手轻轻环抱住她。 他一直不说话,谢言试探的问「那?那你原谅我了吗?」还没发现自己已被悄悄抱住了。 严谦又不回答了,谢言又开始着急,拉着他的手臂晃了晃「谦哥,我错了,对不起,我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会说实话。」 谢言不知道严谦正努力控制着脸部的肌肉,隐忍着不要露出内心的想法。天知道谢言跟他服软他心里有多爽。 能让他的心情在几天之内九弯十八拐的,除了这丫头也没别人了。 「你原谅我好吗?」谢言紧张,小声的问。听在他耳里无限撒娇,几乎连南极冰山都要被暖化了。 「真知道错了?」严谦沙哑的开口,听起来很严厉,但声音里隐藏着一丝察觉不到的柔情。 「嗯,知道错了。」谢言乖巧的说,眼神亮晶晶的。 「之后不敢了?」严谦淡淡的又问。 「再也不敢了。」谢言频频点头,此时让严谦开心才是最好的。 严谦嘴角微翘,还在思考着接下来怎么开口。一旁严谦的手机呜呜的震动起来,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去看,是曾瑶传来的讯息。 他不耐烦的捡起来滑开,标题是「道歉!!」 内容是「天底下吻技最好的人是你老母!!给我对她好好道歉!!!」附上一张照片。 男大生靠在曾瑶胸前与她合照,曾瑶抱着他的脖子俏皮的嘟嘴扮鬼脸。两人衣着完整,但那男大生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显然被玩的很有感觉,照片整体来说相当辣眼睛。 谢言也看到了内容,两人面面相觑。 严谦转过手机画面对着她,挑眉「这你朋友?」 谢言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不是,我不认识。」 下一秒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谢言此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开心的咧嘴看向严谦。严谦也松散的轻笑着,两人四目相对,他收紧了抱着她的手,将两人拉近许多。 谢言感觉她又要被吻了,懦懦的说「谦哥?」声音有些抗拒。 「嗯,我知道。」严谦还笑着,他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窝,没有吻她。 他知道她想说出拒绝的话,也知道她还没完全接受他的感情,或这段关系。他知道她服软道歉只是因为害怕失去他这个「哥哥」。 他都知道。 但是没关系,现在没关系。 这两天其实严谦也不好受。他焦躁不安、内心愤怒,态度阴狠,波及不少身边的人。好几个部属因为犯了小错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他的其中一个助理还哭着跑出了会议室。 虽然是严谦叫谢言滚的,但是当他回到家中发现她不在时,还是气的一通乱砸,把客厅的电视、花瓶、茶几通通砸坏了。 刚才看到曾瑶传来的她性感的照片,他简直要杀人灭口了。 幸好剧情急转直下,谢言现在在他怀里,她还求他原谅,希望可以回到他身边,这样就够了。 其他的都可以之后再说。 谢言难得看到严谦这样像在撒娇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回搂住他的脖子,轻抚着他的后脑勺。她内心异样的出现爱怜的感觉。 两人这样相拥了一阵,彼此都希望这段时间可以维持着久一点?? 作者:求男大生心理阴影面积 我怎么这么喜欢(h)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久,或许只有半分钟,严谦恋恋不舍的将头从谢言的肩窝抬了起来,短发扫过她的脸侧,让她一阵细痒。 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她眼睛。 又是那个眼神,谢言下腹一紧,脸热了起来。 那个炙热又渴望,充满压迫感跟欲火的眼神。 谢言有点想逃开,但严谦一动也不动,仍然维持着温柔搂着她的姿势,一点也没有非分的感觉,肢体述说的话语,跟眼神述说着截然相反的故事。 她不自觉的咬了咬唇,内心深处窜起一股冲动,很想要亲吻眼前的男人,也想要被他亲吻。 她感受到自己这一瞬的欲望,理智的告诉自己清醒一点,这个男人碰不得。 第一次是喝醉,第二次是无法拒绝,但千万不能再有第三次,不然会更牵扯不清,他们之间已经存在太多的问题都还没解决。 严谦是地位高不可攀的男人,条件好的让万千的女性都驾驭不了更何况是她;他的个性如此霸道蛮横,跟他在一起肯定会头破血流;他对待她周边的人的方式冷血无情,令她愤恨;他还是她的家人,简直大逆不道??她的理性一遍遍的重复着。 可是为什么,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她居然好想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先吻再说。 初夜时候的那种无法克制的欲望似乎重新爬进她的身体里。 原来跟酒没关系,她的身体就是想要他。 她仿佛要被吸进他深沉的眉眼里,那里有着让人着魔的气息,她的脊背发麻,呼吸不顺,大腿好想勾住他,腰也好想向前贴着他。 谢言不受控制地将手抚上他的脸,严谦仍然用那魅惑的眼神看着她,一动不动,好像在邀请。 这一吻下去,立场就不一样了??她知道,可是?? 谢言像被勾了魂一样,缓缓被他吸引了过去,近得感受到彼此的吐息。 呜呜——严谦的手机震动起来。 谢言回了神,抽回了手,呼吸停滞,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她的心脏疯狂的跳,好像刚从恶梦中被吓醒。 严谦垂下眼眸,不明显的「啧」了一声咋舌,缓缓的放开了她,极其不耐的接起电话。 「说。」声音听起来心情极差。 谢言看他通话,趁机挪开与他的距离。 她的心跳飞快,她用双手遮裹住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刚刚自己是想要主动亲他吗? ! 她的手确实已经捧上他的脸,她的唇也只差了一点。 天呐好羞耻??原来这就是所谓「精虫冲脑」的感觉。 严谦一定也察觉到她的想法。 她偷瞄了他一眼,此时他眉头紧蹙,浑身怒气并发。 「连几个客户你都招呼不了吗?!」他阴沉道。对方又说了些什么,他闭眼深叹「我现在下去。」然后挂了电话。 「言言,我应酬的局还没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去?」严谦语气轻柔无奈。谢言心头一震,他又叫她这个名字。 他一只手揽上她的肩,欲将她转过来面对他,她却转头不敢看他,脖子耳朵都还泛红着。 「我?我就不下去了?现在穿的衣服不对。」谢言吞吞吐吐。她的大衣下面还穿着性感的短裙。 「那你到车上等我,快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家。」严谦的语气少见的温柔。 「我先去换回衣服。」谢言呐呐的说,说完要站起身。 严谦拉着她的手,哄着她「别换,我回家想看。」 谢言羞极「不给看!」抽回手,快步躲进厕所里。 完了,万事皆休矣。 严谦一定发现她对他的渴望了,他的态度变化如此明显,他料定她会跟他在一起了。 谢言看向镜中的自己。 —————————————————- 整趟司机载他们回家的路,谢言一反常态,叨叨絮絮着。 她要严谦找更好的女人,不要浪费时间在她身上,她配不上他,如果被发现了会有什么下场,严父会把她赶尽杀绝,家人们会辱骂她,新闻媒体会大肆批评,而且她受不了他这么霸道,他们一定会吵架,会离家出走,然后他会生气做一些更过分的事?? 严谦默默听着居然没生气,反而浅笑着,握着她细嫩的手轻轻揉捏。 一进家门,严谦握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在门板上亲,谢言双手攀上他的肩,怯怯地回应着他。 他听出来了。 这些是她的隐忧,是她想跟他在一起却害怕即将发生的事情。 而这句话的重点不在即将发生的事,而是她想跟他在一起。 她在走向他,也在向他求助。 严谦此刻无比渴望的吻着面前的女人,毫无技巧可言,只知道不停的吸允与索取。 只要她愿意,他会保护她,呵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但这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只需要确认彼此的心意。 一阵粗暴的狂吻之后,他抱着她边亲边坐上客厅沙发。她双手环着他的肩,坐在他怀里,接受并回应着他热烈的吻。 他的手迫不及待的抚上她的胸,随意的抓捏几下后,不满意隔着衣服的触碰,双手探向她的衣领。她还穿着那件大衣。 大衣拉链几乎是被扯开的,严谦惊喜的发现谢言还穿着那件性感小洋装及吊带丝袜。 「言言,是不是为了我穿的?」严谦轻笑着在她耳边低语,她红着脸转头没有回答。 那就是了。 他更兴奋,抱她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这样可以看的更清楚。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膀及背上,低领的设计让双峰呼之欲出,中间挤压出深深的沟壑,被衣服凸显的细腰盈盈一握,极短的裙因为岔开的腿而往上褪到几乎腿根,可以瞧见底裤,跟丝袜是同一套红色蕾丝的设计。 娇羞的表情还有白皙的皮肤。 全都好美好色情。 好想把她脱个精光,又好想就这样上她。 呵,小孩子才做选择,他要把他脑袋所想的全‘干’一遍。 严谦直接将包覆在臀上的裙摆往上拉,露出浑翘的臀,再从后面侧撩开她色情的底裤,手指沿着臀缝探寻着。谢言已经被吻的出水,但他想让她更爽,他轻抬起她的臀部,想腾出空间好好摸她。 严谦一只手在前用拇指隔着衣服轻轻的摩擦着她的胸前的敏感点,另一只手沿着臀部向下摸去。 谢言的身体微微颤抖,表情娇羞,两只手无措的搭在他身上,眼神不知道该放哪。 他的手指修长,手掌很大,包覆她一边的臀绰绰有余,他一边掐捏她的臀肉,中指探入她的小穴。 「嗯?」谢言难耐地低吟了一声,窘迫的咬了唇。 她的穴口又湿又软,手指才进入一指节就感受到天然又紧致的的吸附力,严谦想起前两次被她裹住的快乐,忍不住欲望更加高涨。 「说看看,想让我怎么进去?」严谦故意恶劣的挑逗着她,想看她的反应。 他喜欢看她羞红着脸瞪他的表情,特别可爱,欺负自己心爱的女人,是男人独有的快乐。 果不其然,她的眼神不满的射了过来,当然羞到不想回答。 严谦轻笑着,俯身在她光裸的肩膀上舔吻,谢言肌肤一阵痒,心也跟着痒起来。 严谦平时眉目阴郁,眼神锐利,面无表情时总会让人看了脊背发冷。但他真心微笑时,薄唇微勾,两眼轻眯的样子,英俊飒爽、风流痞帅,所有的女孩都会为之倾倒。 更好的是他总把笑容都留给她,这使她有种被特殊对待的小小雀跃感。 严谦吻上她的脖子,轻轻地边吻边吐气,很满意地看到谢言痒的微躲。 他继续亲,边亲边问「上次掐你脖子…痛吗?」语气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他当天怒极,下手真不知轻还重。 谢言愣了一下,回想当天内心的酸楚,完全不记得被掐脖子的感觉。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我下次再掐大力一点。」他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磨。谢言闻言心里一惊,又被他的唇齿挑逗着,不禁娇喘了一声,严谦感觉到手指接触的蜜液更多了。 呵,原来小野猫喜欢听他讲骚话。 他也爱讲。 「下面这么湿,在等哥哥进去吗?嗯?」他故意用哥哥自称,想让她更羞耻,他的手指往内深入,满意的感觉到里面稍稍缠了一下。 谢言听严谦的话听了好羞,她好想把整个脸埋进他的臂弯里,可是她怎么那么有感觉。好像有种整个人被严谦握在手里把玩蹂躏的感觉。 她把手环住严谦的脖子,学着他,生涩地亲吻他的脖子。内心有股不满足的感觉,渴望他更多的触碰,她羞于启齿,只好依样画葫芦的挑逗他。 「?这小妖精?」严谦嘴角上扬,隐约察觉到她的渴求,内心更加兴奋,恨不得立刻把她压在身下疯狂深入几百次几千次,直到她高潮不止、直到她开口讨饶。 但是他的自制力凌驾于欲望之上许多年,懂得如何酝酿、懂得以退为进,更了解急事缓办可以让女人更加浪荡。 他狠吻着她的脖颈,手指还在浅浅抽插着她的敏感处,惹得她娇吟,唇舌很快在她的薄薄的肌肤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她轻轻推拒,嘤咛着「不要留痕迹?不想被别人看见?」 严谦贴在她耳边魅惑的说「那我留在看不到的地方好不好?」她羞得咬唇不回答。他笑着往下吻去,滚烫的唇轻轻吻在锁骨、吻在胸口、吻在火热的肌肤上。 她不自觉的挺起胸,想让他吻的更方便一点,眼神却对上他调笑的目光,像是在嘲讽她的热情,脸更烧了。 身下的手指缓缓的在浅处抽动,让她好舒服,却又更加不满足,她好想要更多。 严谦慢条斯理伸出一只手指,将她的平口洋装往下勾,胸口的两团浑圆弹了出来,这一幕又色又好看,好想拍摄下来反覆观赏。 他的手抚上她的胸,轻握住,想记住这个手感。她的胸跟她的臀一样肌肤滑嫩,触感弹润,但是更软一点,更好捏压变形。 前两次的前戏,他照顾她的心情,不敢太放肆,这一次他想随自己的喜好来。 他低头含住她胸前的花蕊,轻轻的吸允着,他感觉到她脊髓战栗着,下身的湿穴紧紧缠了一阵,看来她很喜欢这里。 严谦一边欣赏她的各种反应一边研究,他想着待会在她体内,要摸哪儿可以让她绞他绞得紧紧的,满心愉悦。 严谦吸允的更大力,谢言不由自主的后仰,又痒又爽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窜在她的脊椎,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攀着他的肩无助的娇喘。 手指的浅插已经不够满足她,她忍不住扭动臀部想让手指多进来一点。 「这么骚啊?」严谦在她胸前坏笑着,谢言顿时一阵羞恼,嘴都嘟起来了。 严谦接着毫不害臊的说「可是我怎么这么喜欢?」说完俯身含住她的唇,身下的手指瞬间深入到根部,谢言身体用力震了一下,被堵住的嘴呜咽了一声。 下面的嘴也呜咽着吞着手指,蜜液顺着手背滴落的到严谦的西装裤上。 喜欢请收藏或留言互动哦(亲) 哥哥等不了(h) 谢言被严谦修长的手指深入的同时又被他深吻,感觉魂都飞了,瞬间腰塌腿软撑不住身体。 谢言的身体绵软了下来,她的头低垂靠在严谦的肩上,肩膀微微颤抖着,情色的吐息搔刮在他的颈侧。 虽然这样的谢言感觉很娇嫩严谦也喜欢,但看不到她的表情这一点他不是很满意,于是他一翻身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谢言抬眼对上他炙热的眼神,心头一热,害臊转头移开视线。 注意到客厅的空荡,她突然推了一下他的肩膀,阻止他继续,紧张道「电视怎么不见了?」 她转头疑惑的看着严谦担心的问「我们遭小偷了吗?」刚进门顾着亲嘴都没发现。 严谦沉默了一下,决定不说实话。 「送给楼下邻居了。」他淡淡道。 事实是,两天前他因为无法接受她的离开,一怒之下把能砸的东西全砸坏了,还叫清洁公司来帮忙善后。 只剩这个沙发没事。 太蠢了,不能让谢言知道。 她的语气从困惑变得有些责备「茶几呢?还有那边那幅画?还有我的水晶花瓶?」她一边打量客厅一边质问「你都送给谁了?」 有没有被说过你很会破坏气氛?严谦无语。 肯定有,而且记得自己也说过她好几次。每次气氛好不容易暧昧起来,她就找话题逃开。 这次可不允许。 「想跟你一起去买新的家具。」严谦随口敷衍,他低头吻她的耳朵,在她的耳朵旁边轻声细语。 「顺便换一张好干你的床。」 谢言顿时羞到直接闭嘴。 严谦很满意,继续边亲她的耳朵边说「有空一起去?」他把舌头伸进她的耳朵轻舔「要试用一下?」谢言娇吟了一声侧着头要躲。 「一张一张?用不同的姿势?」他的唇舌沿着颈侧慢慢向下「?慢慢试?」 谢言就算害羞的捂住嘴,也忍不住自己的声音,「呜呜嗯嗯」的呻吟不断溢出。 白皙的肌肤在细微的灯光下悄悄变成粉色,如果在亮一点的地方一定更美,严谦盘算着待会要找机会开着灯做。 他的舌缠上她的乳尖,另一边用手指轻捏着。湿润的舌尖及粗糙的手指同时带来不同的刺激。谢言难耐的拱起了腰。 严谦再次将手指插入她的小穴,这次用两只,感觉里面缠的更紧了,内壁又湿又温暖,穴肉像活物一样随着手指的抽动缓缓蠕动吸允着。 他的手指缓缓抽插,也在她的体内勾动轻抚着,探寻着她的敏感点。 摸到某一处时,谢言捂住嘴巴的手突然伸过来抓严谦的手臂,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边含着她的胸边说「喜欢这里呀?」 他的手指更用力的磨擦内壁突起的小点,一边用大拇指挤开肉缝,抵在她敏感的小豆豆上面,一阵一阵的按压。 她无助的仰着头,已经没有余力捂着自己的嘴,双手插入他的发根,想握住他的头发,双唇微张不停吐出情色的呻吟。 「啊?啊嗯?哈啊?」 一股异样的快感朝她蜂拥而来,下半身大腿以下全麻了,刺激感让她合不拢腿,小穴缠人的力道越来越大。 「这么舒服啊?」严谦舔着她的胸,调侃着。谢言没有回应,她的大脑暂时失灵了。 严谦的手指更粗暴的按压着她的内壁,抽动的速度也加快,一边轻轻搓捏着她的乳尖。 严谦停下嘴边的动作,只专注的看着她。他喜欢看她高潮的样子。 谢言所有的表情他都喜欢,但是高潮的表情是只属于他的美景,他要深刻的记在心里。 谢言娇吟一声达到顶峰,大腿瞬间往他身上夹,手不受控的抱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压向自己,娇软的身体颤抖着。 身下的穴肉凶猛的挤着严谦的手指,像是要把它们挤出体外,一时之间竟难以抽动。 严谦专注的欣赏着她迷乱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却很恶劣的加大力道推进着,不顾她体内的排拒,想延续她的高潮。 「不要??」谢言被刺激得受不了,推着他的肩想逃开。严谦扣住她的腰,手指加速在她的体内抠弄抽插,大拇指用力的按压她的花蕊,弄得她哭叫出声。 她身体又一阵激烈的痉挛,一股热液喷洒在严谦的掌心,流过他的指缝滴滴答答的滴落在沙发上。 谢言被他的手指弄得潮吹了,她真切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仿佛是严谦手中的洋娃娃,任他把玩。她对此感到陌生又害怕。 她羞耻的环住自己的胸,浑身还浸泡在高潮后的余韵当中,侧着头轻轻啜泣。严谦最看不得她哭,她一哭他就又想哄她又想让她哭更惨。 严谦忍到极限,他拉开裤子拉链掏出他蓄势待发的欲望,抵着那流着蜜液的诱人小穴,准备要推进谢言的体内。 「唔,不行??等一下??」她还在痉挛着,无力的呻吟。殊不知她娇弱的呻吟是男人欲望的催化剂。 严谦俯身亲吻她的唇,再温柔的亲亲她的脸及额头,十分下流的说「乖,哥哥等不了。」不顾谢言嘤咛着抗议,直接就长驱直入。 谢言刚刚高潮过的小穴极其敏感,严谦插入时几乎要被回推的力量给夹射了,他咬牙隐忍了一下,才开始缓慢抽插。 「里面咬的好紧,好贪吃」他又故意讲骚话逗她。 谢言用泪眼汪汪的眼睛瞪他,仿佛在控诉他的蛮横霸道,严谦看了更爽,双手掐着她的腰更用力的顶。 「不要?太大力了?」谢言被顶的受不了,唉声求饶,双乳像布丁一样晃动着,色情到让严谦看得目不转睛。 他忍不住伸手包覆住她浑圆的胸部,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形状和触感都让人爱不释手,就连颜色都是美艳的粉色。 他的小东西一定是天生基因非常好,才能越长越诱人。他着迷的想着。 在严谦忽快忽慢,时深时浅的高超技巧下,谢言很快又高潮迭起,身下的接合处水声噗滋噗滋的响。 她被弄得全身发颤无法施力,连严谦扶着她的臀,让她把双腿夹在他的腰上,她都夹不住。 严谦却毫无倦怠,发狠似的换了好几个姿势,还从客厅做到卧室,插到谢言直哭。 她哭他就放慢动作,抱着她轻哄,等她不哭了,他又用力把她插哭,如此重复了七八回,最后谢言气得骂他禽兽,说要搬走去跟曾瑶住,他才收敛。 但说他收敛,也只是插的温柔一点,照样折磨到谢言直不起身,在他要戴第四个套的空隙,谢言一下就累的睡着了。 严谦看着身下尚未满足的野兽,再看看谢言在他的身旁睡的如此纯真无邪,无奈的叹息。 没关系,往后还有更多机会可以慢慢做。这么一想,他嘴角忍不住笑意。 他弯下腰来轻轻的吻着谢言的脸颊。 深夜,谢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身旁的严谦感受到她转醒的动静,大手伸过来轻抚她的脸。 「醒啦?」他的眼晴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就算房里很暗也看得到他眼底横生的笑意。 「要不要喝水?」他抚着她的脸问,见她点头,他起身去帮她倒水。 谢言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既开心又担心,既满足又后悔。 「谢谢。」她坐起身接过水,呐呐地道谢着。 严谦宠溺的看着她,很自然的坐躺到她身边,结实的臂膀环住她。 谢言回想起稍早的画面,脸又热了起来。 「谦哥?」她犹犹豫豫地开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剩下的话她问不出口。 严谦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低沉的回复,毫不犹豫「你说我们是什么,我们就是什么。」只要不是兄妹。 他已经确认过谢言的心意,知道她的心开始向着自己,也知道她的犹疑,他不着急着要将她用情侣关系绑缚起来。 谢言闻言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居然有点失落。她还没准备好要面对现实的考验,但严谦的回答让她更加迷惘了。 她对严谦有情欲,严谦对她也有。除了情欲,她发现自己也想留在他身边,这让她有些意外。 以前厌烦他的触碰、厌烦他自以为是的管教,一直觉得心里很负担很想逃离。 但是他一旦放了手,她又像被全世界遗弃,极无安全感,走路时连脚下的地都感觉随时会崩塌。她从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依赖他,并且如此习惯他的霸道与关怀。 也可能只是短时间的戒断症状,时间一久就没事了,就像曾瑶告诉她的。 但实在太痛苦了,想到要被严谦厌弃,再也看不到他宠溺又怀揣着坏心思的笑,谢言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困难。 老婆,回来啦 「想什么呢?」严谦见谢言脸色复杂,凑上去亲她耳朵。这姑娘长大之后越来越会藏心思了,有时见她如此安静,他会不由自主地认为她在想一些不好的事。 谢言害羞的轻躲。 「在我床上还敢分神?」他伸手去捉她的腰,谢言吓得钻进被窝里,嘴里喊着累了隔天要早起,接着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条虫。 严谦轻笑出声,连着棉被把她抱进怀里。 「被子可挡不住我。」他坏坏地说「有你在,我连铁墙都能’桶‘破。」得意地看着谢言脸红着小声骂他变态。 谢言被他牢牢抱着,她稍稍气恼的想严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不知不觉睡意又袭来了,睡着前她还想着自己的选择究竟是不是正确。 隔天早上,曾瑶在家楼下等着接谢言一起上班,满脸暧昧的笑容。 严谦向前几步挡在她们中间,曾瑶脸色瞬间阴沉,严谦的表情也不好看。 早上起床他又亲又抱的想跟谢言亲热,她又像学过轻功一样左闪右飘,一个劲地推他死活不肯,憋得他上火,还打着主意要趁送她上班的空档多摸几把,这回又杀出一个程咬金。 「干嘛?我不是要找你。」曾瑶抬着下巴瞪他,手插在胸前。 「她没空。」严谦冷道,对她的厌恶清晰可见。两人剑拔驽张的氛围看得谢言新奇又想笑,差点忍不住在一旁嗑起瓜子。 「她人在这儿,轮得到你来替她说话?」曾瑶继续瞪他。诶这老兄没事长那么高干嘛,让她瞪着脖子酸。 「她嗓子昨晚喊哑了,没法回答。」严谦面不改色的说,谢言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下才羞得冲上去狂拍他的背。 一旁曾瑶还想着要憋着,脸上的笑容却无法控制,惹的谢言更加气恼,拉着她就要走。 「你去哪?」严谦却面无表情的跟了过来。 谢言拉着曾瑶的手,头也不回,怒道「我去上班!」一大早的就让人羞得脸热脖子红,谁受的了。 严谦停下脚步没有再跟,薄唇抿成一线「那我下班去接你。」这句话不是问句所以谢言没有回他。 曾瑶嚣张的回头看他一眼,轻浮道「严谦你记得阿,你欠我人情,出来混要还的啊。」 严谦没理会她的话,表情深沉,语带威胁丢了一句「曾瑶,你最好少带着她去一些奇怪的地方。」 曾瑶置若罔闻,抬手搂着她姐妹的肩,送他一只中指。 严谦太阳穴青筋跳动。这娘们要他妈是个男的早被他打废了。 曾瑶还开着那台招摇的粉色敞篷。 「算你有良心,没有见色忘友。」她坏笑着。 谢言掐了她一把,生气的说「你还说呢!昨天你搞什么飞机 ?」 曾瑶大笑「我聪明吧?我先查了他晚上在哪里应酬。」她又对谢言眨眨眼「但凡他还在意你,哪怕只一点点,都不会让你穿成那样跟别的男人一起。」 谢言又气又想笑,这么有创意又调皮的除了曾瑶也没谁了。想到什么又问「昨天的照片删了没?」她穿着性感的照片。 「当然没有啊,替你注册了好几个交友网站,正帮你选妃呢。」曾瑶认真说,不知真的还假的。谢言又气得掐了她几下,她又痒又爽边笑边叫。 「所以,你们和好啦?」曾瑶关心道「现在是什么关系?」她想到谢言前两天的伤心,还有早上那个狗男人春风得意的脸。 谢言沉默无语。这个问题问到她心坎里了,她也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 曾瑶像是明白了什么,也很识趣「没事,那狗男人多吊吊他才是对的。」她心疼的摸摸谢言的头发「谁让他老是欺负你。欺负我姐妹的我不会让他好过。」 谢言感动,有些撒娇的说「瑶瑶,你要是男生我肯定爱死你。」 曾瑶冷汗。还是不了,依严谦那变态个性,她要是个男的还敢跟谢言纠缠不清,早就在海里喂鱼了。 她爽朗大笑「我要是男的,也不能只吊死在你这棵树上是不是?」谢言也被她逗笑了。 下午严谦没来接她,提前打电话来说临时有事,谢言当下只应了一声,没什么反应。他还不挂,像是还想说什么,沉默了十秒,最后也只挤出一句「早点回家。」 谢言本来就没有让人接送的习惯,提早下班为严谦特地空下了时间,他却失约。她也不恼,刚好有了兴致,想去青清姐家里做客。 林青清的老公夏文达是个知名的学者,现在在城内有名的大学里教书,她自己是个牙科医生,医校毕业四年,婚前在家附近开了一间小诊所。 谢言在青清家门附近,无聊的滑着手机不想进去,青清姐刚下班还没到家,家里只有她老公,孤男寡女她会很不自在。 「谢言。」一个温柔亲切的嗓音从她身后响起。她惊喜回头,立刻迎了上去。 「盛哥!你怎么在这里!」谢言窜到那人身前,兴奋激动的表情让对方也微笑着。 黄盛身着灰色长版西装大衣,风尘仆仆的样子,手提着两提袋,满脸倦容但此刻堆满笑意。 「我刚回国,拿些东西给夏教授,顺便来看看青清。」谢言依稀想起的确是黄盛先认识的夏文达,才会在偶然的巧合让青清姐与她生命中的伴侣相遇。 「你呢?来打扰你青清姊的新婚生活吗?」他调侃着。许久未见谢言,感觉她变得更出挑了。对于家里这位最小的小妹,他向来很照顾,像他的亲妹妹又像女儿。此时疲惫的身躯也莫名觉得有些被治愈。 「我想见她就来了,没想到遇到哥,太幸运了!」谢言走在黄盛身边脚步都快蹦跳起来,年龄像后退了好几年。 黄盛温和笑笑,犹记得谢言初到严家时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当时只觉得她可怜;后来熟悉了更发现她个性真挚,活泼可爱,有时也有点古灵精怪,在严氏家规甚严的环境下,没给自己少惹麻烦。 「怎么不进去?」黄盛笑问,抬手拍拍她的头。 她骨碌着眼珠子不好意思的搔搔鼻子「青清姐还没回来??」 看起来怕生这点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走吧,我们一起进去。」黄盛温柔的说,谢言笑嘻嘻,乖巧的跟在他旁边。 夏文达来应门,与黄盛两人熟络的拍拍肩打招呼,领他们进家门。他带着金属框眼镜,有着专家学者独有的斯文气息,给人的氛围跟黄盛很像,都很温和。但黄盛毕竟跟着严父纵横各方企业多年,身上偶尔也会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三人在客厅闲聊了一下,谢言几乎都是听他们说话,这两人之前曾在国外一起搞过研究,夏文达当时是黄盛某个专案内聘的实习助理,黄盛总说没见过他那么聪明的人。被黄盛这样称赞那就是真是顶尖聪明。 黄盛带来的其中一个礼物是两瓶国外有价无市的陈年红酒,夏文达立刻就建议打开来喝。 「人生无常,及时行乐。」他微笑着说。 这时门口有了动静,是林青清回来了。 谢言想出去迎接被黄盛不动声色的阻止了,他微微摇头暗示。谢言还困惑,却见夏文达正走向玄关,嘴里亲昵地唤着「老婆,回来啦。」温柔的接过她脱下的外套及手上的物品,一边关心「今天上班累不累?」 谢言这才发现自己差点不小心当了大电灯泡。 两人似乎在玄关亲热了一下,谢言不自觉的侧耳倾听,没动静的片刻却令人浮想联翩。 林青清走进来时,脸微微红,豪不尴尬地微笑着「盛哥,你来啦?好久不见你了。」接着不计形象的瘫坐在沙发上。黄盛浅笑着喝着红酒。 「老公,我今天上班特别累。」林青清抱怨,夏文达帮她挂好衣服,宠溺的走过来站在沙发后面帮她揉肩膀。 谢言看着他们感到好羡慕又好嫉妒。羡慕两人幸福美满的样子,又嫉妒夏文达抢走了她的青清姐。 黄盛似乎对他们这种若无旁人的亲热感到无奈,调侃道「青清,你可找对人了啊,没想到你老公这么疼你。」 谢言此刻也觉得好放松,有黄盛跟林青清在,夏文达又像是一个极好的人,在这里特别安心,像回到了小时候大家一起玩的时候。 以前虽然黄盛忙,只有假日会回家,但她总找爱找黄盛玩桌游,几个弟弟妹妹凑在一起,每次大家都抢着要黄盛当伙伴,有时吵急了,谢言还会耍赖装哭,逼这些哥哥姊姊让位。 谢言好爱这些兄姐,每个人有自己的专长和特色,二哥黄安烈是亚洲知名的小提琴家,近几年都在世界巡回;三哥黎平宇从小对星星宇宙很着迷,去年被挖角到外太空总署去当研究员,或许哪天会有以他命名的卫星发射外太空。 该怎么形容他们这些养子养女之间的关系呢?比起亲人,更像是同门师兄妹的关系,面对严苛的环境,有着同样的目标,彼此互相学习,互相竞争,互相扶持,偶尔插科打诨还会互相掩护。 严氏的成长教育精英又严厉,他们几个兄妹就像一同参加童军夏令营的朋友,每天天还没全亮就得早起锻炼,下课回家还得接受各种评量,还有鸡蛋里挑骨头的找碴专家李老师盯着,说比监牢中的重犯还不自由也豪不夸张。 幸好有黄盛庇护着他们,时不时关心他们,买些小礼物犒赏他们,偶尔寒暑假还会找时间租车带他们出远门玩个两天。 所以大家感情都很好,尽管长大了各奔前程,但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都是设定成彼此,聊天群组里面也是每天都会问候或分享生活锁事。上次林青清结婚大家专门赶回来,当时拍的照片是睽违四年以来唯一全员到齐的合照。 谢言好好的保存着,设成她私人帐号的背景照片。 但这张照片里并没有严谦。 严谦作为严氏集团实质上的继承人,待遇与他们截然不同。虽然平时用餐生活住同一个空间,假日难得的休息时段也会一起打牌下棋或一起写功课。但他不用分担家务,不用和他们一起早起,也不用穿着规定的服装或是剪成一样的发型,有时还会与严父及黄盛一同参加正式的场合。 而且谢言长大后才发现大家都会隐约忌惮他几分,玩游戏不敢太狠,吵嘴不敢真吵,就连黄盛带弟妹们一起出来度假,严父也一次都没有同意让他出来过。 只有谢言因为是家中最小的,玩游戏才能对着他耍赖撒泼,初中高中同个校区一起放学时,还会吵着让他给自己买零食。那个回忆对谢言来说是就是兄妹亲情的刻板印象。 她喝多了 此时此刻谢言脑海里是没有严谦的,她沉浸在黄盛与林青清难得都在的快乐氛围中。 与夏文达坐在一起的林青清特别美丽,和谢言印象中的她截然不同。 熟悉的人都知道谢言私底下是个甜妹,纯真又活泼,撒娇起来没人顶的住,兄姐们个个都专宠于她。可惜她很认生,对外总板着一张脸,尤其是高中时期被同学霸凌之后,她开始学着武装自己。 谢言学习的对象就是林青清,她的气质清冷,不苟言笑,总是一副很难亲近的样子。谢言还亲眼看过林青清对追着她到家门口惊喜告白的男同学无情甩巴掌的画面。 林青清当时对男同学说「跟骚是犯法的。」 事后谢言才知道,林青清也欣赏那位男同学。她对谢言解释,她是为了彼此好,他们这么小不思进取,谈恋爱会耽误学习,更何况严氏家族的环境背景一言难尽,管教又严,她可没心思玩什么偷情或私奔之类的戏码,解释的时候她笑里带着苦楚。 谢言当时就觉得这位姊姊是理性的代表,雷打不动,特别可靠,老是追着她后面跑。久而久之,当她想端着态度的时候,举手投足间都是林青清的影子。只是模仿毕竟有局限,她内里还是热的,甚至爱哭爱笑。 但现在看来,林青清的内里也是热的,在夏文达身边,她不再是那个高冷理性的医学生,而是一个浸润在爱情的女孩,她今晚的笑容特别甜。 黄盛从国外买回来的红酒也特别甜。 谢言看着林青清幸福的样子,心里又感动又有些寂寞,忍不住一杯接着一杯。 「青清姐?姐夫?你们真好,我好想当投胎当你们的孩子?」当谢言双手拄着下巴,满脸笑容的说出这些话时,大家才意识到她喝醉了。 谢言跟曾瑶偶尔会喝酒,曾瑶千杯不醉,就算干了整瓶威士忌也只是说话比平时大声,动作比平时粗鲁一点。她常自我解嘲说,因为自己平常就是处于发酒疯的状态,所以才看不出来。 谢言也能喝不少,但她喝醉的时候会变傻,会一直笑容满面,变得甜美可爱,还会自然而然的撒娇。曾瑶看过她一两次这种状态,便不敢再让她喝那么多了。 据曾瑶所述,上次谢言跟她两人去KTV喝醉的时候,进来包厢送饮料的男店员只听她说一声谢谢,裤裆就撑起来了。 简直太危险太尤物了。 谢言只觉得她又在夸大其词,但反正她向来警觉性高,也不常喝醉,遇到应酬的场合,也只是浅尝即止,所以并没放心上。 但今天谢言心情好,夏文达又接连拿出了几瓶不错的酒跟黄盛分享,所以她喝了不少。 林青清看她这样有些担心,主动提议说要留她住下,黄盛看穿夏文达脸上那一丝的为难,直接说要送谢言回家。 但是两人告别夏文达夫妇离开后,就遇到了来接谢言的严谦。 严谦看着眼前笑咪咪挽着黄盛手臂的谢言,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谢言,过来,我带你回家。」严谦对着谢言伸出一只手。她笑咪咪的跳了过来,改挽住他的手。 「怎么让她喝这么多?」严谦质问眼前的男人,语气森冷。 「抱歉,谦哥,我一时没看好她,来不及制止。」黄盛还是温和的笑着。 严谦在黄盛的面前总有被压一头的感觉,黄盛比他大十二岁,从小看着他长大,还能没脾气的叫他谦哥,他每次都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在外面叫我名字,或是叫我理事就好。」严谦冷回,张手搂着站在他身边摇摇晃晃却依然笑咪咪的谢言。 那一瞬黄盛的表情出现了一些变化,似有些不悦,但转瞬即逝。 严谦却看得清楚,他内心邪恶的部分又开始蠢蠢欲动。 严谦对黄盛的看法是很复杂的,他认同他敬佩他,甚至把他当成竞争对手,从小就追着他成功的背影。 但他同时也嫉妒他,家里五个养兄弟姐妹以黄盛为首是瞻,反而对他这个年纪相仿的兄弟疏离着。 林青清、黄安烈、黎平宇都与他相差不超过两岁,但是他们都对他毕恭毕敬,就像学着黄盛对待他的方式,让当时青春期的严谦感觉很畸形。 他们四个甚至还同校了好几年,却像不熟的朋友,连一起放学一起回家都没有过。只有当时读国中直升班的谢言偶尔会在他的班级走廊探头探脑等他下课。 严谦常有一种错觉,就是他明明是严家堂堂正正的血统,但在家里跟他们在一起时,他才是格格不入的那个。 严谦看着黄盛似笑非笑人畜无害的表情,内心有点嘲讽。他故意将谢言搂进怀里,在她的脑袋上亲了一口。 果然不是他看错,黄盛的笑容僵的很突然,眼里出现冷意。 「严理事,谢言她喝多了,需不需要找个女的照顾她?刚好我一个女秘书待会会来接我,我让她陪你们回去如何?」黄盛平静的问,像是单纯关心谢言的状况。 严谦轻笑,不屑的回答道「谢言跟我一起住,我照顾她很久了,用不着别人帮忙,谢谢你的好意。」接着他搂着谢言转头就走。 谢言醉的很钝感,没注意他们之间的较劲,还回头笑咪咪的对黄盛挥手道别,后者回以她温和的笑容,挥了挥手。 黄盛对待谢言没什么特殊想法,他纯粹把她当成很亲的妹妹,他对所有的弟弟妹妹都是一样的态度,尊重,支持,保护。 但是他唯一防不了严谦,严谦作为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他对待谢言就像对待猎物一样,执着且霸道。 以前就发现严谦看待谢言的表情不对劲,而且随着谢言初中时期越长越亭亭玉立,黄盛这种不详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所以在严律书想让严谦出国留学的时候,黄盛是第一个赞成的人。他自己也在C国留学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帮着整理了许多适合严谦去的学校。 谢言是所有人心里的小太阳,但她与严谦身分差距如同云泥之别,如果严谦对她有任何不恰当的想法,严律书会毫不犹豫地抹煞她。 严谦最好离谢言越远越好。这是黄盛内心真正的想法,但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谁知严谦这么厉害连跳两级,短时间就学成归国了。然后黄盛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 严谦看上了谢言,并且他天生的优越地位铸成的霸道伤害到了谢言。他的嫉妒心导致谢言在学校的处境岌岌可危,严谦却毫无感知。 黄盛还记得他派的人把霸凌者写给谢言的信拿给他看的时候,他的血液都凉了。 信里面的恶意、露骨又下流的意淫、甚至还有恶心的屌照、裸露照,让他十分难得的气到发抖。 这不该是一个高中女孩该受到的对待。 黄盛后来采取法律途径,让那些王八蛋通通付出了代价,还用了一些非正规的手段在他们的人生纪录里留下前科,让他们下半辈子也无法东山再起。 但是严谦这个始作俑者他却动不了他。 严谦的行为在严律书眼里就是极稀有的在耍性子,完全任由着他,甚至还同意他把谢言从家里、从黄盛的保护伞下带走。 黄盛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不由得攒紧了拳头。 严谦扶着谢言上了副驾,自己坐上驾驶座。他俯身帮谢言扣安全带时,注意到黄盛还站在原处看着他们,顿时恶意窜升,转头对着谢言的唇狠吻了下去。 他整天早就想这样做了,期待着下班带着她回家好好亲热一下,没曾想秘书犯了一个行程上的错误,害得他临时必须去参加一场发表会。 谢言心也真大,他没履约她也不生气撒娇什么的,转眼就看到她要去林青清家里坐坐的简讯,让严谦一时内心复杂。 谢言被严谦突然的吻弄得「唔」了一声,却没躲开,很乖巧的接受他充满侵略性的吻。他的唇很有技巧的含弄她软糯的唇,舌头伸入她的口腔中与她的舌尖共舞,尝到她嘴里甜甜的酒的香气,差点就跟她一起醉了。 接吻细碎的声音在车内的封闭空间显得格外淫靡,严谦情不自禁放倒了副驾的椅背,黄盛的事早被抛到九霄云外,现在只想沉溺在谢言的温柔乡内。 他一边贪婪的吻着她,一边手隔着衣服搓揉她的胸,抓捏几下就忍不住将手从谢言毛衣下摆钻了进去,想直接感受她细嫩温暖的肌肤。微凉粗糙的手指触碰她的腰部,让谢言又「唔」了两声,身体难耐的扭动。 严谦沿着她的下巴一路向脖子吻了下去,另只手在腰部掐捏着她的软肉,谢言却咯咯笑了起来,严谦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她。谢言双颊绯红,两眼湿润,眼睛笑得弯弯的,又快闭上的样子,满脸傻笑,看得严谦也无奈的微笑起来。 「怎么啦言言?在笑什么?」严谦亲昵的啄啄她的脸颊,好难得看到她这种傻呼呼的样子,他的心里头好像有只小猫在走过,痒痒的。 「?好痒?」她笑着抓住严谦在她衣服里不安分的手,两眼迷离的看着严谦,语气非常撒娇「?谦哥?这样摸?我会受不了?」她一边笑一边说。 严谦被她戳到心坎里,恨不得马上把她就地正法,他按下内心鼓噪的欲望,爬起来发动车子。 黄盛已不知所踪,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他们亲热的样子。不过那也不太重要了。 妳在跟谁做(h) qiuhuanr.com 谢言喝醉真不得了,不仅人笑傻了,连手脚都不受控,一双手在严谦身上摸来摸去,让他差点招架不住,最后居然是用领带把她绑起来才勉强开的了车。 严谦边绑她的手腕边冷笑「小醉鬼,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绑完她的手,他油门一踩到底。 后面谢言安份的在车上睡着了,严谦觉得反而更好,睡饱了才能折腾久一点。 到家之后严谦也不把她叫醒,温柔的把她抱下车,一路抱回房间。反正不管她醒不醒,该做的事情肯定要做的。 而且刚才的她这么会撩,自己早就枪杆着火,待会没把她干醒他都别姓严。他阴森森地想着。 好巧不巧,衣服才脱一半,人就醒了。也不知道酒醒没醒,谢言说话还傻里傻气的「唔….谦哥….你怎么在这里?」 严谦轻笑,一把剥掉她的牛仔裤,说「我来伺候你啊,小公主。」他抬起她一只脚,开始从小腿肚开始慢慢往前上亲吻。 谢言想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被绑了手,傻傻地盯着手腕挣脱了几下,嘟嘴道「谁的领带缠到我了….」 严谦憋不住笑出声。果然还在醉,谁家领带还会自己缠人啊?他笑着轻咬了她的大腿内侧。 「嗯~」谢言娇吟了一声,因为喝醉了没有羞耻心,没有像往常一样下意识隐忍,她娇吟的声音比之前更妩媚动人,扎的严谦心痒难耐,又忍不住啃了她好几口。 谢言被他弄得很痒,双手徒劳的挣扎了一会「唔?帮我解开?」她把手伸到严谦面前。 严谦看她还没酒醒,故意逗她「不能解,解了你待会一摸,晚上都别睡了。」他爱抚着她的白腻的大腿,惹得她又哼哼了几声。 「嗯~给我解开?」谢言嘟嘴娇嗔,看样子没意识到他说的话。 「帮你解开,我有什么好处?」严谦的唇已经在谢言的大腿内侧根部,他轻柔舔吻着,一边还跟她对话。这时候的她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特别可爱有趣。要看更多好书请到:y elu1 .c om 「乖?帮我解开?那?姊姊就给你?抱抱?」谢言咕咕哝哝,眼睛睁一秒闭三秒那种爱困的样子,实在是太有破坏力。 严谦再度失笑,小东西居然自称姊姊,这是做了什么梦。 「你打算怎么抱?你先示范我再考虑。」他抚上她的腹部,在她的肚脐周围绕着小圈。 「嗯?这样抱?」谢言把手抬到空中。 严谦看准时机趁这时候钻入她的双臂之间,给了她一个窒息的吻,唇舌大力的压住她的小嘴吸允。 谢言下意识想逃开,手却箍在严谦的后颈,越挣扎却越将他压往自己。 「姊姊?」严谦一边粗暴地吻着她,一边色欲着吐息说「你快抱啊?」一边吞吃她的娇喘「抱紧我啊?」一边满意的感觉她身体难耐的挣扎。 谢言被吻的失神,双手不自觉的拉扯住严谦的头发。 严谦往后退了些,坏笑着看她「姊姊,除了抱抱?还想对我做什么吗?」 谢言差点被吻的窒息,此时正贪婪的大口呼吸着,没力气回答他。 严谦也快忍不住了,他一只手略显粗暴的抚弄她藏在肉缝里的小花蕊,一边着急的舔吻她的脖子。 「嗯?不要摸?你好坏?」谢言的双眼又蒙上一层泪水,无助娇喘着。 严谦看她这副样子,又想到他们的第一次,那天占有她的快乐让他心头一震,他把欲望对准穴口推了进去。 这次里面比前几次还柔软,可能是因为谢言喝醉了处在放松状态,不用做太多前戏,身体已经准备好接受他。 严谦暗道不妙,她这副样子以后自己怎么敢让她出去碰酒。但是她这娇媚的样子好性感,以后肯定还要再多体验几次。那得在家哄她喝醉,有点难度。 现在才稍微懂那些喜欢拿药物助兴的人的想法,矜持跟放荡各有不同的滋味。 严谦暂不去想以后有的没的,他专注的经营当下。身下的硕大缓缓没入又缓缓抽出,谢言闭着眼很享受的样子,双手仍被绑着在严谦的后脑勺挂着。 他的虚荣心被她的反应给撑满了,得意的问她「舒服吗?我这样插你是不是很舒服?」 谢言乖巧的回答「嗯?很舒服」眼睛还闭着,感觉半梦半醒。 想到她刚才自称姊姊,严谦突然横生一股妒意。该不会在她梦里跟她搞的是哪只小野狗吧? 「谢言,看着我。」他命令她,下半身仍在维持深入浅出的律动。 老子的棒子得天独厚,怎能被梦里的那谁占了功劳。他心想。 谢言被他唤着睁开了眼,对上他炙热的双眸,她居然主动勾住他脖子伸出小巧的舌头舔吻他的唇。严谦愣了半秒,接着领导着加深了这个吻。 现在的谢言让严谦联想到女海妖的故事,用美丽惑人心智的歌声,把人带船拐进布满礁石的死亡陷阱。 能死在她身上也是善终,最好死她身体里。严谦被欲望吞噬,乱七八糟的想着。 他加快了撞击的力道和速度,跨间猛力拍击耻骨,谢言忍不住浪荡的娇吟了起来,她越叫他就越爽。 「你今天好淫荡?」他下半身粗暴的运动着,一边用低沉稳定的嗓音在谢言耳边说话。 「下面好湿好滑好舒服?」 谢言听他说着催情的话语更有感觉了,整个胸腔被一种类似幸福的感觉涨的满满的。 「你在跟谁做?」他轻咬着谢言的耳朵,轻哄着,一下一下深入着她「说说看?嗯?」他下半身越来越紧绷,看来他的火箭也快要发射了。 「看清楚现在是谁在干你。」他抬起身,双臂撑在谢言的两侧,找了一个好施力的角度,准备要开始最后冲刺。 他这句话让谢言直接破防,仰着头高潮了,大腿夹住了严谦的腰,用力到臀部都离开床垫了。 严谦笑着俯身亲吻她的下巴及侧颈,能凭着抽插把自己的爱人弄到高潮,是每个男人在床上最基础的愿望。 他要让谢言每天都满足好几次,满足到她完全不会想要找别人。要把她喂的饱饱的。 「这么舒服?看清楚是谁帮你的吗?姊姊?」严谦感受着她高潮的痉挛,嘴上不饶人的调戏她。 谢言今天没有能力回嘴,难得很乖很老实,只满脸迷茫的点点头。 「喜欢我叫你姊姊吗?」严谦把脸埋在谢言的胸前,深吸着她的味道。因为绑着手所以还没脱她的毛衣。除了洗衣精之外,还与她独有的香味揉在一起,让严谦特别心醉的好闻的味道。 谢言又迷迷糊糊的回答「?喜欢?」双手轻抚着他的后脑勺。 「那我可要多叫几声了?姊姊?」严谦没想到她那么老实的回答,干脆就配合着演「姊姊?换你满足我了?」 他翻身把谢言抱在身上,开始要顺从自己的欲望。 谢言趴在他身上,双手还被严谦压在他脑后,双臀被他大手握住开始疯狂的抽送。她全身都动不了,只能被动的接受他粗暴的进出,不一会儿就又高潮到受不了,哭湿了他的胸膛。 「怎么了?姊姊?你的眼睛怎么流这么多水?」严谦坏笑着亲吻她的额头,话语纯洁,语气变态,内心更是邪恶「你的下面怎么也流这么多口水?」 严谦维持这个姿势又深插了百来下,才随着一声低吟,喷射出来。谢言早已全身颤抖,双腿酸痛,她的酒醒了一半。 「谦哥?帮我解开好不好?」她啜泣着撒娇。严谦刚刚放下她,起身下床拔下湿漉漉的套。 现在在她面前重新又戴上一个。 谢言吓得瞪大双眼。 严谦慢条斯理爬上床,不顾她惊恐的挣扎,把她翻过来趴着背对着他,一边从后面慢慢的进入一边说「好啊?我帮你解开?可是我不会,需要你教教我怎么解,姊姊。」 这个该死的恶趣味的男人!谢言在意识尚存的时候骂在心里。 又是一夜酣战。 「以后在床上都叫你姊姊,好不好?」隔天严谦起床的第一句话,让谢言羞恼到整个早晨到出门前都不跟他说一句话也不看他一眼。 怎么变这么色气 严谦心情大好,昨晚抱着谢言做了叁次,通体顺畅,早上还跟她一起起床,看她清醒之后羞愤的样子,内心更满足。 不管谢言怎么口是心非,她在严谦心目中已从头到脚是他的女人。 这种满足感让他意气风发,于是从他到公司的那一刻开始,整个人散发锐不可挡的气势,步履生风。甚至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都瞬间不明所以地脊背发凉了一阵。 谢言早晨的心情却与严谦截然相反。她此刻正萎在座位上唉声叹气着。 首先她对严谦在床上的体力十分震惊,虽没有其他的经验可以对照,但是她知道「普通」的情侣绝对不会天天都做超过两小时。 虽然她不认为自己体力差,但连续两天,严谦的精力如此旺盛,她根本吃不消,以后如果她还不找理由躲避,还不得日日在床上被他折磨死。 感情接不接受那已经是其次了,这两天严谦在床上对她做的事,令她既陌生又害怕。 回回都无法抗拒的被他弄得高潮迭起,创造许多她清醒时连回想都不敢的淫靡片段。最可怕的是让她不敢回想的不是严谦的行为,而是自己对他的反应。 谢言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原本只搭乘过旋转木马的孩子,莫名奇妙搭上了史上最刺激、俯冲250公尺外加360度旋转的云霄飞车。 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这两天她流的眼泪还有下面的流的水,加起来都快能淹没一整个村庄了,让她回想起来都想掘地叁尺,十分难为情。 她想寻求专业的意见,看看自己这样的反应是不是正常范围,看看其他的女人在床上,是不是会跟她一样风流万种,媚态百出。虽然严谦没评论什么,可万一他以后拿这些反应嘲讽她怎么办? 谢言的脸皮薄,禁不起逗弄,在床上被严谦骚言骚语尚觉得羞耻,万一哪天光天化日之下被他拿来开玩笑,那完全是社死现场。 而且那个男人肯定会做出这种事,他那张嘴最近越来越管不住,老是说一些让她羞得恨不得钻到缝里去的话。要是再不想办法阻止,恐怕以后在他面前都得被牵着鼻子走。 真希望每次发生完关系都能消除严谦的记忆。谢言忿忿的想着。 谢言想到曾瑶,她的闺蜜经验很丰富或许可以找她咨询,但她那张嘴比起严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没弄好,嘲弄她的人会从一个翻倍成两个。 这时一段对话飘进谢言耳里。 「她怎么变这么色气?」「看也知道是有对象,被开发了呗!」 谢言打翻了桌上的水杯,某些同事目光好奇地移了过来。她红着脸蹲下桌假装擦拭。 「谢言你淡定一点!别自乱阵脚。」察觉到同事只是在谈论喜欢的韩星,谢言在心中责骂自己。 当她再度坐回椅子上时,眼里有着异样决心,她拿起一份计画书开始认真构思。 她谢言才不是会乖乖束手就擒的人,与其被严谦如此动摇,不如来个反客为主,让对方措手不及,主打留个青山在。 但她计画越写眼神越死,感觉成功的机率微乎其微,于是她退而求其次写了Plan B,大不了鱼死网破。 严谦交过的女朋友他自己都数不上数,倒不是因为他喜欢,只是顺势而为。一开始是因为厌烦家里给的压力,所以见了几个严父叫黄盛帮他挑的女人。 他原本不了解那些令人不耐的约会明明像公务一样进行,他还刻意表现的态度极差,怎么还有记者可以捕风捉影跑出标题耸动如「严氏财阀热恋,OO餐厅高调调情」之类的八卦新闻。 后续一看内容便知是黄盛的手笔,文章从两人的互动及女方的身家,巧妙转移焦点至严氏近期投资的项目还有潜在收益等议题,敢情这是用他的相亲在帮集团打广告呢。 拜黄盛操作所赐,几周内严氏集团旗下各公司的股价水涨船高,连严谦本人的身价都被国外媒体打上标码,说他是亚洲地区最值钱的单身汉,一时间杂志采访的邀约几乎踏平了他办公室的门槛。 严谦为了这事还明里暗里嘲讽过黄盛。 「要写剧本怎么不找我一起研究?」 黄盛维持一贯温和的假面具,笑笑回答「小事本不想劳烦严理事,没想到男才女貌,效果立竿见影,真多亏您的形象如此吸睛。」后面还不嫌事大的补了一句「不过要演戏还是自然一点好。」 言下之意是要严谦干脆假戏真做。 严谦不屑,懒得理他。 然而谢言的态度却改变了他的想法。 谢言高中毕业后,准备就读市内最顶流的大学外语系,原本已规划要住校;严谦却在某天突然打乱她所有计画。他在家庭晚宴上借口说他要搬出去独居,又不想要不认识的佣人帮他打理家务,所以要谢言跟他一起搬出去住。 严律书是个老江湖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但比起谢言本身的意愿,他更看重对严谦的信任,相信他自己会看着办,不会搞出什么荒唐事;就算真搞出问题,也不会让它浮上台面,连多问一句都没有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谢言对严律书来说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养育她就像在投资商品的态度连藏也不藏。从领养的第一天开始,他看着谢言的眼神就从来没有温度,比起其他的兄姐更是如此,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谢言正处于对严谦的碰触最反感的时期,严谦不顾她意愿提出同居的当下,她脸色苍白藏不住心思,最后还是硬撑着憋到回房间才哭湿了枕头。 但是无力回天,严谦就这么逼她一起搬进离校区走路不到十分钟的高级公寓。 谢言对严谦的警惕性很高,回到家中没事总是反锁在房里,就算被严谦逼迫着煮饭,也总是推托不饿不愿意与他一起用餐。 严谦看着谢言耗尽全力躲避他的样子只觉得心更烦,也懒得去纠缠她;偶尔当他光裸上身在客厅活动时,谢言那如同看到暴露狂的嫌弃眼神总让他更加不满却无计可施。 两人的关系一度降到冰点。 但是严谦的八卦新闻出来后,谢言的态度却明显改变,看得出她以为严谦交女朋友就是对她没兴趣了。 谢言慢慢在家里公共区域晃荡的时间变长了,对他在家裸露上身的行为也不再大惊小怪,偶尔也会在他的要求下跟他一起吃饭陪他聊天,甚至有时严谦趁机摸她、抱她,她还会暂时忍耐一下,不会马上试图推开他。 严谦对其他女人本来也没兴趣,他还不想碰来历不明的女人,得亏黄盛挑的也不算太差,各个干净又美丽,为了让谢言愿意多与他相处,跟这些女人演演戏上上床他尚可接受。 他不是一个纵欲无度的人,虽然对别的女人也会有反应,但那就像是垃圾食物一样,吃的当下是挺爽,吃完后只剩恶心和自我厌弃。 严谦内心想要的从来就只有谢言。 从严谦高中时起,谢言的一切就是他快乐的来源,不管是她的笑还是她的哭,甚至是她的怒,只要看着她,生活就有乐趣。 谢言长得不算最惊艳,白皙的肌肤、明亮的大眼、皓齿红唇、小巧圆润的鼻子、微卷的长发,几乎只是可以称得上美女的标配。 谢言还不爱打扮,大学时期很常就直接穿着潮牌帽T和破洞牛仔裤,戴着鸭舌帽,顶着大素颜去上课。 反观严谦交往过的女人,每个五官都像模特一样精致,衣着打扮也很用心,却没有一个可以像她一样让他开心,最多只能让他产生暂时的情欲。 严谦嫌她们麻烦,从不花心思在她们身上,最终没有一个曾经留在他心里,甚至有些他连名字跟长相都没太大印象。 在美女如云的城内,谢言默默地隐藏在人群中。严谦知道她绝大部分是刻意为之,也知道因为他自己的牵制导致她惧怕其他男性。但他一点也不想导正她。 严谦内心纠结着,希望谢言笑起来的纯真,她甜美的嗓音,脸颊上可爱的酒窝,还有脑袋在想鬼主意的时候,那骨碌碌的眼珠子,最好都不要被其他男人看进眼里。 甚至严谦光是想像谢言打扮起来各种有个性、美艳、成熟的样子,他都不敢保证他做得到放她出门。 但他低看自己的包容力了,曾瑶与谢言成为好友之后,谢言开始偶尔会打扮,浑身散发着自信与魅力,就像一朵在冬日雪地里独自绽放的红玫瑰,光彩夺目。 啧,没事教她这些有的没的干嘛。不仅害他的独占欲受到挑战,还徒增他对曾瑶这女人的不信任。 严谦还想像过无数次跟谢言的身体结合的感觉,想像过她在身下娇喘,迷乱的样子,唯独没想过她的身体是毒。 没尝过滋味不清楚,一但碰了立马就上瘾。她在严谦心中的份量,加上她纯洁又色气的身体,让他第一次体会什么叫「做爱」,他这才发现原来在她以前的经验都只是单纯发泄。 现在要严谦克制不再主动去碰她,基本上已经是天方夜谭。 没做爱会生病(微h) 严谦的职位主掌海外的业务,经常出差,半年内在国内的时间不到二分之一,在家的时间更少。 这回他两天后又要出去考察B市整整四天,在听到助理行程简报时,他没像以往一样认真地看简报挑毛病,反而不耐烦地把行程表扔在一旁看也不看。 「把行程缩短两天再过来跟我报告。」他简短的挥挥手要他出去。 「理事,这已经是压缩过的行程,原本要五天。」助理为难道。 「两天,剩下你自己看着办。」他不分由说地冷道,手指向门口。 助理无语,内心崩溃,这年头钱不好赚呐。 严谦稍微揉了揉眉心,暗想:既然要出差,那今晚可得好好的汲取谢言的味道,要吸到可以撑到回来。 谢言回到家,客厅没开灯,她便自然的以为严谦不在,于是她放下手边的资料,转头去餐厅接了一杯水。 刚刚去书店晃了一圈回家晚了,肚子也有点饿,她打开冰箱瞧了一下里面,盘算着要煮个什么东西来垫垫胃。 一双长腿默默站到她身旁,她却没注意到,直到关上冰箱门时才被对方吓了一跳。 「唔!你吓到我了!」谢言拍拍自己心跳加速的胸口,生气道「你在家怎么不开灯?」严谦还穿着整齐西装,看来是刚回来没多久。 「你不也没开?」严谦看她惊吓的样子饶富兴味,说没一句双手已经很自然的去抓她的腰,要把人往怀里带。 「诶诶、等等、」谢言推开他的手往旁边躲,她着急退后拉开彼此的距离,却被步步进逼的严谦堵在吧台旁。 「呃,我、我有一个建议想提出!」她举起一只手挡在严谦的面前,像在训练一只狗一样。 严谦冷笑哼了一声,没打断她说话,把她的手抓到嘴边亲吻。柔软的触感落在掌心又痒又酥麻。他抬眼看向谢言,又是那蛊惑赤裸的眼神,让她呼吸一滞。 他这股荷尔蒙全开的样子,很明显耐心会消耗的很快,要是不赶快打消他的情欲,待会又得被抓上床折磨了。谢言顾不得抽回手,想抓紧时间说明。 「我、我觉得有必要约法叁章!」谢言红着脸快速的说。同时严谦握着她的手把她拉进身前,搂住她。严谦身上清爽的味道夹带一股烟味,令她心跳加速。 「先听我说完!」谢言一边徒劳的推拒着一边继续说「我们一天不能做超过一次!超过要罚款一千元!」 严谦愣了一下,轻笑出声,他双手掐住谢言的腰,轻而易举就把她举起,抱到坐在餐厅吧台上,现在两人恰恰好可以平视。严谦把两手撑在谢言两边的吧台上不让她逃,无赖地笑着「为什么是一千元?想坑我钱啊?」 谢言羞红了耳朵,解释着「你、你遵守约定就不用罚钱。」她推着严谦的肩膀想把他推开,一推却是自己在往后,他纹丝不动。 「为什么要定规矩?」严谦语气很轻柔,俯身要去吻谢言,被她侧头躲开,亲在她的脸颊,他也不恼,干脆亲亲她的耳朵。 「我网路上看的!说女生一天做太多容易得妇科疾病!」谢言痒得直躲,双手还在推他肩膀。他闻言顿了顿,向后退开了一点,皱起了眉头。 谢言见自己的计谋似乎有成功的机会,更认真的解释:「网上的健康论坛说,女性做羞羞的事太频繁,容易得癌症!」她直起身直视着严谦,后者挑眉一脸狐疑。 严谦看着她微红的耳尖,说道「没听过这种说法,只听过不做爱容易生病的版本。」他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领带上,示意要她帮忙解开。 谢言一边绞尽脑汁「真的,我问过青清姐了,她也这样说。」一边手在帮严谦拆领带。青清姐是医学生,说这种话可信度一定高。 严谦哦了一声,表情瞬间不明了起来,他停了一下,问「你跟青清问的?」 谢言用力点点头「嗯,问了。」手还在解领带。这领带怎么这么难解啊! 「那你跟她说你跟我做了吗?」严谦压低声音像是在讲悄悄话,俯身靠近谢言的脖颈,气息吐在她的肌肤上,一阵麻痒。 谢言羞红了脸,身体紧张瞬间绷直,脑袋想像到那个画面:青清发现他们两个有亲密关系,她脸上挂着惊讶与不解的表情。 谢言赶忙摇摇头,她可不希望家里有任何人知道。脖子被严谦呼气的痒得又缩肩要躲开他的鼻息。手还揪在他的领带上解不开。 严谦看她反应就知道她刚才在说谎,也不拆穿她,想看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他低头看了眼谢言的手「你长这么大不会拆领带啊?」语气假装表达的有些不满。 谢言被他激了一下,手用力的扯了一下领带想把它扯开,严谦故意装作被她扯动,嘴唇往她唇上送,两人双唇相碰,谢言两眼瞪大。 严谦一反常态只轻轻的含住她的唇,片刻之后便分离了。 他坏笑着说「急什么?前几天还亲不够啊?」一只手缓缓圈上谢言细嫩的脖颈。 「不是故意的?」谢言害羞的垂下眼,咬了咬唇。 「领带解不开?」 「怎么借口这么多?」严谦又靠近亲她的脸颊,轻轻地啄啄,反而把她逗得全身发抖。 「所以?」他轻轻松松就单手扯开了领带。 谢言的心随着他扯领带的行为,悸动了一下「所以什么?」她看着严谦的唇,迟钝的感受到刚刚那几下轻轻的吻温柔的触感,她轻咽了一下口水。 严谦注意到她的视线,嘴角勾了勾,圈住她脖子的手向上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的脸转动,他缓缓靠近直至两人鼻尖相触。 谢言没来由的心跳加速,这种要吻不吻的感觉怎么那么让人心痒,她的腰又不由自主的向前往他身上轻靠了去。 「刚说到没做爱会生病,所以后续你要说??」严谦把谢言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满意的笑笑,他今天的目标就是要逗她逗到她主动开口要。 他近距离的脸谢言看不清,只能垂下眼不看他。 「不是没做会生病,是做太多会生病。」她纠正他。 「所以,要约法叁章,把次数还有时间都定清楚,才不会生病。」 「哦?怎么定?」严谦的腰不知不觉间挤入她的双腿间,一只手已在轻抚她的大腿。他脸还维持着很靠近,却仅仅鼻尖触碰的距离,谢言可以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及深邃的眼眸。 她又咽了一下口水「我?有写几条规定带回来…可以立一张合约书?」没注意到自己的手不自觉的攀住他的肩膀,双腿也轻夹着他的腰。 严谦轻笑。小东西的上半身还挺清醒,下半身却在蠢蠢欲动了。 他视线不经意往旁边一瞥,看到谢言放在一旁桌上的书籍及资料夹。像是看到了什么,他瞬间分心转头凝神去看。 谢言意识到他的视线,也跟着转过去看,突然想到自己今天买的书就放在那里,吓得瞳孔地震。她双手扶住他的脸迅速把他的头硬转回来面对她。 严谦挑眉看她,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就要扯掉她的手。谢言一时情急就吻了上去。 严谦愕然被她亲吻,怔楞了一下,旋即张开双唇与她缠绵,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探寻她柔软的小舌,双唇吞吃她娇嫩的唇,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深情款款的揉捻过一遍。 他的手不安份的握住她的臀,轻抚掐捏着,谢言感觉舒服极了。 「?我想到沙发上去?」她喘息着撒娇道。 严谦闻言,两手托住她的臀部将她抱起。她双臂搂着他,双腿环在他腰间,维持着接吻的节奏,被他抱着缓步移动至沙发,他俯身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 她睁开一只眼睛偷看,吧台桌上的书籍在客厅沙发上的角度已经看不见了,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向后退开,结束这个令人欲望升温的吻,面色潮红。 「第一条规定,一天不可以做超过一次。」她喘着气的说。 严谦吻得正上头,被她硬生生打断有些不悦,但马上坏笑起来,问「你的一次还是我的一次?」他又倾身用唇去摩擦她的唇。 「如果是你的一次那可太短,你很容易就到了,满足不了我。」 谢言羞红了脸,不理会他继续说「第二条,接吻的时间要律定清楚,只能在家里亲,在外面不能亲。」 严谦反应很快的反问「在外面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也不行?车上呢?洗手间呢?我的办公室里?」他手开始探入谢言的衣摆,被她一把抓住。 「不行。」她坚定的说。办公室?想得挺美! 她又伸手制止严谦的另一只手钻入她的衣内,眼神坚定的继续说「第叁条,不可以在别人面前提到我们?这些有的没的?事?」 严谦慢条斯理的将她两只手反抓,固定到她头上,俯视着她,坏笑道「有的没的事?是指什么?」谢言怒瞪他,他继续说「是指我插得你很爽的事?」 谢言张口想骂他,但有的没的确实是他说的这件事,一时之间不知该骂什么。 严谦看她哑口无言的样子,得意地继续说:「还是是指你夹得我很爽的这件事?」 「是同一件事行了吧!你看,你在外面不许这样口无遮拦!」谢言羞恼极了,被他调侃的感觉既羞耻又难堪,内心深处却躁动不安,很容易就回想到那些迷乱的画面。 严谦恶趣味的哦了一声,歪头观察着她的表情,玩味的情绪尽展在脸上「还有吗?」 「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坐起来讨论!」谢言扭动着她的手,示意他放开。 「如果有人不遵守这个规定,会怎么样?」严谦亲亲她的侧颈,伸出舌头舔吻,留下一条湿润的痕迹。 「违反一次罚款一千元,还有我会生气,搞不好会离家出走!」谢言又奋力挣扎了一阵,没看到严谦眼底的深沉。 「说完了吗?」他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惊得谢言停下了动作,抬眼望向他。 那瞬间谢言仿佛回到那天清晨被他掐住脖子的阳台,看着当时他怒不可遏的眼眸,她心里一惊。但下一秒严谦又坏笑起来,让谢言不禁以为刚才看见的是错觉。 「这个合约对我不利,我不签。」严谦低头啃咬谢言的颈侧,让她终于忍不住娇喘。 你大老爷的,不签你还跟我抬杠那么久!谢言内心怒道。 「除非你可以提出对我有利的条件。」严谦腾出一只手抚上她腰,现在她已无法伸手制止他探入她的衣摆。 「你那么聪明?一定有想好跟我谈判的筹码吧?」他轻咬着她的耳朵,想到刚才在吧台瞥到的那几本书,笑意加深。 严谦低沉诱惑的嗓音回荡在谢言的耳边,像从天上落下来的细语,又像恶魔的呢喃,让她全身酥麻不已。 不玩蒙眼牵小狗(微h) 狗急跳墙,人在被逼急时会做的选择会更荒唐。 谢言不知道自己早上拟计画的时候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去买书的时候在想什么,只知道反正这一切都很荒唐。 否则她怎么会跪坐在严谦的双腿之间,对着他的裤裆,无从下手。 谢言又尴尬又害羞到头皮发麻,她想开口说什么摆脱目前的窘境,可是她现在口干舌燥,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她抬眼对上严谦的视线,他单手支着自己的下巴靠坐在沙发上,满脸兴味地回望着她。 来吧,让我看看你会什么。他的眼神几乎可以完整传达这句话。 谢言心里一堵,双手抚上他的裤裆。 大约十分钟前,谢言还被严谦压在身下。 他毫无节制的抚遍她全身,胸前更被他各种手法玩弄了数遍,乳尖挺然翘起,颜色变得红艳又湿润,上衣早就不知道被他脱掉扔到哪去了。 她的身体已经被他抚弄搓揉了很久,他却丝毫不碰她双腿之间真正敏感,需要抚弄的地方,明显是在逗弄她。 谢言想把他推开可是推不动,想打他但是又不敢,想开口骂他,但张口却只能娇喘,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又生气又委屈巴巴的抓皱他的衬衫。 直到严谦貌似稍微满意了,停下来验收他的成果。 谢言皱着眉头,咬着下唇,眼眶泛红,胸口锁骨以下,深浅不一的红印遍布,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手紧紧抓着他侧腰的衬衫不放。 他满意的亲了她的额头一口,说「言言,你说的合约条件很容易达成,只看我想不想。你不求求我吗?」他眯着眼玩味的看着她,一只手轻轻揉捏着她的耳朵。 谢言抬眼瞪他,咬着唇不发一语,眼里有着不满以及委屈还有很多的情欲。 她刚刚明明就求了,求他不要再继续,还求他放开她,好话都说遍了还是被半强迫的扒个精光只剩内裤,还被他用手指跟唇舌各种挑逗,弄得她浑身敏感,真的是太坏了。 「你这什么表情?」严谦轻笑,伸出一只手指推着她的眉间。他俯身又吻她,轻含着她的娇唇舔允着,让她感觉脊椎毛毛痒痒的,很舒服。 谢言被这样温柔的吻着,正轻飘飘地回应着,他又退开,唇边拉出一条淫靡的细丝,很快便断裂消失不见。她双眼失焦的望着他。 严谦对她的表情很满意,又说「小东西学会用舌头啦?」谢言这才发现自己的双唇微启,软糯的小舌在刚才接吻的时候,下意识地探出,主动去舔吻了他的唇。她不禁又羞红了脸。 严谦用拇指轻轻摩擦她的下唇,接着说「我可以教你怎么用舌头取悦我。」说完他扣住她的下巴,将他的大拇指探入谢言娇嫩的小嘴内。 谢言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把大拇指伸进她的嘴里,不自觉轻咬着他的手指,摇了摇头。 严谦见状没抽回手指,反而是拉起她的手,将她的食指及中指含进他嘴里。 谢言感觉手像被电到一样,一阵酥麻感沿着手指窜上她的手臂及大脑,她想抽回却被抓得牢牢的。 严谦看着她的脸,放开她的手指,哑声说「好好学。」说完又将她的手指含入口内。他的口腔湿热柔软,舌头灵巧地缠裹着她的手指,湿软的舌头滑过指腹及指尖,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麻痒感在谢言体内蔓延。 谢言难耐的挺起腰,嘴里「呜呜」地娇吟起来,一边微微推拒着他的手,一边想将自己的手抽回,却做不到。 严谦的大拇指开始轻轻按压谢言的小舌,指腹粗粝的触感让她不禁转动舌头推拒躲闪,但小小的嘴巴内无空间可躲,软舌不停刮搔着严谦的手指,反而让他满意地笑出声来。 严谦嘴里含咬着她的手指,一边坏笑的样子,既邪魅又诱惑,谢言对上他灼灼的目光,感觉不只是手指,整个人都要被他吞吃入腹,下腹一阵骚动,全身燥热。 严谦缓缓抽出谢言的手指,仍然舔吻着她细软的指尖,他的大拇指也撤出她的小嘴,湿润的抹在她红嫩的唇上。 「谢言,印象中?你学习能力不应该很强吗?」他轻轻啃咬她的手指。 「怎么没有表现出你的求知欲望?」他一手与她十指相扣压在沙发上,一手抚弄她的脸,嘴唇玩味的轻碰她的唇。 「你不是在学习如何取悦男人吗?」他坏笑着挑眉,表情充满调侃意味。 谢言脑袋「轰」的一声嗡嗡响,果然被他看到了,顿时羞恼地欲用手推打他,却被他轻笑着压回沙发上。 严谦说的是谢言晚上刚从书店买回来的书,晚上到家她以为没人在家随手放在吧台桌上,没想到在亲热期间短短不到几秒的一瞥,他居然已经看清了书本封面。 书本大略是「男性性行为研究」「图解活塞运动:抽插攻略」「如何靠身体取悦男性」诸如此类的大胆标题。谢言光是想起她当时戴着口罩及墨镜在书店结帐的心情,都快要社死了,更何况还被眼前的男人发现她想研究这种事。 「想学习这方面?从我这边学不是最快吗?还看什么书?」严谦靠在她耳边低语,边亲着她羞红的耳朵。 谢言也知道这是个下下策,她甚至不是认真的,单纯是买来参考。孙子兵法说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所以她才下定决心去买的参考书。 早知道上网查资料就好,还傻傻地买什么书。她追悔莫及。 事情追朔到早上,谢言坐在办公桌前心烦意乱,想着要怎么做可以完美避开严谦精力旺盛的求欢。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装病,但是她身体很健康,而且严谦控制欲这么强,连她什么时候生理期都知道,一定会发现她是装的。 那只能用网路谣言来说服严谦,试图先达成对她有利的协议。其实她早前说女性纵欲过度会伤身的网路消息,并没有相关医学证据,也没有真的问过林青清。 又想到迟早会被严谦发觉她说谎敷衍他,她想着应该研究如何降低他的性需求或是找其他办法满足他。所以野心勃勃的去买了书回来研究。 战略逻辑上没有问题,但是一番操作却误伤了她自己。 现在别说要跟严谦达成什么休战协议了,根本是割地又赔款,未来可能好一阵子都没有脸再面对他。 「我、我是帮朋友买的书!」谢言垂死挣扎。 「这样啊?我以为?你是为了我呢?」严谦轻咬着她的耳朵,不怀好意的低语着。 「不是,我没有?」谢言红着脸矢口否认,刻意压抑着自己的娇喘。 严谦停了一下没继续调侃她,嘴唇轻轻的磨擦着她的侧颈。过一会儿他突然说:「你刚才说的条件我可以同意。」 谢言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严谦似笑非笑地坐起身,俯视着谢言,又说「但我也有附加条件。」 他放开对谢言的钳制,坐到一旁的沙发,随手捡起他扔到一旁的衬衫盖在谢言赤裸的上身。 谢言也赶紧坐了起来,背对着他动作迅速的套上他的衬衫,着急忙慌的扣上扣子。她的肌肤还因为严谦刚刚的撩拨,热辣辣的颤抖着。 严谦毫不犹豫地欣赏着她曼妙的背影,忍不住伸手帮她将乌亮的长发捞出衣领外,披散在背上。亲昵的动作让谢言一阵窘迫,不敢转头看他。 他伸手抱过谢言,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谢言没有挣扎,但还是徒劳地低着头将脸遮在手心里。 「你不问看看是什么附加条件吗?」严谦搂着她,宠溺地亲亲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却让谢言汗毛直竖,有种莫名地不安。 「?什么条件??」谢言感觉问了会趁了他的意,有点不情愿。但又确实有点好奇,反正听听看也不少块肉,顶多就是不接受。 「很简单,你不是希望一天就做一次吗?」严谦抬手轻轻梳理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发梳到耳后,露出泛红的耳朵。 「那一次怎么来都听我的。」他忍不住又亲亲她的耳朵。 谢言用手遮着脸,偷偷翻了一个白眼。你个变态大老爷,哪一次不是按你想要的来? 但这样一想,这个附加条件好像也不怎么亏。 谢言隐约觉得哪里怪怪的,她慎重的补了一句「不可以是瑶瑶那种玩法。」 上次曾瑶在俱乐部里的play,男大生被铐着蒙眼说的话,让她到现在想到还会感到一阵恶寒。 严谦同样脸色阴沉地沉默了一时,曾瑶牵着那只奶狗的画面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美妙的回忆。 「嗯,不玩蒙眼牵小狗的那种。」他淡淡回答,轻轻拉开谢言遮住脸部的手。果然这小东西又一副头脑飞速转动的样子,看着她自以为聪明,但却逐渐落入陷阱的样子总感觉特别可爱。 「那要白纸黑字写下来。」谢言正经的说「每天最多一次,在外不能接吻跟其他亲密接触,还有要对别人保密。」 严谦意味不明的微笑着,补充道「还要按我想的来。」谢言又一阵不明所以的恶寒。 但最终她还是想不出所以然,直接回房取来了纸笔,趴伏在客厅新买的茶几上,认真的写下方才说的那些条件。 严谦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标致的侧脸,细细欣赏着。看她穿着自己的衬衫,穿起来像短裙,遮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却显得更加迷人。严谦默默佩服自己的深沉,可以守株待兔这么多年,心性真的非常人可比。 谢言飞速的写完,推给严谦「谦哥你检查看看有没有问题。」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令人失笑。 严谦瞄了一眼,上面写的都是刚才说过的条件,只是更明确的指出限制,例如一次的定义是指男性射精一次、在家可以亲吻的前提是非用餐时段及非晚上十点以后就寝时间且要参考彼此的意愿等等。 还挺细心,但却没发现最大的纰漏。 他小心翼翼不露出奇怪的表情,淡淡地说「可以,什么时候生效。」 谢言毫不犹豫的说「现在签上时间,马上生效。」眼神闪闪发光好像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严谦慢条斯理的确认过彼此的签名,轻轻将那纸合约放回桌面。 他转头对谢言说「过来帮哥哥舔舔。」 干到明天上不了班(h) 谢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或者是她希望自己听错了,一时之间不知做何反应。 严谦看她愣住的样子,轻笑出声。下一秒他迅速抓住起身逃跑的谢言,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他一手压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压在自己的怀里,不顾她的挣扎,气定神闲地笑着「刚签完合约就打算赖帐啦?」 谢言大脑死机,只知道自己误上贼船,羞愤的要逃,奈何严谦力量大,被压在他怀里感觉自己都要被压碎了。 「唔、痛,我投降、投降。」谢言挣扎无效,使劲被压着,脸一直撞着严谦的胸,硌得她生疼。严谦闻言松开了一些,他低头看着她,谢言的小嘴不情愿地翘的老高。 「怎么?不想履约?」严谦饶富兴味的看着谢言,她压在他身上衣不蔽体的样子,真让人性致高涨。 「那合约可就要作废了。」 说完,他扣住谢言的后脑勺,就是一顿狠吻,唇用力的压着她的软嫩的唇,舌头暴风式的扫荡她的口腔,席卷她的丁香软舌。 谢言挣扎,用手拍打他的胸膛,他却更用力的吸允她的嘴,啃咬她的唇,灵活的转动他的舌头。接吻的声音让客厅淫靡的气息更加浓厚,谢言感觉这个吻大约持续了有一个世纪。 等到严谦终于退开时,谢言已经被亲的全身无力,只能趴伏在他怀里喘气。 严谦气息粗重,嗓音低沉,威胁道「你不照合约来,我保证今晚把你干到明天上不了班。」他扣着她腰的手用力的掐了几把。 谢言怕极了,脸色一下青一下红,她用混沌的大脑衡量了一下局势,还是决定妥协了。委屈一回,总比回回委屈好。 「怎么做?我不会?」她红着脸难为情的低头说,声音跟蚊子一样。 严谦看她听话,歪头打量她的表情,浅笑道「没事,慢慢来,我教你。」说完他扔了一颗抱枕在地毯上,在他的双腿之间。 「坐下去。」 严谦命令式的语气让谢言又气又恼,却不得不从。她绝望想着如果他今天太过分,她绝对要离家出走。 乖乖跪坐在地板上之后,谢言更感觉到现在的处境有多么耻辱,她警惕地抬眼看着严谦。 严谦霸气的靠坐在沙发上,英俊的脸庞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凌厉的下颚线特别性感,长腿自然伸展在她的两侧。他此刻垂眼盯着她,眼神炙热又执着,让她心头发颤。 她不敢继续看他眼睛,视线下移到他光裸的胸膛,肌理分明,曲线阳刚,宽肩窄腰,臂膀肌肉结实却不过分喷张,确实是电视上才看得到的内衣男模身材。 长得人模人样,私下怎么这么变态。她内心不满道。 严谦见她没有动作,开口调侃她「不是还看了书吗?拉链打开,东西拿出来,会不会?」说得谢言又是一阵气恼。 她看着眼前已撑起的裤裆,咬牙犹豫了一下,便毅然决然地摸了上去。 既然决定开始,就豁出去,羞耻就羞耻吧。 她才刚做好心理建设,但拉链一拉开,男性的硕大隔着内裤撑起得更加明显,她双手颤抖,又害羞的想逃。 严谦此刻心底乐呵呵的,他做梦也没想过有这么一天,谢言会主动坐在他腿间抚弄他的下半身。更不用说她还穿着梦幻的男友衬衫,从他这角度看,衣领下的双乳风景不要太美丽。 这小家伙怎么每天都能带给他这么多的惊喜和快乐。 看着她欲哭无泪的表情,他浅笑着主动将他的欲望掏出来,语气温柔「摸摸看?」 谢言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男生的性器,害羞、害怕、恶心、好奇又兴奋的复杂感情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严谦的性器是暗红的肉色,看起来又粗又长,龟头红中带点粉,看上去还有些湿润,几条青筋狰狞地缠绕分布在棒体上。 这个尺寸到底是怎么进到她体内的。谢言又羞又惊叹。 在严谦催促的注视下,谢言怯怯地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龟头,指腹传来触感比她想的更细致柔软,让她意外。 她暗暗好奇的比划一下,整个肉棒长度居然比她手掌还长了好几公分,她以前无聊量过自己的指尖到掌底大约是15公分,那这个长度也太长了。 想到她的体内竟然能够纳入这么长的凶器,她再次惊叹。 谢言突然好奇起来,她又用食指及拇指去圈住他的性器,想知道他有多粗,结果居然圈不起来,她又换了中指及拇指,还是圈不起来。 她抽回手,转而看看自己的手指圈起来的空心圆,试图记下他的尺寸,想着晚点要上网查查这个尺寸是落在男性平均哪一段的PR值。 严谦无语的看着谢言突然兴致勃勃又好奇的样子,感觉气氛又要被她弄没了。 就算他对自己的尺寸很有信心,被这样的态度观察,也是会不好意思,会萎的好吗。 「谢言,帮我舔。」严谦出声遏止她傻里傻气的行为,一句话把谢言拉回现实。 谢言又羞了起来,两手无措的放在严谦的大腿上,犹豫的咬了咬唇,问「?怎么做?」 严谦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唇「伸出舌头。」再点了点他的龟头「舔这里。」 谢言感觉到他的视线,耳朵火辣辣的,干脆不看他。她跪起来,伸出小小的舌头,轻舔他的龟头,意外的没有什么味道,舔起来的触感很细腻,跟性器粗暴的外观有着明显的反差,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味逐渐包裹住她,让她莫名焦躁。 严谦呼吸加重,一手抚上她的头发,轻揉了一阵,又捞起她垂在脸颊旁的长发,往后拨在背后。 「舌头绕着上面转转。」他说。 谢言乖巧地照着模仿了一下,听到严谦低哼了一声,她的下腹一紧,腰间有种酥麻难耐的感觉。 有股莫名的成就感在她的心中发芽。搞不好自己有逗弄这个男人的天份,她想着。 谢言试探的张开小嘴轻含住他的顶端,光是含住一半的龟头,她就觉得下巴有点撑,要是全部含进去,可能会噎到。她试图用舌头贴在龟头上转动。 「做得很好,宝宝。」严谦情不自禁地轻唤着她。 谢言身体一僵,双眼不自觉的瞪大。宝宝这个称呼让她好别扭,想到他是不是都这样称呼别的女人,内心有点抗拒。 她停下来不满的抬眼看他,两人眼神一相碰,还没看清严谦眼中的情绪,他已经托起她的下巴,捏住她的后颈,狂爆的吻住了她,仿佛在倾泻他强烈的情感。 谢言被他突然的吻,吻得晕头转向,回过神来,不知不觉已经被扔到了严谦卧室的床上。 严谦的视线没有离开过谢言的脸庞,他戴上套,身躯压上分开她的双腿,修长的手指轻拨她的肉缝,搓揉着她的花蕊。感觉到她臀缝间异常的湿润,严谦满意的轻笑了声。 小东西原来也喜欢舔他,居然可以舔到出水。未来的性福可期。严谦内心愉悦。 他迫不及待的将性器对准穴口就粗鲁的塞了进去,这是他多年来久违地感受到自己的不受控,看来今天还是玩火自焚了。 谢言被他的粗暴弄得有些疼,忍不住呜咽起来,捶了他两拳。 「轻一点?我疼?」她委屈道。 严谦有些愧疚地停了一下,亲亲她的额头,但是此刻下半身欲望实在太强烈,根本煞不住车。他突然有回到处男的那种慌乱紧张感。 「言言?忍ㄧ忍?好不好?」严谦用极端嘶哑的嗓音在谢言的耳边轻哄道。两手扶着谢言的脸颊安抚着,又深深吻住她,下半身开始快速的抽送。 谢言第一次见到他如此不淡定的样子,莫名戳中她内心柔软的部分,对此刻的严谦悸动不已,她情不自禁环上他的肩,大腿主动抬起,勾搭着他的腰,脚掌自然地轻轻碰触他的小腿肚。 谢言的体内被他狠狠侵入,小腹深处有些轻微的疼又有种异样的扩张感,戳到某些地方又像触电一样,让她后脑一阵阵的麻。 严谦此时欲火高涨,顾不得绅士风范,就是一个劲的抽送,虽然尽力克制了力道,没有用力插到底,但还是顶的谢言娇吟不断,听不出是痛苦还是舒服,在他耳里却更加催情。 「宝宝,你里面夹的我好爽?」严谦充满情欲的舔吻她的侧颈,双眼赤红,呼吸紊乱,下身的力道逐渐加大,一下一下戳得谢言汁水泛滥。他已经好久没有如此放飞自我了。 谢言意乱情迷间,听到他讲的骚话,又羞涩起来,她终于发现到自己对他说的话很有感觉,下身越绞越紧,春水漫溢,抽插的声音噗滋噗滋,气氛很淫乱。 「嗯、我?我不是?啊?嗯、宝宝?」谢言边娇喘着,边断断续续地抗议,这个称呼让她听了有点难受跟委屈,好像自己被归类在他许多床伴的其中一员。 严谦此时没心力注意到她的心情,下身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深吸着她发间的香气,执着却深情的说「你就是宝宝?是我的宝宝,我唯一的宝宝?」 谢言快感好强烈,下半身越来越麻,经过前几次的经验,她隐约明白自己要高潮了,手不自觉的攀紧他的肩。 严谦也注意到她的肢体绷紧,柔软的臀部却迎合着他,终于忍不住用力的插到最底,感受肉体大力碰撞的满足感、感受她整个把他裹住的紧致感,全身酥爽,腰间的运动怎么也停不下来,疯狂想要更多。 「不要?不行?唔、嗯!」谢言被大力插到攀顶,仰着头浑身颤抖的痉挛着。严谦没等她缓过来还在用力的活塞运动,没过多久也随着一声低吟喷射出来。 喘息了一段,严谦双手撑起身体看着谢言依然穿着他的衬衫,无助颤抖、纯真又美艳的样子,缓缓退出她的体内,亲了亲她的额头。 谢言一阵松弛感袭来,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朦胧之间感觉有双手有扶着她的膝盖分开她的双腿。她惊得一激灵,张开双眼,刚好看见严谦又进入了她体内,又羞又怒。 谢言伸手要推他,手又被严谦固定在头上「你做什么!你忘了合约吗?」 严谦回复到原本的从容,坏笑着说「我忍不住违反条款了,但我会遵守承诺缴纳罚款的。」他亲亲谢言哑口无言的脸颊,又说「记得帮我记录一下总共要罚多少。」 居然忘记这个流氓家财万贯!谢言终于发现合约内容的漏洞,不禁悲叹。 明天要把罚钱从一千改成一百万。 当我的‘干’妹妹(補更) 22 严谦终究还是做得过火了,他得寸进尺的逗弄,让她一边啜泣说不要一边又高潮了两次,但在试图做第三次的时候,谢言生气了;她全身紧绷,紧闭着双唇,连看都不看他。 看她这样,严谦只好压抑自己持续高涨的欲望,隐忍着亲亲她的额头。 「好了,不做了,别生气宝宝。」 谢言听他又叫自己宝宝,更生气委屈了。谁答应要当他女友了?谁说想听他叫宝宝了? 「不要叫我宝宝…」谢言气鼓鼓地转头躲开他的吻。 严谦不习惯哄女人,出生到现在就没真的哄过,何况耐心早就全用来压制自己的欲望,他皱了皱眉,表情逐渐冷了下来「为什么不让叫你宝宝?不爱听?」 谢言没看着他,继续赌气道「宝宝是男女朋友在叫的,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所以不可以叫我宝宝。」她不想当他随手可替换的女朋友或者是床伴。 严谦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没有什么比这段话更不适合在温存之后说了,仿佛在是在美食飨宴当中尝了一盘狗屎。 他握住谢言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面对自己,力道略显粗鲁让谢言皱起了眉。 严谦的表情很冷,说出口的话毫无温度「那你说说看我们是什么?」他看着她,内心突然涌起一股怒火。 为什么两人的身体明明就像干柴烈火这么契合,她却可以说出这种像是划清界线的话。 谢言看他突然变脸也觉得很莫名,本欲张口说话,但是她对他的问题同样还没有答案。她本来就没打算发展成这样的关系。 严谦见她不说话,冷笑一声「你可别说我们是兄妹,你见过哪个妹妹会跟自己的哥哥上床?」 谢言突然感觉像是心脏被撕开,脸色一下子毫无血色。严谦说的话简直是硬生生在戳她的心。 他说的没错,她真心把严谦当作兄长,但既然是如此又怎么会跟自己的哥哥发生亲密关系? 严谦或许并没有真的把她当成妹妹,所以才总是对她毛手毛脚,但她自己呢?一直小心谨慎的应付着不敢破坏兄妹之间的关系,但现在做的事情却截然相反。 好虚伪啊。 严谦看出她表情的纠结,敢情她这是还想跟他当兄妹?兄妹能接吻吻得目眩神迷,做爱做得天翻地覆吗?兄妹有未来吗?能结婚吗? 他冷道「你要是把我当成哥,那是不是代表你跟其他哥也能在床上一起爽?」他捏住她的下巴,凶狠地看着她的脸「你别说你跟黄盛、黄安烈、黎宇平他们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说得让谢言脸更白了。 严谦的话说的很难听,重伤了谢言。她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确实把你当成哥哥!我不想做你的女朋友!」她咬牙怒道。 这话严谦真不爱听,他被她激得全身发冷。他没想过她会给出这样的答案,至少从谢言对他有生理反应之后,他以为他已经跳脱了兄妹的框架,再不继也是恋人未满的暧昧关系。她居然一句话就想把他打回原点。 他想问她为什么,但取而代之脱口而出的却是:「那你上我的床是什么意思?你在床上被我干得那么爽,是什么意思?」 谢言又被他戳到心坎里,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但是又羞耻又不甘,瞪着严谦,生气地说「?我有其他选择吗?」 谢言不觉得她说的有错,他不让她认识其他的男生,从她高中开始就一直禁锢着她,要的不就是她这个人吗?期望的不就是现在这个结果吗? 严谦看着她眼底赤红愤怒的表情,心像是被丢进冰水里浸泡一样,第一次对她无话可说。 他以为谢言是自愿的,是因为对他产生了男女感情才会接受他的疼爱。而现在她却告诉他,她没得选。 他又想问谢言,那他前不久放她走的时候,她为什么要回来求他原谅?却想到她当时可能只是想要他这个哥哥而已??甚至她跟他上床或许都只是为了挽回他。 严谦的心情像是被人乱棍痛打了一顿,又痛又怒;简直是从天堂掉到地狱,比当初以为谢言在外面乱来的时候还难受。 但他不是一个会把情绪外漏的人,他面无表情,却偏要说最难听的话「对,你确实没得选,你就只能躺我床上当我的‘干’妹妹。」 谢言没想到会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话。刚刚还在床上抱着她叫她宝宝的人,现在居然把她说的那么不堪,他就是把她当成床伴是吗? 「严谦?这就是你的目的吗?」谢言眼泪止不住,但是更多的是不堪及对自己的自责。 「你就是贪图我的身体?是吗?」 严谦不置可否,冷笑道「你的身体?你未免太瞧得起你自己了吧?你觉得你的身体比得上我睡过的其他女人吗?」 谢言的脸气恼成红色,她握紧拳头,眼泪滴滴答答落在棉被上,问道「那你一开始为什么要碰我?」你为什么不避开? 「你说呢?」严谦眼神深沉,手指不自觉的抚上她的脸颊想拭掉她的泪,却被谢言侧头躲开。他一阵愤怒,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转向自己,俯身要吻她。 「别碰我!」谢言下意识的想推开他的脸,却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严谦愣了一下,才缓缓侧过头来望着谢言,她显然也吓到了。 下一秒,严谦扑上来把她压倒在床上,抓住她的手狠狠地压在两旁,不顾她的挣扎,啃咬她的脖子。 「不要!你放开我!你不要碰我!」谢言尖叫,用尽全力挣扎。奈何力气相差太大,严谦丝毫不受影响,持续在她身上胡乱泄愤。 等谢言终于放弃挣扎,只剩下哭泣的时候,他抬起身看着她,眼神里面一片漆黑,看不见底。 「记住,你没得选。之前让你滚的时候你不滚,现在没这机会了。」他俯下身轻咬住她的唇「随便你要把我当作哥还是什么,我想要上你的时候,我就是会狠狠的插你,给我牢记着。」 严谦放开了她,起身离开了房间。 谢言抱着棉被和枕头,难过的痛哭。 ——————————————————— 隔天谢言朦胧醒来时,严谦坐在床沿看着她,让她小小的惊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来,她翻过身不看他,随手瞄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清晨6点半。 他又想干嘛?谢言生气的躲进被窝里。 昨晚谢言哭了一阵就回房间了,心里早就想好今天要想办法离开,这段关系太奇怪了她承受不住,需要躲起来冷静一段时间。 她喜欢严谦,喜欢他宠溺的眼神以及充满情欲的触碰;但她也恨他,恨他过于霸道任性,恨他的不尊重。 昨晚她却产生一种新的感情,对他感到恶心,想到他跟其他的女人都会做一样的事,她就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特别贱特别不值。 估计所有让谢言心醉沉迷的一切,都是他跟其他女人学来的经验,没有一丝真心。 也难怪严谦对于她可能跟别人有一腿的事情如此生气,他只是不允许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碰而已,他不满意了还可以随意叫她滚。 这哪是什么哥哥?这只是单纯一个渣男恶男! 谢言伤透了心,也发现没办法理性思考,反正决定一早起床就先投奔曾瑶,再跟她讨论看看下一步怎么做。 「谢言,你现在是不是想着要跑?」严谦低沉的嗓音窜进被窝里。 谢言在棉被里僵住了,摒着气息等他下一步的行动。 「公司那边我处理完了,你今天开始不用上班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B市,护照都帮你弄好了。」他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让人听了脊背发凉。 谢言忍不住翻坐起来,愤怒的对着他「你把我工作辞了?你凭什么?」 严谦看着表情凌乱的她,内心不悦,却又隐隐有种复仇的快感。 「我凭什么?你认为呢?」他俯身靠近她,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谢言下意识的往后躲。 「我本来就没有做不到的事。」严谦看她躲闪的样子,更嘲讽地抬手梳理她的浏海。 「你放过我行吗?」谢言低头想躲,却躲不开他的触碰,只能闷声说话。 「你不是说我比不上其他女人吗?你睡都睡了,也体验过了,你去找别人吧。」谢言的声音闷闷的,但是却特别决绝。 严谦攒紧拳头隐忍了一下,又说「我这不是还没腻吗?」他手伸进被子里握住她的脚踝,谢言吓得想往后抽,但却没成功。 谢言一委屈又开始掉眼泪「你?你不要碰我?你这个渣男?呜呜?」 严谦又压了上来,想着既然得不到她的心,那至少要霸占她的身体吧,或许哪天她会被他干得离不开。 「嘘,嘘,你乖一点,不要挣扎的话,我可以很温柔。」他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在她耳边轻声安抚。 谢言太心痛了,再也没有力气去推开他,只能任由着他对自己乱来。 ————- 作者: 要进入狗血剧情了^^ 养不熟的小东西(h) 严谦没有骗她,她不挣扎,他就做得很温柔。 他搂着她缓缓地抽插,脸埋在她的颈窝,边吸着她沐浴乳的香味,边轻轻地舔吻她的脖子。 谢言手抱在胸前,咬牙隐忍着,她的眼泪不停溢出,顺着眼角流进发丝。她很羞耻的发现自己在这种心境下,居然还有快感。 严谦细腻的吻,让她的肌肤又痒又酥,跟他对她做的过分事情,像是来自不同人的手笔,导致她的身体跟大脑也像分开运作一样的在感受着。 身下的硕大缓缓的进入又抽出,顶得她的脊椎阵阵发麻,一下下地擦过她体内的敏感点,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越来越煽情。 严谦也在感受着彼此,谢言体内的紧致与水润本就让他爱不释手。 两人爆发矛盾的现在,他其实也没心情大干一场,但是还是对她自然而然的起了反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没想到做了之后发现自己特别安心,谢言的身体确实接受着他,小穴又紧又湿又滑,一点也不像是对一个讨厌的人会有的反应。 抱着柔软的她,微微颤抖的温暖身躯,听着她被快感影响的微弱喘息,分身被紧紧裹着,每次抽出都有被挽留的感觉,每次深入也有被热切拥抱的刺激,几乎要产生彼此相爱的错觉。 严谦忍不住想让这段时间延续的长一点,甚至希望全宇宙的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停在谢言被他搂在怀里的这一刻。 谢言不想对严谦有反应,但他滚烫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他的气味萦绕在身体的每个角落,小穴被一次次强劲的力道慢慢顶撞着,每每进到最深处时总有一股战栗感,像电流一样窜动全身,她甚至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在迎合着他收缩。 她很害怕自己会就这样被他插到高潮,想叫他停下,但光是忍住嘴里的娇吟,就花了不少心力,不敢张开口说话。 希望他快点结束。 严谦轻柔的吻还在持续落在她的颈肩,舒服的让她想躲开,不停地加深她的敏感,她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 严谦注意到她的动作,嘴角勾了一勾。小家伙果然是很有感觉。 于是他更故意的加大腰间的力道,每一下都缓缓抽出到几乎露出龟头,然后再用力的顶到最底,很快就满意地听到她越来越不淡定的低吟。 这样做他自己也感觉特别爽,谢言的体内特别紧致又柔软,不仅抽出时会带出湿润的蜜液,每次插到最底的时候还会不自觉地裹夹他好几下,简直是天生的名器。 才插不到三十下,一股射精感已缠绕在严谦的腰间,他努力克制着男性的本能,忍住不要加快速度,他一定要让谢言先高潮,这事关男人的尊严,还有他对她的某种心理较量。 谢言发现自己快忍不住了,严谦的力道让她后脑勺发麻,双腿不由自主地绷紧且颤抖着,她知道自己快高潮了。她内心又羞耻又不甘,便用力地咬住自己的手指,想利用疼痛缓解一些快感。 严谦注意到她的行为,唇也落下来到她的手指上,舌头灵巧地窜在她的指间,她下腹一紧,用手推开了他的嘴。 严谦轻而易举地抓住她的手腕,吻转而落在她的唇上,谢言嫌弃又侧头躲开,严谦却恶劣地在此时加快抽插速度跟力道,终于听到她粹不及防的娇吟。 她羞恼地红了耳朵,嘴里又断断续续喊着「不要?你这个变态?渣男?」 严谦此刻已不在乎她口中的说词,只在乎她身体给出的反应,他俯下身舔吻她的耳朵,腰间的力道一下下加大。 谢言本来就快到了,这下真的被他顶到高潮,她一边身体颤抖,边咬着下唇刻意隐忍的样子,严谦看在眼里,内心充满了破坏欲。 他停下来感受了一下她体内高潮的痉挛,坏笑着对她说「我想射在你里面。」说完又凶狠的把自己硬挺的性器搅进她汁水泛滥的穴内,这次他没有再克制力道。 谢言吓得脸色发白,一边尖叫「不行!不要!放开我!」一边用力的捶打他。 严谦用他优越的体格,毫不费力地压制在她的身上,舌头舔弄着她泛红的耳根「为什么不行?」他用低沉且诱惑的嗓音对她说,谢言却觉得全身恶寒。 「我现在就想让你生我的孩子。」严谦半是真话,半是吓唬地冷笑着「你不是想跟我当家人吗?结婚了不就更是家人了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法律上也不会有问题。」说完他用力顶了她好几下。 「你?你疯了!」谢言徒劳地挣扎着推他「我不要帮你生孩子!我不跟你结婚!我们在法律上是兄妹!」 严谦又笑了「等我把你从户口本上移出去就不是了。」他开始加快自己身下的速度。 谢言不敢置信,他居然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要把她逐出家门?她瞬间从头冷到脚底?多年累积的一切原来可以在严谦的一念之间被轻而易举的摧毁。 他怎么可能跟她结婚?严家历历代代都是企业联姻,他根本是在做梦,不然就是在说谎哄骗她。 「你?你放开我?」感受到严谦的性器似乎有变大的倾向,谢言害怕他真的不受控制地射在她体内。 「我求求你?不要?」 严谦看着她讨饶的样子,内心有股扭曲的快意「多说几句,我或许会考虑。」 「求求你?放开我?只有这个不行?我不要?」谢言控制不住眼泪直流,全身发抖。 「只有这个不行?我怎么偏偏就想这么做呢?」严谦恶劣地逗弄她,想让她更激动一些,她果然急得张口就咬他肩膀,力道大的让严谦不禁咬牙。 谢言感觉现在的严谦,特别陌生特别疏远,好像是另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坏人,让她一心只想让他离得远远的。 「我太宠着你了,是不是?」他喘息着用下身用力撞她,满意听到她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狗啊?成天就知道咬我?」他又恶意地用全力顶了她几下,嘴里说着换作平时或许很有情趣的话。此时却只让谢言听来满是嘲讽,严谦直顶到她忍不住松口啜泣。 「你就是一只养不熟的小东西。」严谦最终亲亲了谢言哭泣的脸深叹一口气放开了她,没有做到最后。 他随手拉过被子盖在谢言身上,坐起身来整理衣服,声音又恢复到毫无情感。 「把行李收一收,八点出门。」 转过去不许看 严谦这次是玩真的,他把她的手机、钱包跟证件都没收了,谢言连打电话给曾瑶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拽着一起去到B市。 飞机上她还想跟空姐咬耳朵,让她们落地时帮忙打个电话,却直接被回绝了,说只做严理事交代的事。 落地时她想着人在国外,真逃走也不知道能逃去哪,而且被他抓在身边更没有机会开溜了。就在谢言困扰着陷入胶着,她的一线希望出现了。 黄盛莫名奇妙突然现身在B市机场给他们接机,谢言本来被严谦揪着手腕步出机场,一看到黄盛,立刻甩开严谦的手飞奔了过去,躲在黄盛的身后。 「你怎么在这?」严谦默默将空落落的手插进口袋,面无表情地问。 「我刚好来签约,碰巧碰到严理事的行程,过来打个招呼。」黄盛一句关于谢言的话也没问,只微微挪动了步伐,将她藏在身后。 严谦的眼神沉了几分,语气却波澜不惊「我也来考察几天,招呼也算打完了,我们还要忙,就先走了。」说完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等谢言下一步动作,也没唤她。 谢言缩头躲在黄盛的后面,手轻抓住他的衣摆,摆明了不乐意跟严谦一起走。 黄盛等了一会,率先打破沉默,他微笑道「严理事,你这公务行程,带着谢言可能不太方便,不如我带她到处晃晃散散心,等您忙完再联络也行?您看如何?」 严谦还是面无表情,冷冷道「我带她来是让她当我翻译,也是公务,没道理把她留着陪你玩。我不带她翻译还怎么考察?」 黄盛微笑着停顿了一下,又客气地说「我看她似乎不太舒服,是不是需要先在我这休息一会?」 严谦却毫不客气地说「她有任何不舒服我会带她去看医生,不需要劳烦你。把她交出来。」 黄盛没有动,脸上的微笑依旧,但是给人的感觉变了,一股凌厉的气场窜出,两人瞬间像是针锋相对一般。 「严理事,父亲常说别为了私事耽误正事,您该不会没听进去吧?不觉得我们这幅样子传回国内不太妥当?」言下之意是在威胁要跟严父报告他的不当言行。 严谦冷笑一声「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会把闲言碎语传回家?况且你以为我在乎吗?」他往黄盛走近一步「我已经不是那个你随便煽动几句,就会被赶出国的小子,不信你可以试试。」 严谦一米八九的身高,长得比黄盛高了十公分,一走近黄盛除了给对方压迫感之外,还能看到谢言缩着的脑袋。 