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确实没什么道理可言》 心机男 婚纱裙摆缓慢摇曳,蕾丝勾勒曼妙身段,及腰长发点缀碎钻,恍若星空般流光溢彩,称得上楚腰卫鬓的美人,洁白头纱让脸若隐若现,如云似雾添了几分朦胧美,其实不用揭开,便都能猜到是如何一张倾城的脸。 有些人想,还是不要揭开的好,十几年没出现在大众视野的霍家小姐,不知道那件事之后恢复得怎么样了。 霍允代替父亲将妹妹的手交给林烨,他拍了拍新人十指交握的手,看了眼自家妹妹仿佛吃到蜜的幸福,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记住你说过的话”。 林烨笑着点头,怎么利用这张无可指摘的俊脸佯装人畜无害,他很擅长。 清脆悦耳的女声混着低沉浑厚的男声诵读誓言,彼此交换戒指,林烨掀起霍珍珍的头纱吻上她的唇。 “好美……” “好漂亮” “卧槽,今天就算是周琪来了也比不上啊……” 霍珍珍的脸成功让在场宾客忘了这是一场婚礼,为新人送上祝福的声音俨然淹没在一片惊呼中。 “林烨,林烨,这样我们是不是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嗯” “啊!太好了!太好了!” 霍珍珍突然像一只欢脱的小兔般蹦了起来,如果不是林烨拉着她的手,她大概会兴奋得四处乱窜。 端庄优雅一瞬间就土崩瓦解,林烨把她拉进怀里抱住,附到她的耳边温柔提醒“珍珍,小声点” 她大大的眼睛快速扫了一圈众人,立马羞得满脸通红,抱紧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企图把自己藏起来。 林烨安抚地摸摸她的头,低声哄了两句后把她牵下了台,众人得以更近距离窥见她的美,她意识到大家都在看自己,紧紧抓住林烨的手臂贴着他走,她时不时怯生生顺着视线回看,仿佛马上就会被吓哭出来。 小孩一般,其实也可以说就是小孩。 霍允沉默地看着众人情绪的突转,前一秒还在为妹妹美貌沉醉惊呼的人,下一秒就因为她的行为惋惜同情,他不屑,他霍允的妹妹也轮得上这些人来可惜? 但他同样止不住心疼。 十年前父母和妹妹被绑架,他在国外留学逃过一劫,回来时父亲抢救无效死亡,母亲从此性情大变,妹妹因为惊吓过度醒来智商宛若孩童,他和母亲精心陪伴照料她三年后终于有所好转。 那时候她几乎已经快恢复到意外前的样子,逃窜在外的绑匪也终于被警方发现踪迹,就在他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母亲当着妹妹的面饮弹自杀了。 那天是妹妹的生日,他这辈子也忘不了自己提着蛋糕回家时,家里看不见一个下人的诡异安静,更忘不了他推门而入时母亲躺在血泊中的样子,妹妹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溅到她脸上的血已经干涸,地上还有份被血浸了大半的报纸,上面还能依稀看见加粗的头条新闻标题“霍洵绑架案真凶不日死刑,霍氏群龙无首何去何从……”。 他冲过去抱紧妹妹,此后的十年,她再也没能好起来。 去年的夏天,他去拉斯维加斯出差了两个月,回来时她突然告诉自己“哥哥,我最近交了一个朋友”。 父母去世之后,她的吃穿住行、学习玩乐治疗都由他全权负责,集团的事情又太多,他不能时时刻刻都陪在她身边,渐渐就演变成了她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怕她发生意外,就算是外出也是一群保镖、下人跟着。 他知道,新来这个家庭教师每天都会带她出去散步,可保镖里三层外三层的跟着,她不可能接触到什么人,跟别说交什么朋友。 