黄盛的微笑淡了一些,但是语气仍然很强势「我信,我当然信。那严理事您一定也信我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不择手段吧?」他直起胸,眼神直视着严谦。 严谦耸肩,故作随意的浅浅笑了一下「不择手段?有包含放弃你现在所有的成就吗?你经营的子公司,你严家养子长子的头衔,你开发的所有上架商品?」 听到这里,还没等黄盛回答,谢言第一个不淡定了,她越过黄盛的肩膀瞪着严谦「你不要动盛哥!」 严谦额上一条青筋跳动,语气阴冷了几分「怕我动你盛哥,就别躲他后面。」 「没事,你别说话。」黄盛的手温柔的向后探了探,试图安抚谢言。 严谦听了都快气笑,这两人在他面前演什么兄妹情深。 「严理事您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吧,我平时也不管谢言,但她今天看起来确实状态不对,我先跟她聊聊,之后我会负责把她送回去。」黄盛脸上的微笑已不再温和,看起来很冷。 「我若不讲道理,就不会在这边浪费口水。我身后带着六个保镳,直接带走她就可以了,你想护也护不住。」严谦头向一旁点了一下示意,谢言探出头向他身后看去,确实有好几个便服壮汉是一路跟他们一起搭机来的。 「谢言,我数到三,你不过来,我让你盛哥当场跪下来磕头。」严谦嗓音低沉,语带威胁。 「没事你别怕。」黄盛轻哄着谢言。 「一?」严谦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谢言愤怒起来,严谦这条不择手段的狗东西,居然连黄盛大哥都敢动。 「二?」严谦加重语气,眼睛直盯着谢言低垂的脑袋。 三的发音还卡在严谦嘴边,谢言就低着头攒紧拳头快步走向他。黄盛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声说「你信你盛哥好吗?站我后面。」谢言犹豫了半秒。 严谦懒得看他们拉拉扯扯,直接一把将谢言扯进怀里「黄盛,你少管闲事吧,谢言我会看好她的。」 黄盛没回答严谦,眼睛直勾勾看向谢言,说「谢言,哥哥再去找你。」像是在暗示着什么,谢言乖乖的点点头。 严谦冷哼了一声,拽着谢言就上车离开了,连回头看黄盛一眼都没有。 一上车谢言就缩到座椅的最角落,看着窗外,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过了许久,严谦才毫无情绪地开口「你真以为黄盛能把你从我这边带走?」 谢言没有回答,她也在想同样的事。 严谦继续说「我不否认他确实很有能力,但他没有地位跟权力,他所努力的一切,都比不上我天生拥有的东西。」他说的很残忍,但谢言知道他说的没错。 「你刚刚不应该牵扯他,煽动他与我为敌,伤到的会是他自己。」 谢言闻言又开始眼睛发酸,严谦说的与她心中所想不谋而和,她或许真不该去求助盛哥,这下盛哥肯定会想破头来救她。 严谦瞄到她又在难过,心烦地啧了一声,伸手将她拉近身边「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不动其他人,好不好?」他搂着她轻拍她的头,语气乍听之下竟有些温柔。 「?为什么是我?」谢言停了半晌才默默地问。 严谦没有正面回答「就是要你。」他俯下身要亲吻她,她又侧头躲开。严谦不废话,直接掐着她的后颈拉过来亲。 但他的吻比谢言想像的要温柔许多,虽然大手抓着她不让她躲,严谦干燥柔软的唇瓣轻轻贴着她,缓缓地按压,过一会儿才张开唇瓣含住她的,一样轻柔的含允着,亲了许久。 这个吻的意义谢言已放弃思考,身体也渐渐从僵硬到放松,眼睛轻闭着不去看他过度放大的脸。 心乱如麻的思绪,渐渐被吻得抚平了些。 许久过后,严谦的唇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鼻尖还轻轻蹭着她的鼻尖,他低声说「言言?我只有你一个?你别想着离开我。」他的低语近乎叹息,谢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谦哥?我愿意作为你的家人,一直待在你身边的,这样可以吗?」谢言见机行事服个软,抬手握住他正在轻抚她脸庞的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想着。 严谦沉默了许久,又深深叹了一口几乎听不见的气息。 「家人?是兄妹还是夫妻?」他淡淡地问。 谢言惊讶的退开看着他。他是认真的吗?早前他说结婚的时候,谢言以为是当下胡说八道的情话,现在看来是他还没清醒啊。 严谦眼色深沉的盯着她,面无表情「不用回答了。」他早就知道她的答案,问这些问题只是让自己心情变糟而已。 反正自己想得到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多想要就得多用力。 他恢复到平常冷淡的样子,说「你的工作我还没辞,只是跟你主管征调你几天,待会是真要当我的翻译,换个衣服整理一下吧。」说完他从一旁座椅上摆着满满当当的纸袋中,抽了一个扔到她腿上。 谢言还在试图回应他方才说有关结婚的事,被他这样一岔开话题也有点懵,呐呐地低头看着腿上的袋子,里面是一件香槟色的套装。 她转头望向严谦,他挑眉回望。 内心疑问太多了,她挑了一个简单的问。 「在车里换吗?」她瞄了一眼司机的方向,发现挡板老早就升起了,估计从上车就没放下来过。 「不然呢?」严谦淡淡回道。 谢言犹豫了一下,说「那你转过去不许看。」严谦哦了一声,却一动不动,眼睛还是盯着她。谢言又脸红了。 「你这样盯着我,我怎么换?」谢言没好气地说。 严谦又回「需要我帮你?」说完手就要伸过去。 「不要!」谢言拍开他的手,抱住身体往后躲。 「我自己来。」 严谦轻笑说「看过好几次了,也没什么特别好看的。」谢言哑口无言,哼了一声,干脆转过身不看他。 谢言默默思考了下,左右还是得换,差别在于自己换还是被他强迫着换。她牙一咬,背对着严谦就开始脱衣服。 严谦光明正大的欣赏,谢言的背影也很美,匀称又白皙的肌肤,手臂的线条修长但不细瘦,在车内欣赏,别有一股悖德感,让他默默地起了些感觉。 肩膀及背上还有他昨天留下的印记,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轻抚她肩上其中一处的红印,她瑟缩了一下,抱着胸回头警惕地瞪了他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严谦又是那个暗藏着火焰的眼神,他没继续其他动作,但光是这样看着就足以让谢言羞红了脸。 她急急忙忙把衣服穿好,居然十分合身。方才没仔细看,这衣服居然是香奈儿的套装,让她顿时紧张起来担心不小心给蹭坏了。 严谦见她穿好衣服,又勾了几个纸袋放在她腿上。 「这些女孩子的东西,自己拿去用。」 谢言一看,满脸为难。袋子里大大小小的名牌化妆品跟饰品,全部未拆封。 她起先怀疑严谦是买给她的,但马上又认为她自己想多了,严谦不像是会挑这种礼物的人,从没见过他特意买礼物送给任何人。 「谦哥?这些东西是哪来的?」谢言狐疑地问。 「我托人买给你用的。」严谦随口回答,好像这些总价几十万的东西不过是几百块钱的杂货。 谢言又无语了一阵,最后她忍不住问「是谁教你这样哄女孩子的?」 这句话让严谦有点尴尬,他清清喉咙「我不哄女人,这些是工作必需品,打扮好才不会让我丢脸。」 谢言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又问「你对每个翻译都这样吗?这些钱都比我一年的薪水还多了。」 严谦内心挣扎了一下,干脆坦率一点,转头看着她「我没买过东西给女人,只买给你,你不是知道吗?」 谢言愣了一下,认真回想了一下,严谦交往过那么多女孩,好像确实没有见他准备过或送过任何东西。但那只表示她没见过,不代表他没买过吧。 「我怎么会知道?」谢言嘟囔,把手里的高级品又推回去给严谦「这些太贵了我不能收。」 严谦脸色一沉,也没跟她多说废话,一手按下车窗,一手拎着那些袋子就要往外抛。谢言惊得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你做什么!」 「你还给我也用不到,丢了得了。」严谦语气凉飕飕的。 谢言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个真的是豪掷千金的男人,怕不是疯了吧?? 「这些东西这么贵重怎么可以说丢就丢?」谢言责备道「就算你很有钱也不能这样铺张浪费!」 严谦不屑地哼了声「花钱全看我乐意,你管不着。到底收不收?」他又作势要把东西扔出去。 谢言只好抢过那些袋子,悄悄放回座位旁,满肚子莫名奇妙。这男人原本有这么幼稚吗? 严谦面无表情将车窗摇上,浏海被风吹得些许凌乱,表情却有种柔和不少的错觉。他随手淘了一盒饰品打开,是一条燕子造型的金项链,递给谢言。 只装的下妳一个 谢言不明所以的看了看那条项链,细细的金链,串着小小的金燕子,看起来精致可爱,图案似乎有点眼熟?? 谢言接过那个盒子,是她从来没兴趣也买不起的名牌珠宝首饰,但是这个项链图案总让她隐约有种熟悉感。她忍不住歪头搜索脑内的回忆。 严谦看着谢言很有兴趣地盯着那条项链,嘴角微翘。 「要帮你戴上吗?」 谢言看着项链摇摇头,默默地将项链盒子盖回去。这么高级的饰品她戴了会怕弄丢,很有压力。况且她现在也不想收他送的东西。 严谦不悦,却又故作随意地问「你不喜欢?女孩子不都喜欢名牌的东西吗?」他回想他几个前任,身上全是名牌,也老爱挑名牌礼物送他。 谢言内心吐槽道,应该没有完全不喜欢名牌的人吧,就跟没人不喜欢钱一样,问题在于是谁送的。她瞥了一眼严谦。他该不会认为她是可以靠礼物被收买的人吧? 「看人吧。」谢言没好气地回答。 严谦被她的不领情浇了一头冷水,一口气顺不下,还偏就故意拿出那条燕子项链,半强迫地帮她戴上。 谢言开始还想推拒,后面一想再过分的事都让他给做了,戴个项链算什么,也就没再挣扎。项链是美美的戴上了,但脸色一点也不好看。 严谦脸色也很难看,好不容易矮下身段想哄哄她,没想到做了这些一点效果也没有。 他内心唾弃了自己一阵,硬控自己的外在情绪反应,拿出平板丢在谢言腿上,冷道「待会考察行程的检查表,你看看有没有翻译上的疏漏。」 谢言眼珠子一转,假装认真看资料,实际上打开隐藏模式发了一封邮件给曾瑶,告诉她自己被严谦掳到国外来了,近期会断了联系,请她勿挂念,还有请她转告黄盛哥哥不要轻举妄动,估计严谦暂时还不会对她做什么。 快速完成发信后,她删掉自己的发送纪录,瞄了一眼严谦,发现他没在看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慢条斯理的检查翻译文件。 其实让谢言检查文件是完全多余的,这些资料按流程早在出国前就完成核校,严谦单纯是找事让她做,让她放下戒心。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谢言仔细浏览过两遍,期间严谦也没闲着,用手机谈了几件公务。 严谦接过平板,当着她的面打开平板的浏览纪录,像是在检查她是否有对外联系,这些痕迹刚才谢言都删除了,但她还是紧张的心脏怦怦跳。 「谢言,知道我为什么拿走你的手机吗?」随手滑了几页,严谦突然开口。 谢言僵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攒紧。 「因为你怕我逃跑。」 「嗯。」严谦没看着她,还在看平板。 「你逃走我可以抓回来,但我实在不想浪费那个时间跟力气,你明白吧。」他高高在上的语气让谢言感到十分不服气。 「你这是限制人身自由。」谢言不满地控诉,小嘴又嘟了起来。 严谦不置可否,转头望向她「你不跑,我也用不着这样对你。」他看到谢言嘟起的小嘴,心头一软,忍不住嘴角上扬。 「若是你答应我,在国外这几天都不跑,我也可以把手机还你。」严谦从西装内袋里抽出她的手机,在面前晃了晃。 谢言没想到这么容易,她眯起眼怀疑其中有诈。 「你不怕我联络其他人,投靠他们吗?」 严谦看她小表情挺多,轻笑道「所以需要你答应我。你跑了,我还得去找你,尔虞我诈你我都累,不如你自愿留下。」他倾身靠近她,看进她的眼睛「你答应我,我就信你。」 谢言突然有些心虚,她刚才确实闪过先答应再找机会开溜的想法。 「那你一开始为什么要没收我的手机?」她皱眉。 「只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出国。」严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开心的脸「你当时肯定不会跟我走吧。」 谢言又被他整无语了,盯着他瞪了一会儿眼。 对啊,她一点也不想被他这般拿捏,但是现在死拖活拖都到国外了,行程听起来是正式工作,证件也还在他身上,想逃跑确实挺困难。 拿到手机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回国之后也有曾瑶可以帮忙;现在先服个软,指不定还能拿回她的证件。 谢言打量了严谦的西装好几眼,证件或许就在他的口袋内。 「好,我答应你在国外的时候我不乱跑。」谢言故作勉强的说「但是你不许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她红着脸补充了一句。 严谦从刚才就盯着谢言看,把她打鬼主意的表情全看在眼里,觉得特别可爱,忍不住调戏她「你指的是你嘴上说不想,但身体很喜欢的那些事吗?」他尽量不动声色地更靠近了她一点。 谢言又羞又气恼地瞪了他一眼,旋即一把抽走他手上的手机,往另一边挪开彼此的距离。 严谦见她如此警惕,不禁失笑,又调侃道「赶快把刚才没联络好的事再好好联系一次吧,否则曾瑶那个神经病,可能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让我不得不收拾。」 谢言心里一惊,原来自己刚才用他的平板做的小动作早被他发现了,忍不住气恼,故意道「她来了更好,我抽时间跟她一起观光。」 严谦不以为意,对着她浅笑「别想太多了,我不可能让她当我们俩的电灯泡。」说完立马打了一通电话,交代某人不许让曾瑶出境。 谢言气笑「你心眼真小!」内心讶异他居然连这种事也能办到。 严谦秒回「嗯,确实很小,只装的下你一个。」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谢言脑袋警铃大作,感觉差点又要被他给套路,索性不再跟他对话。 越来越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第一天的考察行程很顺利,B市的语言虽然不是英语,但严谦居然也能对答如流,谢言反而没什么可做的,只能像个小助理一样跟在他身边。 但是谢言很有上进心,利用这次机会也学习了许多海外工厂的运作,了解总公司与工厂之间的契约关系,甚至还趁机偷问了严谦一些问题,满足了自己许多的好奇心。 严谦见她逐渐卸下心防,心情也愉快了不少,主动跟她讨论了一些考察的经验,发现谢言确实学习能力很好,总能举ㄧ反三,未来当了他的总裁夫人,也会是个贤内助。 晚上,谢言很庆幸地发现自己与严谦住不同房间,才松了一口气又发现房间里堆满了名牌服饰,终于止不住自己的胡乱猜想,不知道严谦对她到底有几分认真。 曾瑶打了电话给她,问她目前的状况。谢言怕她担心,只好说都挺好,严谦没有真的欺负她。好容易才成功打消了她的疑虑,愿意等回国之后再找她细聊。 谢言准备睡下的时候,接到了严谦秘书宋俊的电话。本次考察宋俊被安排了其他任务没有跟来,电话里他告诉她严谦突然联系不上了,自己有急事要找他,想拜托她去隔壁房找一下严谦。 谢言挨不住宋俊诚恳的请求,只好答应他,手机保持着通话就去隔壁房间按铃。没想到来应门的不是严谦而是一位穿着清凉的金发美女。 「wer bist du?(你是谁)」美女用德语不客气的问,谢言吓了一跳,尴尬的以为自己敲错了门,正要道歉离开,却见严谦从浴室走了出来,简单的穿着浴袍,头发湿润还滴着水。 两人隔着美女对上了眼,谢言突然觉得很反胃,想离开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不了。美女又问了一次她是谁,谢言却说不出话来。 「sie ist meine Schwester.(她是我妹妹)」严谦简短的回答了一句,推开那金发女郎,走到走廊上,当着金发妹的脸关上了门。 「找我有事?」严谦垂眼看向她,情绪不明。 谢言还盯着他的房间门看,收不回视线,严谦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她默默将手机递给他,宋俊还在线上。 严谦见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误会了,但他揣着坏心思,也不急着解释。接起宋俊的电话,告知了公司突然要召开股东会,急着把他召回去。严谦不用猜就知道是黄盛的手笔,黄盛是真有本事可以影响到他。 严谦心不在焉的听着宋俊的报告,眼睛还盯着谢言看,她此刻面无表情的垂着头,嘴唇抿得发白。 是不是有点吃醋了?他得意忘形的想着。 宋俊报告完,严谦只回句隔天再说,似乎在忙其他事,于是宋俊忍不住多嘴说了一句「抱歉,打扰到理事办事了。」 严谦哼笑了一声,说「回去给你加薪」便挂断了电话。 谢言默不作声等他讲完电话,伸手想拿回手机,严谦却没马上还她,反而恶趣味的问她「房间睡的还习惯吗?」 谢言弄不懂自己的心情,又自嘲又生气又爽快又委屈,总之目前面对眼前这个男人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她眼眶泛红扁着嘴,抬手要抢回自己的手机,却被严谦突然低头亲了一口。她抬起手背嫌弃地擦嘴,怒瞪着骂他「你做什么!」 严谦没回答,轻推她肩膀,把她固定在墙上,低头又想吻她。谢言怒极,拼命闪躲,边使劲推开他的胸膛「你放开我!这里是走廊!」 严谦轻笑,问了一句「不是走廊就行吗?」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将她扛上肩,扛回她的房里去了。 射给她多浪费(h) 26 谢言打出生没看过这么无赖的男人,气得脸红大骂「严谦!你不要脸!臭流氓!不许碰我!」 严谦将她轻压在床上,嘴里还调戏着「我们签过合约的,一天可以做一次。」 谢言拿起枕头挡在身前,愤怒道「你好意思说什么破合约,你根本没遵守!你在车上跟走廊都亲了!而且今天的份你明明做过了!」见严谦逐渐靠近,她气急败坏地往后躲。 严谦慢条斯理的抢过她的枕头,拉过她的手腕,谢言的挣扎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坏笑着「做一次的定义不是要‘男性射精’吗?我之前分明没有射吧。」 谢言气得要用脚踹他,却被他用臂弯夹住,现在两人的姿势暧昧的不行,她更急了,大声道「严谦你有病!你想射去射你房里那女的,不要来玷污我!」 严谦噙着笑,压制住谢言挣扎的手,饶富兴味的说「射给她多浪费,还是把珍贵的留给你比较好,是不是?」 谢言又快被他给气哭了,她用抵死不从的眼神瞪他,气愤地说「你不是人?你这样乱来会得病的?不要碰我?!」 严谦见她被自己逗到快崩溃,满意地笑出声「想什么呢?那女的就是一个按摩师,今天下午John不是说了,晚上要安排按摩师给我们好好放松放松?你没听见?」John是工厂方负责接待他们的一位经理。 谢言才不听他解释,还是气鼓鼓的「谁按摩穿成那样?而且如果只是按摩你洗什么澡!你还对她说我是你妹妹!」想到那美女居然披头就问她是谁,都快气到脑梗了。 严谦坏笑,在她耳边吐气着说「不是你自己说你是我妹妹的吗?」他大手抚上她的腰轻轻掐了掐。 谢言气得快冒烟,却被他两叁句话堵得说不出话,只好转过头生气闭嘴不说话。 其实一切都是严谦设的套,金发妹本来就是雇来要气她的,原打算随便找个理由把她叫来房间,让她‘刚好撞见’暧昧的画面,测试测试她的反应。 这还没执行呢,宋俊这好小子无意中神来一笔帮了他一把。看着谢言气得七窍生烟,严谦内心都快乐开花了。 气死你得了,让你老是叫我去找别人。严谦报复地想着。 「嗯好吧,那我待会跟她更正,你不是我妹妹,是我的??」严谦故意不把话接下去,想看谢言的反应。 谢言扭头置气就是不看他,也不给他回应。 「哎?我们这到底算什么?我也说不明白?」严谦轻轻吻在她的耳垂上,感受到她身体颤抖了一下。 感觉再不制止,又要被硬上了,谢言不满的嗫嚅道「我们什么关系也不是,你就是一只发情期的臭猴子。」 严谦嗤笑了一声,恶意的轻咬她耳朵说「那我也是只可以用金箍棒把你顶上天的美猴王。」边说一只手还不安分的抚上谢言的胸。 谢言被他毫无下限的话语又整得面红耳赤「无赖、变态、流氓!」她怒得同样的词反覆骂了又骂。 「你说好不强迫我的!」发现严谦没有要停下的迹象,她急了。 严谦吻了吻她的脖子,深吸了一口气,放开了她,躺到一旁,脸上还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那让你来吧,跟上次一样舔我。」 谢言傻眼,抓起一旁的枕头对他一阵乱K,砸得自己气喘吁吁,他没怎么废力气挡,脸上也还是那个笑容。 「变态,快滚回你房间去!」谢言累得瘫坐在床上对他大喊,气恼的发现自己都被他影响得幼稚许多。 「你让我回去跟按摩师一起睡?」严谦挑眉,他侧躺在谢言的床上,极其性感的姿势。 「随便你爱跟谁睡跟谁睡!我?」谢言还没说完,又被严谦捞进怀里按着强吻。 火热的气息伴随着充满欲望的舌窜入她的嘴,还灵巧地钻动在她的唇齿之间,谢言还没反应过来,气息已经被夺去了大半。 谢言体会过被严谦吻得晕乎乎的感觉,但她不知道他的吻技居然还能再更上一层楼,一时之间,脑袋发白,全身发软,只能微张小嘴任他予取于求。 严谦亲完之后,重重揉了揉谢言的臀几下,故意坏心地说「清醒一点,别待会又说我强迫你了。」谢言才发现自己整个人毫无抵抗的趴在他的怀中。 她想起身,但她的胸却不由自主的贴在严谦的胸膛,她难耐地靠在他身上喘息着,不匀的喘息喷洒在他颈窝。 严谦的气息也加重起来,他搂着她,手从背后钻进谢言的睡袍里轻抚她细滑的肌肤,大腿夹着她的腿,欲望抬头的很快。 一会儿谢言才缓过劲来,从他身上滚了下来,埋怨的说「你有病?疯子?怎老是喜欢强迫人?」她没力气赶他了,认命的掀起棉被躲了进去。 严谦伸手揭开棉被,露出她透着粉红的俏脸,说「我是有病,我得了只想干你的病。」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要被土掉牙,但是看见谢言翻的大白眼,忍不住还是微笑起来。 严谦此时情到深处,又想开口唤她宝贝,最终还是打住了。他一只手钻入棉被中乱抓,谢言原本懒得理他,他却得存进尺迅速将手指探入她睡裤,抚摸两腿之间,惊得她夹紧了大腿。 大腿夹紧却不影响手指的勾动,他没有多加爱抚,仅仅是稍作磨蹭,抽出手来放在谢言面前,两指之间有两叁条细丝藕断丝连。 「你看,我原本说你什么了?」严谦看着她快速转红的脸「好像是说?嘴上讨厌身体喜欢?」他玩味地直视着她,张口把那两只手指含进嘴里。 这操作实在太骚了,谢言急得双手抓住他的手腕,不准他尝。严谦没抗拒,顺着她拉,整个人压到谢言身上。 情欲的开关莫名奇妙被打开了,严谦的从容消失,低头又给她一个窒息的深吻,两只有力的手钻进被子里,窜入谢言的衣摆,大力的揉捏她的胸部。 谢言无力抗拒,唇舌被他强取豪夺,又湿软又火热,连心智都要被吸了去,不知不觉间被褪去了衣裤也没反应过来。 严谦微凉又附有薄茧的指腹摩擦着胸前的敏感点,带来令人喘息的酥麻快感,谢言情不自禁地扭动着身驱,似乎想躲避,又似乎要得更多。 严谦也不太淡定,他的'金箍棒'涨得有些发疼,谢言欲拒还迎的反应让他想发狠似的肏她,肏到她全身颤抖,肏到她满心满眼只剩下他。 他在她唇边细语呢喃「言言,让我进去好吗?」滚烫的气息向下喷吐在她细腻的脖颈,留下快着火似的辣。 谢言下意识地摇头,严谦将她双腿分开,龟头抵住她的花蕊,轻轻地顶动,蜜液沾满了他的小头,湿湿热热特别煽情。 她胸前的敏感点还被严谦灵巧的食指像拨琴弦似的弹动着,花蕊也被顶得阵阵麻痒,快感窜上她的腰椎,她忍不住弓起身。 严谦低沉的嗓音又诱惑地在她耳边哑声问「我可以进去吗?嗯?」边舔吻她的耳朵,舔得她娇喘战栗。 其实目前询问谢言意见已经没有太大差别,两人早就全身光裸,气息全部交缠在一起,气氛火热,再看谢言意乱情迷的反应,就算这时候插进去,大概也无法反抗只能顺势继续。 但严谦就想得到她点头,他要她身心灵的臣服。 他很有耐心的用龟头不停地往花蕊顶,沿路挤开她的肉缝,蹭得她的蜜汁越流越多,流到股间,甚至沿着他的肉棒流向他的精囊。 谢言被他摩擦的全身敏感,双腿发颤,手不自觉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眯得细细的,一只手勾在严谦的肩膀上抓绕着。 严谦感觉得出她非常有感觉,又用唇蹭蹭她的脸颊,轻声哄「言言?让我进去?我会让你很爽的?嗯?」 谢言脾气硬,一直摇头就是不点头,严谦还有耐性,故意要逗她,手抵着她的膝窝,把她的双腿并拢压在她的胸前,肉棒沿着她的肉缝,对着她的腿根戳进去,前端撞击在她的小腹上。 他大力的前后摆着腰,一下又一下的戳她的花蕊又用力磨过,肉体的碰撞声啪啪啪的很响亮,就像真的进去了一样,他的精囊跟着节奏拍在她的肉丘上,也发出啾啾地淫靡水声。 严谦眼神深邃地看着谢言,眉头微皱,有些隐忍的表情,说「言言?你看?你让我进去的话?我可以插得多深?」他掐了一掐她的软腰。 「你看,都插到肚脐了?」严谦的前端戳在她的腿间,蹭在她的小腹上,湿漉又滚烫。 「真的进去的话?是什么感觉?你不想知道吗?嗯?」 严谦很擅长讲骚话,谢言听着他低沉诱惑的嗓音,脑袋里跟着一字一句发麻,身体擅自对他的声音起了共鸣,全身发软,感觉要高潮了。 严谦看着谢言的表情逐渐迷离,亲吻了她的唇,还刻意发出吸允的啵啵声,增加亲昵感。 谢言逐渐被推向极乐的边缘,忍不住抱住严谦的后颈,意乱情迷的被勾着要与他接吻。 严谦见时机成熟,刻意拉开距离,稍停了下来,轻声诱哄着「很舒服吗?」谢言难耐地点点头。 严谦嘴角勾起,又问「还想要吗?」她害羞的点点头「那我进去啰?」谢言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就缓慢但坚定地推入她的体内,一口气推到最底。 谢言被他肏到最底,积累的快感瞬间像溃堤一般从下半身涌上她的脊椎,她身躯绷紧,张嘴发出微弱的娇吟,双腿蜷曲,手指抓着严谦的背,小穴用力裹夹着严谦的肉棒,夹得他隐隐发疼,颤抖着达到了高潮。 谢言边高潮着边喘息,严谦还没等她高潮的痉挛停下来,就又用力的开始抽插,她体内贪吃的小嘴强劲地收缩吸允着,夹得他后腰一阵阵的麻爽,他咬牙隐忍着。 谢言还在高潮,敏感点却被严谦用力一下下的顶,她快疯了。一股近似便意的灼热感往腹部聚集,她忍不住夹紧双腿,推拒着严谦,嘴里喊着不要不要。 严谦怎么可能放过她,他的大手扣住她的大腿,用力地使劲地一下一下地肏进她的穴,肏得她汁水喷溅,发出噗滋噗滋的水声。 严谦感觉谢言的体内突然猛力将他向外推,他顺势抽出,谢言惊叫一声,一股热液随着他的棒体向外喷出,浇湿了他的下腹。 她居然被他给肏得潮吹了。 谢言眼眶泛泪,一脸委屈,全身轻颤,看着却色气满满。他又满意又怜惜地亲亲她的额头,重新插入她的体内。 吸得我都拔不出来(H) 谢言被严谦又深深插入,忍不住又想张口咬他,嘴含着他肩膀都还没用力,严谦却嗤了一声笑着「怎么开心不开心都想咬人啊?」他游刃有余地维持着下身深插缓抽的动作,又说「是不是还欠教训?」说完还威胁似的深戳两下。 谢言怕了,乖乖地松口,咬着自己下唇,脸跟耳朵都红得不像话。 严谦放轻动作,亲亲她的唇,用舌头顶开她的牙齿,温柔又带点霸道的吸允她的小舌。他的手轻轻地捉在她的胸前,感受着随他的动作而晃动的胸乳,触感柔软细致,握起来又富有弹性跟份量。 以前那个可爱的ㄚ头,怎么长大变得这么性感。他暗自惊叹。 谢言对严谦的吻特别没辄,他的唇舌好像软糖又像烈酒,又甜又火烫,总能让她着迷又沉醉,就算她已经尽力保持清醒。 严谦看着谢言逐渐沉沦的样子,心里又想温柔待她,又想把她搞得乱七八糟。这种感觉有些陌生,毕竟在不久前,他还只想着每天都能看到她就满足了。 他轻轻舔咬了谢言的脖子一口,果不期然她闷哼着抗议。严谦猜得到她的想法,脖子的痕迹不好遮也很容易令人遐想,他们两人一起在国外,后面还有几天的考察行程,弄得严重点,很容易让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不纯关系。 此刻严谦想到吸血鬼,那种抵抗不了诱惑想狠咬她脖子,想把她标记成自己的所有物给全世界看的冲动,是不是就像这样。他将自己的唇抵在她的侧颈,感受着她的动脉心跳。 不只是想咬她,还想射在她体内,想让她接受自己的全部,想看她下面的小嘴吞吐他精液的样子。 严谦想像那个画面,也憋不太住,奋力冲刺了一阵,次次顶到最底,让谢言都快招架不住地战栗呜咽着。 他埋首在她的颈窝,听着谢言娇喘的声音,不断纠结着要不要干脆纵容自己,狠狠射在她体内,最好能让她怀孕,让她确确实实地留在他身边。 他喘息着压抑这股越来越膨胀的冲动,最终还是在紧要关头及时抽出,射在她光洁的小腹上。浓浊又温热的精液恣意喷撒在谢言平坦的腹部,好像在空白的画纸上涂下鲜艳色彩,连画面都赏心悦目。 谢言还没缓过神来,白皙的手指下意识地轻触腹部的液体,滑滑黏黏的还很温热,让她顿觉得害羞又耻辱。 严谦见状,调侃着说「好可惜吧?应该要射到你里面,让你好好品尝一下是什么滋味。」谢言全身脱力,无奈地抬眼瞪着他,却引来他一个又深又窒息的吻。 严谦很难靠一次就满足,他又邪恶地用下体轻蹭着谢言的腿根,射完的欲望全无软化的迹象,因为他无时无刻不为她而疯狂。 「谦哥?那个女按摩师还在你房间里?」谢言似是察觉到他的意图,扭头拉开与他的吻。 「你一直不回去?她会胡思乱想的?你不怕她出去乱说话吗?」刚刚高潮过的她,声音带点鼻音,听起来很撒娇。 「我如果回房间去,就该换你胡思乱想了。」严谦用唇轻蹭着她的耳鬓,手又抚上她白腻的大腿。 「我不在乎别人的想法,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干你。」 谢言心跳漏了几拍。为什么这么流氓的话,此时被严谦轻声细语地说出口,却有种暧昧又催情的意味。 她咬牙告诉自己振作一点,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全不可信,更何况是这个为所妄为的男人。 「宋、宋助理刚找你什么事?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谢言ㄧ边推拒着,故意转移话题,还用膝盖顶了顶他,想顶开一些距离。 「不是什么要紧事。」严谦不耐烦地拨开她的双腿,眼看着又要顶进到她身体里。 「是不是跟盛哥有关?」谢言急着随口乱问,没想到这句话居然有用。严谦停了下来,垂眸看着她,眉头微锁。 「甘他什么事?」严谦挑眉,语气冷了几分。 「我是?担心盛哥?会为了救我?做出不好的事?」谢言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嗫嚅说着。 严谦闷哼了一声,冷脸下来,手指仍然在她的大腿侧边轻柔地绕着小圈「为什么要救你?你在我身边会遇到危险吗?」他的嗓音仍保持着轻柔,但是谢言却莫名感到寒意。 她自认为不是没眼力见的人,但她偏偏看不懂严谦,每次严谦摆出那副淡然的脸,眼神变得漆黑,就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想法,总会让她感到不安。 「可能?担心?你会强迫我做?我不想?的事?」谢言局促不安地咬着唇,严谦半身压在她身上,表情不明,但有个地方还坚挺着抵在她的腿间。 「怎么会呢?」严谦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他摆动腰,又把前端顶入谢言的小穴中。她吓了一跳,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娇嫩的双唇委屈地扁了起来。 「我做的事情都是你最喜欢的,不是吗?」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寸寸往内挺进,再次感受到她令人销魂的包覆感。 「喜欢到下面的口水都流个不停,你看,把床都弄脏了。」他故意托起她的臀,大手从后面轻抚她的臀间,蜜液早就顺着股间滴的床上湿答答一片。 谢言羞耻地摇头不承认「我不喜欢?你胡说??」严谦的肉柱在她体内涨得充满了存在感。 「要我跟你说看看?你有多喜欢吗?」严谦的手指在她的臀部轻抚揉捏「你下面这张嘴吸得我都拔不出来了,你上面还嘴硬?」他色欲的吐息又落在她的颈间。 「要不要让你的盛哥来鉴定一下,你这样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开始大力的抽插,维持着托着她的臀的姿势,肉体撞击声啪啪啪地特别响亮。 谢言听他在这种情况下提到黄盛,一股异样的背德感窜上心头,好像做错事的羞耻感倍增,下面的小嘴夹更紧了。 严谦感受到她的反应却不高兴了,开始加大腰部的力道,语气森冷「讲到你盛哥你居然兴奋了啊?下面都快把我夹断了。」他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细白的脖子。 她不住地摇头否认,嘴里的呻吟再也憋不了,嗯嗯啊啊地溢出口,表情又舒服又难耐。 「跟我上床的时候提到别的男人,是会让我抓狂的,知道吗?」严谦威胁似地轻咬她的耳朵,握住她脖子的手指施了几分力,谢言感受到些许压迫,但是身下强劲的抽插快感强烈,几乎主导了全身的感知。 「谢言?想拆散我们,凭黄盛是做不到的。他别想,你也别想?」严谦低沉的嗓音带着冷意,充满了侵略感,渗透进她的身体,她不禁颤抖了起来。 严谦像是发泄般,无情地摆动着腰,就连谢言被他肏到连连高潮,他都无暇欣赏,只一个劲的深入,后面甚至把谢言翻过身去,压着她的肩,从背后狠干了她二十几分钟,让她又哭又叫,泪湿了枕头。 这次严谦差点就失控射到她体内,拔出的时机千钧一发,精液直接射在穴口。谢言已经高潮到失神,半阖着眼噘着屁股趴在床上,浑身战栗,嘴里还微微呜咽着。 严谦看着自己的精液沿着她的腿根往下流,满意地笑出声,这才抱起她进浴室冲洗。 谢言在浴室里,坐靠着浴缸边缘,被他假借清洗的名义摸着全身又去了一次,泪眼汪汪哭着求饶「不要、求求你、我真的不行了?」 严谦却不像之前一样笑着放过她,反而面无表情地继续用沐浴乳搓揉她的胸。 「让你选,你要做我的女朋友,还是当我的炮友,每天都被我干到天亮?哪一种?」他又抬握住她的腰,对准他的肉棒准备插入。 谢言吓得抱住他的肩膀,马上啜泣着回答说要做他的女朋友,心里知道其实他根本没有给她其他选择;要嘛被他干,要嘛被他干到死。 幸好严谦满意她的回答,终于不再为难她。结束两人光裸着身体抱在床上,谢言被他搂在怀里,满脸泪痕委屈的睡着。 接下来几天,严谦难得规规矩矩没再强迫她,顶多是趁四下无人的时候揉她几把,或在车上抱着她吻,晚上钻到她被窝里面摸她,亲昵地叫她宝贝,让谢言原本担心又害怕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但是她内心还是存在抗拒与不甘,每次严谦随意碰她,她就像炸毛的猫咪一样气呼呼地要捶他好几下。严谦却丝毫不受影响,心情维持地不错。 最近几天,黄盛主动打电话给谢言的频率提高了,几乎是照早晚都会打给她,也没特别说什么,就是随口问问吃饭了没,像在确认她的人身安全。谢言怕他担心,总是尽量分享些开心的事。 只是每逢黄盛打电话来,如果又刚好周遭没人,严谦总会特别幼稚的抱住谢言上下其手,还会故意在话筒旁边调戏她,问她宝贝喜不喜欢被这样摸,逗得谢言总忍不住生气低吼叫他闭嘴一边去,他却乐此不疲。 怪的是,电话那头的黄盛,总像没事人一样,很平淡的问候然后道别,平静地挂断电话。有几次谢言很确定自己因为被严谦揉到敏感处,不小心发出几声令人遐想的声音,一定有被黄盛听到,但他却无动于衷。 同样是这几天,谢言也听到严谦频繁地接到宋俊的电话,内容却不太妙。严谦接电话时,面无表情高深莫测,谈论的话题谢言大部分没有涉略,但有几次听起来像是几位公司高层的股东,召开大会要弹劾他却没有成功,于是又试图要剥夺他掌握的部分权力,以及他手边正在进行的成功专利。 谢言暗暗揣测这之间有多少是黄盛的手笔,又担心他会不会为了掀起这些风浪而牺牲了些什么。 该还债了吧 在国外的第五天,谢言接到一通仅仅是储存过联系方式,从没任何通话纪录的来电,萤幕显示「父亲 严律书」。 当时谢言与严谦在车上准备要前往考察地点,严谦的手肆无忌惮地钻入她的短裙内,抓捏她的大腿,而她正气鼓鼓地掐着他的手背要制止他。 放在她另一侧的手机响起,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萤幕。谢言不自觉愣住,严谦却直接越过她拿起她的手机,蹙眉接起。 「爸,什么事?」他的语气淡淡,眉宇之间霎时蒙上一层阴郁,看起来冷酷又疏离。 「不在,她去厕所。」他毫不犹豫地对着电话那头撒谎,谢言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如果严律书是知道了他们两个荒唐的关系,才打来质问她的话怎么办?或是他根本就是打来说她被逐出家门的怎么办?她马上就会变回没有工作,又无家可归的孤儿。 谢言顿时害怕的四肢冰冷。她怎么会任由自己跟严谦发展成这样的关系?严父若不高兴,想悔掉她的一切,难道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吗? 严谦听着话筒另一端的声音,没看着谢言。他的表情看不出具体情绪,但电话那端的音量似乎逐渐增加,零碎的话语开始传了出来。谢言猜想严父目前一定很生气,她听得到发火的语调。 「说这些对我没什么帮助。」严谦安静听了一会儿才终于平淡的回了一句「我看你老糊涂了,别瞎操心。我自己会看着办,挂了。」说完正要掐断电话,又补了一句「别打这支电话。」 严谦挂断电话后也没特别跟谢言解释什么,握着她的手机望向车窗外若有所思。 谢言看着他的侧脸坐立难安,忍不住问「爸爸说什么了?他找我做什么?我是不是应该打回去?」她试图讨回自己的手机。 严谦转过头来看她,发现她脸色慌乱,安抚着牵起她的手「他不是找你,不用紧张,是我不接他电话他才打给你。」他轻柔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谢言还惊魂未定,脑内的剧场不停地上演各种狗血剧,最轻微的状况是被罚跪在家门口,最惨的搞不好会被打断四肢再被诬陷入狱关到白发苍苍。 「你骗人,爸爸一定说了我什么!他以前从来没有打给我过?」谢言害怕得连声音都在抖。 严谦微眯着眼,情绪不明地看着她「他之前没打给你,代表他不在乎你,既然他不在乎,你又何必在乎?」捏着她的手微微收紧,把她往身边拉近。 谢言被他的话语给刺激到了,严谦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从来没体验过被轻视及忽视的疼痛「谦哥,你不理解我的立场?爸爸对你跟对待我们是不一样的态度?我没有办法像你一样可以选择不接他的电话!」谢言感觉内心深处有一股酸楚又黑暗的冷意,顺着话语泄漏出来。 「谢言?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如此在意他的想法,他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他毕竟不是你爸。」严谦见她紧张的样子,想把她搂进怀里安慰,却被她大力推开。 「对,我是领养的小孩!不需要你无时无刻提醒我!」严谦踩到谢言的痛点,她想到他前几天还威胁要把她移除户籍,不禁悲从中来,内心的黑暗伴随着怒火熊熊燃烧。 「我想珍惜现在的家庭,就算你觉得很可笑,那也是我所拥有最重要的东西!我不是嫉妒你?我已经比别人幸运很多?只想拜托你不要一直试图破坏这一切!」她转过身背对严谦,想隐藏自己即将落下的眼泪。 没想到下一秒,严谦的大手绕过她的肩膀,扣住她的下巴用力的把她往后拽,她惊呼一声向后倒,后脑勺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他从上而下俯视她,眼神阴沉,他冷笑「你称这叫做家?你是不是有病?」他扣住她的下颚,令她动弹不得。 「被选择的孩子,畸形的教育,变态的规矩,黑暗的回忆??你说这叫家庭?」严谦恶狠狠地嘲讽道「你看看我,再看看黄盛,真觉得这是正常家庭吗?」 谢言挣扎地想拉开他的手,但是无奈力量差距悬殊,只能被迫仰躺在他的胸膛。她瞪着严谦此时上下颠倒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我们有选择权吗?!我难道是自己自愿变成孤儿的吗?我跟其他哥哥姊姊,我们有什么权力可以选择自己的出身?」谢言咬牙切齿地怒道,她的自尊心此时撕裂般的疼,一直以来藏在深处的劣等感,居然被这样毫无保留地扒开来。 「你可以站在社会的至高点看我们,嘲讽我们?那是因为你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体会过一无所有的滋味?所以你不懂失去,你也不懂怎么珍惜!」谢言像是迁怒一般,试图用言语攻击他。 严谦难得看到情绪如此激动的谢言,内心有点动摇,但是他表面毫无波澜,依然扣着谢言的下颚「所以你会懂什么叫失去?按你所说,原本就一无所有的人,如何能懂?」他挑眉,眼神无情地打量着谢言愤怒的脸庞。 「再怎么样都比你了解!你从小茶来伸手、饭来张口,想要什么都可以强取豪夺,有些人却要低声下气,甚至祈求都不一定能换到温饱?」谢言的眉毛深深皱在一起,扣在她下巴的手紧得发疼,但是她的语气丝毫不服软「我跟哥哥姊姊,我们都知道这个家有多么难能可贵,所以我们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它!」 「瞧瞧,你口中说的哥哥姊姊,从不包含我。」他的语气森冷,冻得谢言哆嗦了一下「还说我嘲讽你们?难道不是正相反吗?」谢言看向他的双眼,黑得深不见底。 「你口口声声叫我哥,实际上怎么看待我?是不是把我当成你金主的小孩?」他报复性的用另一只手抚过她的锁骨,往衣领探入。 谢言被他说得噎了一下,确实有时不会将严谦带入兄姐的身分,但那不是因为她把他当成外人,而是因为他太不一样了? 严谦毫不费力就能拥有他们追求大半辈子所渴望的东西,他还长得人神共愤的脸及身材。对任何人来说,站在他身边都需要有很高的标准,更何况是他们这群被捡回来的孩子。 谢言常常觉得,或许不是大家想主动避开严谦,而是他无论做任何事都能将所有人狠狠地甩在身后。 谢言看着严谦晦暗不明的眼眸,试图让他理解「只要是在同一屋檐下一起长大,彼此互相扶持,就是家人!我确实把你当作是我的哥哥?」 谢言迟疑了一会,继续壮着胆子顶嘴「你别再说我有病,或我们家庭不正常??世界上就没有多少人是完美的!但真正的家人就会懂得相爱跟体谅? 」 「哼?相爱跟体谅?你未免天真得太可爱了。」严谦嘴角勾着冷酷的弧度,冰凉的手指不知何时解开了谢言领口的衣扣,滑入她的胸前。 「我真正想要的家人一直以来就只有你。」不知何时她从胸膛落到他的臂弯间。 谢言感受到他手边的动作,不满地嘟起嘴巴准备抗议,严谦的吻却落了下来。得亏她这几天稍微学到如何应付他突如其来的吻,连忙闭上嘴,不给他任何可趁之机。 严谦一反常态,用他稍嫌冰凉的唇瓣轻压在她的唇上磨蹭。谢言原本全身紧绷,被这样轻蹭着反而让她心痒难耐,没注意到他探在她衣领内的手指,悄悄钻入她的内衣。 等她发现时,她胸前的花蕊已经被严谦用两指轻夹搓揉着,她娇叹了几声,没在严谦的嘴里,他趁着这时机加深了他们的吻。 霸道又撩人的舌头窜入又勾出,卷着她的小舌一寸寸往他自己嘴里带,然后轻允着,舔扫过她的双唇,扰乱了她的气息,也吻去了她的怒气。 气氛不可控制的又淫靡了起来,谢言被他亲着摸着,一下子又被情欲带着跑,都快忘了他们还在车上,也几乎忘了刚才的争执。 严谦越吻越深,谢言嘴唇的温度、软嫩的触感、青涩却撩人的吐息,还有接吻时那微微的呜咽与身体的战栗,就像用全身在勾引他一样。 「等、等一下?」仅存一线的理智突然抬头,谢言侧头躲开他的吻,她已经被吻得面色潮红,衣着凌乱。严谦俯身还想继续吻她的耳朵,被她用手指覆上了嘴,他挑眉看着她。 「不能再继续了? 这里是外面,会被别人发现的??」谢言羞涩地表示,现在稍微清醒了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躺倒在他怀里,双腿被搂起放在座椅上。 「我不介意。」严谦的话语带着性感诱惑喷吐在谢言的手掌,引起一片酥麻。 「你应该要介意,上班时间不可以这么公私不分?」谢言皱眉,嗫嚅着把严谦插在她衣服里的手抽了出来,手护着胸前要坐起来。 严谦难得没有不顾她意见坚持继续,配合着放开了她,却在她耳边说「那我们晚上回饭店再继续?」 谢言羞恼地撇开脑袋,小声咕哝了一声「你想得美。」她红着耳朵整理衣着,抚平差点被他揉得皱巴巴的浅色窄裙。 严谦又趁她整理时从背后搂住她的腰,故意亲她脖子调侃她「我倒想看你要用什么理由拒绝我?已经让你休息好几天?该还债了吧?」 谢言这下被他逗得话都说不出半句,鼓着泛红脸颊,推开他的手。 只想骗我上床 就算严谦告诉她不要在意,谢言还是整天心情忐忑魂不守舍,她发了好几通讯息给黄盛,打听严父是否有什么不寻常或是特别提到她的地方,但也打听不出什么来。 电话那端的黄盛似乎很忙,讯息隔许久才回,且内容都很简短,她也不好意思再打扰。 严谦也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行程中好几次很不客气地指谪她专业性不足,逼得她只能提醒自己打起一万分精神,跟在他身后专注地当翻译。 一天行程结束时,谢言却隐隐觉得今天没做什么公务相关的事,就看严谦陪几个外国客户吃顿饭,甚至还一起去参观了当地的博物馆跟酒厂;路上严谦不听导览人员的解说,反而一个劲的丢问题给她,太多专有名词需要解释,害她差点在众人面前出糗。 回饭店的路上,谢言忍不住询问他们回国的时间。她擅自以为应该跟严谦之前每次出差一样,最多叁到四天,没想到时间却比她预期的还久。 严谦听她这么问,冷着脸回答「至少还得叁天,按你今天的工作态度,后面的行程搞不好还要拖沓。」 奇了怪了,行程还能因为她的表现而受影响啊。谢言半气恼半疑心地背着他翻了一个白眼。自己的心情没整理好,还要被他扣在身边叁天,想想都觉得心塞。 粉嘟嘟的脸一下就露出不满的表情,反被严谦捏着脸吻了几口。他最喜欢她气鼓鼓的表情,好像小女友在闹脾气。 其实本次出差的行程根本就不需要翻译,只是出国前一晚他们实在闹得太僵。严谦了解谢言的个性,若没有好好处理,回国搞不好会被她避着不见,甚至闹失踪好几周。他想无论如何要在出差这段时间扭转情势。 那天半夜叁更打给宋俊,硬是把助理好不容易删到剩下两天的行程给加回五天。手下的几个助理都被他折磨得要忧郁症,但宋俊身为他的高级特助终究没给敢吐槽他,只得梗着脖子尽快处理。 尽管严谦本人绝对不会承认,但他除了知道怎么在床上取悦女人外,其余哄女孩子开心的方式一概没经验。毕竟他从小到大没花心思在这方面上,只能忍住羞耻上网查询。 没想到上网爬文学来的第一招「送礼-越贵越好」,马上就被节俭的谢言打枪,严谦的面子当场挂不住,后面几招什么送花、送奶茶、讲笑话什么的也就都没敢拿出手。 严谦这辈子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会有如此不擅长的事情,他终究是拉不下脸,才会想出美女按摩师如此下叁滥的激将法,最后还是用肉体胁迫的方式让谢言答应「暂时」当他的对象。 他万万没想到只是要修复关系,五天时间居然没达到目标,这也就算了,途中还有黄盛跟严父没事来搅局,害谢言神经紧张更哄不好。 不得不承认黄盛也是有些手段,不知买通了哪个环节,他把严谦手边近期开发成功的几款智慧产品全植入错误程式,原本都已在验收阶段,准备投入市场,被这么一弄,又必须复盘再检。 距离预定产品上市时间不剩几个月,工厂线全在等产品模型无法开工,股东们急得跳脚,担心开空窗造成股价大跌,争先恐后地要严谦给个说法。这正是宋俊最近频繁打给严谦的主要原因,股东召集大会,产品负责人却在国外悠闲出差迟迟不出席。 严谦知道黄盛是识大体的人,他这么做无法是想逼着自己让谢言赶紧回国,但他绝不会拿集团的利益来开玩笑。严谦早就交代开发部门几个值得信赖的职员察看产品状况,问题不大,轻易可以解决。 但严谦经过思考后决定按兵不动,让职员继续装作束手无策的样子撑一段时间,等他回国再处理。 一来是因为解决了这件事情,黄盛未达目的,大概率会制造另外棘手的问题让他处理。 二来是因为严谦早对集团里那些正事不做,只等着后生赚钱,还总是变着花样在扯后腿的股东们很感冒,刚好整整他们。所以说目前的状况仅仅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棘手的是,这件事也传到严父的耳里,几个股东叁天两头找他打严谦的小报告,他烦不胜烦,也就如法炮制,叁番两次打给严谦催他回来亲自处理。这一段想当然也是黄盛的安排,他知道严谦唯一忌惮的人只有严父。 但看来黄盛却低估了严谦如今的能耐。前几年被严父安排出国研习,严谦没像大学时期出国留学那般抗拒,反而心机深沉地利用机会把海外期间研发的智能核心科技都申请了专利攒在手里。 今年一回国,集团的众人才发现,公司未来发展的命脉,竟默默地被严谦这毛头小子一手掌握,登时鸡飞狗跳,现在公司里所有人都得忌惮他几分。 这就是严谦眼中的权力,等他回国一口气处理掉那些鸡毛蒜皮的麻烦事,正好让集团那些老屁股瞧瞧,现在公司里面最不可获缺的究竟是谁。 手握实权,他才能嚣张地在黄盛打电话给谢言的时候,故意靠近话筒挑衅他,让他知道凭他是抢不走谢言的,任何人都不能。 严父当真对谢言目前的处境半点都不关心,尽管他隐约知道严谦对这个妹妹特别上心,却权当年轻时的一时荒唐,时候到了他依旧催促严谦结婚。 严父打给谢言的目的,正如严谦预料,是因为严谦把他的话当作耳边风,才想利用谢言这颗棋子劝劝他。其实若不是黄盛提醒他谢言也跟着去了国外,他压根忘了这个女儿的存在。 这几天最辛苦的还得是宋俊,他代替严谦留在公司,不仅得不分昼夜接收来自不同股东的怒火及威胁,还得执行严谦来自海外指派的任务。 现在严谦居然告诉他,自己还要加行程在海外逍遥个几天,宋俊内心苦不堪言,若不是知道这位老板素有旁人看不懂的安排,他几乎要怀疑严谦假公济私地抛下他跟谢言去度蜜月了。 偏偏宋俊猜得八九不离十,严谦不顾国内催促的声音,满心满眼只想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哄好眼前的心上人。 「整天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呢?」一回到饭店,严谦十分自然地跟着谢言进到她房内。谢言每每想把他档在门外,他却总能轻易获得她房间的钥匙。 后面几经实验,根本没有几扇门挡得住他,与其像前天一样洗澡洗到一半被他的突然闯入吓得差点滑倒在浴室,不如放弃挣扎让他进来,还能提早做心理准备。 「在想爸爸。」谢言如实回答,神色漠然地弯腰脱鞋,没有想对话的意思。严谦看着她背对着他翘起的臀部,深色的窄裙裹得她曲线更加迷人,大手毫不矜持地覆了上去。 「唔、你?」谢言瞬间直起腰,被自己脱到一半的鞋子绊了一下,严谦眼明手快,捞住她的腰把她收进怀里。 「想他干嘛?他哪里值得你花心思?」严谦低头亲吻她的发顶,轻嗅她发间的香气。同样的洗发精,她闻起来就是特别令人舒心。 「放开我。」谢言气恼地消化了一下情绪才赌气开口。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有时很心动,有时很气愤,现在是属于后者。 严谦微微撇下嘴,揽住她的腰收紧了一些,不能放也不想放。他给自己设定要修复关系的时间已经快结束了,两人之间的矛盾却没怎么化解,等到回国公务缠身,他可不一定还有机会可以跟她单独相处这么长时间了。 按理说这时候也该要甜甜蜜蜜你侬我侬了吧。 「你先说清楚为什么要想严律书,我再放开你。」严谦把她抱得更紧,侧头用唇磨蹭她的耳朵。 谢言耳边一阵酥麻,不禁缩肩想躲,被锢在他怀里却无处可逃,她的耳朵又开始泛红。 「你怎么可以直呼爸爸的名字?没礼貌?」她咕哝着,不想跟严谦说心里话,反正他一定不能理解,只会嘲讽她。 「你不也常常直接喊我的名字吗?」严谦用低沉的嗓音柔声说,一只手开始沿着她的腹部向下摸去「我可是很喜欢。」他的唇轻轻触碰她的耳朵,气息抚在她的耳廓,逗得她又开始微微战栗。 「?色狼?我做什么你都说喜欢,是不是只想骗我上床?」谢言抓住他不安份的那只手,故意吐槽他,但是说这么露骨的话却也让自己双颊微红。 「没骗你,你做什么我都喜欢,我可不许其他人这样对我。」严谦感受到自己的欲望又开始沸腾,情不自禁地说了些肉麻的话。 「喜欢你才想跟你上床,不行吗?」这是严谦第一次对她如此直接的告白,也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对他人表露心意。 可惜谢言对他的感情信任度极低,这段话又被她自动归类在「哄她上床」那一区块,没打进她的心。 「你谈过那么多前任,该不会每次上床前都说这些话吧?」谢言没好气地说,内心对严谦的情话莫名感到恶心。 严谦愣了一会儿,恍然大悟了解到谢言似乎把她自己跟他过往那些流水般的前任划上了等号。怪不得对他的情话总那么冷淡,大概是以为这些全是他的惯用伎俩。 当初那些为了让谢言对他安心而交往的众多女友,如今却变成他们之间的一根刺,真真是讽刺。 往深一层想,这是不是也着了黄盛的道,那个腹黑的养子,总是步步把他深深算计拿捏着,心机真是不可小觑。 严谦握住谢言的肩,将她转过身来面对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很认真地说「以前我确实碰过那些女人,但没有一次是真心的,我只有对你是特别的。」他的眼神认真且迫切,让谢言动摇了不只一点点。 上面这张嘴说的不算(h) 「渣男?你不是真心,那你跟谁都能上床是不是?」谢言强迫自己回想那次撞见严谦跟某任女友在客厅亲热的画面,前几秒的心动才逐渐被压了下来。 严谦无语。以前确实是这样,那不都是因为谢言连正眼都不看他才这样做的吗?上床的部分确实是生理需求作祟,也确实挺渣,但他可从来没主动要求过,仅仅是没有拒绝过而已。但他也知道这太难解释清楚。 「那你呢?你为什么可以跟我上床?难道不是因为你对我是特别的吗?」严谦冷静反击,手还捧着她的脸,直视她清亮的眼睛。如果不能自证清白,就必须从其他角度切入。 「我?我?那是成人的生理反应?」谢言眼神躲闪,结结巴巴的回覆,脸红得像颗苹果。嘴硬的时候还这么可爱,让严谦好想吻她。 「言言,承认吧,你只对我有感觉,是不是?」严谦克制着自己想俯身吻她的冲动,双手的大拇指轻轻在她细致的脸颊摩挲。 谢言没料到自己会反被严谦逼进死胡同。她确实从小到大没有对别的男人有过任何心动的感觉,只对严谦有过。她此刻不愿承认,承认就是趁了他的意。但若是否认,不正是在说她自己也能对别人有感觉、不也是人尽可夫吗?刚刚才骂他渣,这下倒打脸真是啪啪响。 「才不是?我只是对肢体接触没有抵抗力而已?」谢言气势薄弱地否认「我又不像你跟其他人?那么多人?你还说我?比不上其他女人?」她还记得出国前一晚他说过的狠话,说她的身体比不上他的前任,那种话根本忘不了。 这下换严谦被自己打脸了。他内心不禁感慨,情侣之间吵架要和好真是一点也不简单。 「我当时的意思是论身材,你确实不是我见过最?咳、咳、」严谦试图解释,但是话说出口却跟他想的不一样,顿时尴尬了起来,只好战术性的清清喉咙。 「我并不是因为你的?身体,我原本就欣赏你其他的地方。」他叹了一口气「我当时情绪不对,说错话了,你别在意好吗。」 谢言眯起眼睛看他。这个男人是真的不会哄女生还是故意要惹她生气?这种时候居然还敢拿她跟别人比较,真的是有够渣。 「放开我!我身材不够好!你去找那些身材前凸后翘,胸大无脑,跟模特儿一样的女朋友!」谢言气鼓鼓,用力拨开他的手。 严谦苦笑着又叹了一口气,他把挣扎的谢言用力搂进怀里,轻哄着「宝贝,算我说错话行吗?之前我碰过的几个女人就算身材再好,我也一点都不稀罕,你才是我内心最想要、最喜欢的。」 说到这里,他明显感觉到谢言挣扎的力道逐渐停了下来,于是他低头附在她耳边,又邪魅地补充「而且你是干起来让我最爽的那个。」 这话把谢言直接气到尖叫「严谦你流氓!变态!你还说你不是图我的身体!恶心!放开我!」她羞愤地用力捶打他。 严谦知道自己又惹她生气了,可是这次他不后悔,毕竟这句话的真实性可是百分之百。 谢言的胸是C罩杯,不算大但形状好看,臀型很美,她却从不穿过分贴身的裙子或裤子;被衣服掩裹住的她,整个人低调且纤瘦,尽管不是会让一眼惊艳的那种张扬,却依旧赏心悦目,有气质又耐看。 但只有严谦知道,她在自己身下光裸着身体娇喘的时候,是全世界最性感的女人,还有她的体内?那种令人销魂的感觉,是个男人定会为她抓狂。 「我确实不只图你身体,我图你整个人,你的全部,你的每一刻每一瞬间。」严谦无视谢言的挣扎,坚定地抱紧她,力道大得让她感觉要被揉进他身体里了。 「就连你现在生气的样子,我也喜欢,喜欢到想现在就把你办了。」严谦觉得该解释的都解释完了,已经忍不了一点,把人拦腰扛起就开始往浴室走去。 「你?!放我下来!你明明就只是想做,干嘛还白费力气说那么多!无耻!变态!放我下来!」谢言面红耳赤的挂在他肩上,双手胡乱拍打他的后背。 「对呢?我解释这么多做什么?我只要狠狠肏你就对了是不是?」严谦坏笑着在浴室里靠着梳妆台把她放下,扣住她双手的手腕,单手沿着大腿抚进她的裙内。 「唔嗯?」谢言被他突然掐了一把大腿,没忍住娇吟了一声「住手!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用强迫的!你还说你喜欢我、你一点都不温柔? 」她的眼睛又开始蒙满雾气。 严谦伸入裙内的手,粗鲁的撩起她的窄裙,隔着黑色丝袜跟内裤重抚她丰满、触感又好的肉丘。 「我是太喜欢你了,没办法忍住不碰你,懂吗?」他气息粗重的哑声说着。他把她翻过身压住,强迫她趴在浴室的梳妆台上。 不得不说宋俊挑酒店的眼光实在不错,这间浴室空间大,灯光又美,还附了女性专用的梳妆台,一整面镜子把浴室里照得全无死角。前几天他就幻想着在这里做,他可以同时欣赏到谢言两种不同的角度。宋俊未来帮他选酒店,要是没有这种规格的设施,恐怕他是不会满意了。 「不要?我不想要?你放开我?」谢言的脸颊已挂上两行泪,双腿间的花蕊被严谦揉着,擅自又起了快感,让她对自己感到很屈辱。 严谦不顾她微弱的抗拒,持续用手指挑逗着她的敏感处「你不是说你对肢体接触没有抵抗力吗?我也对你无法抗拒,看来我们需要多接触才能增加彼此的抵抗力。 」 严谦本想直接剥下她的丝袜跟底裤,可是黑丝太吸引人了,他故意粗暴地从她的臀部撕扯开。谢言白皙的臀、腿肌肤裸露了一片,被黑丝一衬,秀色可餐,严谦的欲望瞬间涨到略有痛感。 「你想不想要?上面这张嘴说的不算,下面的嘴比较诚实。」严谦轻压在谢言身上,拨开她的长发,重重舔吻她的后颈。 「呜呜?你又欺负我?你不是人?」谢言被他又亲又摸的,身体酥酥麻麻,又舒服又生气又无法挣扎,只能委屈地啜泣着。 「宝贝乖,我保证把你肏爽了,开心点好不好?」严谦一边嘴里说着不正经的话,边急不可耐地将谢言的底裤往一旁撩开,中指探了进去。 他本来可以再从容一点,谁让谢言哭泣的样子最戳他性癖,就他现在还能想着先来点前戏,已经足够绅士。 被他的手指轻柔的在体内探寻,谢言还能词语贫乏,断断续续地骂他,很快地身体却开始微微颤抖,她不经逗弄的小穴分泌出情色的汁液。严谦刚把手指插到深处搅弄,她就骂不出声了。 呼吸不匀,刻意隐忍的的娇吟声在浴室里却特别清晰,在她娇媚声音的催情下,严谦也被欲望驱动,档部拉链一拉开,就火急火燎把东西塞到谢言湿答答的窒穴内。 「放松一点,你咬太紧了。」严谦轻掐谢言的腰,刚刚挺入的高涨的欲望,被穴肉凶狠地裹夹着快化了,此时低沉的嗓音听起来咬牙切齿。 谢言被他如此急切地插入,下体一阵涨麻,深处还隐隐疼痛着,忍不住委屈,哭的更大声,刚才说的话已经进不了她耳内。 严谦看她趴在梳妆台上任人鱼肉、哭成泪人儿的样子,有些心软,但肏她的感觉这么爽,如何能忍住不做到底?他只好克制着,讨好似地轻轻戳插她穴内的浅处。 就这样温柔的操作一阵子,严谦从镜子内观察着谢言的表情,眉头似乎皱得没那么紧,哭声也断断续续地停歇了下来。 他温柔的将她翻身抱起,让她大张双腿坐在梳妆台上,他一边舔吻她哭泣的脸庞,一边开始深深地进入她。这才戳不到十下,谢言已顾不上哭泣,呜呜咽咽地攀着严谦的肩,浑身被快感给淹没。 「言言?我没骗你,你干起来真的超爽,你自己知道吗?」严谦略显急躁地将舌头缠上谢言的耳珠,沙哑颤抖的嗓音透露出他也正被快感侵蚀着。 严谦一下下的顶在她体内,那灼热又柔软湿润的包覆感,让他爽得眉头深锁,忍不住把额头靠在她的肩窝,用疑似带点撒娇的霸道口吻说「我已经碰不了别人,只能干你一个?让我每天都好好肏你,好不好?嗯?」 谢言在他又骚又欲的话语中,被他深插着达到了高潮,她的脖子后仰,理智也跟着消失殆尽。以至于后面除了勾着严谦的脖子被他深吻跟娇吟外已经什么反应都做不了了。 甚至严谦调侃着要射在她体内,谢言也没有余力再说一句反驳的话,幸亏他终究是没能狠心,乖乖戴了套。 做完一次之后,严谦搂着谢言进浴缸里泡澡,在浴缸里面严谦看着靠在他身上的谢言又忍不住想做,但她一下子昏睡着了,他只得抱着她娇软的身体掐掐揉揉,安抚一下自己的欲望。 ————————————- 隔天谢言头脑混沌的醒来,一时间搞不清楚自己身处何方。昨晚的睡眠深沉到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发着呆,困得眼睛还没全睁开。严谦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本来正拨弄着他的平板电脑处理些公事,看到谢言醒来便目不转睛地改盯着她看。 「早安,昨晚睡得很好吧?」看着她像傻子一样呆坐在床上睁不开眼的样子,严谦忍不住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谢言身上穿着一件细肩带的白色丝质睡裙,是严谦昨晚依个人喜好帮她换上的衣服,白腻的双峰若隐若现,十分撩人。严谦想着若有机会,待会再亲手帮她脱掉。 谢言眨眨眼睛看向他,严谦悠闲的穿着浴袍,胸襟微敞着,露出部分的性感嗯胸肌。谢言却视若无睹,只沙哑着默默问道「现在几点了?」 舌吻才算 严谦细心递上一杯温水「现在早上九点多,还想睡吗?」他亲昵地俯身亲亲她的额头。 「今天没有行程吗?」谢言双眼朦胧,呆呆问道。 「怕你睡不饱,后面行程我全部取消了。」严谦假意地笑着,果然谢言马上瞪大眼睛慌张地看向他。 「别紧张,不是什么重要的行程。」他的手覆上她的肩,掌心温暖的触感,覆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细腻的肌肤,她哆嗦了下。 看着严谦那带着一丝笑意的眉眼,谢言不自在地垂下头。 她恍然想起昨晚严谦架着她的双腿在她体内疯狂驰骋的画面。他那皱着眉头些微隐忍的表情,执着且炙热的眼眸,深刻烙印在谢言脑海里,一但想起便腰酸腿软,面红耳赤。 此刻的严谦却淡定的像没事人一样,气定神闲的坐在床边,这让谢言有些恼怒。每每被他霸王硬上弓,她都觉得委屈,偏偏身体却又如此契合,好像她也很期待似的。 想到自己昨晚不矜持的样子,她懊恼地缩回被子里。严谦却像是收到什么讯号,掀开被子跟她一起裹了进去。谢言别扭地背对着他往另一旁挪去,避开他的搂抱。 「怎么了?在生气?」严谦慵懒的嗓音从她的背后响起,声音听起来还带着笑,手已经不容拒绝地搂上她的腰。 谢言没有回答,也没有推开他的手,她主要对自己生闷气。严谦推倒她的手法虽然很强硬,但不可否认地,自己的身体被他随手撩拨,轻易就能获得快感。究竟是他的技术过硬,还是自己的身体太敏感? 而且她还总是对快感屈服?明明应该推开他的时候,大脑却被欲望给统治,反而主动地往上贴,事后回想都是各种羞耻放荡的回忆。 「谢言,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承认你喜欢我?」严谦将她搂进怀中,脸颊轻蹭她的头发,柔软纤细的腰肢抱起来有种幸福却不真实的感觉,像是一场即将结束的美梦,令人分外眷恋。 谢言嘴唇不甘心的嘟了起来。她哪里让他感觉到她喜欢他了?她只是?身体比较容易屈服罢了! 「言言?你知道我有多需要你吗?」严谦继续蹭着她,用沙哑又深情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呢喃。 「我想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每天起床、睡觉的时候,身边都是你。」 这段话确实让谢言心跳加速,她差点就要对他心动了。要是他把抵在她屁股上的那个东西藏起来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她挪了挪身躯,刻意将臀部错开严谦的下半身,用身体表达自己此刻的抗拒。 严谦感受到她的情绪,柔声安抚「怎么生气了?是不是昨天太粗鲁弄痛你了?」手上收紧的力道却一点也不轻柔,硬是把谢言揉进怀里裹着,身下的硬挺不害臊地抵着她的臀。 谢言又被他气红了脸,忍不住吐槽「你昨天晚上的时候怎么不关心?现在才开始假惺惺。」严谦的手还在被子里不安份,她徒劳地推拒着。 「真的弄疼你了吗?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揉揉?」严谦撑起身体,倾身想观察谢言的表情,她却故意躲避,将气鼓鼓的脸藏在枕下。他轻笑一声,大手握上她的后腰,拇指轻柔的按压着,感受到她的身体随之绷紧,他又笑了一声「不会敏感到这样就有感觉了吧?」他调戏的在耳边呢喃。 「流氓?别碰我?」谢言被他说中,更恼怒了,像发怒的猫一样抗议地嘶声低吼。可惜一点也没威胁性,反而惹来严谦对着她光裸的肩膀轻咬了好几口。 不到十分钟,谢言被他的手法按得满脸潮红,硬是咬牙忍住才没发出声音。认认真真压了一会,严谦开始不正经了,单手撩进她睡袍里掐她的大腿。 谢言正要大声抗议的时候,一旁电话突然响起,她赶忙趁严谦分心时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一看来电,是她没想到的人。 「安烈哥!」她兴奋地接起电话,没空注意严谦瞬间阴沉的脸。 「小鬼,听说你在B市?我现在也在B市,要不见一面?」对方清亮的笑语仿佛摇曳的风铃,拂过谢言沉闷的心情,她不经意笑靥逐开,一旁的严谦见状,脸又更黑了几分。 「当然要!哥你在哪?我住OO酒店,会不会离的很远?」谢言边讲电话还跑到窗边去探了探,以为能透过窗外的街景看到熟悉的身影。 「这么巧,我也要住那呢!从机场过去用不了一小时,回见啊。」黄安烈那边听起来确实像刚出机场,人声鼎沸,他匆匆挂了电话。 谢言正兴奋地要在群里发讯息,让大家羡慕一下她能见到许久不见的黄安烈。严谦冷不叮从她背后一把抽走她的手机,她惊呼一声。 她转头一脸愠怒,却对上严谦紧皱着不满的眉眼「黄安烈要干嘛?」他一手举着她手机,一手抵在墙上,把她围在窗边。 「他说正好来B市,要约我见面,不行吗?」谢言鼓起勇气迎上他的视线,虚张声势地挺起胸膛。 正好来B市?哪那么巧?恐怕是黄盛派来的搅屎棍吧。严谦内心揣测,见到谢言对着别的男人心花怒放的样子,他妒火中烧。 「不行。」严谦不分由说,随手把手机向后扔在了沙发上。 「为什么?」谢言仰头看着他恢复冷淡的脸,忿忿不平。 「谁让你接他电话这么高兴?」严谦向她逼近了一步,这下谢言只得向后贴在窗户上才不会碰到他的胸膛。 谢言无语地看着他,手不自觉地护到胸前,下意识要准备推开他。 「我接安烈哥电话高兴又怎么了?」 「为什么高兴?你喜欢他?」严谦一只手扣上她的腰,姿势越来越暧昧。 「当然喜欢啊,家里的哥哥姊姊我都喜欢。」隐约感觉到严谦的醋意,谢言双手抵上他的胸,制止他越来越靠近的身躯,以及避免不知何时会突然落下的吻。 「那我呢?」严谦措不及防地问,漆黑的眼眸紧盯着她,谢言心里一震,一时半会间答不出话。 「为什么迟疑?你是不是早就没把我当成哥哥?」他的嗓音逐渐凌厉,有些咄咄逼人。 「我?唔、」谢言正犹豫地开口,突然被严谦的大手捏住了双颊,粉嫩嫩的唇被迫嘟了起来。 「那正好,我也没把你当妹妹。」谢言以为严谦要对她发难,他却邪魅地勾起嘴角,眼看他的脸逐渐靠近,唇又要落下,她无处可躲,只得慌张地闭上眼睛。 严谦本来真想吻她,见她提前闭上眼,反而故意停下来逗她「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又说没把我当哥哥,是不是把我当成男人喜欢?」他掐掐谢言的脸,软软糯糯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 「我才没?唔、」谢言睁开眼睛瞪他,正要抗议,唇却在这时候落了下来。严谦的吻丝毫不留余地,薄唇允着她的,一口接一口仿若要将她的灵魂吸入腹中,亲得谢言脑袋发麻,呼吸全数被夺了去。 他霸道揽过她的腰,把她搂向自己,力道大的让谢言的脚跟被迫离地,整个人像娃娃一样被提着勾在他的手臂里。 亲到情深处,严谦手一托,将她抱起压在窗边忘情地激吻,突来的失重感让谢言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无力反抗只能被动地接受他掠夺的吻。她单薄裸露的背抵在冰冷的玻璃上,冻得发疼,忍不住轻声呜咽。 听到她讨饶的鼻音,严谦稍稍退开,双眼凝视着谢言迷乱失神的表情,气息粗重的问「黄安烈什么时候到?」 谢言还没反应过来,傻傻地望着他,颧骨透着粉色,眼角泛着泪光,仿佛喝醉迷茫的样子,不知有多勾人。 「他不是说要来找你吗?什么时候到?」严谦耐着性子又问了一次,性感的眼眸微眯,透露着危险的气息,谢言逐渐清楚这是代表着他情欲的展现,但仍是避无可避。 「他?他说一小时左右?」被严谦急切地语气逼了一下,谢言缺氧的脑袋来不及思考,只能吞吐出实话。 「哼,一个小时?将就吧。」他将唇覆在谢言白皙的脖颈上喃喃自语,手又沿着她细腻的大腿滑进睡裙中。 察觉到他的意图,谢言用力推着他的肩,愤怒地涨红了脸「你、你又想干嘛?放开我!」 「你是装傻还是真猜不到?」严谦露出一个特别魅惑的笑容「我想趁没人来搅局之前好好的满足你一回。」谢言绝望地感受到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抓捏着她的臀部。 「不需要满足我,我没说过想要!」谢言穿着清凉,被他钉在窗户玻璃上爱抚,感觉特别羞耻,咬着下唇怒瞪着他。 「那换你满足我吧?」严谦坏笑,轻而易举将她抱着压回床上,下半身俐落的挤进她双腿之间。 「你?禽兽!你怎么可以这么欲求不满?」谢言气红眼眶,抡起拳头推打他的胸膛及肩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却纹丝不动,照样该摸该亲的,没委屈自己。 「你的身体这么色,我一摸就停不下来,不能全怪我吧?」严谦说着这话,自己都觉得未免偏离叁观,但是比起微不足道的道德感,逗弄谢言、看着她面红耳赤的愉悦程度大到其他瑕疵都可以忽略。 谢言气极又要张口咬他,他讪笑着停下动作,捏住她的脸庞不让她咬,轻哄「哦,这么不情愿?真的不想要?」他轻吻她气鼓鼓的脸颊「那换其他方式满足我?」他又亲亲她耳朵。 「不要,你又想出坏主意为难我?」谢言侧头闪躲,被严谦吻过的地方又麻又痒,心情也又气又委屈,在床上她就没有赢过一次。 「不想听听看怎么满足?」他的手指又窜入谢言的底裤中,肆无忌惮地探寻着她的敏感处。 「说不定一点也不难呢?」 谢言感觉到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臀缝来回摩挲。她害怕自己又迷失在快感里,气急败坏地哭喊「停!快停下、你说你说?其他方式是什么?」 严谦这才缓缓抽回了手,他玩味地将手伸到她的面前,两人都可以清楚看到修长的食中指之间,几条色情淫靡的情丝交缠着,谢言羞耻地别开视线。 严谦嘴角噙着坏笑「让你选吧?是要我继续?还是你主动吻我十下,那我可以暂时放过你。」一只手还毫不客气地轻抚着她的胸。 「?亲十下就行?」谢言狐疑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每次兴起,没让她做到累得睡过去就不会停,区区几个吻怎么能满足他? 「嗯,是不是很简单?」严谦垂眸扫视她的脸,娇嫩欲滴的脸庞,水润鲜艳的粉唇,晶亮又灵动的眼睛,微蹙着愠怒的眉头,全都如此美丽。谢言刚才对着电话露出灿烂笑容的脸,此刻正带着谴责的情绪盯着他。 好想狠狠肏她,让她雾气蒙胧的大眼哭着眨着向他示弱求饶;好想疯狂吻她,看她张着樱桃小嘴喘着气迷茫的样子。更想让她展开如花般笑靥,扑进他的怀里香香软软地撒娇。好想拥有她的唇、她的笑、她的心、她的一切。 严谦知道自己内心的疯狂只能靠她来满足,但是越索求就越饥渴,再继续下去,他也知道谢言一定会因为承受不住而逃开。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不逃呢? 严谦顺势翻身将谢言抱起坐在他身上,手依旧托着她的腰,看着她全身紧绷警惕的表情,他轻笑着说「宝贝?要亲我?」手指掐了掐她腰上的软肉「还是要我进去?」 谢言一瞬间被他诱惑的嗓音逗得心跳加速,如果世界上有魅魔,恐怕勾引人的手段就是现在这幅样子吧?但是昨晚被严谦插得浑身发抖的谢言,如今没有心思也没力气接受他的魅惑。 她顾不上害羞,只想赶紧了结此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双手用力捧上他的脸「亲十下,要开始数了。」说完嘟起粉唇就要凑上去。 「等下。」严谦欲擒故纵,侧头躲开她香软的唇,眼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微光「要舌吻才算。」 在床上除了咬人以外什么都不做 谢言愣了一下,马上恼羞成怒捏他的双颊「你又得寸进尺!」严谦从没放纵他人掐过自己的脸,皱了皱眉头,但是对象是谢言,又顿生特别亲昵的感觉,似乎可以接受。 「不愿意吗?那我?」严谦的眼神更柔和了一些,修长又色情的手指却威胁似地抚上她的后腰,令她发颤。 谢言判断目前无法跟这个人进行任何沟通或讨价还价,想赶快脱身只得认命地凑上双唇。她轻触他的薄唇,大胆含允了会,便忍住羞耻,探出舌头来回轻舔着他,试图引他交缠。严谦此时却无半点动作,只是玩味地观察她青涩的一举一动。 为了能顺利达成严谦的条件,她挺腰将上半身往他更凑近了些,捧着他双颊的手施力将他压向自己的脸,想吻的更深一点,但是唇舌却有种堵在别人家门口的感觉,她换了几个角度尝试,最多只舔到他的前排牙齿。 谢言不满向后退了开,嘟嘴抱怨「你不配合一点我怎么进去。」她太认真,导致自己没发现说的话耻度很高。 严谦忍不住眯起眼睛笑「需要怎么配合?」他承认自己确实有些故意,想看她认真尝试挑逗自己的样子。更多是想让她主动渴求,最近总是半推半就、无下限的求欢,严谦也有些唾弃自己。所以尽管形式上还是强迫,提出这个用吻来交换的要求,至少还能看到她闭着眼睛主动贴近自己的画面。 谢言被他嘲笑,内心涌起不甘,没好气地说着「我哪知道?你怎么没自由发挥?经验那么丰富,不至于像只死鱼一样吧。」她生气的唇又嘟了起来。 严谦呵了一声,瞧她这话说得挺带刺。 「哟,激将法啊?这是在嫌我?反应不够热烈?」他忽然收紧了手臂,将谢言紧揽着贴在自己身上。 「也不知道在床上除了咬人以外什么都不做的人,怎么好意思说我?」他凑近她的脸,用邪魅的脸说着嘲讽的话。 谢言被他一讲,羞恼地又捏他的脸,满脸不服气地接着亲他,胡乱啃咬他的唇发泄一通。严谦默默忍了会才慢条斯理地开始反击,他的手扶住她的后脑,张嘴将她试图探入的舌含入,两人的吻瞬间加深一层次。 谢言肩膀紧绷了起来,不自觉地顿了顿还想退开,却被严谦牢牢地钉在身上,她隐约记得方才答应的任务,艰难地回应着。 严谦的吻技确实无话可说,两片性感的唇看起来凉薄,实际却无比温存,有时激情似火、有时若即若离、松弛有度,角度跟节奏浑然天成,几乎任何一吻都能让人忘情。 换作以前,接吻对他来说只是应酬的一环,逢场作戏、可有可无,甚至能免则免。可他毕竟是「表面上」谈过多次恋爱的男人,若是真没亲过、没抱过女人,那些刻意制造的绯闻报导都不能成就实际的效果,黄盛为他量身打造、炙手可热的人设也容易崩塌。 但是在谢言身上却不一样,接吻是令他期待又渴望且极其享受的行为。从各种角度吻她,感受她双唇的温度,甜腻的吐息,还有情欲被挑起时那细碎的娇喘,一边拥抱她柔软的身躯,那种全方位占有的感觉,简直是欲罢不能。 若是谢言别总是用手推开他,那将会更美好。 就像此时一样,她怯怯的双手捧在他的脸上,掌心传来温柔的体温,没穿内衣的胸乳贴在他的胸膛上,弹性极佳的触感几乎能绷断所有男人的理智线,圆翘的臀还坐在他的腿部,已经让他自然而然起了生理反应。 严谦不着声色地主导着彼此的吻,边暗自欣赏着她近得模糊、微微颤抖的眼睫,边无微不至地舔吻着谢言稚嫩的软腔。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她逐渐招架不住,开始发出嘤咛的抗议声,缩起脖子想退开这个吻。 他锲而不舍地握住她的后颈,压过身硬是多吮了她两口才放开她。她连忙用手覆住自己的唇防止他继续偷袭,严谦挑着眉邪气地看着她泛红的耳稍。 「?不需要亲那么用力吧?」谢言扁着嘴抗议,脸蛋红扑扑的,看在严谦眼里无限可爱。 「刚刚那样亲?要算叁下?」她理直气壮地开口。 严谦笑着无语,宠溺地掐了一把她的细腰「刚那都不算你亲我,只是给你作示范。」 「规则是我亲你,所以你亲我要算叁下。」谢言这副眯着眼睛、精打细算、古灵精怪的样子,是严谦最喜欢她的地方,他嘴角勾起的纹路更深了。 「那你刚才叫我配合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严谦饶富兴味地用手指滑过她光滑的肩膀,假装不经意地勾了勾她睡裙的细肩带。 「我是要你嘴巴张开一点点就好,不是要你反过来亲我。」谢言用手肘顶开他不安分的手臂,再一次捧起他的脸。她意识到严谦的欲望逐渐涨大,抵在她的双腿之间,索性跪坐起来,臀部离开他的大腿,视线高了他一些,胸膛几乎抵上他的下巴。 严谦未置可否,微微仰头望着她,这个角度谢言看起来好美,会令他不禁幻想起她主动坐在他身上摇的画面,欲望越发高涨「嗯,那你继续吧,我配合你。」他毫不羞涩地张开嘴,一副等着喂食的样子。 看他故作乖巧的应对,谢言内心反而动摇起来,她脑袋七晕八素的也没什么靠谱的想法,正想俯身继续吻他,却注意到严谦盯着她看的那充满侵略感的眼神,漆黑的瞳孔诱惑中带着一丝狐媚。 「不许看。」她脸一热,羞恼地将一只手覆住他的双眼。 娇羞的举动简直太戳严谦的癖好,他一时忍俊不禁、笑了出来。谢言趁这时机低下头胡乱吻他,毫无技巧地将舌头挤进他的口腔,更逗得严谦边笑边忍受着她笨拙的吻。 谢言其实害羞的很,但是反正严谦看不见,而且她那么认真亲他,他居然还咯咯笑,紧张感顿时也减少一半,于是她边吻边仔仔细细地在心中默默从一数到十,然后退了开。 「亲完了。」说完她就要从严谦身上下来,腰却瞬间被他紧紧扣住。 「言言?等等?」严谦还在笑,深邃星眸弯弯的特别勾人,低沉性感的嗓音漫着笑意,让谢言不可控制地心动起来。 「你这吻技还需要多练练呢?」他试探地将下巴抵上她的胸膛,视线直勾勾地向上看着她。 谢言脱不开他的钳制,翘起唇生气不满道「严谦,你是要说话不算话吗?」脸上浮起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这几天被严谦强迫了几回,就算生理上不由自主地迎合,但她以为自己心理上的厌恶会很彻底,没想到他一阵开怀的笑却让她心中的防线一下软了许多。 严谦嘴角勾着暧昧不明的笑,盯着她思考了一阵,还是不舍地松开了手。 「行吧,你家安烈哥也快到了。」最后还是忍不住轻掐了一把她的翘臀「剩下的让你欠到晚上再说。」 「想挺美!」谢言拍开他的手,红着脸从他身上爬下来,一溜烟钻进浴室,不愿再跟严谦对上眼。 等黄安烈抵达饭店大厅时,谢言正摆着一张臭脸背对着一旁正在讲电话的英俊男子。他们俩穿着同样色系的灰色套装,严谦的外套随性的敞着,剪裁得宜的长裤衬得他的长腿更加修长,一米八九的身高硬生生让一旁一米六五的谢言在视觉上显得比平时更娇小玲珑,但她穿的西装短裤却也将她姣好的身材比例展露无疑。 「小鬼!」黄安烈一进大厅便抬起手亲切地跟谢言打招呼,后者回以他一个惊喜且热切的笑容并朝他快步走近,刚才皱着眉头嘟嘴的模样仿佛只是错觉,对比身后仍挂着耳机正在讲电话的严谦,只是抬眼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安烈哥!怎么那么巧你也在B市!你不是正在巡演吗?」谢言亲昵地挽起他的手,眨着闪闪发亮的大眼,笑意盈满她小巧精致的俏脸,让看见的人仿佛都要跟着微笑起来。 「是啊,刚好有个空档来B市拜访一下之前认识的一位老师。你呢?看盛哥在群组里说你跟谦哥一起出差?」黄安烈宠溺地拍拍她扶在他前臂上的手背,又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不远处的严谦。 「今天没有行程吗?」 谢言一瞬间露出尴尬的神情,很快又被她温暖的笑容所取代。 「行程刚好取消了,你有空的话,我可以大发慈悲陪你吃一顿饭。」说完还调皮的嘿嘿笑了两声。 「哎唷,那可务必请公主阁下赏脸,小的感激不尽。」黄安烈配合着回答,两人笑语绵绵地挽着手走向柜台。 严谦将这一幕完整地看在眼里,心里的妒火默默地越烧越旺,他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付着特助宋俊向他汇报的信息,彻底无视对方火急火燎的口吻。 「那些老头子要有本事掀起什么波澜也不会等到现在,至于我父亲那边你就说我明天会回国就好。」他一边看着谢言笑靥如花的侧脸,皱着的眉头越拧越深。 「理事您明天回国吗?需要先帮您预订几点的机票?」电话内宋俊的口吻突然轻快了起来,貌似很期待严谦返国,看来他着实被公司那些老古董折磨地够呛。 「不用订,我不一定回去,其他你自己看着办。」严谦不耐烦道,硬生生给宋俊浇了一盆冷水便挂了电话。国内那些小事交给宋俊去打理就差不多了,毕竟也是跟着他好几年的左右手,搪塞几个突发事件的能力肯定是有的。 反而是谢言这边的状况更加棘手,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好是坏完全说不准。至少看着她现在对黄安烈露出的笑容,他在B市是一次也未见过,这让他隐隐感到挫折。 严谦走近两人之前,默默地打量了黄安烈一阵。他俩虽然同年纪,关系却十分生疏,黄安烈大学读到二年级便接受集团的安排到国外知名音乐学院进修,毕业之后回国的时间更是屈指可数。 许久未见,他散发出的气质竟有些似曾相识。及肩的长发扎在脑后,艺术的气息横生,连帽的皮夹克及修身牛仔裤透出一股度假期间的慵懒随性,耳朵上还挂着略显浮夸却驾驭得宜的深色耳饰,浑身散发一股出玩世不恭的野性,与记忆中高中时期乖乖牌的形象大相径庭,肯定是爸爸们最不想看到女儿带回家的男友范本。 此时看着谢言挽着他的手,严谦心里很不是滋味,十分能理解爸爸们讨厌的理由是什么,他恍然大悟原来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来自于他自己,他俩同样有着能够轻松拿捏周遭所有人的猎手氛围。 「谦哥。」等严谦一走近,还未开口,黄安烈不卑不亢的先打了招呼,他微微点了点头,几缕微卷的发丝轻落在脸颊旁,柜台内的服务生无论男女都不自觉的瞄了他两人好几眼。 「嗯,好久不见。」严谦毫无感情的回应,视线一下子落在谢言的脸上,又往下移到她挽着黄安烈的手,满意的看到她默默地收回手并且挪动脚步稍稍远离了些,严谦趁势上前将手搭在她的腰上,被她恼怒地瞟了一眼。 「我跟安烈哥说好待会一起去吃饭。」谢言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语气听起来有些别扭,黄安烈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游移,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严谦跟谢言之间不可告人的氛围他早已察觉,黄盛虽然没有多说,但主动联系请他绕过来B市一趟,还特别交代要看看谢言的状况,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谢言看起来挺好,甚至比以前更明艳动人。盛哥的担忧或许是多余的,毕竟他从以前对他们这些弟弟妹妹的保护就很周到,尤其是谢言。黄安烈决定要再多观察一会再决定是否插手或如何插手。 凭我是妳男朋友 严谦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点,谢言这小丫头是在跟他报备吗?虽然听起来更像是不想要他陪着去,但那个别扭的语气听在他耳里十足像在撒娇。 「这么久不见,当然要一起吃个饭。这间饭店的西式餐厅很不错,不如我们就去那吃午餐吧。」 谢言瞪大眼睛看着他,哑口无言了一阵才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我、我跟安烈哥太久没见面了有很多要聊的?我怕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你不是来出差的吗?」 严谦也回以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早上不是跟你说了今天的行程都取消吗?因为你昨天晚上??」话说到一半,就看到谢言慌慌张张地抓住他的手臂,试图阻止他往下继续说。他故意挑眉装作不解的样子「怎么了?」 「没事?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谢言瞪了他一眼,但为了避免严谦继续把话题导到奇怪的地方,她匆忙轻推了两人一把,尴尬地笑了笑。 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暗潮汹涌,黄安烈差点憋不住想八卦的心情,借口说了一句「你们介意等我一会吗?我先上去放个行李。」其实他是想找机会给黄盛通风报信。 据他观察,谢言不仅表情丰富还能对严谦自然而然的碰触,甚至还能瞪他几眼,这不是很亲密吗?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身处险境之中,严谦的态度更是如此,从旁人看,他看着谢言那炙热的眼神都要拉丝了,看得他在一旁怪尴尬的。 ———————————— 纵然所有人在高中时代就隐约发觉严谦很宠谢言,也以为是因为他和大家其他兄姊一样,抵不过她纯真可爱又带点调皮耍赖的个性,就连这位高冷又禁欲的公子哥也被她老幺身分专属的撒娇技能给攻略了。但黄安烈现在想来,当时他的执着可就不一般了。 还记得当年高考结束,黄安烈早得知自己推甄上了足够令人满意的音乐学院,正飘飘然的期待可以搬进大学宿舍,终于能离开养子女们这种苦行僧的生活。某天晚上洗完澡经过了严父的书房前,一向隔音效果极佳的门突然大敞,严谦从里面急行而出,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肩而过,甚至还擦碰到他的肩让他向后踉跄了一小步。 当时这样仓促又无礼的行为对严谦来说极为罕见,也确实勾起了黄安烈长期被劣等感萦绕着的敌意及些许的困惑,他往书房里瞄了一眼,看到黄盛及严律书两人坐在沙发上谈话,气氛轻松自在,似乎不受严谦刚才夺门而出的事件影响。 书房的门再度自动掩上之前,黄安烈只听到「留学四年」、「越快越好」等只字片语,以及烙印在眼底的,黄盛略低着头却微笑着的侧脸。 隔天严父就在晚餐时间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严谦要出国留学的消息。严谦面无表情看着盘里的食物,拿着筷子的指节却像是紧握着隐隐泛白。接着一周内,严谦的身影就很有效率地消失在家中。 当时自己还忿忿不平暗自埋怨黄盛身为养子,居然只关心严谦,没想过要一道安排他出国留学,根本没认真栽培弟弟妹妹。甚至在心中吐槽严谦不懂感激,能出国见见世面竟然还能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果然世道就是如此不公。 多年以后,自己总算与功成名就稍微扯上边,回头看看严谦,才发现他除了令人羡慕的各种外在条件外,也承受了许多常人无法体会的黑暗。 可惜就算稍微能与之共情,黄安烈上半辈子刻在骨子里的嫉妒,依旧让他对严谦抱不了什么好感。硬要算的话,最善意的形容词也只能是可敬的对手罢了。 ———————————- 如今黄盛要求他来照看谢言的状况,不需明说另一目的也是为了牵制严谦。对于豪门里的勾心斗角,黄安烈是没什么兴趣,但若是能看见严谦像普通人一样为爱癫狂,倒也不失为一场好戏。 他不着声色的又细细打量谢言几眼,确实是出落成美丽的大姑娘,身材也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变成熟了,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一般男性会受她吸引也无可厚非,但是他真好奇、真想瞧瞧严谦能有多为她沦落呢? 两人目送黄安烈步入电梯后,谢言脸上的微笑马上挂不住了,她揪着严谦的袖子,怒冲冲地悄声说「你刚刚是不是想乱说话!我们可约定过要保密的!」虽然之前签的一天做一次的合约,严谦完全没有想遵守的意思,但她可不会轻易放弃合约,保密条款作废只会让自己的立场更加不利。 严谦侧头看她,似笑非笑地说着阴阳怪气的话「我说什么了让你这么紧张?我才想问,你对其他男人是不是热情过头了。」‘除了在床上也没见你对我热情过。 ’当然后面的话严谦没说出口,只缓缓迈步引着谢言向前走。 谢言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其他男人?那是安烈哥欸?你可以别乱吃醋吗?」她为了保持声音只有两人听得见的距离,紧跟着严谦修长的步伐,没注意到他正往哪儿走。 严谦挑起一边的眉毛,勾了勾嘴角「对,我就是在吃醋。全世界除了我以外的都是其他男人,你最好记住。」他加大步伐的同时,不着痕迹地用手托着谢言的细腰,半推半扶地让她跟上自己的脚步。 谢言更无语了,她哼了一声嘟囔着「什么?你也太小心眼了,你自己明明交过那么多女朋友?」想到之前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十只手指头也数不完,现在居然好意思来管她。 「那我们公平一点,你吃那些女人的醋,我也能接受,虽然都是过去的事情。」严谦淡然的表示。倒不如说他之前好几次曾刻意约几个女友跟她一起吃饭,尝试想让谢言吃吃飞醋,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谢言傻眼道「我吃你前女友‘们’的醋做什么?都多久的事,而且我用什么立场吃她们的醋?干嘛找自己麻烦?」虽然现在回想起严谦当时与其他女人肢体接触的画面,确实让她心里产生些许不适,但主要是觉得严谦挺渣的,为自己感到不值的缘故;绝对不是吃醋! 「你是我的现任女朋友,当然有立场吃醋。就像我是你男朋友,我也有立场管管你。」严谦云淡风轻地说着。谢言感觉自己脸热了起来,但不清楚自己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羞,又或许两者都有。 谢言故作镇定,语带讽刺「你说这话打不打脸?你从多久以前就一直管我到现在,以前我可没管过你哦。况且现在我才开始吃前女友‘们’的醋也太晚了吧?」 「确实是晚了,以后也没机会吃醋了。因为我现在眼里只有你一个。」严谦语毕,突然转过身双手抓住谢言的肩膀,将她推进一旁敞开的门内。 谢言吓了一跳扭身挣脱开来,她这才发现自己跟着严谦一路不知走到了哪,被推进一个像是独立休息室兼化妆间的地方。她回过头警惕地看着严谦反手关上了门,惊慌问道「你、你要干嘛?」 「没什么,只想找个地方吻你。」严谦背轻靠着门,俊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意。他双手抱胸就这么站在那里,用他最擅长的魅惑的眼神盯着谢言看。 谢言的脸迅速泛起红晕,张嘴开合了一阵挤不出话来,眼睛环视了一圈,发现房间里连扇窗户都没有,才无奈地骂了一句「你有病吧?」刚刚两人间怎么看都不像有亲热的氛围呀,这发情的畜生怎么又把她拐进奇怪的胡同里了? 「过来。」严谦柔声轻唤,一样动也不动,深邃的眼眸满满的诱惑,性感薄唇扯着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随性慵懒的站姿魅力十足。 「不要。」谢言果断拒绝,下意识退了一步,脸却红得不像话,心跳莫名加速。只能怪严谦实在太会蛊惑人了。 「过来。」严谦又说了一遍,这次的嗓音更轻柔低沉,令谢言胸口莫名发颤。他嘴角的笑意加深,细长的眼眸弯弯,眼底却有炙热的情感,盯得谢言全身发烫,像是要被灼伤一般。 「?才不过去?」早上不是才刚亲过吗?谢言垂下目光,语气不满地抱怨,微微颤抖的声音却显示出她的不淡定,沿着脸颊泛上耳根的红晕也同步出卖了她。 「你不过来,那就我过去。」严谦轻笑,缓步朝她走近。谢言感觉有股焦躁随着他的脚步逐渐攀升,她克制住向后逃开的冲动。 「你你、你别过来!」谢言伸出一只手臂试图遏止他靠近,她才不要在这个密闭空间上演你追我赶的闹剧。 想不到严谦顺势反捉她的手腕轻轻一带,易如反掌地将谢言拉近胸前。 「怎么?你允许黄安烈跟你搂搂抱抱,却不准你男朋友靠近一点?」严谦低头看进她的眼睛,满意地看到她倔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就喜欢看着她被自己动摇的模样。 「我?我跟安烈哥才没有搂搂抱抱?」谢言顽强地转动手腕,试图挣脱严谦的钳制,无奈力量悬殊。两人的身高虽然有一定差距,但严谦握着她的手往上举,硬是将她固定在低头就几乎吻上的暧昧距离。 「你、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拈花惹草?」她鼓着不知哪来的勇气对着他的俊脸忿忿不满道。 严谦轻呵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姑且不论自己算不算小人,至少黄安烈绝对不是君子之辈,他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只有同样纵横情场的王者可以互相感应。 「拈花惹草?我刚说我眼里只有你一个,哪个字听不懂?」严谦说着讽刺的话,语气很轻柔,却听得谢言寒毛直竖。 谢言被他直球对决,无言以对,只觉得肉麻又羞耻,一时间搞不清楚自己是心动还是恶心。她下意识地转头移开了视线。这个动作触到严谦的神经,他抬起左手轻抚她的耳垂,在她瑟缩着躲开的下一秒,低头轻啄她的侧颈。 「呜、」谢言来不及反应,嘴边溢出一声娇吟,接着再度羞耻到满脸通红,咬着唇瞬间不敢再喘口气。刚刚自己发出的声音也太色情了!都不用等严谦调侃她,她已经想钻到地缝里去了。 严谦感受到她难堪的情绪,忍不住嘴角上扬。他依然握着谢言的手腕,一手轻揉她的头发,宜人的淡香轻巧地盈入他的胸腔,他将唇压在谢言白皙的勃颈,细细感受着她肌肤的温暖与弹性。 谢言被严谦喷吐在脖子上的气息弄得发痒,手不自觉地攒紧外套衣摆,憋着气努力隐忍着自己快要脱口而出的喘息。 严谦内心比外表看起来还不淡定,早晨意犹未尽的吻,还有现在触手可及的香软身躯,岂是普通男人可以抵挡的诱惑。 未犹豫太久,严谦伸出舌头轻舔她的耳后,谢言「呀」了一声被这突来的刺激吓得一激灵,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但她万万想不到她的反应让严谦十分满意,他情不自禁扣住她的下颚,强迫她与她正面对视,两人距离接吻只差一个呼吸的距离。 谢言单手被严谦牢牢抓着,另一只手揪着衣摆,明明才被挑逗得满脸通红,现在又被她最无法抵抗的、严谦充满情欲的眼神直视,腰间一紧,差点软腿。 严谦没有辜负她的预判,热辣的吻降临在谢言的唇上,他富含技巧地轻啜着她柔软的唇瓣,恰到好处的接吻节奏及角度总能迅速突破她的防线,让她一边输得节节败退,一边在内心挣扎呐喊着这男的也太会。 吻了好一会儿,严谦轻轻退开些许的距离,逗趣地看着谢言被吻到发懵的表情,失神又湿润的无辜大眼缓缓睁开,重新聚焦在他的脸上,双唇微启的模样可爱又性感。 回过神来,她的双手不知何时被严谦单手固定在身后,严谦扣着她下巴的手指颇有余裕地轻抚她的侧颈,让她产生被挑逗的羞耻感。 他又缓缓靠近,用唇轻蹭了蹭谢言的脸颊,微蹙着眉轻声调侃「你确定要用这么性感的表情去吃饭?」谢言受不了他这么亲腻地贴在她耳边说话,酥痒得直哆嗦。 「?不要在我耳朵旁边说话?」谢言气急败坏地嗫嚅着,严谦却偷偷在心里记下耳朵附近是她的敏感带。 思考了一瞬,他决定美食暂时还是忍到晚上再大快朵颐,在这里偷鸡摸狗,可无法让他尽兴一做到底。且说到底他只是想迅速地发泄一下内心的妒火,没想引火自焚让自己煞不住车。 「不许对其他男人比对我还热情,我会吃醋。」严谦又贪恋地轻尝一口她的唇,才堂而皇之的说道。态度冷静又理所当然,像是在餐厅里点餐说牛排要七分熟一样。 「不许对着其他人笑,尤其是对黄盛跟黄安烈。」 「你?你凭什么管我?」谢言虽然早就深刻体会过他的控制欲,但仍然诧异地瞪圆了眼,一边觉得他不可理喻,一边又为了他与形象不符的直率而感到矛盾。 「凭我是你男朋友,你是我女朋友。」严谦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嘴边一抹挑衅的笑。 「你下次再笑得那么可爱,我就在他们面前吻你。」 这话听着像玩笑,谢言可笑不出来,毕竟严谦看起来确实没有忌惮过他人,她被他无赖的态度气得哑口无言,鼓着腮帮子,偏偏双手被他捉在身后动弹不得,只得瞪着圆圆的大眼表达内心的愤怒。 「回答呢?」严谦低沉的嗓音带着威严与胁迫,扣住她下巴的手略微施力。 「?我以后会注意的?」谢言瞪了他好一会,才咬牙切齿地说着。 「嗯,乖宝宝。」严谦又亲啄了一口她的唇,才放开对她的钳制,谢言马上推开严谦,气呼呼跺着脚步夺门而去。 严谦如愿宣泄了内心的妒火,又吃了不少豆腐,心情好转了不少,他踩着松散的步伐跟了上去。 衣服妳自己脱还是我帮妳脱 谢言到餐厅的时候心情还没平复,臭着一张脸,唇翘得高高的,像极了某种可爱的小动物,却让人更想逗逗她。 「不要坐我旁边。」入座时谢言低声抱怨,扭头不肯看向严谦。 「让你安烈哥坐你对面,你们才能好好聊天不是?」严谦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轻而易举地单手将谢言和她的椅子拖近身旁。 「而且坐近一点?我吃醋的时候才能随时?」他戏剧性的停下语句没有说完。 「你?我?你不准乱来,否则我可能会拿叉子戳你!」谢言故作凶狠地斜眼瞪他,严谦却露出一脸不屑的笑容。 「看你舍不舍得。」严谦故意挨近她耳边轻声说,气得谢言的俏脸又胀红了一圈。 黄安烈姗姗来迟但成功化解了谢言郁闷的情绪,两人话题一个接一个,天南聊到地北,严谦也难得偶尔插得上话,整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除了严谦趁着用餐间隙不只一两次在餐桌下不着痕迹地抚弄谢言的大腿,像是在提醒她不许忘记有人会吃醋。但倒也没惹出太大动静,只让谢言握叉子的手时松时紧,妥妥验证了一次她完美的餐桌礼仪。 最辛苦的还是黄安烈,明明将严谦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却得装作若无其事,主要还是顾虑自己的小妹谢言,怕她知道他早就发现他们俩不单纯,会羞耻到把自己埋进洞里。 严谦这个占有欲超强的男人,偷摸着谢言的时候还能面不改色,直勾勾地对着黄安烈挑衅地微笑着。真真是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于是黄安烈趁在上甜点的时候,报复性的提了一句「话说谦哥,大嫂最近还好吗?」没想到严谦对这句话毫无反应,反而是谢言瞬间呛了一下。 严谦绅士且迅速地递出了纸巾,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看向黄安烈的眼神却冷了几分「什么大嫂?」但一边手还不忘温柔地轻拍谢言的背,帮她缓缓气。 「你的女朋友?记得好像是叫许晴还是许倩的女演员?上次偶然看叁楼周刊,似乎是你们约会被跟拍吧,大嫂照片拍得很漂亮,我当时还挺羡慕。」黄安烈不嫌事大,嘴角压不住略带恶意的笑容。 「都叫叁流杂志了你还当真看,该不会还天真到相信圣诞老人,或者每晚都拿天线站屋顶上跟未知生物心灵交流?」严谦豪不示弱嘲讽回去。 「管她许倩还是许愿,想当大嫂光是漂亮可排不上号。」 黄安烈看他一口气还嘴一串显然多少被逼急了,反而得意了起来。 「原来只是绯闻啊?也是啊,谦哥条件好,女朋友肯定不好找,身边这么多美女来来去去没一个入得了谦哥的法眼,也是可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暗指严谦私生活淫乱。 「也不尽然,主要是我的眼里早已有人容不下别的女人。」严谦泰然自若的接着他的话说,谢言原本插不上这话题,默默在一旁小口吃着烤布蕾,忽然又被呛得连连咳嗽。 哇操,老子挖洞给他,他还能逆转战局。黄安烈汗颜,片刻间无话可说,既不想戳穿他们俩,也无法继续这话题,只好尴尬地假装关心谢言,问了几句还好吗。 主要是戳穿了他俩,指不定更趁了严谦的意,看他似乎也不想隐瞒。且这两人恋情万一被公开,后续不管如何,恐怕都是谢言必须承担恶果。基于保护妹妹的立场,黄安烈还是选择装作不知。恼人的是他的反应似乎都被严谦给料中,才能如此言行磊落。 世界如此不公,有些人天生背景雄厚,从此天不怕地不怕,有些人却必须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战战兢兢活着。 但严谦也没必要特别装一个软肋在身上,这是黄安烈始终想不透的地方。为何偏偏选择无名无分的谢言,为何行事如此昭彰却选了一个对他毫无助益的平凡养女。 黄安烈心想换作是他自己,肯定是金钱权力地位重于那些小情小爱,严谦城府这么深总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你呢?在国外没遇见喜欢的?」严谦轻拍她的背,等到谢言终于缓过劲来,才慢悠悠开口询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感兴趣。 「大概跟谦哥差不多状况吧,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喜欢我的我却不喜欢。」黄安烈逮到机会又阴阳怪气起来,谢言头低低地继续蚕食她的甜点,默不吱声。 「嗯?我倒是有自信让喜欢的人也喜欢我。」严谦厚着脸皮说着,手又丝滑且隐密地溜到谢言白嫩的大腿上。 谢言咬牙隐忍,不想大动作推开他免得黄安烈察觉不对劲,内心却大骂:严谦你个性骚扰普信男! 黄安烈看他故意秀恩爱也忍不住想翻白眼,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讲的就是这个场面。罢了罢了,还是少惹严谦吧。 于是他识趣地岔开了话题,气氛才逐渐恢复,谢言兴致勃勃地想约黄安烈去街上逛逛,惹来严谦又忍不住吃醋掐了她大腿好几把。 黄安烈暗里不想再当大型电灯泡,推托说要去附近找以前教他演奏的退休恩师,与谢言约好晚上回饭店再聚。 送黄安烈一离开饭店,谢言的笑脸立刻垮下来,转头质问严谦「说好要保密的!说好在公开场合不可以亲密接触的!你的合约精神呢?!」她始终心系着他们签过的保密条款。 严谦痞痞笑着「我可什么都没说啊?而且我们只约好在公开场合不亲吻,没说不能接触。」 「你?那你也没遵守哇!这几天你在外面亲我多少次了你自己说!」谢言气呼呼表示。 「你敢说你有遵守?合约上写一天一次照我想的来,你哪次不是喊着不要不要的?」严谦耸肩无赖地说着,谢言又羞又恼,气得跳脚,一言不合又想逃之夭夭,却被严谦一把抓住手腕。 谢言涨红了脸又挣脱不开,严谦只说了一句「履约时间」就拖着万般不情愿却不敢大力挣扎怕引来围观的谢言回了房间。 「合约作不作废?」回到房内看着谢言紧抓着衣襟抵死不从的表情,严谦口气突然阴狠了起来。 谢言被他的语气转变吓愣了一下,赌气没有回答。 「作不作废?」严谦挑眉又问一次,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沿的谢言。 「不作废??」谢言回神过来,低下头不甘心地嗫嚅着。 「那衣服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严谦冷笑。小东西这下知道乱签条款的后果了吧。 「呜?你整天只想着色色的事?」谢言委屈巴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抓着衣襟的双手默默放开置在腿上。 「我哪有什么办法?我喜欢的女孩成天只知道约别人吃饭逛街,也不约我,我只能在房里满足她了。」严谦弯下腰亲吻谢言的脸庞。 「我、我哪里有?」谢言觉得冤枉,哪来成天又哪来别人。 「那你说说,除了上床你想跟我一起做些什么事?」严谦暧昧地轻揉她的耳朵,略微粗糙的手指带来麻麻痒痒的触感。 这什么问题呀?应该反问他自己吧!是他老是缠着她做才对吧!她巴不得离严谦远一点,哪有什么事想跟他一起做。谢言一时半刻答不出来。 严谦浅浅叹了一口气,说「那还是直接做吧。」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就将她推倒在床上。 「欸欸等等等,我、我想跟你一起看电视!」谢言气急败坏地大声说,双手又推在严谦胸膛。 严谦盯着谢言的脸,看不出喜怒,脸色阴沉了一阵,才面无表情拉起谢言坐到沙发上。他默默地拿起遥控器塞进谢言手里,接着紧挨着她身边坐下。 谢言被他这一阵操作弄得一头雾水,同时却松了一口气,她乖巧地打开电视随手选着频道。只要不要让严谦把自己折磨得爬不下床,其他做什么都可以。 严谦反常地一句话也没说,默默伸手揽住谢言的腰,侧头倚在她身上。连她询问他是否有想看的电影他也没有回应,于是谢言按自己喜好选了一出剧情片。 因为是有兴趣的剧情,又是外文字幕,很快地谢言的注意力就集中在电视上,严谦也没其他动作。 「谦哥?你好沉?」过没多久谢言就感到辛苦,严谦压在她一边肩膀的重量太沉,她略感不适的缩了缩肩膀。 严谦配合地抬起身子,退开换了一个姿势,不管谢言微弱的抗议,他将她半压倒在沙发上,头枕在她的胸前,双手依然环着她的腰,就这么抱着不动。 谢言微微吓了一跳,没想到严谦也会做出这种像在撒娇的行为。她犹豫了一下确认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才悄悄伸手拍拍他的后脑。 严谦满意地轻笑了一声,抬眼看着她。被他笑意勾人的眼神一瞧,谢言又脸红了,赶紧将视线移回电视上装作若无其事。 严谦接着在她的胸前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大狗,脑袋转来转去有些痒,莫名戳中谢言内心的萌点,她暗自纠结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轻抚他的头发,发质稍硬,但发根顺摸起来还挺舒服的。 严谦没抗拒任由她摸了一会,两人维持着暧昧的姿势继续看影片,渐渐地谢言感到身体变沉了,低头一看,严谦似乎、居然在她怀里睡着了。谢言不知所措地眨眨眼。 印象中从小到大从没见过严谦迷糊入睡的样子,他总是那么精练,那么沉着,随时处在机敏状态,像个机器人一样,仿佛有超额的电量在供给他。就连小时候的假日午后,兄姐们意兴阑珊地轮流下着象棋,频繁打着呵欠,甚至谢言好几次直接趴在交谊厅的桌上小寐,她也只记得他挺直的背脊坐在身旁的身影,完全没见过严谦犯困的样子。 但现在严谦是趴在她胸口睡着了吗? 她怀疑地观察着他。频率缓慢的呼吸,一动不动的浓密睫毛,证实了严谦确实进入了睡眠状态。 谢言不敢乱动,心脏却不争气地怦怦跳着,睡着的严谦安静得像只大玩偶,温暖的体温覆在她身上,让她又回忆起好几次被他压着翻云覆雨的画面。 姑且不论他各种变态的行为,此时的严谦散发着恬静的氛围,浓密的头发微微散落在她的胸前,宽广的臂膀环着她的腰,有些沉重却莫名安心,俊俏的脸庞比平时少了凌厉却多了些可爱的感觉。 嗯?安心?可爱?谢言轻轻晃了晃脑袋。这些形容词可完全不适合放在严谦身上,大概是刚才吃太饱导致思考出了问题吧。 谢言又将注意力放回电视上,就维持这个姿势辛苦地看完了电影,严谦还没有要起床的迹象,但是她实在被压得太不舒服了,试图抬起身体换姿势却动弹不得,只好轻摇他的肩膀。 「谦哥?你压得我的脚麻了?」 严谦唔了一声抱着她往侧边转,换了一个姿势,脸埋进她的肩窝,过程中都没睁眼似乎不打算清醒。这下谢言虽然脱离了他的重量压制,却反被他的鼻息呼得全身发痒。 她缩着脖子咬牙隐忍了一会,但是严谦深沉的呼吸实在太痒,她感觉全身似乎变得敏感起来。谢言想向后躲开,却被严谦抱得牢牢的,无法拉开距离。 「唔、太痒了?放开我?」谢言终于忍不住出声抗议,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严谦又哼了一声,却抱得更紧了些,这下谢言感觉得到他的呼吸喷吐在耳朵旁,她侧头躲开,却感觉身体已经被撩拨地颤抖。 她羞恼地捶了严谦的肩膀一下「够了!放开我!你是故意的吧!」这个色鬼一定没有在睡觉。 果不其然严谦轻笑了一声,重新翻身压上她,低头吻上谢言的唇。 湿润软糯的舌头灵巧地在唇间窜动,性感的唇有技巧的开合,含在谢言的唇上,她只能被动地配合着张嘴接受。 这个吻感觉太好,才亲几口,谢言的腿不自觉夹起,腰都忍不住挺了起来,情欲一下子就被带到顶端。 严谦轻抚着她的脸颊,轻笑着说「学着点,早晚要换你帮我服务的,嗯?」刚睡醒的声音略带粗哑,震得谢言下腹微微发麻。 手指吸得好紧(h) 严谦认真地吻着谢言,毫不留情地吸吮她的丁香小舌,好几次她想侧头躲开都被他扣住下巴扳了回来。 衬衫的扣子早就不知何时被他给解开了,此时他正肆意地隔着内衣握着她的胸揉捏着。 一开始她还抗议着敲打他的背,但吻到后来她浑身发颤,只能抓着他的手臂承受他如暴风般的疼爱。 睡个午觉福利真好,枕在谢言胸前又香又软,一觉醒来还有大餐可以就地享用,简直太令人上瘾,希望回国以后还有这种机会。 「不?不要?」谢言轻声嘤咛,她已经被吻得后脑昏沉,感觉身体深处尤其是靠近脊椎的部分有股无法言喻的欲望在骚动,明明知道再这样下去又要上了严谦的贼船,却逃不掉。 严谦眉头微锁,一边熟练地解开谢言的内衣,一边用低沉嗓音警告着「想要的时候就说想要,老实一点。」 难道她没发现她的腰早就拱起来贴在他的腹部了吗?还有她的唇舌也越来越自动地配合他的深入与他交缠,生涩又淫靡的喘息让他欲火高涨。 他抬眼观察她的表情,明显是陷入了迷乱,这么有感觉居然还在嘴硬,不禁让他产生了一些想使坏的心思。 严谦性感又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谢言胸前的花蕊,敏感娇嫩的身躯果不其然露出诱人的反应,粉色的乳首很快挺立起来。 谢言在两人黏腻的热吻之间又娇吟着不要,严谦双手与她十指相扣压在沙发上,稍微挺起身看着她轻喘着泛红的脸。 他坏笑着俯视她道「从现在起,你说不要就是‘还要’,说不行就是‘再来一次’,真的不要就认真反抗,懂吗?」 谢言表情难耐地看着他邪魅的笑容,说的话明明没有半点逻辑,但还是几乎把她仅存的理智全勾了过去。 谢言清醒时多讨厌他的控制与强势,但只要被他一吻,体内呼喊着肉体欲望的野兽就被唤醒,仿佛心里住着两个不同的灵魂。 严谦的吻接着下落在她的脖颈上,谢言火辣身躯的几个敏感处已经被他拿捏,知道亲哪里、碰哪里最能令她娇喘。 他轻柔如羽毛般的吻伴随着炙热的吐息,如同催情药一般,脖子被触碰到的地方像是雨滴落入池面的涟漪,快感迅速扩散到身体其他地方,又汇集到下腹跟后脑。 谢言下意识绷紧身体抵抗着快感,口中又忍不住娇喊着不要,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下腹一紧一抽地兴奋着。 「宝贝,说不要就是还要,记得吗?」严谦语气得意地笑着,说完轻轻咬了她脖子一口,突来的刺激令谢言啊的一声用力抖了下。 严谦轻笑着继续舔吻她的侧颈,谢言身体给他的反馈每每都让他欲罢不能,想看她更为他疯狂且堕落的样子。 他接着将她弹性极佳的胸乳含入口中舔弄,谢言娇喘出声又挣扎起来,无奈双手被严谦扣住,只能略微扭动身躯。 他灵活的舌头在谢言的乳首上弹动吸吮,快感像是有无形的蚂蚁从谢言的尾椎向上爬,刺激的感觉让她不禁仰头,手指下意识与严谦紧紧相握,淫靡的呻吟止不住从嘴里窜出「嗯?啊?」 「哈?叫得好色?」严谦轻叹,满意地调笑着,嘴边一丝银线情色地牵在被吻得微肿的乳尖上。 「叫床声这么可爱可不行啊?」会让人更想把她弄得乱七八糟的。 严谦接着吻上另一边的乳首,这一次他加大了吸吮的力道,强烈快感中夹杂的刺痛感让谢言呜咽出声。 「嗯、不行、太大力了?」谢言求饶着,娇嫩的嗓音带着一缕哭腔,听起来更嗲更色气。 严谦兴奋地轻笑出声,他放开她的一只手,食中指轻搓着另一边的花蕊,他说「你说什么?再来一次?」语音刚落,他捏住谢言的乳首,稍稍施力轻轻拉扯,另一边更用力的吸吮了一口。 谢言的身体瞬间拱了起来,她咬住下唇也没能忍住那一声诱人的娇叹,她垂眼瞪他,却对上严谦得逞的眼神,耻辱地用手背挡住了脸。 「宝宝,你好可爱?」严谦受不了她肉体的诱惑,下身早已神采飞扬、蓄势待发,他两叁下轻而易举将谢言的短裤连同底裤剥下,她还矜持试图用手遮挡,同样被他视而不见地拨开。 不出他所料,谢言敏感的身躯哪里禁得住他的逗弄,里里外外早已黏糊一片,正等着欢迎他进入呢。 严谦用他修长的手指试探性地在谢言肉感的外丘上轻揉着,等谢言一开口求饶说不要,他就恶趣味地将中指探入她湿热的体内。 谢言被他突然地探入,下体异样的满足感弄得精神紧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唔?我说?不要了?」谢言的大腿舒服地颤抖着,她委屈地嘟起嘴唇。 严谦神色自若地回答「嗯?你是说还要吗?」他豪无反省之意,继续调侃着「你吸我的手指吸得好紧,是不是很有感觉?」他轻轻卷动自己的手指,刻意按压在她体内的敏感处,唇又覆上了她胸前可口细腻的肌肤。 谢言压抑不住嘴边的呻吟,快感随着手指的动作一波波累积在体内,她试图夹紧大腿抵抗,但是舒服的感觉还是让她连抵抗都显得不干不脆。 「很舒服对不对?」严谦插入两根手指,深情地观察着谢言难以忍受的表情,耳边听着她甜腻色情的娇喘,忍不住加大手指的力道。 「唔、不要?不舒服?」谢言体内的敏感处被他富有技巧反覆按压,下体一阵阵发麻,令人渴望又羞耻的快感颠峰又即将要倾泄而出,她摇头微弱地抗议着。 「我不是说了,‘不要’就是‘还要’吗?」他感觉到窒穴内夹紧手指的压力增大,知道谢言快要高潮了,他嘴角挂着坏笑调侃着「舒服到脑袋转不动了是不是?」 被快感征服的屈辱感以及严谦言语内若有似无的讽刺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躯,体内却反而更加的感受到严谦的手指,身心皆被推向高潮的边缘。 「记得吗?真的不想要该怎么做?」谢言被欲望支配又带着怒气与羞耻感的表情,让严谦情绪高涨,想到全世界看过她这么迷人的表情只有自己,就浑身发热,满脑都是对她的冲动。 他满怀眷恋又俯身含吻她美妙的唇舌,手指持续抠弄谢言蜜穴的敏感点,想要感受她更淫乱的瞬间。 「唔、唔!」高潮来临时,谢言的呜咽声随着深吻被严谦拆吞下腹,她光洁白皙的手指镶在他健壮的臂膀上,抓皱了他的衬衫,柔软的细腰拱起成一个曼妙的弧度,肌肉紧绷颤抖着,大腿却无法闭合。 严谦惊喜今天的谢言很在状态内,手指陷在谢言的体内,紧致感就像被嵌合的钥匙和锁头,没有半点缝隙。 「宝宝?你的里面好热好软啊,手指头在里面都被夹得动不了。」好想把肉棒狠狠捣进去肆意驰骋享受一下。 谢言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当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皱眉咬着下唇迷离的眼神,让严谦再忍无可忍。 他拔出湿漉漉的手指,大手压制住她的双腿,涨得发疼的硕大抵着小巧的入口缓缓推进,谢言反射性地闭上眼,侧头隐忍那种被从内部顶开的异物感,刚刚被手指按摩的地方还在一波波发麻。 「眼睛张开看着我。」严谦用命令的语气说,身下凶猛的性器半插不插地轻戳在谢言的浅处,她摇摇头试图合起腿,手也不配合地遮在脸上,这是她目前能做出的最大抵抗。 严谦嘴角微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而易举扶住她的膝窝,将她的大腿压向胸部,直到视线可以清楚看见正在吞吃他欲望的蜜穴,他缓缓地顶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分身一寸寸没入她狭窄的入口内。 内心深处的破坏欲随着下半身的动作渐渐地被填满,看着谢言明明很享受却故作抗拒姿态的倔强,他也快要克制不住想粉碎那股娇气的欲念。 推到最底的时候,谢言轻声啜泣,她的双腿又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腰又像是在诱惑似的拱起。里面好紧好爽,看起来很窄很小却能完全容纳他,就像量身订做的一样。 「言言乖,看着我,我想看你舒服的表情。」严谦诱哄着,下半身难耐地轻轻抽动,他正努力抑制自己想要插坏她的冲动。 「呜?嗯?不舒服?」谢言用手遮挡着脸,抗议的声音软棉无力,像是刚出生的猫叫,又委屈又可人。 「不舒服?那这样呢?」严谦轻笑,上床好几次了,谢言体内的敏感点也能大致掌握,搞不好还比她本人更清楚。他换个角度在浅处抽插,龟头顶住她的G点小幅度但节奏轻快地碰撞。 「嗯啊?不?不要?」浪潮般的快感蜂拥而至,谢言顾不得溢出嘴边的呻吟,伸手试图推开他,慌忙失措间对上严谦深沉的眉眼,那充满欲望又灼热的目光让她下腹不禁收紧。 为什么明明是被强迫还可以这么舒服?为什么他不管是触碰、接吻或侵入都这么让人疯狂?为什么他的眼神可以比身体更有侵略性?这样不仅身体被开发,连脑袋都要被开发了。 「怎么学不乖还在说不要呀?」严谦半调侃半宠溺地哑声说「难道是故意的吗?其实是想要吧。」他修长的手指轻抚在她的下腹若有似无地按压「这姿势很舒服对不对?」 他不停地顶弄谢言的G点,那里刚刚才被手指按摩到高潮,现在换成性器又是不同的刺激,穴口被撑开的满足感以及敏感点的碰撞,比手指按压带来的快感更强烈。 「嗯啊?啊?呜?」一波波快感来的又凶又急,谢言已无法分心抗议,她又想抬手遮脸,却被严谦先一步单手抓握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她直面自己不准她侧头。 从下体蔓延开来的麻痹感,让谢言几乎感觉不了自己大腿以下的部位,一股被支配感直冲后脑,让她完全失去反抗的想法,只知道要迎接即将到来的高潮,她难耐的娇吟声变得更加淫靡。 「啊、嗯?啊!」第二波高潮的感觉爽到她失神了好几秒,她全身筋挛就像触电一样,严谦下体也感到强烈的压迫,但他却伺机用力将分身整根埋进她体内。 谢言高潮中的小穴就像榨汁机,吸咬的特别紧,紧到发疼,感觉随时都爽得可以射出来,但是只要咬牙忍住,里面接踵而来的筋挛特有的韵律感,仿佛同时有许多人在含吮他的肉棒,那才是真正享受的时候。 「啊? 」这也太爽了吧,简直欲罢不能。严谦边感受着她的高潮边感叹,脑袋某处思考着谢言是否有任何地方没有长在他的性癖上,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 谢言失焦的双眼半阖着晕染着水气,娇嫩的红唇微启艰难地喘着气,脸色潮红,看上去又色情又无辜。 严谦满意地欣赏了一会,才俯下身亲吻她的脸颊,哑声说「刚才舒服吗?我们再来一次好吗?」语气十分温柔绅士。 当谢言颤抖着身子,抽泣着说不要、不行的时候,严谦也十分温柔绅士的将她翻过身去狠狠地进到她体内。 洗头小伙(H) 谢言有想过严谦今天还会对她下手,吃饭时也感觉到严谦对黄安烈似乎有些不满,不知道是真的出自吃醋还是有什么其他过节,也想过他可能会将怨气化成性欲对她发泄。 虽然是有心里准备,但是今天的严谦跟她想的不一样,平常虽然也总是不顾她意愿为所欲为,今天侵略性却特别强,不只是肉体上的侵略性,连话语、表情、抚摸都充满性张力,让谢言感觉很不适应,具体感觉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内心杂乱。 「乖,把屁股抬好,我还没满足呢?」严谦示威式地轻拍了拍她的翘臀「合约不是说要照我想的来吗?」他慵懒调侃的嗓音让谢言又羞又气。 「讨厌?」谢言气恼地将手向后伸,试图要抓住他羞辱人的手,却反被抓握住困在身后,接着他轻而易举抱着谢言将她的臀部捞起固定在他的胯部。 「你这不是讨厌的样子吧?下面的水都快把沙发给淹了。」严谦单手扣着谢言的柳腰,欣赏她白皙匀称的背部,还有柔软滑落在肩膀的发丝,他深插在她体内缓缓顶动,她的窒穴随着他的动作溢出透明黏腻的爱液,黏滑的蜜液让紧致的小穴抽插起来十分顺利。 「唔?讨厌?」谢言娇嗔,心里还在抗拒体内有他的存在,身体却完全的接纳了他,尤其是碰撞到深处的时候,她的下腹总不由自主的随之收紧,就像在迎合他的侵入。 他略带薄茧的大掌轻抚在她的腰椎上,体内明显收紧了几次。 「言言,你今天特别色哦?」他像在触碰艺术品一般,指腹轻柔地滑过她的脊椎。 「是因为被我插的很舒服吗?」严谦浅笑着,他不着急,下身节奏缓慢地抽插着,在他彻底发泄以前,他要让谢言先好好去个几次。 「?才没有?」谢言上半身压在沙发上,羞耻地将脸埋在抱枕上,试图隐忍自己的喘息。 严谦坏笑着俯下身压住她的肩膀,舔吻她小巧的耳朵,先是用舌尖轻轻逗弄耳垂,然后顺着耳骨舔舐一圈之后,含入口内轻咬,反覆含舔。 「哈?嗯?」谢言没有被严谦进攻过耳朵,这样情色的操作逗得她越发敏感,好像全身都被爱抚着,体内还有他的巨根在深深的缓插着,腰椎又开始随着碰撞的频率阵阵发麻。 「不要?不要舔耳朵?」她颤抖着肩膀,徒劳无益地挣扎,虽然将脸埋在抱枕上,但她知道自己一定是面红耳赤,从未感受到的刺激感让头皮发麻。 「耳朵很敏感?」严谦故意贴在她耳边边舔边说话,带着笑意的声音随着后背的酥麻感窜入脑袋中,谢言忍不住娇喘出声。 「你知道你有感觉的时候,你的里面会咬人吗?」他坏笑着继续情色的耳语,双手伸到谢言胸前轻捏她的乳尖。 「?不行?不要了?」谢言忍不住呜咽求饶。她被压制在沙发上感受着,尽管她极度不想承认,内心深处也知道严谦让她特别舒服,太过刺激感觉脑袋要变奇怪了,五感都像被打通一样变得十分敏感。 「忘记我说过什么吗?不行跟不要都是叫我不要停的意思哦?」严谦忍着想加速抽插的欲望,一边咬牙抵抗谢言体内强烈的收缩,一边将舌尖顶入谢言的耳朵内。 「呀、啊?不要?放开我?」谢言的娇吟越来越大声,也越来越淫乱,她的脑袋已经融化得跟浆糊似的,臀部忍不住翘起成更加迎合严谦插入的角度,蜜液顺着腿根流下沾湿了沙发。 「真的不要的话下面可以咬小力一点吗?咬太紧我出不来。」严谦邪魅地笑着,性感的嗓音让谢言连脚指都为之发颤,她湿穴内的紧绷感让他清楚明白她又快要高潮了。 于是他的下身配合她的臀部加大碰撞的力道,每撞一下,谢言就会发出特别悦耳浪荡的娇吟,啪啪啪地肉体碰撞声配合她的喘息让气氛越加淫靡。 「你好性感,宝贝,你的声音让我好兴奋。」严谦忍耐的声音随着性感的吐息侵犯着她的耳腔,脑袋里浮现他充满情欲的眼神,全身都又酥又痒,脚尖像是被细刺螫到一般刺麻。 「啊?啊、不、嗯!」不一会儿她便在严谦大力的撞击下,颤抖着迎来第叁次的高潮。 这次高潮比前面两次更加强烈,谢言全身都在筋挛,脑袋空白,嘴里的呜咽声细细碎碎停不下来,蜜穴里面还在持续的收缩着,缠绞得严谦实在忍耐不住,顾不得谢言的高潮还没结束,托住她的臀,加快了腰部的摆动。 「不行、太、太快了?嗯嗯?」谢言仰头娇喘,声音听不出是舒服还是痛苦,她挣扎着想推开他,但是还是被压得死死的,无助地摇头求饶。 严谦抽插的快感强烈,紧致的小穴虽然黏滑,但他稍一抽就像被推挤出去一般褪到顶端,接着加大力道硬插回去到根部,一旦进去穴内的肉壁便层层裹覆上来,从没感受过如此销魂的身躯,这样契合的性爱对他来说也很陌生。 情到浓处,严谦拨开谢言散落在肩膀的发丝,紧抱着她轻咬住她的肩膀,细嫩滑腻的肌肤让他爱不释口,如此黏腻又亲密的接触让彼此之间心神荡漾,谢言身心产生幸福的错觉,差点忘记她是被强迫的一方。 「?哈?啊?」被严谦亲吻的肩膀带来阵阵麻痒,谢言在快感的浪潮上颠簸着,全身发颤无力挣扎,只能被严谦紧搂着狠插,下体噗滋噗滋的水声让她既羞耻又暗自心动着。 「言言,你真棒,抱起来好软,里面夹得我快射了?」严谦也快到达顶端,他收紧腹部隐忍那股射精感,不想那么快就结束,毕竟谢言嘴上总念叨着那该死一天一次的合约。 「你好贪吃啊,全部吞进去了呢?舒服吗宝贝?」他一边维持着腰部的强势律动一边将手沿着白腻的肌肤探向谢言的下腹,修长的手指轻揉她的花蕊。 「啊、不要?这样不行?」谢言娇喊着摇头,内外的刺激让她几乎被快感淹没,从未体验过如此疯狂的性事,舒服的感觉充斥在脑海,已经无法思考,感觉好像要被征服了。 「很舒服吧?喜欢吗?」严谦又舔吻她的耳朵,他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她的身体内,仿佛连血液都为之波动,令她心醉神迷。 「乖,说你舒服,快点?」他性感磁性的喘息让她的耳朵软得快化了。 「唔?舒服?很舒服?」在恶魔的耳语呢喃下,谢言禁不住诱惑般用娇软的声音呜咽着。严谦闻言,满意地浅笑,不管谢言是不是在清醒状态,她此时此刻说的话、迷乱的神情填满了他内心的控制欲及征服欲,体内的兴奋感再也压抑不住。 「啊?要命,真是太爽了。」他一把捞起谢言的长发,狠吻她的后颈,身下的巨根豪不留情地捣入她的穴内戳刺,顶到受不住的深处,谢言啜泣出声,他听着有些愧疚但更多的却是占有般的狂喜,虽然已做好安全措施,最终仍想像自己即将射在她的子宫内,在谢言催情的哭叫之间激烈地狂泻而出。 结束后严谦舍不得放开谢言,还埋在她体内,抱着她舔吻她的后颈,听着她柔软的嘤咛与喘息,心情愉悦又满足。 「言言,你里面还在吸呢,这么有感觉吗?」他手指轻抚在她的手臂上,着迷地感受她肌肤滑腻的触感。 谢言全身发软,困倦感比对严谦霸王硬上弓的恼怒更早一步袭来,她无力抗议,索性闭上眼睛装睡。 「要不要一起洗澡?」严谦闻着谢言的发香,语带笑意。谢言没回答,探头一看,她已迷迷糊糊地闭着眼,他宠溺地说「唉?这么快就睡着了,太不经操了吧,啧。」他亲吻她的脑袋,将她抱进浴室冲洗。 谢言在他亲昵的碰触中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当她转醒的时候,她头枕在严谦的腿上,他正在帮她吹头发。她眯着眼睛看着严谦阳刚的下颚线,以及性感的喉结,内心有股莫名的情绪,姑且是让心情变好的那种。 「小懒虫,每次做完倒头就睡,要别人帮你服务。我都快变成理发店里的洗头小伙了。」严谦注意到她的视线,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鼻头,笑得很宠溺,他继续用吹风机温柔地帮她吹干头发。 谢言看着他的笑容,内心动摇不已。她一直认为严谦只是图她的身体,大部分时间他的行为也确实是这种表现,动不动就碰她摸她,但还有一些时候,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疼爱她。 以前他也会常对她露出宠溺的笑,会调侃她,跟她聊天,或一起吃饭,分享一些工作或生活上的感受,更多时候会颐指气使地命令她煮他爱吃的东西,还有逼问她最近的行程,关注她有没有早点回家。 但像这样帮她清理身子,穿衣服,擦干头发的行为,非常不像是他会做的事。而且也不只一次两次,好像每次在床上被他折磨到直不起身,后面都是由他代劳,照顾昏睡的自己。 难道这算某种赎罪或补偿吗?他可不能够擅自决定如何弥补他造成的阴影吧。谢言不满地皱起眉头。 严谦见谢言不开心的表情,关上吹风机,低声问道「怎么了?烫到哪里了吗?」他一边关心地看着她,大手一边轻揉她的头发,确认是否有吹坏的情况。 谢言瞪大眼睛坐起身,严谦突然的温柔让她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她避开他的眼神,脸色微红。 严谦无奈轻叹,每次做完,谢言恢复理智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就似乎瞬间被拉扯很远,还以为多做几次能改变她的态度,看起来比想像中艰难。他不死心,伸手将谢言揽进怀里,嘴上不饶人「别不理人啊,看在我刚才让你这么舒服的份上?」 「你、」谢言秒被激怒,羞愤地抬手捶他肩膀「你这个变态又说这些有的没的!」 「嗯?我说什么了?」严谦又露出他一贯的玩世不恭的笑容「我刚才帮你吹头发不舒服吗?」他故意停了一下,露出诧异的表情「你想到哪里去了小色鬼?」 谢言脑袋嗡地一响,气得多捶了他好几拳,脸红得像落日的太阳「你才色、你明明是故意?」 严谦被她粉拳攻击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咯咯笑,眉眼微弯,薄唇间露出洁白皓齿,十足的大男孩样,让谢言又莫名小鹿乱撞。 总裁夫人 两人-主要是严谦-嬉闹了一会,谢言才鼓着脸颊小心翼翼地问道「谦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国?我已经旷工好几天了,回去会被主管考评的。」 严谦笑容收敛了一点,但神情倒不至于不高兴,他淡淡道「快了吧,得确认一下行程。而且你哪来旷工,我事先跟你主管征调你过来的,谁敢为难你大可以直接跟我说。」他安抚似地拍拍她的背。 哼、自己的部属被征调,出差当天才接到电话,哪个主管会高兴啊?谢言暗自心想。而且其他人不知道她是严氏养女的身分,指不定会对她临时陪同出差这事胡乱猜测,搞不好会传出她爬上严谦的床的谣言。而且现在的情况,她什么立场去否认啊?根本做贼心虚啊? 严谦看穿谢言忧心忡忡的样子,他轻哄道「老实说,你在现在这个部门根本大材小用,凭你的能力可以去到更高层。就算不想在集团工作,国内有好几家大公司肯定愿意出高薪聘用你这样的人才,不如干脆把现在的职位辞了。」 谢言嘟嘟囔囔道「但是我是集团养大的,跳槽去其他公司算什么意思嘛。」 严谦轻笑「就你重义气,你看除了你,其他谁在集团工作?」他说的也没错。 黄安烈除了偶尔在社群媒体帮忙代言或置入行销集团的产品外,已经是一个独立的音乐家,甚至自己有签约的经纪公司。 林青清在集团的医院里实习兼就职了叁年,很快存满钱就自立门户开了诊所。 黎宇平大学毕业就被其他企业征才,然后又很迅速地被挖角到外太空总署,跟集团几乎扯不上边。 谢言小声顶嘴「还有盛哥不是?」她悄悄瞄了严谦几眼,自从在机场看到他们俩针锋相对之后,她便不太敢在严谦面前提到黄盛的名字。 严谦此时面无表情,他语气单调地说「啊?是啊,还有黄盛。他都快成集团元老了我怎会忘了还有他。」 谢言听了一阵别扭,感觉严谦并没将黄盛列在兄弟姐妹的范畴内,或许是因为年纪相差太大,或许是因为盛哥袒护她的关系他正在气头上。她讨好似地开口「还有你呀,谦哥你可是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严谦顿了一下,笑道「你是想说因为有我在集团所以不想跳槽?」他似乎被逗乐了,亲昵地捏了捏谢言粉嫩的脸颊。 谢言转了转眼珠子,没有正面回答。事实上正好相反,以前谢言叛逆时最想辞掉工作的原因还恰恰是因为严谦也在公司,这种大实话她可不敢讲。 「你辞掉工作也无妨,专心在我身边当我的总裁夫人如何?」严谦轻抚着她的脸,微笑着说。 「你又开玩笑?」谢言被突如其来闯入的地雷话题怔住,结结巴巴低头想敷衍带过。 「我没开玩笑。」严谦抬起她的下颚,眼神直视着她「我们现在可是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你怎么会认为我在开玩笑?」他眉头微蹙,凌厉的目光射在谢言的脸上让她手足无措。 咦,他们交往不是因为严谦威胁要让她下不了床她才勉为其难答应的吗?什么时候变得以结婚为前提了?严谦也未免太会脑补了吧。 谢言也皱起眉头,心想这个人要不顾她的意愿到什么程度他才满意。她稀里糊涂上了他的床,不小心变成了几乎是炮友,又莫名其妙被胁迫着承认了男女关系,现在居然又快转到要结婚?这中间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关键步骤她没参与到? ! 重点是他们俩身分悬殊到无法公诸于众,怎么可能会走到结婚? 「谦哥你为什么想跟我结婚?」谢言脑袋里乱七八糟一堆疑问,最终问出她觉得较关键的问题。她一脸疑惑地看着严谦,对方则用一本正经的脸回望着她。 「??你说呢?」这问题又直接又蠢到严谦不想回答。当然是因为喜欢她,想跟她永远在一起啊,不然呢! 谢言自知无权无势无金钱无地位,美色也只属中上,能力普通,个性也无特别的地方,他到底看上她什么?谢言歪着脑袋想不明白。 是不是她长期抗拒的行为引起他的征服欲?有可能。或者是不是因为床上的体验太符合他的口味?也有可能。再或者是他想要一个言听计从又可以合法上床的管家?这个最有可能。 谢言越想脸逐渐黑了下来,怎么想她都不是唯一的对象,那么多美女愿意投怀送抱,严谦认真挑一定可以挑到更听话更美艳、床事更契合而且还有身分地位的婚约者。 「需要思考这么久吗?」看着谢言的脸色变化,严谦的脸也跟着黑了下来。 「除了我喜欢你还能想到其他的理由?」话不说清楚就不明白了是吧?这小东西什么时候脑袋变得这么钝。 「我只想跟你结婚,不考虑其他任何人。」他挑眉不耐地直视着她。 谢言看着严谦正经的脸,灼灼的目光,说着直白的话语,顿时心跳加速脸红了起来。 「?喜欢?但是你?你之前说我是‘干’妹妹?」意料之外的回答让她慌乱了一阵,她回想起出国前的那一晚,他在床上说的那些难听话。 「啊?」严谦忆起当时被情绪影响的自己,好一个回力镖。他难堪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思考怎么帮自己找台阶下。 「?那不是真心话?咳嗯?所以说你不要当真?」他不自在地清清喉咙,想到当天晚上他多么口不择言就尴尬得后颈发麻。 谢言极少看到严谦吞吞吐吐的样子,觉得意外又惊奇,圆圆的眼睛盯着他直看,脑袋里当天晚上他冷嘲热讽的脸已经逐渐模糊。 严谦被她纯真的眼神盯得发窘,耳朵都开始些微泛红,一皱眉忍不住伸出大手盖住她的眼睛,解释道「当时是因为你不承认你喜欢我,所以我才会说那些气话,我不是真那么想。」 谢言顿在原地,一来她没想到严谦也会有这样不淡定的表情,二来是她想起来龙去脉,确实是因为她先坚持他们只能是兄妹,所以他才会顺着她的话说出伤害她的话?她当时不承认她们之间有男女间的情愫所以惹他生气了? 欸等等、那她现在有承认过自己对他的感情吗?她对他有男女情愫吗?严谦的说法好像很确定他们是两情相悦一样,是哪一段交流让他有这样的信心?床上的吗?床上的反应怎么样也不能算吧?欸??难道床事契合就代表她喜欢他吗? ! 谢言脑袋一团乱,对严谦道明喜欢她的说法仍然难以置信,此外更令她困惑的是自己的心意。所以现在是要怎样?要拒绝他吗?说他俩不合适?还是更委婉的表示?如何在不惹怒他的前提下让他知难而退?再怎样也不可能答应他吧? ! 严谦看着被他蒙着眼后一动不动的谢言,知道她又在钻牛角尖,叹了口气道「别想多了,就当成未来升迁的机会吧,总裁夫人。」他抽回手时顺手给了谢言一个脑瓜崩,恶作剧地笑看她射过来不满的眼神。 谢言正想回嘴吐槽他一些什么,两人电话突然接连响起。一股不祥预感窜入两人脑海,他们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接通了电话。 ——————————————- 是宋俊跟林青清,带来同一个噩耗:严律书出车祸了,黄盛也在车上。 车祸很严重,在高速行驶途中遭其他车辆追撞,车辆翻覆拖行很长距离,司机当场死亡,另外两人则送往医院急救,生死未卜。 林青清向来冷静,来龙去脉说明得很清楚,但是声音却颤抖不已,看来她也十分震撼。 严谦比谢言早一步挂断电话,一语不发开始着衣,谢言受到相当大的惊吓,她跟着严谦开始换衣服,眼泪却扑簌扑簌地掉。 严谦什么也没说,走近她身边替她将衣服扣好扣子,简单地收拾了证件跟重要物品,才说了一句「剩下的我请人整理,走吧。」看着谢言哭得梨花带雨,他低声安慰道「没事的,别担心。」 两人搭车前往机场的途中谢言接到黄安烈的电话,他也慌慌张张表示要跟他们一起回国。 严谦花钱包了一架私人喷射机,整趟返家的旅程没人有心思多聊一句话,只有严谦始终牵着谢言的手轻轻搓揉,他的体温透过这样的接触传导过来,安全感稍稍抚慰了她害怕的心情。 一回到国内机场,首先看到宋俊一脸严肃的在出口恭敬地等着,原本文质彬彬的俊脸硬生生挂着两轮深色的黑眼圈,站姿却很刚硬未显露些许疲态。 谢言默默地抽回了牵着的手,她还记得要注意别让国内狗仔拍到,别让现在的事态复杂化,严谦神色凝重地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手术刚结束,说很顺利但人还没醒。」宋俊迎上来对严谦低声报告,众人脚步未停,持续快步往出口迈进。 「你去确认过状况了吗?」严谦面无表情询问。 「没有,周秘书跟律师不让探望。」宋俊严肃地悄声说。 「公司呢?」严谦简短提问。 「公司?」宋俊向四周瞧了一眼,更小声地附到严谦耳边窃窃私语。 严谦听完后,站在原地沉吟了半晌,抬起头时交代道「先去公司。」他大步向前迈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望了一眼,对上谢言无措的表情,他又挑眉转向宋俊。 宋俊一秒理解严谦的示意,不卑不亢地回答「黄盛主任手术也结束了,目前在加护病房,已经安排了车辆接送两位前往。」他手伸向另一个方向致意。 「感谢。」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黄安烈对宋俊点点头,上前搂住谢言的肩,将她往另一方向带。 谢言下意识回头看了严谦一眼,眼神交会那瞬间他像是有话想说,但接着他很快转身神色阴沉地与宋俊离开了。 黄安烈看着谢言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更用力地搂紧她的肩,他低声说「走吧。青清在等我们。」 手牵手的关系 两人赶往医院,在病房外见到林青清与她的丈夫,均面露疲态与愁容,正和医生说完话。 「盛哥?」黄安烈才刚开口,就对上林青清晦暗的眼神,他瞬间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 夏文达站在林青清的身边,嗓音嘶哑地说「身体多处骨折,最严重的是颅内出血,手术两小时前结束了,这两日是危险期,刚才进去看过人还没清醒。」 谢言脚一下子瘫软,得亏黄安烈及时出手扶住了她才没摔地上,他出声安慰「小鬼,别往坏的想,盛哥对我们那么好,他会有好报,我们要相信他会没事。」 谢言脸色苍白,但听了黄安烈的话,强撑起身体僵硬地点点头。 黄安烈无心思顾及其他,又接着问「爸爸那边呢?」声音音量明显降低许多。 林青清摇摇头,又是夏文达开口接话「听说状况也不乐观,刚送到医院就被指定的医疗部门接手,现在应该还在这间医院的私人病房接受治疗。」他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新闻目前也没什么消息,估计是被压下来了。」 黄安烈轻哼了一声,毕竟是倒下后会带垮半个亚洲经济的重要人物,确实不能轻易地让谣言到处流窜。 加护病房探望时间有限制,他们只能隔着玻璃窗观察黄盛的状况,他整个人几乎被白色覆盖,半张脸裹在纱布中,剩下的半张脸毫无生气,谢言看了很难过又心痛,但她还是在内心殷切祈祷他早日脱离险境。 众人在病房门口轻声讨论了事发经过,追撞的车辆是一台大卡车,因疲劳驾驶肇生事故,另外还波及到其他车辆,但最严重的还是严父那一台车,几乎是被两台大车夹击,跟着严父多年的专属司机王先生就这样英年早逝,而另外两人能从这样的车祸生还则实属老天保佑。 林青清及夏文达已在医院待了将近一日,目前除了等待也没有其他可做的,于是黄安烈便坚持让林青清夫妇先回家休息,自己陪着不愿离开病房前的谢言留了下来。 「小鬼,休息一下吧?」黄安烈绕了医院一圈,买了一些食物跟咖啡,回到病房前走廊,谢言还是在一样的长椅上一样的坐姿。 「现在也只能等了,你别累着自己。另一边有家属休息室,可以去那边躺一下。」 谢言挤出一个虚弱无力的笑容,看起来却比哭泣还难看。 「我太担心了睡不着。」 「行吧,我陪着你。」黄安烈坐在她身边翘起二郎腿,小姑娘虽然长大了还是很惹人疼的。 「话说,我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两人陷入静默一段时间,黄安烈滑手机无聊的荒,率先打破沉默。 「嗯,可以呀?什么问题?」谢言心不在焉的随口回答,她脑袋乱糟糟的,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想万一黄盛醒不过来的话怎么办。 「你跟严谦?」黄安烈考虑许久才问出口,虽然早前在餐厅被严谦的骚操作秀了一脸他选择假装没看见,但回国途中那两人若无旁人手牵得那么紧,这他再装作没看见逻辑上也不通了吧?况且这时候要让谢言分心一下,什么话题都可以。 「什么打算?」 谢言听到他的问题僵硬了几秒,尴尬地问「很明显吗?」 黄安烈苦笑了下,或许严谦一直都很明显,从高中开始就只亲近谢言一个,当时还能当作是兄妹互动,大学之后恐怕没人看不出他的执着了吧。 倒是没发现谢言有那种意思,难道两人感情终究是滴水穿石、铁杵磨成针了吗? 「有点吧,你们俩20多岁人手牵手的关系?是挺明显的吧。」黄安烈搔了搔鼻头,想不出何种说法可以让谢言不尴尬。 谢言惊慌失措地脸红起来「我?我没什么打算?」此时此刻回想起严谦的结婚宣言,非常不真实。 黄安烈看她反应还挺纯情,有点想逗逗她「不挺好的吗?也没看过你交过男朋友,拿严谦练练手累积经验不也挺好?」 谢言听出他在开玩笑,却无法笑着回应,反而连脖子都红了「别乱说话?我跟谦哥其实?但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好?」她吞吞吐吐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这份罪恶。 「嗯?为什么不好?」黄安烈试图站在她的立场思考,女生不都喜欢比自己有权势又有钱的男人吗?更何况严谦还不只这些条件。 谢言有些迟疑「我们?我们是兄妹嘛?还有父亲那边?我们反正是不可能?」越说语音越弱,她又开始深深后悔自己的不自制。 「我们跟严谦哪是什么兄弟姊妹?」黄安烈哼了一声,嘴边挂出讽刺的笑。 「我们是严氏的佣人,说好听一点是宠物。就是无聊养着玩玩的而已。」 谢言惊讶地望向他,是太久没见了吗?黄安烈仿佛变了一个人,她第一次感受到黄安烈对严氏的负面情绪,以前不是每天被教育着说要感谢严氏对他们的养育之恩?还总是互相提醒要努力、要回馈、不要忘本。 「你被洗脑的不轻啊。」黄安烈叹了口气,抬手轻抚谢言的后脑勺。 「我们是被当作棋子在栽培的,为的是未来哪天能对集团有所贡献,你也知道上一辈很多是在政治界发展吧?拜他们所赐,集团才能蓬勃发展。」他指的是跟严父同辈的那些身份神秘的养子女们,辈份上来说是叔伯辈。 黄安烈看谢言一脸困惑又不服气的表情,故意接着说「要不是盛哥努力争取,让我们能学这些无关集团的专业,搞不好我们现在也都是严氏在各行各界的间谍了。」 许是谢言涉事未深,或者说她是被严氏跟严谦控制最严重的那位,她怎可能没发现养他们这几个孤儿对严氏集团来说仅仅是剩菜剩饭喂狗一般的轻易,甚至集团拿去做慈善或设立奖学金的预算都是培养他们的数千数万倍。 「?我不知道原来安烈哥是这样的想法?」谢言半是困惑半是谴责的嘟囔道。 「你那想法才是庸人自扰,我们的存在对严氏来说如此微不足道,跟严谦也没有血缘关系,既然你们彼此之间有意思,还在拘泥什么?」黄安烈轻佻地拨了拨浏海,表情有些不耐。 谢言看着他,觉得他的侧脸有些陌生,往昔一同在「家」里接受教育的乖巧少年,如今一副毫无关系的态度,让她不禁怀疑是否真的是自己的认知出了问题。 「怎么?觉得我忘恩负义吗?」黄安烈语带保留的询问「集团需要我做的,还是会帮忙的啦,只不是无条件的牺牲而已,我们不当集团一辈子的狗,懂吗?」他不是爱争执的人,谢言乖顺的想法他看不顺眼但也并非要她马上转念,他只想说说自己的想法。 「?但是?父亲那边?」谢言想着严律书毕竟是他们的从小到大的监护人,如果自己的小孩如此薄情,那心里毕竟会有怨气吧。 「啧,比起父亲,他更像是校长或者长官之类的角色不觉得吗?」黄安烈此时实话不吐不快「我就没有印象他对我们亲切过,只有在想到时会问一下我们学业成绩跟生活表现。」他想到严父还在病房状况未明,内心莫名有种报复的快感,但也隐隐对自己的想法有些愧疚。 谢言感觉黄安烈此刻对严律书的评价跟严谦的态度不谋而合,似乎都有着不明的抵触。她也不喜欢严律书,更精准的说是十分惧怕他,小时候感觉一不顺他的意下一秒就准备流落街头,这种不安持续延续到长大之后还萦绕心头。 「你怕他反对你跟严谦吗?」黄安烈像是突然理解,转头对着谢言问道。 「不可能同意的吧?」谢言迅速回答,这几乎是刻在血液里的认知。她从小没被严律书正眼看过,现在长大不仅没有显着的贡献,甚至还用养女的身份跟严谦相恋,看在严父眼里不简直是恩将仇报? 「管他同不同意?」黄安烈轻蔑一笑,翘着的二郎腿换了脚「你们的感情他能怎么着?」他随意地抖了抖腿显得很叛逆。 谢言不安又阴沉地垂下了头。严律书可以做的可多了,他财大气粗又权势滔天,严谦又是他的亲儿子,要拆散他们只是分分钟的事,严父多得是手段,到时候自己是否还能全身而退都很难说。而且她内心隐隐觉得严律书一定会平安无事,他就是有那个命那个运。 「如果严谦真的跟你在一起,他还不保护你,我会鄙视他一辈子。」黄安烈看谢言犹豫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虽然他不想帮严谦说任何话,但还是忍不住。 「但如果他不是认真的,你陪他玩玩也不会有人管。」他随口补了一句。 黄安烈一顿话说得谢言内心有些冲击,但又莫名觉得些许畅快,原来她跟严谦之间的感情也有人不觉得奇怪,原来也有别种检视的角度。 那晚谢言守在病房前彻夜未眠,脑袋里想着黄盛对她点点滴滴的照顾还没有机会回报他,上次见面还让他夹在自己跟严谦之间操碎了心,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万一,她会愧疚一辈子。 黄安烈刚结束国际巡演,原先时差就调得不好,只是勉强靠着年轻体力好撑着,但最终他疲劳得直打瞌睡,还是被谢言劝着附近找个旅馆投宿了。 黄安烈答应要帮她守住她与严谦之间的秘密后,这个话题在谢言脑袋里已经自动封存,她没办法在黄盛生死交关的时刻还有心思考虑儿女之情。 清晨五点多迎来了另一个稀客,黎宇平顶着一头鸟窝似乱发,穿着沾染了咖啡渍的衬衫,邋遢地闯进医院走廊。一开始他还没看见谢言,直直就扳着加护病房的入口门框打算硬闯,后面被谢言跟不远处的保安给拦下,两人被值班的护士长一顿教训。 任性老头 「对不起,我太专心做研究没看到讯息?」两人被赶到离病房更远处的长椅,黎宇平一脸木然呆坐了近十分钟才回过神来对谢言说道。 谢言看着他长期关在研究室显得苍白的脸,乱糟糟的头发,一瞬间内心松懈了一下微笑出来「没关系的宇平哥,你没错过什么,我们也都还在等盛哥?醒过来。」说完她又沮丧了。 黎宇平挠了挠乱糟糟的脑袋,不知所措的样子,然后突然伸手环住谢言的肩膀轻拍了拍,说了句「别难过了,哥哥在这里。」谢言转头看向他,他却看往另一个方向,她想起他从以前就略显笨拙。 记得刚上初中有一次盛哥带着他们去海边,谢言兴奋踩水却被突来的浪花打湿了脸,呛得哭了起来,黎宇平踉踉跄跄跑了过来,跌了一跤,还急急忙忙爬起来打算用湿漉漉且沾满沙子的衣袖帮她擦脸。 那时不同于黄安烈跟林青清的开怀大笑,盛哥挂着满脸温暖无奈的微笑将狼狈的两人捞了起来,谢言回想着内心有些酸楚。 还有一次黄安烈走路不注意撞到她,害她手里的茶叶蛋离家出走咕噜噜滚到马路旁的水沟,她气得眼泪盈满眼眶,黎宇平为了安抚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茶叶蛋剥成两半,却将黄澄澄的蛋黄也给弄到地上。 那时盛哥宠溺地拍了拍他们失落的脑袋,承诺再各买一个给他们,黎宇平与谢言对视,开心笑着的美好回忆让谢言又喜又悲。 她几乎是本能地将头靠上黎宇平的肩膀,若说长大的黄安烈让谢言感觉陌生,那么黎宇平就是感觉完全没变。 以前林青清就总是追在黎宇平后边收拾烂摊子,提醒他别忘了拿笔袋,别把月费弄丢,衣领要折好,衣摆要扎好。谢言还埋怨黎宇平明明比林青清还大两岁,怎么比她这个小五岁的女孩更不靠谱,同时也嫉妒他占用了最爱的青清姐好一部分的注意力。 黎宇平是太空宅,闲暇时总是抱着跟星星有关的书狂啃,谢言无聊时会要求他分享,有时内容很有趣比如星座来源的故事,有时很无趣例如行星的物质组成、质量与重力的话题。但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他那双闪闪发亮、狂热的眼睛,还有说的口沫横飞、灿烂的笑靥。 黎宇平与她年纪相差的比其他叁人都多,在家相处的时间加加总总也不过叁年,大学之后他就住校了几乎很少回家,但谢言感觉心智上最亲近的却是黎宇平,他毕业离家时她就像少了一位挚友般失落。 如今他们都长大了,黎宇平却像活在过去一样,还是那么木讷,还是有些笨拙与邋遢,就连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洗发水的味道都是那么熟悉。依他个性,他肯定是把洗发水当成洗衣精在使用,谢言心想,或者他根本不在意两者的区别。 谢言此时被他揽着肩依靠着,心里似乎有些获得宽慰,像这样两个心灵相通的兄妹依偎在一起祈祷大哥的康复,让她的恐惧似乎得以分散,压在胸前的痛楚也获得些许的喘息空间,她疲惫地闭上了眼。 迷迷糊糊间她做了一个梦,黄盛站在高高的阶梯上,身后有一扇敞开的门,从那扇门可以看到蔚蓝的天空。 「?」黄盛张嘴对她说了什么,然后转身要走入那扇门,她想奔跑上阶梯去追赶他,但是阶梯在她踩上的瞬间变得虚浮,双脚随着阶梯逐渐下陷,她浑身恐惧将手探向黄盛够不着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大喊着「不要走!」 黄盛回过头来,看不清表情,他嗓音温柔地说「别难过?反正我们不是家人?」他的身影逐渐模糊? 谢言惊醒过来,她还靠在黎宇平的肩上,她慌忙坐起身来,心脏还在砰砰跳着,她口干舌燥,梦里的记忆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来由的不安。 「谢言?」黎宇平看她状况不太正常,开口轻唤了她一声,谢言却置若罔闻要站起身来,她太不安了必须要去看黄盛一眼,没想到短暂的睡眠让她右脚发麻,差点跌坐在地,一只手迅速伸出捞起她的腰。 扶住她的是另一个人的手,她回头望去,是严谦。他身着深色的衬衫,袖子挽起到小臂,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了几颗,眉头深锁、神色阴郁,看起来也是彻夜未眠。 「站好。」他命令道,声音听起来预料之外地不悦。谢言闻言咬牙硬撑着麻痹的脚,手还扶在他的手臂上。 「一大早在医院跟男人搂搂抱抱能看吗?」严谦忍不住责备道。他处理公司的事情好不容易告一段落,挤出时间想确认严父的状况,顺便远远看谢言一眼。他知道依她固执的个性一定会坚持守在黄盛身边直到他脱离险境,但他没把握能忍住想跟谢言亲热的冲动,所以原本真的只打算看她一眼。 谁知那一眼是她依偎在其他男人臂膀里熟睡的样子。 「唔、对不起?」谢言被他数落顿时觉得羞耻,以为指的是抓他手臂的事,下意识道了歉,但是抽回手时又感到委屈。 「什么嘛,扶一下都不行,小气鬼?」她低声抱怨。 严谦无言,他说的并不是指他们俩!不如说谢言若是主动要搂抱的话,他可是全天24小时欢迎的,怎么就误会了。 谢言没心思理会他,扭头朝病房走去。她刚刚做的梦让她心里极度不安,很担心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她赶到病房前贴在窗上,亲眼见到黄盛还闭着眼躺在床上,一旁的仪表显示生命体征正常。 怎么还不醒来?谢言难过心想,额头抵在玻璃窗上。 严谦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以为你这样盯着,他就不敢装睡了?」嗓音比想像中的近,可以感觉到严谦一定是假装在观察病房,实际上几乎要靠到她身上了。 谢言故意不回头,太近的距离她会不自在,更何况她没这种心情。 「如果他是装睡就好了。」她闷闷不乐地说。 「我交代了医生好好照看他的状况,他会没事的。手术很顺利不是?」严谦顾及他人的目光,忍住没贴上谢言,仅仅是插着口袋微微弯腰站在她的身后假装跟她一起窥视着病房内的状况,这样的距离让他心猿意马,仿佛可以透过空气接收到她的体温,忙碌一天一夜的疲惫在这一瞬间似乎稍有缓解。 「希望他早一点醒来。」黎宇平声线平稳带点恍惚的嗓音从严谦的背后传来,他几乎是模仿另外两人的距离,在严谦耳边低语,严谦瞬间挺直腰杆,往一旁退去,不着痕迹推了黎宇平一把,把他推得离谢言也远一些。 「希望如此。」他神色阴沉的补了一句。自己对谢言这样做感觉还挺有情趣,实际被黎宇平模仿却浑身起鸡皮疙瘩,很不自在。 他上下打量了黎宇平几眼,刚才谢言还靠在他身旁睡觉时两人已打过照面,当时怕惊扰了谢言,他们很有默契只是互相点了点头。严谦满腹醋味,本来打算看一眼就走,最后还是忍不住双手插胸坐在谢言另一边的长椅上等她睡醒。 黎宇平比严谦印象中的他更有研究员的感觉,不仅是他那久未日晒的肌肤,长期黯淡无光的眼神及淡淡的黑眼圈,还有他充满皱折带点咖啡渍的衬衫,完美诠释了疯狂科学家的颓废感。 他两身高差不多,但黎宇平更瘦削一点还常常没有精神的驼着背,视觉上缩小许多,整个人阴沉又带着透明感,跟严谦的形象几乎相反,照理来说是个相比黄安烈那种类型更没有威胁性的人,但严谦却还是克制不了自己内心的妒意。 「我走了,有空再来探望。」他想起自己来医院的主要目的是确认严律书的伤势,虽然心里对这事已经有底。 「找时间休息,别累着了。」临走前他眷恋地揉揉谢言的脑袋,后者未曾回头看他一眼。 ———————————— 严谦步入大厅,在不远处等候的宋俊大步跟了上来,两人一起进入电梯。宋俊脸色奇差,看起来下一秒就快昏厥,连续一周没有好好休息,他都怀疑自己随时会暴毙而亡,但他比起死亡更怕身边这位难伺候的主。 「啧,他打算这样避而不见多久,公司都快暴动了。」严谦在没有第叁者的电梯里面低声骂道。 「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还要别人替他收拾烂摊子,那个任性老头。」 「不太清楚。」宋俊听着严谦的抱怨,想起前几天他在国外逍遥,而自己在公司备受折磨?任性果然是会遗传的吗? 电梯抵达VIP楼层,门一打开是两名黑衣壮汉保镳挡在出口,一见严谦马上向两侧退,他视若无睹从中间穿行而过,大步走向走廊最底的病房。 病房前走廊的长椅还有另外两个保镳,在严谦经过他们面前时犹豫着起身示意。 严谦用力地推开病房的门,里面的嘻言笑语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严律书穿着病人服,站在硕大病房内的落地窗前-说是病房,其功能性说是交谊厅也不为过-正在打迷你高尔夫,他抬头瞟了严谦一眼,轻哼一声说句「你来啦。」 房间内的沙发上坐着严律书常年合作的周律师,好色的他年纪虽与严律书相仿,却总是招惹年纪小他一半以上的女孩。这会儿原本搂着一位美女护士,没料到严谦会突然闯入,赶紧尴尬地挪开了一点距离,严谦却连一眼也没瞧他。 严谦脸色阴沉,站定在病房正中央,低声开口「爸,您想休息就光明正大休息,需要把事情搞这么复杂?」 严律书慢条斯理地将球推杆进洞,头也不抬又说「听说你昨天就回国了?这过了一晚上,才想起你有我这一个爸是吧?」 「不都是您惹出的事情吗?您不出面谁来帮您擦屁股?」严谦眉头越皱越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严律书又不屑地嗤了一声,终于舍得放下手上的球杆,转头面对严谦。他看起来毫发无伤,气色红润,这样一个神彩奕奕的商场巨擘没穿着西装笔挺反而穿着宽松的病人服,显得特别别扭。 严谦斜眼瞟了周律师一眼,他马上把女护士给请了出去,严律书坐到沙发上,从茶几上摆满满的水果篮里精挑细选了一颗水蜜桃,伸手作势递给严谦。 严谦一动不动,反而是宋俊快步上前恭敬接过。在这房里的都知道,父子两人的关系可没好到会共享食物。 「小子不错,挺机灵。」严律书看着宋俊俐落转身走向茶水间准备去处理水果,难得称赞。 「您可真养尊处优,我们可不是专门来给您切水果。」严谦冷道。 「哎,严董,您看您出这事把少爷给急了,要不还是我来说明吧?」周律师露出油腻的嘴脸,装作试图打圆场的样子,实际上是想在严谦面前争取一些表现。 「有什么好说明?车子被动了手脚,有人想加害我,这都看不出来到我这边来吵嚷什么?」严律书语言的冰冷程度不亚于严谦。 忍了一个月 严谦其实早就料到,消息封锁的速度太快,只有几个人办得到,除了黄盛以外也就严律书身边的周律师、徐秘书有这能力,这些人若没有收到严父的指示也不会有动作。严谦一开始便推断严律书状况明朗,所以回国才会先去公司,而不急着探望。 相比之下,去公司紧急发布严律书的代理,避免大权旁落小人当道,再将严律书周边近期的人际互动彻查一遍,这些事可麻烦许多,还得保持低调,处理起来快烧断严谦的脑神经。终归是他,才一晚上已经查出了蛛丝马迹。 但他还是有一些想不通的地方。 「您事先知道会出事了吧?」严谦开口,语法是疑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严律书吃着宋俊端上桌的水蜜桃,耸耸肩不置可否。 严谦接下来的问题才是重点「但黄盛跟司机还是开车了?」宋俊像是突然接受到什么讯息,身子微微震了一下,内心明显动摇。 严律书没有回应,继续若无其事地吃着水果,仿佛没听见严谦的问句,正是这样的反应反而让严谦确认了他的回答。 简而言之,有人想让严律书发生车祸,他提早得知消息,但他却放任或故意让黄盛及司机去替他挡灾,事后他营造自己也在车内的假象,躲到暗处伺机而动。 严律书有仇人并不令人意外。纵横亚洲多年,被严氏当作垫脚石、替罪羊的肯定不在少数,想要他性命或从中获取利益的人十只手指头也数不完。 但值得他牺牲两名部下的生命去揪出幕后黑手吗?甚至其中一个是黄盛?死心塌地跟着严律书近20年,对集团贡献甚巨的黄盛? 这是严谦想不明白的地方,也是把黄盛当作偶像追从的宋俊刚才鹈鹕灌顶后明显动摇的原因。 ———————-——- 时间邻近中午,谢言等人终于得以进入病房探望,她穿着无菌衣手足无措地站在黄盛的床边。床上那人看起来好陌生,苍白的脸死气沉沉,露出毛毯的部位全捆满绷带及纱布。没有了平时挂在脸上的温暖笑容,这副躯体就像雕刻得不尽完美的蜡像,毫无真实感。 众人沉默不语,没有人感觉不到萦绕在心头的恐惧,距离手术结束已超过18小时,黄盛还没醒,极大可能会永远沉睡。 「盛哥??」谢言终于忍不住轻唤,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哽咽,身体也在颤抖。黎宇平跟黄安烈分别站在她的两侧,似乎担心她又会因情绪起伏跌宕而瘫软无力。 想到从小到大,黄盛是最无私地对她好的人,她眼泪夺眶而出。她从没想过黄盛会这么早就离他们而去,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还没报答他,还没真切地感谢他,还没好好地告诉他自己有多么依赖他。她内心有对黄盛的感情有多少,后悔就有多少,若黄盛真的辞世而去,遗憾会流淌在她的血液里,一辈子折磨她。 谢言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他略显沧桑但是仍然英俊的脸庞,多么期望下一秒他能坐起来,用他一贯带点歉疚的笑容,温柔地说「我没事,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谢言太伤心了,忍不住发出抽泣的声音。一瞬间黄盛的眼皮跳了一下。 谢言瞪大眼睛,是不是她看错了? 接着他的眉毛又抽动了一下。 「盛哥!」谢言突然提高了音量,她想握住黄盛的手,但是怕弄疼他,哪里也不敢碰。 「盛哥你醒了吗?」她心急如焚,多想将他就这样摇醒。 黄盛眼脸微微抖动一阵,终于缓缓睁开了眼,艰难地眨了眨看向她们,但是马上又闭上,他皱起眉头表情痛苦。 「医生!护士小姐!他醒了!」黄安烈咋咋呼呼地冲出病房去大声通报。 黎宇平安静跪倒在地上,双手撑地,激动地大口呼吸着空气。 谢言全身颤抖,她边哭边笑说「盛哥、盛哥醒来了!」她几乎要原地蹦跳起来。 失而复得的感觉是如此美好,谢言满脑子只想着未来要对黄盛加倍的好,他这辈子为他们付出的太多了。 ——————————- 谢言不顾众人的反对,毅然决然辞去了她一直视为对集团报恩的工作,自告奋勇担下照顾黄盛的任务。 本来主管还亲自致电劝留,说愿意让她多请几天假,事情处理好了再回去上班,毕竟谢言这么高学历又有能力的员工越来越少。 谢言扛不起人情压力不知如何拒绝,刚好当天严谦给她打电话,她简单说明了自己的处境,想寻求他的建议,严谦却用冷淡的嗓音回覆,要她别理会别人、自己做决定。但从那之后辞职手续异常顺利,主管再没有任何表示。 黄盛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历劫归来的前叁天,他几乎整天都意识不清地昏睡着,让众人担心不已。幸好他很确实地在康复,医生跟夏文达夫妻说他的预后情形十分良好,完全复原只是时间问题。 考虑到黄盛行动不方便,林青清透过医院同期的关系介绍来一位优秀男看护工来照顾黄盛的日常起居,但自从谢言抓到黄盛靠倚在床上还坚持请护工帮他拿笔电办公的情况后,她便成了比以前病态家教李老师更严厉的存在。 谢言除了严密监督黄盛按时吃饭及大量休息外,还亲自为他量身订制了一套复健课程,包含肌力训练、柔软度拉伸、按摩甚至还有冥想课程,弄得不只黄盛,连一旁协助的看护工都闷得叫苦连天。 众人见谢言挺擅长让黄盛听话,也就安心各自销假回工作岗位。 在谢言寸步不离的照护及监视下,短短一个月内黄盛便已恢复到可以出院回家休养的状况。 出院那天,谢言想起严谦说要来探望,却一次也没见着人影,若不是严谦之前主动安排个人病房给黄盛,还特别安了一间独立休息室给谢言留宿医院使用,偶尔抽空给她发消息,也会询问黄盛的状况,她可能真会给严谦扣上一个无血无泪的帽子。 午后,她正办好出院手续,手上提着一袋药,四处张望寻找原本该在附近等待的黄盛及男护工,此时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严谦,他身着浅色内着,随意搭了件咖啡色夹克,难得穿得休闲,却不减半分凌厉,仅衬托出了他的年轻气盛。 此刻他正朝着自己大步走来,面无表情的俊脸,看不出是来迎接还是来算帐。 谢言无来由地心跳加速。 一个月未见,谢言辞了工作,为了照顾黄盛几乎住在医院鲜少回家,几次回家拿换洗衣物,屋内冷清地让她不禁打起冷颤。 严谦似乎也忙得不可开交,时不时在病房电视上能看见他出入公司被记者摄入的身影。 这个月内最火热的新闻不外乎就是严氏集团遭仇家买凶杀人的事件,警察也来过黄盛的病房两次,随意做了些笔录,貌似已有实锤的证据,所以只是走完流程。 谢言想到黄盛差点因此无辜丢了性命,就恨凶手恨得牙痒痒,得亏警察办事效率高,五名共犯已逮住四人,只剩下主犯逃亡在外,但法网恢恢,束手就范也只是时间问题。 再来是严律书奇迹似生还的新闻,两周前他坐在轮椅上被推着出院,双眼湿润、声音微哑地承诺会善用老天给他的新生命持续回馈造福社会的画面,让集团的股价两天内翻了几倍。 这段画面黄盛重复播放了数次,所以连谢言都记得很清楚,她甚至察觉到黄盛暗藏古怪的情绪,但当下却不敢多问。 住院期间谢言有想过要去探望严律书,跟严谦提了一嘴却被他讥讽说连他自己都见不了几回劝她别白费力气,最终只好送送水果篮作罢。 一回神,严谦已站在谢言面前,硕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令她莫名紧张。 「谦哥、你怎么会来?」原是随口一问,却马上后悔没问他怎不早点来? 「来接你回家。」严谦简短道,语气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垂眸看着她对着自己扬起的俏脸,想接吻的冲动让他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下。 「来接我跟盛哥出院的吗?算你还有良心。」谢言笑颜逐开,有意无意曲解他的意思。 严谦无语,看着她的笑容也懒得纠正,手一伸就要拉她手腕,黄盛清朗的嗓音却先一步传来。 「严理事,劳烦您费心跑这趟,实在不盛感激。」黄盛坐在轮椅上,刺眼的虚假笑容比平时更扎人,严谦内心对他的这番态度有底,故也不恼。 「恭喜出院,祝你早日康复。」他不急不徐吐了一句。 黄盛没有回答,脸上的笑容温度更冷了几分,微眯着的双眼看不清情绪,气氛陡然变得怪异。 谢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观察了他俩一会便灵巧地介入「谦哥,车子在哪呀?你不是来接我们的吗?」 是来接你不是来接他的啊! 严谦无语指向远方一台黑色保母车,男护工很利索地将黄盛轮椅往那方向推。 谢言跟了几步,转头又问道「车子载得下我们几个还有行李吧?」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早已堆在门边的几箱行李,黄盛人缘好,里面还有好多来探病的友人送的补品保健品,一个月都喝不完只得带回家继续。 敢情一个月未见,这小妮子忘了他尊贵的身分把他错当成搬家公司的司机了? 「车让给他们,你跟我走。」严谦皱眉,忍不了一点,扯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身边。 谢言身上的清香丝丝沁入,严谦内心突然被揉了一把,酸麻的情绪有些浮躁。 「不行,我跟他们走,在盛哥好起来之前我住他那里。」谢言没有用力气抗拒,但是语气却很坚决。 严谦眼角余光看见黄盛停下在不远处,侧耳在监听着,心里一堵,凑近谢言耳边轻声说「我忍了一个月,加上利息你欠我不只30次。」 白白浪费30次 谢言瞬间羞红了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家里人发生这么多事,好不容易见面,他居然只想着那档事! 「没有在累计的,过了就没了。」她故意冷道,语气却藏不住地羞恼。 严谦却勾了勾嘴角,故意叹气道「居然是这样?早知道就要你每天回家了,让你在医院陪黄盛白白浪费30次。」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谢言被他流氓发言整得无语,用力捶了他肩膀一拳,转身离开。 严谦看着她气愤踱步离去的背影,嗤一声浅笑出来,最喜欢看她气呼呼的可爱模样。 这一个月真够呛,为了查明真相他动了许多关系才摸清仇家的底细,对方是几年前因面临破产被收购的实业家,这几年在严氏手底下工作,动机也藏得很深,许是察觉到当初的破产也是严氏为了低价收购而动的不正当手段,最终才决定报仇。 这些纠纷层出不穷,严律书老奸巨猾做事难抓把柄,堪堪逼出了杀意,却害惨了非相关的人士。 若提早知道会出事就能避免,能避免就不会发生事故,对方也就无法遭到制裁,那么严律书会一直暴露在威胁之中,所以那头老狐狸草菅人命仅为保全自己。 严谦对黄盛的遭遇有些怜悯,看不惯严律书居然冷血到连忠心耿耿的黄盛都能无情地算计与牺牲。但更多的还是敬重,黄盛多年对集团的付出值得严谦为他抱不平。 所以尽管不情愿,他还是默许了谢言贴身照护黄盛的这番心意。 但也仅止于此,再多的时间他可给不了。 严谦沉思片刻,迈腿跟了上去。 众人抵达黄盛住处,好歹是公司高层,住的地方还算差强人意,严谦厚着脸皮跟随进入,肆意打量参观了一圈后还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不打算离去。 「把我行李送来。」甚至他还当着屋主的面打给宋俊,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见他这样嚣张任性,黄盛还没表示,谢言第一个坐不住了。 「谦哥你在做什么?你如果不是来照顾盛哥就别添乱了!」谢言插着腰站在他面前喝斥。 「怎了?我一大男人照顾他不得比你合适?」严谦一副痞样,歪头对着谢言懒散眨眼。 「我们有聘请专业人士来帮忙了!」谢言气鼓鼓地指着站在轮椅旁手足无措硬被扯上台面的男护工。 「那谁、你被辞退了,稍后会有人联系你结算工资另外给你补偿费,你可以离开了。」严谦瞧也没瞧他一眼,随意摆摆手就要赶人。 谢言被他气得一瞬说不出话,凑上前捂住他那嚣张跋扈的嘴,转头干笑着对护工说「他开玩笑的、开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哈哈?抱歉,你还没吃饭吧?要不你先去外面吃点什么顺便休息一会吧?晚点再回来没有关系。」 男护工得以逃离有钱人士家庭纠纷的尴尬场面,感激地一溜烟跑不见影。 谢言转回来怒瞪严谦,手还捂在他嘴上,后者挑着一边眉毛,一脸坏笑,态度凉凉。 「你到底想干嘛?怎么可以随意辞退别人的护工!你知道他是青清姐特意找来的吗!」谢言又对他一顿训斥,手还捂在他嘴上没打算听他辩解。 黄盛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第一次瞧见严谦如此低姿态的样子,都忘了自己是事主,本该对他生气。 严谦优雅抬手盖上谢言的手,用舌头舔了她掌心一口,趁她惊得抽回时一把抓住,脸上挂着惊天地泣鬼神的痞笑。 严谦语气轻佻「我这几天闲着,也来照顾黄盛,顺便监督你履行合约?」 谢言哇的一声大叫出声,打断了他,双颊绯红眼神不安地瞟向黄盛,尴尬笑笑说「你、你你那么忙,什么时候有闲过啊,别开玩笑了!如果真的有空,你还是回家休息,不然找些兴趣放松一下?」 严谦不怀好意「我这不就是要来找你做我们爱做的事吗?」 谢言听到关键字又大叫出声,全身尴尬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白嫩的小手又伸过去捂住他口无遮拦的臭嘴。 黄盛见他俩如此亲近的行为有些不悦,紧绷的心情却异样地稍缓了些,或许是之前在机场看到谢言被严谦逼迫委屈的画面让他担心许久,现在亲眼见到两人平起平坐甚至打情骂俏,内心虽尚有狐疑却也安心不少。 话虽如此,但也不代表他跟严谦就没有芥蒂了。 「不劳烦严理事拨空照顾我,我有谢言跟看护陪同已经足够。」黄盛用疏离的态度划清界线。 「没事没事不劳烦,我平常照顾谢言习惯了,多照顾一人也挺顺手。」严谦拉下谢言的手攒在胸前,侧头对着黄盛随口掰扯。 谢言当着两人的面对严谦大翻白眼。 这人怎好意思说他照顾她? !明明一直是相反! 「你哪会照顾病人?你连白粥都不会煮!」反正这里没有外人,谢言无情揭穿他。 「谁说我不会?」严谦皱眉不悦道「我只是嫌麻烦不爱自己做饭。」 话一说毕,严谦赌气般扯着谢言进厨房打算证明自己,丢下黄盛一人独自在客厅只好兀自看电视。 过了叁十分钟左右,厨房传来的不是谢言肯定的赞美,而是浓稠刺鼻的焦味。 接着传来的是严谦语气散漫的辩解「黄盛你家锅子质量太差了,随便就烧穿,吃饭用的家伙买好一点钱别省!」 黄盛用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太阳穴,怎么看着今天的严谦有股说不出来的烦闷,让他拳头硬硬的。 谢言本来也该骂严谦的,但她的力气刚才全用来应付严谦的吻了。 原来严谦假借煮粥的名义把她拖进厨房,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厨艺,而是为了啃她两口。哦,不只两口。 严谦连米都没洗就把锅子丢在炉上烧,接着转身把谢言压在墙壁上狠吻了近半小时。 谢言挣脱不了,提心吊胆又不敢出声,就这么被吻得晕头转向,差点窒息昏倒在厨房。 事后严谦一边假装大声抱怨,一边温柔抱着谢言,用手指抚过她唇边的水渍。然而虽然水渍擦得掉,被吻的红肿的唇却擦不掉,索性又亲了几口。 谢言用力推开他喘气,无力蹲伏在厨房地板,抬眼瞪着眼前色欲薰心的无赖,不甘心又羞愤地发现自己下腹有股空虚感叫嚣着想被填满。 严谦蹲下来嘲弄地看着她狼狈地喘息,又忍不住凑过去再亲了几口,这才满足地离开厨房。 谢言又羞又气,在厨房拿烧黑的锅子狠刷,出了一通气才洋装无事步出厨房,怕被黄盛察觉,又遮遮掩掩地说要整理行李,躲到二楼去了。 ————————————- 「你若有一丝真心就别欺负她。」黄盛早就看得透透的,内心复杂,老父亲一般女儿被抢走的气愤感居多。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严谦靠在沙发上,表情平淡却散发难以言喻的王者气息。 那是情趣、情趣!懂不懂? 「她高中时被欺负得很惨,你是始作俑者。」黄盛故意提起旧事,越久的伤越不容易敷衍带过。 严谦心里一顿,干脆地承认「是我不懂事,不想要其他男人接近她,没注意到细节。」他语气急躁,却没听出多少歉意。 黄盛不满意,冷笑道「一句没注意就可以草草带过,你对待身边的人都这么随便?是不是得有身分地位才能提高尊重?」 严谦听出他话语中的怨气,直接挑明了说「你现在说的是我还是我爸?」 黄盛不语,脸上难得没有半分笑容。 「严律书这人你不明白吗?除了他自己谁都能算计,甚至连我在他眼里也只比你有价值一点点而已。」严谦语气淡漠。 「你与他有何不同?」黄盛指谪般询问。 「我有比我自己重要的人。」严谦想也不想,秒答。 黄盛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上一轮的年轻男子倨傲的脸,连他自己都被自己的谎言给骗了。要等多久他才会发现,像严氏继承人这样高贵的血统地位,注定要对他人猜忌利用、终身孤老。 而他与谢言这样的平凡人,只有离这些高端掠食者远远的才能保自己的平安。 黄盛暗暗下了决心。 ————————————- 严谦厚着脸皮赖着不走,黄盛也拿他没辄,只明示暗示警告他不许在屋内对谢言动手动脚。 严谦虽然不太理会黄盛的警告,但他喜欢看谢言佯装无事、欲盖弥彰的逞强模样,暂时也不想公开他俩的关系,也就没有继续做什么逾矩的事情。 行李很快送达,几乎是新买的东西,严谦瞧也不瞧直接让人拎进二楼客房,谢言发现他真打算住下,气恼地在走廊对他龇牙咧嘴。 黄盛右侧肋骨及左脚骨折尚未康复,行动不方便,在一楼的起居室临时铺了床,所以他让谢言直接住进二楼主卧,想着至少独立卫浴,可以减少她与严谦的接触。 男护工的合约原本是24小时居家照护,严谦觉得他碍事,命令他只需待到晚上8点,谢言本来又要为此跟他争执,没想到黄盛却站赞同严谦的决定。 一整天无时无刻与护工四目相对,确实也让黄盛觉得不太自在,现在自己身体状况好很多,大部分生活起居已能自理,就让护工好好回家休息,各自都能自在一些。 谢言见状只好作罢,心里却隐约觉得严谦不太老实,想着要极力避免与他独处。 晚餐是严谦凭个人想法点的外卖,他自己却随意吃了几口就借口上楼休息了。 黄盛和和气气让护工提早下班后,温柔的交代谢言:「哥哥这边没什么需要你协助的,如果你住的不自在可以回家,不用一定要留下来照顾我。」 谢言一脸执拗,不容分说「不行,我如果不看着你,你一定又会忙工作忙到忘记要休息。」 黄盛出了这么大一件事,他领导的部门业务几乎停摆,严谦派了手下几个能干的去暂时接手这些工作,却发现整个部门几乎都靠着黄盛的指导在运作。 几桩看起来很棘手的案件,还是严谦亲自介入处理才不至于让投资开天窗。 一段时间下来,严谦对黄盛负责的项目彻底改观,黄盛的部门专门研发具保健功效的智能科技附属产品,例如具稳定心律功能的项链、可提高代谢率的腰带、能避免分心的眼镜等等,都是些严谦原本认为言过于实的东西。 深究之后发现,产品概念貌似单纯又无害,但后面延伸的研究却十分专业,甚至有一份研究显示能透过某种频率的电波影响进食习惯。 严谦对这样的研究深感兴趣也嗅到危险的气息。透过外力去影响人体的行为,在追求健康的现代貌似商机无限,行差踏错却可能沦为圈养不法的道具。 如果电波可以影响饮食习惯,那么进一步也能影响睡眠、运动,甚至行为、思考模式,最终是否还能成为操控他人的利器,无人能断言。 难怪黄盛对自己的部门控制甚严,每一份工作进度都必须经过他审批才能进入下一阶段。 黄盛对于他住院期间必须由严谦暂替职务的这件事感到极度不安也不情愿,有种底细逐渐被摸清的不适,但碍于谢言非常坚持不让他过度投入工作,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严谦接掌自己的多年心血。 工作上的事情他未曾与谢言说明,也不怪她不懂。但现在他出院了,没道理还让严谦过度干涉他的部门运行。 黄盛浅笑着叹气「不会的,我会注意身体,只做最低限度的工作好吧?」他努力露出诚恳的表情。 谢言大眼微眯,俏皮地说「我会认真监视盛哥直到你完全康复的哦。」 黄盛点点头,催促着谢言赶紧去洗澡休息,其实心系着躺在笔电里那些诱人的研发进度报告。 谢言心不在焉地步上二楼,想着明日要去市场买些营养价值高的食物回来帮黄盛补补身体,没注意到房间里有人。 在所有我想要的地方干妳 谢言走进房间里迎头撞上一堵墙,她捂着隐隐作痛的鼻子,一抬眼就对上严谦漆黑的眼眸。 原来她撞到的不是一堵墙,而是一堵强壮的胸膛,此时严谦正半裸着身体垂眼凝视着她。 谢言还没来得及思考他怎么在她的房里,本能下意识转头要逃。 严谦反应快,她前脚都还没踩地就被拦腰抱进他怀里,脸颊再度贴上肌里分明的胸膛。他一转身顺势将门给关上。 突然被裹进硬梆梆又滚烫的男性胸膛,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让谢言瞬间失去思考能力。 他们俩之前肌肤相亲的日子,经过这一个月后像梦一般不真实,现在简单的一个拥抱,却似乎将当时所经历过的情欲全带了回来。 谢言就这么呆愣地被他搂着,他一只手轻抚她的后脑,下巴磨蹭她的发顶,亲昵又很暧昧。 恍然想起稍早之前在厨房里被强迫的那一段吻,谢言只忆起当时因为太害怕被黄盛撞见,憋着大气不敢喘一下,严谦又吻得很大力,她当下嘴唇都被吻得没知觉了,一点也没感觉舒服只觉得气恼。 谢言回过神来推开了一点距离,ㄧ抬头就见那深邃魅惑的眼神,察觉到他的意图,她赶紧侧脸躲避。 严谦不满,想将她的脸扳回来亲嘴,谢言却迅速用双手遮捂住嘴,眉眼传达着谴责,他不耐道「你干嘛?」 你才干嘛! ? 谢言护着自己的唇,说着「这里不可以、这是盛哥的房间??」 严谦听她说的,想到黄盛的嘴脸,也感觉冲动被浇淡了一点,但他没有这么容易放弃。 「那就去客房。」他低头斯磨她的耳稍。 谢言坚决地摇了摇头「我是来照顾盛哥的,不可以这样。」她不想在黄盛的家里做他不喜欢的事,感觉很缺德。 严谦内心知道说服不了这头犟驴,干脆不说了。 他的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一下、两下、叁下?接着再往下亲她的眉梢,一下、两下?接着轻吻她的眼脸,一下、两下? 到这里谢言就被他的温柔对待逗得全身发软,双颊火热。 严谦继续往下亲吻她捂住嘴的手背,舌尖试探性地窜入她的指间。 谢言感觉要被攻陷了,气急败坏的说「今天、今天不行!我?我那个来了?」 严谦顿了一下,拉开距离皱眉看着她「不应该下礼拜来吗?」他可是对谢言的生理周期寥落指掌。 谢言羞红了脸,她总会意外严谦记性很好,以前就老是盯着她生理期前后不许吃冰,当时只觉得他很啰唆,现在却觉得能记得这样的事情似乎有点暖。 「这个月比较?早一点?」她小声地说。主动跟严谦讨论生理期让她觉得很羞耻。 严谦半信半疑眯起眼,索性直接伸手抓她的屁股,确实摸到了一层多余的防护,他啧一声咂嘴。谢言突然被他抓了一把屁股,冒犯的举动气得她忍不住捶了他好几拳。 严谦丝毫不在意她挠痒般的粉拳,一边压抑着自己熊熊燃烧的欲火,一边用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问「姨妈什么时候走?」 谢言又被他的耳语撩得心跳不已,还是嘴硬赌气地说「才不告诉你?」 严谦用嘴唇轻磨她的耳稍,哑声哄道「快告诉我,不然我要闯红灯了?」 这个无耻男怎么可以用这么温柔的方式讲这种羞耻的话! ? 谢言气得无语,却又羞到快钻地洞,她不情愿地用蚊子才听得到的声音嗫嚅道「一个礼拜?」她说谎,其实可能只剩下叁四天。 严谦还抱着她,亲她的耳朵,他轻声细语却很霸道「给你五天把它赶走。」 什么把它赶走?当生理期是蚊子之类的害虫吗! ? 谢言被他气笑,扭头赌气道「不关你的事?」 严谦见她赌气反而轻笑起来,故意调侃她「我是怕你让我憋太久,后面你会撑不住。」 谢言突然想起一个月前那一段短暂的荒唐时光,那些次次被磨得失去意识的回忆,羞得低下头反驳不了任何话。 严谦看着她红到不像话的耳尖,内心愉悦,得寸进尺要调戏她,他邪恶的将腰向前顶了顶,让谢言感受他藏在睡裤内的欲望。 谢言被他毫无下限的行为逗得无地自容,遮着脸挣扎着要逃脱他的怀抱。 严谦见她的反应实在太惹人怜爱,瞬间感觉自己的理智又快离家出走,干脆地放开她。 吃不到还是别抱太紧,否则根本是自虐。 严谦叹气「你打算在这住多久?」他环着胸轻倚在门上看着转身背对着他的谢言。 「到盛哥好起来为止。」谢言还低垂着头遮着脸,许久未曾被严谦这样逗弄,一时之间心跳无法平复。 严谦又啧了一声「那是多久?」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过她纤细的背影及柔软的长发。 「大概3个月?」谢言衡量了一下,随口说说。 「不行,太久了。」严谦语气不悦,凌厉的目光扫在她的身上,几乎要灼伤她的肌肤。 「什么啦,身体复原本来就要花时间。」谢言被他唯我独尊的语气惹怒,转过去头瞪他。 「那我怎么办?」严谦突道,还环着胸站在门边,气场却像霸占了整个空间。 谢言知道他的意思,是想问她「合约」相关的问题,她本想谴责他见色忘义,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发情,但是回想起来这一个月他似乎确实连提都没提,也没过度干涉她的行程,刚刚还说他忍了一个月? 原以为是他太忙,现在看来难道是在体恤她吗? 但是那又怎样,她才不管,才不要凡事绕着他转。 「没怎么办?违约赔偿金一天一千我折现给你。」谢言故意说着违心的话。正好存款还有点底气,况且严谦也一定不屑这些小钱。 严谦无语,眼神却透出杀气,冷得谢言禁不住退了两步。 「怎、怎么?你能违约我不能违啊?」故意顶撞他,谢言有点害怕,却挺起胸装作理直气壮。 这丫头他妈胆肥了。 严谦看着一直以来不敢违逆他的谢言,现在居然敢光明正大的面对面怼他,比起怒气更多的是觉得有趣,再来是征服欲。 「谢言,你可想清楚。」他嘴角带着坏笑步步朝她逼近。 「当双方都不遵守合约,那合约就形同作废。」语毕他已站在她跟前,垂眼看着她惊慌却故作镇定的眼神,内心满溢着想疼爱她的欲望。 「合约作废代表我可以?」他微弯下腰,附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在所有我想要的地方干你。」 「你!」谢言羞到反射性地抬手要捶他,严谦反手一抓挡住,轻易的像摘一片花瓣。 「所以提醒你想清楚。」他抓着谢言的手凑到嘴边,给了几个绅士的吻。 「我这个人光明磊落,不喜欢占人便宜。」 还说呢?全身上下便宜几乎都被他占尽了。脸皮真厚。 谢言还想说什么,一张小嘴张了又闭,最终泄气道「我不违约?能不能改延期?」 「嗯,那我也要收点利息。」严谦将她抱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 细细绵绵的吻勾走了谢言的脾气,似乎一并带走了她的罪恶感。刚才还觉得在黄盛家里别做亲密的事,现在底线已退到别做到最后一步就好,她懵懵地回搂着他精瘦的腰,被他火热的体温影响,内心滚烫。 吻了一阵子,严谦恢复理智拉开了唇与唇之间的距离,用蛊惑的眼神询问「如何?我这样亲姨妈有没有主动回避?」 谢言愣了一下,羞红着脸推他,严谦轻笑,压抑着欲望任由她将他推出门外。 ——————————————— 隔日上午谢言起床后就不见严谦身影,一看房间东西还在她也没多想,简单下厨煮了一顿早餐,刚煮好护工也来上班了,客客气气的一起吃了饭还帮忙收拾说是他份内事。 谢言看着护工协助黄盛将客厅布置成适合办公的地方,琢磨着要出门一趟去买些食材。黄盛却叫住她。 「谢言,待会有客人要来拜访,能麻烦你帮忙招呼一下吗?对方是我长期合作的公司代表。」黄盛温温和和地对着她交代。 谢言恨不得多帮一些忙,面露喜色连连答应。这才泡好咖啡,门铃就响了。她走去开门,门口是一位穿着白色套装,成熟知性的美女。 谢言客气招呼,见她似乎很眼熟,回想了下记忆模糊,可能是在某个社交场合遇见过,故也没多想。 「黄主任您身体还好吗?这次的事情真是吓死人了。」美女在客厅坐定后用温婉的声音客套着。 「让白经理担心了,目前恢复得挺好,就是耽搁了您的业务,实在抱歉。」黄盛客气的笑着,谢言在一旁协助端茶水,顺便好奇旁听他们的业务。 美女名叫白安雅,是白氏集团创办人的女儿之一,也算是城内有名的人物。谢言总觉得她眼熟,但又想不起是在哪见过,有些郁闷。 此时门铃又响,谢言自动自发去帮忙开门,原来是严谦回来了,他穿着运动服,一副刚健身完的模样,手里提了一袋高级水果。 一进门他就若无旁人的说「叫黄盛多打几把钥匙,不然我进出不方便。」他走进客厅看见有来客,也仅仅是点点头,视若无睹的走进厨房接水喝了。 以前李老师教的规矩都喂狗了。谢言不禁有些愠怒,正想跟进厨房教训他,却瞥到了白安雅惊喜的表情。 「黄主任,您现在跟严谦一起住?」谢言听到她悄声询问,模糊的回忆逐渐回到她的脑海。她不确定地多看了白安雅几眼。 「哦,没有,严理事关心我业务跟身体状况,过来看看我顺便住几天。」黄盛面带笑容回覆,没有特别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 黄盛停了一下,又状似突然想起的表情,说「哦,白经理您跟严理事也认识吧?」音量比刚才提高不少。 严谦正拿着水杯从厨房走出来,瞟了他们两几眼,淡淡回覆「嗯,有印象,好久不见。」 谢言看着白安雅微红的脸颊及尴尬的笑容,确定了她是严谦众多前任之一,而且是当初在客厅坐他腿上色色的那位。 咖啡加盐巴 白安雅笑容虽然尴尬,但眼波爱意流转,任谁看了都明白她对严谦有情。她优雅起身很有礼貌的对严谦微微欠身,说「严理事您好,许久不见,您看起来气色很好。」她的语气听起来与严谦很不熟悉。 严谦维持淡漠的态度,回道「谢了,你也是,气色不错。」 严谦边喝水,扫了一眼桌上的资料,停了几秒,黄盛捕捉到他的视线,也不避讳,大方道「刚好我目前的业务是严理事在代理,方便的话还请严理事一起讨论。」 严谦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内心预感黄盛这么大方分享自己的工作内容总没好事,但公归公私归私,既然他愿意分享,那严谦也没理由拒绝,回了一声好就上楼更衣去了。 因为内容涉及公司项目,男护工在一开始接待客人时就很识相的到外边找地方打发时间去了,谢言知道黄盛放心自己,但也不方便参与工作话题,于是装作忙碌在厨房削水果顺便准备午餐的食材。 客厅的两人在等待严谦的期间闲话家常,聊天的话语传入谢言耳里。 黄盛「白经理跟严理事之前怎么认识的?工作上有合作吗?」 白安雅「嗯?透过朋友认识的,但是更久之前就久仰过大名。」 黄盛「你们两年纪也相近,感觉挺登对的,冒昧请教白经理有对象了吗?」 谢言一愣,手中削的苹果咕咚一声滚入洗手槽,她默默捡起洗净,耳朵拉得更长了些。 白安雅银铃般的笑了几声「目前没有对象,之前很多人都说我们登对,所以我也?欣赏过严谦。」 黄盛听起来有点惊讶「是吗?那怎么没有进一步认识?」 白安雅「我们是吃过几次饭,当时严谦太忙了,后面他又出国,一直没有机会发展。」 谢言想到他们在自家客厅的激吻画面,内心吐槽:吃饭?是吃彼此嘴里的饭吗? 黄盛笑道「那不正好,待会把握机会多聊聊,郎才女貌,我很看好。」 白安雅娇滴滴道「哎,黄主任您别这样,我今天是来跑业务的,没那个意思。」听声音都能想像她羞怯的表情。 黄盛又笑「抱歉抱歉,我无意造成您的困扰,就是觉得你们身分家世感觉都挺合适,一时多嘴,您别有压力。」 白安雅也笑「没有没有,黄主任有心了,我才要谢谢您。」 一段谈话过去,谢言不知不觉切了一大盘水果,端出门正好遇见严谦整理好下楼。 他礼貌换上白衬衫西裤,笔挺的身材硬是将简约的设计穿出另一种层次,发型整理随意看得出时间紧迫,但是却显得特别潇洒自在。 他理所当然坐在白安雅的另一侧,没寒暄几句就开始阅览她带来的资料。 谢言摆上水果后,不知道该不该坐下,有些无措又钻回厨房装忙。 「谢言。」她刚洗好了蔬菜,正在查阅食谱,不一会儿听到严谦叫她。她穿着围裙就走了出去。 严谦头也不抬,指了指桌上那一大盘没人动过的水果「把这收掉,太占空间。」他专注的盯着摊在桌上的报告,一旁的白安雅正向他说明,不觉间凑得很近。 严谦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接收到白安雅妩媚的眼神,但反正黄盛及谢言都接收到了。 谢言突然觉得火大,但又不好当场发难,只好一语不发将盘子端回厨房。想到他无礼的态度,越想越气,她忍不住一边用保鲜盒装水果一边在心里暴揍严谦。 「谢言。」气半点没消,严谦又叫她。 她面无表情走出去淡道「什么事?」 严谦又头也不抬,命令着「帮我泡杯咖啡。」 谢言脸色更不好了,但她赶在被客人看到之前转回厨房,她气鼓鼓的泡了一杯咖啡,压抑着怒气端到严谦面前。 严谦没有马上喝,叁人讨论产品的供应链问题讨论的正热烈。一会儿他想到,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碍于面子问题他脸色铁青的将嘴里那口咖啡咽了下去。 白安雅注意到他表情不自然,关心道「怎么了?咖啡太烫了?」一边手还顺势摸上严谦的臂膀。 不是,是太咸了。许是谢言错把糖加成盐巴了吧。 「嗯。」严谦不想解释,就没回答。 这场讨论会持续了快叁小时,期间白安雅与黄盛笑语连连,她笑的时候左手有个习惯动作,会轻拍身旁人的肩膀,一场会议下来拍了严谦好几次,虽然不疼但很烦人,严谦给黄盛面子忍着没躲开。 说到底他也不记得有哪一句话特别好笑。 白安雅要起身离开时,黄盛还说「抱歉我腿伤还没好,劳烦严理事送您出门。」 严谦皱眉,他的身分可从来不「送人出门」,送人上西天还比较有可能,但他看了看黄盛确实不便,谢言又不知在厨房捣鼓什么,勉为其难站起身送到门口。 在门口玄关,白安雅红着脸塞了一张名片给他,含情脉脉悄声说「严理事,有事没事都可以找我,合作愉快。」 她一离开,严谦翻过名片看了看,背后有手写的字「XOXO」,是英文亲亲抱抱的意思。 他这时才突然想起以前曾与白安雅有段「床上」的交情,还是女方在相亲场合上直接提议要先「试车」,严谦与她睡了一次,只记得自己反感她刺耳的叫床声以及熏人的香水味,后续赶着出国也不记得有没有再联系过她。 今天见到她知书达礼的模样,香水味也变得收敛,对她有印象,只以为他们见过面,一时没有联想到以前睡过她。 严谦瞬间冷脸,他突然明白了黄盛今天的意图,也猜到那杯「咸咖啡」的理由,他懒得找黄盛算帐,第一时间钻到厨房里去看谢言。 谢言正拿着菜刀在切葱,旁边满满的一盆葱末堆成小山。 「言言。」他轻唤,准备从谢言的身后抱她。 谢言突然转身面向他,手里还拿着菜刀,脸色难看。 「不许那样叫我。」 严谦不怕但很莫名。 「怎么了?不开心?」他原本还很严肃,突然想到谢言可能是吃醋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谢言脸更臭了,她怒道「没有,我没有不开心。」转过去继续用意图将砧板切碎的气势切葱。 「你吃醋了?」严谦故意问。 谢言翻了翻白眼,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吃什么醋?」谢言连一眼也不想看他。 她才不是因为吃醋,是因为他刚刚在外人面前把她当保母使唤,又叫她收桌子又叫她泡咖啡。她是来照顾黄盛的,才不是来让他使唤的。 严谦不懂她的心,他平时在家里就是这个态度,谢言有时阳奉阴违不听话,也老是臭脸,也算彼此彼此。 「不是吃醋那为什么在咖啡里加盐巴?」严谦问。 「你早上运动流汗怕你电解质不足。」谢言随口说说。 严谦额上一条青筋跳动。 这妮子嘴巴越来越利索了。 「我跟白安雅没什么。」严谦不想绕圈子直接说,意图从背后靠近她。 谢言又拿着刀转过去,面无表情冷道「关我什么事?」 没什么?哼,没什么的人会坐你大腿上吗? ! 严谦豪不迟疑握住她的手,缓缓将刀子放到砧板上「小心别伤到自己。」垂眼看着她冒火的双眼,只觉得可爱「怎么了?这么凶?」他一只手轻捉她的腰。 「我哪有凶?」谢言转头不愿与他对视,小嘴嘟得厉害,一看就憋屈的很。 「好好好,你没有,你温柔体贴。」严谦情不自禁靠近想吻她。 「谢言?」黄盛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谢言惊吓,用力推了严谦一把跑了出去。 「刚才谢谢你了,让你忙了半天,午餐让护工出去买就好,你休息别忙了。」黄盛温暖地笑着,对着谢言招招手示意她坐他身边。 「不忙,没什么,难得看你工作的样子也很有趣。」谢言乖巧地回答。同样都是哥哥,一个这么客气,一个这么嚣张,真是没得比。她心想。 「你工作辞了接下来什么打算?」黄盛问她。 「钱够不够用?」 谢言笑了,黄盛好像长辈准备要发零用钱的样子。回想起来他还打算主动帮严谦跟白安雅凑合,很像是婆婆妈妈们会做的事。 严谦跟着出了厨房,刚才偷香没成功,脸色不好看。又对上黄盛那算计的表情,心情一下就不好了。他一屁股坐上沙发,若无旁人地开始滑手机,实则九成的注意力都放在另外两人身上。 「够用,我一个人也花不了什么钱。等盛哥身体康复我再去找工作。」谢言体贴地微笑着,刚才拿着菜刀「砍菜」的狠劲全不复见。 「我已经没事了,让护工照顾我就好了。你整天耗我这,太浪费时间。」黄盛拍拍她的头。 「大好青春不该出去约会玩玩什么的吗?」 严谦凌厉的视线突然射了过来,黄盛装作没看见。 「不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没兴趣。」谢言气头上,很有指桑骂槐的嫌疑。严谦的脸越来越黑。 「没错,外面的男人没一个好,真正的好男人都在身边不用特别找。」严谦突然插嘴,谢言转头瞪了他一眼。 「是啊,从小看盛哥这么优秀,标准拉得太高了,现在还真没有看到顺眼的。」谢言声音在笑,语气却很冲。 黄盛笑着转移话题「出去玩可以找姊妹呀,你不是有个好闺蜜吗?」 严谦想到曾瑶,厌恶感爬上脊椎,带起一片鸡皮疙瘩。 谢言却「哎呀」一声跳了起来「还好盛哥你提醒我,曾瑶这几天找我帮忙挑她表哥的结婚礼物,差点忘了。」她奔回房间去打电话。 严谦等谢言听不见才开口对质「黄盛你恶不恶劣?」 黄盛笑咪咪地「嗯?」 严谦语气不耐「少装了,白安雅是你找来挑拨离间的吧?」 黄盛毫不动摇「什么意思?」 严谦冷哼一声不想说了。白安雅当初也在那群相亲名单内,而那些名单都是黄盛精挑细选再透过严父强加给他的。黄盛怎么可能不知道白安雅曾经跟他见过面,甚至连他们去过家里他可能都寥落指掌,毕竟当时也没藏着掖着。 严谦就觉得奇怪,黄盛怎么可能无私地分享工作项目,原来还有这种局。这局恐怕不只是设给他,也是设给谢言的,难怪谢言今天怪里怪气。 亏他还有些同情黄盛被严父背叛,看来他跟随严父多年,学到的花招也不少。 客厅的气氛冷了一阵,谢言啪达啪哒下楼了,讲完电话心情看起来好了许多。 她对黄盛嫣然一笑「盛哥我待会要跟曾瑶出门,我先帮你煮碗面哈!」 黄盛也对她笑「别忙、我随便吃吃就好。」 严谦看了两人互动嫉妒心横生。他几乎就没见过几次谢言这种笑容。他翘着脚抖了几下,还是忍不住跟进厨房里。 「我也要。」严谦语气不容分说。 谢言才不吃他这套「你好手好脚,想吃自己煮。」 严谦觉得谢言真的野了不少,但他自己也真贱,谢言越气他,他越喜欢。 「帮我煮。」他挨上谢言,从背后抱住她,语气轻柔。 谢言偏吃这套,耳朵都红了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她吞了吞口水,姿态摆很高「那好吧,我的份给你,反正我等下要出门了。」 叁十分钟后,谢言换了身可爱的吊带长裙,表情开朗的说「我出门了。」 严谦满脸阴沉地看着桌上那碗只看得到葱,看不到面的特制料理,抬头对上黄盛幸灾乐祸的表情。 一旁的男护工也有一碗面,他羡慕地说「哇,好偏心啊,加料加得太满了吧。」 想必也是位爱葱人士。 听话把该做的事做了(H) 「什么!?白安雅是严谦炮友!?」曾瑶又用她惊天动地的嗓门在逛街。 谢言忙捂住她的嘴,小声纠正道「是前女友!」 曾瑶翻了个白眼,拉下谢言的手,说道「分手后纠缠不清的统称炮友。」 谢言不懂也懒得与她争辩,两人已经逛了一下午,曾瑶听谢言的瓜听得一点也不累,反而兴奋不已。 「好刺激,在哥哥眼皮底下跟另一个哥哥偷情。」曾瑶窃笑,一脸贼兮兮。 谢言羞恼地用手肘顶了她一下「别瞎说。」一张小脸红得都快透了。 曾瑶又笑,逗她这个小姐妹有时比猎男还有趣。 「喂,你要不要把你的遭遇写成小说啊?感觉会热卖呢?」 谢言对她的馊主意翻了翻白眼,冷回「这烂大街剧情还有谁爱看?」 曾瑶感觉被冒犯「我啊、我爱看啊?」所以她很期待谢言每次见面都帮她带续集来嗑。 谢言受不了话题缠在她身上,反问曾瑶「那你最近有没有交男朋友?」回想到上次那个男大生大卫,谢言摇了摇头,努力将曾瑶蒙眼牵小狗的画面赶出脑海。 「别提了?老娘最近收山了,上次差点踢到铁板,还在自我反省。」曾瑶语气懊恼,一下子萎了下去。 谢言第一次看曾瑶这么丧的样子,紧张询问怎么回事。 曾瑶皱起眉头回忆「你知道我跟上次那个大卫处挺好,我老爸不知道哪里查到他们家是放高利贷的,气得差点没把我打死。有够狠心的,藤条的痕迹过了两个礼拜也没消,你看。」她勾下右侧的衣领,让谢言看她肩膀,果真有两条淡淡的红痕。 「然后我气不过就打包行李打算离家出走跟大卫私奔。」曾瑶理所当然用抱怨的语气说着。 「啊?私奔?」谢言觉得曾瑶的故事写成小说也能卖座。 「对啊,家世跟爱情相比不过是自由的一道锁。」曾瑶用感性的语气说着,惆怅的氛围感觉很不像她。 谢言觉得想吐槽但气氛不对所以硬是忍下了。 「那然后呢?」谢言催促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呗。」曾瑶耸耸肩。 「我在约定的地方等了他一晚上他都没来,后面也联系不上,我想我是被甩了。」 故事结束得突然,谢言瞬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曾瑶叹了口气,又幽幽道「在社会压力的洪流下我们只能随波漂浮。」说完她转头看向谢言想等她的评论。 谢言淡淡道「幸好你当时选的理组。」诗情画意太不适合她了。 曾瑶大笑一声推了她一把,两人又乐呵起来。 谢言想到什么又问「那大卫为什么没有赴约你查过了吗?会不会是路上发生了意外?」 曾瑶摇摇头「不知道,不在乎。有些人错过就是错过了,这就是缘分,我不强求。」 这倒是挺符合曾瑶人设,谢言心想。 但看得出曾瑶还是颇受打击,连路上有两个帅哥与她擦肩而过,她都没力气看两眼。 谢言心想晚上还是邀她来家里好好长谈安抚安抚好了。 「欸,待会绕到眼镜行一趟,我今天忘带隐形眼镜了,看不清楚有点没安全感。」曾瑶突然道。 嗯,当她没说。 两人一路叽叽喳喳逛到晚上八点还不尽兴,谢言打给黄盛,获得曾瑶来家里留宿的同意,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还买了宵夜打算开个睡衣趴。 回到家曾瑶为黄盛送上探病的保健品,又邀他一同吃宵夜。黄盛借口累了婉拒,实际他部门寄了一堆电子文件待审批,不过这段就不用特别跟谢言报告了。 谢言领着曾瑶要回房先更衣沐浴,一进房看见严谦赤裸着身体走出浴室。 谢言惊叫一声遮住了双眼,一想不对,又转过去遮曾瑶目不转睛的眼。 严谦没想到谢言会带曾瑶回来,铁青着脸拎起浴巾围在腰际,一语不发往门口走。意图勾引谢言不成功,还被曾瑶视奸,今天就没有一件好事。 谢言见状况解除,放下遮住曾瑶眼睛的手。 曾瑶见严谦已经围上浴巾,恶意调戏「老兄,我要有你这种尺寸我还遮什么?」 严谦头也不回「该收费的凭什么给人免费看。」说完砰一声关上门。 哦,是这个理。 曾瑶一脸兴奋转头又要吃瓜「哇平时就长这样,你们做的时候不会痛吗?」 一句话羞得谢言从脖子红到额头。 隔天一大早,谢言轻手轻脚的从房间走出来,轻轻带上房门,不想吵醒曾瑶。 「谢言。」冷不防地一声呼唤害她吓得跳起来,严谦站在她身后,已换上运动服准备要外出晨跑的架势。 「下次要带那个疯女人回来至少先跟我说一声。」白白被她看了身体,严谦觉得特别亏。 「这又不是你家。」谢言顶撞。 哎哟?这小妮子最近叛逆期是吧? 严谦不忍了,抓过她肩膀压在门上就开始亲。 谢言本来要挣扎,但是一施力门板就被撞得乒乓响,她怕惊动其他人,暂时不敢再动。 严谦的动作霸道又强势,但是他的吻却另具魅力,吸吮舔弄的力道不强不弱刚刚好,让人总不自觉地深陷。不一会儿,谢言就被吻得头昏脑胀,浑身发软,全靠着严谦的力气被钉在门上。 严谦吻够了,轻叹口气放开了她,转身准备下楼。 谢言滑坐在地,晕乎乎地说「你不分场合亲我,算你违约?」 严谦脚步一顿,转头坏笑「这是昨天你欠的利息,今天的晚点再算。」 ——————————————— 严谦今天进公司处理事情,自他跟谢言回国以来,几乎没有休假的日子,前几日硬腾的时间在黄盛家里根本是浪费,看着谢言却吃不了,只能借口索吻饮鸩止渴。 现在他比任何人都诚心希望黄盛赶紧好起来,他才能把谢言带回家。 刚开完会,就看到不久前谢言传来的讯息「今天回来吃晚餐吗?」 算一算今日是她姨妈走的日子,严谦嘴角微勾,手指飞快输入。 「晚点回去,顺便吃你。」谢言很快已读,严谦吊着嘴角盯着手机等回覆。 会议室尚未离去的众人用看着奇珍异兽的心情偷瞄着这一幕,原来霸总恋爱也会冒粉红泡泡。 谢言回「晚餐七点,来不及就吃自己。」 严谦周围粉红泡泡瞬间消失,气温骤降好几度,突然门口的人开始向外推挤要出去,深怕落后一点要被会议室里的冰山给吞噬。 严谦怒极反笑,看着讯息心想所有帐都到床上算给她。 回到黄盛屋里都晚上十一点了,严谦瞧了眼黄盛房内灯还亮着,估计还在工作,待会可能必须注意动静不能太大。 严谦上楼,不回自己的房间,直接去开谢言的房门,她居然把门锁了。 严谦冷笑一声,直接用力一拽把门把给卸了。谢言听到动静,起床查看,撞见他光明正大地步入她的房间。 房里很暗,她却看见他眼底闪烁的火光,瞬间全身警铃大作,汗毛倒竖想逃。 「你想干?唔、」话都还没讲完,严谦走近掐住她下巴就吻下去。 严谦不跟她废话,一边吻一边剥她衣服,睡衣的好处就是宽松,谢言都来不及抗议,叁两下就被脱得精光,推倒在床上。 谢言不敢叫喊,怕黄盛听见他们之间的破事,边推他边压低声音怒道「说了不要在这里的!」 严谦火气上头,哪管她这里不行那里不行的话,冷道「再吵我把你抱到楼下客厅做。」 谢言见他如此强硬霸道的样子,火也上来了,张嘴要咬他的脸,他一只手伸过来用虎口塞住她的嘴,威胁道「那么爱咬人,待会我下面那根让你咬一整晚。」 谢言闻言害怕起来,暂时停止挣扎,但小脑袋瓜还在想着要怎么逃脱。严谦见她逐渐乖巧,手往她身下一探,还没湿,她矜持地夹起了腿。 「听话,把该做的事做了,别吵醒楼下的。」严谦附在谢言耳边呢喃,语气放软了些。 谢言委屈地扁着嘴,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开始柔软下来,被严谦压在身下,全身被他的气息给包围,那缕淡淡的纸烟味令她不由自主心跳加速。 严谦耐着性子,温柔亲吻她的耳朵、脖颈,下面那只手浅浅拨弄,很快就摸出了水,他忍太久了,连衣服也没脱,拉开裤头戴了套就把谢言抱到身上。 「坐上来。」他喑哑着说,谢言听他情欲并发的语气,全身也像发烧一样滚烫,尽管房内很暗,却仍然害羞地遮遮掩掩不敢动作。 「言言,乖,坐上来。」他轻声哄着,两手轻抚她的腰侧,嗓音比平时更有磁性,震得谢言还没开始就浑身发抖。 谢言欲拒还迎,一只手已搭上他的肩,一只手还害羞地遮在胸前,严谦抓握住她的腰抬起对准入口,却没有强迫进入她,只是执着地望着她。 到了最后一关他反而不急了,看着谢言在昏暗的光线下仍显得白皙的肌肤,瀑布般垂落的长发,一股强烈的情感在胸口膨胀,他低语「太久没做了,你自己坐上来才不会痛,知道吗?」他掐了掐她腰侧的软肉。 谢言羞到脸快烧起来了,对于严谦的要求她有些气愤,但是她也深刻感受到内心对肉体结合的渴望,短时间无法接受自己居然这么色情。 严谦垂头亲吻她的肩,压抑着冲动等待她的回应。谢言终于被他挑逗的亲吻突破了防线,沉下腰缓缓吞纳身下的巨根。 谢言紧咬下唇忍耐,严谦说谎,自己坐上去还是很涨,异物感很强烈,她臀部才下沉了一点就觉得辛苦,姿势不上不下的双腿无处施力。 严谦刻意深呼吸耐心等了一会,发现谢言没有继续动作,握着的腰却开始抖,有些诧异。 才一个多月没做,里面就忘了他的形状吗?这才进去叁分之一不到。 他内心泛起些微的不满,但安慰自己,他身材比谢言大多了,下面更是雄伟,谢言太久没吃吃不下去是应该的,以后带着她定时锻炼就好了。 想到这,他心宽了些,腰部施力开始轻轻向上顶弄。谢言被他突然的动作顶到舒服的地方,轻轻娇叹了一声,又立刻紧张的捂住嘴。 恍然想起黄盛还在楼下,她反手咬住自己的手指,憋着气不敢出声。 严谦注意到她的动作,扣着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的肩膀,悄声说「别咬自己的手,咬我肩膀。」 谢言逮到机会报复,还真不客气地咬了他一口,他嘶地一声咬牙低喃「咬小力点。」语毕,掐了她的大腿一把。 谢言得逞,赌气轻哼了一声,被严谦听见,他嘴角邪魅一翘,腰一使力男根又顶上去一半,谢言瞬间上身发软,呜咽一声搂住他的肩不敢动弹。 丫头野太久了,趁今天好好治一治。 声音忍住哦(h) 享受着谢言主动的贴近,严谦搂住她的腰,呼吸粗重却含着笑「再坐下去一点。」 谢言攀着他的肩连连摇头,里面感觉已经很满了,她双腿跨在他大腿的两侧,已经开始发酸,她撑着身体想拔离开来。 严谦哪里会放开,扣着她的腰开始轻抽缓插。这个姿势动作比较小,才不会把床晃的嘎吱嘎吱响,除了不让谢言有负担,也是为了照顾黄盛的感受。 万一他听见自己最疼爱的小妹在自己的屋檐下被严谦肏到欲仙欲死,不知道表情会多扭曲。严谦内心有种背德的快感。 谢言被他搂着浅插,下半身绵软无力,很快进入状况,连结处越来越滑润,双唇抵在严谦的侧颈上,虽然没有用力咬,唇齿间软硬变换的触感无形增加了他的欲望。 他想插的更深一点,手指轻抚谢言的脊椎,收获一片战栗,又揉了她的臀一把,感觉她的腰震了一下,他噙着笑将手指伸向后庭。 谢言本忍着不敢出声,被他摸到没有摸过的地方,羞得受不了,湿穴狠夹了一阵,真把严谦的硕大又吞进去了一点。 