霍允一下沉了脸,一想到她可能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件,他瞬间气场冰冷。 他没遭遇那场意外,可却因此有了ptsd,担心妹妹的安危就是他最大的后遗症。 “哥哥,你别生气,别生气好不好,对不起,我不要交朋友了”察觉到他生气了,霍珍珍立马道歉,大眼睛里瞬时蓄起满泪,马上一滴滴就滑落了下来。 “我是不是说过,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到场乱跑”不自觉的语气就重了,平时职场上冷静自持的霍总关心则乱。 霍珍珍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只咬着唇无措地哭着,哥哥对她发脾气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先生,我想你是不是疯了!”高挑的女人跑出来挡在霍珍珍身前。 “尹老师”霍珍珍拉住身前人的衣角,短暂的找到了避风港,她遇到的所有家庭教师里,尹老师是唯一一个敢这样和哥哥说话的人,她虽然也和那些老师一样叫哥哥霍先生,但她却不一样,比如其他人就不敢带她出去玩,可她却说“管他呢,珍珍你才不是个小孩子!” “尹小姐,我想你可能对你的工作有些认识不清,我请你来是替我照顾珍珍,替我教她学习,给她心理治疗,而不是这样肆无忌惮” “霍先生,我看要心理治疗的是你,你控制欲太强” “哥哥……我错了” “珍珍,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可是我……”她错了?她没错?她判断不了,她只觉得看见两个自己喜欢的人争吵头好疼。 霍珍珍的崩溃晕倒成功打断了二人,再睁眼时,哥哥就坐在床边,哥哥的手紧握着她的。 “哥哥,你手好冰”她记得哥哥的手应该是暖烘烘的才对。 她牵着他的手塞进被子里“这样就不冷了,嘿嘿” 霍允看着她傻里傻气的笑,认命的长叹一口气,“珍珍,和哥哥说说你那位朋友是个怎么样的人” 散步时遇见的帅气男人,她没有注意到驶来的车辆恰好被他英雄救美。 那天她在尹老师的允许下独自去买花,正是栀子花开的末季,她抱着一捧馥郁芳香的栀子,从离开花店开始就兴奋得小跑,阳光微风里像落入凡尘的花仙子。 “滴滴滴————”刺耳急促的车鸣,刹车失灵的货车朝她失控撞来,她吓得闭紧眼睛。 一股力道揽在腰间,她撞进了林烨的怀里,回头看见他喘着粗气,额前有薄薄的汗,是跑过来救的她。 白裙微微颤动,那捧珍爱的栀子在几步远的地方被车轮碾烂,冷冽香气逸散到空气中,她只呆呆看着他,真好看呀这个人,比哥哥还要好看。 “有没有事?” 她摇头,他声音也好好听呀。 货车最终撞上了停在前方的车辆,也算是被截停了,司机颠倒踉跄地跑来和她道歉,一直远远看顾她的尹小染和保镖也惊慌失措地跑来。 “我是珍珍,珍珠的珍,你叫什么名字呀” “林烨” “烨?作业的业吗?叶子的叶吗?夜晚的夜吗?” 他笑着在她手心一笔一划写下“烨”字,“火光的意思”。 “火光的烨,我们能不能交朋友啊?”她扭扭捏捏,耳尖红得可爱。 “好啊……珍珍” 回去的路上,吓得不轻的尹小染不停问着霍珍珍有没有事,生怕她有哪里不舒服。 “珍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们先去杜医生那里做个检查好不好” 霍珍珍摇头,“没有不舒服,但是,心脏跳得好快,要跳出来了”她捂住了心口。 “尹老师,我是不是生病了?” 那天之后他们就经常见面,霍允第一时间让人查了林烨的所有身份信息,普普通通,但也清清白白,和珍珍接触一段时间之后发现也没有什么异常,而且珍珍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整个人都变明朗了很多,也就由她去了。 