「别摸那里?」谢言在严谦耳边小声嘤咛,娇嫩的吐息拉扯着严谦的理智线 。 他暂时停下抽插的动作,挑逗地在她的后庭附近来回轻抚,她的腿马上抖得跟风吹的树叶一样。他边摸边感受她体内的收缩,边问「为什么?嫌脏?」 谢言不着痕迹地轻轻点头,柔软的头发刮搔在严谦的肩膀及胸部,他另一只手拢起她的头发将它拨到另一侧,露出诱人的细白脖颈。 「不脏,你全身上下没有脏的地方。」严谦低头亲吻她的肩膀,吸到她身上淡淡沐浴乳的味道,还有专属她的清香,下半身悄悄用力顶了一下,谢言细细娇喘了一声,终于把严谦整个纳入体内。 严谦这样紧搂着她,温柔地边插,边在她耳边细语呢喃的姿势让谢言好心动,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而她还被牢牢护在怀里。 在这个时机点,她意识到严谦说什么她一定都会软到无法拒绝,刚才被强硬推倒在床上的事实已被抛诸脑后,她迷恋地攀紧他的肩。 严谦抱着她,此刻也有一样的感觉,似乎幸福的有点过头了,他都快舍不得动,想抱她更久一点。但是生理的欲望逐节攀升,该处理还是得处理一下。 他用沙哑的嗓音轻声说「宝宝,声音忍住哦。」谢言乖巧地回应,将嘴堵在他的肩上,双手更用力地搂住他的脖子。 严谦满意轻笑,托着她的臀开始加大摆动弧度,房间里很安静,放大了两人刻意压抑的喘息,接合处噗滋噗滋的淫靡水声也充盈在彼此的耳边。 谢言无心感到羞耻,她困在噤声与快感的牢笼中努力攀附着严谦,身体已抖得不听使唤,严谦大腿的裤子悄悄湿了一大片,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高潮了,或着说她一直处在高潮状态,区分不出来。 谢言的体内也夹得严谦受不了,抽动的速度虽然慢,快感却很强烈,他紧咬着男性的尊严,收紧腹部强忍着射精感,自己跟自己较劲着,等他终于释放时,肩膀的衣物早已被谢言脸上的水浸湿了大半。 他射完之后缓了一会,才温柔将谢言放倒在床上,这时他才注意到谢言静悄悄地抽泣着无法自己,她像受伤的小兽一样钻入被窝中躲了起来,只露出一张小巧的脸方便呼吸。 严谦苦笑,才做一次就这么可怜,之前欠下的债还怎么讨。他轻抚她的脸,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询问「疼吗?」 她眯着眼,抽抽鼻子,迟疑了一下才摇摇头。 那就是有点疼的意思。严谦第一次为自己傲人的尺寸感到有点抱歉。 「要洗洗吗?」严谦又问,大手隔着棉被轻拍着她。她眼皮早就累得睁不开,才缓缓摇了一下头就陷入睡眠。 严谦怜爱地细看了她的睡脸一会,才起身去盥洗。 ——————————————— 后面叁天谢言刻意躲着严谦,他在家时她就缠着黄盛,一下帮忙倒水一下帮忙整理桌子,黄盛看穿她的意图,也顺其自然的让她参与部分的工作内容,帮她打掩护。 严谦早出晚归本来就碰不太上面,谢言还躲着他,门锁换了一个更牢固的。破坏门锁不困难,但是严谦的自尊心却不允许自己花时间向黄盛解释为什么短短几天门锁弄坏了两个,况且问题不在门锁而在谢言。 每次觉得靠近了她一点,她又会逃的更远,严谦实在不明白。 谢言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除了害臊以外,那天纵欲过后,她见着黄盛的脸都会心虚,明明不打算在别人家里做那些事,被随意撩拨几下居然就溃不成军,深深的背德感镶在心底,她下定决心不能让严谦再越雷池半步。 严谦脾气也不小,从谢言明显躲着他的第叁天开始,他也不回黄盛那了。从小没追在女人身后的他,对谢言反覆无常的态度感到烦躁,令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索性先冷静冷静。 黄盛见他们两明显闹了矛盾,什么话也没说,内心盘算着什么。 又过了几天,谢言帮忙黄盛送资料去公司。 已连续好几日没有见到严谦,她感觉哪里不对劲,几次拿起手机想联系他,却不知道如何起头,才发现她几乎没有主动联络过他,事到如今还躲着他,发什么都讯息都不合适。 严谦也没联系她,她内心胡乱猜测,觉得严谦的感情会不会就这样淡了。本来应该松了口气的,却有种孤单的感受。 现在到了公司楼下,她心情复杂,想碰见严谦和不想碰见的心情各占一半。她深吸几口气踏入办公大楼。 这里她还算熟悉,虽然与她上班的部门大楼在不同街区,但经常会到这儿来开会或者签约等等。 她走向前台,礼貌的打招呼说要转交资料,前台让她在原地稍等有人来接。 一阵高跟鞋入场清脆的扣扣声吸引了她的注意,一位美女穿着黑白简约的套装,戴着墨镜,妆容精致,气场十足的走向前台,她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我是梦妍公司的白安雅,我与严理事有约,麻烦通知一下。」白安雅摘下墨镜,露出迷人的眼睛,用她好听的声音说道。前台见她非富即贵,不敢怠慢,站起身来接待。 白安雅趁等待时间打量了一下环境,与谢言对上了眼,谢言慢了一秒移开视线,白安雅满脸笑容跺着高跟鞋朝她走近,热情的打起招呼。 「哈啰!还记得我吗?上次我们在黄主任那边有见过。」 谢言只好礼貌浅笑回礼。 白安雅不着痕迹地稍稍多打量了她几眼,谢言穿着白T牛仔裤,扎着马尾戴着一顶鸭舌帽,衣着十分悠闲。乍看像大学生,但仔细一看,不施粉黛的俏脸,浅浅的酒窝及圆亮的大眼,是一颗未经雕琢的玉石。 「谢小姐好年轻,是黄主任的家政工吗?」白安雅好奇的问。看衣着不像有身分的人,还记得上次严谦对她呼来喝去,大概是来工作的佣人。 谢言尴尬一瞬,马上礼貌回答「不是的,我是黄盛的远房表妹。」这是他们兄弟姐妹间对不熟的人一贯的说词。 白安雅察觉自己失礼了连连道歉,脸也尴尬的红了些许。谢言知道她是真心道歉,摇摇手说没事没事。 「谢小姐?」打破尴尬来接黄盛资料的是一个看起来脾气很好的圆脸男员工,他很亲切的要带谢言进办公室坐坐喝杯咖啡,谢言微笑婉拒,很快与他道别离开。 要步出大门前,严谦熟悉的磁性嗓音突然飘进她耳里,她紧张地将帽檐压低了些,但仍然忍不住回头望。 严谦一如既往板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令人望而生畏的禁欲气场,冷峻的脸庞很难令人联想他跟那位在床上喜欢讲骚话的痞流氓是同一人。 谢言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他几眼。 白安雅亲切的凑上前跟他打招呼,两人比肩往一楼展示厅移动,行进间挨得很近,白安雅甚至心机地装作不小心擦碰着他的臂膀。 谢言收回视线,那瞬间两人莫名登对的背影似乎让她的内心被戳了一下,刺刺麻麻的酸痛感缓溢开来,令她不由自主地想逃跑。 严谦察觉了什么回头一望,正好瞧见那抹戴着鸭舌帽仓惶离去的熟悉身影。他停下脚步,一瞬间有股冲动想追上前,但是太荒谬,他自嘲了一秒,又淡漠地转回。 谢言在路上闲晃了一阵,买了两个小甜点才驱散了内心那股异样的不适。 回家后,她跟黄盛聊起遇见白安雅的事,打趣的说自己被当成家政工了。 黄盛反常夸赞了白安雅几句,说她家世好,学历高,工作能力很强,追求的人也不少。还说自己在帮她物色合适的对象。 难得听黄盛夸赞别人,谢言有些吃味,差点爆料自己曾看过她坐在严谦腿上发浪的样子,但是她到底不是这么碎嘴的人。 ———————————— 又过了几日,黄盛的状况越来越好,已经可以拄拐杖四处走动,他决定返回职场上班,谢言意识到自己也该开始物色新的工作。 这天林青清带着黎宇平来探望黄盛。 林青清住得不算远,不久前也来探望过几次,黎宇平却很稀客,加上上次在医院那次,他大学毕业后回城里的次数十只手指头都数得完。 谢言特别兴奋,马上打视讯向黄安烈炫耀。 黄安烈现在待的国家时差正好差距12小时,他穿着卡通图案的睡衣跟大家道晚安,谢言好奇他的品味怎么变了,他说是粉丝买给他的礼物。 闲话家常了一会,谢言沉溺在被兄姐们围绕的幸福里,怀念起小时候大家同甘共苦的日子。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吐槽以前偏心的家教李老师,气氛十分融洽,不知不觉聊到黄安烈那边的深夜,最后以他打着呵欠说明天还有行程的画面做结束。 黎宇平突然插了一句「盛哥,我可以在你这住几天吗?」 黄盛眨了眨眼,回道「住是没问题,你这次打算在城内待多久?」 黎宇平提出这问题大家都有些意外,毕竟他是除了黄盛以外最忙的那位,群组讯息总是隔个两天才回覆,之前回城也没待过叁天以上。 黎宇平面无表情的说「两个月。」 她男朋友帅多了 黎宇平面无表情的说「两个月。」 其他叁人同时「啊?」了一声,太有默契彼此面面相觑还笑了出来。 黄盛笑问「你不用上班吗?」 黎宇平点头「合约期满了,还在考虑续签,老板让我放长假思考一下人生。」 谢言忍不住有些开心,凑到他身边「宇平哥要在城里待这么久哇?」 黎宇平脸红一阵,搔搔鼻头「我是打算借住几天,找个短期的公寓,不然太打扰了。」 黄盛表示「不用找了,就住这吧,反正房子也够大。」 谢言附和地连连点头「宇平哥走,我现在就带你上去放行李。」谢言抓住黎宇平的手,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黎宇平顺从地让她抓着,尴尬地表示「其实我没把行李带回来,打算在城里买。」耳朵莫名有点红。 谢言热情地说「包在我身上,我土生土长的京城人。」 林青清笑笑吐槽,他们也都是京城人啊。 黄盛瞧了瞧他俩,想到什么似的开口「对了,你们难得暂时不用工作,要不要干脆去哪里玩玩?」 谢言瞪大眼睛「盛哥你身为长兄怎么老劝年轻人出去玩不工作?」然后她嫣然一笑接着说「但是这主意简直太好了!」 所有人都被她逗笑了。 话是这么说,谢言还是犹犹豫豫担心黄盛的身体复原状况,被黄盛劝了好几次才终于决定要带黎宇平好好放松一下。 可惜林青清诊所刚上轨道不能去,她还在群聊里装模作样怨叹自己命苦,被黄盛吐槽说她人生中的运气都花在找老公身上了。这她倒是不否认,确实嫁了一个好老公。 谢言带黎宇平去买些生活用品,曾瑶正好有空也陪着一起,她眼光独到,半强迫地把黎宇平从头到脚改造了一番,一下把黎宇平从颓废宅改造成文青型男,还挑了好几套衣服让他带回去换着穿。 黎宇平生性木讷,不太会应付曾瑶这种风风火火的类型,但曾瑶却对他很有好感,大剌剌地不把他当外人,叁人走在一起就像姐姐带着弟弟妹妹。 谢言开口邀曾瑶一起去旅行,曾瑶兴奋答应,立马建议要去北城滑雪,说她想去很久了,一旁的黎宇平不知是累了还是怎地,神色变得不太明朗。 择日不如撞日,叁人都认为越早越好,当下就订了次周的机票,要去好好玩个七八天。 可是出发前一日,曾瑶唉声叹气打给谢言,抱怨她部门负责的上市软体出了资安问题,所有人都要投入修护,可能要不眠不休花个两叁天。 谢言有些不舍,说要留下来等她一起,曾瑶不准,告诉她让她连自己的份都好好玩,自己很快会跟上。 隔天谢言黎宇平早早就抵达机场,谢言拿着清单一一检查两人的行李,因为早上出门前黎宇平连手机都差点忘记带。她笑着吐槽他年纪越大记性越差,一边替他戴上手机挂绳。 黎宇平不好意思地搔头笑笑。 「谢小姐?」不远处一段清脆的女声引得谢言回头。 白安雅穿着粉色名牌套装,提着白色的名牌包包,化了个娇嫩的精致妆容,看起来年轻了几岁,从头到脚无不在展示她名媛的气质。 她热情的朝谢言挥挥手,走了过来。白安雅奔放的态度让谢言想到曾瑶,但她却不知为何不太喜欢白安雅的热情。谢言也礼貌挥挥手。 「好巧!」白安雅脸上堆满笑容,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亟欲分享的样子。 「是呀,好巧。白经理要出差吗?」谢言微笑寒暄。 「算是吧,顺便跟朋友出城走走。」白安雅语带保留,话题马上转回谢言身上。 「这位是谢小姐男朋友吗?」她眼神移到黎宇平身上,暧昧的打量让黎宇平立刻僵硬起来。 「不,这不是她男朋友。」一个冷到极点的嗓音从他们身后传出。这声音谢言再熟悉不过,反射性转过去面向来客戒备起来。 严谦穿着黑色高级西装,酒红色衬衫,修身的西裤让他视觉上的比例更挺拔,深咖色的皮鞋晶亮,衬着白色地板都暗淡了一层。可惜多金帅气的外表此时笼罩着一股戾气。 「谦哥。」黎宇平轻点点头。严谦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看向他的眼神比嗓音还冷。 黎宇平与上次在医院见到时给人邋邋遢遢的印象大不相同,原本乱七八糟的鸟窝头修剪过后向上推,露出耳骨与俊朗的眉毛,简单的浅色衬衫搭配白T牛仔裤,微微的自然卷及久未日晒冷白的皮肤,反而有种书生的青涩模样。 和严谦深沉稳重的形象恰恰相反,很难想像他年纪还大了严谦一岁。 一旁的谢言今天绑了一股麻花辫,耳边的碎发细细软软,黑色的吊带宽裤搭配浅蓝色衬衫,淡色的唇膏与白皙的俏脸,衬得她清新自然的气质相得益彰。 与黎宇平站在一起,确实会令人觉得挺般配。 严谦走近他们,哪里不站,偏偏站在谢言正前方这个奇怪的位置。 「真是?好久不见。」严谦语带讽刺的说,眼神还停留在黎宇平身上,谢言却很清楚他是在对自己说话,内心莫名一紧。 白安雅不清楚他们叁人之间的关系,还很惊讶「原来大家都认识?」她自然地走近,靠在严谦旁边,硬是要接续话题「抱歉,我刚才看你们感情蛮好的,就误会了你们是男女朋友。」她对着谢言及黎宇平不好意思的说。 严谦垂眼看着面露礼貌性微笑却不看向他的谢言,嘴角一扯,又说「我见过她男朋友,帅多了。」谢言一听,警告的眼神马上射了过来,他冷笑回应。 要这样才会看我一眼是吗?严谦在心里冷哼一声。 黎宇平悄悄戳了一下谢言的肩膀,小心翼翼询问「你交男朋友了啊?」 谢言顿时心慌起来,尴尬笑笑,连忙澄清「没有没有,这是误会,宇平哥你别听他乱讲。」说完又转头警告性的瞪了严谦一眼,后者又一声冷哼。 黎宇平难得笑了,他搔搔头说「哦,没有就好。」脸上泛起淡淡红晕,严谦脸色更阴沉了一些。 白安雅看着叁人不明所以的互动,心里不太舒服,刚才谢言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小表情全被她收进眼里,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谢言跟严谦一定有问题。 「所以叁位是怎么认识的啊?」白安雅装作好奇的询问。 严谦完全没有想说明的样子,黎宇平看着谢言,木讷的表情似乎也没有想法,谢言内心暗道:不妙,远房表亲上次跟黄盛用过了,现在再说一样的话就变得满地都是亲戚,该想想其他的说法。小脑袋快想啊! 严谦幸灾乐祸的看着谢言,她又骨碌着眼睛思考,他也好奇想知道她会怎么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黎宇平却突然开口解围「我们是同个高中的前后辈关系,现在还有联系。」谢言连忙附和着点头。对啊,她都忘了大家都是读同一所高中。 白安雅放心的笑了笑,自然的抬起手勾住严谦的手臂,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真的啊,严谦这么优秀,我好好奇他以前的样子,有没有什么趣事可以分享?」 谢言注意到她对严谦的称呼改变了,以及严谦也任由她勾着他的手,莫名一阵心堵。 严谦完全没心思理会白安雅的废话,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言,无视白安雅啰哩八嗦的问题「你们去哪?」 谢言抬眼对上严谦的目光,对他阴冷的态度逐渐不满。本想直接回覆他干你什么事,碍于其他人在场,才扯着假笑不情不愿的回答「去北城旅游。」 严谦目光灼灼,咄咄逼人地追问「不带你男朋友去吗?」 谢言忍不住皱眉。 他到底想怎样?一直说男朋友男朋友!自己勾着其他女人的手还好意思说? ! 黎宇平不明所以,疑问的眼神来回看着他们俩。 谢言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冷冷回道「您误会了,我没有男朋友。」晶亮的大眼带着怒意直视着他,此时毫无怯意。 一瞬间严谦简直想掐着她的脖子狠吻她,亲烂她的嘴让她不敢再说自己没有男朋友这种鬼话。 但是他还保持着理智,他脸上挂着挑衅的笑,故意说道「哦是吗?前一阵子不是看你们还很恩爱?」 谢言很讨厌他这样动机不明的问句,好像故意要揭穿他们之间的秘密。知道他故意要让自己下不了台,谢言报复般的冷道「分手了,因为他出轨。」 严谦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说谁出轨?她刻意冷待他,现在还要跟其他男人恩恩爱爱出城旅游,到底是谁出轨? ! 严谦薄唇一抿,蹙眉不悦道「你确定你们分手了?」 「是的,其他就不劳烦您费心。」谢言知道自己成功惹怒严谦,满意地堆起笑容,说道「抱歉我们登机时间差不多,就先行一步,也祝你们出城玩得愉快。」说完她拉住黎宇平的袖子转头离开。 严谦脸色阴沉盯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白安雅看出严谦对这女孩的态度不一般,瞬间产生了危机感,双手去拉严谦的手臂,试图扳回一点注意力「那我们也差不多该准备去登机了。」 严谦冷冷推开白安雅的手,说「分开走,我还有事。」 白安雅被他突然甩开有点懵,后知后觉地生起闷气。 自从严谦开始参与黄盛的项目,她和严谦几乎天天见面,她还旁敲侧击问了严谦记不记得以前一起吃过饭,严谦说记得,那么他一定也还记得那次他们共度的春宵一刻。 但是严谦对她的态度毫无芥蒂,不仅不避讳她偶尔的肢体接触,甚至他们不管是开会还是闲聊话题都很投缘,怎么看严谦对她都有意思,只是吊着她想让她主动表态。凭他本事,她不介意被他吊着。 可今天那位叫谢言的女孩又是怎么回事?严谦对她情绪起伏那么大,绝对不是普通的高中前后辈关系。或许是严谦的前女友? 白安雅想到谢言身旁还陪着一位英俊小生,一个普通女孩凭什么左右逢源,顿时妒意横生,她决定好好查查这女孩什么来头。 严谦在贵宾室打了几通电话,搞清楚谢言要搭的班机,本想滥用权力把机位全部买下让她的旅游计划泡汤,后面查到曾瑶的名字也在机上,内心的醋意才稍微缓和了些。 他又想吩咐宋俊把他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全推了,电话刚接通他就改变主意挂了。凭什么要他涎着脸追在谢言后面?该是谢言主动投怀送抱才对。 宋俊立刻回电,询问严谦有何吩咐。 严谦交代「去订制一个项圈。」他逮到机会非把谢言那丫头拴起来不可。 宋俊诧异「理事您养宠物了吗?您不是对毛宠过敏吗?」 严谦冷道「顺便多订一个宠物嘴套给你自己。」 宋俊「??」 他亲爱的老板这又是吃了什么炸药。 新欢(h) 「为什么谦哥一直说你交了男朋友?」谢言拉走黎宇平后,两人在候机室等待,黎宇平忍不住询问。 「没什么,他只是故意戏弄我。」谢言虽是这么回答,但是表情却气鼓鼓的,看起来不像没什么的样子。 黎宇平看得出她不高兴,却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不善言辞,于是就耐心等待谢言愿意主动告诉他的那一天。 「我变个魔术给你看。」黎宇平贴心的扯开话题。他在手上放了一片薄饼干,另一只手轻轻隔空一指,饼干在毫无外力接触的状况下应声断裂。 谢言双眼发亮,兴奋询问魔术的手法,黎宇平不告诉她,她就抓过他的手仔细查看,想找出蛛丝马迹。 黎宇平一边任由她检查,一边笑着告诉谢言,魔术师的秘密要带到棺材里。 两人笑笑闹闹,谢言一下心情就转好了。 ———————————— 等曾瑶终于修护完公司软体的漏洞,赶到北城时,谢言与黎宇平已经在北城待了四天。 两人甚至在滑雪场培养出革命情感,或者该说是「摔」出了革命情感。 谢言运动神经不错,但是她没接触过滑雪,黎宇平更像一只刚出生的小鹿颤颤巍巍。两人滑倒时总是撞成一团,爬起来时又会被彼此拉倒,摔得现场的教练都无奈,叫他们俩别像磁铁一样老是吸在一起。 但是从第叁天开始两人都进步神速,互相得意攀比竞速,玩得不亦乐乎,就连失误滑倒都能逗得彼此大笑不止。 曾瑶跟上后,看见他们相处如此融洽,吃味地说自己好不容易追过来结果像个超大电灯泡。谢言赶忙温声安抚,黎宇平还当场发挥美术天份,捏了好几个可爱的迭迭乐小雪人逗曾瑶开心。 叁人一起滑雪,到处观光,还吃了辣到怀疑人生的火锅,指着彼此肿成香肠的嘴唇互相嘲笑。 谢言从小到大除了黄盛带他们出去玩以外没这么开心过,严谦的事完全被她抛诸脑后。 在北城的第六天晚上,曾瑶不改她爱玩的个性,拉着谢言、黎宇平要去泡酒吧。两人拗不过她,陪着一起去。北城的调酒比京城烈了好几倍,但这件事是在她们喝了好几杯之后才发现的。 准确来说,是曾瑶发现连自己这种千杯不醉的酒量喝了都有点晕,又看着谢言傻笑扑倒在黎宇平的怀里之后才发现的。 谢言平常会喝但不爱喝,今天不小心多贪了两杯,一半是因为调酒好喝,曾瑶又很会炒气氛;另一半是因为稍早时候黄安烈传了一则娱乐新闻的连结给她,标题照片是白安雅揽着严谦的手臂进出酒店的侧影。 该说自己早有心理准备吗?严谦生性风流她是亲眼见识过,事到如今也不该因为几句床上的情话而傻傻相信他对自己有情。 此刻她选择忽视自己内心深处被背叛的痛感,转而庆祝自己终于可以结束这段扭曲的肉体关系。 黎宇平原本就不擅长喝酒,他只负责陪同两个女孩避免出事,其实喝的是软性无酒精饮料。现在看来真是幸好他有跟来。 谢言脸颊红噗噗的,一双大眼笑得微弯勾人魂魄,浅浅的酒窝将她清纯的魅力无限放大,此时她倒在黎宇平的怀里蹭着他撒娇。 黎宇平轻搂着她感受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忍不住低头亲吻她的发顶。 曾瑶在一旁以为自己酒醉看错了,捏了捏脸颊清醒了些,她呆呆地看着黎宇平抱着谢言,嘴巴合不起来。 黎宇平轻拍着谢言的背,她醉得不轻,正把脸埋在他的身上咯咯笑。黎宇平抬眼不经意与曾瑶四目相对,他笑意加深,伸出一只手指抵在唇上「嘘。」 曾瑶默默又合上了嘴。 严谦那个变态老爹出现劲敌了。 曾瑶真不愧是谢言的好朋友,自她发现黎宇平暗藏心思后,尽管她内心天秤比起严谦完全一面倒站黎宇平这队,她还是默默揽过谢言,安全护送她回房间,没有交给黎宇平负责。 一来是因为她想尊重谢言个人的选择,不希望谢言因为喝醉酒做错了什么事而后悔。 二来是因为她领教过谢言喝醉撒娇的威力,别说是个男人抵抗不了,就连她自己身为女人都被撩得忍不住要偷亲她几口。 黎宇平是个君子,他不争不抢,让曾瑶扶谢言回房,自己则默默护在身后,完全没有趁人之危的坏心思。 曾瑶越发欣赏他,暗自决定要帮他几把。 ———————————— 隔天谢言昏沉沉醒来,宿醉的头很疼,床头上放着醒酒药及一张字条写着曾瑶跟黎宇平先去滑雪场了,要她等酒醒再打电话给他们。 谢言眯着眼睛摇摇晃晃地翻找着手机,酒店的门铃响起,她心想肯定是他们俩不放心她又绕了回来。 她未经思考打开房门,冷冽的空气随着高大的身影裹住了她,她还来不及轻呼一声就被吻住双唇,身体被腾空抱起,双脚离地。 是严谦。他怎么会在这里?她钝钝地想着。因为太过突然又宿醉的关系,身体没力气做任何抵抗,她只能任由对方把自己抱在身上激吻。 熟悉的舌头暴风式钻入,在她的软腔内肆虐,专属于严谦的魅惑气息扑面而来,比酒更醉人。他的脸颊很冰凉,但是唇舌炙热,谢言的舌头被他卷着啜着都要被烫麻了。 为什么? 谢言被欲望控制,逃不开他的吻,内心却泛起阵阵酸楚。 为什么有了新欢还要来招惹她? 严谦吻得情难自禁。 尽管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追着谢言到北城,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派了人随时回报她的动态。照片里每一张的她都笑得开怀又明媚,没有一丝阴霾,仿佛没有自己她可以过得更快活,严谦嫉妒得要疯了。 压垮他理智的是昨晚的最后一张照片,酒吧里黎宇平搂着谢言,亲昵地亲吻着她头发。 那时他刚从公司忙完要离开,看到这张照片他气血翻涌,恨不得自己在现场把属于他的人带走,顺便补黎宇平两脚。他马不停蹄从京城赶往北城,彻夜未眠。 今天他是带着怒气来的,他本想抓着谢言好好问清楚自己在她心里的份量,要她给自己一个确实的承诺。 但是门一开,他看见谢言睡眼惺忪,穿着长版衬衫,毫无防备的样子,他就什么也不想管了,只想干翻她。 谢言最终感觉自己被吻得快要窒息,无力地抬起手轻扯他后脑勺的头发。严谦退开了一点,额头及鼻尖还触着她的,两人都粗喘不已。 谢言想问他怎么来了,但是话语还在嘴边又再一次被吻住,她呜呜呜地抗议着,仍一如既往地被严谦彻底无视。等严谦再次退开时,谢言无助地发现自己已被压倒在床上。 这次她赶在下一个吻落下来之前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严谦回道「来抓回我的女朋友。」 接着又是一个窒息的吻?? 严谦可能是太生气了,他含着谢言的唇,一手剥开她的睡裙及内裤就深插到她体内,尽管他的吻已让谢言下体湿润,她还是被他的尺寸涨疼得哭出声来。 严谦把她的啜泣声全含进嘴里,压在她身上不紧不慢地抽插,直接插得她高潮了叁次都没有任何停顿,直到谢言的腿已经抖得失去知觉,他才换了一个谢言在上面的姿势喷洒在她的腿间。 结束后他轻抚谢言泪痕满面的脸,面无表情的说「待会除非你的回答让我满意,否则我要射在你里面。」 谢言闻言撑起身体想逃开,严谦没马上阻止她,冷眼看着她双腿无力,软倒在床边的地毯上,他起身脱下还穿在身上的大衣,把她捞到沙发上,粗鲁扯下她的底裤,抬起她的臀从后面进入她。 粗大的男根凶恶地顶开那一线窄缝,挤出透明的蜜液,暗红的凶器与她白皙的臀呈现邪恶对比。他不分由说直接开干,一下下抽到顶又插到底,撞击的力道让形状美好的翘臀掀起阵阵波浪。 严谦来势汹汹,谢言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哭泣呜咽颤抖着任他予取予求。 第一个问题,「现在谁是你男朋友?」严谦咬着牙问。 谢言已经被插得意乱情迷说不出话,严谦冷笑,掴了她的臀一掌,她轻叫一声,一股蜜液滴落在她双腿之间。 第二个问题,「你还要躲着我多久?」严谦一边插一边掐捏她的腰侧,眯眼细看着刚才拍打的臀泛起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谢言埋在枕头里啜泣无法回答,连连摇着头,长发随着规律的抽插性感摇曳着。 严谦冷哼,把她翻过身来,将她的双腿架在自己肩膀上准备开始加速冲刺。 谢言双眼湿润,迷蒙又无助地看着严谦,全身摊软,只能任凭他发泄怒气。 第叁个问题?你究竟喜不喜欢我?严谦看着她失神的双眼问不出口。原本要射在她体内的决心,被他自己的退却给击碎,他硬挺着退出她的窒穴,没有真的射在里面。 谢言花了快半小时重拾自己,期间严谦站在酒店的阳台,背靠着栏杆,隔着落地窗的玻璃,一边抽烟,一边眼睛眨也不眨,持续盯着摊在沙发上的谢言。 北城很冷,严谦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甚至扣子也没扣,靠在阳台任由寒风侵蚀,尽管嘴唇几乎快冻成紫色,他还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潇洒模样。 谢言缓缓睁眼与他隔空对视,不明白自己目前是生气还是难过居多,只知道她刚才被这样粗暴对待,身体还是高潮了好多次,情绪随着情欲消退降到谷底。 她呆愣了好几分钟才艰难地撑起身体,拖着疲乏的身躯缓步走向阳台。 她打开落地窗,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打了一个冷颤。严谦哑声说「别出来,外面冷。」 谢言不理会他的阻止,赤脚踏入阳台,缓缓走近他,然后栽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她的脸颊靠在他的胸膛,严谦的身体冰凉的让她感觉像抱住了一块结冰的石头。 严谦没有任何动作,既没回搂她也没说话。 谢言抱得更紧了一点,她低声说「谦哥我们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好吗?」 严谦捻熄了香烟,表情莫测地看向远处,淡淡询问着「为什么?」 谢言头脑混沌,尽管内心坚决,严谦不顾她意愿的态度还是让她鼻酸,她双眼赤红,用颤抖的声音说「因为我不想讨厌你?」 严谦没有回答,伸出双手回搂住她,被风吹散的烟味,随着他充满凉意的搂抱,加速破碎了她的坚强。 谢言内心一热,哭了起来「呜?你刚才弄得我好疼?」她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严谦的胸膛,他也感觉胸口被焚烧一般的灼痛。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肩膀。 谢言抽抽搭搭继续说「你都没经过我同意就逼着我做?真的很坏?」 事实如此,严谦无话可说。 谢言泪眼婆娑「而且你为什么一次都要做那么久!」 严谦愣了一秒,轻声说道「对不起。」 谢言抽着鼻子说「我现在不要原谅你?」说完哭的更大声「而且外面好冷?」 严谦内心一紧,抱着她撤回屋内。 那该死的吻 48 严谦直接将谢言带进浴室,打开热水要让她泡澡暖身,她摇着头不肯,说「是你该泡澡,你冻太久了。」 谢言这样一说,严谦就放开了她,不想自己的低温将她冻着了。她却不放开抱着他的手。拉扯到最后,两人穿着衣服面对面挤进浴缸里。 严谦表情僵硬,他有很强烈的预感,谢言刚才说的话,是她打算要推开他。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接受,就算彼此折磨他也不可能放手,他能想像他的执着未来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他们的关系恐怕会万劫不复。 今天是他过分了,他想开口挽回谢言,可是犯错在先,话始终卡在喉头。 谢言好不容易停止哭泣,此时她抱着膝盖面对面坐在他两腿之间,热水泡得她幼嫩的肌肤浮起一层粉,微红的眼眶及鼻头,挂着水珠的眼睫,尽管是在这么荒唐的时刻,她在严谦的眼里还是很美。 谢言抱紧双腿,将下巴靠在膝盖上,迷蒙大眼直直看着严谦,小声开口「谦哥你暖和点了吗?」 严谦瞬间被她的可爱席卷,他滚了滚喉结,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将她脸颊旁的湿发勾到耳后。 同时他内心矛盾地缠绕着自我厌恶及愧疚感。 一直以来,他都是用半强迫的方式跟谢言求欢,他擅自认为彼此之间情投意合,他还逼她开口答应与他成为男女关系,一切似乎仅凭自己的意愿。 尤其今日更是如此,他一进门大衣都没脱,招呼也没有打就直接上了她,弄得她说疼也不放过。 跟禽兽有何不同? 所以他才走到阳台去冷静冷静,但不管站多久都安抚不了自己内心的那股兽性。 刚才谢言说?她不想继续是因为她不想讨厌他。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性,是谢言其实一直都很厌恶很排斥这样的接触?已经无法再忍受? 他不是容易想多的人,但是牵扯到谢言他就总是容易绕进胡同。 严谦看着谢言小巧的耳朵陷入沉思,方才拨她头发的手指轻轻摩挲她软糯的耳垂,谢言忍住他带来的微痒没躲开。 谢言看他没有回答,也伸出一只手去摸他的胸膛。刚才靠在他胸膛的时候很冰冷,她没多想,自然而然的把手放在他的心口上。 严谦不着痕迹地愣了一瞬,胸膛及腹肌不由自主绷紧,他清清喉咙。 谢言悄悄把手收回,有些尴尬「好像?已经不冷了。」她才恍然发现目前的处境很诡异。 刚刚自己情绪低落,既生气他的霸道与蛮横,却又舍不得他自虐受冻,碰到他像冰块一样的肌肤觉得心疼又难过得不得了。 当下被他强迫、委屈的心情变得复杂,本来想着要把自己对严谦的不满说清楚,要告诉他她不愿意再跟他上床,尤其更不要在严谦还跟其他女人不清不楚的时候。 最终却情绪爆发哭了出来,什么也没有说清楚,还扯着严谦一起进浴缸,变成穿着衣服泡澡这么尴尬的画面。 她看着他衣襟敞开,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想到稍早被他压着做的时候,他什么衣服也没脱,自己的底裤却被他给扯下,不知道扔哪里去了,现在她的衬衫下什么也没穿,突然觉得害羞,悄悄把自己抱得更紧了一些。 严谦也显得有些窘迫,在阳台上被吹冷的情绪此时再度活络起来,他看着谢言低垂的眼脸,很想让她明白他有多么喜爱她,想让她也同样的爱他。可是他不知该如何用正确的方式表达。 除了把她绑在身边还有在床上疼爱她以外,他不懂其他的方法可以让她体会。 更可笑的是,现在看着她穿着打湿的衬衫,坐在自己两腿之间,眼睛红成兔子的委屈样,他居然又默默有了感觉。 他自嘲地笑笑,搓揉谢言耳朵的力道不自觉稍稍加深了一些。才被谢言触碰过的胸口持续发热,感觉他的心也逐渐被烫麻了。 「谦哥?」谢言眯着眼轻唤了一声,脸红着侧头躲避他的触碰,耳朵被他揉得太痒了。 严谦内心苦笑,眷恋不已地抽回手,放回自己的大腿上。他看向谢言的目光向来直接,此时的欲念也未经修饰,视线打在谢言脸上像扫描仪一样。 谢言开始受不了这种拉扯的暧昧气氛,她红着脸说「我不冷了,我要先起来了。」她缓缓站起身,特别注意不让自己光裸的下身暴露。 「谦哥,我待会有话对你说,你好了的话?哇!」她准备要跨出浴缸,却突然被严谦拉住了手,脚一滑跌在他身上。 这间酒店是谢言自己找的,不是给像严谦这样高贵有钱的人住的,所以浴缸也不大。这一摔肯定跟严谦两人撞得严丝合缝,谢言被他的硬身板硌得呲牙咧嘴。 「疼、你做什么!」谢言歪七扭八地迭在上面,愠怒地问。 严谦也不懂自己为何揪住她,反正他不想出去,也不想跟她接着谈。 「冷。」他厚着脸皮说。 「你出去水就少了。」 谢言一听哪里怪怪的,但是好像也没错。她想撑起身体,没地方抓只好先扶着严谦的肩,两人又是一个暧昧的姿势,接吻的距离。 谢言皱起眉头,怀疑又是严谦在耍流氓,她嘟嘴生气「我要出去了!你自己多放一点热水。」 严谦近距离看着她的俏脸,微怒的表情活灵活现,他的深沉目光开始灼烧,薄唇轻扯,荷尔蒙又开始高浓度挥发。 谢言可不愿意再落入他的「虎口」,稍早的双人运动还让她私处隐隐发疼,何况她已经决定停止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使劲推开他,不敢再看他,绷着脸站起跨出浴缸,这次严谦没有再扯住她。 谢言才换了一套干净衣裳,顺手挂上散落一地的男用大衣及西装外套,房间门又被敲响,她紧张了一下,严谦还在浴室内不知道在磨蹭什么。 确认只有曾瑶一人之后,她才小心谨慎的开门。 「你猜今天是谁破了当日中级赛道纪录?」曾瑶一进门就吵吵嚷嚷,手中提了一袋食物甩啊甩。 「是我!哈!早知道老娘有天份,之前就该报名滑雪运动,搞不好这会已经是奥运金牌啰!」谢言赶紧关上了房门。 「嗯?怎么了?」一会儿她注意到谢言表现有点异常,又瞄到衣架上挂着的衣服,她瞬间眯起眼睛贼笑。 「是谁?我是不是太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挺开窍,刚来北城就学会偷男人了?」她边说边朝浴室走去。 「不是- - -你听我说- - -」谢言找不到机会插嘴,连忙拉住她,把手指放在唇上示意。曾瑶看不懂,还是那脸让人看了好气又好笑的贼兮兮的笑。 严谦很会挑时间,偏选这时候打开浴室的门。他没有换洗衣物,就依然披着他的黑衬衫,湿漉的短发随性地向后抓,深色西裤浸满了水,随着他的步伐在他身后滴落一路。 曾瑶立刻沉下脸色,嘲讽道「不是吧,老兄,就出来玩几天而已你也要跟啊?」嘴巴嫌弃,眼睛还是一直盯着严谦排列整齐的腹肌直看,只差一点口水就要流出来。 严谦不想理会她,若无旁人的从谢言跟曾瑶中间穿梭而过,随手一扯谢言刚才用过的浴巾开始擦身子。 曾瑶转向谢言,故意用清晰可闻的声音说「这人咋回事?真没礼貌?」她瞪着他魁梧的背影,百般厌弃。 「你们俩有必要腻歪到北城来吗?」 谢言扯了扯曾瑶袖子,摇了摇头,现在无论如何都不是合适可以跟严谦吵闹斗嘴的气氛。她与他之间有更严肃的问题需要沟通。 严谦也不管身体擦没擦干,一屁股坐上沙发,稍早跟谢言在这边做了一场,当时就觉得这沙发挺劣质的,这会儿坐上去都感觉有点塌。 他坐在沙发上阴沉地摆弄手机,一脸别人欠他几千万的跩样,看得不只曾瑶有意见,连谢言都对他挺无言。 哦不对,以他的身家,至少要欠几十亿才能让他脸这么臭。 曾瑶皱着眉头,想起什么,转头对谢言说「你们的事不是没公开吗?那黎宇平待会?」话还没问完,她就感觉一股压迫的视线直射向她,从头到尾没正眼看她的严谦,这会倒是瞪得挺凶的。 曾瑶的疯也不是一天两天,她要是会怕这种虚张声势的威吓,也就不会光明正大疯得名满京城。她故意斜眼瞪回去,把话问完「那待会黎宇平来看到那位爷你怎么解释?」 确实很难解释,严谦湿漉漉地在她房间里,空气还隐约有股淡淡的咸湿味,黎宇平可能察觉不出,但根本瞒不过曾瑶这种经验老到的肉食女。 她瞧了瞧谢言,怎么看都不像会大老远把人招来北城纵欲的类型,反而是坐着的那位闷骚狼,一定是憋太久了,现在食髓知味反而憋不住了。 曾瑶想起从自己跟谢言在大学时期认识到现在,这家伙不仅总是对谢言执行人身思想控制,更没给自己好脸色看过,现在不正是整蛊他最佳的时机吗? 「宇平哥待会会来这边吗?」谢言有些不自在,黎宇平跟她虽然要好,但是她不曾让他进自己房间,他也不曾主动提出想来,甚至当时一起登记入住时还特别选的不同楼层。 「是啊,我跟他说我们昨晚在酒吧喝不过瘾,让他多买一些回来,一起想喝就喝。」曾瑶字字句句都踩在严谦的神经上,额上青筋已爆了好几条,正伴随怒火突突跳着。 就这疯婆子老爱火上浇油,她自己不知道谢言喝了酒什么德性?怎老爱找其他男人一起灌她酒?这做的哪门子姊妹? ! 严谦从沙发上猛然站起,谢言见他怒气奔腾惊了一下,下意识认为他要打人,反射性挡在曾瑶前面。曾瑶本人反而面无惧色,挑衅地抬着下巴露出嘲讽笑容。 房门再度被敲响,谢言一愣犹豫着不敢开门,严谦见她这副见不得人的样子,冷笑一声,跨着大步走向门口。 「等等- - -」谢言内心慌乱,她还没想好该如何解释这场面,严谦还要光着胸膛去开门,这场面不得谁见谁误会? ! 严谦恍若未闻,一把拉开房门,门口来客身影被严谦挡住谢言看不见,两人低声咕哝几句,房门再度被关上。 「是、是谁啊?」谢言心情忐忑地问了句。 严谦转回来面对手足无措的谢言,手上提了一袋衣物。听见她问,又是一声冷笑「司机,我找来的。怎么?怕我被谁看见?」他又想起那张该死的照片,黎宇平那该死的吻。 反悔是小狗 49 严谦转回来面对手足无措的谢言,手上提了一袋衣物。听见她问,又是一声冷笑「司机,我找来的。怎么?怕我被谁看见?」他又想起那张该死的照片,黎宇平那该死的吻。 见严谦态度如此嚣张,曾瑶第一个坐不住了,冲到严谦面前,一张泼妇的嘴开始劈里啪啦「你什么意思啊?你想昭告天下想耍高调怎么不想想谢言的立场?狗仔拍你的绯闻还少吗?你也想让她过得不得安宁是不是?」 严谦懒得听她吵,一把拎起她外套的后领,打开房门就把她扔到走廊去,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他大力甩上门,曾瑶在门外大呼小叫用力拍门「严谦你这王八蛋,你给我开门- -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谢言怎么样,我可要报警了哦- - -」「好哇,你要这样是不是!给我等着- - -」门外的呼声逐渐变小。 严谦不屑地嗤了一声,一转头对上谢言谴责的表情,狡辩道「是那女人先惹我的。」说完连自己都觉得幼稚,沉着脸又补一句「正好老子要换衣服,不想让她白看。」 谢言见他语气心虚莫名有些好笑,但还是板着脸「那你也不能赶走我的客人。」 严谦臭着一张脸脱下上衣,说「行啊,你叫她回来,让她好好看场脱衣秀养养眼。」 谢言当然没有这么做,况且曾瑶被抛出去的时候东西都来不及拿,手机本人还孤零零躺在茶几上,现在追出去也找不到人。 严谦当着谢言的面换好衣服,见她坐在床上若有所思的样子,故作随意询问「你不是说要照顾黄盛?怎么跟黎宇平跑北城来玩了?」 成天拿黄盛当借口躲着他,几天没盯着却跟着别的男人跑那么远,还玩得乐呵。 谢言脸皮薄,忍不住解释「宇平哥放长假,是盛哥让我陪他出来走走。」 严谦面无表情嗤了一声,又是黄盛搞的好事。他顺手把换下来的湿衣服扔进垃圾桶,完全不在意那套名牌衣服价值不菲。 「黎宇平放多长的假?住哪?」 「两个月,现在也住盛哥那。」谢言没意识到他在套情敌的底细,只当他在关心自己的兄弟。 严谦又走回她面前,一只手去端她的下巴。 「那你可以回家住了吧?反正黄盛家里有黎宇平在。」他可不允许她跟两个大男人住在同一屋檐下。 谢言轻轻推开他的手,拒绝过于亲昵的触碰「谦哥,我有问题要问你。」语气突然加倍严肃。 严谦心脏突停了半秒,却仍故作镇定「嗯,你说。」该来的还是逃不掉。 谢言深呼吸了一口,才坚定地询问「如果我不想再跟你上床,想把合约作废,该怎么做?」 她问的是该怎么做,不是可不可以。她完全不打算参考他的意愿。 严谦瞬间口干舌燥,双手紧紧握拳又松开,反覆了数次,才冷冷开口「为什么?我没让你爽到?」 谢言脸一红,有些气愤,严谦怎老爱把话题带歪。 「不、不是,我只是?就是?不想再这么做了?」不想再成为他的玩具。 严谦当然不想就这么结束,缓了几口气,才好声好气的说「我今天太粗鲁,以后我会尽量轻一点?」谢言低垂着眼摇摇头。 他不死心,又说「如果每天做一次让你有压力,合约也不是不能改。」严谦觉得自己已经很让步。 谢言摇头摇得更大力了。 「不是合约的问题。」她几欲开口,不知道该如何把话说的明白又不会透露自己曾经对他有所期待。 总之如果严谦无法对她专一,那她不要这样的床伴关系。 严谦看她如此决绝,一股绝望和怒气又快速上窜胸膛。 偏偏此时房门又响,呼唤的声音却不是来自大嗓门的曾瑶,而是黎宇平。 「谢言?」他敲敲门。 谢言紧张了下,侧头望向房门,正站起来想应门,站在她面前的严谦却不让开,她恼怒推了他一把,却是自己往后踉跄,再度坐倒回床上。 她抬眼瞪向严谦,没想到他此时的眼神比她更阴狠。他的大手伸过来压住她的肩膀,语带怒气低声说「别告诉我,你是想换换男人的口味?」 谢言顿觉莫名其妙,眼前这男人自己风流成性,却总怀疑别人水性杨花。 她想拨开他的手,他却钳住她的肩膀,怎么也拨不开。她低声怒道「严谦你有病!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谁都能睡是不是?!放开我!」 严谦薄唇抿成一线,就是不放手「那都是以前的事,你要计较多久?」 虽然过去有一半原因是严谦被黄盛当成集团招牌在卖,但却无法否认自己也过于放纵,确实也觉得挺可耻。 谢言瞪大双眼。 这男人是耳朵进水还是脑子进水?她从头到尾计较什么了?不都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况且他和白安雅在酒店开房不就是这两天的事而已? 门口黎宇平又敲敲门,唤了一声「谢言。你醒了吗?」声音透露着关心。 谢言心里着急想回应他,又对上严谦警告性的眼神,仿佛在说事情没解决,不许她离开这房间。 谢言差点破口大骂,但是冲动容易坏事,何况面前的男人也不是能讲道理的状态,她决定先缓缓,于是瞬间转了一个态度。 「谦哥?你抓疼我了?」她软声说道,故意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只是觉得我们俩没有男女朋友该有的样子。」 果不其然,严谦立刻卸了手上的劲,还关心的蹲下单膝,凑近了看她的脸。 「那你说说男女朋友该什么样?」严谦见谢言改了口,心想事情还有转圜余地,暗自松口气,立刻追问。 谢言看着他那无比俊俏的脸庞,脑海里不断浮现他对其他女人温声轻语的样子,心里更冷了。 「就是会循序渐进,加深感情。不会一见面就老是做那档事。」谢言蹙眉随口瞎扯,说的却莫名在理。 「循序渐进指的是如何?」严谦又问。女朋友他交过不少,但真费心去理解她们需求的却一次也没有。谢言现在说的男女感情交流,他的经验几乎是零。 「嗯?大概就是叁个月牵手,六个月拥抱,满一年才能接吻,床上的事要等结婚后,这样的。」谢言忘了自己在哪一本少女漫画里看过的这个说法,先借来参考顶着用。 严谦皱眉。这他妈是国中生还高中生在谈的恋爱?何况他们都直接做到最后一步了,何必还要走回头路? 「那就直接结婚不行吗?」严谦冷哼一声询问。 「都做过几回了,也算生米煮成熟饭。」 谢言双颊一红,没想到严谦那么会抓重点,还那么会耍流氓,赶紧导正话题。 「就是因为没有按步骤,我才说不像男女朋友的嘛。你天天催着我履行合约,搞得我们像性交易一样?」 她噘起嘴,装得一副委屈样。 严谦谈判能力可不差,他眯起黑眸,阴恻恻道「合约不是为你订的吗?不是你怕做太多伤身体才提的?我当时可没逼你。」只是引诱你上钩而已。 谢言看严谦始终很清醒,想着这段话搞不好又要被他喧宾夺主抢去主导权,忍不住强调「重点不是合约,是我们都没有花时间先认识彼此培养感情!」 话语一落,两人彼此无言面面相觑。 同一屋檐下长大的,还同居了六年,在说什么没花时间认识彼此呢? 严谦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太明白谢言所谓的培养感情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自己已足够了解她,从她爱吃的东西,她平时的作息,她生理期的周期,连她喜欢的姿势跟体内的敏感点都知道,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更深入的了解? 但他突然想起近期才从宋俊口中听来一个新名词,叫做「仪式感」。 听说女孩们都特别吃这套,所以他才会同意和白安雅在柳城的工厂如期交货那天,到酒店开包厢宴客,大肆庆祝,邀的地方知名人士也不少,给她做足了面子。 本来他还以为白安雅勉强算是商场高手,没想到当天酒酣耳热之际,她兴头一来居然就将项目合作百分之十的让利给了他,这长远下来也是不小于十亿的利润。 用一顿饭,换来高收益,仪式感对女人来说还真是个骗钱的利器。严谦不屑哼笑。 他最后的结论是白安雅的判断力不过尔尔,不值得费心周旋。 现在套着仪式感的角度来看,确实他没给过谢言什么值得纪念的行举,连交往的承诺都是在床上逼出来的。而今,谢言想要更浪漫一点的互动也无可厚非。 但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边,他可以加倍对她好,就算让他去摘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做到。 「行,你想怎么培养感情我都配合你。要不我们现在就公开,顺便跟黎宇平讲清楚。」严谦抬手轻抚谢言的脸,白皙幼嫩的肌肤,就算是气鼓鼓的模样也让人很想咬一口。 谢言暗道不妙,怎么绕一绕事情逐渐复杂起来了。不行,她要想办法设高一点的门槛,让严谦知难而退。 谢言的小脑袋瓜又开始转啊转「谦哥你真的愿意配合我?」 严谦破釜沉舟,眼下只要别让她离开他,就是亲自让他天天送花送奶茶那都是小事。 「嗯,言言想要的我都满足你。」他直视着她,淡淡道,语气难得不带调侃。 谢言心脏漏跳了一拍,没想到除了在床上厮混的时间外,还能听见严谦嘴里吐出如此肉麻的甜言蜜语。 心动的同时,她也清醒地告诉自己,严谦不会只对自己说过这种话,他现在不过是发挥魅惑人心的长才,想诱她继续当他的床伴而已。 思及此,谢言控制声音,努力别显得太过质疑,问道「真的吗?如果我说希望我们从头开始,你也愿意吗?」 严谦嘴角微翘,露出今天第一个发自真心的微笑。他坐到谢言旁边,手指一勾轻轻刮擦她的鼻头「行,多难的事?你想怎样都依着你。」 他内心估量着谢言最多就是刁刁他,小女孩儿要的不外乎那些情情爱爱的小把戏。而且寻常男友做得到的事能有多大挑战?依他的本事,只要她能想得到,他就没有做不到的。 「你说的哦,拉勾,反悔是小狗。」谢言伸出右手小指,认真看着他,眼眸闪着精明的微光。 严谦注意到她的小表情,想接吻的冲动又悄悄萌芽,笑意加深「好,反悔是小狗。」他配合着伸出手指与她拉勾。 想想刚才的处境,他单膝蹲地与她平视,对她做出认真承诺的样子,已是他人生中最浪漫的举动。 谢言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对他的承诺半信半疑,但事已至此,危机即是转机,此刻就是划清界线最好的机会。 「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不认识的人了。」谢言终于也浅浅露出笑容。 玩这么纯 50 「你好,我叫谢言,今年25岁,京城大学外语系硕士毕业,兴趣是吃东西跟看电影。」谢言对着严谦嫣然一笑,礼貌地伸出右手。 「很高兴认识你。」 门外早已没了动静,大概黎宇平以为谢言不在房内所以直接离开了。 严谦刚被她灿烂的笑容闪得愣神,此时态度有些保留地看着她,暂没有动作,似乎在思考着她有几分认真。 谢言又晃了晃伸出的右手,眉眼中透露出坚持。 严谦轻笑一声,无妨,就陪她演演戏吧。 他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右手轻轻上下摇动「你好,我是严谦,久仰大名。」说完他将她的手拉过放在唇边,轻轻在她手背上落下几个吻。 谢言稍一使劲抽回了手,脸微微红,表情却不甚开心,语气责备「谦哥,你不会对刚认识的人这么亲密吧?」 严谦一脸痞样「喜欢当然就会。」 谢言固执地说「说谎,你才不会。」个性这么跋扈,从来只看过他甩开别人的手,没看过他亲别人的手。 她眯起眼睛看向他「说好配合我的,你是不是做不到?」做不到那她可就要直接判他出局了。 严谦见她比想像中认真许多,收了笑容,皱了皱眉「我们的关系真要从自我介绍开始?未免太生疏了。」 谢言听他语气抱怨,努力压压得意的心情「当然啊,从朋友开始慢慢累积的感情,肯定踏实。」 朋友?严谦察觉了她话语之间的矛盾,忍不住问「现在是可以做爱的 朋友?」 谢言的俏脸迅速窜红,猛然站起向一旁退开「肯定不是阿,我们现在连牵手的关系都算不上。」 严谦神色一沉,冷道「你在跟我开玩笑?」他逐渐看清楚她的目的,谢言似乎想让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降温。 「我没跟你开玩笑。」谢言正色道,脚步却悄悄往门口不安地挪动。 「你自己答应我的,配合我从头开始,反悔是小狗。」 严谦感觉怒火急速窜升,但想想又觉得好笑。看着谢言戒备的样子, 他自嘲着,她为了不跟自己上床也是煞费苦心。 开始是合约,写着一天最多一次。之后是各种的闪、躲、逃。 现在直接表明朋友不能做爱,连牵手都不行。 明明在床上是如此的契合,次次欢爱都把彼此吞噬殆尽,流出的水都能盖游泳池。 让他深信就算谢言不喜欢他,也肯定喜欢被他肏。 现在居然逼着他回到纯爱?这棋又是下得哪一着? 严谦灼灼目光盯得谢言下意识想逃,他沉默了半晌才低沉着嗓音询问「谢言,你实话说,跟我做爽不爽?」 这么露骨的话题让谢言的脸红得跟熟柿子一样,低垂着头不敢回答,脚步又怯怯地往门口挪了两步。 严谦一看,这反应也不像装的,既然爽,那么不愿意的理由又是什么? 难道只因为这次弄疼她了?或者真的是因为生理上喜欢但心里讨厌? 严谦感觉自己问不出口。 谢言在一旁看他脸色阴沉,也不敢有大动作,生怕一不小心又被拖回 床上反覆折磨。 她小心翼翼观察他的动静,想着如果他站起来抓她,她快一步逃出门口的成幼机率有多少。 「你希望我配合你不做?」严谦突然问道。 「想要我们像学生一样谈情说爱?」 谢言避开不敢看他眼睛。 她知道严谦精力旺盛,明明身边美女俯首皆是,面对她却仍像饥不择食的恶狼,胃口奇大,他肯定不会同意禁欲的条件。 她也纳闷,正常男人可以同时脚踏多条船还这么饥渴吗? 但她想好了,如果严谦不同意,她就破罐破摔告诉他,她不愿意与其他女人一同服侍他,她嫌脏。 「现在从头开始,多久可以进展到下一步?」严谦试探。 谢言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表达出有意愿花时间陪她玩扮家家酒,瞬间一愣「啊?」 严谦眼眸深邃,看不出在想什么,嘴角却微微勾起,像是满意又像生气。 「我是在问你,需要多深入的情感交流我才能亲你一口?」严谦站起身来,步步朝她逼近。 谢言哪有想那么多,她提出这一切不过是缓兵之计,只是一个找麻烦的借口,想让严谦觉得她爱搞事又难哄,转而去找其他女人,她压根 没想跟严谦发展任何情感交流。 她看着严谦又一副恶狼的样子、吞了吞口水紧张道「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是看气氛的?」 他步步进逼,她本能地伸出双手推抵他的胸膛,补了一句「但至少要约会叁次以上。」 严谦说实话内心十分不满,谢言这样刁钻的要求,就像是把一个天天大鱼大肉惯了的孩子,突然关到寺庙里,改吃一日两餐粗茶淡饭一样。 他既然已体会过谢言的温柔乡,又怎能满足于小手牵牵。 没事,严谦说服自己,可以先试着忍忍看,反正暗恋谢言的那几年,他也都走过来了。 等到真的忍不住了?再说。 「玩这么纯?」严谦挑眉看她,打趣说道「行,那今天就算第一次牵手的纪念日。」 他的大手握住谢言堆在他胸前的小手,阖在双手间轻轻搓揉抚摸,带着薄茧的指腹磨过她细腻的手背。 拇指宽大的指节在她的掌心按压,滑过她的生命线与感情线,像是掌控了她的一切,手法极其暧昧。 最后才故意在她面前抬起她的手,撑开她的手掌与她十指交握。 谢言第一次体会到牵手原来也会让人这么心跳不止、面红耳赤。 「哪有人刚认识第一天就牵手?」她几次抽不回手,扁着嘴咕哝。 「怎么会没有?我看公园里的小朋友都这么做?」这话说的好像也没错,谢言无语。 严谦欣赏着谢言娇羞的表情,越来越觉得有趣。 「那既然你?你同意从头开始,之前签的合约就封存了,不可以再拿来作文章。」谢言突然斗胆说道。现在他们之间不能再有一天做爱一次的规定了。 严谦轻嗤,嘲讽道「说得像你很遵守合约,一天捕鱼十天晒网,你不不提起我都快忘记我们签过什么内容。」 现在知道谢言现在是打从心里不想跟他肉体碰撞,想借机拉开距离。 没关系,那他会尝试正面突破。 「既然牵了手,咱俩就从朋友变成情侣了。」严迁还扣着谢言的手,作势要亲吻她的手腕。 谢言一惊连忙撇清「哪有这么快的!」手却被严谦牢牢握住,抽也抽不回。 「哦,那你说说你会和怎样的朋友牵手?」严谦也知道自己在耍无赖,但谢言想玩,他奉陪。 「公园里的小朋友!」谢言故意拿严谦的话来回他。殊不知她这样气 鼓鼓又满脸通红的样子最得严谦的心。 「你看我哪儿像『小』朋友?」严谦脸上挂着痞笑,语带双关,堵得谢言半句话也吐不出。 俗话说得真好,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谢言心想。真想一脚踹开这个臭流氓。 设谦的手机响起,他掏出瞄了眼,是宋俊。他不满地放开谢言的手,接了电话。 宋俊在电话那头报告行程异动的资讯,顺便加油添醋地卖惨,说他刚 才被公司的王董冷嘲热讽了一小时,才好不容易说服他将今日下午的会议延到明天。 严谦听了没什么反应,冷回「谁告诉你我想延期?你转告他们会议取消了,资料直接发我邮箱。」然后就挂了他电话。 电话那头的宋俊差点没把他新买的手机捏碎。 他赶紧拿出这个月的薪资条看看,努力说服自己,就算他那恋爱脑的老板一时脑热抛下工作跑出城,导致他要收拾烂摊子,顺便被烂摊子收拾,这份薪水还是很值得的。 电话一挂,谢言的房门无预警地被打开,曾瑶揪着酒店经理的领子来救城了,谢言一见着她马上阵前倒戈窜到她身后。 曾瑶骂骂咧咧边摇酒店经理的脖子、边控诉酒店安保有多不好,臭流氓、黑道贩子都可以擅闯,还威胁着要经理赶紧叫保全来把坏人扛走。 酒店经理阅人无数,早前还因为曾瑶气势汹汹的威胁而赶来开门,这一看严议衣着气度,更是一个惹不起的主,现场直接化身聋哑人士,任凭曾瑶几手要晃断他的脖子也不敢支吾一声。 门口这时还慢腾腾地走一个人,黎宇平来了,他站在谢言身后,对眼前上演的闹剧似乎全不在意,只轻轻拍拍谢言的后脑,悄悄问了句 「身体还好吗?」 谢言转过头去对他笑笑点点头「嗯。」 只是这样简单的互动,杀伤力却远比曾瑶的泼妇骂街更让严谦恼怒,他轻易推开对他咬牙切齿的曾瑶,走到谢言旁边,故意问「情侣关系下一步是什么?」 谢言不想回答他,扭头不看他。 黎宇平也不问严谦为何出现在北城,歪着头思考了下,回答「应该是约会吧?」 严谦冷笑看着谢言气鼓鼓的侧脸,道「那,谢小姐,回京城记得联系我。」 然后又淡淡扫了黎宇平两眼,补充道「我还等着约会叁次之后的?」亲吻。 严谦没把话说完,满意地看见谢言的脸上泛起红蕴,知道她听懂他的 意思。 曾瑶刚被轻易推走,这会又冲上来要抓严谦的衣领,一样被他像挥苍蝇般不耐地拨开,他踏出房门,冷冷拨通电话。 宋俊「理事您请说。」 严谦「跟王董说明天会议照开。」 宋俊看着电脑画面上刚寄给对方说明日会议取消的邮件,以及王董正要打来骂人的电话插播沉重的回答「好的。」 他心想距离下次发薪日只剩十天了,忍忍。 那个眼神 51 严谦回京城后,在短短一周内,凭着新上市产品压倒性的市占率,升上总经理的职务。 人事命令一发布,就算没有黄盛的操作,新闻媒体也络绎不绝地涌入严谦办公室。 最终以忙碌到面如土色的宋俊,拿着严谦施舍给他的奖金,喜提了一台新车,作为本周的结尾。 严谦终于得空上门探望他的心上人。 谢言难得乖巧地主动替严谦砌了一壶茶,但是严谦表情却不甚美丽。 他看着谢言坐在黄盛及黎宇平的中间,自己则坐在他们的对面,感觉自己像上门面试的工读生。 他傲慢地清了清喉咙,说「谢小姐还没回覆我的讯息。」 这几天严谦一有空就打给谢言,紧迫盯人,跟他在国外任职的时候一样,不同的是他们之间的话题多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严谦随了谢言的设定,假装他们刚认识。 往常熟悉到凭呼吸声就能认出彼此的两人,在模拟重新建立感情之际,逐渐打开了心防。 大约在五天前,谢言还不是很想跟严谦讲电话。 严谦却在电话里问「谢小姐最近吃得挺好?我看你好像变胖了。」 谢言不满「我哪有。」 严谦「那为什么,你在我心中的份量越来越重。」 谢言一愣,从没听过严谦说这么土味的段子,形象落差巨大。 严谦还不停止,又说「我感觉最近确实越来越不像我自己。」 谢言不解,问「为什么呢?」 严议语气正经「不小心越来越像谢小姐未来的老公了。」 逗得她全身鸡皮疙瘩又大笑不止,笑得从床上滚到地上,笑得肚子疼得直不起腰。 严谦听着电话里谢言几乎断气的悦耳笑声,脑内想像着她甜美的笑靥,逐渐从中找到了乐趣。 现在严谦知道谢小姐喜欢看魔法学院小说,从小到大重复看了不下十 次,以前在孤儿院还幻想着会有猫头鹰送信来请她去学魔法。 严谦嘲讽的说,结果谢小姐等到的是「严魔王」的领养。 谢言也知道了严先生国小时曾偷带了一只流浪猫回家藏在房内,但是仅藏了两天就因为严重过敏反应而被发现,还送了急诊,挂了一周的水。 谢言坏心地说,真想看看小小的严先生眼睛红肿、挂着鼻涕嚎啕大哭的狼狈样。 两人天天一个谢小姐,一个严先生,你来我往越说越顺口,还真像学生情侣一样。 搞得严谦连煲电话粥都挂着溺死人的微笑。 上次宋俊不小心瞧见了老板讲电话,回家做了好几日恶梦,还差点发烧。这大概也是他本周面如死灰其中一个原因吧。 「晚点会回覆。」谢言被护在黄盛及黎宇平的中间,害羞的低下头,不敢在两位哥哥的面前用严先生称呼严谦。 「严理事?不,严总,是什么讯息没回覆需要上门追讨?」黄盛又挂着他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护女心切的表现崭露无遗。 严谦挑眉,敷衍道「是年轻人的话题。」 谢言害羞得头更低了。 他指的当然是要找谢言去约会的讯息。 前天她就收到了:「谢小姐周末有兴致一起看魔法学院第叁部外传的电 影吗?」 谢言知道严谦的企图,叁次约会之后他肯定要跟她索吻,甚至搞不好一个没拒绝,城池就又失守了。 所以她迟迟未答应。 今天严谦找上门来,她还躲在哥哥们中间,试图逃避。 严谦内心无奈。 这丫头电话里跟现实中是不同人啊,这算不算一种诈骗。 「言言,你还好吗?脸有点红,是不是发烧了?」黎宇平看了看身旁脸色潮红的谢言,手指抚上她的额头。 严谦表情一僵,瞬间站起身来抓住黎宇平的手腕,冷冷问道「你刚刚叫她什么?」 黎宇平突然被抓住手,表情有些惊讶,但只一转眼又恢复了平静。 他没挣脱,只用他淡咖啡色的瞳孔回望着严谦,平淡的回答「我叫她言言,谢言的小名。」 严谦隐隐约约从他毫无波澜的嗓音中听出了挑衅意味。 谢言见严谦反应这么大,有些尴尬,连忙站起来打圆场「呃对呀,我刚到家里的时候大家都叫我小名,谦哥你忘了吗?」她紧张地拍拍严谦的手背。 严谦缓缓放开黎宇平的手腕,表情十分难看。 黎宇平白皙的手腕泛起一圈红,严谦刚才握得很大力,黎宇平却像什么也没感觉到,平淡地收回了手。 严谦看着他们两肩并肩坐在一起的模样,内心酸醋的很厉害,自尊心却不允许自己再次失态。 稍早火急火燎来找谢言的期待,现已消天无踪,茶一喝完他就冷漠离开了。 谢言知道严谦生气了,她握着手机不确定该不该打给他。 正在犹豫不决中,好死不死黎宇平还拿出两张电影票,说「言言,可 以陪哥哥一起去看电影吗?」 谢言想到,她还没回覆严谦的邀约。 他们俩奇怪的家家酒游戏,越演越上头,导致她都快忘了这原本是要让严谦觉得她爱搞事、麻烦,转而去找其他女人的把戏。 结果她反而一天天越来越期待严谦打电话给她。 黄盛见她没回答,顺便推了一把「去吧去吧,宇平久没回城,连个可以一起看电影的朋友都没有,怪可怜的。」 说的也是,严谦想看电影,手指一勾,谁会不去? 反倒是黎宇平难得回乡,兄妹一场看个电影,何必如此顾虑严谦内心的想法。 想了想,谢言点点头。 ——————————————— 京城虽大,出门玩碰上熟人的机率却也不小,碰上不想碰上的人机率似乎就又更大了些。 「哇好巧,又碰上谢小姐。」白安雅在高级商场购物,一旁就是电影院。 她这次打招呼的方式比以往更热情,一靠近就攒住了谢言的手。 「还有这位…学长?上次没请教您贵姓大名呢?」她又用带着评分意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黎宇平。 「白小姐你好,我叫黎宇平,幸会。」黎宇平尽管不擅长社交,毕竟也是见过第二次,不打招呼也说不过去。 这时谢言注意到,跟在白安雅后面的是严谦的特助,宋俊,他默默地跟在她后头,手上提了不少袋子。 宋俊见着谢言,礼貌性微微点头,平时一丝不苟的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尴尬。 他内心剧场演得正嗨。 这什么修罗场,严总的秘密正牌女友跟绯闻对象正面对决啊,哇操。 白安雅发现谢言的目光瞧向宋俊,猜到她内心的想法,先一步开口「阿对了,刚刚严谦还跟我一块呢,临时有事先走,怕我东西拿不动,就让宋特助留下来陪我了。」 她缓了缓,又继续说「以前还觉得严谦待人冷漠,但他特别让特助留下来陪我,对我这么好,看来都是我误会,他其实待人很有心呢。」 说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但看向谢言的眼神却带着一丝鄙夷。 白安雅私下调查过谢言,小时在孤儿院长大,没什么家庭背景,学习上进,拿奖学金进了名门大学,前不久还在严氏集团工作。 年纪轻轻也没经验,大概是靠着黄盛的关系才进的公司。 除了她住的地方是富人区这件事有些可疑外,倒没查出她与严谦有特殊的交集,谢言在她眼里就是个极其普通的女孩。 或许她也是严谦曾经有过一夜情的对象?毕竟严谦不曾掩饰过自己的风流,而这反而使他的形象更加性感,炙手可热。 不管如何,围绕在严谦身边的女孩对白安雅来说都是威胁,尽早除掉有备无患。 谢言丝毫不怀疑白安雅说的话,宋俊平时上班几乎与严谦形影不离,不可能没有接获指示就被指使来替女人提包包。 且前不久还用职称称呼严谦的白安雅,现在却毫不避讳地在外人面前直呼他的大名,两人之间的进展清晰可见。 谢言莫名觉得有点气愤。 但主要是对她自己。 她以为她已下定决心保持距离,可现在听了白安雅语带炫耀,心情居然有些动摇。 明明决定将严谦往外推,却因为这几天几通电话就心神荡样,未免太廉价。 「严总确实真有心,专挑他自己特别忙碌的时候让助理陪白小姐逛街。」黎宇平一脸木讷,说的话却明嘲暗讽。 白安雅的笑容僵在脸上。 谢言惊讶一瞬,抬眼瞧他,黎宇平歪头回望,和煦的微笑让谢言怀疑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攻击性很强的话。 宋俊暗暗拍手叫好。 他天天跟着严谦,自然是知道严谦根本没把白安雅放在眼里。 只是碍于白安雅是合伙公司的代表,又是白氏企业的小女儿,不好拂了她的面子,才对她礼遇有加。 今天也是恰好来商场视察,白安雅却缠着严谦说家中长辈即将要过生日,让他陪自己买些东西。 严谦勉勉强强陪她逛了两家店,就借口闪人了,只留下宋俊收拾烂摊子。 而命很苦的宋俊,明明自己也是单身狗一枚,没机会结交女友,还得要陪老板的绯闻对象逛断腿。 白安雅重整旗鼓,又明媚的说「严谦刚升职,正是最忙的时候,我非常能理解。」不着痕迹地让自己下了台阶。 「唉,我们身为家族企业的继承人,总是得为事业鞠躬尽瘁,毕竟身负重任,跟一般市井小民不一样。」她矫揉造作的说,一句话把自己托得高高的。 谢言越来越不喜欢她说话的样子。 「真羡慕像你们这样平凡的小情侣,想约会就约会,多好,不像我们一秒钟几十万上下,想多休息一下都舍不得。」她略作委屈地眨眨眼。 这话炫富炫的连宋俊听了都在心里翻白眼。 谢言还在想白安雅究竟是原本就不讨人喜欢,还是刻意在针对着自己,怎么跟第一次见面时印象差那么多。 黎宇平这时又出人意外地贫嘴「这样说来,白小姐在严总的心里是不是比不上那几十万?」 宋俊不小心噗了一声,但迅速以干咳声掩饰了过去。 白安雅已挂不住笑容,面露怒色。 黎宇平还用他平淡的声音,继续杀人诛心「啊…或是因为你不是严总女人,所以他才舍不得浪费时间?」 谢言第一次见到黎宇平这么伶牙俐齿的样子,也很意外,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 黎宇平对上她的眼,还是那副无害的表情,悄悄靠过去对她说「言言,我看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我们好像也没有几十万的时间陪不重要的人。」 明明是悄悄话,却清晰可闻。 谢言瞄到白安雅美丽的面容都扭曲了起来,她差点忍不住笑,拉着黎宇平的袖子快步离开。 「宇平哥,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会吵架了?」在等电影时,谢言抱着爆米花桶,笑着问。 黎宇平歪头不解「我?我跟谁吵架了?」 谢言笑得更乐了。 都把人家怼到生气了,不可能还装傻吧。 黎宇平看她笑得开心,耳朵微微红,嘴角也压不住笑。 正在吃甜筒的他,唇边不小心沾上了些,配上他干净的笑容,让谢言回忆好像回到两人小时候。 谢言下意识掏出纸巾要替他擦拭,手伸到他嘴边时,却忽地被一把抓住。 她疑惑地看向他,黎宇平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他的眼神,让谢言瞳孔一缩,猝然收回了手。 那个眼神代表的含义谢言很熟悉,她在严谦的眼里看过许多次。 里面充斥着深沉的欲念。 只一瞬的对视,就让谢言心突突地跳,喉咙发干。她没想过会从黎宇平的眼里看到这样的情绪,脑袋转不过来,下意识地避开。 黎宇平轻轻抽走她握在手内的纸巾,淡淡笑说「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他的嗓音平稳,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让谢言困惑以为刚才是自己看走眼了。 整场电影谢言如坐针毡,心不在焉。尽管黎宇平表现得十分平常,但是脑里闪过的那个「万一」还是压在了谢言的心尖上。 从影院出去时,宋俊在门口候着,一见到谢言,他恭谨地迎了上来。 「谢小姐,严总请您到办公室一趟。」 不碰妳(微H) 52 宋俊「谢小姐,严总请您到办公室一趟。」 谢言疑心的眯起眼,说「他怎么知道我在影院。」 宋俊表情未变,额间却沁出了两滴汗。他也很后悔方才多跟老板提了一嘴偶遇谢言的事,所谓祸从口出。 谢言了然,有些嘲讽「宋特助辛苦了,除了严总还要顾着我跟白小姐。」 宋俊心想,可不是吗?全怪老板私生活太风流,下半身总不肯安份。 谢言哼了一声。 「我没空,不去。」 宋俊默默掏出手机,按下语音播放键,严谦冰冷的声音说道「没把人带回来,明天你也不用来上班了。」 听完,谢言与宋俊无言对视,确认过眼神,两人都??是深受严谦的任性荼毒的受害者。 黎宇平在一旁事不关己的表示「挺好的,是不是让你明天放假的意思。」 宋俊豪无感情的瞧了他一眼,又转回来面对谢言「谢小姐,能否帮我这个忙?」说这话时,他一脸胃疼的样子。 谢言见他实在为难,有些心软。 黎宇平提议要陪她一起去,但谢言想到黎宇平也有可能对自己保持着异样的感情,怕事态复杂化,便婉拒了他。 宋俊开车载谢言过去,路上琢磨着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就挑了黄盛当话题,正好他对黄盛十分崇拜。 原来宋俊当初也是黄盛带进公司的人才,一展露头角就被指派随着严谦去了海外赴任,一跟就跟了严谦好几年。 但在谢言更新黄盛的近况,说他复原的很好,感叹当初严父跟黄盛都是上辈子做善事才命大存活下来时,宋俊却罕见地沉默不语。 抵达公司时已是下班时间,宋俊领她上楼进了门,便又离开去张罗晚餐。 这是谢言第一次进到严谦的办公室。 因为升任总经理的关系,新办公室的格局几乎占了半个楼层,其中一整面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京城最繁华的街景。 严谦坐在贵气的办公桌后,比平时在她面前的流氓样,多了许多矜贵自持的禁欲气息。他手不停歇地签署着堆成小山的文件,见谢言走进,只抬头淡淡扫了她一眼。 「等我,还剩一些。」严谦语气平稳,谢言松了一口气。 她来之前其实很担心,怕严谦又要因为她没答应一起看电影这事找她麻烦,或是又要强迫她做什么事。 现在看他不像要发火的样子,谢言卸下心防,开始有心情参观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采光良好,布置以深色为基底,简约大气。一扇伪装成墙壁的小门在办公室的右方,应该是通往休息间,两个高大的书柜镶在墙边,上面放着许多非谢言专业领域的书籍,但感觉挺有意思的。 严谦弄完手头的工作时,抬眼正好瞧见谢言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朝窗外的落日拍了一张,表情似乎对照片很满意。 「谢小姐久等了。」严谦一开口,谢言肩膀一抖,不太自然地将手机收起来,表情略显尴尬。 严谦见她这样动摇,内心不由得想笑,她未免也太过在意他了。他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朝她走近。 谢言先他一步开口「那个…我怕你之后怪我所以我就先说了。」她抬眼与严谦对视,表情有些局促。 「我的包里有防狼喷雾剂。」 严谦沉默一瞬,马上轻笑出声「这是办公室,你是希望发生什么事会需要那个东西?」 谢言脸迅速泛起了红晕,有些气恼「我才不希望发生什么,我反而希望不会用到。」她想起上次严谦不分由说强吻强上她的画面,红了耳朵。 严谦冷哼一声,用匪夷所思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看着有趣的节目一样。他坐到她身边,朝她摊开了手掌。 谢言不解地看着他,眼神闪烁着疑问,犹豫着说「你是?要我把喷雾交出来吗?」 见严谦无言,她又稍微强硬地说「我就是拿来防你的怎么可能交给你。」 严谦冷道一句「谁稀罕那鬼东西。」说完手伸过去抓住她的手,又是十指相扣。他挑眉勾唇,道「复习一下上次的进度。」 一句话把谢言整得面红耳赤,瞬间安静下来。 严谦也不着急,他的大拇指轻抚谢言的拇指外侧,两人的体型差也反映在手掌大小上,他的手几乎能将谢言的手完整包覆。 两人牵着手沉默了一会,严谦才缓缓开口「谢小姐,今天电影好看吗?」 谢言原本被他牵着手就已经尴尬到脚趾抠地,一听他问,紧张的都要结巴起来了「哦?嗯?好看啊?」音调比平常高了一点。 严谦一反常态没有生气,嘴角还噙着笑「有吃爆米花吗?什么口味?」 「?焦糖奶油。」 「电影院人多吗?」 「嗯?人挺多的,没什么空位。」 谢言不懂他问的问题有什么特殊意义,但仍揣揣不安。 「你们牵手了吗?」他冷不丁丢出一句。 「?什么?」谢言眨眨眼。 「你,跟黎宇平,牵手了吗?」严谦用深邃的眼眸看着她。 「进展到哪一步了?」 谢言没有立即回答,她嗅到一丝危险,同时又觉得莫名其妙。严谦怀疑她跟黎宇平有另一层关系?现在在质问她? 为什么? 而且凭什么? 明明他自己还跟白安雅纠缠不清。 「我跟宇平哥不是那样的关系。」谢言有些气愤地回答,想抽回手,又是徒劳。 「那样的关系是什么关系?」严谦询问,嘴角的幅度没有降下来过。 「我跟你这样的关系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谢言很讨厌他不知目的为何的试探,大眼愠怒地眯起。 严谦看她又像炸毛的小猫一样气呼呼地,就克制不住很想吻她,想用唇去感受她怒火的热度。 「你跟他看电影,不跟我看,我吃醋。」严谦笑意加深,直白的承认。他发现面对谢言,直球对决比较有效率。 「我想确认你是不是比较喜欢他。」 谢言张嘴开合了一阵,不知如何回覆严谦,脸像火烧一般的烫。 严谦很喜欢看她被自己撩得无法招架的样子,忍不住将脸凑近了一点。 谢言见他一副要接吻的架势,迅速抬起手要推他,警惕的问「你、你干嘛?」情急之下手掌落在了他的脖颈处。 「我吃醋,谢小姐不哄我?」严谦挑眉,眼底深处有火在烧,是那个看了会让她腰塌腿软、浑身发热的眼神。 谢言的手一只被他握着,一只推在他的脖子上,严谦性感的喉结正好在她的虎口上方,他一说话喉结随着震动。 谢言突然想起,曾经两人情到深处时,她也神智不清的吻过这个部位。她被自己情色的回忆惊得抽回手,胸腔像藏了许多小鸟在里面飞舞一样的鼓噪。 她咽了一口口水,转头避开他的眼神,嗫嚅道「你乱吃醋,才不哄你。」 严谦不受影响,反而越靠越近,他用低沉的嗓音轻声细语「你不哄我?那我可要自己讨安慰了。」 磁性嗓音在谢言的耳边环绕,痒得她忍不住往沙发另一边躲「先说好,你、你不许碰我。」小巧的耳朵红得不像话。 严谦饶富兴味的看着她,还想说什么。 宋俊敲敲门:「严总,晚餐送来了,方便进来吗?」 严谦心想,宋俊挑时间打扰的技术也是一流。他放开谢言的手,问「一起吃饭?」 谢言被逗得脸红心跳,精神已经紧绷到想逃跑,她皱眉说「你到底找我有什么要紧事?没事我要回家了。」 「先别急着走。」严谦掏出手机,边滑边说「近期京城的高官在搞国际交流,需要几个专业的随行翻译官。面试在两周后,你如果有空可以去看看。材料发你邮箱了。」 话一说完,谢言的手机叮了一声。 谢言禁不住好奇,打开确认,资料有好几页,而她阅读期间,宋俊已进来过又出去了。 国际交流活动含前期准备,耗时大约两周,门槛很高,但酬劳丰厚,看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不,应该说是很好的机会。 谢言抬眼看向严谦「你找我是为了这个吗?」 严谦优雅的卷起袖子正要用晚餐,他姿态随意的回答「不,我找你是因为我想见你。这事只是顺便。」 谢言听他这么一说,又对严谦情场浪子的形象更加确定,哄女孩的话术真是五花八门。 虽然不信,但是听了还是挺高兴的。且一码归一码,严谦介绍的工作也是很难得的内容。 「我这样的诚意能邀请谢小姐陪我吃顿饭吗?」他浅浅一笑,谢言脸一红拒绝不了,还是默默坐到他旁边陪他吃饭。 两人专心吃完饭,严谦想起谢言拍了一张落日的照片,主动提起「这边晚上的夜景更好看。」 谢言凑到落地窗前一望,京城车水马龙,夜间的繁华街景化成五颜六色的小星星在底下四处流动,真的很美。 这栋大楼盖的位置真是绝了。真不愧是严氏集团,真不愧是总经理办公室。 谢言专心致意地欣赏着底下的璀璨风景,手不经意地覆在玻璃窗上。 严谦的大手从她的身后覆上她的手,扣在了玻璃上,他挑逗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如何,夜景有没有比电影好看?」 谢言身体一僵,严谦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距离很近,感觉几乎要贴她身上了。 「你别离我这么近?说好不许碰我的!」 严谦轻笑「不碰你。我只想帮自己讨个安慰。」谢言可以感觉到他温暖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后,她暂时忍着没有??动弹。 她抬眼瞄到严谦映在玻璃上的模糊倒影,很黑很透明,轮廓朦胧,她却看清了他充满侵略性的眉眼,下腹不由得一紧。 「你、你想做什么?」谢言的嗓音在微微颤抖,但他们彼此都知道,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被挑起的情欲。 「别动,我不碰你。」严谦又说了一次,他低沉近乎耳语的声音,回荡在谢言的大脑里,像是在镂空的建筑里说话,听得见回音。 「你专心看你的夜景,别管我做什么。」 突然,谢言隐约听见了拉链拉开的声音。当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羞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不敢回头确认,只能抬眼观察严谦的倒影,此时他正低垂着头,勉强看出表情难耐,单手还握着她的手压在玻璃上,紧到她的手发疼。 折起的袖子露出青筋凸起的手背及手臂,充满了雄性的力量,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被他圈在手里的保护感。 严谦逐渐粗重的喘息喷吐在她的后脑,引起谢言耳后一阵阵的麻,她害羞地把身体尽量向前贴在玻璃上,唯恐惊扰到身后的恶狼。 她想的没错,严谦拉开的是裤裆的拉链。 这发展也在严谦的意料之外,但是看着谢言伏在玻璃前,修身的短袖上衣微微露出白嫩的细腰,黑色的长窄裙裹住了她的长腿,却衬出她美丽的臀型,惹得他也想近看她的风景。 最终让他有反应的是谢言身上的味道,那种近似清淡茶香的温和香气,没有任何女人的味道可以让严谦这么着迷,害他差点忍不住不去触碰。 交往过许多任女友,严谦很少委屈自己,想的时候就直接要,那些对象无不主动想方设法的满足他,而他虽然体力超群,却也鲜少被撩拨得无法自持。 只有谢言,没吃过不打紧,一旦碰过就魂牵梦萦,如同鬼魅缠身般时时刻刻诱惑自己,让他总是要了还想再要,控制不了欲望。 偏偏她不想要。 现在,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她被囚在自己的怀里,缩着肩膀战战兢兢,玻璃倒影里的她,大眼迷蒙,表情无辜,引人犯罪。 可爱的要命。 严谦心里天人交战。 他的右手握着自己身下高昂挺立的硕大缓缓套弄,轻轻凑近吸闻她的脖颈处,越靠近味道就越甜,他幻想自己在她曼妙的身体里。 「在这里会被其他人看见的?」谢言用细如游丝般的声音抗议着,仍然不敢动弹。 严谦听了她的话,说得好像他们正在做,勃起的更厉害。暗红色的龟头几乎要抵上谢言的臀,兴奋而分泌出的透明汁液,随着自己的搓弄,将整个柱体浸染的晶亮。 他呼吸不匀,哑声道「这是单向玻璃,只有我看得到你?」 灼热的气息随着他的话语拂过谢言的脖子,好像真的被亲了几口,她简直要叫出来了。 这哪是什么不碰她?这比直接摸她还色! 我也算是受害者(微h) 53 谢言在情事上很青涩,她的知识来源是国高中时学校里同学们瞒着老师偷偷传阅的少女漫画,再来是大学时候曾瑶跟她分享的那些是是非非。 真正具体实践则是与她现在身后的那个男人。 以前每次与他的接触都如同狂风暴雨,大军过境,弄得她除了接招以外没有余裕感受其他。 这次是她第一次这么清醒且清晰的听见他沾染欲望的声音。 严谦的呼吸很重,喷吐在她的耳后及脖颈,就像真的被羽毛轻轻刮过,甚至能像微风吹拂一样飘落她肩头的长发。 然而声音却轻微又破碎,那种刻意放缓、压抑、控制的喘息,听起来像是忍受着痛楚,又像是饥肠辘辘的野兽在黑夜中来回梭巡暗藏身影,观察目标,伺机而动。 她见过他眼底的火焰,像是要将她燃尽一般的炙热,但是未曾见过他比自己更失控的那一面。 比如现在。 明明没有接触,严谦身体的热度却切实地透过空气传播到她的后背,令她感觉灼烫。 他轻悄悄地在变换姿势,气息有时在头顶上、有时在肩侧、有时在脖颈处,她被他的气息喷吐逗弄得面红耳赤。 他套弄自己的动静不大,但是在只有两人的办公室内,带点滋润的肉体摩擦声听得很清晰。 谢言不敢往后看,但是那规律的声响,却让她脑袋不停地浮现禁忌的想像。 想像他那修长、色情、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她握不住的那根暗红色、青筋浮起、形象野蛮的粗大,一下一下地快速撸动,频率跟插她小穴时一样凶狠。 他的脸一同既往带着流里流气的坏笑,还有他的眼?他清冷凌厉的眼,就连在她的脑海中都极具侵略性,仿佛要将她完全吞噬,占有。 她不敢再抬眼,生怕此时在玻璃倒影中又被他的眼神捕获,于是头垂得更低,肩缩得更小了。 然后是他那低沉飘渺却又在她耳内回荡的喘息,似乎连他的冲动、沉沦、快感及忍耐的痛苦,都一并随着细碎的声音钻入她身体。 被握着的手,很紧,很热,很疼,很麻。 跟她现在被身后男人气息裹着,几乎要窒息的感觉一模一样。 说不碰她,却像很认真的在碰她。 起初被他的行为震惊了一会,她才后知后觉地感知到些许愤怒。 正在做坏事的人是他,为什么感到羞耻的却是她自己? 更令人羞耻的是,他在嗅闻着她。 她没有擦香水的习惯,只有遇到有心仪香味的沐浴乳、身体乳,才会特意买回来用。但那些都不持香,往往只有自己闻得到,本来也是为自己而买的。 洗澡是昨天晚上的事了,快过了一天,白天她还四处走动,现在严谦闻到的味道肯定不是那些身体乳的淡香,那他在闻什么?? ?她的体香? 细想下来,谢言羞耻得想尖叫。 「谦哥?」她用细小又委屈的声音轻唤了一声。 「?嗯?」严谦平常那慵懒的回应,此时带着克制、紧绷,沙哑得不行。 他在盯着她的后颈,她低垂着头,秀发间露出一小块纤白皮肤,此时却羞怯地泛着粉。 前几次这里是他最喜欢亲吻啃咬的地方,在这个部位下口重些,谢言也不太抗议,许因为能被头发给完全遮住,也或者是??因为通常到他轻咬这处的时候,她已经被他肏到失去理智。 现在那处幼嫩肌肤在眼前挑逗诱惑着他,像一小片柔软的奶糖,好想含上一口。 他垂头凑近,高挺的鼻尖几乎触上,那股清茶香又盈满鼻腔。手边套弄性器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大,透明的汁液沿着龟头上的小缝泌出、凝结成珠,接着丝缕般低落在脚边。 他难耐地哼了一声。 「不要这样?好羞?」谢言是想生气想抱怨的,想不动手推他就让他主动退开才开的口。只是她高估自己对情欲的耐力了,她害羞的声音好媚好软,无??疑是在引诱严谦更进一步。 要不是严谦很清楚她的思考模式有多纯洁,也还对上次弄疼她的事心怀芥蒂,他真的会因为她娇软的话语而直接在这里肏翻她。 「我不碰你?还不能碰自己了?」他光明正大,脸皮很厚。手中套弄的动作未停下过。 马的,手掌太粗了,撸到有点痛。 「那、那你也不要挨着我?」谢言声音还是娇软,这次还委屈中带点嗔。 「挨着你才有感觉?」严谦换个角度,在她的脖颈处嗅闻,试图找寻更多的暗香来满足下体的欲求。不经意发梢擦过她的耳骨,细细麻麻,她轻抽了一口气。 那细微的反应被他捕捉到了,他在她耳边轻笑了声,似是讽刺又似缱绻。 谢言又羞了一阵,抬起手遮着脸,才小心翼翼地问「不能找别人满足你吗?」 她的意思是,不能找找网上的小黄片看看吗?一定要站在她身后把她几乎盯穿吗? 严谦闻言却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的欲望瞬间冷了几分。 「不能。」他握着谢言的手收得更紧了,眼眸危险的眯起。 「找什么别人?」 「换作你,你能吗?」这是一个危险的问句。 谢言察觉到他情绪转变,但不清楚缘由。她还垂着头、缩着肩,试图让自己在严谦的胸前减去些许存在。 她迟疑地摇摇头。 严谦满意地稍稍松开钳住她左手的力道,但还是强硬地握着。 「我不知道,没试过。」她淡淡补了一句。 她的意思是,她没试过看着小黄片,也没试过像他这样摸自己。 严谦却胡乱脑补。 她不知道?没试过找别人?难不成她还想试? ! 他脑袋糟乱成一团,对她的情欲,对她叫他去找别人的态度,自惭、愤怒、渴求,塞在一块,让他脾气突然暴起来。 他说「反正我不能!你就两个选择,要嘛帮我、要嘛等我自己弄好。」声音虽低,语气却很凶,他又握紧自己身下的壮物摩挲,兴致却少了大半。 操,好好的被她弄不爽了。 谢言听他语气不好,觉得莫名其妙,羞耻感褪去,尴尬浮上台面。 「?你会弄很久吗?」她想到他在床上的时候,似乎特别持久,她该不会要维持这个姿势,在这里站一小时吧? 严谦瞧了瞧自己高昂挺立的男根,又看看自己粗砺的手掌,再这样下去,别说还要多久,就算再撸个一年半载,他也出不来,到那时铁杵都被磨成绣花针了。 「嫌久就帮帮我?」他打不出来也不甘心就这样放开她,干脆侥幸问问。 「说好不碰我的。」谢言气愤,但是背对着又感受着他,声音一样嫩得出水。 「没碰你。」他懒懒地又靠近她的后脑,鼻尖蹭蹭她的发丝。 「碰你哪了?」他语带假意的困惑。 「可我说不碰你,没说你不碰我。」又是形式上的拉拉扯扯。 流氓。谢言在心里暗骂。 「?要怎么帮?」她姑且问问。 那一瞬她心想:要是这王八蛋敢叫她用嘴,她肯定往死里踹他然后快跑离开,顺带躲他个叁年五载。 严谦勾唇,突来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但也不能太过分。 「手借我。」 谢言内心一紧,该说是比想像中更简单的要求,还是更不合理的要求? 只一瞬想像了一下他要用她的手做什么,就面红耳赤,再度羞耻到脚趾抠地。 她没回应。 严谦兴致回来了,他就喜欢逗她让她为难。 「不借也没事,就站着等我自己爽了。」他态度恢复从容,仿佛是在谈公事。谢言看他耍大牌惯了,经常忘记他还是个商场上的谈判高手。 「?你耍流氓。」谢言指责。 「没耍,选择在你。」还是似笑非笑的态度,好气人。 「不选,我要走了。」但她迈不动腿,感觉逃走的瞬间会被压回来。 严谦见她分毫未动,意志不坚的样子,逼紧了些「公平点?你既然陪黎宇平去看电影,也得陪我看夜景。」 这句话是正对着她的耳道轻声细语说的,她差点软脚跌在地上,幸亏他还握着她左手提了她一把。 「哪只手?」严谦拉了一把后,顺势把握着的手往唇边带。 这只手被他握得太久了,指尖有些气血不顺,红通通的,他怜惜地亲吻她的指尖。 谢言好讨厌总被他拿捏在掌间,更看不顺眼总是被半推半就的自己,正转头过去要更硬气的拒绝时,对上了严谦的眼。 他眉宇刚硬,眼型凌厉,不笑时看了会让人心尖一颤,冷汗直冒。 极少人知道他笑时眉宇舒展、眼眸微弯,让人看了如沐春风,心脏加速,一秒沦陷。 更没有人知道他眼眸沾染情欲时,像深不见底的黑潭,也像一座逃不出的牢笼。 而谢言一旦被那眼神补捉,就从没逃出过。 她默默嗫嚅说「?我不太会?怕把你弄疼了?」说着这话的时候,低垂的脸,俏红的像落日在烧。 严谦喉头冲上一股想笑的快意,他滚了滚喉结叁四次,才将笑意憋回肚里。 可别把到口的肥肉给气走了。 他放开她的左手,却贴的更近了,近到他微微探头,就可以看见她努力靠前,将自己的胸压在玻璃上的形状。 他说「没事,我不怕痛。」 他循循善诱,将手沿着她的肩膀滑下小臂,直至手腕,动作轻柔像蜿蜒的河流,伴随着细麻的痒。 他轻轻拎着她的手腕向后带,让她的掌心覆盖在自己傲人??的分身上。 谢言的手抖了一下,头低低的,额头抵在玻璃上,后颈露出的肌肤更粉了。 严谦嘴角笑意加深,又想逗她「明明是你碰我,怎么比我还羞?」 谢言掩着脸羞愤「?你不要脸?」 严谦笑了一声在她的耳边「我有你就好,其他都可以不要。」俊逸的嗓音让她胸口一紧,情欲像翘起的壁纸掀起了一小角。 这种肉麻的情话也是越说越顺口了。 他轻轻顶腰,让分身蹭在她掌心,温热柔软的触感,像丝绸毛巾缠绕在他的龟头,带来些许快感。 谢言羞到贴紧了玻璃,缩得几乎要融进窗外的夜景里,肩膀微微颤抖,看来今天还是逗她逗过头了。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进入状态,他一只手撑在玻璃上,一只手握住谢言的手,将她的手掌握成圈状套在柱身上,就这样他包着她,她再包着他的,开始规律地前后摆动自己的腰。 要说爽不爽嘛,当然是比不上直接插到她身体里的快感,但是嘛,够刺激,他的恶趣味也已经获得大大的满足,所以他加大了手劲想早点结束。 谢言羞得快疯了,虽然严谦撞的是她的手,但这样的姿势根本就像后入式,有几次他的龟头都滑过她的手,几乎触到她的臀了。 之前好多次被扣着腰撞进身体里的回忆在她脑海中浮现,羞涩感与悄然抬头的欲望使她紧咬下唇。 而且他将她的手握的好用力,她都怕会把它折坏了,但他的那话儿硬度也不是盖的,几乎像是拳头一样啪啪地碰撞她的掌心,撞到她都觉得疼。 原来之前他在她体内都是这么凶猛的吗? 严谦粗重的气息几乎喷洒在她整个肩颈,专属于男性的低喘令她脑袋凌乱,当他闷哼一声结束时,他还故意抓着她的手感受柱身的搏动,真的好色情。 她不敢承认,但底裤已经一片湿润。 ——————————————— 结束之后,谢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气愤的说「我再也不来你这了,你就是算计我。」 「我发誓,我原本真没这打算,男人的冲动很难解释。」严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情景说来我也算是受害者。」 他不许她擅自决定以后不来了,等他哄她哄到愿意了,他还要让她在这间办公室、办公桌上、沙发上、地毯上、落地窗前,还有在现在这个位置,用各式各样姿势让他肏个爽。 这是他当时在设计办公室摆设时,最优先考虑的事项。 我笑妳不敢 严谦拿了湿巾替她擦手,一根根很认真擦。 谢言还气着,她扁着嘴不说话。 表面气着,其实内里是羞。 她气自己怎么会一时糊涂答应他这么荒唐的事,又对自己起了生理反应的事实感到羞耻惭愧。 严谦舒坦了,理智回来了。 他想:糟,又惹她生气了。 但他又想:管他呢?生不生气她最后还是会被他压在身下。 于是他从容不迫、慢条斯理地给她擦手,也不解释,也不辩白。 谢言心想这人真的好渣,肆意玩弄她,还习以为常。 又想到白安雅早上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一定是把她当情敌才会态度变得那么差。 女人何苦为难彼此?该怪的是花花心肠的男人! 谢言皱眉怒瞪眼前这个罪恶的男人。 严谦抬眼回瞧她。 他的颧骨微红还带着散不去的欲,精雕细琢的脸上泛着刚才激情过的餍足,深邃的五官难得不那么冷,带着懒倦。 他看她两条眉毛拧成一条直线,勾唇笑了。 谢言忍不住一阵心堵,堵完更气。 此前谢言总记得他笑得痞、笑得坏,几乎忘记他有这么美的笑。 那是阳光洒落书房,笼罩着他,他转头静静看着她走近时恬静的美。 也是放学后她站在门口墙边等,而他走出时抬眼看见她时柔和的美。 很久前清隽的美少年,如今破茧而出却变成风流倜傥的渣男。 谢言见他笑,她就更不开心,气急败坏呛了一句「我刚应该要拿防狼喷雾喷你的!色狼!」 闻言,严谦的笑瞬间扬起坏坏的角度,他轻哼了一声「是啊,你遇到色狼怎么不喷呢?」 谢言想起自己傻傻的看夜景,然后莫名其妙被圈在玻璃前酱酱酿酿的事情,耳朵泛红。 她当时包包放在沙发上,他根本没给她机会拿喷雾。 严谦:「啧,真没危机意识。」 谢言:「??」 严谦:「以后记得随身携带,不然没用。」 谢言:「??」 严谦:「尤其是跟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时候。」 谢言:「??」 严谦:「不行,你还是拿出来给我检查管不管用,免得遇到危险时掉链子。」 谢言拿出来时真的差点就喷他满脸,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被吃豆腐时拿出来喷叫做自保,现在拿出来喷叫做蓄意伤害,她还是懂法律的。 谢言在严谦仔细检查喷雾剂效期时,闷闷说声「我要回家了。」她突然发现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边,提了包包要走。 「一起走。」严谦也站起身。 「不要。」她果断拒绝,不打算等他就要往门口离开。 严谦腿长,叁步并作两步就跟到她身后,皱眉道「晚了,自己一个不安全。」 谢言还在气,侧过头瞪他「跟你一起走更危险!」 严谦看她生气,不知为何他就特别满意,火上浇油道「不放心你可以拿喷雾喷我。」 「我会放心才有鬼!你每次一靠近我就乱来!」谢言不想理睬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他攫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开门,态度强硬「我说,一起回家。」接着硬把防狼喷雾放进她手里。 谢言还是不服,又懒得跟他纠缠,说「放开,盛哥跟宇平哥在等我回去。」试图让他把手松开。 没想到他手箍得更紧了,笑容逐渐消失,一股阴森的气息窜升:「谢言,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一起住的地方才是你家?」 谢言被他抓疼了,气得提高了音量「你才是忘记了你答应我,要配合我的步调!」 她喊完之后有些心虚,实际上没有什么步调,单纯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但是她气势汹汹刻意忽略。 「配合你然后眼睁睁看着你跟其他男人约会吗?」严谦微眯着眼,冷道。 两人之间的温度急速冷冻,僵持不下。 「你跟白安雅难道就很清白吗!你怎么好意思管我!」谢言捏紧手上的喷雾,壮着胆子。 严谦微愕,眼里闪过一丝危险。 「你听谁说了什么?」他沉声问道。 呵,果然不否认,谢言心想。 她继续乘胜追击「我看过你跟她在一起。」她终于说出口,一阵爽快感让她嘴角上扬,肚子里却隐隐泛着恶心。 严谦挑起单边眉毛,没有答话。 她继续阴阳怪气笑着说「我看过你们接吻。」 严谦回想不起,什么样的场合会让她看见他和白安雅亲昵的举动。自从跟谢言第一次上床之后,他可是十分洁身自好,其他女人他根本碰都没碰。白安雅是刻意跟他走得近了点,他碍于合作关系没推开,但不至于让她误会成这样。 他想到之前早让人撤掉的热搜绯闻,缓缓开口「如果你说的是那些叁流杂志,都是捕风捉影。」 谢言不信,冷冷道「我看过她坐在你身上。」 严谦这才意识到她说的是多年前的事,瞬间僵硬了下。他想到被谢言撞见他跟别的女人做爱的场景,心情有点惭愧、有些痛快,却又不屑「你这是要追究我以前的关系?」 女人怎么都喜欢翻旧帐?之前还说不嫉妒他的前女友们,这醋也来的太晚。 「真要追究可没完。」他在说这话时,居然感觉到些许优越。主要是动摇了谢言他觉得满足。 谢言却觉得他特渣,居然渣的如此理直气壮,她大喊「那你凭什么追究我!我跟其他人约会也不关你的事!放开!」 严谦不但不放开,还伸出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抓近了一点,语气阴森森的「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谢言其实害怕了,可是情绪还下不来台「说就说!关你屁事!?唔!」严谦用唇堵上了她的嘴。 这丫头真他马的很会煽风点火。 他的舌尖俐落地钻入她双唇之间,还没来得及品尝,马上就被爱咬人的她咬了一口,舌尖刺痛冒血,咸腥的锈味在彼此的嘴里漫开。 他揪紧谢言的后颈,退开一点距离,凶狠皱眉说「别惹我生气。」 谢言被他揪得缩肩,却也不甘示弱「你再亲我,我真的会喷你!」她抬起手上的喷雾。 严谦冷笑。他才不怕,谅她也舍不得,要喷早就喷了何必次次警告。 「我笑你不敢。」他说。 谢言气极,一时语塞,举着手上的喷雾对着他,动摇许久,终究是没敢使用。 登时她又气又委屈,自己心肠太软就活该被欺负吗?难道就拿她面前的男人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她嘴唇颤抖,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声音却是哽咽的:「王八蛋??」眼泪夺出。 她只是想安静的过她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他总是限制她、管她,现在还要上她、羞辱她,她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你只会欺负我?坏蛋?」谢言边眼泪滚滚边骂,很不甘心。 严谦内心一紧,腹部某个部位也怪异地纠结。他松开了手,转而去捧她的脸。 「?变态?强迫我?还骗我?说你不碰,结果呢?」她气呼呼又委屈的抱怨,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他用大拇指轻轻拂去她的泪,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却又疼惜又想笑。 「你还笑?我不跟你好了?你去找白安雅?别招惹我?」她越哭越伤心,眼泪停不下来,她推开他的手。 严谦心疼又有些异样地满足,他太喜欢谢言为他哭、为他笑。 「行,别哭,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凶你。」他将她搂进怀里轻哄。 谢言奋力挣扎,满腔的不甘心「?你、你别碰我?你碰了待会又要强迫我?」她用力推他的胸。 严谦嘴角却压不住,除了在床上,好难得看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确实很想一边安抚她、一边把她压在身下深插,想看她越来越色情直到忘记哭的样子,或者直接哭着高潮也可以。 但是现在还是先缓缓。 他用小臂搂紧谢言的腰,将她固在怀里,下巴倚在她头顶,双手握成拳头,说「那我不摸你,我把手变成机器猫的手,这样就摸不了了,好不好?」他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一般的宠溺。 谢言的呜咽声停了下来,但她还没放弃挣扎,还在推他的胸。 她用哭腔气愤地说「你以为机器猫没有手指吗!你是不是没看过机器猫猜拳?」 严谦忍不住笑了两声,这对话太跳。 谢言本来是气愤大于伤心,眼泪一飙,瞬间感觉伤心大于生气,现在这样被他一笑又生气了。 「你又笑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笨蛋!每次都被你耍着玩!」她气得干脆把眼泪鼻涕全蹭他身上,也顾不得她自己的狼狈。 「我是在笑?笑你怎么那么可爱。」严谦搂紧了些,两人的身高差让他必须低头才能亲吻谢言的发顶。 可爱?这个状况下说她可爱是什么意思?谢言把脸抵在他的胸前,憎恨地把鼻涕口水全擦在他的衬衫上。 「可爱得让我想亲你。」严谦见她像小动物撒娇的样子在他怀里磨蹭,忍不住又想逗她,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谢言用力摇了摇头。这男人又想套路她,想要吃她豆腐,没门! 「不行?」严谦用他性感的嗓音轻声确认,握成拳头的手在她的腰后紧锢着。 「就亲脸行不行?」 谢言还是用力的摇头。 「真的不行?」严谦克制且小心翼翼地确认着。 「不能亲你?不能舔你的唇,吸你的舌头,舔你的胸跟屁股,摸到你想要,摸到你下面全湿,再把手插进- -」他挑逗般的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说着没脸没皮的话。 谢言觉得这个人也太不知羞耻,实在听不下忍不住抬手遮捂住他的嘴。 严谦轻笑,也不拉开她的手,低头就往她的唇凑近,直到他与谢言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只隔着她的手。 他对着她的掌心说「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想亲你。」接着伸出舌头舔吻,细细痒痒又濡湿的触感,让谢言惊得起了鸡皮疙瘩,立刻将手缩回胸前。 「你、你敢亲我就跟你绝交!」谢言眼角带着泪倔强地说。 怎么这么幼稚?严谦眼神暗了一阶,一瞬间有种被挑战的愤怒,想把这丫头按在地上肏到汁水横流、哭泣求饶、深刻反省,道歉说自己再也不敢说出这种话。 但这样的服软也仅限在床上,哪天她逃开了或许就真的不回来了。 他不着痕迹地轻叹了口气,态度让步了许多「好好好,错了,不碰你也不亲你,送你回去,行不?」 谢言扁着嘴瞪他,内心满是不甘心。这男的一边做做样子哄她,一边手还紧紧将她锢在怀里,根本没给她选择的机会,一点也不真诚。 严谦见她不说话,就当她答应了,搂着她的肩往办公室外走。 秘书室空着,宋俊不知道去哪了;下班时间已过了许久,整栋大楼安静许多,到停车场的路上没遇见半个人。 也好,不然严总搂着一个哭红眼的女人,这个八卦还不知道怎么熄。 严谦开车送她回黄盛家,谢言还赌气着,整趟路望着窗外沉默不语。 严谦也没说话,但到黄盛家楼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叮咛了一句「跟其他男人保持距离,别让他们随便碰你。」尤其是黎宇平,那个看起来无害但是心机深重的家伙。 后面的话他因为自尊心没有说出来。 谢言不理会他,开门就要下车,严谦大手一伸,拉住门把硬是把车门重新阖上,语气阴森「谢言你听到没有?」 他在极力克制自己想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的冲动。 谢言背着他翻了一个白眼,不想再与他纠缠,嗫嚅地说「听到了。」严谦这才放开门把。 谢言下车时他想到什么又轻扯住她手腕,说了一句「我跟白安雅现在半点关系都没有,信我。」 谢言内心颤了一下,不禁吐槽「你去跟她说啊,跟我说干嘛。」但严谦说的这句话却莫名在心底回响着。 严谦神色自若地收回手「怕我女朋友误会。」 谢言一下子脸红了,嘀咕着「谁、谁是你女朋友??」 严谦装作没听见,又提醒了一句「好好准备面试。」谢言别扭地点点头,转身进楼后,严谦才开车离去。 ————————————— 早些时候的宋俊: 要是被老板发现他从他们站在办公室门前斗嘴时起,就尴尬又兴奋地躲在秘书室办公桌下吃瓜,早晚被宰了沉到海底。 没办法嘛,在他底下做事这么久了,没亲眼见过他哄女人,好奇心杀死猫啊。 曾瑶被绑架 谢言回到黄盛屋内,两位哥哥正坐在客厅看着新闻,黄盛首先开口关心「回来啦?吃饭了没有?」他拄着拐杖站起身。 谢言赶紧迎上去扶着他的手臂,连连说道「吃过了吃过了,哥你坐着吧。」一旁的黎宇平却走神似的坐在沙发上没动作。 「听说你们今天在商场遇见白小姐跟严总了?」黄盛亲切地问了一句,叁人一起坐在沙发上。 「嗯,但没有聊什么。」谢言想到白安雅势力的嘴脸,又想到上次黄盛还对着她一顿夸夸,语气有些不自然。 黎宇平原本坐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没有参与对话,此时却突然冒了一句:「白小姐好像觉得自己是谦哥的女朋友。」 黄盛眼神略带诧异地看着他,往常对他人几乎毫无兴趣的黎宇平,居然会说出这种貌似在八卦别人的话。 「他们俩最近走得近,也是有这种可能。」黄盛浅笑表示。 黎宇平手环着胸,向后靠在椅背,面无表情地说「我怎觉得谦哥这次是认真的?只是对象不是白小姐。」说完还若无其事扫了谢言一眼。 谢言被他扫了一眼,心脏突突跳,宇平哥果真发现他们之间有什么了。