今年夏天,林烨叩响霍家的门,他对霍允说“霍先生,我真心求娶珍珍,我会对她好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烨不觉难堪,反而露出意料之中的一笑,厚厚一沓项目方案递到霍允手中“那不如谈谈生意,或许霍先生也听说了,林家有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回来了” “我恰好就是那个私生子” 林家老头听说马上就要咽气了,现在几个儿子抢得不可开交,他放话谁能拿下蓉城开发项目,谁就接他的班。 现在最好的项目方案就在霍允的手上,林烨要他的投资和背书,要霍家站在他背后让他这个班接得无人置喙。 霍允翻着堪称完美的方案书,只觉得被毒蛇咬了一口,蓉城这块香饽饽谁不想拿下,现在有人喂到嘴边了,可他偏就不想吃。 方案书啪一声丢到桌上,“这些,比不上我妹妹一根头发。” 他以为把他查了个底朝天,可现在他摇身一变林家的私生子,为了夺权能蛰伏一年之久,很难不说一声心机颇深。 “可,珍珍喜欢我”林烨语气志在必得,搞得霍允有些火大。 两人对峙时,穿着睡衣的霍珍珍揉着惺忪睡眼从楼上下来,在看见林烨那一刻惊喜大喊他的名字“林烨!” 丝毫不顾坐在沙发上皱眉的哥哥,飞扑进林烨的怀里,林烨知道,他真是赢得彻底。 “珍珍,你想和那个人结婚吗?”送走林烨的霍允来到妹妹的房间,他蹲在她的床边问。 “结婚?”她一股脑从床上爬起来,翻看自己的词典,手指顺着结婚这个词汇,一点点往后滑,结婚的意思是“从一而终……永远在一起”,理解了结婚意思的小女孩,盯着词典痴痴笑着。 “想的,我想和林烨永远在一起!” “如果哥哥不希望你和他结婚呢” 珍珍看着床边的哥哥,他的眼睛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可她看着就会心一揪一揪的难受,她抬手摸摸哥哥的头顶,就像他平时对自己做的那样“那我不要结婚了”。 真是笑得好勉强,他没想到还能在妹妹脸上看见这么复杂的情感,好像和林烨在一起的这一年,她真的成长了很多,敏锐了很多。 结吧,有他在呢,妹妹想做什么都可以。 婚礼办在秋末,霍林联姻和林家私生子接手林氏两大新闻在圈内沸沸扬扬,谁茶余饭后不侃两句。 有说林老爷子精英教育,锦衣玉食培养长大得儿子,比不上从外面回来的一条野狗的,也有说私生子手段肮脏,竟然利用一个傻子,好手段,好心机的,更有说霍珍珍就算是傻子她也姓霍,何况她顶着那样一张脸一副好身材,谁娶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夫妻睡觉做什么 新婚夜,换上睡裙的霍珍珍坐在床上等林烨,昨天晚上尹老师告诉夫妻要在一张床上睡觉,可是她追问然后呢的时候,尹老师尴尬地咳嗽了几声“然后嘛……后面的事情嘛林烨会教你的” “为什么啊?林烨也是我的老师吗?” 尹小染老脸一红“在这件事上嘛,可以说他是你的老师。” 霍珍珍懵懵懂懂点头,她又跑去问了霍允。 “哥哥,夫妻在一张床上睡觉之后要做什么呢?尹老师她不告诉我” 在书房看视频会议的霍允不得不闭麦,然后在书架里翻出一本人体解剖图谱来,他以前学的是医学。 “拿去学习” “啊哥哥,我学过这些的呀,我知道男孩子和女孩子的身体结构不一样,可是书上没有写夫妻在一起睡觉会做什么事情啊” 霍珍珍生病之后并不是单纯的变傻,经过这么多年的治疗辅导,她有正常人应有的自理能力和学习能力,只不过在学习速度上慢很多,她很爱读书,那些独处的时光她不知道囫囵吞枣看了多少书,她只是心智单纯天真。 “尹老师怎么和你说的?”毕竟他是男性,让他对妹妹解释这个问题还是有些尴尬。 “尹老师说林烨会教我的” “没错,这个事情他会教你的” “好吧,那我明天问他好了” “但是,珍珍,如果他弄疼你了,让你不舒服,你要推开他知道吗?如果你害怕就告诉他你不要知道吗?要会拒绝知不知道。” “知道了哥哥,这个我在书里学过的” 把叽叽喳喳的妹妹推出书房,霍允继续工作,耳机里传来一个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你真要让珍珍嫁人的?不是说了我要娶珍珍妹妹,你怎么当兄弟的……” “娶我妹妹,你也配” “还真想回来看看珍珍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可惜我回不来” “……” 林烨推门进来,霍珍珍凑到他身边皱着鼻子闻了一圈,然后皱着小脸嫌弃道“好呛,林烨你喝酒了,喝酒对身体不好,不能喝酒的” 假笑应付了一天的林烨有些筋疲力尽,他拉扯嘴角“珍珍,我先去洗澡,你先睡觉吧。” 她点头回到床上,浴室响起淅淅沥沥水声,听起来就像下雨,她趴到床上,雀跃得晃起小腿,贴身丝绸睡衣突出完美S型曲线,白嫩嫩的腿随着裙子的上移暴露在空气中,活色生香。 擦着湿发的林烨走来坐到她身边,完全忽视了美人在卧的画面,他先是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上是曲折的心电图,怎么还没死?恍若卸下伪造,他俊朗和煦的脸有明显的不耐与阴沉。 霍珍珍好奇地凑上去看,他立马把手机反扣到一边。 “你怎么了?林烨,你心情不好吗?” “怎么还没睡,不是叫你先睡吗”他掀起被子把她盖住,手不可避免的滑过她柔嫩的肌肤,他这时才发现她穿了一条多性感的睡裙,白花花的乳肉都露出来一半。 他把她严严实实藏进被子里,虽然他确实利用了她对自己的感情,就像别人说的骗了一个傻子,但他并没有打算动她,他要的只是霍家做靠山,相应的,他会按他对霍允的承诺那样,好好照顾她的。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睡,夫妻是要一起睡觉的呀”她拉住他的手。 “你不要心情不好,我帮你把头发吹干,然后我们就一起睡觉吧”她光着脚跑去浴室拿来吹风机,不容拒绝的插上电就开始给他吹头。 吹风机呼呼的噪音中,他坐在床上,她就岔开腿跪在他面前,丰盈的胸占据他的视线,她身上的香味扑了满鼻,他甚至觉得香气不是被自己闻到,而是被自己看见,她是块散发着香气的美味食物,如果不是他对她没想法,他或许早就硬了。 她纤细的手指穿梭在他的短发间,温度刚好的风吹到头上,让他有种一天的疲劳一扫而光的感觉,令人心生贪念的美好。 “头低一点啦”她微微用力按低他的头颅,他的唇擦过她的胸。 好软,像亲在嫩豆腐上,他硬了。 他掐着她的腰把她抱开,吹风机线被拉扯从插座掉落,噪音戛然而止。 “好了,睡觉吧” 又一次被裹进被子里的霍珍珍掀开一边被角,她拍了拍床害羞得示意他躺下,他硬得有些难受,或许是因为喝了酒,整个人有些燥热,看着她期待羞涩的大眼睛,他摁灭灯,躺到了她身边。 “好了,睡觉吧。” 霍珍珍借着夜灯的微微暖光放肆地看他的脸“林烨,你没有心情不好了吧?” “嗯”他回应,昏暗里他盯着天花板,性欲夹杂着触动,他少有的大脑空白。 他擅长伪造成一个教养良好、性格温和的样子,可只要在霍珍珍面前,她就总是能察觉他那些掩藏的情绪,她太会察言观色,他想这是因为她的孩子心性,她总是被所有人看做需要照顾的那个,另一方面就成被所有人看做下位者的那一个,她身边的人对她有多小心翼翼,她就有多会观察别人。 他们相处的这一年,他发现自己很难在她面前隐藏,久而久之便有些松懈,不时会在她面前露出自己真实的模样。 她慢慢的滚进他的怀里,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林烨,我们就这样睡觉吗?不是说夫妻睡觉还会做别的事吗?” 他成功被她天真的发问逗笑,起了逗弄的心“珍珍,那你跟我说说夫妻睡觉要做什么?” 