她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盛的笑容减了几分,语气毫无温度「严总现在以事业为重,对女孩子能有多认真?终究是在挑选门当户对的对象。」 谢言还插不上一句话,心情已像云霄飞车般跌宕,既忐忑又沮丧。 黎宇平没有反驳黄盛,他修长的手指抵在太阳穴上,沉思了一会才说「再怎么门当户对,不喜欢的对象就是不喜欢,还怎么相处?」 黄盛无声哼笑。 严氏集团几乎掌控市场的命脉,那些儿女情长,小情小爱如何能摆上台面,不过是玩乐消遣、累积社会经验。 黄盛没把这些话说出口,不用说相信他们也都懂。 「只能靠日夜相伴革命情感?」他半开玩笑地扯笑,这段对话逐渐失去方向。 黎宇平垂眼浅笑「是吧?就像我们几个一样?」他转头望向黄盛,谢言却觉得那视线像是落在她的脸上。 黄盛察觉他的弦外之音,眼神柔和了一点,应道「我们几个还要更特别一点。」 谢言似懂非懂,只觉得气氛莫名转了几转,话题也改变到黎宇平的工作上,她松了口气,顺便把严谦介绍的面试机会一并交代了两位哥哥给了她足够的信心。 叁人闲聊了一会,黄盛便表示要大家早点休息,自己先回房了,上楼时黎宇平走在谢言的前面。 「宇平哥?」在黎宇平正要进他自己房间时,谢言在走廊上轻声唤了一句,吞吞吐吐「我?我有话想说?」 黎宇平歪头露出温暖的笑容,他看着谢言局促不安的样子,低声说道「你是想说谦哥的事吗?」 谢言眨眨眼,紧张地扭着手指「呃?也算是?」 他悄悄朝她走近几步,手掌放上她的头顶轻拨她的头发,柔和地说「没事的,我大概猜得到。」 从最近几次与严谦的交锋,他猜到他们最近的关系不一般,也猜到谢言对严谦的态度并不是厌恶或害怕那种负面的情感。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谦哥有没有欺负你?」黎宇平温柔地弯腰与她平视,眼里有的只有温暖,白天那一晃而过的欲望再不复见。 果然是她误会了吧,谢言心想。 「你?你不觉得兄妹之间?恶心吗?」谢言呐呐问道。 「完全不会啊?我们彼此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吗?」他的声音很平淡,就像电影的配乐一般融在空气中,此时在谢言的心里却格外的有份量。 「我们充其量是有兄妹情谊的青梅竹马。」黎宇平弯着嘴角微笑,棕色的眼睛清楚倒映出她自己的模样,令谢言有种被完整包容的安心感。 「可是?盛哥?」谢言想到黄盛刚才说的话,有些担忧。 「你也知道他爱操心,他知道了肯定会担心你被谦哥欺负,换作我也会担心的。」他轻声说道,手指轻轻滑到她脸上亲昵地掐了掐。 「我们就先别让他操心吧。」 虽然黄盛那么敏锐的人,肯定早就发现了,毕竟他们实在太明显。 谢言见黎宇平如此平静地接受了这事实,心中的大石瞬间落下了一半,原来她与严谦在旁人眼里并不是如此荒唐的组合。 「言言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哥哥都会陪着你。」黎宇平见她心情好了许多,忍不住伸出双手轻轻将她搂进怀里。 「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知道吗?」 谢言僵了一下,但是感激的心情及对黎宇平的信任,让她只犹豫了一瞬便欣然接受了这个拥抱。 黎宇平如果对她有二心,不可能会说出这种支持她的话语,他真就是一个体贴入微的亲哥哥。 「嗯,谢谢宇平哥。」她也轻轻地回搂着他。 不同于严谦那种几乎要将她揉进胸膛里的力道,黎宇平的拥抱像是云朵般轻柔,温暖地裹着她,她感觉内心踏实许多。 两人很有默契,几乎是同时放开了彼此,谢言有些尴尬地红着小脸,软软地说了声「晚安」,黎宇平也轻轻点头回应「嗯,祝你好梦。」 但谢言没发现,当她转身回房时,黎宇平眼底闪过的那一瞬黯淡。 ————————————— 「所以现在改成稳定交往中了吗?」曾瑶今日开了一台低调许多的车,深灰色的宾士是她平时上班时开的车,打算载她姐妹去远一点的海边绕绕。 谢言坐在副驾,皱眉「你这哪里得来的结论?」 今天两人是要庆祝谢言面试合格,次周开始就准备要投入筹备活动。 严谦介绍的工作机会颇有前景,高层有野心要推广京城的观光,邀请了多国大使,要争取明年度的国际高峰会在本地举办。若是顺利,未来还会成立相关部门广招人才长期经营。 上次见过严谦后就没机会再见了,新的总经理职位令他忙得不可开交,加上谢言自己也很认真准备面试,两人这两周几乎仅靠短讯跟语音留言通讯。 谢言一边嘴硬说着这样挺好的,心里某处却隐隐发酸,常常经过严谦所在的办公大楼时总会不自觉地多瞄几眼,仿佛可以透过玻璃看见他站在窗边的身影。 「每天联络,亲过也做过,这不就是交往状态吗?」曾瑶嘴角含笑,伸手戳戳谢言的脸。 「一开始我是想离他远一点的??」。谢言欲言又止,自己内心对严谦的态度自己也觉得矛盾。 明明笃定他就是个渣男,外面的美女吃腻了才又回过头来招惹她,但听他一次次说喜欢,自己似乎又逐渐被他给动摇。 「情不自禁往往才是真心。」曾瑶难得正经的语气,表情却显得有些不开心。 「你不反对吗?」谢言见他们每次见面都像仇人,但却也没听过曾瑶劝她别和严谦在一起。 「我确实是比较赞成你跟另一个哥哥啦,但是感情这种事还是得自己决定。」曾瑶耸耸肩,语气很帅气。 「苦头也要自己吃过才会痛,跟我一样。」 「另一个哥哥指的是宇平哥吗?」谢言不解地问,她跟黎宇平变成一对,这么古怪的遐想原来不是只有严谦会有。 曾瑶刚要开口,突然被前方的动静引去了注意力,才骂了一声,整台车紧急停了下来,两人被惯性运动晃得东倒西歪,曾瑶更是差点整张脸撞上方向盘。 「我*他*的**!!」曾瑶虽然疯,平常骂人也顾虑教养少带脏话,看来她的暴脾气已经瞬间被点燃了。 原来前方有一台车刻意超到她们前面又恶意突停,幸好曾瑶的车有智慧侦测煞车系统,否则她们肯定就撞上了。 「搞什飞机啊!?」曾瑶气得圆眼怒瞪,还不等谢言反应过来她就冲下车要找前面那台车算帐。 曾瑶才走到车旁还没拍门,前面那台车一次下来两名面容不善戴着黑色口罩的壮汉。 谢言坐在车上见状,下意识拿起手机要报警,下一秒发生的事却让她吓得花容失色。 曾瑶见情势不对正转身要退,其中一位手持电击棒快速朝她肩膀就扎下去,曾瑶面对着谢言的方向,眼睛一翻连叫声都没有就往前倒,被其中一名壮汉拦腰抱住,两人迅速将她扛进了车后座里。 临走前还回头望了惊呆在车上的谢言一眼,似乎在犹豫要怎么处理她,最后还是快速驶离了现场。 整个绑架的过程耗时不到两分钟,已经完全可以断定这是有预谋的事件。 谢言回过神赶紧记下了车牌,颤抖地拨了电话要报警,她惊魂甫定,一股懊悔瞬间窜上脑袋。 刚才为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就这样被绑架了? 她当机立断,爬过驾驶座重新驱车跟了上去,幸好这个路段虽然人烟稀少,但没有岔路,那辆白车还在视线范围内。 她边开车边很详细地跟警方说了事发时间、地点及对方的车牌和目前前往的方向,接听电话的女警听她说正在跟车,赞赏她的机勇,却也告诫她这样做十分危险。 可是这地段明显已偏离了市区,这种乡村地带,可以支援的警力肯定也不多,若真的啥也不做,等到警方赶来支援,或许再难追踪绑匪的去向。 谢言心急如焚,她无法想像任何残忍的事发生在曾瑶身上。这种时候还有谁可以求援? 曾瑶的父兄听说都是地方上有名头的人物,但是据说他们的工作很敏感,所以曾瑶鲜少提到他们,就连谢言都不知道他们的全名跟职位究竟是什么,更别说他们的联系方式了。 警方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吗?在此之前,有没有更有势力的人可以救曾瑶? 然后谢言就想到了严谦,她又是一阵懊悔,怎么没有第一时间想到京城第一的公子哥?论势力,除了严父,还有谁比他大? 姐妹情深 严谦刚结束线上的跨国会议,置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是谢言,好难得她会主动打给他。 他第一时间接起,听见谢言用急迫的声音说「谦哥!曾瑶被绑架了,我现在在追对方的车子!你能不能救她?」 他倏地站起,一边冷静地让她继续说,一边指使一旁的宋俊把录音设备打开。宋俊反应很快,不一会儿已经把几个助理全指挥去联络相关人士了。 「我已经记下车牌,也报警了,现在我除了继续追踪,还有没有其他可以救下她的方法?」谢言声音颤抖却态度坚定。 「你多久可以派人来支援我?」 严谦已经把扩音打开,宋俊听见谢言如此有勇有谋,内心对这位未来的夫人愈发敬佩。但在严谦心里现在却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比起曾瑶,谢言目前的处境才是最悬着他的心,要救曾瑶,首先必须确保谢言的安全。 「你别跟了,他们要去哪,车上有什么武器,你都不晓得你就跟?」严谦语气强硬「曾瑶我会找人去救,你现在马上掉头离开,先找最近的警局,我现在就去接你。」 「谦哥,我打给你是要请你帮忙,你能不能帮?你不帮,我就挂了!」谢言凶狠的声音不带商量,迫切的心情随着声音传到众人的耳里。 「你别挂!我知道了,那你别跟太近,我已经派人在查那台车了,你别轻举妄动。」严谦没想到谢言态度比他更强硬,宋俊在一旁梗着脖子听夫妻俩比气势,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你知不知道曾瑶的爸爸做什么的?他能不能派人协助?」谢言又心急地多问了一句,前面绑匪的车渐渐往山里开了,路越开越窄,周遭变得更加偏僻。 曾瑶的父兄是专门卧底的地下军,严谦之前查过他们的底,居然也是云里雾里查不清,总之确认不会危害到谢言后,他也就没再继续探查。 这会儿不用谢言提醒,他早就派人联系,曾瑶家的势力能多一点是一点。 「别担心,曾瑶家里比你想的还厉害,你记得保持距离,千万别挂电话,还有千万不要下车。对方车牌有可能是假的,你再多说说车子的样子。」严谦一面叮咛她,一面安抚她,想尽量保持她的理智。 「白色保时捷,轮框是红色的,谦哥,我看不懂车,是四人座比较大台的那种。」此时谢言从未如此痛恨自己平时没有多涉猎轿车的领域。 「没事,你做的很好。车子有没有尾翼?」严谦问道。 「没有。」谢言此时才突然发现自己浑身颤抖,她心神不定,虚弱问道「谦哥,你查得到对方是谁吗?他们为什么要抓瑶瑶?瑶瑶会不会受伤?」 「别担心 ,既然是电晕了带走的,代表有其他的想法,不会马上对她做什么的。」严谦稳定的语气此时像是谢言的强心针,仿佛他就坐在她身边陪着她经历这一切。 「而且在车上,又是高速行驶,能做的事不多。」见谢言沉默,严谦又补充了几句安慰她。 但其实他是骗她的,在车上能做的事很多,他自己也能幻想不少想与她在车上做的爱做的事,考量到曾瑶还是昏迷无法抵抗的状态,每一秒其实都很危险。 但现在只能先想办法让她放心,以免她一个冲动激怒了对方把自己也赔进去。 没过多久,严谦已经查到谢言目前所在的位置,他甚至调了直升机准备赶往现场。 「我追踪到你们的位置了,现在你赶紧掉头,找个安全的地方停车等我。」严谦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急迫的心情。 「??严谦。」谢言突然静静唤了一声。 「?嗯?」严谦微愕,谢言除了生气的时候之外喊他全名,这还是第一次。 「曾瑶她对我很重要?我不能让她发生不好的事。」谢言像是在对自己强调一样,声音颤抖着。 严谦沉默了一会,谢言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她身边围绕着对她而言都很重要的人,严谦甚至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排在第几名。 但是曾瑶肯定要救的,他也无法看着谢言伤心难过而什么也不做。 「车子停下来了。」谢言突然说道,语气有些惊慌。她开始虽然没有跟得太近,但是到这里已经是深山密林,一拐弯就容易迷路,跟车距离逐渐拉近,方才一拐弯赫然发现对方的车辆就停在她跟前不远处。 「别下车,别挂电话!」严谦的心跳加速,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现在马上倒车离开,听我的!」 谢言见对方的车上两名壮汉又下了车,认为严谦说的极有道理,跟了整趟路的车,对方怎可能完全没发现她?要不是很有自信认为她构不成威胁,要不就是正引诱她步入陷阱。 她能跟到这里,已经是极限。 她打了倒车档,匪车却又下来一名戴着墨镜的青年,他上身单罩着一件皮夹克,胸腹敞开着,黑色牛仔裤,粗金项链,气势上看来他是全车的老大。 他手上举着枪,嘴角嚣张的笑着,对着谢言的方向就是一顿猛开。 『砰砰砰砰砰砰砰』子弹打在车身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十分骇人。 谢言反射性地尖叫,低下头埋在方向盘后面。 严谦听到枪声感觉心脏都要骤停了,他不停地在电话中确认谢言的状况「谢言!怎么了!谢言!回答我!」 「他他有枪!」谢言对着已经滚落到座椅下的手机惊慌失措地大喊。 「我现在该怎么办?」声音在车窗玻璃跟着碎裂的杂音中破碎难辨。 「躲好!别下车!」严谦对着手机大吼,他的脸色无比苍白,一旁的人也被感染得面如土色,屏气凝神。 枪声停止了,谢言还不敢抬头看。车轮似乎被射破了,踩了油门也只剩空转的声音。 「我我没事,没受伤,但是车子动不了了。」她继续对着手机另一头的严谦说话,手指颤抖着在座椅下摸索,却摸不到掉落的手机。 严谦听见她说没受伤,才又像活过来一样,身体恢复了知觉。 「你别怕,别抵抗,乖乖听他们的不管他们要你做什么。」这些话说出口就像刀子割破他喉咙一样难受。 「言言,别怕,我马上就去救你,听到了吗?」他最后说了一句。 谢言内心一梗,眼泪立刻盈满眼框。不知为何,她一点也不怀疑他此刻说的话,害怕的心情减轻了一半。 听到车外有人朝她方向走近的声音,她掏出包包内的防身喷雾,小小的一个,她迅速藏进内衣里。 一只手推破已经被打碎成网状的车窗玻璃,还看不清楚对方的样貌,谢言就感觉肩膀一阵剧痛,全身筋挛,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严谦忍住没说话,静静听着动静,一边赶往直升机起降场。听起来谢言已经被带走了,他愤怒地几乎要咬碎了牙。 —————————————- 谢言清醒时手被铐住在身后,一个壮汉原本将她扛在肩上,恰好正将她放倒在一个坚硬的沙发上,动作很粗鲁,让她的后脑撞在沙发的扶手上,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被电击棒扎到的左肩还如火烧般地疼,她紧闭着眼,装作还没清醒的样子纹丝不动,试图多争取些情报。 机器运转的沉闷嗡嗡声,几个人在周遭低声呢喃,话语模糊分辨不清,脚步声移来移去,有一阵大型家具在地板摩擦的声音,还有空荡的空间才会有的回音。 一个气息悄悄挨近她的脸,她吓得睁开眼睛向后退,曾瑶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看来曾瑶醒得比她早,她的嘴巴被用胶带黏住,左脸的颧骨有红肿的痕迹,看起来被谁狠狠打了一巴掌。 此时曾瑶正跪伏在沙发旁担忧地看着她,她的手也被缚在身后,但除此之外她还算平安,衣着也完整。 「你还好吗?」谢言气声询问,仔细打量着她被绑架的姐妹。 曾瑶点了点头,眉头深锁,平时目中无人的女王气质现在消失无踪。 「真是姐妹情深啊,曾瑶。」一阵讽刺的嗓音搭配刺耳的拍手声,打断了她们的交流。两人同时转过头去望向来者。 是刚才那个乱开枪差点杀了她的疯子。 他梳着背头,脸上依然挂着墨镜,黑色的垮裤牛仔裤穿得很低,敞开的夹克看得见匀称的腹肌,左胸有一大片刺青。左右耳都打满了耳洞,唇上还有唇环,右边眉毛上打了钉,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他边拍手边讪笑着走向她们对面的沙发坐下,自然地翘起二郎腿。两名壮汉十分熟练地站到沙发后面,就像左右护法,其中一位从怀里掏出烟,恭敬地递给了他,他接过后捏在手上把玩。 「你这位姐妹,刚才差点就为了你被乱枪打死了欸。」他嘲讽地说。 「很久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了。」 谢言下意识地跟曾瑶倚在一块,这时她才发现曾瑶正在发抖。 谢言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她们所在的地点,看起来是个废弃的铁皮工厂,屋顶上有大型的抽风扇在旋转,发出沉闷的轰鸣,建筑里面用货柜隔出像迷宫一般的空间,有些货柜上还盖着深色的塑胶布,充满了犯罪的气息。 看得见的黑衣男子就有五名,无法确定看不见的还有多少人,谢言暗自丧气,看来只能祈祷严谦赶紧出现了。 把在场所有人都咬射 尽管抖得厉害,曾瑶的眼神像要杀人一样射在对方脸上。 「喂,你那眼神什么意思啊?」那疯子嘴角的笑一阵抽搐,手上把玩的烟被他握进手里碾成碎渣。 「再看,小心我把你眼珠挖出来。」他把手上的烟草渣子一甩手全撒在曾瑶脸上。 曾瑶下意识地侧头躲闪,谢言急得坐起身来,斟酌着开口「这位大哥,有话我们好好说可以吗?我不知道曾瑶是哪里得罪你了,但我们或许可以给你道歉赔礼,犯不着?」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给打断了。 「哈哈哈哈、你还是闭嘴吧。」那疯子边大笑,手伸进裤腰又掏出那把手枪,谢言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曾瑶却跪坐起来试图挡在谢言身前。 「曾瑶?你朋友好可怜啊,她都不认识我就跟你一起来到地狱了。」他举起手将枪指向曾瑶的脸,曾瑶浑身僵硬却很有骨气,丝毫未躲。 「你知道我是谁,要不你跟你朋友说说?不要她黄泉路上觉得冤枉。」他保持着手举着枪的状态,另一手弹手指示意,后方的壮汉立刻又递上一支烟直接送进他嘴里,还很机灵地迅速点上了火。 他深吸了一口,还矫揉造作地吐出一轮烟圈,嘴角龇着笑「哎,我忘了你没办法说话。」他又动动手指,后面的壮汉迅速绕过沙发走向曾瑶,手伸向她的脸。 「等等、」壮汉正伸手要撕曾瑶封口的胶带,那疯子又出声制止。壮汉转头望向他,他又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含在嘴里,这次他没吐出,烟雾直接从他的鼻腔及嘴角缓缓溢出,朦胧了他的五官,却更加渗人。 「我想起来了,我嫌她吵才封起来的。」他讽刺地笑着,又云淡风轻说了一句「她刚才是不是还骂我了?」他又动了动手指。 壮汉像是接收到什么命令,抬手就给曾瑶一巴掌。这巴掌很重,原本跪坐着的曾瑶一下子被扇倒在地上。 谢言吓了一跳,喊了一声「住手!」到这时她真的越来越害怕了,她们面对的是一个随时会毫无顾忌开枪、打女人也丝毫不手软的彻彻底底的疯子。 「喂、阿谷,下手轻一点,别把她的脸打坏了。」那疯子对谢言的叫喊恍若未闻,他皱着眉用手枪刮了刮自己的脸,仿佛那只是一个随手无害的物什。 「咱要送她下去陪大卫,万一脸打坏了他认不出来怎么办?」那疯子扯着笑,但他似乎开始提到本次犯行最重要的动机。 大卫?谢言记得这个名字,是曾瑶的前男友,本来要跟她私奔的那一位? 听他这样的口气?大卫?过世了吗? 「我也认识大卫,你是大卫的朋友吗?」谢言虽然害怕,但是感觉对方的恨意全集中在曾瑶身上,她只能斗胆转移他的注意力,尽量争取更多时间。 「我是大卫的朋友吗?」那疯子反问,又一阵令人害怕的讪笑「我不只是他朋友,我是他的亲哥。」 曾瑶被打倒在地之后不知为何没有再爬起来,她侧躺在地上,褐色的长发盖住了脸,胸口起伏着。 「大卫他?他发生了什么事?」谢言见对方愿意回答她的问题,便装作关心地继续问。 绑架曾瑶弄那么大动静,背后的动机一定不小,常人遭遇大事件一定会想要倾诉,这就是为何电影总有犯案前独白的桥段。 「他死了。」大卫哥哥的脸上褪去了笑容,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他为了曾瑶这个贱女人死不暝目。」 谢言闻言不安,垂眼瞄向倒在地上的曾瑶,看不清表情,但是肩膀和胸部在颤抖,曾瑶在哭。 「曾瑶跟他本来要私奔,但是大卫没来。」谢言说着她听到的版本。她相信曾瑶,她爱玩但是她从不欺骗也不玩弄别人的感情。 「操,他*的!私奔?!曾瑶你幼不幼稚!」大卫哥哥又是一顿丧心病狂的笑。 「你们知道吗?我们家是黑道,看得出来吧?啊?」他大张双手,仿佛在对着谢言展示他身后代表犯罪的一切。 「大卫那小子脑袋很聪明,他说要犯法首先要懂法,哈哈哈!是不是这个道理?」他用手指直接掐熄了没抽完的烟,站起了身。 「他说服家人让他去读大学,读法律,真他*聪明!」 他走向倒地的曾瑶,粗鲁地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拉坐起,阴狠地说「结果操他*的遇到了你这贱人。」曾瑶被他抓的疼得闭眼,眉头紧皱,满脸泪痕。 「你他*的还好意思哭!干!」大卫哥哥左手又扇了她一脸,曾瑶重新倒在了地上。 谢言心疼不已,赶紧爬过去将身体罩在曾瑶身上「别打她,别打她!你先说清楚,大卫怎么死的,跟曾瑶又有什么关系!」 「喂,你们不是姐妹吗?」大卫哥哥阴狠地说「你怎么会问这种蠢问题?你不知道曾瑶她家是专门在扫黑的吗?!」他轻踹了谢言的肩膀一脚,似乎想将她踹离曾瑶身边。谢言被他踹到电击的伤,疼得用力缩了一下,却没让开。 「曾瑶你他*的钓我弟,钓得他心甘情愿为你做叛徒啊!」大卫哥哥咬牙切齿的说着。 「你知道黑道是怎么对待叛徒的吗!」 大卫哥哥更用力地踹了谢言一脚,这次她被踹倒在一旁,但是她忍着痛很快又爬回来挡在曾瑶身上。 曾瑶呜咽着,啜泣的声音从谢言的身下传来,谢言的心用力地下沉。 「我们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们不知道大卫是黑道!」谢言急切地说着,她看曾瑶的反应就知道她一定也不知情,她甚至不知道大卫死了。 「你不知道,她会不知道吗?我告诉你,她就是专门来钓我弟的!情报到手就把他踹了!是她害死了大卫!」大卫哥哥一把扯住谢言的长发,用力将她甩到一旁,力道极大,一瞬间谢言感觉头皮要被扯下来。 曾瑶用力摇着头,嘴里呜呜叫唤似乎想说什么。大卫哥哥双脚跨在她两侧,揪住她衣领将她拉起直面着他。 「哭哭哭,哭什么哭!你见过我吧?」他每说一句话就狠摇她一下。 「我看起来像善良百姓吗?啊?大卫没说我做什么的,你也看得出来吧!」 曾瑶嘴巴被贴着无法解释,只能不停摇头,哭泣。 谢言没看过曾瑶如此脆弱的模样,但她知道曾瑶哭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大卫哥哥说大卫是为她而死的这件事有可能是事实。 他们俩曾经相爱到几乎要私奔,结果却是死别,曾瑶现在肯定很受打击。 「你都知道我们是黑道了你还来招惹我弟,你敢说你不是别有用心!」大卫哥哥用手枪抵住曾瑶的额头,用力到手背青筋暴涨。 谢言吓得花容失色,嘴里不停求饶「不要!别开枪!我发誓!她真的不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大卫跟她是真心相爱的!」 大卫哥哥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谢言,他嘴角扯了一个扭曲的笑「你?真够蠢的。真心相爱?这世界有些人就是连爱人的资格都没有。」他放开曾瑶的领子,任由她直接向后倒在地上。 他跨过曾瑶走向谢言,蹲下与她平视「你挺能说的啊?那你说说,大卫是怎么死的?」他将枪口轻靠在谢言的脸颊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他没等谢言回答,掐住她的脖子,又病态地边笑边说「我弟啊,他是被所有人一人一枪打死的。被当作叛徒就会是这样的死法,杀鸡儆猴。」他轻轻抖了抖手上的枪,又说「这支手枪,其中一发,也是打在他身上。」 谢言瞪大眼睛,她的嘴唇发着抖,怎么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弟,还来找她们兴师问罪。 此时大卫哥哥突然往前震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正好看见其中一名壮汉拉住了曾瑶的后领,将她向后拖开的画面。原来刚才曾瑶挣扎着起身给了他一脚。 「哼、你是活腻了,想要早点去见大卫是不是?」大卫哥哥站起身用手枪瞄准曾瑶的身体。谢言见状急得用身体去撞他。 『砰』一声枪响,壮汉拉着曾瑶滑倒在地,子弹打偏了,没人受伤,但是所有人都吓到了,除了大卫哥哥自己。 「喂,还真是姐妹情深啊?」他似笑非笑低头看着撞倒在他脚边的谢言。 「多亏你啊,我差点就冲动了。」他又蹲下身看她。 「我没打算让曾瑶死得那么简单啊。」 他又用手枪枪口轻滑过谢言的下巴,侧头望向曾瑶,曾瑶正挣扎着要摆脱那名壮汉的束缚,意图朝他冲过来,第二名壮汉上前制止她,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我想想,我没兴趣碰我弟的女人?」他手指轻点自己的下唇,沉思道「但是你嘛?」他手指伸向谢言的衣领,曾瑶大声的呜呜叫,不用猜都知道她在骂人。 大卫哥哥却似乎很满意,他咧嘴笑着对着曾瑶说「你好像很介意我碰她啊?怎样?她还是处吗?」他冰凉的手指在谢言的领口处轻轻摩挲,视线却是看向曾瑶。 曾瑶两只手臂被抓住,双腿不停地踢蹬着,表情很愤怒。 她的反应似乎正中大卫哥哥的下怀,他掐住谢言的脖子将她提起来扔在沙发上,谢言被掐的直咳嗽。 「我就让你死前好好看你的姐妹演一场活春宫。」他转头对着曾瑶说,手指示意,两名壮汉立刻把曾瑶压制到对面的沙发上,她不停地挣扎,眼睛逐渐露出惧意。 「对嘛,这样的表情才对嘛。」他又俯下身捏住谢言的脸颊,嘲讽地说「听说曾瑶舌技很厉害,你呢?你会什么?」他摘下墨镜,墨镜下是一双锋利的剑目,眉宇之间有几分大卫的神韵,却没有他的活泼和傻气。 谢言圆眼怒瞪,冷冷道「我什么都不会,但是特别会咬人。」 「哈,这女人是蠢还是纯?欠调教!」他挨近她的脸,用舌头大力地舔了一口她的脸颊,谢言顿时恶心地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大卫哥哥的舌头也打了钉,舔她的时候像被同时用湿抹布跟铁棒刮擦过,她的脑袋起了强烈的排斥反应,让她的耳后阵阵发紧,全身都不舒服。 看她嫌恶地撇头,大卫哥哥笑意更深「阿秦,去把药拿来。」他长得还算俊美,但是他狰狞邪恶的面目却遮掩住了一切,只徒留下厌恶感。 阿秦—其中一名黑衣人快速离开又回来,递上了一小盒白色包装的物什。大卫哥哥将膝盖压在谢言的肋骨上,让她疼得发不出声,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里面是一管透明的注射液及针头。 「好奇吗?知道这是什么吗?」他视线轮流落在曾瑶跟谢言脸上,欣赏她们俩人脸上的痛苦与憎恨。他戏剧性地将针头插入注射液里汲满,缓缓地说「这是可以让你把在场所有人都咬射的好东西。」 丑不拉几的想吓谁 「好奇吗?知道这是什么吗?」他视线轮流落在曾瑶跟谢言脸上,欣赏她们俩人脸上的痛苦与憎恨。他戏剧性地将针头插入注射液里汲满,缓缓地说「这是可以让你把在场所有人都咬射的好东西。」 谢言感觉身体从脚底迅速抽凉,全身像浸到冰水里,她开始扭动身躯试图大力挣扎,耳边听到曾瑶同样也在挣扎的动静。 大卫哥哥阴森森地笑着「别急嘛,你就这么急着想快点咬人啊?早点开始也不会早点结束啊?」他用力按住谢言的肩膀,针头从她的脖颈刺入,一股刺痛伴随着凉意渗入肌肤里。 谢言低声呜咽,她真的被注射了一管不知名的液体,她暂时停下挣扎。之前学过被蛇咬后越激动,毒素传播的越快,现在适不适用这个常识?她越冷静,药效就越晚发作是不是? 「喂,到药效发作前,还有一段时间,你们都先去冲冲水,别把我们的小母狗腥吐了!」他见谢言停止挣扎,缓缓向一旁退开,嘴里说着下作的话语。 「待会要好好让她尝遍男人的味道。」 两个站在货柜旁的男人猥亵轻笑,其中一个用恶心的语气说「我不洗,我要让她吃我的原汁原味!」 谢言侧头,浑身泛起不适几乎作呕,见曾瑶眼眶含泪地看着她,依然在挣扎着,却被两名壮汉压制着,徒劳无益。 她感受到彼此眼里的绝望,内心渐渐哀绝,不知道是否还有转机,可以让她在被侵犯之前全身而退。 大卫哥哥坐到谢言旁边,收起手枪,一只手指从她腹部的衬衫扣子间隙插入,轻抚她细嫩的肚皮,一边还对着刚才那个男人调侃着「那你排最后一个,免得脏了其他人。」 「不要?你别碰我?我跟你无怨无仇?」谢言已经拿不出骂人的架势,她全身僵硬,被男人碰的感觉令她反感得想大声尖叫,她的手腕被坚固的手铐硌得生疼,想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大卫哥哥伸出舌头淫秽地舔了下唇,舌钉亮晃晃的充满胁迫意味,手指轻轻挑动,几颗扣子瞬间就被解开,他覆近她耳边说「放轻松点,等下就会开始爽了。」 话语才落,几个金属物品坠落在地上的哐哐声,伴随着一阵爆裂巨响,几道强光迅速夺走了所有人的视野与听力。 「— — —!」大卫哥哥第一时间扯住谢言的衣襟站起身来喊了什么,尽管视线被夺,他依然沉着地拔出枪,态度未显慌乱,拉着谢言往前拖。 谢言被强光刺得眼前一片空白,耳朵嗡鸣着什么也听不清,衣襟被粗鲁地扯着,踉踉跄跄几乎跌倒,只一瞬间大卫哥哥抓着她的手猛震了一下,卸力放开了她。 突然的失重令她跌落地板,但她没有失去理智,马上蠕动着往一旁挪开。 混乱中一只手握住她的右肩,谢言挣扎着要脱开,那人不顾她挣扎,强势地将她打横抱起,她不停地踢动双腿,那双手却抱得很紧。 视力逐渐恢复,朦朦胧胧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男人锋利的下颚线。 严谦来救她了,他正抱着她在小跑着。 「谦、谦哥?」她唤了一声,泪水无法克制地流出,她想抱他,但手还铐在身后,她忍不住扭头缩在他怀里,不可思议的安心感在胸腔内炸开。 严谦低下头对着她说了什么,嘴巴一张一合,谢言听力尚未恢复,完全听不清楚,但是她知道他在告诉她别害怕,没事了。 她安心一阵,忽然心又悬起,问了一句「曾瑶?」她泪眼婆娑地看着严谦,他低下头皱眉,给了她一个怪异的表情,有点无奈又有点责备,又说了什么,还是听不清,意思却很明显「你现在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她想哭又想笑,曾瑶一定也没事了,她们都得救了。 严谦抱着她沿着货柜组成的迷宫般的通道一路向外跑,仿佛对这个地点再熟悉不过,一路上擦肩而过好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员。 她转头回望,屋内一片凌乱,不清晰的叫喊声此起彼落,渐渐听见几个被压制在地的人不停地骂着脏话。 好多坏人?还有好多特种部队的人?她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处境究竟有多么艰难,眼前的男人又是多么的权势滔天,才让她最终还能全身而退。 严谦又低头看她,见她用难以形容的眼神看他,嘴角不自觉扯了一个不算好看的笑「言言,爱上我了吗?」 这句玩笑话是硬挤出来的,严谦此时的心情也难以言喻,谢言被绑匪带走的一分一秒对他都是无比的煎熬,光是想像绑匪可能对她做的事,都几乎要撕烂他的理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强撑着不发疯,直到将谢言完整的抱回怀里;也不知道他是怎样与曾瑶的家人斡旋,迅速侦察出地点,攻坚救人的。 在此刻以前,他所经历的仿佛是场恶梦,恐怖又不真实。 谢言内心的感受已无法自欺欺人,严谦救了她,不管对他来说是轻易或是艰难的事,在她最危急的时刻,他是她的英雄;此时此刻,她肯定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弯弯绕绕跑了一会,两人终于出了户外,退出了多辆军车紧急围出的封锁线,严谦轻轻将她放下,垂眼看见她的衬衫扣子开了几颗,春光乍泄,紧皱着眉替她扣上。 谢言呆愣愣地看着他凌乱的浏海,额间沁出几滴细密的汗珠,有一两滴沿着他浓密的眉尾滑下,好阳刚帅气的一张脸。 严谦与她对上了眼,叹了口气,捧起她的脸,低头亲吻她的嘴,轻轻地、柔柔地,甚至有些颤颤巍巍,跟他往常那种吞噬灵魂的色情的吻相去甚远。 「有没有哪里受伤?」严谦捧着她的脸询问,谢言一脸呆滞让他有点担心。 她摇摇头,脑袋晕乎晕乎的,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严谦没说什么,绕到她身后试图解开她的手铐。 一台黑色的保母车驶停在他们后方,宋俊从驾驶座下了车,跟着下车的是一名身着医师袍的中年女性。 女医师绕过谢言快步走向刚被扶出来的曾瑶,曾瑶却推开搀扶在她两旁的人,朝谢言跑了过来。 她嘴上的胶带已经被撕掉了,手上的手铐也先一步解开,她皱着一张脸奔过来抱住谢言,大叫着「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没事吧?」 她紧抱了一会,又急忙松开,握着谢言的手臂上下左右的打量,尽管她自己的脸颊红肿,嘴角挂着血迹。 谢言见她这幅狼狈的模样,又忍不住哭出来,边哭边说「你关心你自己啦!是你被打了吧!」她想张开双手抱她,但是手铐还没解开。 两人又抱在一起呜呜咽咽,胡乱责备又关心对方,话语黏糊成一团,谁也没在听谁说话。 正当严谦看不下去要开口制止,一名体格健硕、全副武装的男子上前拉住了曾瑶的手臂,说道「好了,先治疗你的伤口吧。丑不拉几的想吓谁。」 曾瑶脸上都是鼻涕眼泪却还不忘回嘴「曾伟伟,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但还是配合地放开谢言,让女医师上前替她检查脸上的伤。 「客气点,别让我后悔救你。就你这几斤几两,还能让人绑架,想折腾谁啊。」说话的男子面部几乎被面罩给遮盖,只露出眉眼。但看他们的对话,这位肯定就是曾瑶的哥哥了。 曾伟伟递过一串钥匙,严谦顺势伸手握住他,说道「谢谢。」 曾伟伟转头面向谢言,真诚的说「是我要谢谢你们,因为你即时的资讯,家妹才能捡回一条命。」他也向谢言伸出手,诚挚一握。 曾瑶一边让女医师帮她擦药,一边嘀咕「就是啊,都是我的好姐妹,曾伟伟你可别想霸占功劳。」 曾伟伟背着她翻了一个白眼,谢言想笑,却突然一阵晕眩,严谦眼明手快扶住了她。 众人异口同声关心地问「你怎么了?」谢言倒在严谦怀里闭着双眼,脸色潮红。 曾瑶惊叫一声,又捂住嘴巴。顿时众人的视线又看向她。 曾伟伟:「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曾瑶瞪大眼睛来回看着在场的众人。 严谦:「你倒是说话啊。」 曾瑶思索了一下,拉住女医师附耳说了几句话。 女医师顿时被惊出表情包,她听完犹犹豫豫地走向严谦,示意他低头,也附耳说了几句话。 严谦淡定多了,只有额间一条青筋暴起,他又将谢言打横抱起,塞进保母车里,吩咐女医师「你确认确认?」 曾伟伟跟宋俊心想:咱是被排挤了吗? 女医师在车上为谢言测了体温跟脉搏,但可说是多此一举。 谢言双眼逐渐迷离,气息紊乱,刚解开的双手,无意识地拉扯着胸前的衣物。看就知道是被下了春药。 严谦与女医师对视:「怎么办?有没有什么解药?」 女医师与严谦对视:「有,你。」 滚,哪来的庸医。 严谦打开车门将女医师赶下车,对着宋俊勾勾手指。 宋俊心想:哈、我没有被排挤。 严谦附耳对他说:「十分钟内,把这辆车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人给我净空。」 宋俊苦着脸:怎我觉得还是被排挤的好? 严谦回到车内,谢言倒在后座,他扫了车厢内一眼,保母车空间相对宽敞,车窗纸贴得很厚,除非贴在玻璃上否则看不清里面的状况,甚至还有窗帘。 荒郊野外,也没其他更合适的地方可以选了。 他拉上所有窗帘,移到谢言身边坐下,这个行为像是开关一样,谢言缓缓支起身体挪进靠在他身上,双手自动地解开衣扣。 严谦静静看着她动作,喉结上下滚了滚,脑袋有些混乱。 这个时候,他应该站在审讯室,看着曾伟伟的部下痛殴那群绑架他女人的王八蛋,或者他亲自上阵过过瘾,不然也不解气。 谢言历劫归来,这时应该做完警局的笔录,喝杯安神的花茶,依偎在他怀里撒娇说自己当时有多害怕,或是抱怨他怎么这么晚才来。 怎么也没想过,她会在狭窄的车内,露出娇憨的神情主动与他求欢。 严谦第一次觉得自己没准备好。 谢言脱下衬衫,露出白色蕾丝胸衣,漂亮的胸型裸露在严谦眼底,又纯又欲。 他不禁透过窗帘缝隙向四周望了望,宋俊确实将周遭的人都赶走了,天色也渐渐暗下来。谁要是见了谢言这幅样子,看他不把他们眼珠挖出来才怪。 谢言轻喘着气,转过来贴着他,双手缠上他的肩膀,眼神有些迷离,诱惑的讯息却很明确。 叫老公就给妳(H) 谢言第一次被下药的时候,因为没有经验,所以懵懵懂懂只觉得浑身燥热,难以拒绝严谦的碰触。 但现在,经历过这么多次严谦的疼爱,她知晓了身体上的饥渴该如何满足,只要主动求眼前这个男人,就可以让身体的难受获得缓解。 「谦哥?」谢言细细软软的声音刺激着男人所有的感官,还没开始就让人心醉神迷。她细白的手臂环在他肩上,伸长脖子送上软润的红唇。 严谦小心克制地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美好,她的唇轻碰他的,先是厮磨,然后她轻轻张嘴含住他的下唇,力道不重的吸吮着,软软的小嘴伺候的很舒服。 一会儿她似乎本能地不满严谦没有给她足够的回应,牙齿衔咬住他的唇轻扯,却扯出一番情趣,严谦这才伸手搂住她的腰,俯下身让她能吻得更深一点。 她主动伸出灵动的小舌,喂到严谦嘴里,他也毫不客气含吮,一股甜味在嘴里蔓延,她的手指轻勾严谦的耳珠,摩挲他后颈的发根,让他们之间的吻更加亲密。 亲吻很舒服,但下腹却愈发饥渴,谢言忍不住退开,央求着「我想要?」说完她更大胆地爬上严谦的腿,与他面对面,捧着他的脸继续含咬他的唇。 严谦被勾得性欲高涨,差点以为自己也被下了药,他伸手轻抚她的细腰,滑嫩紧实的肌肤令人爱不释手,他想将她捉近一点贴在身上好好感受,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攻坚用的防弹背心。 他动手要脱,他身材高大,车顶空间不大,背心又太合身,脱到一半还卡在他的背不上不下。他认真要脱,谢言坐在他身上,试图帮忙却趁机捣乱,一双手摸得他心烦意乱,更加脱不下来。 「小色鬼,老实点!让我先脱完才能好好疼你!」严谦被摸得耐性全无,骂了一句,心一狠将谢言推到一旁座椅上。 谢言却缩着身子,得逞似地咯咯笑。 好啊,还有余裕玩耍。严谦挑眉狞笑,一下子脱下背心扔到前座,一转身将谢言压在座椅上。 谢言毫不抵抗,倒在座椅上伸出双手搂他的肩膀,绯红的脸颊,微笑的红唇,湿润的双眼,好美好欲好勾人。 他一动不动的欣赏了一会,视线往下移,白色蕾丝的胸衣正等着他伸手去解,丰润的双乳间似乎夹着什么。 他伸手去取,食中指探入双峰之间,谢言难耐地挺了挺胸,想让他摸更多。 严谦从谢言双乳间取出一个似曾相识的小玩意,口红大小的防狼喷雾剂。他看着那个小东西,一股气郁结在肚里。 什么破烂玩意儿,一点用场也派不上。 随手一扔又把东西丢到前座,他看着谢言丝毫不在意他刚才的行为,想到她把这东西藏在胸部里面,是想上演色诱女特工那一套吗?想勾男人上床搞暗杀吗? 这丫头未免对自己评价太高了吧?不仅救人救到自己被绑架,还被下药,要是他再晚来一点,整个贼窟那么多男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一阵气愤,低头狠吻了她,强势的舌头顶开她的牙关,窜入她的软腔,一边覆住她的唇用舌根来回舔压,她的丁香小舌配合地轻卷他的舌尖,他却仍嫌不够。 一只手沿着脖颈抚上她的下巴,轻轻刮搔她的侧脸,抚摸一阵后,趁着热吻,手指也探入她的小嘴中。 谢言微微皱眉,结实的指节比起柔软的舌头粗砺许多,含在嘴里有强烈异物感,严谦轻轻退开,手指还在她嘴里按压她的软舌。 谢言抗议地嘤咛了几声,严谦用低笑回应,细语呢喃「怎么了?不喜欢我把手指放在这里?」谢言微微摇头,严谦却没有马上将食指取出,舌头软糯的触感在指腹下蠕动着,勾得他下腹一紧。 「那我改放别的地方?」他缓缓抽出食指,牵出一截银丝,他眼眸漆黑,将湿润的津液涂抹在她的下唇。 严谦又覆上她的唇,这次力道轻了些,缠缠绵绵的来回舔弄含吮,舌尖掠过她的贝齿,轻扫她的上颚,碾压她的软舌,肆虐在她的唇齿间,吻得谢言不经意地溢出「嗯嗯哎哎」的微弱呻吟。 感觉到谢言的双腿难耐地交互磨蹭,严谦又轻轻退开想吻她的胸,这次谢言却不让,她双手勾着他的后颈,压着他继续和她唇舌交缠。 严谦边吻边笑,小丫头好娇好可爱。 他的手也没继续闲着,单手熟练地解她的胸扣,没叁两下又剥下内衣往前座扔去,手指捏上一边的乳珠,谢言很捧场地「唔」了一声,轻抖了一下。 他放开她的唇,挑逗地说「亲嘴就满足了吗?想不想我亲其他地方?」说完又探出舌尖描绘一遍她的唇型。 谢言迷茫地点头,娇媚地软声说「想?」她松开抱在他后颈的手,转而去解他的扣子,严谦嫌她手拙,自己迅速脱下上衣随手一扔。 谢言乖巧地看着他脱衣服,昏暗的车内照明从严谦的头顶洒下,让他刚毅的面部轮廓落下大片阴影,还有他肌理分明的胸腹也显得特别突出。她忍不住着迷地用手触碰。 她细腻的手指从胸肌的正中央,缓缓滑过冰块般整齐排列的腹直肌,滑过肚脐勾在他的裤头,严谦轻捉住她的手,说「喜欢以后多摸摸,现在先做点正事。」 谢言意乱情迷地看着他,他又脱下谢言的裤子,一双匀称修长的美腿被他勾在胳膊上,他弯下脖子轻吻她的小腿和膝盖,温热的唇亲到哪,哪哪都舒服,炙热地像是点燃了她身上的火苗。 谢言被逗得受不了,又撒娇一句「想要?」严谦轻放下她的腿,单手抚进大腿内侧,以往她因为害羞总会把腿夹紧,今日却主动将腿分开迎接他。 他一碰她腿心,她就呻吟着拱起了腰,迫不及待的反应又色情又妩媚。因为药效的关系,谢言的内裤早已湿透,薄薄的一层底裤,濡湿的部分颜色加深,有个地方鼓起一个小点,严谦毫不手软地按了上去。 「啊??」谢言发出一声纵情的娇叹,短暂的刺激却引来深处的空虚,她难耐地覆上严谦的手,压着他的指尖抚摸她下面湿润的窄缝。 严谦挑眉,对她充满欲求的举动有些意外,但在他这里却很受用,下面那话儿早就快涨破裤子了。 要不是担心药效太强他会招架不住或者下手过重,想着用手先让她去个几次,他早就不忍了,直接肏到最深处让谢言的小穴用力的含他。 谢言已经没有能力猜测严谦的想法,她只觉得穴口搔痒难耐,深处更是渴望被填满,压着严谦的手指摩擦还不够,她又催促道「想要?快给我?」 严谦滚了滚喉结,恶作剧的心情逐渐浮现,他拉开裤头拉链,释放自己的粗壮,轻哄道「宝宝,叫老公。」他拉过她的手放在他的命根上。 他又圈着她的手来回抚在自己的粗大上面,调戏道「叫老公我就给你。」 谢言几乎已经没有理智,双腿大张只想要赶快被填满,脑袋深处有一处阵阵抽紧,隐隐觉得娇羞,但是仍被欲望完全带着走。 她抬起腰,主动将臀送到严谦的巨根前端,神色迷离地魅诱着「老公?我想要?」 严谦被她一句话喊得加倍兴奋,侧面拨开她的底裤就长驱直入,强硬挤开那紧致的甬道,层层的穴肉及湿润的蜜液像拥抱一样用力地黏在他的巨根上,他满意地轻哼,缓缓地插到最底时还用力顶了下。 谢言手扶在严谦的胸上,被他一口气深插到底,身体渴望的感觉瞬间被填满,深处被用力顶了一下有些微疼,更多的却是爽感,她忍不住叫出声「啊?太深了?」 身下的硬挺被湿呼呼的紧窒小嘴包得严实,最底的宫口像一扇紧闭的小窗,等着严谦去敲敲。他突然意识到他没有准备安全套,多么扫兴的一件事,他沉吟了一会,告诉自己要时刻保持理智。 谢言却偏偏来破坏他的决心,她双手攀在他肩上,腰难耐地上下扭动,红润小嘴色情地呼唤着「里面?想要你动?」 严谦脆弱的理智线直接绷断,狠笑道「是你求我的,待会可不要说你受不住。」他将她两条腿架在胳膊上,单膝跪在座椅上开始挺腰律动,他强壮的臂膀强迫抬高她的臀使接合处能更贴合他的。 严谦维持着一秒两下的抽插速度,对他来说不算冲刺,谢言却一下就被快感给卷走,才插不到一分钟她就哭了,她眼眶含泪地娇喘「啊?里面?太舒服了?啊?快要?」 严谦又想欺负她,故意用冷淡的嗓音命令她「叫老公,不叫不准高潮。」双臂却将她的大腿抱得更紧,插得更大力。 谢言被他这番喝斥,下意识地觉得委屈,脑袋里混混沌沌,快感却积累的更快速,穴里的蜜液直接被肏得一股一股的溢出,滴落在座椅上。 她神色迷茫,顺从地娇吟着「好舒服?老公?舒服?老公?里面?啊?真的要?啊、」严谦听着谢言如此浪荡地叫他老公,心情舒爽,下面又更茁壮了一些,肏的更用力了一点。 谢言被下药后本来身体就加倍敏感,严谦撞在她身体内撑得满满的,第一波高潮马上就来到,她双手抓挠着他的肩膀,双腿不自觉地绷紧,吐出纵情的娇喘,体内一阵收缩,夹得严谦皱紧眉头。 他咬牙低语「你别咬这么紧,我真的会射在里面。」谢言却像充耳未闻,独自迷失在快感里,小穴肆意地收缩着,严谦被她夹得瞬间一股射精感冲上腰椎,他不得已只好先退出一半。 一股攸关男性尊严的屈辱感油然而生,他看着谢言在他身下舒服的全身颤抖,想到从今天中午接到她的求救电话开始,心就没有回到自己的身上过,不禁心有不甘,若不趁现在多占点便宜,岂不是太亏。 严谦俯身将谢言抱起坐在他身上,她高潮的余韵还没退去,全身绵软,一坐上他的腿就主动往他身上贴,双手撒娇地勾住他的脖子,软软的唇谄媚般的奉上。 严谦故意抬高下巴,让她只能吻到他的脖子,垂眼看着她皱眉不悦的嘟着唇,诱哄道「宝宝,我有点累了,你能不能自己动一动?」 谢言搂着他的后颈,将头埋进他的肩窝,发出一阵抗议地鼻音,傲娇地摇摇头。她不是不愿意,是因为她的腰腿真的软得直不起来。 隐隐约约想起严谦费尽心力来救的她,谢言很有诚意地主动舔吻他的脖颈,亲一下舔一口,再亲一下,再舔一口,严谦流了汗水的肌肤咸咸的,却不令她反感,反而越舔越上瘾,吻到喉结处她还情不自禁含着轻咬了一口。 妈的,这丫头纵火专门户,还不负责灭火。 严谦受不了她的勾引,掐住她的后颈低头深吻她的唇,一手握住她的臀往身下的硕大用力压下,谢言被他粗鲁地动作刺激地呜呜叫,身体最深处仿佛被贯穿被占有,她的手指挣扎着抓挠他的后颈。 严谦得逞地笑了笑,退开她的唇,言语逗弄「你动一动?你不自己来,我怕你会被我操坏。」 谢言气愤地鼓起脸,但在严谦眼里更加可爱,他又掐了掐她的后颈,她马上变得温驯,顺从地贴着他努力撑起腰,生涩地扭动身躯。 严谦轻吁了一口气,向后靠在椅背,努力让自己放松,克制那想横冲直撞的欲望,谢言扶着他的肩,轻轻的上下摇动,技术实在不咋地,却带给他难以言喻的征服感。 谢言努力撑着大腿跟腰,小幅度地吞吐着体内的男根,她不敢坐到底,怕坐的太深会弄疼自己,轻抽轻插的感觉也很舒服,熟悉的快感慢慢地沿着小腹堆积,她忍不住边娇喘边不停地说好舒服。 严谦见她逐渐迷乱,情不自禁伸手托住她的臀,加大她上下起伏的幅度,一下一下的,蜜穴被戳得汁水喷溅,接合处黏滑得像打翻了蜂蜜。 谢言被他强壮的手掌托起感觉快要飞起来,下一秒臀部又砸回他的腿上,粗大的男根次次撞在深处,被这样操弄她又要很快高潮了。 高潮得太快会有点难受,她想多积累一点快感再一次释放,便故意抬着臀不坐,严谦一巴掌扎实的拍上她的臀,顺带用力往上一顶,打得她猝不及防,「呀、」的一声瞬间被送上顶端,身体拱着向后仰倒,被严谦拦腰扶住。 突如其来的高潮吓了她一跳,仰着身躯不停地颤抖呜咽着,全身都靠严谦的臂膀搂着才没向后倒。她的小穴又开始猛咬着他,严谦这次不抵抗了,压着谢言的腰专心感受那股吞噬感。 射就射吧,他想,他反正命都给她了,精液也本来就全是她的。 这么不听话(H) 那药终究是拿来折磨人的东西。 谢言短时间高潮了两次,不仅欲望没有消退,身体反而敏感的浑身发疼。连严谦的硕大只是埋在她身体里不动,她都爽得不停嘤咛,快感强烈到令她感到辛苦。 严谦差点要射了,就差临门一脚,瞥见谢言难受的表情,硬生生找回了一点理智,他轻抚她的背,将她按进怀里安抚「怎么了?弄疼你了吗?」 这话问出口,连自己都觉得假惺惺,刚才顶那么大力的时候怎没想过温柔一点?严谦补偿似的亲亲她的耳朵。 不对呀,春药照理会让痛感钝化,只会强化快感,刚才除了插得深了一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没道理会疼哭她啊。 谢言紧黏上严谦坚硬灼热的胸膛,才感觉肌肤舒服了点,她摇摇头「不疼?还想要?」她胸前的两团玉润抵着他结实的胸,都压到变型了几乎要挤扁,她还想再贴得更紧。 严谦不解地皱眉,明明感觉她高潮完,身体抖得十分勉强,怎还会马上说想要?难道药效真这么强? 谢言伸手攀紧他的肩膀,所有与严谦接触到的肌肤都好舒服,想贴得更多一点。她呜咽着撒娇说「老公?抱抱?亲亲?求求你嘛?」 严谦后脑一沉,像被勾到灵魂深处,臂膀一圈将她牢牢揽在怀里。他的怀抱几乎将她全身都裹住,谢言舒服的张嘴娇喘,眼睛半眯,在他怀里轻蹭。 哦,懂了。她不是下面想要,是全身都想要。 严谦怜惜地亲亲她的头发,大手开始爱抚她的身躯,她果然眉眼舒展,发出更软糯的呻吟,下面的嘴又自动自发的开始咬人。 谢言的小穴在收缩运动的时候,严谦不太敢随意插弄,感觉很容易就会射出来,但是今天他不想顾忌太多,只想与她共赴云雨,就算子弹被清空他也甘之如饴。 这么一想,他便开始下一轮的顶弄,他一手紧搂着她,一手轻抚她的后背,她愉悦地趴伏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绵绵软软的,不停溢出小猫般的娇吟。 到底她是被下了春药还是整个人变成了春药? 严谦深深缓插的动作把她搞得服服贴贴的,她闭着眼拱着腰,全身都好舒服好喜欢,简直要融化在他身上了,她又不知收敛,继续火上加油「老公?喜欢?好舒服?还要?」 听她如此娇媚的声音,严谦深吐了一口气,还是憋不住,腰腹阵阵发紧,浓厚的精液全射进她的最深处,射精时涨大的柱体又不小心把她撑哭了。 严谦安抚地亲吻她的脸颊,她边哭边含住他的唇,他今天的唇跟果冻一样又软又甜,让她想一吻再吻,停不下来。 第一次射在谢言里面,严谦矛盾地感到欣喜又愧疚,无套内射他也是初体验,但却是在谢言明显失去判断力的时候,实属不该。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赶快拔出来,把里面掏干净时,谢言又亲亲他耳朵,含着他耳珠轻声细语「谦哥?里面好舒服?还要?」他感觉到自己的分身马上又精神了起来。 能怪他吗?这谁顶得住! 他也不甘示弱地回咬住她的耳朵,哑声说「叫我老公。」说完惩罚似的拍了她的屁股一掌,谢言里面狠夹了一下,严谦察觉了什么,嘴角勾起坏笑。 「原来?你喜欢被打屁股?这么骚?」严谦笑着调侃她。他故意的,就算现在的谢言因为药效失去了理智,对他的荤话没那么羞,但等药效退了,那个脸皮薄的跟蝉翼一样的丫头会是什么表情,光想像他都很想笑。 谢言娇嗔地嘟起嘴,隐隐觉得好羞,讨厌可是又好喜欢,喜欢他在她耳朵旁轻笑细语,喜欢他在两人床第之间令人心颤的坏心思,喜欢他坏坏又攫人的眼神。 她情不自禁地扭动身躯,又上下坐动了起来,身体里面被摩擦的地方越来越热,肌肤相触的所有细胞都在欢腾,好舒服好爽好想要再更多。 「唔、喜欢?老公?再来?」谢言小脸绯红,清纯的大眼布满情欲,一边舔吻严谦的唇一边撒娇地晃动身躯,真的是史上最欲最勾人心魄的画面。 严谦深深看着她,想将她这幅娇嫩的样子劳记心底,谢言又吻又动上气不接下气,稍稍退开喘息,不慎对上严谦深邃勾魂的眼眸,「嗯啊、」一声没忍住,一小股水流憋不住从她的小穴里溢出,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住脸,羞得浑身泛红。 严谦诧异地挑眉,思索着刚才发生什么事,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她就自顾自地喷潮了?她扭腰的技术这么差,总不会是自己把自己坐爽的吧? 刚才上下的角度刚好戳到谢言体内敏感的那一点,加上严谦温暖的大手不停地在她的腰背轻抚,麻麻痒痒的感觉让她攀在舒服的顶端,意识在欲望中载浮载沉,却对上严谦那似乎充满魔性的眼,心脏瞬间像是被子弹射穿,那侵略性仿佛被掌控着狠狠肏入的错觉,让她脑袋失控直接高潮喷了出来。 谢言遮着脸呜呜咽咽,全身颤抖,大腿紧扣在严谦的腰侧,羞红的肌肤看起来滑嫩可口。严谦顾不得她下面的小嘴正在狼吞虎咽他的,低头大口衔住她的肩膀,爽得她又是用力一抖。 她堪堪承受不了他的舔咬,终于软声求饶「呜呜?不要?太舒服?要坏了?」 严谦先射了一次,第二次反而可以好整以暇地肏个爽,他轻轻用牙齿啮啃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是已足够将她逼疯,他慢条斯理地说「不会坏的?我会注意,不会轻易把你弄坏。」 说完他伸手要拉开她遮挡住脸的手臂,她却摇头抗拒,说着不要看。严谦嘴角上扬,最喜欢她欲拒还迎的样子,满足他的征服欲,他轻声调戏「我就要看,让我看看你的表情有多淫乱。」 他拉开她的手,她却将脸埋进他的肩窝,下面的紧穴又呜呜咽咽地夹了一阵,夹得严谦愉悦不已,看来这丫头有受虐倾向,每次调戏她反应都令人很满意。 他揉了一把她的臀又恶趣味地拍了一掌,谢言果然娇滴滴的喘了一声,手攀着他的脖子攀得更紧。他又忍不住想狠狠逗她,在她耳边说「叫你下面别咬这么紧啊,小骚货。」说完又拍了她臀部一掌,马上有一阵湿意顺着他的男根滴落他的裤裆。 谢言羞得直哭,下面像是开关被打开了一样,小腹酸胀不已,一阵阵想喷的感觉被严谦的肉棒堵着,她试图抬起腰拔出来,试了两叁次又被他用力压回去。严谦含着她的耳朵,冷道「叫你别咬没叫你躲。」 她想抗议但是她的魄力全化为软糯无力的娇喘,下面的男根涨得她的腿都快失去知觉,她委屈地嘤嘤「不要?下面?不行了?」 严谦瞧她又舒服又可怜,想继续欺负她,又想想还是先让她缓缓,别让她把体内的水哭干了,等会儿两人都不过瘾。他揪着她的后颈,哑声轻哄着「那我们换个姿势休息一下?」说完要帮她把腰抬起来。 谢言又捏住他肩膀,哭着说「不行?要喷出来了?」下腹从刚刚起一直有股要喷出的冲动,但是严谦的太大,把她穴口塞得满满的,里面的水暂时流不出来,只有在他插动时候能把里面的液体挤出来。 「憋好,不许喷。」严谦强硬地命令她,下体继续缓慢抽离。谢言迷乱中还感到羞耻,怕弄脏了座椅,咬着唇居然就顺从地收紧腹部努力憋着,乖巧听话的模样特别惹人疼。 严谦没有继续为难她,抬高她的腰,等到完全抽离的时候,谢言紧紧夹腿,生怕真的不小心漏了出来,潮意被憋了回去,但是穴内还是隐隐有一种液体流动的不安全感。 她憋得浑身发抖,没注意严谦把她抱着转了个背过身的姿势,他胸膛紧靠着她的背,大手拢住她一边的胸,另一只手轻抚她细软的肚皮,舌尖开始侵犯她的耳朵。 被这样抱着,有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严谦的手覆着她的胸,轻轻用手指滑过她的乳珠,夹在食中指之间亵玩,一边还细腻的用舌尖描绘着她的耳廓,谢言痒得后脑发麻,脚指蜷曲。 这时严谦开始要使坏了,他附在谢言耳边说「言言?你腿夹得这么紧,知道里面在夹什么吗?」他轻压她的下腹,谢言脑袋嗡嗡地,更加意识到自己的穴里有浓稠的液体几乎要漏出来。 严谦在她的肚皮上边摸边压,轻笑道「你里面含着我射的珍贵血脉,可不能漏出来啰?」话才说完,他在谢言耻骨上方的凹陷处用力一按,闭合成窄缝的小穴「噗」一声吐出一大泡浓精,白浊又微微起泡的黏糊液体沿着她的臀滴落在座椅上。 「啧啧、这么不听话?」严谦的手指继续往下抚摸,腿心湿得一塌糊涂,他用中指沿着肉缝往下挖,探进了她的穴里,又说「没办法,我先帮你堵着。」 一发即中(H) 严谦的手指戳入两个指节,他内心暗自惊讶,两分钟前才含着他的巨根,现在小穴却又像没开发过一样,连插入一根手指都觉得拥挤。 「言言,里面这么紧,怎么还漏出来了?」他一边轻勾手指,一边用低沉性感的嗓音抵在谢言耳边说话「说说看,嗯?」 谢言被药物驱使,已顾不得羞耻,配合他的手指缓缓张开双腿,严谦的话仿佛是从脑袋很深的地方响起来的,话语的内容已失去原有的意义,只剩下好喜欢好舒服的印象。 谢言忘记自己几分钟前才撑得受不了,现在体内又叫嚣着想被填满,她娇软地向后靠着严谦,侧过头想让严谦吻她的唇,长长的眼睫沾着泪珠轻颤着,看起来有种破碎又纵情的韵味。 严谦见她如此迷乱,笑容渐敛,低头吻住她的唇,放开胸部的手向上扼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固定在方便亲吻的位置。 唇瓣相附、交迭、往复、含吮,彼此的舌在唇间穿梭、旋转、缠绕,微量的唾液在激吻之间来回渡送,呼吸也在相互争夺着。 严谦吻得特别上火,边惊叹着谢言的吻技突然间进步飞速,边不甘示弱地吞咬她的软舌。 谢言的下体空虚得几乎要泛起寒意,她情不自禁将自己的手指一并顺着他的手指滑入肉丘之间,抚弄着自己的穴口。 严谦察觉到她的不满足,放开她的嘴,抬握着她的细腰打算对准重新插入。 谢言发出一阵不满的哼声,鼻音朦胧不清地呢喃「还要?快点?」 严谦正在重新进入,听见她的催促,隐隐被她的渴求挑起战火,直接将刚才爱抚她小穴的食中指插入她的嘴里。 两指在谢言温暖的小嘴内狎弄她的软舌,让她说不出话,严谦却贴在她的耳后,凶狠地说「说想要的是你,说不行的也是你,这么善变,待会说不行老子也不理你。」 身下的男根毫不留情地没入最深处,肉壁层层的压力又缠绞上来,贪婪地舐咬着他的分身。 「让你别咬,还咬这么紧?」一股参杂着破坏欲的冲动涌上,严谦一只手捞起她的长发抓成马尾,露出香嫩的后颈,然后报复性地大口含咬。 谢言嘴里塞着他的手指,爽得呜呜叫,腰背一阵筋挛,又有喷潮的冲动,体内的甬道像是捕兽夹一样,几乎钳住了他的。 严谦从来就不是个吃素的,他边狠狠地在她的脖颈留下大大小小的红色标志,边就着她泌出的润汁开始野蛮顶撞。 谢言下面夹的多大力,他就肏的多用力。 在他再次射出之前,谢言自己就喷了两次,高潮到腿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嘴里溢出的话语模糊不清,只剩「还要」及「不要」清晰可辨。 严谦快憋不住的时候,将她轻轻推倒,四肢着地趴在前排的座椅中间,用后入的姿势,啪啪啪地与她的翘臀为爱鼓掌。 插得快些、猛些,她就哭说不要;插得慢些、温柔些,她又淫乱求说还要,烦得严谦最后用手捂住她的嘴,只依自己最爽的速度,深深浇灌在她的体内。 拔出来的瞬间,他邪恶地掴了她的嫩臀两掌,威胁道「敢再漏出来试试看,漏出来多少全喂你嘴里。」 当然最后她没有憋住,因为严谦又故技重施乱揉她的腹部,甚至好好疼爱了她的蜜豆一把,让她随着穴内高潮的收缩,像喷精一样将精液排出。 但严谦也没有狠心到真趁她娇媚无力的时候塞她嘴里,只沾了一点留在她穴口的让她尝尝味道,看着她腥得皱眉,迷离的表情,满足了一点男人的坏心思。 谢言做到一半就迷乱到失去沟通能力,只能依循最原始的本能,继续缠着严谦接吻、交合,以满足体内不停复燃的欲火。 那群王八蛋也不知道哪弄来的药,药效极强,尽管严谦体力过人,也是使出浑身解术才让谢言的药效顺利褪去。 他双手的手指都被谢言穴里的汁泡的泛白,下体也硬挺着灌满她四次,第五次的途中就有些灵肉分离、过于勉强了。 更别说谢言的下体也被弄得肉体可见的红肿,全身布满了欢爱的痕迹,最后一次还是夹着严谦的分身抖着在他身上昏睡过去的。 严谦这还是第一次体会「满足到害怕」是什么样的意境。 谢言拧着眉蜷在座椅上昏睡,他捡起他的衬衫,仔细地将谢言的身躯裹住,自己则随意套进长裤。 一瞄时间,已过了将近叁个半小时,他打开窗帘看了眼车外,天色已全黑,刚才围在工厂外的警车、军车也离开得差不多了,剩下两辆厢型车的警员还在现场搜证。 严谦边打给宋俊,边裸着半身步下车。车内的空间实在太小,他刚才很多姿势都得佝偻着背,才不会撞到车顶。现在下车舒展筋骨,不禁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就好像熬夜做研究,一不小心伏案到天亮的疲劳感。 不远处驶来一台车,宋俊一下车就很机灵地给老板罩了一件夹克。他现在心里特别钦佩严谦,有钱有势又会救人,现在还创下叁个半小时的惊人纪录,他若是女的肯定对着老板犯花痴。 中年女医师也跟宋俊一起待命在现场,她一副刚睡醒的松弛感,塞给严谦一瓶枸杞多过半瓶身的枸杞茶,严谦僵硬地接过,问道「怎么样?那个药有没有问题?」 刚才他跟谢言「闭关修炼」前,有吩咐宋俊把春药药瓶拿去化验,就怕药本身会不会有什么后遗。 女医师毫无心眼接了话说「那药比一般市面上常见的药效还要强叁倍,我们刚还很担心,还想着要不要找人进去帮?」宋俊一下子抬手试图挡她的嘴,背部冒了一阵冷汗。 严谦挑眉,冷脸道「进来帮什么?帮忙擦汗?」他这话不好对着女医师说,就对着宋俊开炮。 「怎么?怕我一个人扛不住? 怕我精尽人亡?还要派人来接棒?」 宋俊深知老板忌讳,之前女友一个换过一个,毫无节操可言,逢年过节礼物都是他帮忙打点,但就这一个金屋藏娇的谢小姐,连多关心一句都会不高兴。 女医师发觉说错话了,但是她向来凭专业说话,对男人盲目的自尊不是很在意,反而大辣辣地自己找台阶下「矮~年轻人别这么逞强,体力有限的状况下,补充些提神饮料,或者用些小道具都是可??」后面的话宋俊已经没命让她说完,慌慌张张就把她推走了。 严谦刚才阴狠的眼神已经足够让宋俊连做叁日的恶梦。 幸好曾伟伟办事能力很强,在严谦忙着处理谢言的几个小时内,已把贼窟彻底翻了个底朝天。 身为主谋者的疯子哥本名叫王大勋,本就是名通缉犯,几年前闹出几条人命后便鲜少露面。 这一两年在地下贩毒做出了点成绩,制毒工厂规模挺大,无奈他行事作风杂乱无序,贩毒链总利用无知的未成年人,警方往往追查到无迹可循。 曾瑶与弟弟王大卫惊天动地的爱情,之前也曾低调过,某日和大勋在京城的某间舞厅巧遇之后,护短的大勋背地里担心弟弟单纯好骗,动用关系查了曾瑶背景,发现她父兄简直是他们食物链上的天敌。 当时他不是最反对的那位,只因黑道家族的头目易主,几个叔辈们本就想借肃清的名义削弱彼此的势力,偏就这事被抓住了把柄。 大勋护不了亲弟,亲眼目睹清白无辜的大卫像被处决一样丢了性命。悲愤交加的他,雇了几个杀手乱无章法地杀了家族一半以上的成员作为报复,也因此仇敌遍布全国,彻底成为亡命之徒。 这次干曾瑶这一票,如此嚣张毫无顾忌,无非是想拉她一起陪葬,算是还了心里对大卫的亏欠。谁曾想谢言跟严谦的介入让救援行动超乎预期的迅速,沙发都还没坐热,整个老巢就被攻陷了。 严谦本来对于曾瑶就没什么好感,这次遇难又把谢言也牵扯其中,尽管挺感谢曾家及曾伟伟的鼎力相助,但他以后真的打算让谢言跟曾瑶彻底绝交。 当然能否成功也是日后谈了。 ————————————— 谢言清醒时已是隔日午间,白皑皑的遮光帘及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浑身像是被拆散架的感觉,让她瞬间误以为自己不知何时出了车祸被送急诊来了。 躺了一下醒神,才渐渐意识到自己是被严谦这位老司机给撞散了。她试图放空心思,隐隐约约回避着不想面对昨天发生的种种意外。 但说曹操,曹操马上就到,严谦跟宋俊的交谈声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是开关门的声音,谢言尴尬地缩进棉被里。 遮光帘咻地被轻声拉开,来人站到她床边,宋俊的声音很识相地轻声说了句回公司处理事情离开了。 然后一只手覆上缩成一团球的棉被轻拍。 「言言,起来吃药。」 吃药?不吃。谢言现在对任何药品都有应激反应,她动也不动。 「言言,吃药,再不吃就晚了。」严谦坐到她床边,嗓音温柔,伸手揭她的棉被。 谢言被迫露出头,小脸尴尬地羞红着。严谦俯下身亲亲她的头发,柔声细语「我特别研究过,这个药效好,吃了也比较没有副作用,但是必须要及时吃。」 什么药?谢言抬眼看他,她似乎快要猜到这是什么药,但又还没完全猜到。 严谦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高兴,从床头柜上倒了一杯水和两颗药,又说「毕竟是药,可能吃了还是会有点不舒服,你吃我也吃,我陪你吃,这样就公平了。」 他塞了一颗药进嘴里,和着水吞下,然后将水杯跟药递给谢言。她还是躺着不动。 他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怎么?你不想吃?」他将水杯放回桌上,俯身靠近她的俏脸,谢言反射性地将被子拉高了些。 他的手掌隔着被子轻轻放在她的腹部,哑声说「你想挑战看看我们会不会一发即中?不会后悔?」 药效还没退 62 谢言瞬间理解那是什么药了,想到昨天不知羞耻骑在他身上,发疯似缠着他的自己,羞得脸全红,立刻藏进被子里,哑声嗫嚅道「要吃。」 严谦的笑容褪了点,但也没生气,嗯了一声,轻拍了几下被子「身体??还好吗?」见谢言露出半张脸乖巧点头,又道「昨天那药?长期服用会对身体造成负担,但只用一次的话,倒还不至于,不用担心。」 谢言尴尬无语。 什么长期服用会造成负担?只用一次就很负担了好吗? ! 严谦又亲亲她额头,柔声说「起来吃药,多喝点水,昨天医生检查说你缺水,晚上还帮你挂了两包补水。」 谢言意识到自己缺水的原因莫不来自于某男昨日勤勉的耕耘,令她像小溪一样涓流不息,登时又羞又恼又不敢提,咕噜一下坐起身把水杯里的水一口气干了。 严谦淡笑没说话,又帮她倒了一杯。谢言拾起那粒粉色的药丸,和水吞下,想到什么又悄声问「可是这种药不是女孩子在吃的吗?谦哥你吃了会不会怎么样?」 严谦抬起手正要伸手摸她的头,电话却突然响起,他掏出手机瞄了一眼,便掐断来电又塞回口袋,回答道「没事,昨天?是我没忍住,我的错,所以我也吃,不能让你一个人受苦。」他指的是射在她体内那一段。 谢言听他这样说,后脑发紧,感觉肉麻却又莫名想笑。这么一个大男人主义的人,经常口口声声威胁说要让她怀孕,居然在这里上演柔情的戏码,该说反差还是突兀。 现在想想严谦之前都是出一张嘴吓吓她而已,确实不曾未经她同意内射过,但未经她同意霸王硬上弓倒经常发生就是了。 谢言还眯着眼在评估他这么矫情究竟有几分认真,严谦的身影又凑过来,盯着她的脸,说「言言,昨天的事情还记得吗?」 谢言脑袋一下子窜入许多淫靡的片段,例如她被严谦捂着嘴注入最深处,还有她喊着老公求他疼爱,其中最糟的还是被他的眼神看得太有感觉喷出来的记忆。 她的脸瞬间红蕴,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不太记得。 严谦看破不说破,故意问「也不记得你说婚宴要在半年内办完?」 啊?婚宴?谁的婚宴? 「什么婚宴?」谢言歪头不解。 「你的婚宴。」严谦嘴角噙着笑。 啊?我的婚宴? 「我跟谁的婚宴?」谢言皱眉细想,自己绝对没有提过婚宴的事,而且当时哪有那闲情逸致还聊天呢? 「你说太爱我,求我肏你,娶你,说婚宴要在半年内举办,还叫我老公。」严谦说着说着,渐渐语带责备「你不记得了?」 「我才没说过!」谢言大骇,严词否认,脸颊因为冤枉又鼓了起来。这无赖又在脑补剧情。 「你说过,你只是不记得了吧。」严谦嘴角翘起的弧度十分不安分。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谢言瞪大双眼,哑口无言,她嘟着脸颊生气地思索片刻,才呐呐说道「那是当时神智不清胡言乱语而已。」 严谦哼笑一声,手指轻佻地去勾她下巴「行,利用完就想不负责任了?」 谢言明知道他在胡乱瞎编排,却没法拆穿,闷得粉唇越嘟越高「谁利用你了,我被下药也不是我愿意的,说到底你也可以不要帮我。」 哟,还嘴硬。严谦心底冷笑,表面还不乐意了「我不帮你,谁帮你?」 谢言可能跟曾瑶在一起久了嘴变快了,或是被严谦疼惯了,她一时赌气,违心随口脱出「谁都可以,我自己来也可以。」 严谦一听,笑容像被雨水冲刷的灰尘一般迅速溶解滑落,冷道「真不知感激。」他的手指挑衅地沿着她细嫩的脖颈向领口滑去,那儿遍满了或深或浅的红印「你还真不记得昨天是我挥汗如雨下,次次满足你的?除了我还有谁那么大能耐,能塞满你下面那张贪吃的小嘴?」 哇,这男人怕不是疯了吧?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说得出这么羞人的话!谢言羞恼地伸手去掩他口无遮拦的嘴。 见她羞得脸红像着火,严谦乐得眯着眼笑,单手握住她双手手腕锢在胸前,又叽笑道「昨天那女医师看我面相,便说在场男人只有我足够精悍能替你纾解,事后还称赞我真英雄,与那药性大战叁百回合还能立枪不倒。全部就只有你不懂我多么持久能干。」 「我都被下药了你还这么得意,分明是趁机在欺负我!」谢言被他逗得生气,眼眶又逐渐湿润。 「我是很心疼你的好吧?你下面都被我肏肿了,我这就来负起责任帮你擦药。」严谦心高气傲,就连在话语上也只想占上风。语毕,一只手就往棉被里探,要剥她裤子。 「才不要让你擦。」谢言气呼呼地,想使力将双腿夹紧,却又羞恼地发现下半身酸疼,半点力气也使不出。 「不让我擦,那就让护士来观摩一下我俩昨日叁个多小时的战果?」严谦挑眉嘲讽,轻轻掐了掐她大腿内侧。 「真没想过你身上多少痕迹?不怕尴尬?你瞧瞧我的。」他笑着拉下自己的衣襟,脖颈直到锁骨处也布满了红红紫紫的抓痕及吻痕。 谢言又被他堵的半句话说不出,气闷地哼了几口气,干脆闭眼躺回枕头上任凭处置。 严谦虽然逗她,却也没有其他心思,见她已不再抗拒,便轻柔剥除她的下裤,拿出一管药,开始替她抹药。 谢言本来只觉得身体混沌,眼睛闭上之后,感官放大,才发觉下体灼热刺痛,貌似真的磨伤了。又猛然回想起昨日的战况激烈,她整个人都要尴尬得不好了。 严谦的指腹粗砺,但抹药时温柔轻软,反而令她细痒难耐,像是暖风拂过一般挑逗。 他细长的手指沾着白浊色膏状的药,先是沿着红肿的外丘由上而下的涂抹,那里原是淡粉色,经过昨日的折磨却似抹了胭脂般红嫣,形状比平时更加??饱满,裹住了那个能令男人噬骨销魂的入口,窄窄一条细缝,怎么瞧都像未经人事般稚嫩。 严谦忍不住轻舔下唇。若不是昨日已将欲望发泄了遍,只见这个小穴美丽的形貌,怕任何男人早已兽性焚身,大肏特肏了吧。 他压了压脑袋里不老实的思想,掰开她的双腿,想让她下面的可爱小嘴张的大些,方便擦药。 谢言被他摆成羞耻的姿势,尽管闭着眼,仍然羞得忍不住抬手挡脸,严谦那双漂亮的手指却做出更让她羞赧的动作。 因为谢言双腿张开后,小穴还是门扉紧掩,始终看不见里面第二层的肉瓣,所以严谦只得用另一手的食中指将外丘分开,这才又揭开了另一片的风景。 更加红润且薄嫩的肉褶像尚未盛开的花瓣般,软软覆在神秘的洞口之外,花瓣连结之处上有个小小突起的豆粒,此刻像受了刺激轻微颤抖着。 严谦内心突然泛起一股想将唇舌覆上那颗豆粒舔舐的冲动,但取而代之,是他指甲修整得干净整洁的食指,沾染着药膏,轻按上那颗突起后,又像无意般沿着肉瓣向下滑去,如此反覆叁四次。 谢言的呼吸紊乱,大腿内侧的蜜肉微抖,她正在忍着保持冷静不夹腿。她搞不清严谦是否在逗弄她,又怕万一是自己多心,质疑了他必定又会反被嘲讽。 谢言的内瓣看起来比起外丘清纯的形状要色情许多,严谦看着看着就感觉自己下体有些梆硬,一摸上手触感又温暖柔润,简直在考验人性。 但现在的情况很显然谢言没那个体力能承受他任何的恩爱,所以他滚了滚喉结,硬把欲望混着口水吞进肚里,试图心如止水地将药膏推送进窄穴内。 手指探入的同时谢言喘了一声,结合着无比美好的紧缚感,令严谦的脊背泌出细汗,他故作镇定地调侃道「药效还没退?还这么敏感?」 两人彼此却心知肚明,那声微弱的娇喘和早已褪去的媚药毫无干系。谢言遮着脸闷声狡辩「我、我哪有?那、只是不习惯?」 下面的嘴这么软,上面的嘴还真硬,不禁怀疑昨日软声喊着老公还要的究竟是不是出自同一张嘴?严谦只内心暗讽,没继续说出口,怕她羞耻待会夹紧了腿,不好上药。 他默默用食指推药,在穴内转了两叁圈,便果断抽离,但食指上透明的黏着液体实在难以无视。既然已擦完药,他的坏心思也不藏了,将指尖的蜜液抹在她的大腿内侧,轻声细语「我擦药呢?你是不是太有感觉了一点?」 谢言果然羞得并拢双腿,夹着他的手掌一时半刻无法动弹,他更乐了几分,却听谢言又嘴硬「我、我正常生理反应,才不是有感觉。」 「随便你说,反正我看到你下面流了很多口水。」严谦轻描淡写,轻柔替她穿上病服裤子,又转移话题「待会等医生做最后一次全面检查,确认没问题了我们就回家。」 回家这两字提醒了谢言什么,她双手四处摸索无果,问道「谦哥你看到我手机吗?」 此时严谦的手机又响,他不耐地掏出,见屏幕显示,犹豫了会又再次掐断,这次谢言也看到来电的名字「白安雅」。 严谦虽然挂了电话,却又站起身来,说出去接个电话便走出病房外了。此举却反而让谢言起了嫉妒心,暗自揣测他们是否有什么不能与外人道的私事不能在她面前说明。 就不能少管闲事 63 谢言摸索了一会,遍寻不着自己的手机,努力回想了一下,想起自己发生意外时,手机落在曾瑶被打坏的那台车上。 自己整晚没回家,难免要跟黄盛还有黎宇平报个平安,于是她撑着身体想出病房找人借电话,坐在床边却双腿无力,她尝试了数遍还差点滑落床沿。 此时门口有了动静,她以为是严谦回来,一抬头是一名戴着黑色口罩的男子,他块头魁梧,刚开了门站在门口对着她瞧。 谢言瞬间吓得脊背发凉,昨日被王大勋用手枪抵在脸上威胁的恐惧感仿佛滂沱大雨般浇满全身。她开口想问他是谁,喉咙却像被勒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慌乱间几百个念头窜过脑海,难以做出反应,只记得当下那无力绝望的感觉。 「怎么会?医院里面?保安?护士们?你是怎么进来的?」她颤抖的话语堵在喉咙间,只发得出呻吟般的喉音。 她抖得无法自己,堪堪记得收回落地的双腿,躲回床上。越是这种时刻,她才彻底感受到自己的弱小无助,这会才刚被严谦救回来,一转头又被逼进胡同。 仿佛过了许久,那名男子才一言不发向一旁退了开,从他的身后走进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那是一张虽然熟悉但又十分陌生的脸庞。 进来的不是歹人而是熟人,谢言应该要松一口气的,但是身上的恐惧感未退,新的压力源又出现,让她血液仿佛全冻结了一般,她一时半刻失去了自由说话的能力,仅凭着深刻在骨子里的教养,怯怯打了一声招呼「父亲。」 严父长得跟严谦不太像,他的脸较宽一些,眉毛粗犷,眼睛细长,眼尾下垂,无形间给人一种高傲俾倪的感觉,与严谦冷冽俊逸的眉宇气质雷同却不尽相似。 若是不说他们身上都带有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王者威压,便只剩高挺的鼻梁及紧抿的薄唇,窥探得出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 尽管不如严谦的长相般令人惊艳,严律书在众人眼里也是十分英俊挺拔,年纪虽刻画了他脸上的皱纹,却赐予他更凌厉的锋芒,一般人光是迎上他的目光就会立刻感到不寒而栗。 他一进病房,与谢言对上眼,她就仿佛笼中困兽一般脊背发凉、口干舌燥。 「那小子去哪了?」严律书冷道,他身前身后两位保镖熟练地挡在门口。 「谦、谦哥他?去接电话了。」谢言咽了咽口水,才沙哑着开口。没什么好猜测的,那小子指的肯定是谦哥。 严律书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谢言几眼,有些刻薄地诘问「看你长这么大了也没什么长进?你最近辞了工作?怎么,未来想靠男人养?」 谢言没料到他会对许久未见的养女,甚至还是一个病人出言不逊,当下语言组织能力受阻,只能沉默摇头以表意见。 严律书见她不回答,眉头蹙起,语气更加不客气「对你的养育之恩,尚未见你报答,反而还离职,不知感激。」 谢言被训的满脸苍白,低声下气地辩驳「不是的,父亲。我未曾忘过集团的恩情,辞职只是因为盛哥车祸需要照料?」 「住嘴,让你这么多理由?」严律书厉声打断她,用嫌弃地语气嘲讽着「你就该像黄盛那样,多想想怎么为集团贡献。」 他皱着眉头,语气冷得像寒风中的冰霜。 「还是说你满脑只想着服侍那小子?只会抱男人的大腿,还是你想着巴结那臭小子能有什么好处!」 谢言嘴唇紧闭,耻辱地颤抖着。什么服侍?难道她跟严谦之间难以公之于众的关系已经被严父发现了吗?他今天就是要来打断她的狗腿的吗? 是啊?昨日她与曾瑶的绑架案肯定闹得很大吧。严谦动用那么大人力救她们,这事一定会传到严父耳里。 况且昨日他们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独自闭关在车内「解毒」,这要被严父知道了还有什么可解释? 「说够了没?」一道更令气氛冷至冰点的嗓音从门口窜入,严谦用力推开挡在门口的另一名大汉,挤入房内,他的表情阴沉,怒气并发。 「您对着住院的病人在撒泼什么?」严谦没有走到谢言的身边,而是走到严父面前与他对峙。 这让谢言微微松了一口气,她不敢让严父看见严谦爱护她的那一面。 「我身为长辈,对女儿说教两句,你还有意见了?」严父比严谦矮了半颗头,气势却丝毫不输他一分。 「呵、您还想起叫她女儿?隔壁的狗都比您关心她。」严谦背对着谢言,她看不见他的脸,但她可以想像得到他此时一定跟严父一样狠瞪着彼此。 「回家对着儿子念不行,非要到医院说这些难听话给外人笑话?」 「逆子!我这些天叫你回来见我,你听话了吗!反了天了!」严律书气得胸膛都鼓起来,感觉他随时可能会赏他儿子一巴掌。 「我叫她女儿怎么了!我堂堂正正养大你们这些不知感恩的小畜生,还随便隔壁一条狗就能把我比下去了?!」 「砸几个臭钱,赏几顿饭就叫多大的恩情?养那么多兄弟姐妹不也是为您自己培育人才?真当自己是圣人转世?」严谦话越说越过分,连谢言听了心里都极不痛快。严氏父子俩第一次在她面前闹不愉快,但是这仗打得像是会波及全世界。 「不知人间疾苦的混小子!那几个臭钱、几顿温饱的饭,对一般人来说多么奢侈,跪着磕头都要不到的恩情你说大不大?」严父怒极反笑,双手插胸反而瞬间自持起来,他手一挥让那两名保镖退出门外。 他斜眼睨了谢言苍白的表情,冷笑补了一句「不如让你的兄弟姐妹自己说说?」 谢言感觉后脑沉重,低垂着脸,未能做出任何反应。事实上在养育之恩这个话头上,严谦怕是一辈子都赢不了严律书。 就算严律书富得流油,口袋里的一块钱不如他人眼里的价值,但那终究还是一块钱。他给出了一块钱,她就获得一块钱,不管那一块钱在严父眼里有多无足轻重,那仍是世间最不可或缺的俗物。 「您不是专程来找我们抬杠的吧?」严谦也不耐烦地插胸,不打算给他攻击谢言的机会。 「您直说吧?找我有何贵干。」 严律书也是个极高傲的人,严谦这番态度他十分不满,他哼了一声,生气的说「狂妄的小子,你这种目中无人的处事再不收敛一点,休想我会让你继承集团!」 这次换严谦冷哼了一声「您以为我稀罕?就让黄盛继承我也无所谓,但您会愿意?」 严律书又气得吹疵,怒瞪了一会才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价值观偏差,没有忠孝概念!你再怎么叛逆我也不会放任你为所欲为,任家道中落!」 严谦冷笑不语,他这位迂腐思想的父亲,从小到大灌输他血统至上的老旧观念,现在还想用继承权来威胁他? 别说凭他的本事集团已离不开他,更论他手中所掌握的技术,早已领先业界十年,就是净身出户也立刻能打下半片江山。 严律书见他不再顶嘴,自欺欺人地认为他已对他低头服软,开口说正事「你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合适的对象定下来,别老是在女人堆里风流。听说白氏的二女儿跟你已有一段,白会长也觉得合适,早早把这事定下来稳妥。」 严谦不敢置信地嗤了一声,扯着嘴角硬怼回去「又捕风捉影,您还真是老糊涂了吧?我跟姓白的任何女儿都没半点关系,那么喜欢您怎么不自己再娶?」 严律书现在懒得再与他置气,只冷冷回覆「你真以为你小子有选择权?这婚就是把你打晕了也会让你把婚宴办了、证也给领了,你别不信邪,趁你老子好好说的时候早些认命,否则别怪我连累其他人。」说完他有意无意地瞧了谢言一眼。 严谦听出他话里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爸,您除了我的婚事就没别的事操心?就不能少管闲事?」 严律书反而得意地冷哼,他知道他果然踩着了他的软肋「知道怕就好,下周叁把时间空下来,我们跟白氏一起吃饭好好讨论这事。」说完也不等他回覆,步出病房门口,离开前又烙一句「别不信邪。」 丁字裤 64 严谦没能当场拒绝相亲,脚步跟到门口,开了门又晦气一般『砰』一声将门用力甩上。他烦躁地叹了口气,转过身跺回谢言的床边,搔了搔头,一语不发地坐在床沿沉思。 谢言刚在一旁看他们父子俩吵架,讯息量过大,这会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严父没有明说,但态度很明显,他早就知道严谦跟谢言之间不单纯,他之前不过问他们,只是因为他能捏着这事让严谦就范。 谢言昨日才九死一生从鬼门关走一回,方才又被突然闯入的严父保镖扎扎实实吓了一跳,被绑架的恐惧感已在心里扎了根,让她现在对于目前的状况很麻木钝感,千丝万缕却进不了脑袋。 严谦侧过头来看着谢言,恰恰让她回过神来,他心情似乎平复了些,对她浅浅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说「刚才那糟老头说的话你没在意吧?」 谢言也想不起严父刚才说她什么了,大概是『不知感恩』之类的话,但那些话也对严谦说了,还给他逼婚了,现在要紧的好像不是她这边吧。 「你这样说父亲不好??」她傻傻地提了一句。 「你还帮他说话了?」严谦挑眉,倚过身去,语带些微谴责意味。 「你不帮好人帮坏人啊?」 「你是不是要订婚了?」谢言像是没听见严谦调侃似的言语,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严谦冷笑一声,眼神有些挑衅「跟谁?跟你?怎么?说好半年内宴客,现在就等不及了?」他又向她倚去好几寸。 谢言这才被他逗得抬手捶了他一拳「不是说我,刚刚??不是说你要跟白氏集团谈婚事了吗?」跟白安雅小姐。 严谦又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紧了紧「怕是你没认真听吧?我可从头到尾没答应。」他又倚近几分,现在的距离已足够暧昧。 「我跟谢小姐谈得正火热,哪有心思跟其他女人结婚?」 谢言被他近距离看得脸热,垂下眼,嗫嚅道「但是刚刚父亲不是说??」话还没说完,严谦凑近亲了她的嘴一口。 谢言愣了一下,脸红皱眉,推了推他的肩「你干嘛?」 「堵你的嘴,不想听无聊的问题。」严谦又露出他那一副痞样。 「什么叫没意义的问?」谢言嗔道,又再一次被严谦的吻堵上,这次吻的更深,软软的舌头灵巧地扫过她的贝齿。 谢言后颈一僵,又试图推他,却反被他压上身来。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不让她躲开,一边熟练地用唇舌迷惑着她。 温暖的体温传递过来,属于严谦醉人的雄性气息像保护壳一般笼罩她全身,莫名一股安心的情绪令她悄悄湿了眼眶。 严谦专心一致地在享受这个吻,炙热的气息在彼此的唇齿之间交织,谢言软糯的舌头像奶糖,卷在他的舌上留下甜蜜无比的印记,她的唇嫩得似豆腐,轻含上去仿佛随时要破碎,但要是压得重一些,丰润的触感回弹在他的唇上,是无法言喻的美妙。 严谦的深吻向来不留余地,总是一口气就卷走她的理智、她的矜持、她的各种情绪,说他摄人心魄也毫不为过。谢言本在推他的手,不知何时却环上他的肩。 这个吻结束时,严谦仅仅是稍稍退开,旖旎的氛围感拉满,惑人的眉眼套了滤镜一般透出无法勾勒的欲色,他在她唇边轻声说「想不想再问一句?再堵一次?」 谢言含泪轻笑一声,委屈又撒娇地嗔了一句「占人便宜还硬要找理由。」 严谦也笑,笑得很傲又很痞「就你这吻技,到底谁占谁便宜?你必须好好练练,否则每亲一次我亏一次。」他的手指轻捏她粉嫩的脸颊。 谢言警觉自己突然沉溺进严谦的温柔乡,本来充满负面情绪的焦虑与恐惧像装入箱子一般,暂时被封存了起来。 虽然知道问题并不是消失或解决了,可是她现在真的很需要这样暂时的避风港,只想躲在严谦的怀里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用怕。 「谦哥,我想回家了。」她覆上他轻抚着她的脸的手。她突然反常地觉得,以前在严谦严密的掌控下,被牢牢控制的回忆,似乎不再那么痛苦难堪,甚至此刻还令她感到安心。 是她真的对严谦打开心房了?还是因为昨日严谦救了她而产生的吊桥效应?无论哪种,她已放弃思考。 听到谢言虚弱的话语,严谦眼神逐渐变得柔和,用他那令人悸动的嗓音低声说「好,等医生检查完我们就回家。」 两人牵着手坐在床上,相视无语。换作平时谢言跟严谦面对面沉默肯定会觉得尴尬,今天却只想默默地看着他,看着他漆黑有神的星眸,看着他英挺的鼻梁,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性感薄唇,安静地想着他真的长得很完美。 严谦倒是很习惯看着谢言不说话,平时她总会被他盯得双颊泛红,着急忙慌地找各式各样的话题来化解尴尬;或是有些恼羞成怒,鼓着脸赌气问他看什么,然后说不许一直看,无论哪种反应都显得十分有趣。 今天她仅是呆呆愣愣的看着他,却显得乖巧又惹人怜爱。 正当严谦又想凑过去亲吻谢言时,病房门再度被打开,一阵沙哑又激动的嗓音像风一般闯入,严谦光听声音,连头都没转过去就先毫不掩饰地「啧」了好大一声。 「呜呜,谢言,我的好姐妹,你身体还好吗?」曾瑶也穿着病人服,披头散发地从门口奔到床边,目中无人地将严谦挤了开,握住谢言的手。她的脸颊没完全消肿,颜色从红色变成了淡紫色,现在连眼睛也肿得只剩一条缝。 谢言看到她哭丧的脸,也无法克制地鼻酸,轻声说「医生说我没事,你眼睛怎么哭成这样了?」她心疼地摸摸曾瑶的脸。 曾瑶的个性外放,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快,想法也很洒脱,极少为琐事纠结,就连几任男友劈腿,她也只允许自己难过一个晚上,隔天照样像没事人一样笑得乐呵呵。 谢言欣赏又羡慕她坚强的个性,也从没见过曾瑶把眼睛哭肿了的样子,现在见状,分外舍不得。 「我只要想到?你差点因为我?死、死掉?我、我就?呜哇?」曾瑶忍不住抱着谢言又大哭起来。 谢言拍拍曾瑶的背,一时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昨日的经历对两人来说恐怕是一辈子的恶梦,尽管获救的当下,两人因为肾上腺素荷尔蒙影响,暂时安心麻木,但面对当时生死一线的回忆,未来恐怕要面临创伤症候群好一阵子的折磨。 「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你身体好些了没有?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谢言关心询问道,此时她才注意到曾瑶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那男子身高虽不比严谦,但一身结实的肌肉绷在黑色的短袖下显得张扬,肩膀宽广好似与他擦身而过会被他撞飞一般的强壮,他的眉眼与曾瑶有几分相似,但是相较起曾瑶的活泼灵动更为沉稳,他默默插着胸站在门边。 被曾瑶挤到一旁的严谦起身与他相互点头示意,两人虽未刚认识不久,但此刻的心境应该是十分相近的。看来曾伟伟也放心不下自己的妹妹。 曾瑶扑在谢言怀里呜咽,谢言也安抚地持续轻抚着她的背。她知道曾瑶不只是因为被绑架被伤害而难过,还因为她在最糟的情况下得知王大卫的死讯。 曾瑶与大卫打得火热时,谢言正为了黄盛的车祸而忙得焦头烂额,她没见过大卫几次面,尽管曾瑶与大卫相识不到叁个月,但两人间的感情经历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而现在只剩曾瑶了,没人能理解她心里有多痛。 曾瑶最终还是很克制的只哭了五分钟,因为曾伟伟整晚一直告诉她,大卫的死跟她没有关系,他是为了给哥哥王大勋挡箭才被当成弃子,跟他人生中有没有遇见曾瑶这个人都没有影响,让她不要再多想。 曾瑶选择相信这个说法,毕竟无论如何,人死不能复生,与其对伤心事耿耿于怀,不如相信自己至少在大卫生前给了他一段美丽的回忆。 「嗯?不过,我看你今天还蛮正常的,昨天那药效不是说很厉害吗?」曾瑶一恢复平静,那个嘴巴又开始管不住了。 「不是说昨天做了叁个多小时吗?真的假的,没有中场休息?」 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脸上出现五颜六色。谢言脸红了,严谦脸黑了,曾伟伟则面色煞白。 他冲上来揪住曾瑶的后颈,低声吼道「你这疯女人,有没有点社会常识?!懂不懂尊重隐私!」 曾伟伟的力气显然很大,曾瑶被勒得龇牙咧嘴,双臂不停挥舞挣扎,还大声抗议「你说谁疯女人?你才疯女人!你全家都是疯女人!」 曾伟伟被她气笑「全家就是你家!就你这智商活该被绑架!走了,回家找爸给你治精神病!」 曾瑶奋力抵抗还是被他抓着后颈往门口推去,她破口大骂「曾伟伟我劝你放开我!不然我就跟爸说你在部队都穿丁字裤!」 严谦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努力放空脑袋不去想像那画面。 「神经,谁怕谁呀?在部队根本没人在乎我穿不穿裤子!我才要跟爸说你去隆乳还刺青咧!」曾伟伟一边把她推出门外,一边像小孩子一样跟她吵架。 「你可以侮辱我刺青刺全身!不许说我隆乳!老娘这凶器可是真的!」曾瑶被像犯人一样押解,却唯恐天下不乱持续吵吵嚷嚷,曾伟伟很有礼貌丢了一句「很抱歉,打扰了。」就关上门离开了。 谢言放心地笑了几声,有曾伟伟陪着曾瑶,暂时就不用担心她会伤心过度了。 严谦的脸色自曾瑶进来后就没有好过,他再次坐到床沿,语重心长地说「谢小姐,你难道从没质疑过自己挑闺蜜的眼光吗?你的那位闺蜜?是不是有点太抽象了?」 谢言又想笑,正要开口回答,病房门又开了。 黎宇平跟在拄着拐杖的黄盛后边走了进来。 真有常识 65 「盛哥,宇平哥?」谢言有些错愕,她昨天在家庭群组内报告说跟曾瑶出去玩个两天一夜,后面因为发生了意外便没能与家里人联络,他们怎么知道她在医院呢? 短时间内连续叁组人进入病房,严谦觉得十分被打扰,忍不住贫嘴「啧,谢小姐你这病房来客比百货公司周年庆还多啊?」他下意识摆出一副高冷的脸,起身站到窗边。 谢言对他使眼色,想让他不要多嘴,严谦瞧见了却没回应,也不知道愿不愿意配合。 黄盛跟黎宇平表情严肃,先礼貌性的跟严谦打招呼,之后便围到谢言的床边。 黄盛坐在床沿,深深蹙眉,关心的问道「哥哥刚刚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说你的手机落在事故现场。」他从口袋拿出她的手机,放到一旁的桌上「我吓了一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谢言思索着这件事到底可以说明到那个程度,犹豫着没有马上开口。 严谦暗想原来谢言手机设定的紧急联络人不是他而是黄盛,所以警方才会联系他领回手机,但这设定也太没有用处了,事情发生到现在都过了多久,真有紧急事态不也生不了什么作用吗? 他有些讽刺地轻哼了一声,他冷冷地说「凭你的眼线,查不到发生什么事吗?」 黄盛垂眼沉默了一瞬,抬头又是那个虚伪的笑容「严总您误会了,我不喜欢探查他人的隐私。」 他盯着严谦嘲讽的脸淡淡补了一句「尤其我更不会去监视自己的妹妹。」 这一句话让两人之间的温度直接降至零点。 严谦不用猜都知道黄盛在暗指他对谢言那些异常控制的行为。 说实话他从未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或后悔,因为谢言对他来说就是这么重要。 她是他充满压力的精英培养人生中的一点疗愈,是他在虚假世界中感受到的真实,也是他冰冷家庭中唯一的温暖。 可是他曾经却弱小到连这样的羁绊都能轻易被剥夺。 当时的他十分委屈不甘,忍不住心想,是不是必须再强壮一点、再有权一点、甚至再更霸道一点,他才能获得他想要的。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他学分拿得快,回国时间就提早;他工作能力强,严父就放纵他自在过活;他权力在手,黄盛就拆散不了他与谢言;他任性霸道,谢言就只好被他留在身边。 但凡他没有做到任何一点,严父跟黄盛都不会放任或不干涉他对谢言的执着;但凡他松手一点,谢言就像会被风吹散的沙,握不住也找不回来。 人却总是无法满足于现况。 严谦要的越来越多,他再无法只接受谢言单纯的陪伴,他想要她的身体、她的心、她的爱、她的美、她的笑、她的哭、她的怒? 他要她的全部,而且要她只属于他自己。 这不是靠能力、权力或任性就能得到的东西,或许要用严谦自己的全部去交换。 可就算要用灵魂交换,就算得签订恶魔的契约,又如何?有什么好怕的? 对黄盛此时的控诉,严谦坦然接受,他的行为曾经伤害谢言,他也不好受。但当时也没人能教他、告诉他是否还有除了伤害她跟放开她以外的办法,所以他理直气壮。 「你这么疼她,那你不该感谢我救回了你的小妹吗?」严谦冷道,他跟黄盛的新仇旧恨莫不也都来自于黄盛对弟妹们的溺爱。 「我当然很感激。」黄盛一句话说的让人丝毫听不出感激「严总救了谢言,我们都很感激。」一旁的黎宇平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若是严总现在能提供我们兄妹一些私人空间,我会更加感激。」黄盛脸微笑着,敌意却像看不见的烟雾般扩散在病房内。 谢言忍不住轻扯黄盛的袖子,她现在特别想为严谦说几句话。黄盛是她引以为傲的长兄,有时更像一位可靠的监护人,但是他为何总与严谦互不对付? 严谦挑眉望向谢言,她一脸为难的咬着下唇。这姑娘总在他跟其他哥哥之间犹豫不决。 他内心叹了口气,冷着脸一语未发地离开病房。 严谦一离开病房,黄盛就俯身轻拥了谢言,他说「傻孩子,你这么莽撞,是认为自己有几条命可以赔?」他的声音微哑,透漏出无奈与疲惫,跟方才对着严谦清冷无情的嗓音截然不同。 站在一旁的黎宇平见状,也情不自禁张开双手弯腰拥抱他们俩,他的拥抱虽然温暖却颤抖着。 谢言心头一热,眼泪像涌泉一样滚了出来,她嘤嘤哭泣「对、对不起?让、让你们担心了?」 黎宇平把脸颊搁在她的脑袋上蹭了蹭,黄盛轻拍她的背,询问道「其实大概的情形我听员警说过了,你跟曾瑶被绑又获救??你现在还好吗?」 谢言哭着点了点头。 「我们刚才在停车场门口见到严会长,他上来看你了吗?」黄盛退开了黎宇平的怀抱,但黎宇平没有放开谢言,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些,现在她整个上半身都依偎在他的怀里,只露出一颗小小的脸蛋。 谢言闻言暂时停止抽泣,沉默了一下才回答「爸爸他?主要不是来看我?他是来叫谦哥去相亲的?」 这回反而是至今一语不发的黎宇平冷哼了一声,他说「来病房里提相亲,真有常识。」黄盛虽然没评论,但他的脸色却比刚才更差了。 谢言原本内心庆幸员警替她说明省去她许多解释的困扰,见到黄盛阴沉的脸色又提心吊胆起来,她问「爸爸他?说了什么吗?」 黄盛与黎宇平面面相觑,似乎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谢言见状脸更苍白了。严父威胁完严谦,下楼遇到黄盛跟黎宇平,能说什么好话?会不会同样也是威胁利诱的话? 黄盛伸手轻握住她的,挤出一个微笑「没有,我们只是看到他,他没注意到我们,擦肩而过而已,你别想太多了。」 黎宇平微微皱眉看向黄盛,他知道这是谎话。 早上他们确实是收到员警的通知,请他们联系谢言通知她领回手机,其实员警没有说明的很详细,依规定警方也不会主动透露案情。 ————————————————— 黎宇平开车载黄盛来的路上,碰巧听到黄盛不知和谁的对话「严总亲自指挥吗?你亲眼所见?直升机?然后??攻坚?他自己进去?这?对方有武器吗?嗯哼、哦? 安全?什么?他们在车上?!我?咳咳咳咳嗯、没事?稍微被口水呛到?现在呢?在医院?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不会不会,我当然不会让人知道是你说的,嗯嗯,好,保持联络。挂了,再见。」 从那通电话起,黄盛的表情就十分阴沉,仿佛在面对着什么阴谋诡计,就在抵达医院时,在地下停车场入口当面碰上了严父。 两人低头很恭谨地向他问候,严律书却不像平常一样佯装和蔼地点头,反而冷着一张脸「你们到这边来,也是知道昨天的事了吧?我最近总觉得你们这一代越来越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哪。」 严律书走近黄盛,用手指抵着他胸膛,阴冷地说「你连教育自己的弟妹都做不好吗?我看是我太信任你的管教方式,现在他们才会野的野、飞的飞。其他人我现在还不想管,你把楼上那两个给我盯紧了,否则你知道我能做出什么事。」 见黄盛低头不语,他又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耳语说「你还能走路这件事让我很惊喜,我本来以为你至少会少肢胳膊或少条腿,不枉我培育你多年,你的命是真硬。」 说完他拍拍黄盛的肩,毫无眷恋地转头搭车离开了,只留下黄盛及黎宇平两人铁青着脸站在原地。 大约安静了几分钟,黎宇平率先打破沉默「哥,刚刚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说你知道他能做什么事?」 黄盛转过头面对黎宇平。这孩子不知不觉也长这么大了,脸部的线条从青涩的少年变得现在这样大人般的沉稳。一直以来,严谦充满压迫力暴风式的成长,让他总将注意力放在严谦身上,总震惊于他茁壮的速度,忽略了其他弟妹同样也在成长。 现在看来他们都长大了,黎宇平跟黄安烈的个头甚至也都比他高大,就算如此,他们全部加起来能对抗严氏吗? 「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黄盛突然觉得很疲惫。 住院当时看见严父制造的假新闻,发觉自己被当成牺牲品,被背叛的震惊像黑洞般吞噬他,原以为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虽无法被视为亲如己出,至少也有忠诚忠义的君臣情谊。 然而就算他始终没有行差踏错任何一步,还是沦为弃子。 黄盛自小就习惯将一切藏在心底,维持他表面的和气,严父抛弃他的事实让他差点崩溃,得亏他还是做对了许多事,他努力保护了一群孩子,最终才能在弟弟妹妹的陪伴下振作起来。 「他不想要他们两个在一起。」黄盛抬手用食指的指节重揉自己的眉心,像是在自言自语道「我一开始就猜到了,我本来以为谢言对他没有意思?现在看来?」他想到刚才那通电话?说他们两个?在车上? 黄盛这辈子没有这么想揍严谦过,很想拿拐杖或竹扫把狠抽他的背,踹他的屁股。 「那他希望我们怎么做?」黎宇平一脸疑惑。就算是财阀豪门,都什么时代了,还要对已成年的子女如此干涉吗? 「他要的很简单,不外乎是对严氏最大的利益。」黄盛语气沉重,面无生气地看向黎宇平「谢言对严氏来说门不当户不对,就算不插手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也走不到最后。何况依会长刚才的意思,他不会袖手旁观。」 黎宇平听他的语气,似乎猜得到他的想法,迟疑地开口确认「哥,那你?要照他说的做吗?」 黄盛再度沉默不语。 黎宇平深叹了口气,犹豫问道「不应该让严谦自己对抗会长吗?你认为他无法保护她吗?」 黄盛轻摇了摇头,说「我决定不再相信集团的人,信任毫无意义,我们要想一个伤害最小,也最没有后遗的方法。就算不因为严氏,为了我们的小妹也必须这样做。」 他们两个在电梯门口商讨了许久,才踏上电梯上楼。 高级人力 66 「你待会可以出院的话,要跟哥哥一起回家吗?」黄盛轻握着谢言的手温柔问道。 「呃,但是?」谢言紧张地看了看病房门口,严谦还没有回来的迹象。经历过昨日的意外,她暂时只想跟严谦待在一块,待在他身边才有安全感。 黄盛向黎宇平射去一道眼神,后者迟疑了下,跟着开口劝诱「我再两周后也要回A国工作了,还有段时间多陪陪我跟盛哥?」他稍微松开搂着谢言的手,低头看她的脸。 ———————————————— 黎宇平一早察觉黄盛很久以前就知道严谦和谢言的关系,为此内心有些复杂。因他发现近期黄盛曾试图将他与谢言送作堆,其中一个目的很明显就是拆散严谦和她。 他自认将自己的情绪藏得十分隐秘,而且就连他自己也是在大学毕业,开始工作后才懵懵懂懂的发现他特别思念家乡的小女孩。那么黄盛又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对谢言有男女间的感情的呢? 身为一个靠着热忱把兴趣爱好成功当成工作的浪漫男子,感情方面虽非黎宇平的人生重点,但他也凭着专注的个性、俊逸的外表,在高中及大学时代吸引不少女孩子。 因缘际会交往过几个女友,也平平淡淡分手。但说内心的感情,却远不如对谢言来的特别。 数年前的某天,在异国生活的黎宇平因为想吃家乡菜而试图下厨,却烧糊了锅子,正颓丧时,手机响起。来电的头贴很陌生,是一个长卷发气质美女的精致侧脸,窗外的落日映出她的脸部轮廓分明,侧脸角度是阴影面却出格的美。 他盯着照片愣了一下才发现来电名称是谢言,他接起电话,突然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 「宇平哥,生日快乐!」那明媚的声音很熟悉又很陌生,已经不同以前一般稚嫩。 黎宇平听到她如此有活力的声音,忍不住笑「我明天才生日呢?」 「嘿嘿,我在未来提前祝福你呀。」谢言俏皮的说。 「生日礼物我已经提早邮寄送去了,你要注意包裹送达的时间唷。」 黎宇平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动手清理厨房,一边与谢言闲话家常。听他说试图做料理却失败,谢言立马自告奋勇地说要开视讯给他手把手教学。 谢言为了让画面完整照到自己跟料理台,用手机架乔了好久,黎宇平不着声色看着她未施粉黛却明艳的脸庞,意外地想着女孩子上大学之后就会突然变得这么有女人味吗,一边情不自禁的悸动着。 谢言穿着家居服,宽松的斜肩设计,带点青春又娇媚的慵懒,微卷的长发松散地扎在脑后,她在料理台忙碌又不忘详细讲解的身影,让黎宇平有股冲动想站在她身边帮忙、想从身后搂住她,也想亲吻她露出的肩膀。 正是这样的念头,让他察觉到自己的亲情已在不知不觉间变了调。但他很快就拎清了现实,远距离的特点就是看不见就会淡忘,于是他认命让萌芽的情愫扼杀在现实生活里,只偶尔在逢年过节的视讯问候中,允许自己多看她几眼。 现如今谢言明显为严谦的感情动摇不已,不管他俩结果如何,黎宇平都不打算去争抢,他认为自己没资格也没必要,真的只要谢言快乐就好,其他都顺其自然。 黄盛却仿佛对他有期待,希望他付诸行动,希望他能让谢言远离严谦。 老实说这样的想法让他困扰,甚至有些不快,不认为自己纯粹的感情该被当成手段操控。 但事情若牵扯到谢言的人身安全,那就完全另当别论了。 ———————————————— 「你要回A国?已经决定好要续约了吗?」谢言瞪大眼睛看着黎宇平,他靠着她坐在床沿,手紧揽着她的肩。 「嗯,我擅长的领域目前在国内还没有足够的基础,所以还是得往外走。」黎宇平浅笑着,两人的脸距离很近,近得让她有些困窘。 谢言心想他们叁个难得靠得那么近,不太习惯。 「那我?」谢言发现自己没办法拒绝他们的请求,正犹豫着要如何回应。 严谦这时走了回房,他沉着脸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不客气地说「叫我给你们空间?但我看你们也不太需要多大空间吧?叁个人挤一张床不会太窄?」 谢言见他不高兴,识相地往旁边挪了挪。黎宇平及黄盛也随之起身,黄盛拄着拐杖说「你的东西在哪?我们先帮你拿到车上去。」 这下严谦口气更差了,他说「她还不能出院,你们想带她去哪?」他手插着胸挡在门口,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谢言轮流瞄了瞄他们的脸色,鼓起勇气开口「我?