靠得好近啊,他侧躺过来把她虚搂住,坚实的手臂就搂在她腰上,好害羞,“不……不知道啊,尹老师还有哥哥都说你会教我的,我不知道才问你嘛” 他又笑了,笑得更开心,他和她在一起总是会笑,可是她觉得那不是他真的笑,因为她有时候和哥哥撒谎就会那样笑,浅浅的笑,脸在笑但眼睛根本没在笑。 现在这个笑就是真的笑,她能感觉得到,怎么办,她好喜欢,心脏又在扑通扑通的跳了。 情不自禁冲着他的脸亲过去,啾的一声,她吻了他,然后快速拉高被子埋下头。 他一愣,心里某一块像松动了一般,“操”他低声爆粗,因为他鸡巴硬得要炸了,可他明明没有把她当一个女人来看,他心里一直把她当做一个小女孩来对待。 拉低杯子,捧起她的脸“哪学的?” “书上学的,谁叫你们都不告诉我夫妻睡觉会做什么,书上说夫妻在一起睡觉会……” “会怎么样?” “会亲亲,会抱抱”她拉起他的手覆在她的小腹“然后肚子就会变大,再然后就会生小宝宝” 手掌下是她柔软的小腹,他突然生了坏念头,很想掀开她薄薄的睡裙,肉贴肉的揉上去,想触碰,想揉搓,想挑逗,想看她因为情潮而害羞的样子。 咬了咬牙,他收回手,双手把她搂住,下巴靠到她单薄的肩头,下身和她拉开距离“嗯,就是这样,亲一亲,抱一抱” 他一吻落到她的侧脸“睡觉吧珍珍,我会一直抱着你的” “嗯,晚安林烨”她心满意足的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性欲叫嚣到半夜,等她熟睡后他起身去厕所用手解决,无法控制的想到她那个吻,她躺在自己怀里的温度,射得比平时快太多。 重新冲完澡躺回床上,她立马滚进他的怀里“林烨你骗我,你根本没有一直抱着我,大骗子” 他还以为她醒了,开口想安抚,发现她下一秒又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规律。 她眼角还挂着眼泪,他吻了上去,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妈的,大概是疯了吧。 夫妻是不会分开的 婚后的第三周早上,两人穿戴整齐,霍珍珍给林烨打好领带,她现在已经能熟练的给他打领带了。 “走吧”他牵着她的手出门。 身后的仆人窃窃私语,不是到处都在传这二位是商业联姻,只有利用没有真情吗,怎么每天都这么蜜里调油。 刚开始几天夫人都在家里等先生下班,她安安静静的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后花园里追蝴蝶、和花花草草讲话,先生每天下班她都准时出现在门口。 某一天早上,大概也就是他们婚后的第二周吧,先生要去公司上班,夫人眼巴巴的看着他。 “林烨,我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不闹的,我就在旁边陪你” 林烨只一个转眼的功夫就答应了,在他看来,就是因为霍允这么多年把她保护得太好,才养成了她那么怕生胆小的习惯,她能主动提出要和他出去,他当然很乐意。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每天同出同归,宅子里的人都是林家老宅调来的,都是头一次接触他们两个,无不感慨夫妻感情好。 霍珍珍嘴里咬着牛奶盒去系安全带,溢出来的牛奶沾到嘴角,她伸舌舔了舔,见她唇边还有奶渍,林烨伸手去擦掉。 手指还没收回来,就被她抓住手腕,凑上去舔了舔他手指,舔完还得意洋洋看着他,仿佛是要他夸她没有浪费。 和她在一起,这样的插曲实在是太多了,从结婚开始,她就对他完全没了社交距离,这种下意识的亲密小动作层出不穷。 林烨对此有着既煎熬又享受的复杂情感,理性上他想要和她保持在婚前的样子,那时候他们称得上距离刚好的朋友,可感性上他的身体正一点点被她的接近击垮,他渴望她的亲近,她的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战栗。 他的打算是两人相敬如宾,相安无事,他会遵守自己的承诺。他想已经利用了她的身份,就不该,至少不能再可耻的碰她的身体,毕竟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不是吗? 她是个单纯无暇的人,他这种人实在有些配不上她。 “怎么了嘛”她见他愣住噘嘴撒娇,把没喝完的半盒牛奶递给他“那给你喝吧” 电话音打破车内氛围“小林总,老林总……走了” “回老宅”他让司机调转车头。 他看了看手机上变为一条直线的心电图,终于等到了,短暂的快意之后竟有几分怅然,荒唐。 司机大概以为林烨是个孝子,车开得极快。 等霍珍珍抓疼了林烨的手,他才反应过来车速有多快,才出声提醒司机开慢点 她揉揉自己在他手背上留下的指甲印,“林烨,林烨” “嗯,怎么了?珍珍” “林烨,林烨,林烨” “嗯” “我就是叫叫你,免得你魂跑掉了,你继续想事情吧” 她真的,他有时候会想,迟早有一天会被她看得透透的,不用张嘴,她就会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处理后事的人来得很快,他们到老宅的时候,连寿衣都已经穿好了,他怕吓着她,没让她近距离靠近。 三个哥哥脸上如出一辙的麻木,其实所有人都等这天等太久了,林老爷子三年前瘫痪在床只剩一口气吊着,可就是这一口气吊了三年,不管是爱是恨,是怨是嗔,所有强烈的情绪都被消磨没了,特别是在他把林氏交到林烨手里之后,所有人都不再关心这个老头的死活,他的死讯,像是晨祷的钟声,进了某些人的耳里,简直就是福音。 次日早上出殡火化,傍晚律师就来了,到场的几位继承人都被叫进了房间,进去时林烨按了按她的虎口,他每次安抚她就会这么做“不要乱跑,就在外面等我” “知道了”她抱了他“我等你” “小婶婶,我是小宇,终于见到你了,真是……真是大美人” “你好啊,小宇” “你猜爷爷给小叔留了多少遗产?” “啊?” “哦忘记了,我爷爷就是小叔的爸爸,小叔就是你老公,林烨” “我知道的!”她当然知道去世的是林烨的父亲,她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遗产。 “我猜一分钱没有,毕竟他已经把公司拿走了……说不定爷爷就是他害死的呢,不然死老头熬了这么久,怎么一把公司就给他就咽气了……”林振宇喋喋不休,他没比林烨、霍珍珍小几岁,只不过从小就送出国了,性格有些顽劣。 “小宇,你可以不要再讲话了吗?有点吵” “额,小婶婶你讲话好伤人,我不是怕你无聊嘛” 两个小时过去了,天都黑了,林烨还没出来,反而是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什么狗屁遗书,遗赠,老子听不懂,老头子怎么可能没有给我留一分钱……” “小婶婶,我带你出去玩吧?” “不要,我要等林烨出来” 不顾她的拒绝,林振宇直接拉起她的手“走啊,去见见我哪些朋友,他们今天刚好攒了个局,好玩” 她用力挣却挣不开,一下急得不行“我不去,我不去!你放开我!林烨,林烨!” “又不会害你,小婶婶别怕,我保护你,都是些朋友,可比你每天和林烨去公司好玩多了” 房间里太吵,林烨没听见她的声音,况且他已经有点厌烦这群人为遗产吵得互揭短处的样子,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死老头,死了还要把遗产留给他,让他来替他收拾这一堆烂摊子。 被推着坐上林振宇副驾,超跑的引擎一启动,霍珍珍就再也喊不出来了,太吓人了,他开得太快了。 “芜湖,怎么样霍大小姐,爽不爽?