我今天想要回去拿点东西。」 叁个哥哥闻言,同时转头望向她,异口同声地开口应了声「好」。 严谦啧了一声,心想又甘这两人什么事。 谢言脸红了许,但是又觉得叁个人的反应很默契好好笑,压不住嘴角抽着气说「我是说?回?之前住的家。」 严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然还有哪个家? 谢言补了一句「盛哥,我过两天再回你那边可以吗?」她讨好似地拉拉黄盛的衣袖。 黄盛没坚持,一如往常地笑着说没问题,叁人又温言温语嘘寒问暖了一阵,黎宇平装作没看见严谦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在告别前又紧搂了谢言一会,才离开病房。 「你的人气可真高啊?」严谦等到他们都离开了许久,才幽幽开口道,语气不同一往的调侃,反而显得哀怨。 「我冒险救了你,还没收到你的感谢呢?」语毕他走向门口,将房门锁上。 看见严谦这么做,谢言立刻紧惕起来「欸?你别锁门?万一待会有医护要进来?」 严谦没理会,坐回床沿,那里今天被好多人坐过。他伸手握住谢言的手,这手今天也被好多人摸过。一阵不满略过心头,严谦直接欺身将脸埋入谢言的胸前。 「哇、你、你做什么?」他反常的行为让谢言浑身一凛。 严谦知道自己控制欲很强,醋起来更不像样,但在谢言的方方面面他就是不想输给他人。 「我要收一些报酬。」他咕哝道,两手环住谢言的腰,抱得更紧了些。匀称的身躯抱起来很娇软,胸脯枕起来像棉花糖,身上的病服带着些微漂白水的味道,揉合了她身上的淡香,反而觉得干净。 谢言此刻对严谦这样撒娇般的碰触心动不已,她下意识地抬手轻抚他的后脑勺,却又不甘自己如此容易被拿捏,便故意口是心非「流氓?昨天抱的还不够吗?」 严谦抬脸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昨天哪里能算报酬?怎么想我都是付出劳力的那方。」 谢言俏脸一红,被他堵得说不出半句话。 「你说说,打算怎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严谦厚着脸皮道,他也没打算获得什么,就想逗逗她。 「嗯?」谢言思索了片刻,实在想不出她除了身体以外还有什么东西是严谦会想要的。 「我?我帮你打扫家里?」 严谦不屑地嗤了一声「有请打扫阿姨。」 谢言提议「那?我煮饭给你吃?」 严谦些微动摇,但还是否决「有煮饭阿姨。」 谢言「帮你按摩?」 严谦轻笑「纯的还是不纯的?」 谢言捶了他一拳「?你觉得呢!什么纯不纯的我哪会?」 严谦白眼「那要你干嘛?我找按摩师傅就好。」 谢言也白眼,忍不住吐露心声「真难伺候?」 严谦理直气壮「你现在才知道?」 谢言扁嘴「那你想要什么嘛?除了劳务以外我想不到其他了,还是你希望我无偿帮你打工?」 严谦眼睛一亮「哦这个不错,你来当我一个礼拜的助手。」 谢言惊觉自己又跳入火坑,想到上次去他办公室,被他压在窗前圈圈叉叉的经历,她下意识想拒绝。 严谦淡淡说道「我为了救你连直升机都出动了,像我这么高级的人力,任你使唤为你卖命,你当我几天助理作为交换不为过吧?」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也不是什么以身相许之类代价很高的条件,确实当几天打工仔的要求一点也不破格。 但是这家伙怎么可能只让她当普通的工读生啊,到时候他一定会对她伸出狼爪、上下其手。谢言犹豫了一下子没有马上答应,顾左右而言他「那宋俊呢?」 严谦抬手轻抚她的耳鬓「他做他该做的,你做你能做的。」 谢言警惕地眯眼「先说好,你可不许滥用职权骚扰我。」 严谦嘴角勾起「这么谨慎,你是被吓唬大的吗?」 『你可别说,还真是被你吓唬大的。 』谢言心里吐槽。 严谦像是听见她的心声,轻笑着啄啄她的脸。 脸颊轻柔的触感,还有他流里流气却俊朗非凡的笑,谢言登时心动不已,大胆伸出手捧住他双颊,回赠给他软嫩的红唇。 严谦难得没有借机进一步动作,安安份份地接受她羞涩的吻。 谢言的吻像初次牵手的恋人,轻碰却未着力,软糯的触感只让人浅尝辄止,用来撩拨男人简直恰如其分。 正当严谦耐不住要收紧搂在她腰后的双臂,强迫她吻得更深一点时,却听见她娇弱地用气音叹了一句「喜欢你?」 严谦反应极快捕捉时机,问道「你说什么?」嘴角那抹邪魅的笑,让谢言瞬间羞红了脸。 被严谦调侃,她又想反悔,但是严谦为她挺身而出,此刻她也想勇敢一点,咬了咬唇说「我?我说?喜欢你?」 咬得脱一层皮 67 谢言又想反悔,但是严谦为她挺身而出,此刻她也想勇敢一点,咬了咬唇说「我?我说?喜欢你?」 「嗯哼,真的?」严谦沉着声问道,薄唇擦碰她的脸颊,气息轻吐在耳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谢言见他反应不如预期,不甘心地嘟起粉唇。 「嗯?不知道哦?你没说过。」严谦凑近她的侧颈,细细嗅闻她的味道。 谢言怎么也没料到他是这样淡漠的回应,顿时觉得羞耻又尴尬,嗫嚅道「但是?你之前总是叫我赶快承认?」 「你不是没有承认吗?」严谦的笑意加深,他宽大的手在她的腰椎后方有意无意地揉压着。 「我以为你只喜欢跟我上床。」 谢言被他逗得哑口无言,红着一张脸,一阵冲动破罐破摔「谁、谁喜欢跟你?那个啦!你每次都欺负我,我根本不喜欢?呀、」 严谦咬了她的脖子一口。 「唔、痛,干嘛咬我!」谢言恼羞成怒抬手推他的胸。其实不痛,反而有股难以言喻、刺麻的电流通向体内深处。 「谁叫你老是嘴硬?你啊?」严谦收紧手臂将她压近自己,唇靠在她耳边低语「?最喜欢被我欺负了?」 他的话语像龙卷风一样席卷她的脑海,他含着她的耳骨轻啃,细痒的快感像触手一样从下半身窜起,谢言一下子腰塌腿软全身颤抖,做不了半点抵抗。 『我哪有』她想否认,但是窜出嘴边的却是「嗯?啊?嗯?」十分色情的喘息。 修长有力的手指不知何时钻入她的上衣内,覆在她的胸乳上缓缓抓捏着,幼嫩的白玉团子,稍一用力就仿佛果冻般几乎要从手指缝溢了出去。 她的私密处还因为昨日的激烈性事而刺疼着,身体却仍在他挑逗的触碰下兴奋了起来。 「再说一遍。」严谦边亲她的耳朵,边缓缓用气音命令道。 「?什么??」谢言被他亲得痒得不得了,后脑勺都麻了,肩膀不停发抖。 「说你喜欢我。」严谦的语气听起来很煽情,气息轻落在颈间,催眠般的耳语难以拒绝。 「唔?喜欢你?」谢言感觉有股羞耻又不安的情绪在操控她的内心,好像一说出口,自己就没底了,剩余的都只能等严谦出牌。 「真乖?」严谦低笑,手扣着她的侧腰暧昧地来回抚弄,感受她的娇躯难耐的挣扎。 终于。他想着,等着这句话究竟有多少年?愿望成真的喜悦,快乐到胸口涨疼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谢言似乎也感受他愉快的心情,有些羞涩的环上他的肩,低喃道「换你说了?」 严谦又低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胸前的花蕊,那里因为昨日才被他毫不留情的反覆吸吮、掐捏过,现在还是格外敏感。 他覆在她的耳边低语「行啊,你想听几遍我都说给你听?」喷吐的气息像棉花般搔弄着她的耳朵,她止不住嘴边溢出的娇吟。 严谦嘴角噙着又欲又坏的笑,低语着「言言宝贝,我喜欢你,特别喜欢,只喜欢你一个。」他的双手还持续抚弄着她敏感的身躯,她下意识地夹起腿。 他继续在她耳边边亲边低语「喜欢你的人,还有你的身体。喜欢你可爱的样子,也喜欢你色情的样子。喜欢亲你,抱你,更喜欢干你。喜欢插到你里面,喜欢你边流水边吸得很紧,喜欢?」 「啊、呀?好、好了!别说了?别说了!」谢言闭着眼崩溃地打断他。 她快晕了,被他抱着不停摸着舒服的地方,又被他贴着耳朵说话,她的欲望又要压断理智线,双腿中间都感觉到有股湿黏的抽动感。 但就算如此,谢言也是对严谦的告白不甚满意。明明是真情告白,偏偏要讲得那么下流。 「变态?你果然还是看上我的身体?哼!」她嘟着嘴娇嗔。 「实话你不爱听?明明你也垂涎我的身体?」严谦边黏腻地啮咬她的耳垂,边用食拇指轻捏她的翘然挺立的乳首,突然的刺激让谢言的腰弹了一下。 她羞愤地捉住他作乱的手掌,严辞否认「谁垂涎你的身体!」 「才过不到一天你就忘了?昨天你还骑在我身上,拼命地求我给你,腹肌几乎被你摸扁就算了,老二也被你咬得脱一层皮。」严谦笑着调侃她。 这段话羞耻到谢言气呼呼地捶了他好几拳,捂着胸好半天不愿意跟他说话。 谢言检查完身体无恙出院后,两人久违的一起回了他们的公寓。 几个月几乎没有人住的公寓显得宽敞又冷清,谢言一进门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严谦二话不说从背后抱住她,谢言脸红,以为他又来兴致了,不禁抗拒道「我、我?才出院呢?」 严谦嗯了一声「知道。」 昨天做得餍足,他也不至于禽兽如此,单纯是心灵层面上很想贴贴。 一直以来,谢言始终若即若离飘忽不定的态度,让他总觉得不满,昨日还差点失去了她,谁都不能懂他此刻复杂的心境。 不管是吊桥效应、斯德哥摩尔症候群还是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心理暗示,总之谢言亲口承认她喜欢他。 仅此一步,两人的关系就不再抽象,他也终于可以踏实地在她身边占据预谋已久的位置,而不用担心哪天会被不知哪里来的野小子横刀夺爱。 虽然还是随时有被绑走拐走的可能?严谦决定以后要把她看得更紧一点。 当晚,谢言抱着枕头跟棉被敲他的门,傲娇地表示如果他能保证不碰她的话,她愿意让他抱着睡一晚。 害怕又嘴硬的样子实在萌得让严谦几乎招架不住,扶额在原地自我催眠了五分钟才把下腹的火给灭了。 要不是知道谢言还对绑架事件心有余悸无法自处,男人的脑回路肯定只会觉得她是来求欢的。 「你这几天就别自己待在家了,跟着我一起上班。说好要来帮我打几天工,可别以为我会让你闲着。」严谦轻拍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的毛毛虫,不着痕迹地设法招揽她。 「谦哥你的助理通常都做些什么事啊?」谢言好奇问道。 「也没什么,泡泡咖啡,送送文件,开开会,写写纪录,都是些普通的行政工作。」严谦其实也没印象他底下的助理整天都在忙什么,事情几乎都是交代宋俊去办。 尤其近一年招来的助理,但凡宋俊放手让那些助理去办任何事,就必定出包,他都要怀疑那些傻逼是集团里与他不合的派系派来的间谍。 原先他交代专挑各部门表现优秀,行事机灵的人才,怎么偏调到了严谦这里,一群人就跟被鬼附身了一样,做事卡壳,蠢笨到走路都同手同脚。 「我之前老听别人说你的助理都待不久,你该不是惯老板吧?喜欢压榨员工?」谢言逮到机会想在话头上赢他几句。 严谦轻轻挑眉,用指腹刮刮她的鼻子,辩道「说什么呢?我部门的待遇向来是最好,宠员工这事我说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谢言眯眼狐疑地看着他。怎就这么不相信他呢?看看宋俊,还没30岁就一副随时要驾鹤西归的操劳样。 「不信你来打工时我好好宠宠你?」严谦翘起嘴角,手指轻划过她的脸颊。 谢言嘟起嘴唇开玩笑说「那你可要说到做到,如果你让我超时工作,我就去投诉你。」 严谦笑了一声,凑近亲了她一口「到底你是来帮忙还是来被供着的?」 ———————————————— 就算有严谦陪着,谢言当晚还是睡得不安稳,半夜她莫名惊醒,隐约记得自己是梦到被追赶。 恐惧感让她心脏怦怦直跳,身边却传来严谦舒适的体温,她讨拍似地钻进他的臂膀间。 「嗯?怎了?做恶梦了?」严谦被动静弄醒,不但没责怪她,还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嘶哑的嗓音挠得她心痒。 「嗯?」她忍不住埋在他怀里撒娇,被他轻拍着背,很舒服很放松,仿佛世界上只剩他们两个,谢言很快又坠入梦乡。 隔天一早,谢言在严谦的爱抚下转醒。 两只修长且炙热的手正搓揉着她的胸。 不带这样玩的(H) 68 「嗯?谦哥?你做什么?」谢言刚睡醒,声音软软的,就算不高兴也听起来很撒娇。 「没做什么,上班前充个电。」严谦毫不害臊的说,双手继续从身后抱住谢言的身躯,各握住一边的白玉团子,肆无忌惮地用手掌缓缓揉捏着。 谢言感受到从后脑勺传来炙热的吐息,两只有力的手掌像是在掂量她胸前软肉的份量一般轻轻地抓揉,不如以往一般挑逗,却又有种无法言喻的舒服。 「色狼?你又吃我豆腐?」她感觉身体还在睡梦中,暖洋洋又沉甸甸,没有力气挣扎,就连此时想抗议都还半阖着眼。 「投怀送抱的礼物哪有拒绝的道理?」严谦轻笑,双手持续感受着掌心传来柔软又有弹性的触感。 被他这么一说,她忽地想起半夜钻入别人怀里的确实是她自己,无话可说但是还是不甘心地嘟起小嘴。 严谦见她难得不反抗,得寸进尺地低头在她的耳后轻啄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起床,懒洋洋的身躯却导致神经更加敏感,麻痒的亲吻刺激地让她肩膀一抖。 严谦见状坏笑着调侃她:「喜欢我亲这里?」 谢言红着脸摇头,羞耻感在脑海里窜升,她下意识将脸埋进手掌中。 严谦食髓知味,在她耳边用气音挑逗「呵?口是心非?」然后他探出舌尖轻卷她的耳垂。 「嗯?」一阵骚动瞬间从后脑钻入她的脊椎,直奔下腹,她一时没忍住娇喘了一声。 「叫得这么好听还不想承认吗?」严谦那慵懒挑逗的嗓音持续贯穿谢言的耳朵,震得脑袋发麻。 谢言意识到自己无法忍受被他在耳边轻声细语,抬手遮住耳朵,嘤咛道「我、我只是怕痒?」 哪知道严谦最爱她红着脸嘴硬的样子,总是能切实地挑起他的欲火,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让她撒娇讨饶。 他调皮的双手开始进入邪恶调情模式,灵巧的食指有节奏地敲在谢言小巧软糯的乳首上,两叁下就逗得她全身颤抖。 「你的胸部触感很棒,握起来大小刚好。」他一边称赞一边掬起她的胸乳,Q弹的软肉握在掌心像果冻般滑嫩,他恶作剧地轻轻上下晃动,手中的团子便像要溢出去似地掀起波浪。 「嗯?不要玩我的胸部?」谢言温声抗议,酥软的嗓音却像在催情一般。 「呵,我们是情侣吧?我若不帮你揉胸,还有谁帮你揉?」严谦死皮赖脸地继续蹂躏她胸前的软肉。 「?变态?按你的逻辑,你岂不是直接合理化所有行为?」谢言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逐渐被挑起情欲,但她的理智尚在,可不能让严谦这样欺负。 「哟?被你听出来意思来了?那你要不要猜猜我下一句想说什么?」严谦的嗓音注满笑意,他一翻身将谢言压在身下「下一句是?我若不塞满你??」意思到了,后面的话也不用再说。 谢言被他面朝下压在床上,危机感顿起。这态势绝对不是什么「上班前充个电」而已,根本是「上班前肏个爽」! 「嗯、不要!我、我下面还没好?你不是昨天才帮我擦药吗?」谢言连忙??出声制止。 「嗯?昨天用手指擦不到最深处,今天打算换个方法插。」严谦用体格上的优势,轻松将谢言压在身下,还好整以暇地将左手插入谢言的手指间交扣住。 什么啦!说得是没卷舌的擦还是有卷舌的插?谢言想抗议,羞耻心却让她开不了口。 「不要、我、我会痛!」她最终还是祭出苦肉计,想借此换取一点生机。 「放心,我会插得很慢很慢,不会让你痛的,嗯?」可惜她身后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脑袋除了亲亲热热外已装不下其他。 谢言惊慌地感受到他的气息下移至她的侧颈,蔓延的酥麻感占据了她半边的肩膀,丝丝缕缕的刺激窜进她的后脑。 她原想继续张口抗议,但她知道这时候她的嗓音一定会喘得引人遐想,于是她干脆紧紧地闭上嘴。 严谦难得见她一开始就这么老实,眉毛一挑,嘴角上扬,又想逗逗她。他的手指滑过她细嫩的臂膀,轻轻掠过肩胛,在她的脊梁骨上来回轻抚。 「啊?嗯?」果不其然,敏感的谢言下意识地翘起臀部,悄悄贴上他硬挺的下半身。 「你边说怕痛?边用身体撩我?」严谦附在她耳边轻笑「你这是在给自己上难度啊?」他低沉诱惑的嗓音让谢言又迷恋又羞愤。 她将脸埋在枕头里闷声强调「我?我只是?怕痒?」 这句话更中了严谦下怀,他缓缓探出舌尖舔上她的耳廓,见她又难耐地抬起臀,他便邪魅地说「你是说这里面痒,想要我进去帮你止痒是吗?」他的手指勾下她的睡裤。 谢言被他毫无下限的话语逗得崩溃,羞愤地踢动双腿,红着脸呲道「变态?色狼!你嘴巴怎么总是讲这些?啊、」 严谦猝不及防地抬起她的臀,双手握住她双边的臀肉。 这样的姿势太过羞耻,而且谢言感觉得到他的视线集中在那不可言喻的地方,她忍不住伸手遮挡。 确实很刺激的视觉享受,白皙的臀亮晃晃的蹶在面前,下塌的腰窝曲线柔软且诱人,匀称的腿根比穿衣时看起来更丰满些,就连仓皇遮挡在臀缝的手指都是那么幼嫩可口。 严谦细细端详着眼前的美景,手指抓着大瓣的臀肉,让谢言只能一动不动的维持这个羞耻的姿态。 「你的屁股?很漂亮?」他不禁脱口而出,第一次称赞别人如此词语贫乏。 不管肌肤颜色、臀型、肉感、手感,还有撞起来的感觉,全都令人销魂,这还能怎么夸奖? 「呜呜?变态、色鬼、发情大叔?放开我?」谢言脸皮薄,实在禁不起严谦大白天这样的凝视,她感觉身上的肉都被他看少了好几块。 严谦没理会她的抗议,低头张嘴在她的左臀上轻咬了一口。 「啊、呀?」谢言惊得身躯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刺麻荡漾在身体深处。 「你、你做什么??」 严谦没有就此罢休,他伏下身,探出舌尖舔弄她左臀的下缘。 这样的刺激谢言是第一次体会到,跟严谦亲她脖子跟后背时的酥麻感有点相似,但是强烈十多倍,她一瞬间全身发抖、脑袋空白。 见她身体反应良好,严谦更是刹不住车,唇舌沿着臀部那诱人的弧度渐渐往腿心挪近。 谢言难以接受,她崩溃大叫「不要、不许舔!你敢舔我就、我就跟你绝交!」嗓音已从娇媚变为啼哭。 严谦这才消停下来,他轻抚着刚才舔过的地方,饶富兴味地问道「不许舔?怎么?怕舔得太舒服?」 谢言的单手还捂在私密处,严谦却很恶劣地用两只手指戳入她指间的缝隙,强硬触碰她最隐密的地方,那里早已湿得一塌糊涂。 「感觉这么好,还喊着不要不要?」严谦不顾她手指的遮挡,肆无忌惮地用两只手指探寻着那片柔软。 「?谁说我感觉好了?我、我不要你亲我下面?」谢言被他逗得羞到面红耳赤,眼眶泛泪。 「迟早的事不是吗?」严谦坏笑着随口乱哄「当然我也会让你吃回来,相利互惠,共依共存,这不就是生物界的法则?」 「呜呜?我不要?你太变态了?不带这样玩的?呜呜?」谢言一下子又憋不住委屈,对于纯真的她,这么耻辱的玩法她实在受不住。 「好好好,我亲别的地方可以吧?」严谦笑着将她翻回面对自己,看她一张红透的脸躲在手心里的样子,内心的破坏欲涨满胸膛。 严谦不是一个具有奉献精神的人,帮女方口这件事,除了自己年轻好奇时练过几次之外,他几乎不这么做。 但是他现在,单为了看谢言娇羞的姿态,可说是十分乐意。 「不、不做了?你该去上班了?」谢言扁着嘴娇嗔,双手硬是将睡衣往下拉,试图遮掩光裸的下身。 见她这番抗拒的模样,对比前天那在他身上迷乱摆动腰肢的媚态,严谦内心乐得不得了,怎么谢言的每一面他都那么喜欢? 「不急,我还没帮你‘插’药呢?」严谦慢条斯理地伸手从床头柜掏出保险套,然后轻而易举地分开她试图夹紧的膝盖。 谢言被半强迫地看着他充满挑逗的每一动,紧张得咬紧下唇,身体像被严谦的荷尔蒙笼罩,耳朵兴奋地嗡嗡响,这下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严谦装模作样地将药膏涂抹在他鼓胀的雄性特征上,抬眼瞧见谢言那几乎可说是充满期待的目光,喉头忍不住滚出一声低笑。 他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低头用鼻尖轻触她的鼻尖,温柔又魅惑地说「宝贝,准备好了吗?」 谢言内心气恼着,这个坏男人什么时候有尊重过她的意见?偏偏在她早已预期自己要被上的时候要逼她回答,真的是坏到极点。 羞耻感让她的脑袋一阵昏沉,索性闭上眼扬起下巴亲吻严谦的唇,堵上他坏坏的嘴。 严谦把这个香软的吻当作许可,轻轻顶腰,将他灼热的硕大缓缓塞入那令人如痴如醉的窄穴。 谢言陡然发现自己身体有明显的变化,以往严谦进入时她总需要花一点时间去适应那种撑胀感,但这一次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甚至可以说一开始就爽得她差点叫出声。 幸好严谦的注意力全放在他们的热吻,没注意到她含在嘴边的娇喘声。 但实际上严谦专注的地方在别处,他紧蹙着眉,握紧拳头,努力克制着下半身想大力抽插的兽性。 他自认自己是个一诺千金的硬汉,说好要慢慢插,不弄疼她的,他只能独自面对那难耐的冲动。 谢言感受着埋藏在体内的男性灼热,就算只是缓缓的戳刺,深处却感觉得到那股敲击,咚、咚、咚地敲开了她的矜持。 她忍不住退开他的吻,嗯嗯哎哎地娇吟起来,气息随着快感越加紊乱。 严谦咬牙控制着下体的力道,有些报复地开口调戏她「里面缩得好厉害啊,每次进去都感觉得到我把你撑开了。」 他垂眼凝视着她充满情欲的神情,手指爱怜地抚过她的锁骨「你感受得到吗?仔细体会我到达你身体的哪一处。」 谢言试图努力集中在严谦的话语上,感官却似乎被他的话语催眠一般变得更加清晰,她像被主人挠着肚皮的猫一样眯起眼睛。 严谦见她听话,兴致一来,撑起身体,用手指轻点她的下腹「你身体里面有几个敏感点你知道吗?需不需要我来说明?」 谢言湿软的小穴被他蛊惑人心的律动持续磨着,早已到达高潮的边缘,她微张着小嘴轻喘,迷茫地望着他。 严谦勾起嘴角,拔出肉棒轻抵在她的甬道入口「这边,靠近穴口一进去的位置,有团小肉球,在你想要的时候就会像气球一样鼓起来,用手指揉一揉很容易就会喷水。」他边说边像演示一般摆腰轻轻顶弄那处。 谢言惊叫出声,一股热流像被施法似的汇集在下腹,她伸手推打严谦的胸膛,断断续续地娇喊「啊啊?不、不要?那里不要?不要喷?」 没弄痛妳吧(H) 69 谢言比预期更强烈的反应,让严谦越加上头,他扶着她的膝盖,向里面推进了些。 他继续不急不缓地说「然后是这边,深一点靠近肚皮的地方,每次我用手指或是龟头抵上去的时候,你的腰都会顶起来?」 「嗯啊、」穴内的某处一被他的硕大凶器刮过,谢言的身体就像牵线木偶般向后拱了起来,她被自己不自觉叹出声的音量吓了一跳,抬手捂住嘴巴。 严谦轻笑,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覆在她的肚皮「像现在这样,很舒服吧?」 他才稍稍加大力度持续戳弄那处,谢言就无法再分神遮捂嘴巴,只能无助地探出双手抓挠他的臂膀。 严谦听着她催情又带着难耐哭腔的浪叫,深知她随时可能高潮,他喉结一滚,故意在插到一半的地方停下动作。 谢言离高潮仅差一瞬,她困惑地抬眼望向严谦,准备迎接强烈快感的身体紧绷着,双腿不满地夹住他的腰。 严谦俯身舔吻她的颈侧,邪恶低语道「很想高潮对不对?」 颈间湿软的触感刺激及炙热的气息,引得她腰部一震,快感突如溃堤般翻涌进她敏感的身躯,体内凶猛地夹裹住严谦的凶器,下体迟来的高潮像地面溢出的涌泉般淹没全身。 原本想折磨谢言的严谦也被她猝不及防的穴内高潮夹得憋不住喘息,他咬牙摆动腰肢,紧搂着谢言柔软又不停颤抖的身躯,放任自己的分身被她下面淫荡的小嘴用力吸吮。 被强制寸止又迟来的高潮,余韵却深又长,加上严谦自以为温柔实际是火上加油的深插,谢言一下子体会到天堂地狱的落差,仰着头失神了许久。 好不容易颠簸过这波浪潮,两人皆已粗喘不止,严谦埋在谢言颈间,内心既满足又充斥着一股野蛮,他深吸了几口她身上的发香,试图保持理智。 谢言被他健壮的体格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忍不住推了推他,严谦撑起上半身,温柔地亲亲她的脸颊,微笑哄道「再来一次好吗?再一次我就射,嗯?」 谢言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又被严谦新一波的顶弄搞得娇吟不已。 等严谦终于不再压着她插的时候,她早已高潮到浑身乏力,哭红了双眼。 那个始作俑者却神清气爽的冲好了澡,还自喻为体贴男友,抱着她泡进放好热水的浴缸内。 「如何?没弄痛你吧?」他坐在浴缸边缘,捧着她的脸轻抚。谢言却气不打一处来,正眼也不瞧他一眼。 是啦,虽然不痛但还是把她肏得半死不活。每次跟他做爱完心情都像被诈骗一样,这个坏男人! —————————————- 等他们俩都准备好出门时,司机早已在楼下等候多时。 且因为严谦在出门前故意调侃谢言「助理第一天上班就迟到」让她的脸色更加难看。 还没到公司就体会到为何严谦的助理都待不久的原因。 老板耍赖不起床还要员工背锅,这么折寿的工作,薪水再高都没命花。难怪宋俊老是一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僵尸样。 说到底谢言还是很专业的,一到公司她立马收起臭脸,严谦还来不及交代工作她就很主动地到秘书室报到去了。 严谦本来后脚要跟进去揶揄几句,却在门口被王董给拦住,揪着他回办公室去絮叨他那毫无新意的软体开发案。 连续应付了几场例行性的会议,抛飞了几份一看就没用心的工作报告,一个上午也就这么过了。 严谦赶在午休结束前快速批阅完重要文件,再装作视察的样子钻进秘书室,打算偷闲一会。 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心情不甚舒畅。 谢言跟宋俊倚在窗旁,边喝着咖啡边笑语绵绵,甚至没注意到他推门进入。 「咳咳。」他脸色低沉地清了清喉咙,窗边的两人旋即转过身来,神情反应却大不相同。一个目光闪烁、心虚不已,一个眉头紧蹙、眼神谴责。 「我忙到现在还没吃午餐,我的秘书们倒是挺悠闲的。」他沉着脸讽刺着,一屁股坐上宋俊的办公桌。 宋俊反射性地掏出手机要询问严谦午餐想吃什么,谢言却抢先一步在严谦的怀里塞入一盆鸡肉沙拉。 严谦嘴角一撇,嫌弃道「我不吃家畜饲料。」 谢言挺胸站在他身前,语气礼貌但很强势的说「严总,刚才宋秘书问了好几次午餐的规划,您都没回覆,所以我们考量您的健康,严选了这间餐盒,还请您先填填肚子。」 ‘我们’这个词几乎触到严谦的逆鳞,他越过谢言的肩膀睨了宋俊一眼,差点把他整个人给看没了。 谢言注意到严谦不满的眼神,向他挪近一步,低声催促「快点吃饭,再晚一点午休结束你又要忙到没时间吃了。」 严谦挑眉,伸手拉她的手腕,也低声说「怎么?心疼我啊?」 宋俊像是被插了一个机器人遥控杆,瞬间接受到什么讯号,接起一通根本没响过的电话,一边说着「喂喂喂,收讯不好?」快步走出门去了。 谢言尴尬地脸微微红,敷衍配合道「你说是就是吧,秘书怎能让老板饿着肚子办公,快点吃饭。」比起心疼严谦,她更心疼宋俊好吧,成天陪着一个喜怒无常的上司,那压力得有多大。 「我不想吃这个,我想吃别的。」严谦死皮赖脸地说,一把将谢言拉进怀里。 「严总,你这是职场骚扰。」谢言翻了翻白眼,算是半放弃般让他搂着,心想反正在秘书室他也搞不出什么名堂。 「让我亲几口填填肚子。」严谦用命令句说着恬不知耻的话语。 谢言一边吐槽严谦的人设毫不统一,一边推开他的脸,正经八百的重复播放「快点吃饭」及「这是骚扰」这两句话。 最终两方各退一步,以谢言被吻肿的嘴唇及被严谦吃个精光的鸡肉沙拉结束这回合。 直到谢言低声责备「没见过你这么公私不分的老板」把严谦推回他自己的办公室后,宋俊才一脸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岗位上。 这下他俩在休息时间可有更多老板的坏话可以嚼舌根了。 但事发突然,严谦下午临时接获工厂通知,需要亲临现场确认加工细节,带着宋俊出门去了。 严谦本来还像黏巴虫似的,缠着要带谢言一起去,她却十分识相地接过宋俊未完成的交办事项,坚定不移地留守在办公室。 谢言这头说一不二的犟驴,说来当他的助理,还真当她自己是助理,一点‘性感女秘书’的情趣也不给。 严谦觉得实在扫兴,临走前还刻意发了一条讯息,让她晚点躲到他办公桌底下等他。 谢言送他们上车后才发现他传来的暧昧讯息,忍不住大翻白眼,内心腹徘着想得美,却仍嘴角失守。 宋俊不在,谢言无人可问,正十分谨慎地核对隔日的会议行程,总经理办公室却迎来了一位贵客。 白安雅先是透过大厅柜台通知来访,谢言礼貌用公司内线回覆严总外出的讯息,她却坚持「没关系,我可以在办公室等严总回来。」 谢言悄悄向柜台确认,以往确实有过几次这样的状况,真的就让白安雅自己在办公室等着严总开完会议,因为她每次都称说她有急事。 谢言见这是避无可避的状况,只好硬着头皮接待她。 白安雅踏入办公室见到谢言时,笑脸瞬间垮下,几乎是用很没礼貌的语气冲着她问「怎么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宋特助呢?」 谢言在短时间内编好了背景故事,说是黄盛看不过去严谦办公室人手短缺,正好几个人彼此都认识,才介绍她来临时打下手。 白安雅半信半疑,再加上前一次在商场遇见时气氛闹得很僵,她似乎下定决心不给谢言好脸色看。 她一边挑剔着让谢言重泡了好几次的咖啡,一边装模作样地打给严谦,娇滴滴在她面前投诉「严谦,我在办公室里等你呀,但你新来的小助理好不会待客,连咖啡也泡不好,等这么久也没见她帮忙联系一声什么的,确定当助理合适吗?」 电话还没挂,谢言重新端上第四杯「不要太浓的两倍浓缩,不加糖不加奶精但是要加鲜奶去去涩味」的咖啡。 白安雅作势伸手接过却临时抽回了手,谢言连忙扶了一下,不慎将热咖啡溅到自己的鞋子上。 白安雅毫发无伤却做作地朝着电话「哎呀」喊了好大一声,佯装委屈地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差点就把我烫伤了。」 谢言低垂着头假意致歉,内心讶异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老掉牙的找碴方式,她简直要怀疑自己穿越进哪本俗烂霸总小说里了。 而且近几年的穿越小说,不都是穿进恶毒女配然后反客为主当女主角的吗?不该还有恶毒女配实际还是恶毒女配的这种情节才对。 谢言好歹也是社畜出身,前职场或多或少遇过不怎么样的上司,她把持着良好的教养,低声下气地清理整洁,默默地忍受着白安雅无理取闹的要求,好不容易等到严谦及宋俊返回公司。 严谦一踏入办公室,白安雅立刻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嘴脸,迎上去嘘寒问暖,严谦本想略过她,谢言却一溜烟窜回秘书室,两人连眼神也没对上。 ————————————— 秘书室里宋俊一脸担忧,本欲开口询问谢言是否有被刁难,毕竟白安雅打给严谦的电话实际全是他接的。 但谢言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端着记事本跟他核对严总次日的行程,他也不知如何开口,深怕干涉了老板家的家务事。 白安雅和严谦在办公室里晤谈许久,焦虑的却是宋俊,他时不时往办公室门口瞄一眼,一下起身假装摆弄盆栽,一下询问谢言要不要吃点下午茶,逗得谢言都笑了。 她忍不住调侃他「宋特助今晚有约会呀?怎么感觉坐不太住?一副想准点下班的样子。」 宋俊看不出谢言究竟是真不在意还是在逞强,只好尴尬地笑一笑,低头继续认真办公。 大约两小时过去,白安雅才一同从严谦办公室出来,离开时还满面春风地说道「那我走了,你可别忘了周叁的会面。」 严谦难得没板着脸,反而表情柔和地应了一声。 宋俊隔着秘书室的玻璃胆战心惊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吃瓜心态往谢言瞄了一眼。后者则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萤幕,仿佛跟她毫不相干。 咦?未来的总裁夫人心胸都这么开阔的吗?宋俊不禁赞叹。 之后严谦又走入秘书室,摆摆手让宋俊赶紧下班,单手撑在谢言的办公桌旁看着她办公。 宋俊哪会浪费这几年来都没有过的福利,几秒内就收拾好闪人,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他内心认真感谢谢言,早上见她穿着素色套装走进秘书室,说帮严谦打几天工时,他还以为这下要同时伺候男主人跟女主人呢,万没想到她工作利索外,为人还很谦虚和善,跟在老板身边像是镇定剂一样,把猛虎都驯成小绵羊。 要不是聊天时她已明说下周要开始投入新工作,宋俊还真会下跪求她来秘书室就职,他完全不介意分她一半的高额奖金。 捡笔都不会 70 「谢助理,下班时间到了,愿不愿意赏脸让老板请吃饭?」严谦赶走宋俊后还在惺惺作态,不安份的手挑起一缕谢言的发丝。 谢言啪地一声拍桌站起,默默收拾桌上的东西。 严谦察觉她态度有异,微皱眉头询问「怎么啦?谁让你不开心了?」 谢言深吐一口气,转身插胸面对他「当然是你家未婚妻,不然还能有谁?」 严谦挑眉「你说的未婚妻是指白安雅?」疑问的语气让谢言更加不高兴。 「这样问的意思是你还有别的未婚妻是吗?」谢言冷脸。 严谦没见过几次她对自己这种说话带刺的态度,有些不适应,但他没跟着动怒,反而觉得新奇有趣。 「白安雅不是我的未婚妻。」严谦果断否认「她怎么你了?」他问。 「还不都是你害的,她当我是她情敌,今天刚好被她逮到机会教训我。」谢言扁起小嘴,有些生气严谦居然对刚才那些破事视而不见。 「教训你?她凭什么?」严谦见她露出委屈的表情,下意识伸手要把人揽进怀里。 「你还装傻?她明明还打电话给你了!」谢言赌气拨开他探过来的双手。 严谦皱眉,莫名其妙道「她打电话给我?什么时候?」见她气得不轻,他也不想浪费时间「你要不直接说说她怎么教训你。」 谢言一股气堵在胸口,但冷静想想,严谦也没什么错,硬要说的话,只能怪他总在白安雅面前跟她纠缠不清,害她遭人嫉妒。 她转了转眼珠子,有些泄气「哼?算了?」 白安雅就是讲话难听了一点,还有叫她泡了好几杯咖啡,还有让她站着陪等了一小时而已,客观地说只能说她公主病有点严重。 虽然不想幼稚地去计较什么,谢言一边收拾,还是显得闷闷不乐。 「宝宝?告诉我,她是不是欺负你了?」严谦侧身坐上办公桌,拉着谢言的手让她转到他面前,歪头仔细端详她的脸,语气十分宠溺。 谢言态度有些软化,脑袋又转了转,要是像抱怨似地讲出白安雅的坏话,严谦会不会当作她在吃醋? 到时候他那个嘴脸一定会很得意,怎么想都不想让他得逞。 谢言移开视线,故意用语带讽刺的口吻说「是我修炼不够,助理招待客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宋特助一定也应付过很多类似的状况,你可要对他好一点。」 严谦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这小妮子才来上班第一天就开始袒护宋俊那小子,是不是有点关系太好了? 严谦扣住谢言的腰,将她锁进自己的张开的双腿间,冷硬说道「我对他可好了,倒是谢助理才应该对我好一点,我可是你老板。」他挑逗地将脸靠近她的。 「你好意思说,昨天才说自己宠员工,今天看你对宋特助都没有好脸色。」谢言又伸手轻捏他的脸颊,语气责备。 哦,宋俊这家伙还跟她告状了是吧?严谦哼了一声。看他明天怎么教训那小子。 谢言几乎猜到他在想什么,又故意开他玩笑「严总,就说你是惯老板吧,连午餐都不懂得自理还发脾气,难怪你的助理都待不久。」 严谦被她戳中,有些不甘,但是美人在怀,心情倒是维持得挺好。 他沉思了一会儿,便翘着嘴角,低声说「那?要不请‘言总’示范一下?员工该怎么宠?」 他暧昧地亲吻她的脸颊,然后再蜻蜓点水般轻碰她的唇,气氛被他的荷尔蒙影响,瞬间变得旖旎。 谢言听他诱惑的嗓音,莫名有些心动,捧在他颊边的双手,轻轻施力加深了两人之间的吻。 交互含吮彼此的唇一会,她主动探出舌尖诱惑他,严谦轻笑,悄声说「言总给的员工福利真好?」说得让谢言脸更红了些。 谢言顶嘴调侃他「说什么员工福利?难道你平常也给宋特助?」见严谦不知想像了什么,瞬间僵掉的脸,她忍不住咯咯笑。 严谦见她笑得大眼微弯,双颊发光的样子,又凑上去吻了好几口。 不知不觉间严谦炙热的手掌又窜入她的衬衫,在她的后腰位置来回轻抚。 「严总?我严重怀疑你惯性骚扰女性部属?」谢言喘着气抱怨道「否则你摸别人的动作怎么这么灵活?」她反手拉着他的手腕,试图将他的手拖出自己的衣服外。 严谦不否认自己手脚很快,但是骚扰女部属这顶帽子可不能乱扣「胡说,我一向公私分明,男女平等,所有部下在我眼里都长得像马铃薯一样,我才没兴趣。」 谢言狐疑地眯起眼。就是说从第一句「公私分明」开始可信度就很低,后面也有待考察。 她缓缓道「那你下午还传骚扰讯息给你的女助理做什么?」 严谦想到那封叫她在办公桌下等他的简讯,突然兴致高昂,双手一托将她抱在身上「你倒是提醒我,我钢笔掉桌下了要请你帮我捡。」说完他大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谢言被他显而易见的借口给逗笑,同时又想板起脸喝止他,边笑边用粉拳不停砸在他肩上,更加深了情趣。 严谦抱着她大步踏入办公室,将她轻放在总经理专属的贵气办公椅上,弯腰将双手抵在扶手,把她关在身下,眼底欲火闪烁。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谢助理身段柔软,劳烦屈身帮我到桌下捡一只笔,行不?」 谢言又被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给逗笑,故意顶嘴道「不愧是最宠员工的严总,连捡笔这种小事都要留给助理做。」 接着她露出贼兮兮的笑容,装模作样道「但是怎么办,小女不才,今天第一天上班,连捡笔都不会,可不可以请老板示范一下?」 严谦挑眉,嘴角笑意加深。这丫头调皮捣蛋的样子有够可爱。 他喉头滚出两声轻笑,不甘示弱调戏道「谢助理不愧硕士出身,懂得不耻下问,我身为老板,当然很乐意身先士卒,为你示范最高规格的捡笔模式。」 难得听他说这么荒唐的话,谢言大笑出声。 严谦还没出戏,一只手指伸过来抵她的唇,正经八百的说「嘘,认真学,待会我可要验收教育成果的。」 谢言闭上嘴但还是笑得全身发颤,他们两人在下班时间演什么小品呢,都多大人了! 严谦缓缓蹲下身,不怀好意的眼神赤裸裸直视着谢言,他装作在地上摸索了一会,接着便轻握住她的脚踝,居心不良得很明显。 谢言却吃痛般地嘶了一声,身体瑟缩了一下。 严谦敛起笑意,关心问道「怎么了?」视线移到了她的脚踝上。她穿着薄丝袜所以看不太出来,但右脚脚背上有一片肌肤发红着。 「没什么?」谢言本不打算多说,抬眼看见严谦皱着眉头,有些心虚补充道「下午倒咖啡时不小心打翻了。」 严谦替她脱下浅口皮鞋,边观察她的脚背边问「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先做些应急处理?」 谢言看着他纡尊降贵地蹲在她身前,内心有点悸动,嗫嚅道「没有很烫?你太夸张了?」 严谦抬眼望向她,眼里的不满表达得很清晰「都烫红了还说什么?」 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想到谢言稍早的不开心,他语气陡然变得森冷「这不是白安雅弄的吧?」周遭气温仿佛随着他的语气骤降了几度。 谢言赶紧摇摇手「是我自己弄的?」严谦的态度瞬变,吓得她内心一惊。 严谦眼眸深邃,脸色阴沉,冷声说道「你确定?若是谁敢这样欺负你,你会告诉我吧?」 谢言赶紧听话地点点头,又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干嘛像做坏事一样心虚。 严谦一语不发起身回隔壁秘书室拿医药箱,谢言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本来还想怪严谦对她被白安雅欺负这件事不闻不问,看他刚才那态度,好像是真的不知情,委屈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嗯?那白安雅那几通假惺惺的客诉电话是打给谁呢?谢言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呆。 严谦很快提着医药箱回来,放在桌上打开翻找着。 谢言恍神抬头看着他俊俏的侧脸,心里还在胡思乱想。 如果他知道白安雅找她麻烦,他会帮她主持公道吗?话说回来,刚才他还和颜悦色地跟白安雅在办公室里开了好久的会呢? 严谦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面无表情说「裙子脱掉。」 「啊?啊?」谢言回过神后又是一愣,双手立刻下意识地环住自己,嘟起嘴警惕道「你要干嘛?」 严谦哼了一声,挑眉用视线向下打量她的下半身。 谢言穿着深色及膝A字裙,搭上丝袜跟浅口皮鞋,极其普通且保守的职场穿着。 「你不先脱裙子能脱丝袜吗?」严谦就事论事「不脱怎么擦药?」 谢言哦了一声,才红着脸嘟囔「不脱裙子也能脱丝袜好吗!突然叫我脱裙子吓我一跳!」 严谦心想裙子先脱还是丝袜先脱都无所谓,反正待会肯定都会让她全脱了。 谢言站起身,有些局促地弯腰准备将手伸进裙底,她这才发现这样的姿势会不太好看。 于是她又改口「这样不好脱,我回家再处理就好了,反正不严重。」 严谦于公于私都不可能放过她,他一手搭上她的腰,邪魅问道「那要我帮你脱?」谢言赶紧摇头,又一阵脸红。 严谦当然没管她意愿,又把她推倒在椅子上,大手探进她的裙底摸索。 谢言一边软声抗议,一边被迫撩起裙摆,褪到几乎腿跟才让严谦顺利扯下她的丝袜。过程中严谦的触碰早已情色到根本算是爱抚。 讨厌,每次都被他逼着做羞耻的事。 谢言羞恼着看严谦面不改色地替她上药。 「下次小心点,烫伤容易留疤痕。」严谦蹲在她身前,握着她的脚踝,端详着脚背的红肿。 谢言随口应了一声,暂时说不出道谢的话语。 严谦抬眼望向她,又勾唇笑道「这下捡笔跟上药都给你示范过了,该学点进阶的课程吧。」 「??!」谢言察觉他的不良意图,一下子抽回自己的脚,严谦怕她疼没有施力抓握。 严谦又不死心伸手要抓她的左脚,她一时情急脚一抬,踏在了他的右边胸膛。 两人瞬间都顿了一下,谢言突然觉得不妙,心跳加速,想缓缓收回自己的脚,严谦却坏笑着握住她的脚背将之固定在他的胸膛上。 他阴狠笑着「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被踩是什么感觉。」 谢言支支吾吾道「不、不是,我没有踩,这是误会?」 严谦低笑一声,视线直勾勾盯着谢言。那侵略性的眼神,好似蛰伏的野兽,危险又蛊惑,让人心尖发颤。 明明蹲在地上的是他,却仿佛能从他眼里看见自己被压制着吃干抹净的样子。 严谦握住她的左脚,低头开始亲吻她的小腿,轻柔的吻像飘落的棉絮一般带来细腻的触感,令谢言紧张地缩起身体。 随着他魅人的吻沿着膝盖内侧逐渐往上,谢言的左脚被抬放到他的肩上,他的一只手缓缓抚进了大腿根部。 谢言的下腹隐隐抽动,细碎的喘息溢出嘴边,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很有感觉。 严谦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在她脸上,当然看得出她欲望竹节攀升,他边轻舔她的大腿内侧,边调戏道「如何?这样宠员工?谢助理还满意吗?」 谢言还在适应他蹲伏在她腿间的视觉冲击,被他一句话说得又羞涩起来,倏地想起这里可是办公场所。 她伸出手轻抚他的侧颈,开口讨饶「我、我觉得?在这里太害羞了?明天还要上班?」 会怕就好(H) 71 严谦没有停下手边动作,反过来调侃她「老板示范都还没结束,助理就想半途而废?」他惩罚性的啃了她大腿内侧一口。 轻微的痛感让谢言妩媚地叫了一声,那股刺激却荡漾在身体深处,久久未散。眼见气氛越来越淫靡,她推了推他的肩膀,试图制止他越亲越靠近她的腿心「早上才做过?我的腰还很酸?」她撒娇似地抱怨着。 严谦用他慵懒散漫的嗓音挑逗地说「嗯?原来早上让谢助理累着了?」他的手指勾进她的底裤,满意地感受到温热又湿润的柔软触感。 他继续舔吻她的大腿内侧,裙摆已被他推到臀部,谢言看着他在自己的腿上留下新鲜的草莓印记,身体软得轻轻颤抖。 「别担心?待会我来出力就好,谢助理放轻松,什么都不用做。」他深邃的眉眼轻挑,勾着的唇湿润且红艳,探出的舌尖仿如毒蛇吐信一样,光是看着他吐舌就全身搔痒。 「我、我们回家再做好不好?」谢言娇弱地抗议道,这里是总经理办公室,如果做了的话,她感觉明天在宋俊面前会羞愧到抬不起头。 「为什么?你下面都这么有感觉了呢?」严谦单手扣着她的大腿不让她阖上,一边将中指缓缓推入她湿黏的小穴内。 才推入两个指节,谢言就忍不住发出猫叫般的嘤咛,酡红的双颊以及朦胧的大眼,搭配她情动却克制的表情,几乎要引人犯罪。 严谦的下半身已在西装裤中撑起一个明显的形状,他修长的手指温柔地在她体内探索,找到穴口附近那团微微肿胀的凸起,稍稍施力按压。 谢言马上像被电到一样抬起腰枝,她喘着气低吟「那里不要?」一边抬起手背挡在脸前。 严谦轻舔着她细嫩的腿肉,丰润的口感让他忍不住又亲又含留下不少痕迹,爱不释口的同时,还恶趣味地出声调侃她「这么舒服为什么不要?」 「太舒服?我?怕弄脏?这里?」她用娇细的声音哼唧着,小穴泌出的汁液流向股间,令她羞耻的几乎要钻进椅背的缝隙里。 严谦轻笑,中指不停地在那凸起的敏感处轻轻画圆,积累的快感一波波冲击在腰椎附近,使得谢言脚尖发麻,压不住的娇喘飘荡在偌大的办公室内,相对安静的空间此时显得十分色情。 谢言的身躯被他又舔又吸又摸的,感觉比早上做爱的时候更加敏感,内心却多少有些抗拒。 「呜呜?不要摸那里了?」她回忆起前天被下药之后和严谦在车里不停欢爱的荒唐片段,当时自己不知廉耻地喷了好多次,想到严谦不知是如何善后的,她简直社死现场。 「不要?我不要?会喷?呜?」严谦的手指十分规律地揉辗着她体内愈加鼓胀的敏感嫩肉,舒服的潮感越来越强烈,谢言不自觉地收紧下腹,担心自己又失态的羞耻感爆棚,急得她眼眶泛泪。 严谦不怀好意地安抚道「没事的,快到的时候你告诉我,我会帮你塞住。」他轻轻将她的左腿压上扶手,底裤被剥到一边,下半身门户大开。 不知何时蹲跪着的严谦早已滑开西裤的拉链,昂然挺立的硕大在身下蓄势待发。 「不要?讨厌?」谢言快被快感给逼疯了,她伸手揽住严谦的后颈,腰又渐渐绷紧起来,这是她要高潮的预告。严谦的手指感受到那来自穴内的夹裹力道逐渐增强,他直盯着谢言迷乱的神情,悄悄加大按压的力度。 「嗯、嗯啊、」刚好在谢言仰头呻吟着抵达高潮时,他迅速拔出手指,将他的分身猛地塞入那一开一合的穴口。 谢言一瞬间脑袋空白,连呼吸都忘了,原本以为自己刚才抵达了快感的顶点,却又硬是被推上更高的巅峰,爽得她失去控制抓伤严谦的后颈。 「呃?啊?哈啊?」她胡乱抓着严谦的衣领,像离水的鱼一样不停吸喘着气,身体的痉挛强烈的停不下来,体内每处的敏感点还在持续被刮擦着,她哭出声「停、停下来?不要再动了?已经不行?」 严谦压着她不住颤抖的腿,伏下身体,附耳在她耳边低声说「我没动喔?是你里面一直在咬我呢。」 谢言似懂非懂地向下望,严谦傲人的硕大确实埋了一半在里面,他双手撑着她的膝窝一动不动,而她下腹一震一震的擦碰感竟是来自于她体内自发性的收缩。 咕啾咕啾的绝顶抽搐夹带着她的敏感点不停地缠上严谦的分身,让她持续高潮着。 「不行?拔出去?」谢言爽得精神都要不正常了,脑袋像缺氧一样昏沉沉地,全身紧绷的像要折断,快感太猛烈太难受了实在受不了。 「不是你怕喷出来才求我堵上的?」严谦非但没有拔出来,反而将分身缓缓推进,若不是谢言完全没有心思顾及其他,或许还能察觉严谦的声音也微微颤抖着,丝毫不淡定。 那股深处逐渐被填满的压迫感,让谢言崩溃求饶「不要?不行了?拔出去?求求你?」可惜她的求饶给严谦带来的是反效果。 刚才他还只是想逗逗谢言,看她那副舒服又怕羞的样子,恶作剧地要堵她下面的小嘴,没想到她今天这么敏感,一插进去就疯狂高潮,体内的缠绞更是异常凶猛。 别说逗她了,他差点陪她一起缴械投降。这要说出去能听吗?刚插就射,比处男还丢脸。 严谦绷紧下颚,晦暗不明的眼眸紧盯着谢言的脸,她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下腹的快感更加翻腾,她下意识侧头避开。 「看我,不准转头。」对此他不满,大掌一伸扣住她的脸摆回正面,他那几乎要把人操死的目光,每每让谢言心惊肉跳,有种随时都如砧板上鱼肉,任他宰割般的危险气息。 她的体内又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缠绞,咬得严谦只得暂时停下戳入的动作,她的嘴唇被他炙热的掌心覆住,无法顺畅地换气,连娇吟声都变得破碎。 谢言高潮的余韵还没结束,但身体已经逐渐放松下来,她混沌地想着,自己到底是在哪一步的时候没把持好,才被逼到眼下这个场景。 两人刚才明明只是在小打小闹,怎么严谦这个大色批只是帮她擦个药,就顺便插了她呢。思及此,她略带怒气地推他的肩膀。 身上的那头大色狼,透过眼神接受到她的抗议,露齿龇笑,下身一送,把自己全塞入她体内。 谢言的眼神马上委屈地闪烁出泪光,呜呜,太折磨人了,她才刚高潮完而已。无奈她现在双腿大开,全身被压制在椅子上,嘴巴还被捂着,连抗议的声音都发不出。 严谦刚才被她的里面绞得有够爽,似乎一并唤醒了体内什么野蛮的东西,现在光是忍着不大力冲刺,额上就已沁出汗珠。 「谢助理享受完员工福利,该上工了。」他单臂勾起她的右腿,开始缓慢抽插,这个姿势有点废腰,还需要讲求平衡感,但他肌力向来维持得挺好,何况能把谢言压在办公椅上肏,多么难得的机会。 谢言被压在椅子里,腿又被勾住,根本坐不起身,只剩两只无力的手还抗议似的揪在严谦的肩膀,身体被动地接受他的肆虐,就连眼神都被他给牢牢捕获,深陷那漆黑无底的情欲之中。 就这样又强硬又温柔地抽插了一会,体内被巨根缓缓揉辗的充实感,让谢言渐渐舒服地软了下来,快感使脑内啡快速分泌,被推倒强上的怒气逐渐消散,她也像温驯的兔子一样悄悄乖顺起来。 细碎的喘息喷吐在严谦掌心,麻麻痒痒地刺激着他几乎要绷断的理智线。 「发不出声音难受吗?有感觉的时候叫出来更舒服?」严谦坏心眼地扣着她的双颊轻捏,微微膨起的苹果肌不知为何显得十分色情。 见谢言还是有些抵抗地摇摇头,他终于松开手,慢慢将食中指滑过她的唇。 谢言却一反常态没有咬他,挑逗地伸出舌头轻舔严谦的手指,后者满意地轻笑,又贪得无厌地改用拇指揉辗她的下唇,然后俯下身去吞吃那柔嫩可口的嘴。 他轻吮了几口,又命令道「嘴巴张大点。」谢言钝钝回应,听话地张嘴,下一秒严谦像是要将她吞噬一般将粗厚的舌根扫进她的嘴里,那蛮横无理的气势加上灵巧的舔弄,让谢言忍不住紧闭双眼,一边呜呜叫着一边承受噬魂般的深吻。 粗暴的亲吻让她下腹又开始翻腾,体内的蜜液随着抽插溢出滴落在椅上,甚至顺着精囊甩落在地毯上。 严谦尝遍她嘴里的滋味后,施力将她托起放在办公桌上,扣着她的大腿打算加快抽送的速度。 被像装饰品一样摆放在桌上,脚又被他高高挂在肩上,谢言羞耻感顿生,又忍不住抬手遮脸「唔?不要在这边?好丢脸?」 严谦被她的反应给逗乐,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戳爆他的性癖,他邪恶道「在办公桌上办事,天经地义。」说完他大力摆腰狠撞,马上撞得她忘记遮脸,娇喘着伸手乱捉,试图找一个支撑点。 严谦一边猛插,边伸出一只手撩起她的裙摆覆上她的下腹,在他粗硬男根的顶撞下,掌心可以感受到光洁细嫩的肚皮随着进进出出微微的起伏着。 他轻轻施力按压肚脐下方叁指幅的位置,谢言的腰马上拱了起来,就这么抽插了十来下,她就一边哭着不行一边再一次高潮了。 可惜她色情的啜泣声又激起严谦难以形容的虐待欲,下面还在痉挛,马上又被翻过身压在桌上肏得更大力。 松散的马尾、凌乱的衬衫以及被推高到腹部的窄裙,身材曼妙的背影、还有挺翘圆润的臀肉,满足所有男人内心的幻想,看来刚才没让她脱裙子是对的。 严谦感觉心脏被狠狠掐着,脑袋里除了操爆眼前性感的女人外,装不下其他思绪。他双手压着谢言的腰疯狂顶入。 谢言被插得几乎要失去理智,身体深处又爽又疼的碰撞感让她只能不停呻吟跟高潮,娇喘夹带着哭腔被次次顶出嘴边,汩汩蜜液随着抽插喷溅而出,沿着大腿内侧滑落脚踝。 「不、不要了?真的?不行了?放开我?」直到她连续高潮了十几分钟,哑声求饶,严谦才艰难地拔出男根让她喘口气。 严谦坐进办公椅,气息紊乱着,他的颧骨染着尚未褪去的欲色,漆黑的眼眸充斥着暴戾之气,他咬牙隐忍那股破坏的冲动,试图找回些理智。 谢言无力撑起身体,还趴伏在桌上呜咽着,白皙的臀在刚才激烈的运动中被严谦的下腹撞得泛红,腿根一片泥泞。 严谦又抬手握住她半边的臀肉,俯身查看她腿心花穴的状况,那里又被他肏得殷红,还在一阵阵地抽搐张合着,他假装没有感受到内心隐隐的内疚,淡淡问道「这边会痛吗?」他的指腹轻抚她丰满的外丘。 谢言细细娇叹了一声,没有回答。严谦感觉心脏又被狠戳了一下,下腹的兽性无法平复,他将手指再次探入那温暖的甬道中,还在规律夹裹的余韵像是贪婪的嘴吸啜着他。 严谦又用假装冷静的语气诱哄道「谢助理工作好好收尾,准备回家了。」他有力的臂膀将她拦腰抱坐在腿上,谢言徒劳地挣扎推打了一会,又被无情贯穿,于是就只能娇喘了。 可能是早上已经爽过一次,严谦感觉自己还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但是谢言明显不行,所以他一边舔吻她的脖子,汲取她的味道,一边加速冲刺,让自己早早交代出来,也算是对她的体贴。 白浊的精液黏黏糊糊地洒落在她的大腿内侧,高潮多次后带来的脱力感让谢言只能倒在严谦怀里喘息,一不留神又感觉自己快昏睡过去。 严谦亲昵地啄着她的耳朵,轻声细语道「走吧,抱你去洗澡。」他用纸巾稍微擦拭了两人的下体,将谢言用公主抱的方式抱着走进办公室右方的小门。 谢言还没从刚才的性爱之中缓过劲来,严谦却带她来到一间附有单人加大床铺跟淋浴间的休息室,她气得嘟嘴怒道「有床刚才为什么不在这里做!」干嘛偏要在那么公开又敞亮又严肃的地方? 严谦挑眉说「哦?所以你想到床上做?」那他可是奉陪到底。 谢言听出他语带双关,马上吓得躲进他怀里,颤抖嗫嚅道「没有、没有,我一点都不想,刚刚那里就挺好?」 严谦低笑。 会怕就好。 天上下凡的仙女 72 两人每次大肏特肏完,总有一个人神清气爽,另一个人怒气冲冲。谢言认为如果再不改变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这以后就是例行公事了吧。 「谦哥,你每年都要健康检查的,那有没有检查过?那方面的问题?」谢言衣衫不整地趴在休息室的床上,有些气恼地问。简单冲洗后她套着严谦备用的衬衫,试图恢复体力。 严谦正在帮她揉腰,闻言顿了一下,语气冷淡道「你都被我插到腿软了,还质疑我那方面有问题?」 谢言背着他翻了一个白眼,抗议道「不是,我是觉得你?你太?太?」太强?太久?太硬?这该怎么问呐?她支吾了一下才好不容易说「我觉得你太难??满足了,感觉是不是有什么?不太妙的问题?成瘾症之类的?」 严谦低笑,接着说「你是说我性爱成瘾?」说出这么令人羞耻的话,他居然还脸不红气不喘。 谢言暗想,是啊,好像跟他待在一起就没有一天是不做的,这个频率是正确的吗?缺乏经验的她也无从判断。 「难说呢,虽然没有特别检查,但我以前还是挺克制。」严谦的大拇指温柔地在她的腰窝上面画圆按压着,浅笑着补了一句「是跟你做了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谢言一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翻身坐起,红着脸嗫嚅道「什、你、你是想说?是我害了你吗?」 严谦早前盥洗完,只随意套进衣服,领口大敞,散发着风流慵懒的气质「嗯,差不多意思吧。」他耸耸肩,有点赖皮。 谢言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我可什么都没做?再说,从来也没见你克制过吧?」他的前女友、床伴可是换到十只手指数不过来。 严谦微勾嘴角,不安份的手放到谢言光裸的大腿上「是你老是勾引我。」 谢言拒绝承认,她拨开他别有居心的手,怒道「你做贼喊抓贼!明明每次都是你?你?」她想到他对她做的各种无法言说的事情,一张俏脸又再度刷红。 「我?我可是忍了好几年什么都没对你做哦?」严谦痞笑着,看她像猎物一样瑟瑟发抖又神经质的模样,真是可爱。 「什、什么好几年?你不会从以前就一直用有色眼光看我吧!」虽然隐约有感觉到严谦对自己的执着,但要真追溯,可是要回推到她高中时期啊。思及此,谢言的后颈部分像是有细刺刮搔一样,肉麻了起来。 「是啊,等你主动可是等了好久,差点憋死我。」严谦抓过她的手腕,握在手心搓揉。 说到这里,谢言不吐不快「你哪里憋什么了?天天拈花惹草??」印象中的他换女友的速度跟换衣服一样。 严谦眉头微皱,迟疑了一下才开口「你想听实话吗?」 谢言不置可否歪头疑惑。 他继续说,嗓音略显不悦「那些女人都是严律书跟黄盛硬塞给我的,你在医院也看见了那老头在我的感情方面总爱施加压力。说我渣吧,我以前确实是嫌麻烦没有好好处理。而且?」他停顿了一下,双眸晦暗地看着谢言的脸。 「以前你只有在我跟其他女人交往的时候,才会稍微放下戒心,不是吗?」他的语气带有几缕幽怨的意味,让谢言感觉莫名。 一股凉意从谢言的脚底窜起,她紧张地结巴道「你?你现在是怪我?」严谦迅速打断她。 「没怪你,怪我,我逼你逼太紧,你当时很排斥我也知道,我就是?」他被自己的情真意切吓到,梗了一会才困窘地幽幽说道「想要你留在我身边。」 谢言被他深远的告白堵得无话可说。严谦对她异常的执着她一直都能体会到,也一直试图避免正面回应,假装自己没有发现。现在被他这么直白的说明了一次,内心的感触十分奇怪。 就像离家出走超过两年的小孩突然回家跟妈妈说爱你一样。不对。更像是天天翘课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年,突然交了一份写满的暑假作业。 并不能把之前的伤害全都一笔勾销,但确实有某些东西被放下了。 谢言不知如何解释自己复杂的情绪,持续哑口无言地盯着严谦泛红的耳根。乍看之下严谦皱着眉头表情严肃,但仔细端详之后,他看起来似乎有点?害羞? 她突然抬手去轻抚他的脸,严谦的表情更加僵硬了些,他清清喉咙,欲盖弥彰地说「咳?总之以后我只找你了,你做好思想准备。」 谢言突然笑出声,说「谦哥你今天好老实感觉好奇怪,呵呵。」 都说平常不会示弱的人,撒娇起来特别惹人怜爱。这是在说严谦吧,好好一个冷面硬汉,此时怎么让人产生想逗他抱抱他的冲动。 严谦冷脸消化了下情绪,又有些不甘心,压过身去扑倒谢言,再度将脸埋进她的胸脯「好哇,你竟敢嘲笑我。」 这个举动更加戳中谢言的笑穴,她一边揉他的后脑一边咯咯笑,原来严谦也有让人觉得可爱的地方。 谢言简直笑到严谦心坎里,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心里,几乎要把他的胸腔给震坏了,好难得她会在他面前笑得如此开怀。 他收紧手臂搂得更紧了些,脸颊靠在她胸前的软肉上,感觉情欲又被撩起,他闷声说「笑那么大声,看起来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吧?」嘴唇隔着衣物轻轻斯磨她的胸。 谢言马上吓得推他的肩「没有没有,我全身无力,而且我饿到快昏倒了。」这个人切换角色也太迅速了吧! 严谦轻笑「那我来喂饱你?」说完张口咬她胸前的扣子。 谢言听出他语带双关,脸又开始泛红,支支吾吾道「不、不用了,我想还是赶紧回家吃饭比较实在。」 「回哪个家?」严谦慢条斯理地用牙齿衔住她的领口,轻轻拉扯就解了两颗扣子。 「?我?我们的家?」谢言红着脸回答,心想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做什么都这么骚。 听见满意的回答,严谦又揉又亲了她几把才放开她。 ——————————————— 当晚,谢言又梦见被人追赶,不得已再次抱着枕头钻进严谦的怀中。 隔天起床也是差不多的流程,只是这次她一边叨念着宋俊交接给她的日程,一边在严谦摸遍她全身之后仍十分坚持地守护自己的睡裤,没让他顺利脱下。 「你如果每天早上都控制不住的话,我今天下班就回盛哥那边住了。」谢言在奋力挣扎了十几分钟还被严谦钉在床上时,鼓着脸颊怒道。 严谦瞬间冷脸,讽刺道「那你晚上害怕的时候是打算找黎宇平陪睡?」 谢言见他醋坛子又打翻,为避免事态扩大,只好安抚道「我才不会,我打电话叫你过来。」 严谦挑眉,气笑「我现在还得上门服务了是吧?谢小姐还真会使唤人。」 谢言回答「那你不觉得你只要现在收敛一点就可以省这个麻烦吗?到底上不上班了严总!」 严谦还想耍流氓,隔着衣物用勃起的下半身磨蹭她,坏笑道「我在你身边就收敛不了,上班哪有你来得重要?」 谢言被他一激,忍不住挑衅「如果你连一天都忍不了,我看我还是去盛哥跟宇平哥那边??唔?唔、唔?」 严谦没让她说完就封住她的嘴,当然是用他最擅长的吻。 纠缠了几分钟,直到两人嘴唇都被彼此咬破,才终于双双臭着脸搭车进公司。 宋俊前一天难得准时下班,一早神清气爽的迎接老板,没想到刚见到他人却突然就涌起想直接下班的强烈欲望。 他亲爱的老板,严总,浑身正漫出一种刚杀完人还没杀过瘾的骇人气息。脚步踏在办公室的地毯上像是踩着死人头颅一样,步步令人惊心动魄。 这又是咋地了? !宋俊没敢多问,一会想起还有谢言这位救星,赶紧封上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躲回秘书室求救。 结果看到谢言唇上挂着跟老板一模一样令人浮想联翩的小伤口,他脑洞大开立马猜到老板情绪不佳的原因,并且本能地理解今天极有可能是他人生的终点。 今天若能活过老板散发的低气压,可说是比从毒气室里活下来还值得庆幸。 神奇的是,谢言所在之处仿佛是台风眼,风平且浪静,整个早上严谦也没踏进一步,反而是公司里无相关的其他人,被名为严总的强台给刮得全军覆没。 九点例行性的工检会,除了负责擦屁股的法务部部长幸存之外,其他的部门主管全被挨个批评到体无完肤。 尽管平时严谦对进度的要求就很严格,但像这次这样把各部门从上一季的业绩杀人不眨眼地狗削到次年的预定收益规划,简直是史无前例。 会议激荡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所有人都被训得狗血淋头,开始全体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干这行的时候,谢言才顶不住宋俊时不时从会议室里传送到她手机的各种哭脸表情包贴图,终于选择出面救场。 她像带着盾牌上战场的美国队长般,提着两袋奶茶身形曼妙地步入会议室。 前几秒,所有人还屏气凝神,严谦冷眼瞧她,似乎要开口把她轰出去「谢助理这是何意?」才刚问出口,不少人已被他的语气冷得哆嗦。 谢言不卑不亢,面带微笑道「严总忘记了,昨天您交代我买的饮料,说开会费脑,必须喝点甜的让大家补补元气。」 她一边帮每个人递上饮料,一边温柔地说「大家都说您最宠员工,我才刚来两天就深深体会,能为严总效劳是员工的福气。」 严谦被她堵得无话可说,皱眉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谢言还没完,她趁把奶茶放到严谦手边时,手背轻碰了他一下,接着说「严总您还交代,怕会议开晚了耽误午餐时间,提前订了高级餐盒,已经直接送到大家的办公室了。」 严谦被她这一通拿捏,内心有些惊喜,虽然脸部表情控制得很木然,眼尖的人却看得出他向后靠坐在椅背上的肩膀显得格外放松。 谢言完成任务,恭敬地离开会议室前,还回头与严谦对视,那一双晶亮的大眼,刻意散发出妩媚的气息,而且还十分挑衅,让严谦终于憋不住勾起嘴角。 「咳、」严谦清清喉咙,装模作样地翻了翻面前的资料「今天的会议重点,麻烦各位主管回去妥善转达部属,本季未达既定目标的组别,再给你们两周时间,两周后我只看结果。今天会议就到这里。」 他站起身,顿了一下又补了句「各位辛苦了,午餐吃饱点。」说完他潇洒地离开办公室。 在座的主管面面相觑,行销部部长一头雾水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人事部部长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奶茶「欸?真的是奶茶,没有下毒!」 新上任的开发部部长顶了顶一旁的法务部部长,悄声问「严总的新助理哪里来的?头一次见有人被他这样瞪着还能笑着回话的。」 法务部部长也喝了两口奶茶,甜滋滋地说「天上下凡的仙女呗,来拯救我们这些众生免受苦难。」 最资深的总务部部长提起衣袖擦擦眼角,感叹「咱们的严总终于知道体恤员工了,看着他成长至今不容易啊。」 人微言轻的客服部部长终于大着胆子说了一句「其实我早就怀疑他是傲娇属性,这下实锤了。」 众人点头的点头,摇头的摇头,内心无不感慨终于是活过这天了。 总务部部长离开会议室前还小声地问宋俊「什么是傲娇?」老头子跟不上年轻人用语。 宋俊苦笑着耸肩,心想「从来都只有傲,哪里来的娇?」 ——————————————— 严谦一离开会议室,便直线朝向秘书室前进,推门而入时谢言正神色自若地坐在办公桌前含着吸管喝奶茶。 「谢助理好大的胆子,鸡毛当令箭,谁教你这种哗众取宠的招式?」他双手抵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话语像是质问,语气却似激赏。 谢言勾着一双圆亮的大眼,得意洋洋却故作无辜道「真的是严总您亲自交代的,您说您最宠员工,该不是忘记了吧。」 严谦轻哼一声,伸手端她下巴「伶牙俐齿,今天员工都让你宠完了,哪有我出场的份?」 谢言笑咪咪地,眼神又露出挑衅「严总怎么这么说?午餐和奶茶刷的都是严总的面子,我一介助理哪有什么权?」 严谦忍不住俯下身要吻她,悄声说「是啊,谢助理这做的哪是助理分内事?我看你早就在为总裁夫人的身分提前预演了吧?」真是除了她谁有这胆子擅闯会议室。 谢言没避开,温驯地接受了他的亲吻,但仍叛逆地小声回了句「什么夫人,您想多了。」 宋俊抱着一迭资料走到秘书室门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像被下了麻瓜驱逐咒般,临时想起有什么不重要的事得做,原地转身回避去了。 反正没有严总的地方,哪里都是好地方。 未婚夫 73 「严总既然亲完了?」谢言安静地让严谦轻啜两口后,就开始推搡他的胸膛「请赶快回办公室去吃午饭。」 严谦心里知道在上班时间纠缠她,也得不到妥协,但他就是想逗逗她、碰碰她,他假意扳起面孔「我有说我亲完了吗?我舌头都还没伸进去。」 这不要脸的性骚扰上司! 谢言恼羞地卷起桌上的资料敲打他的臂膀「我有说要让你亲吗?这不在助理工作范围内!」 严谦故意跟她拌嘴「现在的员工做任何事都计较那么多,没在工作范围就不能请你做了吗?那难不成每天泡几杯咖啡都要详细律定,连厕所卫生纸老板都要自己换?」 谢言又气得拿纸卷打了他好几下「现在说的是泡咖啡还是换卫生纸吗!」居然还想偷换概念? ! 被她戳中要点,严谦终于憋不住笑,单手揽过她的腰把她按进怀里,亲亲她耳朵「那你说说到哪个程度算可以接受的范围?」 「上班时间禁止一切肢体接触。」谢言脸虽红,仍一本正经地推开他。 严谦轻笑,缓缓地说「也就是说?下班时间就可以尽情接触是吧。」 谢言傻眼,不敢相信这家伙这么会扭曲别人意思「我才没这样说!你真的是?算了,不想理你。」她半是好笑半是恼怒,转身坐回桌前,不再搭理他。 严谦嘴角勾了勾,她气鼓鼓的样子让他暂时满足,乖乖回办公室去了。 他走了之后,谢言想到他们俩刚才的互动,简直幼稚死了,忍不住也翘起嘴角笑了一下。 秘书室安静了下来,宋俊刚才开完会不知道又去哪里忙了,两人的午餐还放在里边茶水间的茶几上。 谢言一直很纳闷,这间秘书室有叁个办公桌,但是从头到尾只见过宋俊一人,另外两张桌子虽然摆有水杯、桌历等个人物品,却没有工作的痕迹。 也许严谦的助理都待不久的传言一点也不假,或是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被辞退了? 秘书室面向走廊是遮光玻璃墙,从里面可以看到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观察是否有客人进出,但是要看进来就得贴在墙上才可以,算是减少来客感觉被监视的设计。 尽管如此,在秘书室被严谦动手动脚还是会觉得羞耻,尤其上班期间更担心会被宋俊撞见尴尬场面。 严谦这位始作俑者却似乎全无避讳,调情跟打招呼一样稀松平常,可以合理怀疑他在办公室耍流氓不只是ㄧ两次的事。 谢言甩甩头不去想这些,以前严谦的男女关系怎么样都不关她的事,她也宁愿不要知道,说到底她对于自己想跟严谦发展成什么关系到目前也还没定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门口突然冒出叁个晃动的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黎宇平推开了秘书室的门,黄盛及宋俊也在他身后。 「宇平哥、盛哥!你们怎么来了?」谢言惊喜道,满心欢喜地迎了上去。 黎宇平笑笑没答话,修长的手指很自然地抬起轻揉她的头发。 黄盛拄着拐杖,气色红润,看起来复原良好,他温和地说「担心你,过来看看你好不好,也刚好工作有空档。」 宋俊难得笑意盈盈,他很积极地引导来客进到办公室,拉了椅子四个人一团和气地坐成一圈。 大家一边吃着他们买来的美味叁明治,黄盛笑着问道「没想到你这几天居然到严总这里帮忙啊?其实我办公室也缺人呢?」 谢言知道他在开玩笑,也微笑回答「就是看宋特助一个人忙不过来,谦哥才请我帮忙的。」 宋俊插了一嘴「谢言小姐真是帮了很多忙,还把严总搞得服服贴贴。」 这话原是恭维,听在谢言耳里却冒出双关,她耳朵泛红,赶紧垂下脸假装很认真的在吃东西。 「你这几天不回家了吗?」黎宇平突然问道,谢言心虚地抬眼看他「家里没有你在好无聊。」他迎上她的目光,温柔笑笑。 宋俊算是少数知道严谦还有几个兄弟姐妹的自己人,但他也察觉气氛不大对劲,他不着痕迹地偷瞄他们的反应。 谢言有些尴尬,现在的情况,如果她又跑回黄盛那边住,严谦肯定不会放过她,加上她自己其实也想跟他待在一块? 「我?最近在准备新的工作?在自己的房间里比较能静下心来。」她红着脸扯着谎「毕竟?我在那边住得比较久了嘛?」 黄盛看破不说破,假装关心道「等你投入新工作,有没有打算搬过来住?我听说严总要跟白安雅小姐订婚了,你跟他们住一起会不会不自在?」 谢言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战术性塞了一大口在嘴里,但有点太大口了,她捂着嘴困难地嚼咬着。 黎宇平失笑,凑过去戳戳她的脸,调侃道「怎么吃得跟花栗鼠一样,有这么饿?」谢言被他一笑,脸红了起来。 宋俊吃瓜吃到一半不过瘾,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我老板真的要订婚了吗?他都没跟我提起过。」 黄盛抬手拍拍他的肩,开玩笑地说「宋俊,这就是你失职了。严总的行程你最了解,他跟谁走的近你居然会不知道。」 宋俊被他这么一点,也无话可说,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老板跟谁走得近,那肯定是跟谢小姐?可是婚约对象为何是白小姐?看来这之中还有许多他参不透的操作。 但这样道德层面上,谢小姐就变成第叁者了?她能接受这样吗? 他的眼神疑惑地飘向谢言。 宋俊的目光是压倒谢言的一根稻草,她突然没了食欲,幽幽问道「盛哥你怎么知道谦哥要订婚的事?」 「白小姐早上告诉我的,她说昨天严总主动跟她求婚,看起来乐得不得了。」黄盛假装完全没注意到谢言脸色骤变,狠下心拿出手机道「你看,她早上还发照片跟大家炫耀呢。」 他秀出手机,白安雅的社群动态相片里两只手靠在一起,看得出是一男一女的手,无名指上都套上了戒指,标题附注「我有未婚夫惹」语尾还加上许多爱心。 谢言没有细看,她心里还万般不相信,毕竟严谦他?他昨天还?还把她压在办公室桌上? 可是白安雅又为什么要跟黄盛这样说呢?她想起昨天被她刁难,又想起严谦和她单独在办公室晤谈了两小时,心里是越来越没有底了。 黎宇平看她走了神,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凑到她身边询问「你怎么了?还好吗?」 谢言心不在焉地回答「我没事?我只是有点意外,订婚这事我也没听谦哥说过。」她勉强地笑笑,但是太过勉强,在场的人都看了心疼。 该扔的震撼弹既然已经扔了,黄盛便借口公事要处理先离开,宋俊是他招进公司的,也曾在他手底下做过,跟他有着特殊情谊,坚持要亲自送他下楼。 黎宇平不打算一起走,便续了杯咖啡,黄盛离去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几眼,黎宇平却没抬头与他对视,明显是对他今天刻意的离间行为感到不快。 「你相信吗?谦哥订婚的事。」等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的时候,黎宇平突然开口。谢言原本回到工位上打算假装没听过这则新闻,却又被他的问句给带回现实。 「老实说?我?不太相信?」谢言垂下眼眸,两只手不安的扭在一块。 「但我知道这是父亲希望看到的。」 黎宇平叹了口气,又问「你觉得谦哥是这种一边跟你处,一边跟别人求婚的人吗?」他的手越过桌子握住她绞成一团的手,试图安抚她。 这时谢言才开始认真的思考。 严谦看待感情的态度始终令人存疑,毕竟他这些年实在换过太多女友。但他也放下身段跟她告白了数次,让她不知不觉开始相信他对她是认真的。 严谦也展现过几次想跟谢言结婚的意向,可是每次的情景都有点潦草带过,那究竟有几分认真呢? 黎宇平直白的问题让谢言心中舒坦了许多,她腼腆一笑「是很难想像他求婚的样子。」 黎宇平见她心情转好,也笑了,他握住她的左手「是像这样深情的问?『你愿意嫁给我吗?』」他的语气很明显是在开玩笑,谢言却不小心代入了那个场景,脸瞬间热了起来。 黎宇平低低笑了一声,又继续说「或者比较像是?『嫁给我吧,女人,你没有别的选择』」刻意压低的声音,不知道在模仿谁,点中谢言的笑穴,她咯咯笑了起来。 「哈哈,宇平哥,你电视看太多了吧,好好笑。」谢言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笑得太认真,没发现黎宇平的大拇指轻轻地在她的无名指上摩挲。 但是这一幕却很不巧地被刚才推门进入的严谦看进眼里,他沉着脸倚在门边默默观察着。 黎宇平继续逗她「不是这样吗?难道是『记住,今天开始你就是严太太了』」谢言笑得更大声,真人演绎这些肉麻台词实在是太有杀伤力,鸡皮疙瘩都掉满地。 严谦实在看不下去,大声地清了清喉咙。 黎宇平察觉他的存在很克制地收回了手,虽然眼神还是依依不舍地留在谢言美丽的笑脸上。 谢言笑得太欢,一时之间收不回,她笑着擦擦眼角,说「谦哥你吃饱了啊。」 严谦内心醋得厉害,他面无表情走进,假装若无其事「嗯。你们聊什么笑这么开心?」 黎宇平笑而不语,谢言有些尴尬,她支吾了一会才暧昧不明地说「噢?我们在聊?求婚的话题?」 严谦脸色更难看了,感觉自己被排挤在话题之外,他语气冷淡对着谢言命令「帮我泡杯咖啡。」 谢言被他一提点,赶紧切换工作模式「好的,黑咖啡就好吗?」 黎宇平识相起身告辞「谦哥,你们忙,我就先离开了。」 严谦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谢言很有礼貌地挥了挥手道别 。 几乎是门一重新合上,严谦就阴阳怪气地开口「你和黎宇平谁跟谁求婚?这么开心?」 谢言背着他一边操作咖啡机一边翻了一个白眼,冷道「是在说你跟白小姐求婚。」 严谦皱眉「什么?」 谢言也努力装得若无其事「白小姐跟大家公开发表你跟她求婚的事情。」 严谦不屑地嗤了一声,却居然没有当即否认。 谢言有些别扭,她呐呐询问「你不否认吗?」 严谦挑眉,嘴角捻起一抹坏笑「你觉得可能吗?我跟她求婚?」 听起来是在驳斥没错,但谢言内心想听的是他正式的否定。 她制止不住内心的委屈,追问了句「那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严谦听出她的不满,笑意加深「你在意她说的话?」他又很自然地贴到她身后。 谢言突然升起一股怒气,这男人在这种状况下居然还调侃她。她赌气的说「我干嘛在意!你爱跟谁求婚就跟谁求婚,关我什么事。」故意粗鲁地将咖啡塞到他手里。 陷阱题(微h) 74 「我每天都陪着你,你还会吃醋啊?」严谦随手把咖啡放到一旁桌上,伸手要揽谢言的腰,却被她灵活地闪开了。 「严总,现在是上班时间,麻烦您不要动手动脚。」谢言冷漠地绕开他,做好自己的工位上。 严谦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产生了些恶作剧的想法,他就这样端起咖啡靠在她的座位旁一语不发地细尝着边观察她。 尽管他的视线看得谢言很火大,她却打定主意不理会他,他不解释,那她也绝对不要主动开口问。 『还真倔。 』严谦在心中冷笑,想看看她可以矜持多久。 宋俊也返回工位上班,一进门就看见老板意味深长的表情,脊背发凉。 下午总经理主持的会议没有早上那么痛苦,众人对于自己得以活着步出会议室都感到不可思议。 严谦暂无心思去折磨部属,他还在等谢言主动找他讨要说法,毕竟每次都是他自己在吃醋也太伤自尊。 没想到谢言还挺沉得住气,整个下午就待在秘书室,刻意不与他碰面。 昏黄的落日余晖撒入总经理办公室,宋俊站在严谦面前报告明天的行程,严谦推开批阅完的文件,扔下笔突兀地问了一句「谢助理人呢?」 宋俊马上回答道「谢助理在办公室,需要我请她过来吗?」他早看出老板不对劲,肯定是跟谢小姐闹矛盾。 但这事他内心不得不谴责老板。就说他怎能一边跟别的婚约者牵扯不清,一边还希望爱人来哄着他呢? 严谦像是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冷哼了一声「宋俊,连你也觉得我跟白安雅求婚了是吗?」 宋俊一愣,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总经理您跟白小姐从公事上看来就相敬如宾,我觉得若是要进一步发展私人情谊,也不是全无可能?」 言下之意是,严总你跟对方暧昧不清,若是不说清楚,连我都看不明白。 「那依你看来,我跟谢助理什么关系?」严谦挑眉。他疑惑自己疼爱谢言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怎么连天天跟着他的宋俊都还能有所误解。 『这陷阱题谁会答谁爱答谁答! 』宋俊在内心嘶吼着。 『反正我不答。 』 他尴尬地干笑一声,很快速地收拾了严谦桌上的文件,敷衍道「我没什么看法,我人微言轻,总经理您怎么想才是真正重要的,您跟其他人什么关系您说了算。」说完他夹着一大迭文件,逃也似的离开办公室。 妈耶!差点演变成跟老板情感咨商的情况,他可不想太过涉入老板的感情事,免得之后被各方迁怒变成夹心饼干。 「谢助理,总经理有事找你。」宋俊躲回秘书室后,还是看不下去推了一把,解铃始终还须系铃人。 虽然是老板理亏,但是这社会弱肉强食,还是得牺牲一下谢助理才能保公司大家平安。 谢言满脸不愿意,但碍于公司伦理,不敢在宋俊面前拂了严谦的威信,硬着头皮臭着脸进办公室。 她就站在门边,距离严谦很远很远,表情执拗「严总找我什么事?」 严谦高傲地看着她,勾勾手指说「过来。」 听到他这么居高临下的语气,谢言的嘴忍不住气得鼓起来,她冷冷道「严总有话请直说就好。」 严谦低声哼笑,语带威胁「过来,别让我去抓你。」 谢言更气了,她往后退到背靠门,反手抓住门把,赌气道「随便,反正在公司里面玩追逐,最丢脸的人也不会是我。」 严谦站起身,微微侧头,不怀好意地笑着「那你跑吧,我不怕丢脸,而且等我抓到你,我会当着公司所有人的面把你的嘴亲烂。」他缓缓绕过办公桌,眼神很挑衅地睨着她。 谢言又羞又气,差点忘了这个男人脸皮比城墙还厚,她怒道「严谦你真的?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她被气得语无伦次。 严谦反而得意地低笑了声「怎么,你不是怀疑我跟白安雅求婚吗?正好证明给大家看,我真正感兴趣的是谁。」他缓步逼近,一步步都踩在谢言的神经上。 若不是她害怕严谦真的会说到做到,在大家面前亲她,她肯定已经夺门而出。 谢言憋屈地反驳道「你不想被误会,好好解释不就好了,干嘛拖我下水?」眼眶莫名又有泪水在打转。 「宝宝,被误会的是我,你在委屈什么?」严谦放轻说话的声量,乍听之下好像很温柔,谢言却觉得他又在调侃她。 谢言低头咕哝着「你明知故问?」努力睁着眼让泪水不滴落,模糊的视线中,严谦的皮鞋又停驻在她的前方。 最终,谢言还是被困在原地无法逃脱,被狠狠拿捏的感觉,她从来都没有习惯过,又愤怒又委屈。 严谦又抬手端她的脸,她用力转头避开,泪光闪闪却又倔强的表情,让人很想亲吻她。 「气什么?我哪里惹你生气?」严谦将双手抵在门上,恶意地将气息喷吐在她的耳边。 谢言抗议地推了他一把,用气得发抖的声音说「你少在这边耍流氓,小心我跟你未婚妻告状。」 严谦轻笑,挑衅地又压近几分「哦?你要告什么状?说我爱你爱到每天都上你?还把你放在办公桌上肏?」 谢言被他气得快要中风,胀红着脸捶他的胸大骂「无赖、渣男、你不要脸??」 严谦满意地拍拍谢言的脑袋,安抚地弯下腰与她平视,轻声哄道「我没跟白安雅求婚,但我确实有跟她做一个协议,你想听吗?」 谢言逞强地抹抹眼泪,忿忿道「你爱讲不讲。」 「我再不解释,万一把你气坏了谁赔?」严谦半是调侃半是挑逗地笑着。 早气坏了,还不是他故意的,假惺惺。 谢言侧着头不回应,严谦凑近亲亲她的脸,这次她没避开,可能已经气得没力气,又或者懒得跟他计较。 「白安雅手边有两个案子跟我还有黄盛高度合作,白会长施压要我跟她订婚才让案子推进。」严谦爱怜地轻抚她的耳垂,小巧粉嫩的颜色及触感跟主人一样清纯动人。 「我不缺合作对象,但黄盛开发的商品很不好做,白安雅也不想放弃这两笔,所以她来求我。」严谦直盯着谢言观察着她的表情,她始终低垂着眼,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还是很倔强。 他接着说「但我有对象了,所以我拒绝跟她订婚。」说到这里,谢言的睫毛微微抖了抖。 「她提出新条件,结论是我只要保持沉默两个月,就能保住你盛哥这两年的心血,而且合作的案子全多抽一点五成的利润。」严谦说完,等了一会谢言还是没有搭腔,也没反应,有点无趣,索性伸手搂她。 「你没有话要说?」他蹭蹭她的发顶,内心又有股想把怀里人的倔强揉坏的欲望。 「那你现在到底算不算有未婚妻?」谢言低声问了一句。 严谦见她终于愿意回覆,两手用力一托又把她抱起,双脚离地。 「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听不懂?」他有些报复地掐了掐她的臀。 谢言这时才终于转回正视他的脸,不满地说「你不否认,就代表默认,不是吗?」 说实话,严谦确实没料到白安雅居然会这么快就宣布他们订婚的消息,还以为她会更隐晦一点,只做给长辈看。她难道没想过吹牛太过,两个月之后场面会有多难堪? 不知道白安雅搞什么,但凭她单方面也搞不出名堂。 严谦轻笑,抱着她步向沙发「就两个月,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既没买戒指给她,也不会跟她约会,更不会承认任何订婚声明。」他又亲亲她的脸颊。 「两个月后??我会全盘否认她散布的消息。所有该做的事,我只跟你做。这样行不行?」他抱着她坐上沙发,谢言欲拒还迎的抵抗了一下。 谢言被严谦半强迫地抱坐在大腿上,本来还发着怒没那种气氛,现在失去大半生气的理由,突然尴尬了起来。 她说「什么该做的事?谁要跟你做??」声音听起来还是带着小脾气,但听在严谦耳里却令他心痒痒,有种获胜的成就感。 「言言,醋吃完了没?」严谦暧昧地摩挲着她的耳鬓,手又丝滑地钻入她背后的衬衫内。 「谁吃醋了?是你一直不好好解释?」谢言红着脸嗫嚅着,她反手到背后制止他肆无忌惮的手。 她很羞耻地发觉自己确实是对于严谦一边说自己喜欢她,一边又跟白安雅暧昧不明的事实十分气愤,简言之就是嫉妒。 「你这么聪明,看不出我多喜欢你?还需要我解释?」严谦单手反抓扣住她的双手手腕固定在背后,邪魅的笑容沾染着诱惑的气息,让人心跳加速。 他略带薄茧的掌心抚过谢言的腰椎,害她瞬间乱了气息。 她皱着眉头低声抗议「你是不是又有色色的念头了?宋俊还在隔壁呢?」她侧坐在他的大腿上,姿势暧昧,如果被宋俊看见了,她怕是要钻地缝里去。 严谦流里流气地舔了下唇,大方承认「嗯,我每次看着你都只能想到色色的事。」他施力将她压向自己,在她颈侧落下轻柔的吻。 「不要在意宋俊,我不找他,他就不会进来。」他炙热的手掌在她的后腰来回刮搔,情欲瞬间从她的体内沸腾起来,烧到连耳朵都热烘烘的。 谢言害羞地表示不满「他还没下班,你想让他在外面一直等着吗?」 严谦冷哼一声,这ㄚ头是在害羞还是在帮宋俊抱不平? 他慢条斯理地说「他的工作本来就是等老板下班才结束,你舍不得的话?我让他进来等?」他熟练地单手解开她的胸衣背扣,谢言抗议地唔了一声,逗得他嘴角笑意更深。 「不是?我不想让他怀疑我们在里面干什么嘛?」谢言濒临崩溃,她羞耻到脸都快烧起来了。 「还用怀疑吗?你还没进来他就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宋俊可比你想像得还聪明。」严谦故意调戏她,他的手已经从背后摸回正面,轻轻拢住她单边的胸乳。 「在他的想像中?我们可能从门口就开始热吻,一路吻到沙发上?」他亲吻她的耳垂,对着她的耳朵用气音逗弄着说「然后你主动张开腿,勾着我的脖子说你好想要,求我快一点插进去干你?」 「严谦!」谢言羞得快哭了,她鼓着双颊瞪他「你讲话不要这么变态!」 严谦喉头滚出两声轻笑,接着压过身去吻她,软糯水嫩的双唇被他吮在嘴里来回轻舔,马上自乱阵脚被撬开了一个小缝。 他灵巧的舌头怎会错过这机会,直接大军压境般扫入她嘴里肆虐,将她的呜咽与娇喘全数吞没,一并荡平了她抗议的意图。 激吻过后,严谦勾着嘴角从她的唇边推开,舌尖拉出两条银丝。她的衬衫早就被往上拉至胸口,泄出一片旖旎春色,整个人软倒在沙发上轻喘。 严谦弯下腰衔起她的胸衣,两团浑圆从中流溢而出,谢言再度羞得用颤抖的嘤咛声抵抗道「你不准?再继续下去我真的要生气啰!不要在这里?」她的眼眶泛着雾气,半是情欲半是恼怒。 严谦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探出舌尖在她粉嫩的乳首上轻轻绕圈,一边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随手按了几下便扔在沙发的另一侧。 谢言被他舔得娇吟出声,却听见手机传来拨号声,惊得咬住下唇。 拨号声才响不到两声,对方很快接起,宋俊礼貌的声音传出「总经理您请说。」 严谦却没有马上回应,他轻含住谢言的乳尖吮了一口,谢言敏感的身躯震了一下,差点憋不住声音,她垂眼瞪他。 他也在看她,漆黑的眼眸微弯,似是要勾人魂魄又让人气得牙痒痒,若不是他还把她的手捉在身后,她简直要赏他巴掌了。 不爱用嘴说话(h) 75 「总经理?喂?有听到吗?」宋俊等了一会没听见声音,又问了一句。 严谦挑衅地又舔了谢言的胸部一口,才故作正经的清清喉咙说「没事你跟司机都先下班吧,晚点谢助理会载我去吃饭。」他坏笑着的眉眼持续盯着她,看得谢言后脑发紧,内心阵阵酥麻。 宋俊简短回覆后要挂电话,严谦却冷不防地咬上谢言的乳尖,她没忍住轻叫了一声。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几乎是同时响起,但无法确定宋俊到底有没有听见那一声情色的喘息。 「你、你、你?」谢言羞恼到说不出话,气得浑身发抖,耻辱的泪水从眼角泛出「你怎么可以?万一被他听见?我?」她越说越羞耻,扁着嘴哭了起来。 严谦这个虐待狂,每每看见谢言被自己逗得梨花带雨就更加情欲高涨,他假意地柔声轻哄「他没听见,电话早就挂了听不见的,别哭了宝宝。」边说边亲亲她的胸,手指不动声色地悄悄拉下了她裙子侧边的拉链。 「你放开我?大变态?我都说了这里不可以?」谢言的脸皮一直都很薄,严谦这样的骚操作她根本承受不住,羞得眼泪停不下来。 严谦见她越哭越凶,想着还好没告诉她,上次跟她在车上大战的时候,宋俊可是足足在外头等了他们叁个多小时。现场善后处理也是宋俊安排的,在车上酣畅淋漓做爱的痕迹他都见识过了,区区一声模糊不清的呼声,还有什么好见怪? 「大家都下班了,怎么不可以?」严谦耐着性子,温柔地哄着。 同时他粗厚的舌面缓缓沿着胸乳的下缘舔舐,像是舔冰淇淋一样,从下面舔到乳尖,如此反覆,舔得谢言边哭边娇吟。 「唔嗯?为什么?总在办公室?你都不怕羞的吗?」谢言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夹杂着小猫般的娇软鼻音,显得更加催情。 严谦痞痞地表示「办公室里比较刺激嘛,隔天上班可以一边办公一边回想你现在?的样子?做事会更有效率 。」他的手滑到她的双腿间,尽管她嘴上不停地抵抗,腿心却早已泛滥成灾。 谢言算是明白光凭斗嘴是绝对斗不过严谦,他的狗嘴里不仅吐不出象牙,还尽出污言秽语,光是听他讲话都觉得自己要下地狱。 谢言羞耻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但是严谦情色的触碰让她渐渐忘记哭泣的初衷,直到严谦终于放开她的手,她也忘了要反抗,反而情不自禁攀住他的肩膀。 严谦今天对她的胸部特别执着,温热的舌头舔到她都觉得自己的胸像是糖果一样,被一口一口地缓缓舔掉了好大一部分。 但又好舒服,全身酥软的快感席卷着,她边哭边娇喘,小腹不自觉地抽紧,下体在叫嚣着空虚不满足。 严谦的手指时轻时重的揉压着肉感十足的外丘,将那种舒服又极度不满足的感受催上浪尖,她难耐地拱起腰。 严谦见她已逐渐迷乱,剥下她的裙子跟湿漉漉的内裤,继续用修长的手指拨弄她藏在肉缝里的小豆。 谢言的哭泣尚未完全停歇,快感在情绪下朦朦胧胧,好像刚打完麻醉时那种温暖钝感的舒适状态,渐渐蔓延全身。攀住严谦肩膀的手指悄悄蜷起,抓皱了他的衬衫。 严谦低声询问「喜欢我先用手指,还是要我直接进去?」他轻轻吻去她的一滴泪珠。 谢言轻轻蹙眉,摇摇头不回答,但她搂着他肩膀的力道却重了一分。 严谦明确地接收到了她想传达的讯息,掏出滚烫的男根抵住她窄小的入口,调笑道「还说我有误会都不好好解释,你比我更不爱用嘴说话。」 他轻笑着挺入她的体内,谢言娇软的啜泣声瞬间变得更加淫荡,光听声音就知道她很舒服的程度。 她的体内又湿又软,严谦每进入一次都要对她的包覆力惊叹一次,他用不淡定的嗓音低声咒了句「该死,为什么这么爽。」 谢言听见,以为他指的是她的叫床声太过,委屈地用手捂住嘴巴,试图隐忍,眼泪却溢出得更多了。 严谦见状,有些无奈地轻吻她的手指,说「不是你,你别捂嘴,这样我听不出你爽不爽?万一没让你爽够怎么办?」说完他拨开了她的手指。 谢言仍然有些抵抗地咬住下唇,但她坚持不了许久,体内次次被缓缓填满的感觉,锯断了她不堪一击的理智线。 蜜穴被搅弄得汁水横流的噗滋声淫靡地在宽大的空间飘荡,刻意隐忍的喘息,却仿佛被按下音量键逐渐放大,谢言恍惚间有种在听着自己的色情ASMR直播的错觉。 严谦暗自享受着此刻的美好,身下湿热的小穴簇拥着他的柱身,就算动得再慢,也能获得无上的快感。娇软的身躯被压在沙发上,像高级抱枕,任何轻或重的肌肤接触都细腻光滑,无比享受。 还有那晶莹的泪珠,泛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双唇,以及那随着每次的深入而溢出的嘤咛。 谢言不仅仅只是他珍藏许久的心上人,也是上天赐予陪伴他的天使,更是魔鬼派来吞噬他魂魄的尤物。 这辈子他注定深陷于她无法自拔。 严谦克制不住将自己埋进她的最深处,她的下巴微微扬起,充实感加上一丝丝的刺疼让她终于忍不住松口高叹了一声。 他深情款款地在她耳边呢喃「两个月后??,我们订婚好吗?」谢言忙着消化体内的快感,无暇回应,他却像自言自语般继续说着「或者你不想等,那也不用两个月?」 他边持续坚定地贯穿她诱人的身躯,边听着她忘情的娇喘,还执着地轻声细语「随时,只要你准备好?告诉我?」 那深情的话语模糊传入谢言的脑海里,但她几乎被层层堆迭的强烈快感所占据,没意识到他说了什么。 谢言的大腿随着严谦挺腰的次数逐渐紧绷,快感让她忘了矜持,身躯迎合着他的动作狐媚地扭动着,让严谦更加愉悦。 谢言过于敏感的身体,很快就被插到高潮,她双眼微眯,阵阵余韵如同电流一般窜动在她的血液中,她的手指又不由自主地在他的后颈抓挠。 昨日被她抓伤的部位才稍微结痂,又被抓破了皮。 严谦微微吃痛皱眉,却含着笑低声警告「你不要老是刮我同一个地方,万一留疤,别人问我这伤怎么来的,我怎么回?」 他隔着衣服咬了她的肩膀两口,算是报复,又调侃道「难不成我要说这是我对象的特殊癖好?」 等谢言的第一波高潮结束,他便将她抱坐在腿上,扶着她的臀骚言骚语道「宝宝,你下面好润、水好多啊?我泡在你里面跟温泉一样,真的好爽。」 虽然每次都很湿滑,但是记忆中的快感总是被当下的刺激给比下去。感觉每次做都比前一次更舒服。 谢言却无心比较,她稍稍缓过神来,泫然欲泣,羞耻讨饶「谦哥,你今天可以做快一点吗?我的腿已经没力了?」 严谦挑眉,打趣道「今天?你不会以为一次就能满足我吧?」他故意掐着她的腰不动。 谢言闻言,吓得又哭起来「呜呜?坏男人?我不做了啦?你放开我?」 严谦诱哄她「乖,不哭不哭,如果你愿意吻我,一直吻到结束,我就勉强只做一次,好吗?」 谢言想着只要能让这头禽兽赶紧满足,其他怎样都好,只得委屈地点点头,双手轻捧严谦的脸,主动探出舌尖喂进他嘴里。 边吻边肏的快感比严谦印象中更令人上头,一时之间令他刹不住车,忍不住托着她的臀快速抽送,谢言努力遵守着条件,抱着他的脖子,将唇压在他唇上,任凭自己的娇喘缠绕在他的舌尖上。 在最后关头,严谦紧急回想起自己没有戴套,关键时刻从她的体内拔出,射在她的臀上。 差一点就又酿成意外。 上次他陪着谢言吃了一次事后药,那药让他泛恶心足足一整天,没想到女孩子避孕这么辛苦,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让他的宝贝受累。 才一结束,谢言马上瘫软在他的怀里,嗯嗯唉唉地哭着抱怨「早知道就不来你这里打工了,餐厅当服务生都没有这么辛苦?」 严谦笑着啄啄她的脸颊,没羞没臊的反驳道「任何工作都有适应期嘛,做久一点就习惯了。」 谢言气呼呼咕哝道「谁还跟你做久一点,我今天就要辞职不干。」 严谦不准「说好要当我助理当到下周,这不还有叁天吗?」 谢言气得抗议「什么当你助理?你都这样对待助理的吗?」 严谦理直气壮「是啊,员工福利,只给特别优秀的助理。」 谢言傻眼,干瞪着严谦半天才恶狠狠地说「那我从明天开始就要迟到早退,员工福利全让给宋特助。」 严谦被她逗笑,搂着她轻拍「别担心,你就是无故旷工,这员工福利我也是帮你送货到府,顺便监督你居家办公的进度。」 言下之意是不仅把现在在公司做的直接带回家做,甚至家里还有其他该做的进度。 谢言已经气得失去理智,她低声咒骂「如果我会巫术,我肯定诅咒你精尽人亡!」 严谦丝毫不受影响,笑着回嘴「我当这是祝福,希望真有哪一天你能把我榨到精尽人亡。」 哇,如果世界上有不要脸比赛,这男人肯定名列前茅! 黄色废料 76 「怎么了?解释也生气,不解释也生气。」严谦看着谢言僵硬着整理仪容的背影,笑着调侃道。他还四肢大展地坐躺在沙发上,衣衫凌乱,意犹未尽。 「我生气才不是因为那些,明明是因为你老是不分时间跟场合霸王硬上弓。」谢言弯腰抚平身下的窄裙,没有要原谅他的意思。 对于这点严谦真的是无话可说,自从尝过谢言的滋味,他的身体就像回到十几岁青少年般难以克制己身的欲望,小谦谦动不动就会自己站起来。 但他好歹也是确认过谢言的状况,她的身体确实也是十分渴求他的。 「你不喜欢吗?我看你也去了好几次。」严谦懒倦地从一旁的茶几摸出一根烟含在嘴边。 谢言恼羞,转过去又想怼他几句,却看见严谦叼着烟,右手把玩着打火机,仰头靠坐在沙发上,领口大敞,一副玩世不恭的流氓样。他的眼神还执着地追逐着她。 那种被玩味地观察着的羞耻感让她一下子心跳加速,想骂人的气势短少了几分,只咕哝道「我哪有?谁像你这么变态?」 严谦轻笑出声『身体爽得狂抖狂流水,还敢说没有。 』他想了想,没说出口,就让她继续嘴硬吧。 「晚餐想吃什么?」严谦自以为体恤地扯开话题。 谢言看着他餍足的样子,有些心动又有些心堵,气他霸道又好色,但又想待在他身边依赖他,她纠结了一下才故意叛逆道「吃你想吃的就可以了,你比较挑食。」 严谦勾勾嘴角,他拍拍一旁的座位,说「来这里陪我坐会。」 谢言马上露出警惕的表情向后退了一步,她双手插胸说「不要,你又想打什么主意?」谁知道他说的坐是坐下的坐,还是做爱的做。 严谦被她逗笑,哪次她说不要最后是真的不要?口是心非,真是学不会教训。 他换了一个温柔的语气,像是在呼唤小动物一样「乖宝宝,过来坐下,我刚才说只做一次,不食言,好吗?」他朝她摊出手掌做出邀请的动作。 谢言难得听他这么温柔的嗓音,忍不住肉麻地打了个哆嗦,同时却羞红了脸。她迟疑了一下才缓步移到沙发旁,还矜持地坐在距离他相隔一臂远的位置。 严谦皱眉,摘下叼在口中尚未点燃的香烟「过来一点。」他大手一伸,攫住了她的手臂。谢言下意识地往另一侧闪躲,却轻轻松松被拉进他的身边,他勾住她的肩膀,把脸靠得离她很近,说「不过来一点怎么亲你?」 谢言脸轰地一声烧了起来,这男人耍流氓越来越顺手了「亲什么亲?不吃饭了吗?」她语带责备。 「你猜猜我想吃什么?」严谦继续暧昧勾引。 谢言却不吃这套,她的嘴巴嘟得高高地唱反调「吃你最爱吃的香菜鸭血臭豆腐?」这几样东西是严谦碰也不碰的食物。 严谦无语,手指忍不住捏住她翘起的唇,看着她抗议似地瞪圆了眼,又想亲亲她。谢言却毫不配合,用双手覆在严谦的唇上,不让他靠近半分,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用眼神互相拉扯。 严谦玩得挺乐的,笑意都从眼底泛出来,勾人的星眸剑眉像黑暗中摇曳的火光,令人炫目。谢言忍不住心动,提前移开目光,严谦却加大力道将她搂近,两人的脸只剩几公分的距离。 谢言可以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他愉悦的心情,内心的怒气逐渐被迫瓦解,双腿又开始不自觉地夹紧。她好讨厌光是被严谦盯着看,下半身就蠢蠢欲动的自己。 严谦不知是太了解她,还是本能反应,他似乎知道谢言最禁不起他玩味的挑逗,随便一句话或一个眼神都能让她气得上窜下跳或是湿得双腿发颤。 「唉,刚才不该只做一次。」他搂着的手轻轻掐捏着她腰间的软肉,眼神像拉丝一样的黏着她不放,气息喷吐在谢言的掌心,令她后颈刺麻。 「你自己答应的!」谢言登时又被危机感包围,推拒着他的手更用力了,他却仍纹丝不动。 「我后悔了?你看?」严谦用眼神示意她往下看,才刚收回裤裆里的分身,又鼓得高高的急着想出来。 谢言涨红着脸,慌张地想拉开他禁锢着她腰间的手,再被他缠上一次她可就走不动路了。 「严谦!你再不放开我要揍人了!」她低声怒喝,气急败坏龇牙咧嘴的样子逗得严谦大笑出声。 严谦难得配合地放开她,心情很好,他又拾起纸烟叼进嘴里,神色浪荡地斜眼看她。 那个充满挑逗的眼神让谢言又羞又气,简直就是用目光在调戏她。她气鼓鼓地插腰表示「你每天脑袋除了黄色废料以外有没有正常的东西?」 严谦嘴角微勾耸耸肩,垂眼要点烟,想了一下还是把纸烟跟打火机都放回茶几上,他说「不许你说自己是黄色废料。」 谢言愣了一下「什么?」 严谦站起身整理衬衫,他侧头对着她笑「你说我脑袋里都是黄色废料。」 谢言突然理解,一阵无语之后翻了一个白眼,这么腻味的话到底是哪学来的? 严谦得逞地笑笑,又凑过去蹭蹭她的脸,谢言被他各种贴贴有些不习惯,但心底其实挺喜欢的,只要他的手别老是往敏感的地方探就好。 严谦一直不决定晚餐要吃什么,最后谢言烦不胜烦,只好拖着他回家自己煮,所幸严谦还算捧场没有继续挑剔。 晚餐后却又被严谦逮到机会把她压在餐桌上再饱餐一顿,当晚谢言累得连恶梦都做不了,一路安稳地睡到天明。 连续几天这么没羞没臊的日程,让谢言顿感堕落,她在上班前严厉批评严谦并且警告他「再敢在办公室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再也不跟你一起睡!」 严谦神色不明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 宋俊赌对了,昨日下午牺牲谢助理的效果出现在老板眉眼舒展的俊脸上,一大早公司美好的气氛就跟昨天的狂风暴雨大不相同。 他还算是挺有良心的,殷勤地点外卖送了好几种热门点心给谢言,算是某种补偿。 「如果你可以留在秘书室上班就好了。」宋俊遗憾表示,忍不住抱怨。 因为严谦选择助理的标准太高,脾气又经常阴晴不定,好几个助理都做不到一周就受不了压力而逃走。 「多一个人至少可以帮忙接老板不想接的电话。」宋俊苦着一张脸。 原来严谦的电话号码有经过特殊设定,凡是拒接或是不便接听的电话,都会第一时间转到宋俊的工作号。 而任性又跋扈的严谦拒绝接听的往往是特别难缠又身分特殊的对象,搞得宋俊时不时必须冒名顶替严谦才能顺利沟通。 谢言第一次听说这事,惊讶又新奇地追问「可是你们的声音也不像啊,不会很容易被拆穿吗?」 宋俊难得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其实老板很好模仿。」他清清喉咙,用刻意压低放缓的声音说「请说。知道了。嗯。所以?我会考虑。我处理。」恰恰是这几个短短的句子,真正抓到严谦冷漠又高傲的精髓。 谢言笑着拍手惊叹,连常年待在严谦身边的她都觉得宋俊模仿的很相似,只有低沉的嗓音在细节处有些许不同。 她突然回想起严谦每次欢爱期间,附在她耳边呢喃的低沉细语,不小心羞耻地红了脸颊。 「啊,所以前天白小姐的电话难道是你接的吗?」谢言恍然大悟,原来严谦说没接到电话不是在装傻。 宋俊尴尬地承认「是啊,抱歉,她让你很为难吧?我怕露馅所以没能帮你说话?」 谢言摇摇手说「没事没事,不为难,比起严总白小姐好应付多了。」两人心有灵犀地点点头。 严谦上午的跨国视讯会议严重超出了预期的日程,宋俊对谢言说是因为严谦近两个月不停地取消出差的行程,所以才拉长了跨国会议的时间及频率。 谢言一听便知,宋俊在暗示她其实就是严谦推辞出国的主要原因,为此她心情有些复杂。 她从没想过严谦会因为她而改变公务上的决定,毕竟她跟动不动就相差几百万收益的项目比起来微不足道。 何况在她的印象中严谦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尽管最近老是罔顾时间无时无刻地想非礼她,但他一直以来都是风雨无阻的准时上班,加班到深夜或是临时出差那都是常态。 想到严谦昨日在办公室里死皮赖脸的样子,难道他对她的生理需求已经影响他的工作纪律了吗? 两人还在等严谦会议结束,宋俊却接到会长秘书的来电,对方有些不满地提醒道「严总没忘记今天中午跟会长的饭局吧?」 宋俊一边翻阅严谦的日程,一边恭谨地回应「十分抱歉,总经理的会议耽误到时间,我马上提醒他。」 电话挂了他却露出狐疑的表情,搔搔太阳穴喃喃自语「我没听没说过老板今天要跟会长吃饭啊?奇怪?」 谢言闻言恍然意识到,今天是周叁,是严父说要严谦去相亲的日子,她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对宋俊开口,于是只好沉默装不知。 宋俊敲敲门,进入总经理办公室。 谢言还有些担心他中断了重要会议会遭严谦责难,因为严谦之前表现出一副绝对不想去的样子,所以应该会理所当然地拿会议延时当作缺席的借口。 没想到宋俊进去不到两分钟,两人就步出办公室,脚步快如疾风地前往赴约。 这让谢言胡思乱想了一阵,担心严谦跟严父又会当面起争执,就如同那日在病房里一样。 整个下午,严谦与宋俊都没有回公司,直到下班前才收到严谦简短的讯息让她先回家。 网路新闻却散播得比严谦返家更迅速,严氏与白氏联姻的消息几乎覆盖所有新闻的头条,大大放上严谦英俊的正面照及白安雅的甜美的笑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要选美国总统。 还有媒体戏称他们是继英国威廉王子与凯特王妃之后的亚洲皇室组合。 谢言看着这些新闻,心情意外地没有太大的波动起伏。许是严谦始终花边新闻不断,且他昨日才亲口告诉她这是炒作。 但她也恍惚地发觉自己从没想过要与严谦发展到哪个阶段,她想象自己的照片跟严谦摆在一起,却只想到麻雀变凤凰的电影片段。 曾瑶比她反应还大,打电话给她骂了严谦整整快十分钟,才终于听进谢言跟她解释是新闻炒作,忿忿不平地烙下一句「炒这么大最好他给我好好收尾,否则我叫曾伟伟毙了他。」 越来越会吃(H) 77 谢言有些心疼严谦,猜想他可能是被严父以难以言述的压力威逼利诱无法脱身,虽然不知道他何时回家,她还是准备了简单的晚餐。 直到晚餐摆上桌,她才发现家里人除了林青清外全轮番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想来必是为了严谦的新闻,她犹豫着没有回拨,只敷衍的在群组内回了个贴图,毕竟她也无话可说。 严谦近九点才回到家,谢言无法假装自己不担心,默默踱到玄关门口迎接。 严谦进门时神色阴沉,紧皱着的眉头比平时散发更多的戾气,抿成一线的薄唇显得十分紧绷。 见到谢言,他反常地没有坏笑着黏上来,反而顿在原地一语不发。 谢言见他情绪不明,有些紧张地小声询问「谦哥你吃晚餐了吗?我煮了些菜,要帮你热一下吗?」 严谦没有回答,有些古怪地敞开双臂,谢言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钻入他的怀抱。 随着他的搂抱,男性的沉稳香气轻裹住她,一股烟味夹杂在其中,令她内心一紧。 谢言最近才发现,严谦心情不好的时候烟会抽得多一点,越烦躁时抽得越凶。 而他今天似乎过得特别不好,除了淡淡的烟味之外还有一股清新的薄荷味,应该是他为了去味而喷的净化喷雾残留的余味。 谢言心疼地搂紧他的腰,轻垫脚尖亲吻他的侧颈,她没有挑逗的意图,只是下意识地想安慰他讨好他,让他心情好转一点。 而这样的行为与其说是达到安抚的效果,不如说是远超期待,严谦被她的吻一勾,马上收紧手臂,低头狠堵她的唇。 严谦粗厚的舌根不分由说顶入她软嫩的红唇之中,伴随着一丝尼古丁的涩味,强硬得让谢言禁不住紧闭双眼。 他的唇舌才在她嘴里侵城掠地,双手也不惶多让地向下揉握住她的臀,动作带了几分比平时还要执着的力道。 谢言隐隐觉得哪里跟平常不一样,心头却越加发颤。严谦晦暗的情绪仿佛透过激吻渡给了她,让她胸腔跟鼻腔都酸酸的。 今天她不想闪躲,她想尽全力包容他,想帮他消化内心难以明说的委屈及愤慨。 这样的想法似乎也传递给了严谦,他的动作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大手抚弄着她的臀部下缘,几乎要将她腾空托起。 谢言也笨拙地扯住他的领口,试图卸下他的西装外套,两人紊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温暖又野蛮。 严谦显得更迫切一些,谢言被推抵在玄关的墙边,上衣被粗鲁地撩起,藏在胸衣中的双峰白嫩诱人呼之欲出。 严谦随意捉捏了几把又不满足地将胸衣揭起,弹性十足的胸乳情色地蹦出,谢言终究还是害羞得不禁用手围住遮挡。 严谦单手托住她的腰,半强迫地让她挺起上身,方便他继续亲吻她的颈侧,一边用单手卸下身上多余的衣着。 谢言在情欲沾染下默默湿了眼眶,她混沌地想起他们还站在玄关,这么急色又羞耻的场景,此时此刻她却感到无所谓。 严谦的大腿悄悄挤进谢言的双腿之间,外套口袋里放了手机还是钥匙之类硬物,滑落地上时发出轻微的敲击声响,却无人在意。 严谦松开领带时稍微退了开想让谢言喘口气,她却带着迷蒙的欲色将双手勾在他的肩上,反客为主地垫脚追吻他的唇。 淫靡的气氛一发不可收拾,严谦抬起谢言单边大腿,重抚她的臀缝,意外地发觉她也配合着将腹部往前送。 「你这是可以的意思吗?」严谦贴着她的锁骨低声询问,濡湿的舌头滑过,肌肤又痒又麻。 谢言脸颊透着粉色,用细嫩的喘息声轻轻回了一声「可以?」 严谦眉头紧皱,更不淡定地握住她的单边的胸乳大口含入口中,谢言吓了一跳瞬间以为他真的要将她吃下肚,下腹有股踩空楼梯的惊坠感。 紧追而来的是胸前强烈的刺激,刺疼的爽感让谢言忍不住扬起头,下意识地抓握住严谦后脑勺的短发。 「唔?不要吃?那么大力?」谢言娇弱的哭腔传入严谦的耳里,非但没有遏止的魄力,反而是明目张胆的邀请。 他的嘴忙着含吮她的乳肉,无法回应,但他的手可以,于是他抚进她的短裤,缓缓地将食中指滑入她的底裤,再挤入她的窄穴中。 「啊?」谢言被指尖温柔探入,那股仿佛永远无法适应,却舒服到脚趾蜷曲的入侵感,又从脊椎逐渐开始蔓延。 她迷乱的娇吟,让严谦更大力地含弄她的胸,嫩肉包含乳尖几乎被吃入了一半在他的嘴里,灵巧的舌头乱无章法地刮搔着敏感的肌肤,好刺激、好舒服。 谢言小穴的反应比她的娇喘声更加诚实易懂,不停淌出的蜜液伴着阵阵紧缩的夹裹,藏不住身体对快感的回馈。 严谦对此很满意,笑着松开了嘴,『啵』的一声被含到变形的乳肉从他嘴边弹出,湿润的津液垂挂在挺立的红艳乳尖上,令人看了血脉喷张。 他的男根肿胀得很厉害,箍在裤裆里越来越难受。 食中指在她的体内温柔推送,黏腻的汁水顺着指节流下,谢言似乎很有感觉,不一会指间就浸满蜜液,滑落至手背。 「嗯?啊?哈啊?」谢言抱着严谦的脑袋,悦耳动听的娇喘不绝于耳,丝丝缕缕扣在他的心头上,太阳穴的一条青筋浮起,跟着她的叫声突突跳动。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问,就一副愿意接受他全部的样子? 严谦唾弃着自己,明明想守护谢言,想让她在身边拥有理所应当的身份地位,却又因为轻视了局势,自大傲慢的为了商品利益将她推入艰难的处境。 而谢言非但没有责问他事情如何恶化至此,反而还想用肉体安慰他,包容他的挫败和怒火。 「转过去,我要从后面干你。」严谦语气森冷,以为用这样粗鲁的言词,谢言会像往常一样愠怒着推拒他。 谢言却羞红着脸,手扶着墙壁乖巧地转身背对他。她的顺从让他的内心像被撕扯一般更加酸胀。 与严谦的愧疚感不相上下的是他此刻对谢言的爱与情欲,他情绪复杂地剥下她的短裤,单手压下她的背,让她蹶起臀。 谢言第一次要站着被后入,羞耻感比以往更盛,身体也羞得不停颤抖,她咬唇想着至少这个姿势严谦看不见她淫乱的表情。 严谦的负面情绪让他的动作有些鲁莽,两人的身高差异,加上她下面非常滑润,他试了叁次才插进她那销魂蚀骨的嫩穴中。 他咬紧牙关忍着没有大力挺腰,扣着谢言的腰的手劲却大到几乎留下红印,令她轻声软吟。 「今天?我会比较粗鲁?会痛要记得叫出来让我知道。」他温声警告,谢言心头一惊,小穴却不自觉地夹紧,溢出更多汁液。 严谦当作这算是获得她的同意,粗大的分身寸寸没入她的体内,她被撑的浪叫出声,深处渐渐被碾磨的快感让她双腿发颤。 「好了,才刚插进去,可不要去的太快,否则你马上会没力的。」他的食指沿着尾椎挑逗地滑上脊背,低沉的嗓音像打在沙滩上的浪潮,卷走她的矜持,她感觉自己光是夹着他、听他说话就快高潮了。 「今天可要陪我到尽兴,嗯?」他边命令着,边强硬地顶入最底,谢言含在眼里的泪水马上夺眶??而出,这个姿势也太深了。 严谦听见她那一声微弱的呜咽,耐着性子问道「怎么?疼吗?」 谢言逞强地摇摇头,虽然有部分是因为她想满足他,但更多是因为她自己也不希望严谦停下。 「宝宝真棒,里面越来越会吃了。」严谦舔舔下唇,终于开始规律地轻抽缓插,谢言边听他调戏般的赞美,边感受着他的进进出出,马上脑袋发麻,身体迅速灼热起来。 「你叫得很舒服嘛?喜欢被我这样插吗?」严谦颇有余裕,他很享受谢言听他骚言骚语时身体带给他的反馈,越羞耻的话,她的水就流得越多。 谢言被逗得十分敏感,灼热的耳朵似是被柔软的毛毯覆住,让严谦的声音像是催眠乐,朦胧却又萦绕在脑海,她娇吟的声量逐渐提高。 严谦看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随着他顶腰的动作轻轻前后摇晃,穴口湿润吞吐努力接纳他全部的样子,内心同时充斥着被满足又极不满足的破坏欲。 虽然想让谢言撑得久一点,却更想拥有她淫荡的神情、迷乱的姿态,这股矛盾又自私的心情让他不禁自嘲。 「乖,能把屁股再翘高一点吗?」严谦俯下身含咬她粉嫩的耳骨,她瞬间爽得肩膀一抖,撑在墙上的手差点滑落。 严谦怕她脱力单手环住她的胸,轻笑道「就站不稳了?正戏都还没开始呢?」 一句话逗得谢言说不出话,但还是配合着垫起脚尖,努力试图将臀部抬得更高。 严谦挑眉,对谢言今日的乖巧态度感到不可思议又惊喜,他没克制住加大摆腰的力道,撞得谢言差点脚尖离地。 严谦顶到没人到过的深处,这下不再是逞强就能忍过的程度,谢言轻声呜咽「等、等?这样不行?啊、啊?」 严谦终于获得他想要的回应,性欲愈加高涨,便使坏地装作未听清,持续地撞得她双脚虚浮。 谢言的泪水和淫水滴滴溅落在地板,她哭着讨饶「?不要?太深了?谦哥?等一下啦?」她曲起膝盖试图向前逃开。 严谦却捞着她的下腹,坏笑着一下一下更用力的戳她说不行的地方。 谢言张大嘴巴娇喘,深处碰撞顶出的强烈刺激又爽又疼,但她居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热潮汇集在腹部,她惊慌啜泣着「?不行?下面?人家不要?」 喷潮是性爱的其中一个过程,但是要谢言毫不羞耻地接受这件事,还是太困难了点。 严谦搂着她的腰更紧了些,抽插的动作也丝毫不留情,谢言几乎已是被腾空抱起的程度。她为了避免自己喷出而夹紧的双腿反而令快感更加集中,她哭着抵抗却仍是徒劳,一小股细流伴着惊叫漫出腿心。 严谦得逞,这才收敛了一点戳刺的力道,一边还假惺惺的哄着「怎么了?太舒服了吗?」 谢言筋挛着高潮,又羞又气的哭着「说了不要嘛?讨厌?坏蛋?」她还夹着腿,水流却沿着大腿内侧滑落脚踝,地板湿润一片。 自己站好(H) 78 谢言哭着高潮,严谦却无法继续挑逗她,他使坏过头,忘了谢言的小穴是天生的名器,现在正在反噬着他的柱身。 谢言高潮后的韵律筋挛是他在她体内最爽的瞬间,每次享受着的同时还要摒弃凝神收紧腹部憋着,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弄射。 但是刚才被顶上极乐的谢言,为了抵抗喷潮的感觉,几乎用尽力气在收缩骨盆底肌,丝毫没考虑到被她咬在体内的严谦此时有多难以忍受。 他低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强忍着缠绕腰间的射精感,不觉间手臂太过用力,又把谢言勾得非得垫脚才不至于下身腾空。 她娇滴滴地啜泣着「?说了?等一下?你害我?地板湿了?」好不容易那股喷的感觉才缓缓退了下去。 严谦听她的抱怨丝毫没有反省,反而欲火更盛,他轻轻厮磨着她的耳朵,轻声细语道「可是我喜欢看你很爽的样子,别担心那些,我会负责善后。」 谢言想像严谦拿抹布擦拭地板的模样,不仅没安心反而更加羞耻,还被他贴着耳朵说话,后背似有蚂蚁在爬,酥麻地起了鸡皮疙瘩,她嗫嚅着抗议「我不要那样?太羞了?」 「所以你是想要我?让你高潮,但是不要让你喷水?」严谦又开始轻轻顶撞她的臀,谢言马上又舒服地娇喘起来。 刚刚高潮过的小穴又热又软还很敏感,只是用刚才一半的弧度轻插,谢言就爽得拱起腰,娇媚的呻吟无意识地催动雄性的欲望。 「哦?是这么任性的要求吗?」严谦狠笑着舔咬她的耳骨,谢言缩着肩叫得更难耐了,每次严谦一边抱着她温柔抽插,一边舔她耳朵又情话绵绵的时候,她都仿佛要融化在他的怀中。 「嗯?啊?才?才不?任性?」谢言委屈地悄声抗议「是你?啊?你每次?嗯?都故意?让我?哼?」 严谦被她的指责逗乐了,他大掌扶握住她双边的臀,又加大身下撞击的力道,暗红的粗大柱身在粉嫩湿穴出现又没入,拔出时穴口肉瓣还会挽留似地微微噘起,插入时又会跟着被塞入,好像某种活物在呼吸吞吐一般。 谢言说得没错,他已十分了解她身体各处的敏感点,很多地方摩擦会高潮但不会喷水,但好几次他都是故意刺激她最容易喷的点。 严谦笑着辩白「因为我想让你舒服嘛?不这样做我看不出你是不是真的高潮?」他光明正大的说谎。 严谦交往过几个性格开放的女人,知道她们为了取悦男人,会做出与身体感受不相符的夸张反应,但谢言的高潮他是不会错过的,那种紧缩感跟溅出的蜜液根本假装不了。 谢言的深处又被他顶开,比刚才适应了些,疼痛越来越不明显,但是快感却丝毫不减,每一下都好舒服,跟高不高潮没关系,只单纯这样抽插就快失去理智。 「这样?你快高潮的时候记得说出来,我会帮你注意可以吗?」严谦也被她湿润的小穴伺候的很舒服,谢言乖巧的反应让他愈发得寸进尺,脑袋里逐渐充斥想将她玩坏的心思。 谢言突然开始有点心慌,虽然已经决定今天要好好安慰、包容身后的男人,但是她真的能满足得了严谦吗?他刚刚说要做到尽兴是到怎么样的程度?她回想起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说好了可以了的时候。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她知道自己远远低估了他的体力。 「宝宝,你说好不好?回答我。」严谦伸手抚弄她的脖子,修长有力的手指色情地按压她的侧颈「想去的时候告诉我,不难吧?」谢言含着泪,忍不住转回来瞪他,却见他一副坏笑的表情。 泪光闪闪的眼眶带着些许谴责及讨饶的意味,微张着的红唇还持续地溢出软糯的娇喘,莫名的有股易碎美感,严谦忍不住俯下身亲吻她的脸庞。 谢言已经被插得神魂颠倒,严谦却越做越起劲,额前几缕短浏海随着激烈运动垂落,他伸手探向她的腿心,中指略显粗鲁地埋进肉瓣揉按着那颗敏感小豆。 谢言马上被刺激得眯起双眼,湿乎乎的小穴明显夹紧许多,她呜咽着「啊?不可以一起摸?」 严谦被她下面的窄穴咬得眉头微皱,边含着她的耳垂,边说「但你里面说可以呢?而且它还告诉我?你特别喜欢这样。」 谢言感受到另一种不同于前一次的快感,她双腿颤抖的更加厉害,扶在墙上的手指忍不住蜷起,娇喘声夹杂着难耐的哭泣。 严谦看她的反应知道她又即将迎来高潮,他亲吻着她的肩膀说「要去的时候告诉我,我怕一不小心又把你搞到脱水了?」 谢言却羞耻得摇头软声嘤咛,她已被快感逼疯,每次跟严谦做爱都似乎要被啃噬殆尽,感觉他永远有更刺激更舒服的感受要授予她。 「不说的话我就一直做啰。」严谦加入无名指继续揉着她外部的敏感点,第一及第二指节很有技巧地按压着画圆圈,寸寸辗过小豆及附近所有舒服的位置,同时体内最底处还被他深深撞击着。 「嗯?啊?啊!」她几乎要被第二波高潮给弄昏了,仰起脖子浑身紧绷地在快感顶端颤抖着。 正当她呜咽着脱力时,严谦眼明手快地环抱住她,原本溜出一半的粗硬男根又全数塞了回去「嗯?不行?啊?太舒服了?已经?不要?」她被压在他怀里微微抽搐着,哭泣的侧脸惹人怜爱又令人心痒。 他支撑着她的腰,轻轻将她的上半身抵在墙上,身下贪婪的小嘴还持续缠绞着他,温热滑润的收缩感让他兴奋得停不下,持续撞在她的软穴中,他的手指也继续揉躏她的小豆 。 谢言啜泣着求饶「不要了?不行了?太舒服了?停下来?谦哥?我要休息?」她的纤纤玉指抓着他的手臂试图推开他的禁锢。 「你高潮了吗?你没说我是不会停的呢?」严谦低沉的嗓音十分挑逗,语气中带着笑意让谢言更加崩溃。 「呜呜?高潮了?已经高潮了啦?呜呜?讨厌?你?明明就知道?不做了啦?色魔?」谢言被他逗得眼泪直落,啜泣着不能自己,过载的快感让她的理智消失无踪。 严谦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他停下大力顶弄的行为,只在浅处缓慢进出,揉捻着她的小豆的指法也改为用指腹轻点,像是触碰手机屏幕般的温柔力道。 「嘘嘘嘘?别哭了宝宝。」他亲亲她的头发,宠溺地轻哄着「我慢点、轻点,别哭了,嗯?」他亲亲她的侧脸。 「别把力气都哭没了,待会就没人陪我爽了?」 这个坏心又欲求不满的色鬼?谢言边啜泣边在心里骂他。明明一直逗她欺负她,这时候又一副柔情似水的样子,害她又几乎要化在他绵绵细语里,真的好坏。 但是激烈高潮后严谦的温柔碰触实在太戳人了,谢言感觉连骨头都被磨软,好温暖又好舒服,还想要他继续温柔地抱着她、亲她、摸她。 到底怎么会那么有感觉?难道自己本来就这么好色?谢言羞耻地咬着下唇。 「还有力气自己站好吗?」严谦见她啜泣声渐歇,出声确认,语气和缓听起来莫名体贴,他稍微放松了抱着她的力道,但还是扶着她的腰。 「待会可不许这么快又高潮啰?这样子会撑不到我射的时候。」上一句温柔,下一句却直接让谢言羞恼到想转身咬他。 「你、你不是说?跟我做很舒服吗?为什么?你还能?撑那么久?」谢言红着脸,神色迷离的问。怎么每次都只有她做得失去控制,他总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你真不懂男人啊。」严谦哼笑「就是因为很舒服,才会想做得久一点。」他的手指还很挑逗地持续碰着她的下面,男根在入口处轻轻来回进出。 「像这样轻轻的插你?就很舒服?」他缓缓地把男根又顶进最里面,听着谢言突然急促的喘息,又轻笑了一声才说「舒服到我想插一整晚,一直插到天亮?」 一整晚? ?插到天亮? !谢言惊得瞪大眼睛,轻抽了一口气。请来个人告诉她严谦是在开玩笑吧? 「可是?射出来?不是更舒服吗?」谢言一边感受到体内又被细细研磨的酥麻感,一边颤抖着问。 「嗯?射的时候确实也是很爽?」严谦对于谢言现在还有余裕心思跟他聊天的这件事感到有趣「怎么?想要我射吗?」他低声调戏她。 「嗯?」谢言没有多想,背着他乖巧地点点头。她才高潮两次就已经腰酸软脚,真的没有体力陪他到天亮。 严谦没料到她会这样回应,内心一阵波动,眼睛危险地眯起。他舔舔下唇,假装淡定地说「想用什么姿势让我射?」 谢言又羞了一阵,才嗫嚅道「用?现在这个姿势?」缺乏经验的她都能想到一些羞到让人钻到地洞的姿势,更何况是身后这个身经百战的变态男人,还是趁她还有体力赶紧结束这回合。 严谦看穿她催促的理由,但也确实被她的反应勾得更上头,他压抑着内心那股冲动,勾起嘴角问「喜欢从后面来?」 他的胸膛轻压在谢言背上,身影几乎将她笼罩,扶着谢言腰部的手背筋骨明显,充满力量感,他将身躯又朝她压下几分「那你的屁股可得抬得更高一些啊,这样我才能更好插。」 两人的身高差距导致严谦必须弯腰曲腿才能找到合适的插入角度,虽然对他来说影响并不大。 谢言被他摸得全身发软,已经懒得计较他戏谑的口吻,于是她顾不得羞耻,上半身全倚在墙上,努力地蹶起臀部朝向他,脚尖高高垫起。 「宝宝乖、真听话?」严谦奖励般地亲亲她的耳朵,语气轻柔却令她暗自羞恼,他灵巧的手指又继续加大力道搓揉外阴及敏感的小豆,谢言绷着身体接受他带来的所有酥麻快感。 他的另一只手从腰部往前抚至胸前,拢住她单边的胸或轻或重的揉压一阵后,用食指指腹挑弄她的乳尖,很快地就更加硬挺。 谢言温驯地边喘息边眯着眼感受着严谦的分身在她的体内刻划他的形状。 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让他心情好一点呢? 严谦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今天那些新闻的大场面,怎么看都不是单凭白安雅就可以炒作的,也不是严谦一个人事后否认就会安静平息的程度。 严父一定有参与其中,他上次说就算把严谦打晕了也要让他结婚,看来不只是说说而已。 而严谦?他虽然百般不愿?但是他有多少能力能与严父抗衡呢?严父可是谢言心目中最强大的角色,魔王一般的存在。 谢言本来就对婚姻没有什么期待,她一直以来都只是在等严谦娶妻后能放她自由,那她或许就能另外找到心仪的对象,共同步向两人的未来。 现在她心境变了,她爱上严谦,已经不想看到严谦跟别的女人结婚,但却仍是无法想像自己穿着婚纱站在他身边的样子。 那画面看起来会有多么突兀呢?就像大家都是穿着高中制服一起上课,却有一人穿着国小制服混杂其中。 她对两人的未来全无规划,所以只照着严谦的步调走,他却有意无意提过好几次想跟她订婚、结婚,虽然对他没有期待,但他至少是有自己的想法,一定讨厌被严父逼迫吧。 「想什么呢?」严谦发觉她的情绪突然出现落差,有些不安,低头亲吻她的侧颈。今天谢言太主动了,天上不会掉馅饼,一定是有什么缘故。 「谦哥?你喜欢这样吗?」谢言侧头回来看他,潮红的脸上挂着一抹看了令人心疼的微笑。 严谦内心有个地方突然炸开,各种包含兴奋、愧疚、怜惜与不甘等等的情绪复杂交织又迸发出来,他一瞬间当机了几秒,才僵硬地滚了滚喉结,答道「?嗯?很喜欢。」 谢言无论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订婚(H) 79 谢言无论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自从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小妹特别上心的时候,早已产生严重依赖性,硬要比喻的话,就像上班日的咖啡,一早没喝就感觉脑袋昏沉,做事效率都无法提升。 但是缺乏谢言比缺乏咖啡更令人痛苦。 高叁升学时期,最令人压力大又沉闷的日子,每天早上有一个女孩会跟他坐在同一个餐桌上,趁着大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偷换旁边兄姊的餐点,偶尔被当事人抓到还会调皮的吐吐舌挑衅。 同一个女孩放学时会怯怯地站在高中部与国中部校舍交接的转角,望眼欲穿地等着一群比她年岁稍大的兄姊,素净的小脸蛋在看到等待的人的时候,会漾出灿烂夺目的笑容,像只迎接主人的小宠物。 也是同一个女孩会在晚餐后的客厅,不安地站在家教老师面前等着批阅卷子,时不时目光随着老师阅卷的右手,表情不停变化着,一会蹙眉、一会咬唇,特??别无辜又委屈。 严谦并不是每天都跟谢言有话说,他只是习惯性地看着她,在一成不变又疏离的家庭生活中,她是唯一能为众人带来乐趣的对象,看着她跟其他人的互动经常能让严谦感受到什么才是平凡的幸福。 偶尔她像对待其他兄姐一样对着他撒娇耍赖时,他便觉得她是世界上唯一把他当成严谦而不是严氏继承者的人。 然后他突然被严父送出国,不在原本规划内的留学让他十分气恼与不适应,他知道自己会最想念谁。 但他不知道自己会撕心裂肺的想。 如果当时,他就这样顺水推舟接受了严父及黄盛对他的所有安排,他现在抱着的会是那些衣着华贵、胭脂香水刺鼻、眼睛里除了家世背景及权势利益外放不下其他的、与他『门当户对』的无趣女人。 而谢言此时则被会其他连自己半根脚趾头都比不上的男人插进身体里。 严谦骤然冷笑,他抬起她一边的大腿,用力地将自己鼓胀的欲望戳刺进谢言的小穴「你呢?你喜不喜欢?」 谢言被他突然转变的语气吓了一跳,下身被突入的刺激令她缩紧身体,娇俏地吟叫了一声,她羞耻地遮捂住嘴。 严谦的嘴角扭曲了一下,他的眼眸里闪着暗光,内心黑暗的执着似乎到达了巅峰「快说吧,告诉我,你喜不喜欢?」他掐着她的腰的手几乎要镶进她细嫩的肌肤里。 谢言听他强硬的语气,内心隐隐发酸,不是因为生气或难过,而是近似心动的心疼。因为她听出他言语之间的迫切,他仿佛已经不安到需要确认她的心意,确认她没生他的气。 「喜欢?谦哥?很舒服?喜欢你?」谢言的双眼雾气朦胧,她也没什么需要隐藏的了,不管世界将如何变化,此刻她只想属于严谦,想安慰他、抚慰他、在他身边给他一点力量。 严谦听着她示好的言语,已经忍不了一点,他拉着她的手臂,让她转过身,一边疯狂地吻她,一边抱起她的双腿,将她抵在墙上深插。 谢言下意识用力攀紧他的肩,这个姿势她的体重几乎全落在他的男根上,强烈被占有的刺激让她马上又呜咽着受不了,她不得不用双腿勾住他的腰以缓和一点他贯穿的力道。 谢言不知道的是,她顺从的态度反而让严谦更加内疚与自责。 他暗恋谢言有多久,就幻想了他们两情相悦有多久。他多想用全部去回应她,可是刚被迫昭告天下已经有婚约对象的男人,究竟有什么资格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 就连此刻他都不该贪恋她的身体,不该盲目地接受她的勾引,而是想办法把事情解释清楚、处理妥当,让她能光明正大的缩在他怀里撒娇,也可以顺理成章地坐在他身上放荡地颤抖高潮。 「宝宝?再说一次?喜欢什么?」他咬牙命令道,狠狠将巨根埋入谢言的软嫩穴口狂捣,感受着那炙热的簇拥,一边撕扯着内心,一边贪得无厌地索取她的抚慰。 「啊?喜欢?谦哥?嗯啊?喜欢你?好舒服?嗯?」谢言的脑袋早已被反覆的高潮弄得一片昏沉,只记得要迎合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她的脊背抵在坚硬微凉的墙面上,有些不适应,但是比起被戳得汁水喷溅的下体感受到的爽感,那根本微不足道。 「哈?」严谦又持续深插了百来下,终于低喘一声拔出射在她的腿根处,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粗喘着。 严谦闭着眼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大约一分钟,谢言没有抗议,就任由自己挂在他身上,虽然全身已酸软又颤抖到不行。 一会他缓过神来,亲亲谢言的脸颊,又恢复到他那副风流倜傥的从容姿态,他温柔道「辛苦了宝宝?累了吧?我带你去洗澡。」就这样没给谢言抗议的机会,又一路抱着她进浴室。 ————————————— 「老板,您真的跟白小姐订婚了吗?」早前宋俊暂代司机接送严谦回家时,终于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宋俊记得中午他载严谦去赴宴时,他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怎么一顿饭吃个半天就算了,吃完反而一副从南天门杀了叁天叁夜未阖眼的凶残样。 严谦嗤了一声,说道「你眼瞎了?换你你订不订?」嗓音比平时更加??没有感情,冷得宋俊哆嗦了下。 宋俊被严谦的态度震慑得缩着脖子沉默了下,姑且不谈白安雅的真实个性如何,她好歹家财万贯身世显赫吧?怎么这种嫌弃到骨子里的语气。 所以?是没有订婚?那新闻怎么跑得那么快,而且前一阵子严谦跟白安雅被狗仔跟拍闹出绯闻时,还把他当成出气筒,强人所难地要求他半小时内洗掉热搜。 现在?也没见他有什么后续动作。 宋俊用后视镜偷瞄了严谦几眼,脸色阴沉得跟被鬼附身一样,还开了窗狂抽起烟,看起来完全不像刚与人订婚的幸福男人。 『那谢小姐呢? 』他那想八卦的心情蠢蠢欲动,几乎要冲开他的嘴。 毕竟电视不是常演吗?政治联姻、私奔、正宫小叁互撕、追妻火葬场之类的,狗血但是经典好看,现在有机会可以身历其境体验,忍不住有些激动。 宋俊为自己大逆不道的吃瓜态度心虚一阵,又良心发现地替谢言担心起来,平凡出身的姑娘终究是敌不过现实的政经利益吗? 严谦察觉宋俊一副有话不知当说不当说的便秘样,不耐烦地问「你是把我当成什么?我缺什么需要跟姓白的结婚?」 宋俊有些尴尬,内心的想法仿佛被他看透,他紧张咽了口口水,战战兢兢地回答「不、不是,我只是想说需不需要发新闻澄清?」才说完就发现自己是不是又帮自己揽工作了?死嘴怎么就不知道闭紧? 没错,就算集团联姻可以带来诸多合作与商业利益,但这些凭严谦自己本身也做得到。 跟着严谦的宋俊是最清楚的,他虽然任性又冷酷,但是依照他的指导执行的商业政策从来没有出错过,无论行销手段、商品开发、行政系统,他都能准确无误地提出优化方案,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年纪轻轻就一路上爬到总经理的职位。 也是他为什么脾气如此难搞,时不时像月经来一样暴躁,却还能令众人佩服地五体投地的的原因。 「现在澄清只会是反效果?」严谦阴沉地低语。他想到下午吃的那场鸿门宴,胸腔内的怒火又开始灼烧。 是他太小看白安雅了,从一开始她提的条件就是打算将他们俩绑在同一艘船上,她打算利用他保持沉默的这两个月,让他们订婚的假象成为既成事实,而且这肯定不是她一个人的主意。 都怪他自己太自大,落入圈套。就算黄盛开发的商品再怎么有前瞻性,又废了多少人多少功夫,他都不该铤而走险订下漏洞百出的条件。 今天的新闻想必早在前一周,严律书安排相亲时就安排好了,当时严谦的牴触、叛逆也全被严律书看在眼里,他一边用谢言的处境威胁他,一边指使白安雅去给他设套,这么显而易见的企图他怎会忽视了呢? ————————————— 两天前,白安雅那副迫切的样子,信誓旦旦地告诉他,只要协助她迎合白父施加给她的相亲,她就能获得产品推动的许可,那么他跟黄盛部门开发的商品就能在年底前上市。 「严谦,相信我,我只差这两项,我的姊姊产期快到了,我一定要乘这个机会做出成绩,否则我未来的股份会被我爸分到宝宝名下的!这我不能接受!」白安雅的语气急迫得像是要哭了。 白氏会长膝下无子,育有叁女,白安雅姊姊生的第一个孩子,将是白氏集团最有利的继承人。 严谦的双手交迭在胸前,他冷淡回答「白小姐请找别人吧,我现在单身挺自在的,不太想掺和你的家务事。」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让我拖延时间,我不会提到你名字的,让别人捕风捉影而已。如果不是你当对象,我爸爸他不会满意的。」白安雅坐在沙发上试图朝他挪近,严谦淡淡抬起的冷酷眼眸打消了她的企图。 「我多给你一成,不,一点五成,够有诚意了吧?我现在马上就能签!你也知道吧,那么高的技术要求,若是找其他工厂合作,光是测试期就会比我们多半年以上!」白安雅见严谦挑眉,知道自己成功引起他的兴趣,又接着叨叨不绝地说服他。 「尤其是黄主任的产品,那是多大的商机?晚半年生产,如果被其他企业抢先一步,你们部门的研究就算白费了。」她激动到上气不接下气。 就结论而言,严谦不讨厌有野心的人,白安雅作为合作对象,工作效率还算不错,虽然面对严谦时的判断有时会有点愚蠢,还老是喜欢肢体碰触,但把她当成同性看待的话,也不怎么冒犯。 继续跟她合作,利益会集中在严氏集团,白氏虽掌握高端技术工厂,但白安雅不懂得提高合作条件,充其量是来帮他们打工的,百利而无一亏。 问题是?白安雅打算怎么说服白会长他们俩个订婚?白会长不至于像她一样这么容易呼咙,这件事着实有点蹊跷。 「先说清楚你打算怎么做。」严谦询问。 「我?我其实另有对象,虽然他地位不如你,但是他也愿意配合我打烟雾弹。」言下之意,她会让其他男人假装成严谦做一些以假乱真的亲密行为,或拍一些暧昧的照片。 严谦对于这么粗糙的手法有些质疑「他是谁?」 白安雅迟疑了一下「是?范一丞,京城秘书长的外甥。」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两人互搂的照片递给严谦。 严谦接过细看,衣冠楚楚文质彬彬,身材虽矮他一点但不明显,若是只看肩膀以下或是背影,或许能骗得了一些人吧。 他思索了一会,既然他什么也不用做,事情被拆穿后他便没什么责任,要解释也很简单。 问题在于绯闻出现之后,他该怎么安抚谢言,他们的关系至今为止还十分脆弱不稳定。 还有黄盛的商品?那心机重又悲惨的老家伙,为集团做牛做马,卖命二十几年,前几个月却还当了替死鬼,差点命丧黄泉?当时谢言哭得仿佛没有明天? 「一个月,够你跑完公司文件流程了。」严谦权衡之下回覆,将手机递回。 白安雅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与惊慌,她咬咬牙说道「至少两个月,我编的故事还是必须有起承转合吧?」 鸿门宴(H) 80 「严会长,没想到这么有缘啊?」富丽堂皇的中餐厅包厢内,白会长笑得下排牙齿全都露出来,急着斟满严律书根本还没有喝几口的茶杯。 严律书的笑容隐晦许多,而他的眼神并无笑意,那虚假的声音说着「是啊,白会长,虎父无犬女,您的女儿十分令人满意。」他上下打量白安雅的冰冷眼神,让白会长的油腻笑容减去几分。 严谦的冰冷眼神更胜严父,他坐在白安雅的对面,尖锐的视线几乎要戳穿她妆容精致的脸庞。 他传达的意思很明显『你再不解释,我就要撕破脸了。 』 原本只是谈好条件要共同应付彼此的长辈,却在看了大肆放送的网路新闻后,察觉自己被这个女人给诓骗了。 白安雅迎上他的目光,脸色似乎有些惨白,她茶里茶气的说「严谦的眼光向来很高,我到现在还是受宠若惊。」 严谦低声『嗤』了一声,正打算开口,严父冷冽的嗓音却先一步响彻在包厢「哈哈,别妄自菲薄,白小姐的条件确实配得上,其他配不上他的女人,我还正烦恼该怎么处理。」 严谦内心瞬间下沉,后脑像被用力拍了一下。 白安雅捕捉到严谦的眼神似乎暗了一阶,她露出狡黠的笑容,顺着严父的话语说「严谦身边哪有其他女人?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他对我真的是一心一意。」 严谦突然冷笑出声。 这算什么?在场的人一个个都想操纵他,一个威胁他要处理掉身边人,一个假装要替他遮掩还想强卖他人情? 「这出闹剧要演多久?」严谦语气森冷,他现在因为白安雅的背叛而怒火滔天。 「我现在没有订婚的打算,对象更不会是她。」他猛地站起身来,拾起外套打算离开。 「坐下,如果你不想要我动手。」严律书的声音威严低沉,声量渐大「冲动之前先想想看,我有可能让你全身而退吗?就算你现在没事,你又如何确定其他人都很安全?」他斜眼注视他,嘴边的笑容很狰狞。 严谦阴沉着脸与他对视,深知自己已踏入他的陷阱,故不敢贸然离去一步。 严律书也是在严氏集团病态的养成教育中茁长成长的,不仅自大、狂傲、冷血、还很阴险,他那一辈的养子养女们,全以他为尊,把他侍奉地跟皇帝一样,甚至让他连手足之情都不屑一顾,全然将周边的人都当成棋子在操纵着。 黄盛到底看上他哪一点,愿意为他牺牲奉献这半辈子?严谦对于自己的父亲也是仇恨大于亲情,想到他自己的母亲是如何含恨离开人世间,那时起他就从来没有信任过自己的亲父。 或许整个家族里第一个看穿严律书本性的人就是他自己的儿子吧。甚至于被严谦戳穿他让黄盛当替死鬼之后,他更是藏也不藏,直接暴露自己凶残的本性。 「你知道我多得是让人听话的手段,就不知道他们受不受得了这种…对待。」严律书看他还站着不动,又继续出言威吓。 「我不订婚,你能拿我怎样?」严谦没有立刻服软,他也在计算着自己对峙父亲的胜算。 「你以为你有得选?当初万雨芳?」严律书又要继续开口说些难听话。 「别提她的名字。」严谦的语气瞬间增加了一股怒气,他的手已握成拳头。 「哼,你果然记得。但你还是欠教训才会在我面前这种态度。」严律书的笑容更加的狰狞,在严谦的眼里他已经跟厉鬼没有什么两样。 白会长这时才跳出来缓颊「哎,吃个饭气氛别这么严肃嘛,来来来,大家都坐。」他站起身来拉严谦想让他重新坐下,严谦还蹙眉瞪着严父,眉间的纹路深刻地几乎留下痕迹。 万雨芳是严律书曾经的情人,也是严谦的亲生母亲,更是严谦内心最难解的心结。 此时严律书不仅威胁他,要对他身边的人也就是谢言动手,更是刻意提起他已逝母亲的名讳,目的就是要彻底的激怒他,或是使他屈服。 「严伯伯您不要对严谦这么严厉嘛,我看了会很心疼的…」白安雅装腔作势地摆出一副委屈柔弱的面孔,严律书假意给她面子,冷笑着不再继续说话。 同时白会长在一旁使劲的拉扯严谦的手臂,却分毫不动,他逐渐沁出冷汗,心想这小子力气真大,一边笑呵呵地说「哎,赶快坐下来大家好好聊聊嘛,今天不同意,之后可以慢慢考虑呀。」 严谦碍于长辈的面子没有将白会长推开,但是他的语气仍然冷得令人胆寒,他一副没得讨论的样子说着「不是今天不同意而已,我明天不会同意,以后也不会同意。」 白会长被他这么一激,表情也变得僵硬「严总,说实在的,我们白氏并不是非得找严氏当联姻对象,纯粹是以两家最大的利益来做考量。」 白会长眼睛向旁边的严父看了一眼,又接着说「身为严氏集团的继承人,难道还把私情摆在第一顺位吗?那我们这些长辈可要失望了。」 严父轻咳了一声,突然四名保镖上前捉住严谦的手臂,将他压回座位上,这次严谦没有过多的挣扎,因为他知道没有意义。 今天这个场合他不是没有料见过,但他太乐观,低估了白安雅的心机,还有他太将黄盛开发的产品放在心上,导致他做了错误的选择,以及给出稀有的信任。 他今天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那么至少他还不会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 在严谦赴约时,原先只打算和白安雅在长辈面前虚伪地寒暄几句,堵堵他们的嘴。没想到才刚入座,手机的讯息音就接连震个不停。 严父早已砸钱委托各大电视台、网路媒体甚至是部分人气很高的时事型网红轮番播报订婚的新闻,今天的餐聚只是要提高可信度。各式的婚约细节满天飞,未经本人确认的消息不胫而走,热搜榜上前六名皆是与严氏白氏联姻有关的标题。 诸如:『国内首富严氏集团公子订婚』、『白氏集团高端晶圆技术外销成绩』、『严谦 白安雅 是谁』、『关于严氏继承人的12件事』、『集团联姻 日期』等等的标题,不停地在搜索引擎上更新。 现在要制止已经是不可能,就连等在饭店楼下咖啡厅的宋俊,都因为消息传播的速度而手机发烫,甚至讯息多到接不起电话,宋俊焦虑地快将地板跺穿。 ———————————— 浴室里,两人坐沐在浴缸中,谢言挺翘的胸乳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地在浮沉在水面上,她的双腿微微并拢,脊背枕着男人坚硬的胸膛,紧密的接触令她有种浑身发麻的感觉。 明亮的浴室起初让谢言十分害羞,但严谦若无旁人地脱除他自己的衣着,自然的如同呼吸般展露着那比例极好的精壮身材,反而让谢言看得目不转睛,几乎忘记要遮掩自己。 他很熟练地帮两人简单冲洗之后,搂着她泡进热水里。很快地,她的两腿间,严谦的巨物很有精神地昂扬着,轻轻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来回磨蹭,异样的麻痒阵阵随着皮肤蔓延。 害羞之余,谢言总是惊叹着这个男人的体力,今天她原本打定主意想好好的抚慰他,但是现在她很怀疑自己究竟做不做得到。 「你有什么话想问我的吗?」严谦边用大手轻拂她细软的肚皮,食指在肚脐周围轻轻的画着圆。 这个问题很奇怪。谢言心想。这样问代表他有什么话想说吧。 想问的问题其实有很多?下午爆炸性出现的新闻?他打算如何应对?跟白安雅的约定?严父的态度?但想来这些也都是严谦的烦恼,问再多也无济于事,他一定早就在想办法处理。 「?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忙的吗?」谢言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讨好的轻拍着,她的语气轻柔,像羽毛般刮搔过严谦的心头。 严谦没有说话,抚在肚皮上的手指力道重了几分,谢言忍不住轻笑着扭了一下,很痒。 这举动像是某种开关,严谦的手指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他将双手覆上她的双乳,先是用掌心像是搓汤圆一样磨蹭着乳首,接着毫无预警地托住她的嫩乳,食拇指夹住胸前的花蕊拉扯,难以名状的刺激让谢言娇吟一声,仰头躺倒在他的肩膀。 他的手指修长、掌心宽阔,放在她的胸前轻掐时,会让她产生自己的身体比例缩小的视觉效果,仿佛像娃娃一样被他攫在手掌心,这感觉经常害她既羞耻又脸红心跳。 「你心胸真大?」严谦意义不明地呢喃了一句,一边手指还不停地揉捏挤压她软弹的胸,手法好像要替她集乳一样。 「唔?什么意思?」谢言侧头在他的下颚处难耐地询问着。是什么变态的双关语吗? 严谦没有继续说下去,取而代之他吻住了她的唇,薄唇性感张合之间,还有灵巧的舌头来回穿梭,绵密的亲吻十分勾人,她不由自主地享受着这个吻,情欲又被挑动。 严谦以为谢言会叫他解释那漫天飞舞的假新闻是如何来的,或是要他安抚她,说自己绝对不会跟其他女人订婚,果然他还是太小看谢言了。 她不仅没有像昨天一样耍性子,甚至反过来包容他抚慰他,这让他的内心几乎要同时被愧疚感及满足感给撕裂。 他什么反应都给不出,只是再一次深刻体会到自己有多爱这个女人,爱到他想将她揉进自己体内再也不分开的程度。 「啊?不要再玩我的胸部了?」胸前的刺激在缠绵的接吻后快感更加明显,舒服到谢言的腹部有股抽疼感,近似被他戳进深处的爽意。 严谦听进她的话,终于放开她的胸部,接着握住她的腰将她举出水面,推倒在浴缸的边缘,低声命令:「扶好,站好。」 他先将她的手抵在墙上,又捞起她的腰让她再次呈现背对他翘着臀的姿势。谢言羞耻地咬着下唇,很意外严谦今日居然这么执着同样的体位,一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在玄关处被捣进体内最深处的画面。 他炙热的手掌如同往常一样扶握住她的臀,有个东西轻抵上她的穴口,像手指一样灵活的从两瓣肉丘之间钻入,向前探至她的小豆,触感比手指还柔软细腻,才摸一下谢言就舒服地叫出声。 哪里跟平常不一样,谢言低头往自己的两腿之间看,看见自己泡在水里的小腿及脚趾,以及严谦的膝盖,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刚『摸』得她很舒服的不是手指,是他的舌头。 「呀、不许舔!」她羞愤地几乎尖叫,一只手向后推开他的脸,却被用力的抓住手腕固定在身后,她不屈不挠地夹紧双腿。 「把腿张开。」严谦的声音不愠不火,他拍拍她的臀,有些警告的意味。 「不要?太羞了?我不喜欢这样?」谢言的声音已经颤抖不已,全身泛着一层粉色。 严谦哼笑一声,刚舔那一下她可没有不喜欢的感觉。他更用力地拍了她的臀,清脆的拍击声回荡在浴室内,让谢言脑袋更热了。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他含笑威胁着「你不乖乖把腿张开,我就舔你后面的小洞。」 他的手指扣着她的大腿,将她的下半身固定住,他的唇及霸道的气息示警般地在她的股间轻磨。 谢言羞得眼眶含泪,她呜咽求饶「不要?太羞了?很脏?不要舔?」但是就连他喷吐的气息带来的痒意都是那么地魅惑。 「不脏,不是才刚洗过?乖,腿张开。」严谦轻咬了她的臀一口,谢言抖了一下差点软脚。 实在太羞耻了她真的做不到,谢言咬着唇低泣。严谦见她不配合,直接伸出舌头覆上她紧闭的外丘重重舔舐,他的鼻尖也压在她臀间。 谢言的娇喘立刻溢出,嫩得像撒娇的猫咪,这对严谦来说分明是一种鼓励,于是他试探性地将舌头探入那窄缝之中。 濡湿柔软的触感在敏感地带探寻,谢言从未体验过如此羞耻又刺激的玩法,她边淫叫边哭泣「不要?太变态了?很脏?」舒爽的快感让她双腿不停发颤。 严谦难得有耐心地用舌头来回在她紧闭的穴口附近梭巡,尝到了谢言的味道,像泪水一样有点咸却带有一丝腥甜,是他不但不排斥反而还有点喜欢上的味道。 他恶作剧地用手指轻触她的后庭,感受到她的身体非常明显地震了一下,邪恶地笑着说「这里舔起来也很舒服哦,试试看?」 谢言羞得大哭「严谦!你不准!大变态!」 严谦被她哭着骂反而心情愉快地笑出声,他将她翻过身,让她靠墙坐在浴缸边缘,强硬地掰开她的双腿,挑逗地说「你都知道我是变态了,就顺其自然别反抗了吧?」他压住她的腿,将头埋进她的腿间。 狂犬病(H) 81 「不要?」谢言深知自己阻止不了这个色欲薰心的男人,但是还是羞耻到耳根阵阵发麻。 「乖,听话?」严谦毫不客气的态度,仿佛只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反而衬得谢言惊慌失措。 他强壮的臂膀从外侧抱住她匀称的双腿,力道恰恰能将她的下半身固定在他的肩上不得动弹,他粗厚的舌头覆上她的私密处,一双灼热的目光却带着调笑与她对视。 谢言羞得面红耳赤,一双手遮来遮去不知道该遮脸还是遮他调戏的视线,严谦却自顾自地动作起来,他轻柔地用手指将她丰腴的外丘拨开,舌尖很色情地探入她的花穴。 「啊、啊?」比手指头更柔软却加倍刺激的感触在她的穴口处滑动,谢言感觉脑袋一阵晕眩,她的手下意识地揪住严谦的短发。 濡湿又温暖的软物拓开她的窄缝,上下磨蹭着抵上她的肉豆,陌生又羞耻的快感让她浑身僵硬,止不住的喘息不停在浴室内回荡,气氛更加旖旎。 严谦微眯着眼,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唇舌挑弄地很有感觉的样子,他体内从未真正熄灭的欲火又开始燎原,继续将舌头沿着花穴的内壁上下来回画着圆圈。 仅仅是最轻柔的舔弄,谢言就敏感得浪叫不已,意识几乎要飞出脑海,她的双手镶在严谦的发根之间,仿佛要透过抓握获得一些稳定感。 花穴里泌出越来越多的蜜液,随着唇舌更加用力的狎弄发出淫糜的水声,严谦不知何时逐渐认真起来,每一下舔吻都辗过她最敏感的花蕊,迅速将谢言推上快感浪尖上。 「不行?快要?谦哥?不要舔了?」即将高潮的预感让谢言不自觉绷紧大腿,被她腿部的嫩肉夹住脸颊的严谦,内心野性的感情愈发沸腾,他吻住她的肉豆吸吮起来。 「嗯啊?!」谢言尖叫一声不可控制地仰头高潮了,拉扯着严谦的头发更加用力,他却不放过她,继续含着她的花蕊用舌尖快速来回挑弄。 她哭着边抖边摇头抗拒着,剧烈地快感几乎将她逼疯,下腹的潮意又开始迅速发胀,她脑海深处意识到,如果她不小心喷在严谦脸上,真的会羞耻到想自尽。 「不要了?求求你?真的不要?太多了?」她哀声讨饶,两行眼泪顺着脸庞滑落。此时她大眼迷蒙,双颊潮红,皮肤泛粉,浑身发抖的样子又可怜又勾人。 严谦嘴角挂着意义不明的淡笑放开了她的腿,他直起腰,身下那本就体积惊人的硕大仿佛比平时更大了一圈,他强势地托起她的臀对准穴口准备插入。 谢言还在高潮中,她嘴里呢喃着不要了,身体却像是知晓了即将面临无法避免的侵入,颤巍巍的双手紧紧攀上他健壮的肩膀。 严谦轻笑一声,却无法真正像自己表现出来的一样淡定,太阳穴周边有几条青筋暴露突跳着。 他缓慢却强硬地挤入那正在阵阵紧缩的嫩穴中,欲望高涨的男根被那温暖湿润的秘密花园给裹住,令人销魂蚀骨的缠缴感让他不禁低喘,脖颈处的血管绷出更加饱满的形状。 他没有隐忍太久就开始顶腰,尽管花穴紧得像未经人事,润滑的蜜液却让抽送十分容易,严谦感觉自己的下半身也渐渐被快感侵蚀,麻爽感随着脊椎攀上后脑。 谢言的穴内被他来回揉辗着,多次的高潮逼得她无法理性思考,只能配合着张开双腿迎合他的戳刺,她软嫩又甜到发腻的呻吟不停地撩拨严谦的理智线。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再继续叫得这么色,就别怪我干翻你。」话才说完,穴内就瞬间紧咬,看来她真的有被威胁到。 谢言讨好似地抚上他的脸颊,亲密的碰触使得严谦愣神一瞬,她撒娇地低泣「谦哥?轻一点好不好嘛?」旋即吻上他的唇,小巧的舌头青涩地舔着他的唇瓣。 严谦满意地翘起嘴角,顺理成章地含住她的软舌吸吮,他托着她的臀抱着她站起身,步出浴室。体内的男根随着步伐轻微地进进出出,舒服地让谢言黏糯嘤咛。 严谦抱着谢言压上床,邪魅地边吻她边说「轻一点可以啊,求我。」 谢言不满地哼了一声,抗议地鼓起脸瞪了他一会,想了想又软下态度,乖乖地说「求求你了?」白皙的手腕绕上他的后颈。 严谦赞赏般地亲亲她的额头,沉下腰把分身尽数埋入她的体内,刺激得她拱起腰,他语气温柔地哄着「好,全部配合你,轻点、慢点。」 做到后面,谢言也不知道自己求他轻一点究竟是对还是不对,因为他又缓又慢的抽插,让体内的感受变得加倍清晰。深深撞在最里处的充实感,让快感迭加到不可思议的层次,光是他的顶入就爽得让她全身发抖,甚至感受到体内迎合着他的每次深入而抽搐着。 最后谢言的体感实在酸爽到极致,她哭喊着「太舒服了?不要了?」她的大腿不受控制地夹在严谦的腰上颤抖着,床垫被她的蜜液打湿一片,肩上全是严谦留下的粉色印记,她的眼眶泪光闪闪,破碎得令人心疼。 严谦深情地看着她,拉起她的手腕亲吻,却又残忍地说着「再陪我一下,嗯?」他将她的双腿抬至肩上,右手压着她的腰,左手扣住她的双手,开始无情顶弄。 谢言连点头或摇头都没有力气,欲仙欲死的表情朦胧地望着他,双唇微启吐着催情的呻吟,润糯的乳肉在严谦的眼皮底下随着他的动作上下弹跳着,被吮到红艳的乳尖晃得令人目不暇给。 严谦心想,单就这个风景,再干她几百次他都不会腻,更不用说下面那张永远紧紧吸啜着他的湿润小嘴。要是哪个男人妄想尝一次这个滋味,他绝对穷尽一生将他千刀万剐,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这样又换了两个姿势操干,严谦才终于决定放过她,他抬起她的腰,准备抽出来时,谢言却突然像无尾熊般抱夹住他,小嘴轻咬住他的锁骨。 严谦忍不住低吟一声,掐住她的腰沉声喝道「你做什?快放开!」他有些失措地收紧下腹,努力锁住精关,担心一不小心射在她体内。 谢言充耳未闻,咬着他的唇齿更加用力,疼痛感蔓延至他的颈侧,这么用力肯定见血了。强烈刺激直冲严谦的脑海,他惊觉大事不妙。 严谦嗤了一声用力推开她的腰,白浊的精液喷洒在她的腿间,他捏住谢言的双颊,紧皱眉头,语带责备「你这丫头,知道刚刚在做什么吗!」他视线探向她的私处,想确认自己究竟有没有即时退出体外。 谢言被他一凶,呜咽着抱怨「是你?你?做太久了?我都说?说不行了?你还?还一直换姿势??」她的双颊浸满泪水,委屈巴巴。敢情是她以为严谦又要换姿势折磨她,才抱住他想制止他。 严谦登时无奈又想笑,他反省了一下,才换上温柔的语气哄着「宝宝,我的错,让你做太久是不是?」他安抚地啄啄她湿乎乎的脸蛋,揉揉她的头发。 谢言又气又累,被他一哄哭得更惨,眼泪哗啦啦地流出,她哼了好几声,捶了他几拳,又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一下子抽抽搭搭地睡着了。 这是什么可爱的生物?严谦宠溺地搂着她轻拍了许久,浑身浸润在亲昵的满足感中,不知不觉与她一同睡去。 凌晨,谢言被身下的黏腻不适感弄醒,腰酸得跟散架似地,严谦还搂着她沉睡着,深缓的呼吸声居然跟他低沉的嗓音一般令她心动。 她默默地抬眼观察他的睡颜,昏暗的灯光让他的半边脸隐在黑暗中,剩下的半张脸帅气却丝毫不减,高挺的鼻梁,英气勃勃的剑眉,性感的嘴唇,突起的喉结,壮硕的肩膀。 这些充满侵略性、曾经令她害怕的外在,经过这几个月的肌肤之亲,变得魅力十足,好看到她每看一眼都觉得澄净心灵的程度。原来喜欢上一个人,对她的审美观会有如此直接的影响。 她忍不住趁着严谦熟睡时细细多看他几眼,要是让他醒来,她就不敢如此放肆地与他对视,看与被看的立场会彻底对调。 赏心悦目盯了一会,渐渐又有阵睡意袭来,双腿间的黏着感让她几经挣扎后还是认命地试图钻出他的怀抱。 严谦被她的动静吵醒,搂着她的手一刻不松,眼睛也没睁,慵懒的嗓音询问着「?想去哪?」 谢言小声回答「我想去冲一下。」 严谦应了一声,却没放开她,反而将她深压进怀中,呼吸一下又深沉起来。 这时谢言突然忆起睡前她是如何被他折磨的,嘟着嘴推他的手臂,小声抱怨道「放开,你这个变态淫魔。」 严谦低笑了一声,半梦半醒之间还不忘调戏她「说我变态?我没有把你干翻已经很克制。」 谢言羞红着脸使劲推开他,严谦睡眼惺忪地眯着眼看她,浅浅笑着,又宠溺地抬手摸摸她的脸颊。 她看着他松散迷蒙的笑容,内心一阵悸动,愣神看着严谦再度陷入沉睡。 此刻,她终于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远超过可以控制的安全范围。 第一次有这么深刻的情绪让她想吻一个人,想抱着他的脖子热吻,想让他挂着使坏的笑容插入自己,想坐在他身上摇动身躯,看他为此而炙热的双眸。 谢言掐了自己的脸颊一把,对自己放浪的思想有些心虚,她溜下床走进浴室盥洗,腿间随着她走动溢出更多的黏滑液体,让她愈发羞赧起来。 ————————————— 「言言,你看看。」隔天换严谦早她一步起床,谢言才睁开眼睛,就看见他挑着一边的眉毛,坏笑着压在她身上,大片肉色的肌肤亮晃晃晒在她眼前。 谢言困难地眨着眼睛,疑惑地望向严谦,他微仰着头,修长的手指轻点着锁骨,那里有一个清晰的青紫色齿印。 严谦轻捏她的鼻子,挑逗说道「需要下这么重口吗?你说,我该不该去打狂犬病的疫苗?」 谢言拨开他的手,报复地嗫嚅道「不用打疫苗,你该打的是抑制发情的药。」 她突然呛的一句,让他笑得更深了一点,他捏住她软糯的双颊「你是不是故意想用这种方式激我?我发现你顶嘴的时候特别欠干?」 谢言一下子吓得清醒,她赶紧摇摇头示弱「我错了,对不起嘛,我不随便顶嘴了。」 严谦哼笑着看她逐渐红晕的脸,毫无羞耻心地调侃「别道歉,我特别喜欢你泼辣的感觉,你尽管多说几句,多有情调啊?」他脸上挂着流里流气的笑容,谢言分辨不出他究竟是不是在讲反话。 速效麻醉针 82 两人在床上打闹了一会,严谦突然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首饰盒,说「给你,打开看看。」 谢言不太习惯接受礼物,虽说是财阀家庭养大的孩子,但是从小也没有财富自由到可以任意挥霍,顶多是鉴定俗物的眼光较为精准。 更何况她虽然长得还算出众,但她因为各种原因为人低调,背后还有严谦这个控制欲爆棚的男人,除了曾瑶谁还有那个本事对她献殷勤。 她有些不自在地接过盒子,又实在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条做工精细的玫瑰金项链。 又是项链?她记得之前严谦在国外送她的第一个礼物就是燕子造型的项链,贵重的舍不得戴就算了,还让她做奇怪的梦。有几个晚上,她总梦到有人牵着她的手在夕阳下追燕子。 这次送的项链造型比较简约,是一个细小的圆柱形,长度3公分左右,直径不到2厘米。 严谦见谢言看着项链发呆,主动开口「这是我特别为你开发的商品,你瞧,这里有个小按钮,遇到危险的时候按下去,它会马上开始录音,还会把你的位置即时传给我。」 他掏出手机演示了一下,果然他的画面马上跳出警示讯息,点开直接连结了卫星地图,一个闪烁的红点代表了他们现在的位置。 「它还有一个功能,这里转开有一根细针,拿来戳人会有麻痹效果,使用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他捏着圆柱的一端轻轻旋开,谢言不禁为如此精巧的设计惊叹不已。 「我无法24小时陪在你身边,前几天的事情虽然是针对曾瑶,但以后还是小心一点。」他边说边将项链戴到谢言的脖子上。 「这是防水防震的材质,洗澡、游泳都没问题,保险起见,你就随身戴着吧。」 谢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么浪漫的话、浪漫的行为,她受宠若惊,肉麻得全身泛起鸡皮疙瘩,但她知道自己是很高兴的。 她掩不住脸上的笑容,但又觉得太不矜持,憋了半天只吐出一句「这个东西好厉害。」 「嗯,比起你那没什么路用的防狼喷雾有用多了。」严谦吐槽了一句。想到她前几天差点被其他男人给强了的回忆,他内心就很阴郁。 谢言嘿嘿笑了几声,开心扑进严谦怀里,撒娇道「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东西让这几天饱受惊吓的她瞬间充满安全感。 严谦脸上也漾出笑容,他轻搂住她,亲亲她的头发「那就好,我找团队研究,专门为你做的。」这个项链其实是谢言前不久在他办公室威胁他自己有带防狼喷雾器时给他的灵感。 谁让她破绽那么多,被他随手压制就只能任他为所欲为,防狼喷雾根本没有登场机会。 他当时就觉得她需要一个可以佩挂在身上防身的东西,其实设计了很多版本,有些还有电击功能,但考量到随身携带的便利性,最终还是删减了不必要的附加功能。 「那这根针可以麻痹别人多久?」谢言依偎在他的怀里,好奇把玩着那个项链。 「这是速效型的麻醉针,虽说剂量不大,但可以麻痹一般大人的半边身体,持续时间至少有叁小时,所以记得要戳对位置,尽量戳大腿或者脖颈处。」严谦很认真地为她讲解完,却看见她笑得弯弯的眼,一脸调皮,忍俊不住刮刮她的鼻头问道「干嘛?在打什么主意?」 「我在想?要是哪个色狼又得寸进尺乱碰我?这个东西就很好用。」她笑嘻嘻地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意有所指的很明显。 严谦低笑了几声,敢情她想拿他送她的礼物来对付自己啊?真是越来越敢了。 没办法,自己宠出来的女孩,只能任她蹬鼻子上脸了。 「算我怕你了行吧?这针只能戳一次,可千万别浪费在我身上。」严谦低下头亲吻她俏皮的脸庞,内心深处对她的愧疚稍稍消散了些。 「看你表现。」谢言难得在话头上赢他一次,欢喜的不得了,捧着他的脸回亲了他好几下。 ————————————— 就算昨天再怎么做的翻天覆地,今天还是上班日,严谦一步下床,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上一秒还与她耳鬓厮磨放浪形骸的人,下一秒突然眉头深锁表情严肃。 他想到严律书昨天胁迫他的那顿饭。 饭局上,其他叁人像是要洗脑他一样,威胁利诱的话语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他身上,一会儿说垄断他的专利,又说要停止他的商品生产线,还说要剥夺他的继承权,甚至说要监禁他逼他就范,但最终令他不敢当场拍桌离去的还是针对谢言的处置。 商人唯利是图,前几项威胁他们并不是做不到,但对他们己身的利益也减损许多,他们必定舍不得,但是谢言?既没有产值,更不是合作对象的平凡女孩,恰恰是拿捏他最好的把柄。 严谦不想让谢言牵扯其中,尤其是她才刚被绑架后,怎么说得出口说还有其他人想对她不利,要她小心一点呢? 「你?不如就一直当我的助理吧?别换工作了。」严谦在谢言坐在梳妆台前绑头发的时候,倚在她的门边说道。他想把她留在自己看得见、保护得到的地方。 她回过头嫣然一笑「才不要呢,我在你身边你老是不正经!」一副『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的俏皮豆豆先生脸。 她站起身来,从镜子里稍微侧了侧身检查自己的仪容。她今天穿了一件高腰的卡其色工装裤,略显宽松但显得她腿长,搭配米色的短版衬衫,看起来成熟又干练。 「还有宋俊说了你最近都拒绝出差,我才想问你是不是有点偷懒?」谢言转过身来,手插腰,表情有点谴责。 严谦哼笑,一小部分是因为大胆宋俊居然又打他小报告,另一大部分是被谢言这样正经指责,感觉特别像是已婚夫妻,他居然觉得很享受。 「喂,你是不是忘记我的身分?我就是一辈子不上班也不愁吃穿,工作充其量只是我的兴趣。」严谦一副痞样冷回。 哇,好炫富一??男的!谢言翻了翻白眼。 「你都不怕被赶出家门,流浪街头啊?我要是父亲,听你说这话肯定把你扫地出门。」谢言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地说着。 他倒是想被扫地出门,谁稀罕?严谦内心叹了口气。 「我要先出门啰,最近出入要小心一点,楼下很多狗仔。」谢言整理了她的手提包,拾起钥匙,指指窗外。 严谦也知道,其实昨晚回来就注意到社区外的人行道聚集了一群跟拍记者,想也知道是为了他跟姓白的新闻。 他们住的社区安保很完善,进出安全,但出入口才两个,社区里也住了几个有名的艺人,经常有粉丝或记者聚集在出入口,多少因此有点不便。 严谦欲言又止,好不容易才用一种极不情愿的口气说「你上下班暂时都让宋俊接送吧,别自己一个人。」 谢言笑道「这样会更引人注目,谁不知道宋俊是你的左右手?放心,他们的目标是你,我默默走出去不会有人理我的。」 更何况她这几天虽然跟宋俊相处挺好,但那是职场上,目前她还做不到跟其他男性在车厢中单独相处。 严谦不安心,露出更加勉强的表情说「不然叫曾瑶陪你吧?别自己一个人。」 谢言微皱眉头「瑶瑶昨天出国了,说去她法国的姑姑那里住几个星期。」大概也是绑架案后她的家人送她出国去散散心,这事昨天曾瑶打电话来骂严谦的时候谢言才得知的。 严谦啧了一声,这个曾瑶,需要时没半点用处。 谢言安抚笑道「好了啦,我真的没事,我有你送的项链不是吗?我现在特别安全。」她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胸膛,笑容明媚动人。 严谦攫住她的手臂,却说不出口谢言可能会有危险的话,他泄气道「那黄盛可以吧?让他陪你上下班。」说到黄盛,就会想到黎宇平那小子,可是眼下能安心托付谢言的人选真的少之又少。 他不是没想过亲自护卫她,24小时陪伴保护她,但新闻炒这么大,他跟白安雅的虚假婚约一日没解除,严谦身边就不能有其他女人。否则一不小心来个捕风捉影,谢言会被抹黑成全国最有名的第叁者。 届时不管他再怎么解释澄清,他跟谢言后续的故事都将被扭曲成小叁上位。 谢言猜想严谦是否因为无法陪她上下班而感到亏欠,她也知道目前绝对不能被拍到跟严谦在一起的画面。 「盛哥的脚还没好全,要也是我去载他上下班,怎么可能麻烦他?」谢言莫名其妙道。 「那今天跷班吧,我们就待在家里。」严谦突然表示,他握住谢言的手臂不打算让她离开「直到我帮你找到合适的保镖为止。」 「谦哥你怎么啦?怎么突然这么极端?」谢言疑惑皱眉。难道前几天的绑架,也让他心有余悸吗?可是现在才表现出这个样子,时间点好奇怪。 是不是跟他昨日的新闻有关?虽然很想问,但是又觉得问太多不仅会造成严谦的厌烦,也会造成自己的困扰,毕竟自己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严谦没回答,表情阴沉又古怪,昨晚那股戾气似乎又漫溢出他的肌肤。 谢言明白他有所顾虑,可是身为一间公司的高管,临时跷班这种事会对所属部门造成多大影响,必须延后或取消多场会议自是不必言说,光是想到宋俊会有多崩溃谢言就于心不忍。 「好啦?不然我先问问看盛哥能不能顺路载我?」谢言见他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安危,也舍不得忤逆他,默默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黄盛很快接通电话,也没等谢言说明缘由就很乐意地表示会来接送她,严谦无计可施,最终满脸阴郁地送她出门。 这时谢言还完全没想过,她今天即将经历充满风风雨雨波折的一日。 物理距离 83 其实谢言暂时还不想面对黄盛,因为她知道黄盛不喜欢严谦,那感觉就像青春期的少女背着父亲跟不良少年交往的内疚感。 而且她可以自己开车上班的,可是严谦坚持不让她单独一人,应该是有什么缘故吧,她想着等他事情处理一个段落,再听他好好解释。 想到严谦昨日返家,一脸打了败仗的表情,内心就隐隐泛酸,果然还是不可一世的流氓态度比较适合他。 「门口也聚集太多狗仔了吧。」黎宇平在谢言上车之后,语带担心的抱怨道。想当然尔,他是陪着黄盛来接她的,车子就停在稍远的路口。 黎宇平负责开车,黄盛不知为何坐在后座,所以谢言顺其自然地坐在副驾。 「嗯?应该过两天就没事了。」谢言心不在焉地随口附和,转头对两位哥哥微笑,她的两位哥哥对她露出的表情截然不同。 黄盛如同平常一样,温暖微笑着,张口就关心她吃早餐了没;黎宇平却一反常态沉着一张脸,眉头紧蹙,谢言问他怎么了他只摇摇头,也不回答。 黄盛一路笑语绵绵,关心她何时到新工作单位报到,这几天睡得好不好,宋俊工作表现如何等等等,谢言报喜不报忧,也很庆幸他完全没有问有关严谦订婚的问题。 黎宇平不知道怎么开的路,明明总公司距离比较近,却先抵达了黄盛的分公司,他毫无歉意的说不小心开过头了。 黄盛下车前还意有所指的伸手掐了掐他的肩膀,黎宇平扯扯嘴角表情有点僵硬。 谢言直觉他有话要说,忐忑不安地等着。果不其然黄盛一下车,他张口就问「谦哥打算怎么做?」 谢言扭着手指,有些局促「我还没机会跟他好好聊聊?」 他表情严肃转头看她,谢言突然一阵心虚,接着他用冷酷的语气说「说实话我一直想相信严谦,但现在我有点不确定。」 谢言想问他什么意思,喉咙却阵阵发干。她以为她面临黄盛才会有面对长辈的压力,没想到此时面对黎宇平也有类似的感觉。 「如果这些炒作是公司利益上的考量,我还能理解,但连对你都没有解释,我不认为这样做是对的。」他那接近淡咖啡的眼瞳直视着她,坦率得令她几乎感觉刺痛。 谢言想为严谦说几句,昨天是她一句也不问所以他才不解释的。可是在她心里深处,也觉得这理由根本说不通,他们不但没任何讨论,甚至她昨天还主动用身体去抚慰他。 思及此,谢言的脸蛋泛起淡淡红晕,支吾其词「他?昨天回来很晚了,我已经睡了?」 黎宇平持续用他直率的眼神盯着谢言看了一会,胸腔有股郁闷逐渐灼热。 谢言肯定不知道,从他的角度可以透过领口间隙看到她的右边锁骨处有个红色印记,而他很确定前天中午见面时还没有,因为当时他也坐在她身边同一个角度。 所以严谦是一边跟其他女人订婚,一边对谢言为所欲为,还自私地什么解释都没有的人吗?那简直太令人失望了。 还有谢言?情势再这样发展下去,她也甘愿成为严谦的婚外情人吗?多么愚蠢的选择。 「你知道你自己现在的处境吗?」黎宇平的语气愈发冷峻「新闻还没澄清之前,你跟严谦的关系都会被当作外遇。」 「?我知道?」谢言惭愧地低头,被斥责的羞耻感使她耳根发麻。 「那你今天还打算跟去秘书室?」黎宇平难得夹杂怒气的嗓音,十分陌生,还像冰雹打在身上一样令人不适。都说脾气温和的人生气起来更恐怖,谢言不禁委屈地红了眼框。 说起来,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吧?这阵子又是被绑架,又是被白安雅当成第叁者对待,新闻也不是她炒的,她却要遮遮掩掩,还要被质问说自己不懂事。 她一阵哽咽说不出话。 黎宇平见她眼框泛泪,气势弱了许多,有些愧疚地抬手轻抚她的头顶「抱歉,不是你的错。」 但他想了一下,还是有些强硬地补充道「这阵子你还是回盛哥那边住吧,今天下班后我们会去接你。」他实在受不了看着自己珍惜的对象,被严谦这么随便的对待。 黎宇平的个性跟深沉稳重的黄盛或者叛逆的黄安烈不同,他很少对兴趣以外的东西投注感情,平时总是令人感觉木讷,其实他对于自己在意的人事物可以很犀利。 真要说的话,他或许跟严谦的性格更接近,只是严谦对于自己的喜好表现的更加露骨且执着。 脑袋理智的部分告诉谢言,黎宇平的建议是对的,这几天她跟严谦相处的时候几乎都是在做爱,就连前天她误会严谦跟白安雅关系的时候,他也没有主动解释。 这是很奇怪的行为,他分明知道她误会而且为此感到不快,他仍然没有第一时间揭开误会,反而像是以她的反应为乐。 昨天?严谦有话想对她说吗?明明有很多可以停下来讨论的机会,他们却始终在情欲间随波逐流,就连今天早上,严谦坚持不让她自己出门,却也没有说明理由不是吗? 尽管如此,谢言不理智的那一面却也同时在她内心不停叫嚣。她感受得到他们之间的互动充满了爱?今天早上还收到了礼物?她默默抬起手握住胸前的项链。 「我今天想回家跟谦哥好好聊聊??」她面对难得强硬的黎宇平,怯怯开口。 「那些狗仔围聚在你们家楼下,你没想过避避风头吗?」黎宇平眉头微皱,想到刚才到社区接送她时,还看到一些记者在测试无人飞行器,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不择手段违法拍些捕风捉影的照片。 「有什么话在公司或者用电话说,不行吗?我觉得你们现在的物理距离有很高的风险。」黎宇平知道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但他认为这样已经算十分克制。哪个正常人有办法看着自己重视的对象作贱自己? 谢言无话可说,确实现在外在的环境糟糕到她应该跟严谦保持距离,于是她只好默默点头。 黎宇平获得她的回应,才重新启动车辆。直到总公司前,两人都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打破僵局,最后还是谢言想通了,在下车前浅浅一笑对他挥挥手说「下班见。」 她尽释前嫌的笑容让黎宇平松了口气,却同时刺痛了他的良心,天知道他的建议有多少是真心为她,又有多少是来自自己的私心? ——————————————— 只是到公司别说要好好坐下来讨论了,严谦比前几天还忙碌,甚至到了午休结束都没有停下来休息过,各式各样的人物不停地到秘书室里试图用缤纷的借口把自己排入严谦的行程。 谢言插不上话,主要交由宋俊去安排,他同样忙得不可开交、脚不沾地。 最后,谢言虽然不想打扰严谦工作,却又担心直到下班都来不及告诉他今天不回家的事情,只好简短地传了一封简讯给他「有事先回盛哥那里待几天。」左思右想又补了一句「再忙都别忘记吃饭。」 简讯传出,还没等到严谦已读,却接到一通没料想到的电话。 白安雅在电话中,用不同于前几日刁钻的态度,好声好气的约她面谈「谢小姐,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讨论,请问您方便出来一下吗?」 谢言抬头看了宋俊一眼,后者也在通话中,手边不停地记录着什么,没心思分神注意这边。 她思索了一下回覆「白经理不好意思,今天秘书室比较忙,我不方便离开工作岗位,或许我们可以约其他时间您意下如何?」 话一说出口,谢言几乎可以想见她咬牙切齿忍不住要张口骂人的跋扈嘴脸,她缩着肩等对方发作。 她相信白安雅有话对她说,但她没必要与她正面交锋,毕竟在严谦公开表态以前,自己一点优势也没有,要是被对方当众羞辱她可是完全理亏的那方。 意外的是,话筒里一阵沉默后,白安雅还是好声好气的「好的您忙,我们再安排时间。」 电话挂断之后,谢言还是有强烈的不安,总觉得有种风雨欲来的不祥预感。正当她还望着电话沉思,总经理专用内线电话响起,宋俊第一时间接起。 前一组宣传部部长跟公关组组长几乎是在同时从总经理办公室破门而出,两人一脸凝重疾行离去。 下一组餐饮分公司的分部长及营业经理站在秘书室的门边,不确定地望向宋俊,他正挂上电话,脸色阴沉地缓缓摇头,两人面面相觑后说道「那就劳烦特助帮忙转交收益分析,后续再找总经理有空时间来面报。」之后便识相离去。 宋俊趁秘书室终于空下,小心翼翼地对谢言说「谢小姐,你现在方便进办公室整理一下吗?严总好像不小心打翻咖啡了?」 谢言眨眨眼,严谦才不会不小心打翻呢,肯定有什么事让他气到砸杯子。她瞄了一眼手机,讯息已经显示已读,现在换她开始紧张了。 恶人先告状 84 谢言战战兢兢进入办公室时,严谦插着胸站在落地窗前,光是看着他的背影都能感受到他迸发的怒火。 会客沙发区域一片狼籍,桌上摆放的花瓶、茶具、咖啡杯及点心盘全被暴力扫落地板,破碎的瓷器碎片喷洒到处,地毯上好几处被咖啡液晕染成深色,令人觉得心惊胆颤。 谢言不知道是否该主动开口搭话,她心想严谦应该有话要说,毕竟他没有回覆她的讯息。她拿着托盘轻手轻脚地开始捡拾地上的破片。 就这么沉默了两叁分钟后,严谦才转过身来冷冷的问了一句「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谢言身体顿了一下,抬头望着他皱眉,一脸困惑『到底是谁有话要对谁说? 』瞬间有股怒气在心中攀升。 她垂下眼继续收拾地上的混乱,冷静回覆「我已经传讯息告诉你了,我今天要去盛哥那边住。」 「谁同意你去那边住了?」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听得出他万般不乐意。 「这还需要谁的同意吗?我只是选择比较安全的做法。」她深呼吸了几口气继续说「倒是谦哥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她蹙眉瞪他,眼神十分挑衅。 严谦不满地嗤了声,走近她面前蹲下端详她的表情,早上那充满爱意的双眼,现在充斥着叛逆,他沉声说道「你跟我在一起不安全?」 谢言转了转眼珠子,这男人听话都只挑他想听的,她嘟起唇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昨天的新闻报导?」 严谦打断她「不要嘟着嘴。」否则他会忍不住想吻她。 谢言被莫名其妙地打断,感觉怒气更提升了些「你管我说话什么表情?你自己一句回答都没有给我。」 严谦恬不知耻的回覆「你有问我什么问题?」 谢言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所以现在我不主动问就没有资格获得解释吗?」 严谦见她这副责备的语气,叹了一口气,看她昨天的态度,还以为她是真的不在意,原来只是憋在心里,这又是何必?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要我解释什么?我怎么可能跟其他人订婚呢?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你乖乖待着不行吗?」 这话一说出口,两人都觉得超过,严谦的自尊却不允许他在此时放低身段去修正自己刚才说的话。 谢言听了,更是无语。什么叫『乖乖待着不行吗』?她怎么了?她难道做了什么很挑衅、很张扬、很调皮的行为吗?凭什么说得好像是她在挑事一样! 她气得站起身浑身发抖,眼泪又开始打转「你、你凭什么这样跟我说话?我不是你养的狗,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严谦此时忽然意识到自己踩到她的雷点,连忙伸出手要抓住她,她却转身退开迅速夺门而去,连一点后悔的机会也不给。 他内心深处明白自己应该追上去安抚她,但是那之后呢?他该对她说什么?事情还没有解决,再多的话语都是空泛的承诺。就算知道她期待的只是那么一点点心灵上的安慰,他也给不了她,他连自己这关都过不了。 「该死?」严谦骂了一声,手往一旁的茶几用力捶下,『碰』的一声玻璃茶几应声碎裂,碎渣喷洒四处,弄得更加凌乱。 谢言跑出总经理办公室之后,没有回到秘书室,而是躲进了女厕,她不想让其他人包含宋俊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 眼泪的闸门一旦打开,便像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停不下来,让人心里的委屈一下子炸裂开。 谢言真的不懂严谦心里在想什么,明明口口声声说喜欢她,抱她的时候满口甜言蜜语,但是在这种时候却疏离又霸道,从来不正面回覆,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昨天晚上自己委身贴上、抚慰讨好他的画面闪现在脑海,她突然觉得十分不值得。 她的体谅换来他的不解释、不耐烦。她真的没资格获得跟他平起平坐,讨论的机会吗?他们两个现在不是正在交往中吗? 眼泪像雨滴一样,啪答答滴落在洗脸台内,谢言认真哭了好一会儿,她无心注意周遭环境,内心乱糟糟,胸口很酸。 突然听见有人进入厕所的动静,谢言急急忙忙掬了一把水抹在脸上,想洗去满面的泪痕。 白安雅那骄纵的声音却在背后响起「他跟你提分手了吗?」谢言惊讶地抬头看向镜子,白安雅娜妆容精致、面带嘲讽的脸蛋正透过镜子回望着她。 谢言垂下眼睛,静静关上水龙头,抽了面纸稍微擦了擦脸后,才转身面对她,她用努力维持从容的口吻说「白小姐说的是什么事呢?谁跟谁提分手?」 白安雅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看来是还没…没想到你这么不识相,还想赖着严谦不放。」 谢言装作淡漠的样子回覆道「白小姐误会了,我只是总经理的临时助理,下周我就会在其他地方任职,没有什么所谓赖着不放。」 「省省吧,别装了。昨天吃饭的时候,严会长还特别提醒我,说严谦的身边有些苍蝇纠缠不清,要我这未婚妻好好的替他整理整理。」白安雅插着胸朝她逼近了一步,谢言不由自主向后靠在洗手台上。 『未婚妻』这叁个字狠狠的刺痛了谢言的心脏,她知道白安雅的动机跟意图是什么,也正在努力地回避这个话题,但不代表自己不会因她的攻击而受伤。 严谦方才才对她如此不尊重,现在还间接导致她必须面对他正牌未婚妻的围剿而无处可逃,这就是严谦所谓的『待在他身边很安全』吗? 「抱歉,白小姐如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找总经理询问,我没有什么话要对白小姐说,先离开回去上班了,告辞。」谢言觉得再与她纠缠下去吃亏的会是自己,于是选择赶紧离开。 「你想去哪,给我站住!」白安雅伸手揪住了她后脑勺的头发,扯得她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扶住洗脸台,内心对目前的处境感到可笑,规规矩矩的她,这辈子居然会有被当成小叁,在厕所中撕扯,如同肥皂剧般的画面,到底是招谁惹谁呀? 「白小姐,请你放开!」谢言抓着她施暴的手腕,不着痕迹地扣住她手肘某个穴位。 白安雅总算是本性全露,她狰狞地笑着说「我要让你知道你自己的位置,没名没份,充其量只是严谦睡过的玩具!」她更用力地拉扯谢言的头发。 谢言的拇指迅速按压她手肘内侧的痛点,白安雅痛呼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手,退了一步后又反手挥了上来,尖锐的指甲试图往她脸上挠。 谢言眼明手快向后躲开,又顿感不甘心,用力回推了白安雅的肩膀一把,白安雅穿着极高的高跟鞋,马上因为重心不稳而向后跌坐在地板上。 「你可能是想趁厕所没人目击的时候欺负我,但反过来我同样也可以这样对你,而且我是正当防卫。」谢言大声说,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深怕白安雅还有什么诡计未施,谢言赶紧快步离开女生厕所,连被扯乱的头发都来不及整理。 她边快步行走,边用手梳理自己的发型,白安雅不死心从厕所中追了出来,气急败坏地喊着「你给我站住!」谢言没理会她,回头瞟了她一眼,却在转角处撞上了一个身形壮硕的男子。 她即时煞住了脚步,只有肩膀轻微碰上了对方的胸膛,她第一时间道歉并往侧边躲闪,对方的双手却捉住了她的手臂。 谢言吓得抬头望向来者,认出他是严律书其中一个保镖,她倒抽一口气试图挣脱他的束缚,却甩不开他的手。 「请你放开!」谢言不安地抗议着。这里好歹是总公司的走廊,虽然这一层一半是总经理办公室,一半是视讯会议室,没什么人会走动,但是走廊上的监视器可是正常运作。 「别放开,她刚才打我!我要报警!」白安雅追上来,语气从失控变得得意起来。 这个身形壮硕的男子,看起来是选择听从白安雅的指示,他制住谢言的手臂,反过身扣在身后。 这下谢言已顾不得体不体面,她高声呼喊「救命!放开我!谁来救救我!」那男子惊慌失措伸手捂她的嘴。 慌乱中有个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侧飞奔而来,谢言满怀希望地抬头看向来者,看到一脸惊恐的宋俊,他厉声喝止「白经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请放开谢助理!」 那名男子显然是站在白安雅这边,他一丝松手的迹象都没有。白安雅又摆出她那矫揉造作的柔弱姿态,泣声道诉「是谢小姐在女厕先攻击我的,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推我,我只是请我的保镖制止她。」 谢言算是体会到什么叫有苦难言,她被遮捂着嘴,连辩白的话都说不出口。 宋俊走近试图拉开那位黑衣男子的手臂,他语气极差「请你先放开,有话好好说!」黑衣男子犹豫地看向白安雅,见白安雅不悦地使了个眼色,才放开谢言。 宋俊赶忙将谢言拉到自己身后,他紧皱着眉头「白经理,我没收到您今天要来拜访的通知,方便详细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吗?」还好谢言看起来没有大碍,否则老板知道了还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谢言对宋俊充满了感激,在这样不利的场合下,他居然二话不说选择了相信自己。她的手臂及手腕隐隐作痛,皮肤被掐出鲜明的指痕,如果宋俊再晚一点出现,说不定胳膊都被拧断了。 黑衣男子已默默退回白安雅身后,十足的合格护卫模样,仿佛刚才对女性施暴的行为从未发生。 白安雅大言不惭「我是严谦的未婚妻,还得要通知才能来看我的婚约对象吗?刚才的事我也说了,是她在厕所里突然发疯推倒了我,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她嫉妒我跟严谦订婚!」她比出涂得艳红的尖锐指甲指向谢言。 谢言抿着嘴,压根不想解释,她用冷淡的眼神看着白安雅演戏,恶人先告状的样子,委屈的情绪越发在胸口翻腾。 「什么未婚妻,在别人的公司吵吵嚷嚷,礼貌吗?」宋俊还没来得及回话,不远处一阵不轻不重的嗓音飘来,严谦原本该成为谢言的救赎,但他缓步重踏的脚步声,此时却令她格外狼狈,她低垂着不敢与他对视,怕自己会绷不住已经在溃堤边缘的泪腺。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但我真的没想到谢小姐居然会埋伏我。」白安雅也算能屈能伸,刚才嚣张跋扈的态度一下子收敛,变得楚楚可人。 严谦不吃她这套,他的眼神始终落在谢言单薄的身躯上,她瑟缩在宋俊的背后像一只害怕被老鹰抓走的小鸡。他走近站在她身边,试图伸手扶她的肩膀,但是谢言肩膀缩了下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悻悻然收回手,转头对白安雅不客气的询问「你受伤了吗?」 白安雅不确定他是否在关心她,愣了一下「什么?」 「你受伤了吗?」严谦不耐烦地重复。 白安雅脸红了些,结结巴巴地说「呃?就是刚才?被推倒的时候?手腕好像有点扭到?」话还没全部说完,严谦便大步走上前拉起她的手腕翻来覆去的检查。 白安雅有些受宠若惊,露出羞怯的笑容。 破碎关系 85 除了严谦自己,其他人都对他的行为感到震惊,白安雅甚至有些沾沾自喜,她娇滴滴的说「啊?这边?好疼?」趁着严谦转动她手腕的时候,还谄媚地哀叫了两声。 严谦默默检查完,扣住她的手腕,阴冷的说「我看你的手一点事也没有?还在这里演戏。」 白安雅傻愣地眨了眨眼,被他的态度骤变吓了一跳,眼眶含泪泣诉「严谦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受害者,你的助理无端攻击别人,你不能是非不分。」 严谦冷峻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站在白安雅面前威压十足地俯视她「我是非不分?你无端闯入我的公司惹恼我的部属,扰人安宁,凭什么说自己是受害者?」他手上缓缓施力压折她的手腕,白安雅马上痛得唉唉叫。 黑衣护卫慌忙上前要制止严谦,被他睨了一眼,那漆黑如同无底洞的眼瞳令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严谦的耐心似乎已到达极限,曾经身为合作伙伴的情谊已被消磨殆尽再不复见,他冷笑开口「你在外面怎么装,我可以忍,你到我的地盘,规矩最好给我摆出来。」 他话才说完,又加大力道,白安雅的眼泪马上痛得夺眶而出,嘴里还不甘示弱地喊着「严谦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放开!你还不快帮忙!」她对着旁边男子大叫。 黑衣男子这下可不能再没有任何行动,他上前握住严谦的手,而严谦就如同正在等待这一刻一般,用空余的那只手痛击对方的喉颈,身形比严谦还壮硕的男子立马捂着喉咙踉跄向后跌坐在地。 终于他松开白安雅的手腕,阴恻恻地轻声说「我还没反击,不是因为我好欺负,如果你或是其他人想踩到我头上,动不该动的人,千万别想能全身而退。」 白安雅满脸泪水,态度却又不可思议地瞬间乖巧,她嗫嚅地说「呜呜,我错了嘛,下次我来找你之前,会先打电话告诉你?还有我会避开谢助理,再也不敢靠近她了?」她怯怯探出一只手,颤巍巍地扯住严谦的衣角,他垂眼瞟了一眼,没有其他表示。 戏演到这种程度,谢言反而开始佩服起白安雅的心理素质,如此能屈能伸,是打算塑造恶女从良的形象吗? 「宋俊,你们两个先回秘书室。」严谦貌似还有话要说,头也没回。 宋俊很绅士的轻扶谢言的臂膀,她转身之前对上白安雅的眼,那个眼神别说是歉意了,反而充满敌意,仿佛在说这事情还没完,她移开视线选择不理会。 ————————————— 「谢小姐,你的手还好吗?」宋俊贴心倒了一杯茶给谢言,看到她在揉手腕,便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刚才谢谢你来帮我?」谢言心情很差,不想多说话,宋俊欲言又止,最终作罢,持续处理公务去了。 她望着自己手上逐渐从红色转为淡紫色的瘀痕,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可以理解为白安雅早就有预谋犯案,还好自己稍早没有答应她前往赴约,虽然最后还是在厕所门口被她的手下逮住。 那个黑衣男子?是严律书的保镖之一,上次在病房里有见过,因为被他吓到所以对他的脸特别有印象。这是不是代表严父也跟这件事有关,他真的因为她跟严谦在一起而打算伤害她? 这样的猜测比白安雅对她的施暴更令她难受,虽然早料到严父一定不会同意严谦跟她在一起。 还有严谦早上的警告,要她尽量别自己一人待着,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人对她不利?所以他才送她项链防身?可是她还宁愿他说明清楚,至少自己可以有所准备。 谢言内心乱糟糟的,极没有安全感,就连刚才严谦对白安雅的处置,都没有放宽她的心。 他确实展现了他令人害怕的一面,就结论而言也保护了她,可是他并未反驳白安雅说自己是他未婚妻的这段话,甚至白安雅对他示弱之后,他似乎就这么接受了? 此时,走廊隐约传来一声男性的嚎叫,谢言跟宋俊都吓了一跳,她站起身要开门出去一探究竟,却被宋俊给出声制止。 过一会儿,只见严谦自己一人走进秘书室,他脸色阴沉,对宋俊比了一个手势,后者微微欠身就离开了。 「白安雅对你做了什么?」严谦缓缓开口,毫无感情的语气刺激谢言酸胀的内心。 「?你说呢?」谢言还气他刚才对她不尊重的事,明知道他是在关心,却心情复杂无法消气。 严谦见她扁着嘴一副倔强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语气稍微软了下来「言言,有话直说别让我猜,好吗?」他的手伸过去要捧她的脸。 谢言没多想便躲了开,眼眶又开始发酸,她低声用颤抖的声音说「她叫我别缠着你,说?叫我认清自己的位置。」还说她是严谦床上的玩具。 严谦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然后又松开,他弯腰拉起谢言的手,有点无奈的说「全是她的问题,你别放在心上。」 谢言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她会来找我?」 严谦迟疑了一下才说「我没料到她会这么鲁莽。」 谢言生气抽回了手「所以你才坚持不让我自己一个人吗?你早就知道我会被埋伏?」 严谦听她责备的语气,情绪也开始改变「我不能确定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才叫你?」他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但谢言猜到他没说出口的话。 『所以我才叫你乖乖待着。 』 「?我不要?」她抬手抹了抹眼睛,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你不说清楚就要我配合?我不要?我今天要去盛哥那里住!」 到底是伤心还是赌气已不重要,除了黎宇平说的保持物理距离很重要之外,严谦没有想说明的态度也让她很委屈,本以为他只是不习惯主动开口,没想到是连解释的意图都没有。 「到底怎么了?今天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严谦握住她的肩膀,试图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 谢言垂下脸狠心道「那是在这些事发生以前?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之后,你再来要求我跟之前一样好好的吧?」 严谦顿时无言以对,他知道谢言是被自己拖入泥沼中,但是他自私地觉得她可以为他多忍耐一段时间。昨天?她不是还那么宽容体贴的对待他而已吗? 他绷紧下颚,不甘心地说「如果我不让你去黄盛那里呢?」他握着谢言肩膀的手背青筋渐渐浮起。 「你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凭什么要求我留在你身边?」谢言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明明是最脆弱的状态,偏偏要说最凶狠的话。 她也不确定自己想听到什么,或许她想让严谦抱着她哄她安心,或许想让他真诚地保证他绝对没有脚踏两条船,又或许只是想撕碎他这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毕竟只有她自己这么狼狈,实在太不公平。 严谦沉默了许久,默默地垂下双臂,向后退了两步,谢言始终低着头不愿与他对视。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的静谧,静得只听得见墙上的时钟秒针答答答的响,还有空调的嗡嗡声,严谦浅浅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了。」 话一说完,谢言紧绷的身躯才终于得以喘息,但她内心的酸楚却更加剧烈。 「你去吧,现在你也不适合待在我身边。」严谦真的很擅长让谢言心痛,他淡淡的一句话让谢言脚下的地板几乎崩裂,她握紧双手,努力撑住那让自己浑身发冷的绝望感。 「但你要记得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会处理好这一切。」严谦没心思照顾她的感受,他早该料到会有这一天,势必会走到这一步,全怪他自己太轻忽大意,被摆了好几道,现在还想让谢言开开心心地待在自己身边根本是奢望。 他总算想开了。 「言言,我们先分开吧。」 —————————————— 后面严谦说了什么,谢言基本上已经没有半点印象,等她终于缓过劲,才发现自己正被宋俊载往黄盛分公司的路上。 该骂的是严谦还是她自己?如此轻易就破碎的关系,尽管是半强迫才开始的,最终投入感情的还是她。 宋俊感觉气氛很窒息,也说不出什么好听话,他收到严谦简短的命令让他载谢言去黄盛那,特别强调『要安安全全的送到黄盛那』。 他那位看不透的老板,似乎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宋俊隐约觉得可以理解他,但是他光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谢言肯定没办法。 「谢小姐,事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面。」临走前,宋俊还是忍不住对着谢言担薄的背影多说了两句。她没有回覆,甚至可能没有听见。 「你还好吗?」黄盛迎接的时候,见她失魂落魄的表情,面色也逐渐凝重了起来。 谢言本来想微笑回覆,却忍不住流出两行泪水。黄盛二话不说轻轻上前搂住她的肩膀拍拍她的后脑勺,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这已经是他能给出最大的安慰。 事情发展至此,他也有贡献几分力,是他献计给白安雅,甚至拿自己研发两年的产品当诱饵引严谦上钩。 谢言到达之前,他先接到了严谦的电话:「我知道你乐见其成,但我没有放弃,我只是暂时把谢言交给你保护。」听到他那几乎可说是退让的话语,本已足够让他意外,没想到严谦顿了五秒左右,又补了句「请你照顾好她。」 黄盛从不相信严氏父子是有感情的,尤其是在车祸九死一生之后,更是笃定。严谦的话动摇了他一些但不多,他最终只在心里感叹终于将谢言从他身边救回来。 他的本意不是想伤害谢言,只是让一切回到正轨,让没有感情只会互相利用的人们互相凑和,放过他们这些真诚度日的平凡人。 而这一切也太容易,是他高估了严谦的执着,还是他错过了某一层算计? 贴身保镖 86 当天下午黎宇平遵守他的诺言亲自来接送他们回黄盛的家,一路上他们没有聊任何跟严谦有关的话题,反而聊的都是怎么度过这个周末。 很反常地几乎都是黎宇平在说话,对于不太爱主动聊天的他来说,这是十分照顾对方的行为。 这阵子一口气发生太多的事,导致谢言完全没办法正常理性的思考,甚至??她感觉自己的情绪已经变得麻木,无法分辨现在到底是伤心还是生气居多。 以前遇到无法面对的问题时,她总是习惯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等到自己有能力时再回过头来解决那些问题,虽然这样棘手的状况并不多。 接下来的两天内,她基本上关在房里准备下一个工作,也有点泄气的发现自己在外语部分退步了不少,因为黄盛车祸的关系,她暂时脱离职场,失去了应有的职业敏感度,所以现在正好是可以好好静下心来面对现实的时间。 但偏偏她只要闭上眼睛,想到的就会是她跟严谦两人各种淫靡的片段。 有些片段激情又羞耻,但有些片段却甜蜜的像是梦境一般。甜蜜到此时此刻,谢言居然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真的曾经发生过? 那之后,严谦断续还传了语音讯息给她,她却始终没有勇气点开,对她目前的状况来说,任何跟严谦有关的事情都会让她过于敏感,那些回忆的片段跟铁桩戳入一样刺痛内心,她承受不住,决定暂时将所有都封存。 ————————————— 到新工作就职的前一天下午,黄盛终于成功说服谢言离开房间跟他们一起吃晚餐。 「宇平下礼拜就要回A国了,你不把握时间多教他几道菜吗?到时候他回去又把厨房烧了怎么办?」黄盛站在她门口温声说道。 讲到这里,谢言才突然觉得有点抱歉,她一头埋在自己发生的破事里,几乎忘记她亲近的哥哥即将要出国的事。 于是邻近晚餐时,她穿着宽大的斜肩T恤睡衣及短裤,头发随意扎起,眼眶周围有着明显的红肿,十足失恋的模样踏入客厅,但两位哥哥很体贴没有任何评论。 黄盛难得请了私厨到家里帮黎宇平准备离别大餐,可惜林青清因为出国参加研习会而来不了,但她在群组里承诺等黎宇平回A国,她跟老公会一起去陪他过年。 黎宇平回道「拜托别来,我一个人够寂寞了,不想看你们放闪虐狗。」附上一张无语的梗图。 晚餐很美味,但对无心品尝的谢言来说却味同嚼蜡,她很识趣地逼自己将餐盘里的全塞进肚子里,这导致晚饭后她马上就饱到在客厅打起了盹。 那时黄盛刚好接到电话,回书房去处理公事。黎宇平看着侧靠在沙发扶手上,蜷缩地像猫一般的谢言,表情逐渐柔和。 回去国外上班的决定他没有后悔,虽然很想带谢言离开,但目前看来还不是时候。 他看着她微蹙着眉却依然标致的睡颜,止不住自己春心萌动,缓缓地靠过去细细端详。 就算素颜朝天也丝毫不减她的青春貌美,饱满的额头,白皙却粉嫩的双颊,红润的唇?天知道当时在北城吃完麻辣锅时,他有多想吻她微肿的红唇。 她的呼吸声很轻很缓,如同她本人一样,看起来很活泼开朗,实际上对待他人却总是小心谨慎又客气,仿佛时刻担心自己会遭人厌弃。 她匀称的美腿曲起蜷在沙发上,在以前这个姿势是会被李老师抓起来鞭尸的粗鄙行为,此刻却慵懒又性感,腿部皮肤的光泽看起来触感极佳。 黎宇平很能理解严谦为何会喜欢谢言,她的甜美、体贴、偶尔无伤大雅的调皮与点到为止的骄横,是冬日的太阳,可以照暖所有冷漠的心,而且只有与她亲近的人才享受得到。 所以他更不能理解,这样一个必须捧在掌心加倍疼爱的女孩,严谦怎忍心欺负、糟蹋、蹂躏,甚至是病态地控制她? 黎宇平瞧谢言瞧得出神,突然察觉到她的肩膀上好几处淡粉色几乎不见的痕迹,微微的醋意在心里发芽。 他想起多年前自己坠入情网的时候,正是谢言穿着类似的斜肩上衣,在视讯通话中手把手教他煮出家乡料理的时候。 当下他多想站在她身后搂她,亲吻她光裸的肩膀,可惜那时他做不到。 但现在?谢言近在咫尺,而且毫无防备。 黎宇平脑袋才稍微闪过这个念头,身体就像被鬼附身一样,情不自禁将他带往她身上。 在他的唇覆上她细嫩的肌肤前,他先闻到了她的味道?好香,香到他后脑迅速发麻 。 那是什么味道?像兰花一样芬芳却带点柑橘类的清香,黎宇平认识的异性,没有一个身上会散发出这种既纯净又充满魅惑的香气。 然后他的唇轻触到她肩膀的肌肤。 如果说她的香味带给他的感受是美好,那她肌肤的触感带给他的则是十倍的刺激。 他本来只想趁其不备偷亲一口,以为这样就能满足自己内心深埋已久的一丝渴望,万没料到这举动是将自己推入万丈深渊的起源。 黎宇平回过神来,强迫自己弹回沙发的另一侧,他的心脏疯狂跳动,口干舌燥,谢言肌肤的温度、柔软的弹性持续萦绕在他的唇上,太令人兴奋。 内心的魔鬼告诉他,谢言还没醒,可以趁现在多亲几口;脑袋里的天使却默不作声,他几乎要开始计算自己再亲几口会被抓到的条件概率。 黄盛的脚步声从书房步出,黎宇平心虚地望向他,黄盛则看着谢言温和地轻声说「睡着了?要不要叫醒她,这样睡会感冒的。」 黎宇平搔搔头,站起身不好意思道「哦?我?我去帮她拿毯子。」 黄盛这才注意到他的反常「怎么了?你脸怎么这么红?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黎宇平干笑「可能?有点累?昨天晚上去公园跑步衣服好像穿少了。」 黄盛皱着眉叮咛「厨房抽屉有感冒热饮,你赶紧去泡一杯,一个人在国外,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怎么行?」 黎宇平几乎是有点狼狈地逃进厨房,却不禁思考如果黄盛没有在家,自己是否会对谢言做出什么逾矩的行为。 ————————————— 「我可以自己去没问题的。」临出门前,谢言又不死心地对两位明显保护欲过度的兄长抱怨着。 黄盛挂着他那根本是一丝不苟的微笑,随口答「反正宇平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让他接送你我可以安心一点。」 谢言嘟起嘴,内心嘟囔着怎感觉自己像开学日被送到校门口的叛逆期青少年,她认真一点也不想在上班第一天就让同事误会有专属司机,还传出家里很有钱、男朋友很宠爱甚至是有公主病之类的谣言。 她下意识握住胸前的项链,那是她目前唯一一个允许自己随身携带,与严谦有关的物品;因为比起回忆带给她的情绪起伏,项链带来的安全感更重要一些。 但她目前还没空细想,要是万一发生事情,警报传到严谦手机,那该如何是好。 黎宇平穿好外套,温柔地牵起她的手腕,半是腼腆半是宠溺地说「别担心,我会在远一点的地方放你下车的,好吗?」 谢言点点头,内心有些疑惑,总感觉黎宇平哪里变了,从北城回来之后,以前总是在一旁安静待着,没人搭话他就不说话的黎宇平,现在经常会主动搭她的肩,牵她的手,还会讲许许多多的笑话逗她开心,这改变好神奇。 谢言想或许是因为他们变亲近了,所以没有继续多想。况且有其他事情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注意到从出大门前往停车场开始,就有人一路尾随他们,对方似乎也不是很在意隐藏,就这么跟在他们几步之遥。 「你认识吗?」黎宇平也察觉异状,他还握着她的手腕,掌心很热,感觉几乎要灼伤她的肌肤。 谢言摇摇头,明显有些不安,黎宇平马上转过身走上前质问对方「不好意思,请问我们认识吗?怎么感觉你一直跟着我们?」 尾随者是一名年轻女子,扎着俐落的马尾,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脸上挂着廉价墨镜,耳朵里塞着对讲机,一副间谍或者执法者的模样,她恭敬递上一张名片「是的,我叫张嘉嘉,是严总特聘来保护谢小姐的保镖,我接收到的命令就是一直跟着她。」 黎宇平不确定地与谢言对望了一眼,接着问「严总请你来的?为什么?」 女保镖不卑不亢地回答「通常会需要贴身保镖服务的对象,多数是人身受到威胁的状况。」 这个诡异的情况让谢言极度困惑,她从没听说过这回事,谁能在毫不知情的前提下,心平气和地接受前爱人派手下寸步不离的监视行为? 谢言不客气地表示「我想我目前的处境没有那么危险,你还是请回吧,顺便跟你『雇主』说他这样做我感到很不自在。」 女保镖明显有些慌了,她摘下墨镜,语气诚恳地说「抱歉,您不自在是因为我吗?我可以不用跟得那么近,只需要注意周边可疑的对象。而且我听说您这边的状况很不乐观?」 谢言顿了一下「等下?首先,这事情不是因为你,还有?你说很不乐观是什么意思?」 女保镖压低音量「是这样的,我听说您曾在女厕受到袭击,光是这点我的专业评估意见就是不乐观。」 黎宇平脸色突然阴沉,他严肃地询问谢言「在女厕受到袭击是什么意思?」 谢言张口无语,叹了一口气说「没有她说的那么夸张,就是?前几天白安雅趁厕所没人的时候试图找我麻烦?」她看见黎宇平眼睛眯得更细了,结结巴巴地补充道「我觉得她是一时冲动,而且我们以前都学过防身术,所以其实是她吃亏,我没?」 女保镖很不是时候地补刀一句「但她还派人守在厕所门口?」谢言给了她一个眼神才让她闭嘴。 黎宇平插胸思考了会,才略带怨气开口「我想问你怎么没有对我们说过这些事,但我更想说你确实需要一个贴身保镖。」 分开还是分手 87 黎宇平插胸皱眉的姿态,简直跟黄盛如出一彻,谢言一下子失去反驳的气势,最终只能转移话题「之后再说吧,我现在应该要赶紧出发了,我不想第一天就迟到。」 谢言对于严谦擅作主张派人跟着她的这件事感到迟来的愤怒,他以为他是谁?推开她又装作关心她。 她瞬间有股冲动想面对面向他抗议,却又没有勇气回首这阵子发生的一切,她连他传来的讯息都放置不理。 但不得不说那位叫张嘉嘉的保镖还挺专业,她悄声无息跟着她,简直像个忍者,连新公司她都能混进去。谢言在厕所外遇见她时,内心不禁产生些许敬佩。 新的工作环境很理想,甫成立的市府部门,没有倚老卖老的资深员工,全新的办公建筑、高级的办公设备,看来严谦说京城高官开始重视拓展外交关系的消息十分可靠。 唯二的缺点就是业务会随着海外拓展越来越重,以及未来会经常性出差的可能性。 最令她开心的是她的部门主管是一位气质敦厚、条理清晰的青年教授,光是第一印象就让人觉得亲近又可靠,不同以前都是些溜须拍马的老屁股之辈。 第一天报到就让她对未来的职场充满了期待,彻底转移了她私生活方面的注意力。 以至于当天晚上,当黄盛及黎宇平将张嘉嘉请入屋内面试后,毅然决然决定让谢言继续接受她的保护/或监视时,她已不像一开始那么反感。 后面几天两位哥哥见她对工作充满热情,活力充沛的样子,才终于放下心。且张嘉嘉无孔不入抱持距离的跟随,居然对她助益良多,无形中她已不再害怕陌生人突然出现或靠近。 转眼间就到了黎宇平要离家的周末,黄盛及谢言理所应当地送到机场。 当一切手续皆办妥,黄盛与黎宇平拥抱道别,接着黄盛便潦草地找了个公务上的借口暂时离开。 谢言阵阵鼻酸,这星期黎宇平天天接送她上下班,才觉得更亲近些,却又面临离别,她红着眼眶试图挤出微笑「你要保重喔,有放长假要回来看我们?」 黎宇平态度倒是从容,他笑着轻轻拍拍她的脑袋,将她搂进怀里说「别哭嘛,这样我会舍不得离开你。」 谢言又不争气地流出泪来,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可是我想到你一出国就很难回来,怎么可能不难过嘛?」 黎宇平不着痕迹地用脸颊蹭蹭她的发顶,意味深长地说「不一定哦,说不定我很快就回来了。」 谢言仰头望他,半是质疑半是期待地问道「意思说下次年假你会回来吗?」 黎宇平轻捏她的俏脸,微笑着沉默不语。 谢言不满他卖关子,皱着眉摇了摇他「什么啦,你下次回来什么时候?」 「保密。」黎宇平的笑容更深了,他捧住她的脸,低头亲了她一口。 谢言忽然整个人僵住,后脑勺及耳根隐隐发热,全身鸡皮疙瘩,她赶紧放开环住黎宇平的手想退开一步,但他的手还搂着她。 刚刚那个吻虽然落在脸颊上,却是距离唇边很近的位置,那绝对不是朋友或是家人会亲的地方。 黎宇平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笑容褪去了一些,抬手轻揉她的头发「言言,那我走了。」说完他放开了她,准备转身离去。 谢言的脑袋转不过来,双颊绯红,她突然十分确定黎宇平对她有其他的想法,对此她无法回应。但他即将要出国,要这么尴尬地让他离开吗? 她犹豫之间,下意识抓住他的外套衣摆,结结巴巴地说「嗯?祝你一路顺风?要注意安全、要吃饭?还有?有空记得要回来?」 黎宇平见她红着脸如此不淡定,又笑了起来,转回身又有股冲动想抱她,她虽没躲开,但肩膀轻抖了一下,最终他只是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嗯,等我回来。」 黎宇平步入出境口之后,谢言呆站在原地愣了好一阵子,直到黄盛回来找她。 完全没人发现,除了她自己以外,远处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视线从头到尾盯着她看。 ————————————— 好巧不巧,严谦推辞许久的出差行程也在今日出发,他老早到机场就发现谢言一伙人,趁着宋俊去办理手续,他就远坐在候机椅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尽管谢言超过一周都没有回覆他的消息,他还是能透过他人辗转得知她的现况。而且他自我感觉良好的认为,谢言接受了他派去的保镖就是理解他所作所为的表示。 甚至视力2.0的他还看到谢言仍时刻不离身地戴着他送的项链,想来她的不理不睬只是爱面子暂时耍耍性子。 心机男黎宇平要回国外工作的这事让他心情舒畅,所以当他看到黎宇平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住谢言时,他差点抖掉了手里的咖啡。 一股上前分开两人的欲念涌上心头,但理智很快让他回过神来,他还有该做的事,在他光明磊落站回谢言身边之前,最不能做的就是让她深陷公众舆论压力之中。 这样的觉悟在他看见黎宇平吻她的时候,彻底受到挑战,要不是宋俊刚好办完手续即时拦住他,他已经冲上前要抓住那见缝插针的混蛋。 「喂放开、你是没看见那两人吗!」严谦被宋俊直接从正面拦胸抱住,正以最大的力量最小的动静试图推开他。 宋俊低声劝道「老板您冷静点、这里人多!而且他不是要出国了吗?」宋俊几乎要比严谦更了解谢言周边的状况,因为所有的眼线情资都是透过他汇整回报给严谦的。 「要出国就能杀人放火、做什么都能被原谅吗?」严谦低声怒道,他揪住宋俊的后颈衣领,几乎要将他提起。 宋俊一边诧异原来自己的老板不只个性残暴、力气还这么大,一边喘着气规劝「您现在过去不合适,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您忘记计划是什么了吗?」话一说完,他就知道有效果了,严谦瞬间停止挣扎,满脸不开心地坐回椅子上。 严谦咂了咂嘴,强人所难地说「我不能去,那就你去吧,去打断他的牙齿,赔偿费跟律师我会处理。」 宋俊现在比较想打的人绝对不是黎宇平。他偷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当他转身观望时,黎宇平早已放开谢言步入海关。 严谦咽不下这口气,当场连播了好几通电话给谢言,但她早就将他的来电设为勿扰,所以完全无动于衷,就这样跟着黄盛步出机场。 「取消这次的行程,就说我在国内突然有急事。」严谦还在耍任性,他站起身还想跟出去 宋俊内心嘀咕着下周一定要把辞呈甩他桌上,嘴边还很安抚地报告着「恐怕不能取消,总经理这次行程已多次延期,再不去验收,下一阶段的产品全部都会晚一季展销。」 严谦一副正要说出口『你觉得我在乎吗』的表情,宋俊赶忙又补了一句「只要您一抵达目的地,我保证让谢小姐主动打给您。」 严谦眯眼盯着他评估了一会,才勉为其难地板着脸接过宋俊递给他的机票及护照。 谚语说『伴君如伴虎』但在宋俊这儿必须改成『伴君如伴更年期老母』。 ———————————— 晚上,谢言裹上棉被要就寝,突然接到宋俊的电话,她犹豫一下接起,宋俊在那头火急火燎的口吻「谢小姐不好了!总经理在国外失踪了,好像被人掳走了!」 她惊得跳下床,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她想起自己被绑架的回忆,心脏瞬间砰砰乱跳。 宋俊用飞快的速度说明「我从总经理抵达目的地之后就联系不上,陪同的保镖也说找不到人,刚刚十分钟前收到总经理传来的讯息只写『救我』!怎么办?你可以帮我联系看看吗?」 要不是谢言也被他弄得很慌乱,她肯定早就发现这段话逻辑上充满漏洞,毕竟严谦被绑架找她能有什么帮助?说是离家出走或许她还有帮忙规劝的功能。 但是刚遭遇类似案件的她,满脑子都是负面思考,于是她毫不怀疑赶紧拨打电话给严谦。 电话每多响一声她就绝望几分,就在第五响的时候,电话拨通了,她匆忙询问「喂、谦哥?是谦哥吗?你现在在哪里?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是周边没有半点杂音的安静,只听得到严谦缓慢的呼吸,他没有回答。 「谦哥?有听到吗?你还好吗?你怎么不说话?你受伤了吗?」谢言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正当她提着电话要冲出房间找黄盛协助的时候,严谦才说了第一句话。 「?我没受伤,但我不好?」他的声音让谢言定在原地,那略微沙哑低沉的嗓音,她再熟悉不过,每次他压上身来亲她脖子细语绵绵的时候,就是这个音调。 「你?你刚在睡觉吗?」谢言脑袋转不过来,现在什么情况? 严谦低声说「?我心脏痛,没办法活了?」 谢言瞬间有点怀疑自己是被耍了,但担心还是占上风「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宋俊说你失踪了!」 严谦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声音「?我告诉你位置的话,你要来找我吗?」 谢言这时终于发现事情不对劲,她有点恼怒道「谦哥你别闹了,你到底怎么了?你是在耍我们吗?」 「我想你?你为什么不看我的讯息?」他语调缓慢但说出口的却是质问。 谢言哑口无言,所以他演这出是为了亲口问她这种鸟不拉几的问题吗?还有说想她又是怎样回事? 「你、你?我?」脑袋里瞬间闪过一堆骂人跟充满情绪的对话,反而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到你跟黎宇平在机场接吻,你怎么可以这样?」严谦又问。 那瞬间,谢言做了最坏的决定「我为什么不可以怎样?」 电话那头无语。 「你凭什么要求我要看你的讯息?我跟谁接吻又关你什么事?」谢言怒极,情绪一口气爆发。 「我是你男朋友,怎么可能不关我的事?」严谦的语气也逐渐犀利。 「你不是我男朋友,你是白安雅的未婚夫。」谢言回嘴。 「我不是说了我把事情处理完就会去找你,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不是分手。」 「你知道吗?分开还是分手这事情不是你说了算!」谢言大吼,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哽咽的迹象,情急之下便掐断了对话。 事到如今,谢言反而觉得十分痛快,她终于发现在这段感情中,严谦待她有多么的不对等。 凭什么他跟未婚妻昭告天下之后,对她明明没有半点解释,如今却还有那个脸以男朋友的??身分限制她不能做这做那? 越想她就越气,就算严谦对她再好,也不能要求她践踏自己的尊严吧! 她气到在床上狂捶枕头,嘴里低声咒骂「变态、渣男、诈骗集团!无耻、下流,我诅咒你下面烂掉,跟白安雅长长久久!哼、去死去死!」 此时的宋俊正双手合十地对着手机隔空向谢言忏悔,但毕竟这种烂演技、烂借口一生只能用一次,就原谅他吧。 桃色绯闻 88 一周后针对严谦烂下面的诅咒仿佛灵验了,他在国外突然爆出一堆桃色绯闻。 多家八卦周刊大肆报导他频繁出入酒店、夜店,跟各式各样甚至各种肤色的美女亲密互动的新闻。 比起他只跟商政名媛交往的过往,现在的他仿佛脱缰野马,来者不挑也不拒,同一天甚至还会出现许多不同靓女组合。 一开始,那些周刊媒体貌似还忌惮严氏集团的背后势力,只敢放些糊焦的侧拍照,写些『疑似』、『极可能』、『嫌疑』之类不甚肯定的标题,几次快速上热搜又遭撤之后,网友很快就整理出懒人包。 然后是无法抵赖的正面清晰照开始疯传,是他脸上挂着放荡不羁的笑容,左右均有衣着火辣美女簇拥的模样。 曾瑶在越洋电话里气呼呼地表示她看到新闻后内脏几乎被肝火烧没了,为此脸上还长了几颗大痘差点毁容,然后说要不是曾伟伟油盐不进,她早就从他的枪火库抢到数十把武器杀严谦那个烂黄瓜千百回。 正在海外闭关准备音乐剧的黄安烈也私讯谢言,先问「真分了?」然后很快又传「分了也好」,对此谢言只敢回一个「说来话长」。 幸好新的工作确实地占用了谢言大部分的心力,否则她可能也会被严谦给气到精神崩溃。 谢言不是很确定严谦现在作为究竟??是要报复她还是报复白安雅,只知道他这样做让她十分反感,更加不愿意接他的电话或收到他天天传来的讯息,于是她终于狠心将他塞进黑名单。 但是严谦还是每天都会试图联系她,甚至到后来,连女保镖张嘉嘉都被他给安排上了。 原本谢言就有些在意张嘉嘉是严谦派来安插在她身边的人,若不是黄盛跟黎宇平坚持她需要保护,再加上她自己也对前一阵子的经历心有余悸,她绝不会如此安分地接受张嘉嘉的随扈。 但是那天,张嘉嘉反常地在上班路上反覆打听谢言跟黎宇平的关系后,谢言慎重地警告她,如果她还想推进除了保护自己人身安全以外的其他附加工作,那就请她马上打包回家。 张嘉嘉是聪明人,她当场立下毒誓说她决定跟谢言站同一阵线,专心保镖本务,再也不打听是非。毕竟加不加薪虽然得看严谦,但是自己会不会开除却是谢言说了算。 —————————————— 京城主办的国际交流会就在次周,为期叁天,谢言忙到没有时间去理会严谦时不时的骚扰。 虽然他本人似乎也忙得不可开交,但是他还是派宋俊抽空过来献殷勤,送送点心奶茶什么的。 一开始谢言总是看在宋俊的面子上温言婉拒,到后来她连宋俊的来电也不接了。 新职场的同事常常见到宋俊来送礼,还误会宋俊对她有意思,年轻女同事小雅跟梦梦几次旁敲侧击夸宋俊一表人才,她都一笑置之。 交流会的前两天傍晚,谢言在张嘉嘉的陪同下从公司大楼出来,顾着校对外宾名册的她突然感觉一股视线,不经意抬头,对街马路一抹颐长的身影轻靠在叁叉戟豪车旁,插着口袋抽着烟。 对上眼神的那一刻她愣住,突然感受到如同电影拍摄手法般情景,周遭一切仿佛慢了下来,喧嚣的车辆人群音量骤减,远远地望着她的眉眼却特别清晰。 那漆黑、魅惑、挑逗、高傲的深邃眼眸,把分开一个多月的时间瞬间拉回原点,就像他依然躺在她身旁,宠溺笑着掐掐她的脸颊。 谢言的心脏砰砰跳,脑袋开始思索着待会他走近时,自己该对他说什么,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出现。 严谦垂眸,单手弹熄烟蒂,转身开门坐上车,车辆缓驶离去,那姿态多么自然潇洒,如同他未曾见到她。 有趣的是相对刚才的一眼瞬间,车子开走的时间却残酷地像按下快转键。谢言的感觉后知后觉地窜上心头,羞愧、愤怒还有她不想承认的心酸? 所以就是这样吗?彼此拉拉扯扯好几年,但只要她狠心断交,他便毫无留恋吗?表现得情深似海,最终她只是他池塘里养最大的那尾鱼。 张嘉嘉走上前关心道「你还好吗?」 这一个月,她们早已发展出超越雇佣关系的情谊。 谢言喉头发紧,说不出话,浅浅摇摇头,假装低头继续看刚才阅读的资料,掩饰她含泪的眼眶。 张嘉嘉看破不说破,她虽是严谦特聘来保护谢言的保镖,却未曾与他本人接触过,都是透过宋俊回报日常。 张嘉嘉起初十分肯定谢言就是严总的地下情人,否则谁会重金聘请她来当一个毫无身分的人士的贴身保镳? 她本人谦虚不主动提起,但她叁年前可是蝉联五年的全国散打女冠军,只因不小心碰了赌博家财散尽,才不得不拿身价来应聘高酬保镖。 但她随扈的这一个多月,谢言跟严谦别说见面,两人连电话似乎都没联系,令她越来越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 ————————————— 交流会正式开始了,谢言除了担任几位高官演讲的专任翻译外,还得兼任晚会的接待,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傍晚她穿上订制的晚礼服时,惊讶地发现自己比两周前量制时瘦了一圈,但她没时间多想,只草草用别针收拾了腰间多余的布料。 那晚严父和严谦也出席了,谢言不意外,她早就从来宾名单内看见他们的名字,甚至也看到白安雅的名字。 虽然做了很多心理准备,当晚亲眼看见严谦和白安雅一前一后步入会场时,她还是无法避免地感到心痛。 严谦一如既往的英俊帅气,甚至在众人的目光下更显风采,漫天飞舞的绯闻于他就像锦上添花,他明明不是主角,入场时的镁光灯却喀擦喀擦地比国际巨星还甚。 相较之下白安雅就低调许多,她穿着襄钻的粉色礼服,在此起彼落的闪光下却衬出皮肤有些暗沉,笑容也有些尴尬,她的手似是想挽住严谦,却总是差他一步。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名正言顺的婚约对象,谢言悄悄转身刻意远离他们所在的位置。 有人轻轻点了点她的肩膀,她转头惊喜地发现曾瑶穿着俐落的露肩连身裤装,臂膀张着大大的,笑靥如花。 「你回国了!什么时候?怎么没告诉我?想死我了!」谢言咧嘴笑着搂她,又像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你还敢说,讯息每次都老半天才回,不说还以为你手机被偷走了呢!」曾瑶笑着用下巴嗑她的肩膀。 谢言被她硌得又痒又疼,咯咯笑着向后躲开,才突然发现曾瑶身后还站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宇平哥?」曾瑶回国是迟早的事,黎宇平不是刚出国返工吗?这会儿出现在这场合她倒是真的没想到。 他很难得的穿着全套的黑色西装,头发向后梳起显得成熟稳重,谢言下意识地要跳上前搂他,脑海中却闪过一个月前他出国前落在她颊边的吻,瞬间红了脸蛋,尴尬地扶住他的双臂。 曾瑶的眼珠骨碌碌地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吃瓜的小表情藏也藏不住,她窃笑着说「惊喜不?我们公司IT部门今年开始跟航天科技合作,宇平兄居然是对方进驻的技术指导,我听同事介绍的时候觉得也太巧了,差一点就憋不住秘密啦!」 「真的?那你之后都留在国内了吗?」听到好消息,谢言还是忍不住露出喜悦的笑容。 「那倒不是,但每个月会回来一两趟。」黎宇平温柔地笑着,眼里自然流露的感情让谢言脸更热了些。 「这么大的消息,亏你能瞒着大家这么久?我得赶快在群组里宣布了。」谢言故作镇定地轻捶他一拳掩饰尴尬,叁人寒暄一阵她又得去忙录了。 交流活动进行得很顺利,晚宴提供的精致餐点是首长跟参谋们精挑细选的菜肴,外宾们各个赞不绝口,为未来两日的行程立下良好的开端。 谢言为了工作不得不婉拒了曾瑶跟黎宇平续摊的邀约,独自留在会场复盘本日未周全的程序,她站在舞台旁正在检视司仪修正后的手稿,那熟悉得令她泛起鸡皮疙瘩的嗓音从她身后响起。 「是新的工作太忙,还是你长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严谦慵懒又略显清冷的语调让她惊得一回头。 「为什么瘦这么多?」 谢言的心脏又很不争气地开始砰砰狂跳「你、你怎么还在?」她捂住胸口,警惕地左右张望,会场几位忙着撤收的工作人员,没人注意到他们。 「外套忘了。」他昂了昂手臂上挂着的外衣,轻描淡写着「所以?为什么不吃饭?」 谢言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却叛逆地回道「关你什么事?我减肥不行吗?」 严谦的脸上毫无笑意,却不像以前一样让她紧张,神情违和地有种温柔的氛围「你哪里有肉可以减?」 谢言皱眉,只觉得是自己太久没见他产生的心理作用。醒醒吧,他可是人尽可『妇』的渣男,想到他在床上对她做的所有事情都会对其他女人做,谢言就泛起阵阵恶心。 她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决绝地说「每个人心理多少都有多余的赘肉需要减。」说完她淡淡一笑,故作礼貌「严总今天辛苦了,回去路上请注意安全。」 严谦没说话,就站在原地深深地看着她,他明明没有动作,谢言却有种被他大步拉近距离的错觉,默默??地后移了半步。 「至少听我解释,别封锁我。」他低声说道,眼眸深处的光暗了几阶。 『解释?现在才要解释,早干嘛去了? 』谢言忿忿心想,却一句没回,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初期症状 89 实话说,与严谦久违的对话动摇了谢言不少,以至于她完全忘记黎宇平回国的事实。 以至于张嘉嘉护送她回黄盛家时,她被埋伏在门内的黎宇平吓得尖叫,反手拿手上的公事包砸他。 「噗、哈哈哈哈哈?」黎宇平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愣了一拍后大笑起来。 「怎么了?!」黄盛听到谢言的尖叫声,也从书房里快步冲出,他复原的很好,现在已经能不用拐杖走路了。 「抱、抱歉,太少看宇平哥头发梳得这么帅,还以为是不认识的人?」谢言尴尬得跟着笑起来,叁个人莫名其妙笑成一团,一扫她心中的阴霾。 黎宇平戳戳她的脑袋,宠溺地说「回来得也太晚,我买了鲜鱼汤给你垫垫肚子。你刚刚都忙得没时间吃饭吧?」他将她推到餐桌前坐下。 谢言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确实忙到一整天没吃饭,感激涕零地接过热腾腾的鱼汤,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 喉头突然一阵泛酸,她干呕了一声,叁人都愣了一下,她尴尬地红了脸,嗫嚅道「看来我饿太久了啦??」她俏皮地吐吐舌,垂眼看向碗里的鱼汤。 清澈的汤表面浮着薄薄营养的油脂,蒸腾着热气,她不知为何顿时失去了所有胃口,却硬着头皮又舀了两口喝进肚里。 黄盛在她对面坐下,面露关心「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看你最近瘦了不少。」其实他早就想问,但他知道谢言正在消化她与严谦的感情,所以刻意不过多干涉,只默默守护在她身边。 谢言回想自己这一个月来确实食欲不振,她以为是因为到了新的职场环境还在适应,所以没有多想,毕竟她忆起刚上大学时莫名兴奋,当时也瘦了一圈。 她勉强挤出笑容说「可能是最近工作有点紧张?等过两天交流会结束,应该就会好一点。」 黎宇平表情有点怪异,但他什么也没说,轻轻拍了拍谢言的背。 ———————————— 后面两天谢言终于体会到,新成立的部门为什么一开始就薪资优渥的原因。 光是会场上政商长官们互相寒暄,就牵扯到未来各项产业合作的发展方向,部门职员们不只负责即席翻译,还得抽空纪录谈话内容,事后制成文件分送相关人员。 为期叁日的交流会结束,谢言不只没有大事完结的成就感,反而多了好几份合作案要推进,当然也不止她,整个部门从上到下无一不叫苦连天。 交流会期间,谢言甚至忙到连喝水都忘了,多亏神出鬼没的张嘉嘉时不时会出现塞些小零食及杯水给她续命。 也得亏如此,严谦对她的影响降至最低,后面几场会议他均代表严氏集团如期出席,还被邀请上台发表演讲及评论。 他凭借挺拔的身躯、磁性的嗓音、俊美的五官早已迷倒在场众人,更遑论他万贯家财的身世与自信不俗的谈吐。 他只是礼貌性地跟会场的女主持握手打招呼,她就笑得合不拢嘴,被搭档男主持一调侃还娇羞地红了双颊。 明显拜倒在他无限魅力之下的还不只那位女主持,严谦代表严氏集团出席国际交流会,身边当然配了一位专属翻译。但如果不特别介绍的话,那位女翻译衣着言行却像他携来的女伴。 谢言也认得她,是她大学大两期的学姊李筱凡,新生时期曾被票选为学校校花,大叁时候因为勾搭上曾瑶当时的男友,闹得满城皆知,最终收获水性杨花的名声。 比起其他现场翻译大多搭配素色套装,李筱凡身着露背高叉水蓝色旗袍,高挑性感的身材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严谦本人在国外留学、进修待了许多年,外语对话、双语演说对他而言是块小蛋糕,李筱凡从头到尾除了陪笑也没派上用场,下演讲台时还绊到裙摆被严谦拉扶了一把,当下看向他的眼神甜得都要流出蜜来了。 曾瑶今天没来,否则谢言脑袋都能响起她冷嘲热讽的嗓音『来工作还穿这么骚,怕人家不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 只是??这么一位才貌兼备的长腿美女寸步不离地跟在严谦身边,却反而不见白安雅的身影,不禁令人浮想联翩。 谢言隐约觉得不快,却不再容许自己细想,只埋首在工作里不停地翻译、纪录,做自己该做的事,将严谦方圆二十公尺内设为禁区,坚决不越雷池一步。 就这样交流会活动圆满落幕,主管本想凑一局庆功宴,但大家都累了,还有几个要负责安排交通接送要员、监督场地善后撤收,于是他明事理地为所有人争取了叁天假期让大家就地解散去了。 下班后,谢言在张嘉嘉的陪同下坐上计程车,她没想到自己这么累,直接抱着公事包在车上一睡不醒,甚至是张嘉嘉扛着她进的家门。 「这里就交给我吧。」黎宇平也刚下班,在门口见到张嘉嘉像扛布袋一样用肩膀挑着谢言,赶紧过来接手。 他轻柔地用公主抱的方式将谢言搬上二楼卧室,见她睡得很熟,还替她脱了鞋袜。 他本想替她盖被子,却纠结她身上穿着外套,担心又闷着她,犹豫了会,他出声轻唤「言言,起来了,我得帮你脱外套。」 谢言一点反应也没有,要不是她的呼吸声沉稳平缓,黎宇平这时就该紧张了。 他叹了口气,开始温柔地替她解扣子,这个行为令他觉得有点悖德,就说如果谢言中途清醒,是会有点尴尬,毕竟他不能说自己全无私心。 轻巧地替她脱完外套,他又犹豫着要不要替她解开裤头的扣子,到这一步就明显越界了吧。 但黎宇平想他还需要在乎什么界线吗?他都为了跟谢言拉近物理距离,特别争取了目前的职位,却还得战战兢兢的吗? 他垂眼观察她的睡颜,柔软的碎发轻柔落在她的脸上,精致的五官散发着恬静的氛围,浓密的睫毛在卧蚕处落下小片阴影。 他探出手轻抚她细致弹润的脸颊,脑袋里不停涌现想更加碰触她的想法,罪恶感让他开口轻唤她的名字,但是她睡得很熟,对他的碰触还有呼唤都没有回应。 『好想吻她。 』心中的欲望熊熊灼烧,几分钟的天人交战,担心吵醒她的心疼让理智占了上风,他最终还是把她被子掖好之后离开了房间。 ————————————— 隔天曾瑶来拜访发现谢言还在昏睡时,才急急忙忙找来张嘉嘉一起把她送急诊。 「唔?你们太夸张了啦?我就只是很累而已?」谢言从床上被拖上车时,终于昏昏沉沉地恢复了意识。 「还说呢!你怎么不照照镜子?脸这么白还瘦这么多,一定不正常!」曾瑶大手大脚将她用安全带绑在副驾驶座,一边骂骂咧咧「是黎宇平早上出门看你还在睡,特别联络我晚点过来一趟,我一看你都虚脱成这样了!」 谢言疑惑不解地用无神的大眼望向她,曾瑶瞪了她一眼又碎念着「就说你家里人怎么神经这么大条?大哥外地出差不在家也就算了,黎宇平就这样把你丢给我回A国去了?我真要扣他分了真的!」她气呼呼地握着方向盘的样子让谢言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张嘉嘉默默在后座有些心虚,这几日她是唯一全天候在谢言身旁的人,但身强体壮的她也只粗神经的以为谢言是工作太忙导致食欲不振,被曾瑶这么一点,才惊觉谢言确实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谢言只觉得全身软绵使不上力,脑袋有些晕乎,说不上多难受,但确实不太舒畅,反正今天也不上班,就随曾瑶的意思吧。 挂了两包点滴,谢言才意识清楚一点,她不好意思地扯着曾瑶的袖子「瑶瑶,谢谢你喔,你回国我都没给你接机,你还这么关心我。」 曾瑶皱起鼻子,故作凶狠地掐了谢言的脸一把「说这么见外的话呢?我的命可是你救回来的,你要对我负责一辈子!」 谢言笑眯了眼「哎你这么说,我怎么突然后悔救你了呢??」听得曾瑶又轻捶了她一拳。 一位看起来有点疲惫又不耐烦的女医生拿着一迭卫教资料走近,她用很平淡的语气说「谢小姐是很常见的初期症状,还有一些营养不良,血糖测出来比较低,建议再怎么没胃口还是得吃点东西。」 她说话不带停顿,一边翻弄手上的资料「这边是八到十二周的注意事项,建议拿回去看看,记得一定要补充叶酸跟铁剂,待会护士会过来帮忙拆针头,缴费完成回家多休息就好了。其他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女医生停了一下,看谢言跟曾瑶张着嘴无言地看着她,她也疑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检验单,又抓起谢言系着医疗手环的手腕检查,再次确认道「是谢言小姐,没错吧?」 谢言一阵混乱,傻傻点头回应。曾瑶扶了一下额,插嘴问道「什?什么初期症状?」 女医生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她们两人的反应很不理解,她放慢说话速度「怀孕初期症状,乏力、爱困、食欲不佳、孕吐?」 谢言无语至极反笑了一下,立马想开口反驳。 怀孕?她?怎么可能?前一阵子严谦才让她吃过事后药,那之后他们虽然还做过几次,但是都有戴套或是射在外面?? 想到这里,谢言突然脸色一白。她想起分手前一晚,她意识朦胧夹着他的腰?还有她半夜起来冲洗时,腿间的湿黏感? 这阵子她忙到没注意,生理期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跟别人睡过 90 曾瑶双手捂着嘴看向她,似乎也从谢言的表情读出她需要的资讯,两人面面相觑惊慌失措。 医生没空陪她们上演爱情酸臭肥皂剧,丢下好几张卫教单张,嘱咐着待会不懂的问护士又转身去忙了。 谢言脑袋一片空白呆愣在原地,曾瑶首先回过神来,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快速将床上资料迭好收拾进手包里。 谢言这才后知后觉地想着,幸好张嘉嘉去帮她们买午饭,否则又多一个人知道这令人不堪的消息。 曾瑶坐上她的床沿,紧握着她的手,用几乎听不见的耳语呢喃道「拜托告诉我,你除了严谦那个王八蛋外还跟别人睡过吧?!」 谢言又无语,这姐们怎老讲些牛头不对马尾的话,她用一种极无奈的视线瞪了她一眼。 曾瑶一副绝望的模样,喃喃道「X的真是那个渣男,我要杀了他?」 谢言没有力气跟她抬杠,她对自己失望透顶,回想起她全心奉献的那一晚,终究是被感情冲昏头,分手后这一个多月她反省了许多次,还是没想到会用这么惨痛的方式遭受报应。 曾瑶马上抱住她的肩膀,心疼道「别担心宝贝,有我陪着你。」 被她这么一安慰,谢言终于绷不住了捂着脸哭起来,当初那段自以为甜蜜的时光,回忆起来不过是被严谦玩弄的黑历史,分开后他花丛流连、容光焕发,而她却得独自承受纵欲过的后果。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就算他救过你又怎样!谁准他这样糟蹋我们的人生!我这就去灭了他!」曾瑶气呼呼地站起来,却被谢言扯住手腕。 谢言抽抽搭搭地说「不要?我不想让他知道?」她仅剩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狼狈的模样。 「哎别哭别哭,我舍不得?」曾瑶一阵鼻酸,跟着红了眼眶,她张手搂住谢言,两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而这正是大直女张嘉嘉进门时看见的景象,她愣在注射室门口,尴尬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敢情这是得了什么绝症,至于哭成这样? 偏偏张嘉嘉又是一个对熟人说不了谎的直肠子,所以当宋俊例行性跟她通联时,她便将谢言在医院、感觉不太乐观的话语,毫不掩饰地转达了过去。 在医院待了一上午,谢言和曾瑶才双双肿着眼睛无精打采地步出急诊室,张嘉嘉去领车,她们俩牵着手站在路边等候。 曾瑶悄声说「明天我陪你来检查吧,总得了解一下身体目前的状况?」谢言漫不经心地听着她比自己还丧气的声音,视线不经意落在不远处的一台黑色轿车上。 她浑身一激灵,下意识转过身回避,一阵头重脚轻的晕眩感挟裹住她的脑袋。不全是因为她身体上的不适,更多是来自她心里的羞耻。 就算不懂车的谢言也认得出来,那台车的拥有者正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这就是所谓的墨菲定律吗?全天下她目前最不想遇见的人,偏偏要出现在她面前。 曾瑶没认出那台车,疑惑地询问突然缩在她身后的谢言「怎么了?」车上下来的人替谢言回答了这个问题。 宋俊提着一篮水果,有些僵硬地走向她们。虽无法透过轿车的车窗透视里面,但用膝盖想都猜得到里面是谁,谢言甚至感受得到他锐利的视线。 曾瑶插着胸,口气极差「谁叫你来的?你回去让他滚远一点。」曾瑶没见过宋俊几回,但她粗暴的态度完全罔顾社交礼仪,宋俊有点迟疑,可他身后车内的那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简直腹背受敌。 「曾小姐,我只是来看看谢小姐的状况,没有其他目的。」宋俊扬了扬手里的果篮,努力挤出最有诚意的笑容。 「就知道派你来,他自己怎么不来?没腿没嘴是不是?」曾瑶咄咄逼人,震得宋俊几乎被她的气势逼退几步,这时张嘉嘉把曾瑶车开过来了,谢言像看到救星一样迅速窜入车厢内。 曾瑶却压不住心中怒火,推开宋俊冲过马路去敲黑色轿车的车窗玻璃,她敲得很大力,几乎是用捶打的方式,才让严谦摇下车窗。 「烂黄瓜,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要不是严谦就开一个小缝,曾瑶恨不得把他从车上拖下来爆揍一顿。 「那麻烦你把她照顾好,别让她病成这样,我看着烦。」严谦没因挑衅而动怒,反而用一种讽刺的语气回覆。说完还自顾自地关上了窗,把曾瑶气得几乎要中风。 宋俊不知何时撤回车上,严谦一示意他就轻巧地驶离现场。但他还是压不住内心的疑惑,开口问道「就这样走了?不趁机会好好解释让曾小姐站您这边?」 严谦冷笑一声「她看起来哪里像是会听别人解释的样子?万一在这里引起关注,得不偿失。」反正想见的人已经见到了,有曾瑶在还能出院,看来不像张嘉嘉说的那么严重的疾病。 宋俊『喔』了一声点点头,眉间的皱纹却出卖了他的内心,连他都感觉得到老板跟谢小姐的误会越来越深了,就老板一个人还能沉得住气。 严谦透过后视镜看到宋俊『不理解但尊重』的表情,情绪更加阴沉。他也很着急,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迫切地想将谢言搂进怀里,可是他更不想让她面临威胁。 他判断不能与严父硬碰硬,坚持跟谢言在一起只会使她变成众矢之的,连带遭遇人身危险。 只能想办法搅黄这段婚约,他故意高调四处拈花惹草,让社会大众都嘲笑白安雅选了一个不忠于她的对象,持续重挫企业形象,逼迫白氏主动退婚。 那些层出不穷的花边新闻是他精心设计的桥段,否则他哪可能偷吃不擦嘴地大方让人拍到他左拥右抱的正面照? 严谦曾试图跟谢言解释他的计划,无奈她单方面封锁他也不听他解释,随时都有人在监视的情况下又无法与她见面,而心高气傲的他更不愿意透过别人去传递他们之间的私密讯息。 起初严谦还自恋地认为谢言只是短暂闹情绪,实际是在测试他,便任由她去,没想到这么拖着拖着,事态感觉严竣起来。 一个月来,谢言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整个人瘦了一圈,令人看了心疼又心堵,他们之间的氛围看来已经不是耍脾气的范畴。 严谦内心也渐感难受,他对谢言用情至深,说过多少次喜欢她、只爱她,自认为表达得非常明显,却始终没传达到她的内心,他一提议暂时分开,信任关系便应声折断,一点机会也不给。 再不想办法打破僵局,还没等到白氏受不了舆论压力主动退婚,谢言就会先彻底离他而去。 ———————————— 隔天晚上,谢言的手机又响起宋俊的来电,她已经无视他的电话一段时间,因为他十有八九是依照严谦的指示才会打给她。 谢言此时情绪很低落,她才刚强颜欢笑把曾瑶劝走,打算自己一个人静静,毕竟她目前面临的是人生的分水岭。 早上她在曾瑶的陪同下到妇产科检查,在那之前,她从没切实感受到肚子里有个新生命,直到医生操作超音波仪器,向她展示胎儿发育的影像,还有那像敲鼓一般脉动有力的心跳声。 那仿佛在声明自己存在的鼓动声,像摩斯密码一样答答答的在诊疗室里回响,频率比她想像的还要快上许多,那一瞬间她红了眼眶。 谢言知道自己太感性了,但凡她还有点理智,都不应该考虑留下这个孩子。想留下这个孩子,她必须赌上整个人生,需要顾虑的事情实在太多,甚至还得决定究竟要不要瞒着严谦。 她担心因为这个孩子的身分特殊,最终她会被逼着拿掉他,或是更糟,被迫生下来并且被夺走。 严谦母亲的境遇也很不正常,谢言对她认识不深,只知道她从来没有跟严氏住在一起,其他资讯甚至连她的名字在家里都是禁句。 她无法想像未来会被强迫跟自己的小孩分开,也无法想像严氏集团会让他们的血脉流落在外。 曾瑶看出了她的动摇,只不停地坚定地反覆告诉她「不管你决定怎么做,我都会挺你到底。」 回过神来,宋俊的来电已经响了第五通,很难想像他会如此缠人,之前总是打了拒接就安静了,难道今天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谢言思考了一会,她承认自己的心境开始有明显的转变,确实她跟严谦的关系是错误,但这个孩子的存在或是后续的发展,该就这么瞒着他吗? 她摇摇头,心想『怎么可能告诉他?难道要上演以子逼婚的戏码?还是要让他干涉自己的决定? 』她更害怕他会露出跟严父一样冷酷无情的一面,嘲讽她怎有那个脸敢怀上他的孩子。 可偏偏?某几段回忆不停地跳出她的脑海?弄得她心烦意乱。 明明严谦老是压制她、强吻她、掐她、逗她、硬上她?可是他也抱她、牵她、搂她、轻吻她、笑着用深情的眼神看她? 谢言知道这是一个死循环,说明她内心深处对那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还有留恋,非常愚蠢。 宋俊的未接来电显示,此刻已经跳到第八通? 如果她想做出对未来最正确的决定,她最好是彻底做个了断。为此她或许需要再多接触严谦,多看一些他的谎言,多痛一点让自己清醒。 酒后乱性 91 手机再次震动起,谢言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按下接听键。 「谢小姐!你终于接了!我?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宋俊语气火急火燎,周遭环境吵吵嚷嚷。 「怎么?严总又被绑架了?」谢言故意冷淡嘲讽,她还计较着上次宋俊哄骗她的事情。 「不是!呃?但是也不能说不可能?」电话那头他支吾起来。 「今天?或许有可能?什么都有可能?」 「你到底在说什么?」谢言几乎要怀疑宋俊喝醉了,从未见过他如此没有逻辑的时刻。 「老板他喝错酒了!他被下药了!」宋俊仓促说明「今晚他有聚餐,吩咐我来接他,但他提前离开,我到的时候现场有点乱,隔壁包厢打了起来,服务生刚才承认说他被买通下了毒酒,但他送错包厢,那杯酒很大机率被严总给喝了!」 谢言听了『毒酒』二字,心脏又开始急促乱跳,她强迫自己冷静,因为现在听起来宋俊已经不冷静「你报警了吗?下的是什么药?」 「报警了,警察到了,但我联系不上严总!我找不到他去哪了!他手机关了查不到!」宋俊语速飞快,看来这次是真的,不是演的。 「药?只说是迷药!不知道是哪种!」 谢言越听越不安,她问「警察都找不到的人,我还能帮什么忙?」这么说似乎很无情,但确是大实话,她无权无势,找她能做什么? 宋俊毫不犹豫回答「因为我觉得他会去找你,他今天本来状态就不好,我希望你能在家里附近找找,他肯定去找你了!」 谢言无语至极反而失笑「他会来找我?他多久都没来找我了?每次都让你来不是?你怎么能确定他在我这?」 宋俊口气更急了「你别不信,他一有空就会去找你,不跟你碰面是有苦衷的,但就算只能远远看着,他还是经常去找你!」 谢言混乱了,除非这是严谦又想动摇她的手段,否则宋俊没理由骗她,他在她印象中还不到会为了达到老板的要求不择手段的程度。 谢言下意识又问「什么苦衷?」 宋俊急得顾不上礼貌「谢小姐我拜托你,你先帮我找人好不好?来龙去脉我会找时间跟你解释,先找到人比较重要,我不想严总真被有心人士给劫走了!我得先陪警官去调阅沿路的监视器!」 谢言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答应,她罩上大衣,拎起钥匙就赶出门。 谢言真的听话在黄盛家附近绕了一圈,久违地没在张嘉嘉的随扈下独自外出令她有些紧张,但担心的心情更胜一筹,可惜她走得腿都酸了却一无所获。 本来谢言还想着是不是被宋俊给整了,找严谦怎会找到她这儿来,这会没找到反而更不平静。 打给宋俊,说严谦打车走的,偏偏店门口监视器这几天坏了没拍到车号跟去向,真查不到去哪,他还在一步步地追踪。 这下谢言也慌了,严谦不会真的被人劫走吧。她思来想去也不知道他自己一人会去哪儿,以前除了经常出差不在,他好像没其他特别爱待的地方。 谢言想着不会吧,但还是打了车回他们的家,或许可以找到一些线索或蛛丝马迹,知道下一步该往哪找。 没想到家里灯是亮的,看来宋俊哪都找了就是不找家里。谢言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生气,还说严谦一定是去找她了,说得她都信了!大晚上的他们跟宋俊在这演哪一出呢? 她进到家里,见到西装外套、皮鞋杂乱落在玄关,随口向屋内喊了几句却没人回,于是她从客厅找到严谦房里,又从厨房找到浴室,仍没看见人影。 又开始心慌的她,最终打开自己的房门,看见昏暗的房间内,一个男人趴卧在床旁的地板上。 谢言惊叫了声,奔到严谦身边确认他的状况。 严谦身着浅色衬衫、西装裤,领带还松松地挂在脖子上,身上还带点甜甜的酒气。 谢言见他呼吸深沉平稳,被她轻摇便蹙着眉翻了身,臂弯里还抱着从她床上拉下来的枕头,看起来不过是喝醉走错了房。 谢言一时气愤打给宋俊数落着,严谦好好在家他却硬生生搞出多大的乌龙,宋俊在电话那头糗得连连道歉,不只是对她,还有他旁边那堆听说严氏公子失踪便大阵仗出动的警员们。 电话挂断她本想离开,看着那个醉倒在地的男人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她摇了摇他的肩膀,冷淡呼唤「起来,别躺地上会着凉。」 严谦『嗯』了一声却没有起身的迹象,谢言使劲扯出他怀里的枕头,他才皱着眉睁开迷蒙的双眼。 房内昏暗,只有从门外倾泻而入的光线映出谢言的剪影,严谦缓缓勾唇,冷不防地将蹲坐在旁的她拉入怀里。 「你终于回来了?」严谦不顾她的挣扎,双臂将她钳制在自己的身上,柔软的肌肤抱起来很舒服,随着距离的拉近,她身上洗沐用品的香气扩散在他的鼻腔。 「好香?好温暖?」他嘶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回荡,谢言马上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对他那充满诱惑的声调有多么敏感,更别说他那炙热的吐息。 「谦哥?你快起来?」谢言察觉自己因为他的拥抱而面红耳赤,但她更愿意相信严谦醉得无法注意她的反应。她撑着地板,试图挺起身挣脱,却徒劳无功。 「我想你?」严谦亲吻她的侧颈及下巴,久违的亲密接触让想推开他的谢言又软倒回他的怀里「言言?宝贝?我真的好想你?」他边亲边呢喃着。 这个人喝的烂醉的状态怎么可以比清醒时更撩人?谢言还以为他所有带着性意图的行为都是经过完美设计的,毕竟他总是那么有技巧又?游刃有余。 「别、别亲了?放开我?」谢言害怕地发觉到自己的欲望快速被激活,残存的理智大声疾呼,现在绝对不是亲热的时候。 「我不放?」严谦的音量提高了一些,谢言仿佛听出一些埋怨以及恳求「宝宝?你不想我吗?分开这么久?你一点都不想我?嗯?」他怀抱的力道更加强劲,谢言被压迫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你抱起来好软?我好喜欢?」他湿热的舌头持续在她的颈侧来回梭巡,谢言必须咬紧下唇才能忍住不呻吟出声。 「哈?我快疯了?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他持续吮舔着她的脖颈,麻痒的刺激在肌肤上不停蔓延。 谢言被他亲得浑身发抖,想推他骂他却使不上力,只能咬着嘴唇缩着肩,努力抵抗冲刷而来的快感,看来他就算喝醉了也没忘记让对方舒服的技巧。 「?言言?说你想我?好不好?」严谦像是迷幻药一般的嗓音,正在逐步侵蚀谢言的矜持。 他此时不同以往的霸道,仿佛撒娇求爱般的甜腻语气,用在谢言身上效果简直不要太好,她根本提不出拒绝的气势,忍住声音已经是她维持自尊的极限。 「?为什么不说想我??嗯?」严谦似是报复般轻咬她的颈侧,谢言终于忍不住发出细小娇叹。 「我这么想你,你为什么不想我?」他自言自语般低声埋怨着,突然扶住她的后脑吻住她的唇。 其实也不突然,毕竟她被困在他的胸膛逃也逃不掉,但相隔已久的接吻还是让她措手不及,脑袋发懵。 她预期他喝醉后的吻会变得粗暴,但是却正相反,他的吻仿佛被按下慢速播放键,性感的唇瓣温柔地贴上她的,湿软的舌头强势却从容地在她的唇间穿梭,仿佛在自家庭院里漫步。 那一张一合的唇舌,一下一下卷住谢言的舌尖,吻走了她的怨气,累积许久的委屈同时爆发出来,等她回神时,她正泪流满面地贴在他身上与他唇舌交缠。 他的吻盈满威士忌的香气,和着他独有的冷冽薄荷气息,比酒更醉人。黏腻的深吻之间,悄悄混入一丝泪水的咸味,又很快被情欲吞噬。 严谦似乎完全没注意她的眼泪,近似执着地压着她的后脑,享受着气息交融的滋味。他的手不知何时已轻而易举地窜入她的上衣之中,轻抚她的后背。 似乎过了许久,严谦才终于抱着谢言翻过身,他的唇还恋恋不舍地覆着她的,双手拥抱她的力量丝毫未减,甚至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解开了她胸衣的背扣。 他微笑着看向谢言,勾丝的眼神、酒气影响泛红的脸颊、凌乱的浏海、红艳湿润的双唇,状似深情的表情。他低声呢喃「是我喝多了吗?感觉好真实?」 但他此刻越是情动,谢言就越是痛心,她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他明明每天在花丛中流连忘返,甚至还有一个昭告天下的未婚妻,怎好意思用这么犯规的表情、煽情的语气说想她? 她抬手推拒他的肩膀,愠怒的说「这不是梦,你别压着我,赶快走开?」 严谦根本没听进她说的话,朦胧昏暗的视野中只看见她生气勃勃的俏脸。 紧皱的眉头,圆圆亮亮带有怒气的大眼,他情不自禁地想笑「?长得真好看?我的漂亮宝贝?生气也好看?」他低声轻笑,又低头要吻她。 谢言侧头躲开,湿热的唇吻在她的脸颊上,严谦像是没在意自己究竟亲吻哪些地方,轻轻吸咬住她的嫩颊,她抗议地叫了一声,逗得他又笑了几声。 「?气鼓鼓的?可爱?」严谦用气音边笑边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气息喷吐在耳边却让谢言加倍羞恼,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不停地上下摸索,像要将她的肌肤全摸个遍。 「?你、你?到底是喝了多少!」谢言没见过严谦这么黏腻缠人的样子,都快怀疑他是披着严谦皮的外星人。 「我?嗯?不多?」严谦用唇蹭着她耳朵,谢言的后脑勺又开始阵阵酥麻,他接着喃喃「?酒精对我没用?只会让我更想你?」 这人好肉麻!谢言感觉自己即将陷入他所构筑的深情假象里,赶紧拉回一点理智,她故意说「喝不多那你装什么醉,还躺在我房间的地板上?」 严谦呵呵笑了两声「因为?房间有你的味道?我喜欢?」他将鼻尖凑近她的耳后,满意道「但是你身上更香?真好?」 他含住她的耳骨轻啃,谢言马上痒得受不了,缩着肩膀想躲,最令她害怕的是她的腿间还有下腹开始出现兴奋紧缩感??。 『不能对他有反应! 』谢言咬唇隐忍,又试图推开他,但严谦宽阔的身躯沉重地压在她身上,她依然动弹不得。 严谦的手这时已经抚上了谢言的上身,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的肋骨缓缓探进内衣的下缘,食中指调皮地将拨动她的乳侧,整团肉圆就在轻薄的上衣内晃动着,隔着布料都能看见那股诱人的乳浪。 他往下亲吻她的锁骨,有一条玫瑰金的细链,昏沉中他依然认出那是他送的礼物,调戏地用牙齿轻轻将那条项链衔起叼在嘴边。 他拉开一些距离,细链磨过他的牙齿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接着他用很色情的方式将舌头卷住那条细链,展示给她看。 此时谢言才面红耳赤的想起自己仍然毫不离身地带着他送的项链,脖颈处的拉扯感,还有他得意的表情,像是被他用眼神挑衅,逼问自己是否对他还有着深刻的感情。 她欲盖弥彰说道「正要提醒你,你再不起来我要拿里面的针戳你了。」 严谦探出舌尖,链坠沿着谢言的颈线向后滑入发间,被他含过的细链稍微有些湿润,轻擦过皮肤如同被舔舐一般酥麻。 他语带笑意,邪魅地说「项链好看?衬你?」 谢言对他调戏般的夸赞敬谢不敏「你这么喜欢这条项链,那你拿回去好了。」尽管内心被动摇地扑通扑通跳。 严谦仿佛充耳未闻,他勾在谢言内衣里的手指向上一抚,她的胸衣就被推开,棉软的乳肉像白兔一样跳入他的掌中。 谢言这下真是忍无可忍。 她是担心他出事才来的,又不忍心让他醉倒在地才喊他几声,没道理反而被他拖入怀里吃豆腐践踏。 到底要多自以为是才能一边摧残人心,一边顺理成章地占有别人的身躯? 她回想高中时期,防身术老师教的招数,除了踢下面(她终究是不敢)还有哪些弱点。 「严谦、你这个醉鬼!快给我起来!」谢言终于想起,用力用食中指戳他的侧边肋骨间隙,严谦低吟一声,终于退开了点。 不能剧烈做爱 92 「严谦、你这个醉鬼!快给我起来!」谢言终于忍无可忍放大音量,用力用手指戳他的侧边肋骨间隙,严谦低吟一声,终于退开了点。 谢言趁机想推他的胸,下一秒却被他捉住胳膊固定在头顶上。 严谦另只手轻覆着刚才被谢言用力戳中的地方,有些不确定地皱着眉,酒意似乎退下一些。 「?你?」 谢言被他用力量压制住胳膊有点慌张,不久前两人欢爱的回忆透过类似的姿势被迅速勾起,她不自觉夹紧双腿。 「?就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你喝醉了,快起来?」谢言试图用最冷静的态度面对,但声音颤抖得厉害,显然效果不佳。 严谦咧嘴嗤笑,手上的力气非但不卸反而抓得更紧「我醉了?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来一个醉汉的家里?」 这疑问还真难回答,谢言一不想让他以为她有其他企图,二更不想他知道她是担心他才来的。 她纠结了半天才蹦出一句「我只是回来拿东西的,不知道你在家。」语毕,又阴阳怪气补了一句「我以为你天天都睡外面女人床上。」 严谦脸色沉了几分,刚才意识朦胧黏着她撒娇的他仿佛是另一个人格,他放肆地翘着嘴角笑「怎么?听这个口气?你是吃醋?其实———」『我碰都没碰其他女人的床。 』他正想解释,却被谢言打断。 「我没吃醋,有资格吃醋的是白小姐,她是你的未婚妻,你只需要对她交代。」谢言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是个狠人,这么撕心裂肺的事实她就这样硬戳戳不经思考地甩在彼此面前。 严谦秒被逗生气了,他伸手攫住她的双颊,语气阴狠的说「你就这么急着把我推出去?怎么?找到床技比我好的了?」 谢言被他捏着脸却更不服气,粉嫩的苹果肌气得红噗噗的「谁推你出去了?你自己爱风流还不承认呢?少扯到我身上。」 严谦压得更近了,嘴角挂着坏笑,眼底却怒火燃烧「你也不听我解释,电话不接、简讯不看,还把我封锁。就这么舍得?」 说真的,谢言居然敢这么对待他,要不是他顾忌身边有别人安排的眼线,早就亲自去把谢言绑回家了,至于自己一个人憋得这么辛苦?想她想到爬她床上抱她枕头? 谢言怒瞪他,什么逻辑什么理智早就被抛到脑后,她沉声冷道「有什么好解释?早不解释、晚不解释,都被新闻拍到那么多不堪入目的照片才要来解释?我如果信你我、唔唔?」 严谦看着她湿润红艳的双唇不停地张合,想也不想再次堵上,反正说的也都是他不爱听的。 灵活的舌头在她嘴里滑动搅弄,瞬间乱了她的气息,身体被压的死死的,只能单方面接受严谦的掠夺,连挣扎都做不到。 这霸道的吻法,把谢言给亲得更气更委屈,她的眼泪又开始泛滥。 「?哭什么?不许哭。」严谦又吸又舔吻了一会,才退开让她喘口气,皱眉直视她愤怒却勾人的泛红泪眼。 「我吻技不如人是吧?你让黎宇平亲的时候怎么不哭?」他斤斤计较地记着仇。 「?少、少把宇平哥扯进来!哼?你下面不老实找别人去,不要老是想奇奇怪怪的借口想上我?」谢言边哭边骂,断断续续的哭腔让严谦更加郁闷。 见她丝毫不辩解跟黎宇平的吻,严谦火气攀升,不小心手上劲使得更大,谢言手腕发麻,肯定要留指痕了。 严谦咬牙「我不老实?你听都不听我解释,就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新闻?!那都是假新闻,是我故意——-」 谢言再度打断他,怒道「我们已经分手了!随你爱编什么借口,反正你说的我都不信,从头到尾就是只想睡我!」 「好哇,那我最好就别辜负你的期待,现在把你给睡了。」严谦狠笑着说,手还刻意往下掐了一把她的腰,目的是要吓吓她让她当真。 「别碰我、你个大醉鬼!渣男?你不是人?放开我!哼?我讨厌你!」谢言喊得更大声了,气急败坏得踢动双腿,像是被狠狠踩了尾巴的小狗。 严谦的醉意被她气醒不少,取而代之的却是萦绕心头的欲念,他只想了一秒便勾着嘴角毫不犹豫地开始单手解起自己的扣子,这举动原本也只是想吓吓她,没意识到他的身子也真有点发热。 粗糙的指腹又开始游走在她细嫩的肚皮上,敏感的肌肤在他的手指底下微微颤抖,谢言羞红脸气得骂不出声的样子,在他眼底秀色可餐。 他亲亲她的耳朵挑衅地说「我都还没开始,这就兴奋到发抖了吗?」 谢言气得要张嘴咬他,被他轻巧躲开,他的手指向下探进她的裤头,她倒抽一口气,语气惊恐「我?我不要?别碰我?」 她想到昨天医生给的卫教单,她上午就诊前很仔细地看完了,上面还针对『床事』的部分特别说明。 『怀孕初期只要是健康孕妇,适度性行为通常安全,但因胚胎不稳定,建议避免剧烈、腹部受压迫的体位,并注意是否有出血、宫缩、腹痛等异常?』 简言之,『可以』做爱,但『不能剧烈』做爱,而她感觉严谦跟她之间的肉体交合没有一次是轻松的,所以肯定是属于『剧烈』的那种,也就是『绝对不能让他做! 』 思及此,谢言虽然眼眶含泪,仍用她最愤怒的表情,十分严厉地吓阻道「你别碰我,我很明确地拒绝你了,如果你还坚持继续,我一定会上法庭告你强制性交!」 严谦本就没打算继续,只是吓吓她,但被她这么一申明,面子反而挂不住,他讥讽道「这么凶?放你在外太久,野了是吧?以前你一边说不要的时候,下面可是一边咬得死紧呢?」 谢言不敢置信,眼前这个脸皮堪比城墙厚的男人居然还无耻的说出这种荤话,她几乎气到要掐人中自救。 「严谦!你到底要秀下限到什么程度?外面那么多女人你还嫌不够吗?我现在打给宋俊,让他帮你邀请一个过来行吗?」谢言比不过力气,于是开始绞尽脑汁要耍嘴贱恶心他。 「你?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淫乱?我都说过这么多次我只跟你做,你为什么不信?」严谦见她这副怨恨的嘴脸,内心的烦闷悄然达到顶点,他粗暴地将谢言的睡裤连同底裤一把扯到膝盖。 「你、睁眼说瞎话!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谢言用力夹紧双腿,羞愤地持续她徒劳的挣扎。 「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我何必证明什么?」严谦冷酷地说道,大掌掐捏谢言的大腿,拇指几乎插入她的腿心缝隙。 谢言又惊又怒,她孤注一掷尖叫着「我信你就不做了吗!」 严谦愣了一下,大掌还覆在她的大腿上,他挑眉望向她,她的双眼虽怒目瞪视着他,眼泪却汩汩流出,嘴唇抿得很用力,浑身发抖着,像极了被狠心遗弃又被大雨淋湿的小猫。 这时迟来的愧疚才钻入严谦的脑海中,一股酸涩从他的喉头涌出,他缓缓地说「我没骗你,我没碰其他女人,一切都是自导自演,目的是要让白氏退婚。」 冲突过后的解释,显得莫名苍白,尤其是对方还被压在自己身下。谢言一字未说,眼神却充斥着不信任。 严谦半是羞恼半是尴尬,终于松开禁锢她的手,马上被谢言手脚并用地推顶到一旁。她向后退开,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着,似乎是害怕又被他捉入怀里蹂躏。 「?我想解释,可你不听。」严谦看着谢言环住自己,却不愿意看向他的态度,亡羊补牢地说了一句。 谢言像受了惊吓的小动物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却还嘴硬着「只要你不碰我,你想说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对。」 严谦知道,事态发展已经糟得不能再糟,但他不知道如何挽回。 两人沉默不语了一段时间,严谦才冷硬地开口「言言,你别这样,今天是我错了,我刚刚太混蛋,我?没想伤害你。」 谢言维持着同样的姿势许久,但她好不容易止住颤抖,她用毫无生气的语气说「你没想,但你已经出手了。」 严谦无言以对,他想向她靠近一点,她却更向后退了一段,抗拒得很明显。 「你生气是应该的,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在意的只有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未来我们能在一起。」严谦感觉自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喉咙几乎要被话锋割裂,他何曾如此好声好气地求过体谅? 谢言猛地站起身,一语不发朝门口走去。 严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气急败坏「你回话啊,别甩头就走!」 谢言试图甩开他的手,她终于崩溃,泣不成声说道「?你做的一切?都让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从一开始单方面的分手、不解释,到那些放浪形骸的新闻,再到今晚的暴力行为,到底哪一个不伤她的心? 他怎么能如此天真的以为,只要有苦衷,有解释,她就能欣然接受并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严谦又陷入沉默,光是听她的控诉,他也感受到她的心如刀绞,但他又何尝不是身处地狱之中? 「那你告诉我,黎宇平跟你做到什么程度?」 话一问出口,严谦马上就后悔了,什么话不说,此刻为何偏偏从嘴里蹦出最难听最讨人厌的话? 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谢言泪眼婆娑,一脸不敢置信又绝望,她用力推开他的手,冷冷回覆「不关你的事。」 拿掉我的孩子 93 谢言逃也似地奔出他们的大楼,打车离开的路上,涕泪纵横地想着,这个孩子不能留。 她哭得太伤心,哭到连司机大哥都为了安抚她,开始滔滔不绝地分享自己如何被亲友背叛、背了一屁股债还被老婆赶出家门,最后还是活了下来的人生故事。 虽然很不礼貌,可是谢言根本没有在听,她完全沉浸在悲伤与绝望之中,或许还受怀孕的荷尔蒙影响,她简直难过得无法自拔。 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给她的经历跟回忆都是痛苦。连那些本该甜蜜的片段,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喘不过气来。 哭了一整趟路,眼泪鼻涕把车上的纸巾都用完了,她才抽抽噎噎地跟司机大哥道谢,然后抱歉地打了丰厚的小费。 门口有一个人仓促地出来迎接,是黎宇平,他身着工作服,一副刚下班的样子。 「言言,这么晚你去哪里了?怎么哭成这样?是谁欺负你了?」他着急地走上前搀扶她。 谢言没有回答,眼泪还是像没关紧的水龙头,滴答答地掉着。 黎宇平二话不说张开双臂将她环进怀里,边用手拍拍她的脑袋和背,边小声轻哄「不哭不哭,没事了。」 谢言深知自己目前的狼狈,也知道黎宇平大概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她鸵鸟心态地将脸颊埋进他的胸膛,抱紧他的腰,只为了讨点安慰。 不甘放弃追在谢言后面打车来的严谦,站在路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感觉此刻是他人生中最愚蠢、最挫折的时刻,亲眼看着本该在自己怀里的人,被抱在别人的怀中。 黎宇平眼皮一抬,正好与他对视,两人隔空互望了几秒,黎宇平便像从未见过他一样,转身搂着谢言进门,门板在他们身后紧紧地关上。 严谦独自矗立在黑夜中,良久良久。 ———————————— 如果说之前跟各式美女爆出绯闻的严谦是脱缰野马,那么现在的严谦就是千夫所指。 还是同样的新闻爆料手法,不同的是,严谦被指控殴人致伤,甚至有影片片段流出。 模糊不清的画面中,手长脚长的男人揪着另一人的领子,拳头不停地砸落在对方脸上。 一拳拳像榔头敲钉子一样,将对方从立姿打成跪姿,直到最后松手时,被害者直接倒卧在他的脚边。 连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曾瑶看得都直皱眉,她啧啧称奇「没想到他这么暴力,你说他花钱找打手不行吗,还偏要自己动手,这得怨气多深啊?」 谢言正坐在曾瑶家吧台旁,手指噼哩啪啦不间断地打着简报,对于曾瑶的喃喃自语仿若未闻。 「喂小姐,你是来我家玩的还是来上班的?」曾瑶一只手伸到笔电萤幕前挡着,不开心道「放假还赶资料,谁介绍的黑心工作啊?」 谢言拨开她的手,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下礼拜叁后要请假一周,所以我想要先把手边的工作做个段落。」 曾瑶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开口「你、你确定下礼拜要手术了吗?」 谢言转头坚定地点点头「 没有理由不做,这样对谁都好。你不是说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吗?」 他们说的是打胎,感觉这用词太残忍,所以从不真的说出口。 「我、我当然支持你啊?我只是想?你会不会决定的太快了?」曾瑶的态度有点微妙,她又接着抓了抓头「啊不管了啦,这种事也不应该拖。」 曾瑶握住谢言的手背,她温柔的体温轻轻的透过肌肤传递,让谢言胸前也开始暖,鼻腔却泛酸。 她的判断是对的,那晚见了严谦粗暴的那一面,确实让她彻底心死,不再优柔寡断。 她才25岁,刚换了一个前途光明的工作,刚分手了一个阅女无数的渣男,现在看来甚至是未来高风险的家暴男,任何人在她的立场上都不会考虑留下前任的孩子。 尤其还是严氏集团的私生子。 谢言不敢对孩子说抱歉,更不敢同祂说任何话,她怕自己会舍不得。 没怀孕以前,她总是理所当然地认为,无法负责就不该将孩子生下,毕竟她周遭包含自己都是因为没有父母而吃苦遭罪长大的孩子。 怀孕以后,她发现这决定一点也不简单,自从听见胎儿透过超音波仪器放大的心跳声,实在很难不把他当成一个独立的生命体。 择日不如撞日。于是她毅然决然就订下了手术日期,严谦那里自然不必告诉。 黎宇平也知道她怀孕了,姑且不论他早就有所怀疑。那天谢言哭着进家门后,自暴自弃地将自己跟严谦的矛盾全盘托出,包括她掉以轻心地怀了他的孩子。 她以为黎宇平会用兄长的语气责备她不自爱,或者怒不可遏地嚷嚷要找谁讨回什么公道,但他都没有,他只是默默陪着她,温柔叮咛她要注意身体,还给她买了孕妇专用的保健食品。 拿掉孩子的决定,谢言第一个就是告知黎宇平,他虽然皱着眉头一语不发,最后还是拍拍她的头,说了一声「你想好就好。」 后来谢言还特地跟曾瑶解释,那天黎宇平之所以丢下她去上班,是因为有个国际论文发表会要上台演说,实在不能缺席,这才让嚷嚷着「世界上没有好男人」的曾瑶改口「世界上至少还有黎宇平一个好男人。」 这两天黎宇平回A国去工作了不在家,走之前还特意询问谢言手术的日期,生怕错过令她自己面对。 黄盛每天忙进忙出,已经许久没有跟他们好好打过照面。况且谢言更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做的后悔事,于是她决定就这样低调处理。 只是偶尔可以听见黄盛小声讨论着要收购什么物件的电话,大概是接手了很大的案子让他几乎忙翻天。 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黄盛,但谢言却因此而松了一口气,毕竟她对他隐瞒了故事,所以在他的面前会感觉特别心虚。 这几天白天时,她努力埋首工作,不再去想严谦,可是她再如何逃避也躲不了夜晚的梦境,几乎每晚都会梦到他。 梦里的严谦,有时会顶着俊逸的笑脸用手臂环绕她,有时会用炙热深邃的眼眸将她压在身下,其中最令她害怕的,是他阴沉着脸抓着她双手手腕,不停地重复着「你不许离开我」这句话。 每每梦见他时,醒来都浑身不对劲,谢言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他下蛊了,怎能天天都梦见他。 不过,梦终归是梦,现实生活他们已无半点接触。 距离上次相遇已过了两周,期间不只没有见到严谦,就连宋俊也不再面如死灰地带着尴尬的笑容突然出现在公司,对此,谢言说服自己是松了很大一口气的。 不用再对拒绝为难的宋俊感到愧疚,也不用烦恼被卷入严氏和白氏的是非之中,更不用担心被严谦发现她肚里的孩子。 ————————————- 宋俊只花了叁天便确定他的老板终于疯了,或者该说魔怔了。 从宋俊劳师动众寻找严谦,但他本人其实早已返家休息的那天起,严谦的面容便有了明显的改变。 原本锐利的目光变得阴翳,菱角分明的俊脸寸寸刻画着戾气,就连平时就很凌厉的形象也进化得更加生人勿近。 宋俊终究是不敢开口询问,但他猜到肯定是与谢言有关,只有那位能对老板产生如此剧烈的影响。 他还观察到严谦每日下班后,总是会换不同的车去某个地方,此举若不是为了躲避跟踪便是为了方便跟踪。 对于严谦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担忧最终还是成为了事实,他被爆料殴人致重伤,还有作为证据的影片流传在网路上吵得沸沸扬扬。 公司股价一落千丈,门口除了不分昼夜蹲点的狗仔,甚至出现疑似不用上班所以时间很多,专门为正义发声的抗议群众。 正当宋俊以为这样的发展已足够大开眼界时,严谦的处理方式偏偏更让人惊掉下巴。 他仿佛乐见其成,总是一边看着新闻冷笑,一边高调的持续进出俱乐部、酒吧等暧昧场所。 被殴打的受害者透过律师提出的赔偿金额明显是敲竹杠,他却二话不说直接出手叁倍的价钱,条件是让对方移民至他指定的国家,而对方当然欣然接受。 白安雅身为他的未婚妻,被各种新闻及骂帖气得闯进他的办公室指着他鼻子泣诉,要他别搞这种肮脏手段,她绝对不会跟他解除婚约。 严谦冷笑不语,直接叫保全把她抬出门,这又促成一段让人背后嚼舌根的话题,说严谦对白安雅毫无感情全是为利益,这新闻更是让他笑得猖狂。 宋俊知道严谦前一阵子的浪荡全是为了让白氏主动退婚,但最近的行为比起策略,似乎更像是自甘堕落。 夜夜笙歌的假新闻背后的真相,严谦总是假装带着女伴提早离开,随口找了一个没兴致的借口跟女方分道扬镳,实际宋俊每次接送他离开酒局都是无比清醒。 他经常会坐在汽车后座,面色阴沉地抽着烟,有空还会让司机绕去黄盛家附近,啥也不做就盯着门口耗一段时间。 宋俊真没见过严谦如此黑暗混乱的性格,只能祈祷谢言跟他之间的矛盾赶紧解开,白安雅早点放弃这没有未来的婚约。 同时,另一方面的谢言终于下定决心拒绝了张嘉嘉的保护,这下真的连她的动向都不再能掌握,想撮合他俩也无法着力。 ————————————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这天,谢言在黎宇平的陪同下踏入手术医院,他看起来甚至比她还焦虑,面色苍白,眉头紧蹙。 「嗯,谢谢你陪我来。」谢言也怀着复杂的心情,口干舌燥。曾瑶前两日去东市开会,偏偏遇见风灾机场停飞,这一时半刻回不来。 少了曾瑶的陪伴,单独跟黎宇平一起面对这事,显得尴尬又耻辱,再一次让她厌恶起自己曾经的愚蠢错误。 没等多久,护士便以隐私为由,单独让谢言进了诊间,诊间内坐着的那位中年女医生一脸严肃,不知为何越看越眼熟。 门一关上,医生背后的遮光帘被拉开,里边站了一个人。谢言一愣,感觉全身血液向瞬间被抽光一般,麻木感从脚底窜上脊椎。 严谦一脸冷峻地看着她,话语像是从齿缝间迸出「你打算拿掉我的孩子?」 你有带套他没有 94 严谦一脸冷峻地看着她,话语像是从齿缝间迸出「你打算拿掉我的孩子?」 谢言顿时惊吓得失去语言能力,她颤抖地站起身,有些踉跄地向门口退去。 严谦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表情冰冷「别白费力气想逃,门外也都是我的人。」 那女医生叹了口气,试图解释「谢小姐,你也别怪我泄漏你的状况,夫妻床头吵床尾合,手术这事没跟严总双方商量多少有失妥当。」 谢言惨白着一张脸,她愤怒地发现这位女医生正是她和曾瑶被绑架获救之后,宋俊找来为她们诊治的那位,只不过当时她被下药了意识模糊,实在没认出来。 谢言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她背倚着门板,拾回了一点底气「谁跟他是夫妻?你不讲医德泄漏患者的隐私以外,还不看新闻的吗?严总可是有妇之夫。」 女医生羞愧地红了脸,她不否认自己确实是财迷心窍,单方面认出了谢言,又得知她怀孕,当下就把这消息扒在怀里打算捞一笔封口费。 殊不知后来谢言还私自预约了手术,这下女医生便猜到最有利的买家会是谁,兜转了几天最终找上了严谦。 严谦没有听谢言耍嘴皮子的功夫,他的情绪在这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内像云霄飞车似的跌宕起伏。 一没注意让谢言怀孕了,他非常内疚,怀了他的孩子,他又觉得高兴,但谢言不仅没告诉他还擅作主张要拿掉孩子?? 他咬着牙根,努力压抑内心的恼怒「你翻脸还挺快?我是不是解释过我迟早会处理掉白氏?你不信我?」 谢言紧张到抱着双臂的指节不停地颤抖,她好强地说「你解释你的,关我什么事?我为何一定要信?」何况他到底解释了什么?从头到尾都没尊重她的意见,自己匡匡一顿,完全是夜郎自大。 严谦身上迸出的怒气连女医生都害怕到缩着脖子不敢吱声,他说话的音量虽然不变却令人汗毛倒竖「你再怎么跟我杠,事情牵扯到我们的孩子,你怎么敢不跟我说一??」 谢言破罐破摔,直接打断了他「谁告诉你这是你的孩子?」 一阵撕裂空间的沉默。 诊间里的叁个人似乎都没料到会有这句话出现。 谢言被自己一时冲动脱口而出的话吓了一跳,却因此有了脱离困境的方法,她强作镇定思考着说法。 女医生眼见事态反转,便扔下一句「让年轻人自己解决」快速通过内侧的门逃离修罗场,逃往隔壁的诊间去了。 严谦沉默的比谢言想像中更久,才面无表情地说「确实没人说过,但这就是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谢言矢口否认,她打算死磕到底「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 严谦僵硬地朝她走近「你在嘴硬什么?我会负责的,就算是意外,也是我们的孩子。」 谢言坚定地直视他的双眼,佯装冷静地说「真的不是你的孩子。」 严谦冷笑,此时已走到她面前,他语带威胁「那你说,不是我的会是谁的?」可别说是像圣母玛利亚一样是上天赐与的。 谢言缓缓抬头,强迫自己用冷酷的语气说「虽然不关你的事,但你硬要问的话,我就告诉你?我怀的是宇平哥的孩子。」 严谦脸色瞬变,他下意识抬手掐住她的下颚「说谎。」 她肯定是在说谎,是为了骗他这不是他的小孩才说的显而易见的谎。明知如此,脑袋里却闪现黎宇平在机场吻她的画??面,以及在门口紧搂着她时那挑衅的表情。 谢言不着痕迹咽了一口口水,瞪着他说「我没说谎,我怀的就是宇平哥的孩子。」 严谦脑袋嗡嗡响,但他还是坚持着「别嘴硬了,时间上来看,那只能是我的孩子。」 谢言几乎无计可施,开始口无遮拦「是你不知道?你、你们同时?你、你有带套?他没有?」 严谦大手掐住她的脸蛋,气势汹汹的逼问「你的意思是,你早就跟他有一腿?你跟我和他同时发生关系?」 谢言试图理直气壮「对!就像你对我跟白安雅还有其他女人一样!我就是为了报复你!」 严谦咧嘴嗤笑,表情却十分狰狞「撒谎!你觉得我会信?」 谢言看得出他逐渐破防,内心深处掩埋的愤怒也像火山爆发似的磅礴而出「信不信随便你,反正这个孩子没有你置喙的余地!我跟宇平哥已经决定要手术,他今天还陪我来了!」 这对严谦来说无疑是真相的实锤,黎宇平确实陪她一起来手术,不是对她疼爱有加的黄盛、不是形影不离的曾瑶、也不是亲同姐妹的林青清,而是黎宇平这位长年在国外生活,一回来就跟她暧昧不清的男人。 严谦没放开掐着谢言脸颊的手,阴狠说道「那也没法证明这不是我的孩子,我也射进去过不是吗?」 他看着她叛逆的眼神,还杀人诛心的补了一句「还是你腿夹得我拔不出来才射在里面的。」 谢言没想到他会如此纠缠不清,还以为只要他相信她对他不忠,他就会嫌弃离开。难道严氏集团的继承人对严谦来说如此重要? 「你、你那、那次机率不大?我、我跟宇平哥每次都?没带套?」谢言支支吾吾地辩驳着,心里开始庆幸黎宇平目前不在现场,否则这种谎就是撕烂她的嘴也说不出口。 严谦看着眼前一派胡言的女人,内心无比割裂,他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劈腿行为,但是他同样也没想过她会瞒着他来动手术,强烈的被背叛感让他再也分辨不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我不相信。」严谦终于说「就算机率很小,只要这有可能是我的孩子,你都不许擅作主张动手术。」他恶狠狠地说着结论。 谢言气得一阵晕眩「你、你凭什么干涉我的决定?」 严谦执着的表情带着癫狂「我相信你肚里的就是我的孩子,就算生出来真是黎宇平的,他不要,我要。」 谢言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你疯了!」 严谦从喉头滚出一声笑「是啊,谁说不是呢?我早就被你逼疯了?」他低头吻住她的嘴。 谢言被他不按牌理出牌的行为愣住,一时间忘了挣扎,被他掐着脸深吻,那灵活魅惑的舌又钻入她的唇齿间夺取她的气息。 她不甘示弱地咬了他一口,严谦舌尖吃痛地顿了一下,被谢言抬手推开脸颊,她气息不匀地说「疯了找医生看!别纠缠我!」 虽不意外她的反抗,但严谦此时浑身上下充斥着被背叛的愤怒。为何她能这样心狠手辣、说断就断、翻脸不认帐? 更可悲的是,自己居然在这样的心境下,还是强烈地感受到自己深受她的吸引,内心比愤怒更胜一筹的是对她的爱的渴望。 他忍不住握紧她的手腕,她疼得皱眉伸出另一只手试图扳开他的钳制,当然是无用功。 「放开我!」她生气道,严谦看着她瞪视的眼,情不自禁又将唇凑近。 她被掐着脸无法躲开,嫩唇又被他深深地含吻了去。那感受太美好,她失去挣扎的力气,因为她也被彼此产生的火花给震慑,仿佛全身血液都滚烫叫嚣着在回应这个吻,她几乎就要张开双手拥抱他。 距离上次情投意合的亲密接触已经多久了?超过叁个月,叁个月前那短暂却黏腻的回忆,她以为她成功抽离了,谁曾想简简单单的一个吻,竟然可以把她瞬间带回过去。 那这几个月的努力又算什么?她好不容易下的决心又算什么?难道只因他说要这个孩子,还有一个痴狂的吻,她就失去自我了吗? 谢言回过神来,心一狠,用力地扇了一巴掌在严谦的脸上,后者顿时懵住,趁这时候她甩开他的手,转身逃开头也不回拔夺门而出。 严谦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第一个反应是惊讶,虽然她不是第一次为了抗拒而打他,但是这一巴掌扇得很扎实,力道大到嘴里尝得到一口血味,让他意识到她居然是如此用力地在拒绝他。 第二个感觉也让他十分意外,他以为自己会怒火焚身,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是冰冷的心痛,陌生的挫败感来得缓慢却剧烈,他瞬间喘不过气,胸口痛得让他弯下了腰,背上像是被迭上了几百斤的铁块般沉重,他呼吸变得急促,痛苦到必须伸出手撑住墙才没跪倒下去。 他微弯着腰,咬牙试着去克服这种突来又强烈的不适,眼前的视力却突然模糊,眼眶四周莫名发热,低着头的他发现有两滴水落在自己黑得发亮的皮鞋周围,他纳闷哪来的水滴,下一秒却愕然地发现那是从自己脸上落下的泪。 他抬手确认这不可思议的状况,手指抚上的左脸火辣微麻,接着是湿润的触感,他才清楚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在流泪。 原来谢言不仅能让他爱到抓狂,也能伤到令他心碎。严谦混乱地想着,自己真被她给弄废了。 他撑在原地感受着一切,自嘲似地轻笑出声,愤恨感这时姗姗来迟,他仰头大笑一声,用力一拳砸在一旁的墙上,不确定他发怒的对象是铁石心肠的谢言,还是如此窝囊的自己。 拳头上现实的痛楚让胸口的痛变得麻木,他缓了一会才稍微拾起他原有的模样。 他不屑地抹去脸上多余的水分,站到诊间的镜子前,拨了拨散落在脸上的刘海,那端一脸漠然的俊男正阴沉地回望着他,刚才情绪的动荡丝毫未见,他扯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阴森的笑。 谢言若舍得让他如此痛苦,他又怎可让她过得称心如意。 反正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善类,真的堕入地狱也会拉人垫背。 软禁 95 严谦步出诊间,一名黑衣随从迎了上去,口中报告着「谢小姐刚才跟另一位先生一起走了。」 严谦沉着脸说「找一组人去带回来,注意点,不许对她动手。」 那人应了声准备离开,又被叫住,严谦扯了一下嘴角说「另一个碰几下无所谓。」 ———————————— 从诊间逃出的谢言拉起黎宇平的手就往外跑,她单纯只想离严谦越远越好,脑袋却对将来的去处一点头绪都没有。 百密总有一疏,她怀有身孕的秘密最终还是瞒不过严谦,而他的态度很强硬,就是要留下她的孩子。 这件事变得比想像中更棘手,她必须尽快找到其他医院完成手术才行,否则一旦她肚子里怀着严氏集团继承人的消息走漏,很快的就没有医院愿意为她动手术了。 黎宇平在前往地下停车场的路上听她快速说明方才被医生泄漏秘密,及被严谦给埋伏的过程,他沉着地说「那现在就回去拿护照直接跟我去A国,没时间了。」 他握紧谢言的手疾步,在前往停车场的走廊上转了一个弯,却被眼前的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来者约五名,全部身着黑衣带着深色口罩,其中两人还拿着金属球棒,一看就是冲他们来的。 黎宇平拉着谢言迅速转身,喊着「快走!」两人沿着来路往回奔跑,后方传来追逐的脚步声,才跑几步,没想到连另一端也被人围堵。 黎宇平用手环住谢言四下张望了下,果断地拉开一旁的紧急逃生梯门,将她推了进去,嘴里沉声道「我挡着他们,你先上去叫人。」 谢言被他推得猝不及防,回过身要拉他却被他关在门内,她害怕的拍门大喊「不要!你跟我一起走!」她用力扯了几下门把却扯不开,急得跳脚的她,只好听从他的指示开始沿着楼梯往上奔跑。 没想到才爬了几阶,楼梯上又下来两个黑衣人,她急中生智对着他们大喊「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就拿毒针刺我自己的脖子!」她还来不及转开项链的盖子,便匆忙握着尖端抵住自己的脖子。 谢言猜到他们是严谦派来的人马,他想要这个孩子,一定会交代他们不准对她动手,只能赌他的这群手下不知道她手里握着的只是麻醉针,对人体没有巨大危害。 果然被她赌对了,那两喽啰闻言不敢再靠近一步,谢言大着胆子继续威吓「让开,让我上去,否则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那两人面面相觑,虽没有让开,却也被她唬得步步向楼梯上退去。谢言喘着粗气,打算从他们这边闯上去再找人下来救黎宇平,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觉得严谦至少不会对她跟黎宇平下狠手。 正当她与对方胶着着往上推进到地面楼层,楼下的追兵却涌了上来,其中一名看来是领头的「小姐,别跑了!你打算丢下同伴不管吗?」 谢言的心脏用力地向下坠了一阵,她强作镇静说着「你们如果不怕我自残就动手啊!我早就豁出去了!」但她注意到自己握着项链的手颤抖得很明显。 那头儿没那么好唬弄,他用粗哑的声音说道「小姐,这话你说的晚了,那位小哥已经被我们几棒子打破了头。哎,没料到他有点身手,不小心下手重了些。」他慢慢一步步走近。 谢言一听脸色苍白「你、你说谎!你们这是犯罪!快让开让我们出去!」 一群人见她占了下风,渐渐围了上来。那人继续说「受人所托,你也别怨我们,快放下你手上的东西,楼下小哥还等你去救呢?」 谢言沉默不语,手上只是麻醉针,就算她继续坚持,严谦到场后一样会被拆穿,反而是黎宇平目前的状况让她更紧张,她知道自己此时应该投降,晚点另想办法。 「你们要是敢对他动手,你们一定会后悔的!」谢言眼眶含泪凶狠道,默默放下了手上握着的项链。 那头儿还不知天高地厚,云淡风轻说着「小的们有眼无珠,不知道他是什么大人物,早知道你会这么心疼,我们就不打他了。」他眼神示意,两名男子走上来要拉她,被她一掌拍开。 她环着自己的身体,倔强说道「我会自己走。」那人见她乖巧跟着,便也不再坚持。 一走回地下,谢言看见黎宇平面朝下倒卧在走廊上,面部流出一摊血,她大骇尖叫,一把推开旁边看守着的小弟冲上前查看他的状况。 黎宇平伤得很重,口鼻都漫着鲜血,后脑勺也有一个不小的撕裂伤口,浅色的衬衫上溅满血渍,还有好几个纷乱的脚印痕迹。 谢言又惊又气,她没想到他们竟敢下此重手「快点救他!这样会死人的!你们怎么敢!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会跟你们老板算帐!」她边流泪边对着他们大吼,一边还徒劳地拿出手帕压着他的伤口。 那群人不约而同发出一阵讪笑,没有人要伸出援手。那头儿走近站在她旁边居高临下看着她,说「老板交代,除了你以外其他人都不用留手,你想救他就跟我们走。」 谢言无计可施,再不甘心也只好同意,很快,她被绑住手腕,套上黑色的遮面罩后带上一台箱型车。 她止不住内心对黎宇平的担心,在车里不停地逞凶斗狠道「你们怎么可以把他打成重伤?叫你们老板来见我,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 她内心怨极严谦了,就算他再怎么想阻止她手术,也不能伤及无辜,何况还是曾经与他们朝夕相处的兄弟。 一开始没人想回答她,听她叨叨絮絮讲着一样的话后,还是有人忍不住怼了她两句「你能闭嘴吗?要不是你不配合我们至于动手吗?那男的下手也没多顾虑,我们一个鼻梁断,一个肋骨断,不揍他几回这气找谁讨?你想找老板?你就慢慢等老板有空理你吧!」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谢言纳闷严谦哪时收了一群这么残暴的手下,难怪他最近打人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 气愤归气愤,谢言还是隐隐觉得违和,她当真不认为严谦是会对自己家人动手的冷血份子,难道是她了解的太不全面了吗? 接下来整趟路,谢言问的话再没有人理会,就连她尖叫着说自己憋不住要上厕所,也没人愿意停车让她去方便,就这样开了不知多久,她又被蒙着脸拉下车带着走了一段路。 等到面罩终于被摘下,她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像套房一样的大空间,里面有床、沙发、茶几、梳妆台等,唯独所有的窗户都加装了铁条,看起来就像监狱。 带她进来的人什么也不解释,只拆了绑着她的手铐,锁上门就走了,那门还感觉特别结实,她拍门吵嚷了几分钟无果,便气馁地开始在房间里探寻着出路。 她朝窗外看去,只看见树林跟庭院,肉眼所见附近没有其他建筑,看来这里是郊区某处用来避暑的别墅,从高度判断大概位于叁楼。 房里有一些女性的衣物,也有盥洗用品等日常用品,看起来是全新的,她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难道说严谦要将她软禁在这里直到她临盆吗?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窗外天黑了,门口才又有了动静,有两个黑衣人拿着食物托盘进来,其中一个是白天那位领头人,门才开一小缝,他就警告着「别想着要逃出去,外面都是我们的人,你就乖乖待着该吃吃该睡睡,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谢言坐在沙发上瞪着他问「我的同伴怎么样了?我要见他。」 那黑衣人道「他没事,你听话吃饭,我会找机会让你们见面。」 谢言一看他摆上桌的食物,兼顾营养与美味,还有一迭小盘上装着药丸,她眼尖地认出那是孕妇跟胎儿专用的营养品。 果然是严谦指使的,除了他以外,没有人会想要留下她的孩子,看样子严谦真的打算把她像牲畜一样圈养在这屋里。谢言不敢相信他居然能为了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做到这种地步。 想到严谦对她说过的甜言蜜语,渡过那些美好的夜晚,每段回忆现在都让谢言觉得恶心,充满谎言、虚情假意。 ———————————— 连着叁餐谢言碰也不碰,连水都不喝,绝食抗议。她只能赌严谦不会放任她如此对待腹中的胎儿,赌他终究会被逼着与她见面。 但是隔天晚上出现的还是那名声音粗哑的黑衣男子,他看着躺在床上不搭理人的谢言,扔了一台平板到她枕头旁「起来,你不是想看他吗?」 谢言撑起缺水、虚弱的身体,拾起平板一看,画面中黎宇平被绑在椅子上,换了一身干净衬衫,头上缠着纱布,看起来意识清楚,她眼眶一热忍不住出声呼唤「宇平哥,听得见吗?」 黑衣人替他回答「他听不见,这是监视器的画面。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不吃饭我们会怎么对待他。」接着他对着挂着的耳机说道「动手。」 平板的画面上马上出现一名黑衣男子,他抡起拳头朝黎宇平的腹部狠狠地揍了下去,谢言马上尖叫着「住手!别打他!这跟他没关系!」她看着黎宇平痛苦地垂下头,眼泪又流满脸庞。 那黑衣人指着桌上新鲜的食物,说道「想要我们住手,你知道你该怎么做。」 谢言连忙点点头,步履蹒跚地走到茶几旁端起一碗香菇鸡汤灌入嘴里,那黑衣男子似乎很满意,走近抽走了她手里的平板。 「我会好好吃饭,求求你们放他走。」谢言跪坐在茶几旁求他,感觉自尊全被扔在地上任人踩踏。 黑衣男冷酷回覆「我很难相信你,所以他必须留下,毕竟他蛮有用的不是?」他一屁股坐上沙发,又催促道「我会盯着你把这里都吃完。」 谢言垂下眼眸,颤抖地哀求着「那你让我见见严谦吧,我有话想对他说。」 那黑衣男沉默一阵,回答「我说过,他想见你就会来见你,你只能等着。」 话一说完,谢言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她觉得自己的命运也太坎坷。黑衣男不耐烦地敲敲桌子,威胁道「快吃,你可不希望小男友又被揍吧。」 谢言边流泪边强忍着憋屈将桌上的饭菜塞进嘴里,中间她还因为害喜,冲进厕所里大吐特吐,黑衣男却毫不怜香惜玉,硬是逼着她把桌上的食物全咽进肚子里。 接下来好几天,都是这样的模式,每天都有人逼着她必须吃光所有的饭菜,虽然她承受不住又会吐掉大半,像牲畜一样被对待几乎要将她逼疯了。 监视器里的黎宇平看起来状态也很不好,他被关押的地方甚至环境更差,只有浴厕跟床,手脚上随时都被镣铐链着,唯一令谢言松了口气的,是他的伤口似乎有确实地接受治疗。 大约是被软禁的第四天,谢言开始策划逃跑。这期间一定有人察觉了他们失踪,但是究竟有没有人查得到目前的位置,她不敢保持太大希望。 毕竟上次绑架,救她的人是严谦,而这次绑架她的人却是严谦,还有谁能从他的手里救出她呢? 但如果她再继续坐以待毙,那么她最终真的必须双手奉上她亲生的孩子,她宁死也不愿意毁了自己跟肚里孩子的人生。 于是她想出了一个粗糙的逃脱手法,风险很大,成功率几乎是零,但是她还是得尝试。 调虎离山 96 又过了两天,谢言终于完成了逃跑的前置准备。 这段时间,她用梳妆台上的小方镜探出窗外观察,确认了这个建筑物的大概高度和面积,并且她透过黎宇平监视器画面中窗户的位置跟景色,推测出他所在的楼层在一楼。 那天一早,一名睡眼惺忪的黑衣男子默默进到房里帮她送餐,她假装乖巧坐在沙发上,却趁他一不注意将麻醉针用力扎进他的脖子。 那黑衣男子捂着脖子,向一旁跌倒在地,连声音都发不出就大翻白眼晕了过去。 谢言冷笑了声,严谦送给她的防身项链最终还是派上用场,当初肯定双方都没想过这会成为她逃出他的禁锢的一大利器。 都怪这群手下疏忽大意,第一天居然只没收了手机,忘了她还拿项链威吓过他们,她早趁他们不注意将项链摘下藏了起来。 还有这群黑衣人似乎作息不太正常,早餐时间很不固定,送餐只剩一人,而且看起来像是猜拳输了一样每次都很不情愿。 谢言于是判断早晨这段时间会是戒备最薄弱的时段。 她蹲下身开始搜他的身,很庆幸地从他身上搜到对讲机、一串钥匙及一根电击棒,马上试用在它主人身上,看他身体抽搐的模样判断效果不错,电充挺饱。 她接着跑到窗前,摇开其中一根特别松的铁条,开了一个大了点的缝隙,这样的大小想要爬出去,以她苗条的身型来说是有些勉强,而且这个高度摔下去大概率会死人,但其实她并不是打算要从窗外逃脱。 她将自己趁晚上偷偷撕破床单结成的绳子向外垂,接着为了混淆视听,她拿出项链按下警示按钮后用力掷出窗外。 让严谦追踪去吧,她心想。 完成一连串步骤后她悄悄爬上衣橱上层躲起来,那是有点危险的高度,但那个大小跟位置,不会有人猜到她躲在那。 她将对讲机调至最小声,并且用毛巾裹了好几层,便开始耐心等待。 那群人比她预料得更松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有人用对讲机呼唤「喂、公主吃完了没?该下来了。」他们私下总是戏称她『公主』,令她感觉加倍羞辱。 计划即将开始,谢言感觉心脏又开始疯狂地砰砰跳。 对讲机那头没获得回应,似乎有点不满,又唤了两声「那小子是不是没充电。」只听对方不耐咂舌。 又过了几分钟,有人进房间查看,谢言默默听着动静,那人如她所料地在房内绕了一圈后,冲到窗户旁一顿咒骂,不疑有他认为她已经顺利逃走,对着对讲机大吼「那女的从窗户跑走了!所有人赶快去搜!」 脚步声又从门口离去,谢言强迫自己多等了两分钟后才蹑手蹑脚地爬出衣橱,她垫脚快速地溜出房间,接下来才是真正困难的部分,她要在那群人返回之前找到黎宇平一起逃出去。 她很快地找到楼梯,二叁楼的房间完全不用考虑,一楼的空间比她想像得单纯,她从楼梯口悄悄探头便看到了客厅旁有个小房间,门口还坐了一个黑衣人,他没有带上口罩,手握着对讲机,一脸紧张不安。 肯定是很想跟着大家出去搜捕,却被要求留下来看家的人。 谢言观察了下,便矮着身子躲在客厅的沙发后悄悄移动,她捡起掉落在沙发旁的空饮料罐,朝墙壁的另一边丢去。 发出的声响果然引起对方的关注,他用疑惑的声音问道「是谁?」他警惕着朝声音来源缓缓走去,谢言蹲伏在地板,握着电击棒等他经过。 然后她抓准时机朝他的小腿用力戳入,那人马上哀嚎着倒在地上,谢言使劲地压着电击开关不放,直到那人双眼翻白才停下。 她站起身喘着粗气,从那人身上又搜到一台手机和一串钥匙,她二话不说用对方的指纹解锁后立刻打电话报警,不知为何却拨不通。 她暂时放弃,用钥匙打开黎宇平的房门,一打开,黎宇平就直挺挺地站在门后,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瞧,像是正在等着她。 「宇平哥?」谢言又激动到眼泪开始狂飙,她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能奏效,而且还十分顺利。她忍住口中的呜咽,试图要解开黎宇平的手链脚镣,时间花得比想像中久,过程中两人很专注地在试钥匙,谁也没说话。 好不容易解开了脚镣,黎宇平催促着「快走,手铐出去再解。」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许多天未曾开口说话。 两人终于逃出大门口,谢言这才开始觉得奇怪,刚才拨出的电话始终没有接通,甚至没有拨号声,难道是深山讯号不佳,无法报警。 她拉着黎宇平跑进树林里,边跑边问「接下来怎么办?你伤口还好吗?可以走远路吗?」 黎宇平也很不安的样子,他说「我们沿着路边的林子里走吧,虽然危险但山里迷路了更危险。」 徒步走了近半小时,最终还是遇上了那伙在分头寻找她的黑衣人们。 大老远听见了他们越野摩托车的声音,两人连忙躲进茂密的树丛中,依着彼此屏气凝神。那群人兵分多路搜寻,此时汇聚在路中间只是其中四名。 「这下糟了,『公主』真跑不见,那老头死也不会放过我们。」其中一名男子A嚷嚷着。 「他X的,靠一双腿是能跑去哪?跑了找回来还好,万一身体出事,我们的命就跟着陪了!」另一名男子B埋怨道。 接下来那名男子的声音,谢言认出那是那位领头儿,他命令道「打给阿凯,叫他去屋外巡清楚有没有脚印、往哪走。」 一群人沉默了一分钟,头儿又说「白痴吗!用对讲机!打手机那屋里没讯号!」说完声音像是用力拍了谁的头。 谢言意识到糟糕时已来不及。 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来阿凯就是那位守在黎宇平门前的黑衣人,而他的手机?此时好巧不巧在他们手上。 ———————————— 当严谦的手机警示音响起时,他以为他看错了。 那天谢言从诊间离开后,跟黎宇平两人像人间蒸发一样凭空消失,派去拦截的那组人只搜到扔在垃圾桶的手机及闲置在停车场的车辆。 医院还留下几个令人看了胆战心惊的痕迹,地下室的血痕,监视器的死角,及画面中数名戴着深色口罩的可疑分子,似有其他人士同样在追捕谢言和黎宇平。 这群人作案手法比王大勋绑架案高明许多,甚至提前将监视器喷上漆,几乎没有被拍到进出的画面,可以判断不是已预谋许久,就是很习惯类似的犯罪行为。 不管哪个对严谦来说都是最糟糕的消息,他怎么能再一次让谢言陷入危险,甚至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才刚得知谢言怀着身孕,如果这期间她发生任何事,他又该如何面对? 一开始他还满怀希望,期待谢言会用他送的项链向他求救,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他逐渐感受到绝望的心境。 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不知道人在哪,没有任何头绪的事实令他夜不能寐寝食难安,短短几天就将自己折磨得像一个僵尸。 为了调查他早已不择手段,曾瑶、黄盛都被他当面质询过,然后是拜托,求他们但凡知道任何一点消息都不要瞒着他。 没有人见过他如此魂不守舍的样子,就连同样急得跳脚的曾瑶见了都提不起怼他的兴致。 就这样,正当他已经毫无方向到每天驻守在警局局长办公室等消息时,谢言的项链警报终于响起。 宋俊宽慰地想着上天最终还是怜悯严谦,再看不下去他人神共愤的俊脸被糟蹋得如此憔悴的样子。 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动员的大批警力及他雇用的人手,终于有目标指向,是离市区叁个多小时车程的郊区,一处私人果园。 严谦想,就算是假警报,就算是陷阱,他也要一脚踩破,要把那群绑架他女人的团伙全部抓起来折磨得生不如死。 ————————————— 「什么声音在那里!」即使谢言以最快的速度掐断手机通话,那么明显的动静还是瞒不过那群黑衣人。 她吓得心脏砰砰跳,紧靠着黎宇平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害怕的模样落在他眼底,却不知怎么的激起他的勇气。 他悄声说「我先出去,调虎离山,你待在这里不要动。」谢言马上抓住他猛摇头,她不要再一次看见他为了掩护她被打成重伤。 黎宇平见她心疼的表情,从容地微笑着安抚道「你要先逃跑,我们才有机会啊,再被抓一次,之后就更难了。」谢言还是摇摇头,眼眶泛泪。 没有黎宇平陪着她,她怎么做得到逃跑?光是走到目前这一步都几乎花光了所有运气。 耳边传来那群人窸窸窣窣步入树林里的声音,时间不多了,黎宇平凑过脸去亲了她一口,似是安抚却又哀求的语气「乖,听话,会有办法的。」 这是一个结结实实印在唇上的亲吻,谢言此时除了害怕无法产生其他感觉,只知道黎宇平用这样的行为表示他的态度很认真。 黎宇平拿走她握在手里的手机,轻推开她,站起身高举双手走了出去,喊道「是我,我逃出来了。」 男子A一个箭步冲上前扯住他的领子将他拽倒在地「X你妈,另一个女的在哪里!」 谢言颤抖着身躯以最小的动静向林子深处匍匐进去。 黎宇平被压制在地上,淡定说着「我不知道,我跟她分开逃了,这样比较不会被抓到。」 男子B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上前就往他肋骨狠踢一脚,骂道「都找不着人了你还添乱!」黎宇平忍住没哀出声,但还是疼得缩着身体。 那领头人是个有脑袋的,声东击西的伎俩在他身上不能使超过两次,他说「我不信,他们俩是一伙的,公主一定在附近,把她找出来!」 谢言一听赶紧手脚并用爬到一棵大树的树根间躲着,但是他们距离不远,只要他们继续往里走,肯定找得到她。 她听见有两个脚步朝她走近,还有那名男子还一下两下踹着黎宇平在出气,她想尖叫,想让他赶紧住手。 她双手捂住耳朵流着泪开始祈祷,老天爷啊,谁都好,救救他们吧——— 千钧一发 97 「那小子还没放弃?」严律书穿着浴袍坐在书房的沙发里,手上揣着徐秘书给他的财务报表。 「还没,劳师动众持续在找人。」徐秘书衣着端正,坐在茶几对面态度沉稳。 「哼、混小子露出马脚了,前阵子全是演的。」严律书哼笑道,手上资料顺手甩在茶几上。 「怕我动他女人,故意装作分手,这点小心思我还看不透?」严律书轻蔑道,徐秘书垂着脸安静地帮他倒茶。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一搞出人命就沉不住气。」 严律书抚着下巴思考着,白安雅在严谦这里也撑不久了,那小子肆无忌惮,宁愿让公司股价大跌也要拖着这一纸婚约,不识大体,不成器。 谢言这肚里的孩子该说不巧还是该说来的正好,先让她乖乖生下来,之后找到合适的时机或是适当的女方人选,再动点小手段,做几份文件,严氏的嫡孙就有了。 也省得他找女人去勾引强X自己的儿子,硬怀他的种。 看严谦这小子什么都行,偏偏跟他娘一样死心眼、倔强、不懂变通,还都爱上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正好让他把谢言跟孙子握在自己手里,一并拿捏住严谦,叫他还敢怎样叛逆? 「臭小子,真该找时间管管他,你说公司这阵子都被他弄成什么样了?」严律书不满地拍着桌上的财报资料。 「股价直落,声名狼藉!」 徐秘书不疾不徐回了一句「要像之前那样给点『血淋淋』的教训吗?」 「不能,母凭子贵,我这孙子不能有半点闪失。」严律书皱眉思索着「万一这胎没生男,还得留着她继续生。」 徐秘书轻推眼镜,淡淡回道「我们那天?抓了两个人。」 严律书挑眉,似是不悦地望向他,上下打量了会,才扯起嘴角狠笑着「不愧是你,跟着我这么久,懂得我在想什么。」 徐秘书也很淡地微笑着「手指?舌头?还是耳垂?」 严律书发出一阵思考中的鼻音,叹了口气「枉费我这几个孩子长得都挺好,还真有点舍不得。」 他想起上次在医院停车场碰见黄盛跟黎宇平时,黎宇平拧眉望向他的眼神,说「那就左眼吧?」 徐秘书脸上的笑容加深,他掏出手机。 严律书出声打断「诶等等?让他们拿好用点的工具,别整得还发炎化脓什么的。让孩子少受点苦。」 ————————————— 最终谢言还是被其中一名男子揪着头发拖了出来,绝望的感觉吞噬她全身,她连一死了之的念头都有了。 那领头的揪着她衣领,抬手作势要给她一巴掌,谢言害怕地闭紧双眼,对方狠笑着说「要不是看在你肚里的孩子,我他妈打断你的腿!」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那领头的没好气地接起电话,一接通讲话态度却突然恭谨起来,像是顾忌他们听到内容,他只单调的「嗯嗯、是、好。」回应着。 电话一挂,谢言看见他的眼神都变了,顿觉大事不妙。 「嘿嘿,正好,逃跑的处罚就在这里直接做吧。」那领头的将谢言推进她身后那男的手里,转身面向黎宇平。 他示意站在黎宇平身侧的两位黑衣人,阴森森地说「压好他,我要刨他一只眼睛。」 谢言闻言厉声尖叫「不要、不要!你要做什么!不要?」她身后的男子抓住她后脑勺的头发,伸手将一只皮手套塞进她嘴里堵住。 那领头人毫不在意谢言的挣扎,他慢条斯理地摸摸身上所有的口袋,掏出一把钥匙,他握拳将钥匙夹在食中指的指缝间。 他拧笑着「这可以吧?会不会不够利?」 黎宇平其中一侧的黑衣男B笑着回「行,老大你这像金刚狼,有范儿!」 谢言被抓着头发只能仰着头,眼泪扑簌簌地滑落脸庞。黎宇平的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突然,站着的那领头人笑容凝滞,无声地跪下侧倒在地。 谢言感觉身后的手也拽着她的头发往后倒,她向后跌坐在他身上,无声惊叫了一声。 黎宇平身旁的两人惊惧地左右张望,然后便像被魔法击中一般双双倒落在地,谢言这才看见他们的肩脖处都插着一只很粗的麻醉针。 如获重释的她浑身发软,颤颤巍巍的双手缓缓取下口中被塞着的皮手套。黎宇平不知是同样全身脱力或是又伤到了哪里,还趴伏在地上没起身。 她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眼睛,只隐约看见几名武装部队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上天终究是听到了她的祈祷,派人来拯救她了,想到这里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严谦赶抵现场的时候,谢言已被抬上救护车准备送往医院,车上还坐着一身狼狈的黎宇平,他握着谢言的手用难以言语的复杂眼神看着她凄楚的脸蛋。 严谦杵了一下才冷硬地靠了过去,却不知如何开口。 黎宇平抬眼的瞬间换了一个表情,森冷、愤怒、轻蔑、充满怪罪的眼神,严谦第一次见到黎宇平的这一面。 严谦的喉头莫名干涩,他们俩静默对视,只有两名医护人员穿梭其间,忙着替谢言及黎宇平戴上各式各样的仪器及紧急处置肉眼可见的伤口。 换作以前,严谦不会理会黎宇平任何的表示,根本不在乎,但此时此刻却像利刃一样扎心。 因为他们彼此都很清楚,谢言会遭遇这些危险全都是冲着严谦的身份来的,是他纠缠着她不放、又无法完全地保护她,才让她和黎宇平遭受这种罪。 而且虽然严谦极度不相信谢言跟黎宇平之间曾发生过肉体关系,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谢言肚里的孩子是黎宇平的,那他完全有权力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严谦。 曾伟伟从身后拍了拍严谦的肩膀,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放心,医生说她没受什么伤,只是惊吓过度而已。」 曾伟伟看了黎宇平一眼,他们稍早已打过照面,在此之前也听过曾瑶说明黎宇平跟谢言是继兄妹的关系,虽然怎么看都不像。 黎宇平将视线放回谢言脸上,不发一语。 严谦用压抑着情绪的语气回覆「谢谢你,曾家又出手相救,没齿难忘。」 曾伟伟谦虚道「不会,算是报答你们上次帮助瑶瑶的恩情,打平了。」 严谦「事后一定亲自到府上致谢。」 曾伟伟皱眉「不用客气。不过?这群人?」 他想说的是这群匪徒感觉像是佣兵部队,不像是偶然凑在一起的犯罪团伙。 一大早严谦收到手机警示后马上开始推进搜救行动,可标示的定位实在距离太远,就算搭直升机前往也至少要一小时才会抵达,这让他心急如焚。 幸运的是曾伟伟部队所在的驻地距离警报地点比想像中还近,平时训练有素,严谦一通电话的功夫,几分钟内就即时出动。 透过卫星影像及小型空拍侦察机的画面,曾伟伟很快便掌握情况,并且这次救援行动在户外,攻坚部署也比上次解救曾瑶的任务单纯许多。 只是事发紧急,为了拯救人质,使用了麻醉针让匪徒失去行动能力,几小时内问不出作案动机和目的,就监禁的手法看起来不像掳人勒赎也不像寻仇? 黎宇平获救之后也尽可能地提供了绑匪的资讯,说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谢言,他是顺手一起被绑的。这倒是证实了曾伟伟猜测动机是男女之间纠纷所引起的论点。 毕竟严谦跟谢言两位的背景跟颜值确实是担当的起『霸总追爱』、『豪门斗争』这类的狗血剧男女主演。 而虽然曾家的两位兄妹死也不会承认,但他们俩人的个性确实在爱吃瓜这方面血缘无法骗人地相似。 继兄妹的爱恨情仇好香、爱看,但绑架的剧情麻烦不要再回锅了,否则曾伟伟老是千钧一发之际救人,也是挺折寿。 黎宇平的伤势比他本人转述的更严重,医护人员看不下去他不管不顾守在谢言身边的行为,最终在严谦的授意下,往他的营养液中偷偷注入镇静剂,这才让他安份地接受应有的治疗。 这么做严谦倒是不觉得良心不安,确实黎宇平也该好好静养,谢言就交给他寸步不离地看顾。 经过诊断确认谢言是突然从极大的压力下释放造成的疲劳,身体没有异状,多多休息即可。 上次见面时她脸色也不是很好,当时医生说怀孕初期体重减轻算是正常现象,现在她的状况似乎更糟糕,原本小小的鹅蛋脸,下巴比以前尖刻。 他杵在她的床旁,看着她苍白的脸庞,突然觉得很丧气,曾几何时他单方面的执着变得如此负担,以为已经两情相悦的两人却能在刹那间如隔鸿沟。 为什么谢言不跟他讨论就想拿掉肚子里的孩子? 为什么谢言被绑架却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不向他求救? 为什么他使尽全力挽回却仿佛将她越推越远? 严谦心灰意冷的同时,仍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冲动,想抱紧谢言,想深吻她,想将脸埋进她的脖颈间汲取她的味道。 谢言在睡梦中皱起眉头,嘴唇轻轻颤抖,额上沁出一层薄汗,睡得极不安稳,严谦见状将手轻抚上她脸庞,她无意识间将脸往他手心蹭了蹭。 严谦用拇指轻轻滑过她细嫩的肌肤,胸腔底部一股灼热的情绪窜上,烧穿了他试图掩藏的卑劣感,露出他满身疮痍也要留在她身边的偏执。 对于幕后黑手严谦内心也多少有些猜想,他轻巧将另一只手轻覆在她的腹部,触摸起来依然很平坦,很难想像那里已经装了一个小小的生命,保护一个爱人已经很困难,两个的话该怎么守护? 他爬上病床,情不自禁将谢言搂进怀里,睡得不甚安稳的她,接收到他身体传来的温度,眉心终于舒展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