我前段时间刚做的改装” 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好想吐,好害怕。 “既然遗嘱写的给我,那我不能辜负他老人家的好意,不满意的联系律师,你们知道该找哪位”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宣读遗嘱的陈律师。 出来发现本该坐在沙发上等他的霍珍珍不见了,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和一堆称不上亲人的人吵了几个小时带来的厌恶,连续两天的连轴转带来的疲倦,出来发现她被人带走了,恍若被人当头一棒,昏昏沉沉的脑子里一瞬间就剩下的怒火。 冲冠一怒为红颜,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看这个老宅主人死了,下人也都死了,连我妻子被人带走了都没人拦一下问一下,都可以不用干” “先生,是小宇少爷把夫人带走了,我们也不敢多问……”在老宅干了大半辈子的老管家赶紧出来回话。 “往哪儿去了” “小叔,应该是去GN酒吧了,我听他的意思”来吊唁的远方的小侄女回答,她觉得小婶婶好漂亮就一直关注她,所以目睹了霍珍珍被带走的全程。 林烨赶到包厢的时候,他隔着门看到林振宇那群狐朋狗友在劝霍珍珍酒,杂乱昏暗的光线下,震耳欲聋的乐声中,他不敢想她有多害怕,他一脚就踹开了门。 搭在她肩上的手腕被他利落折断,他把她拉进怀里护着,而后是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旁边左拥右抱的林振宇大骇,他和林烨接触不多,只从父母那里听来他在生意上确实很有手段。 有些犯怵,但也不想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他在外面可是打着林家少爷的旗号,出声打圆场“小叔,差不多得了呗,给我个面子,他们只是觉得珍珍漂亮,想请她喝杯酒,我在这看着呢,没人乱来” “林烨,我好怕,我想回家”她刚才都没哭,林烨来了一下就忍不住了,滴答滴答的眼泪打湿他胸口的衬衣,他脑子里涌现出一些血腥的回忆。 “你叫她什么?”他沉着脸盯着林振宇一字一句的问,严刑拷打般。 他明明没有动手,也没有比他高太多,可他的眼神太吓人,林振宇有些腿软,磕磕巴巴改了口“……小婶婶,对不起小叔,我不该带小婶婶来这里,我错了” 林烨不语,只是拨通了林振宇父亲的电话 “三哥,你最好的今晚就给小宇订一张回美国的票,不然我不确定明天早上会对他做点什么” 他牵起她的手“珍珍,我们回家” 走出酒吧,霍允正站在门口抽烟,他掐了烟,一拳打在林烨脸上。 “我和你说过什么?” 霍珍珍的随身带着霍允给她特制的实时共享地位器,纽扣大小,就在她的项链里,遇到危险的时候按下去他就会知道她的位置。 林振宇把她带出来的时候她连外套都没带,更别说手机了,联系不了任何人,那些人要灌她酒,她真的吓坏了,就按了项链。 “珍珍,你嫁了个保护不了你的废物,跟哥哥回家” “哥哥你干嘛打他”她本来被林烨哄得没哭了,这下又被霍允吓哭了。 有了丈夫忘了哥的小丫头,忘了谁含辛茹苦把她养大了,霍允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边“听话。” “林烨”她叫他,他知道她是舍不得离开自己。 林烨走近把自己的外套搭到她身上“去吧,我过两天来接你”。 根本等不了两天,当天晚上林烨就爬了霍家的墙,翻了霍珍珍闺房的窗,他蹑手蹑脚走到她床边,在她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林烨!我就知道你会来找了,书上说夫妻是不会分开的”霍珍珍最近和他去公司的时候,在他秘书那里接触到了言情小说,真是,怎么不算书呢。 “嗯,不会分开的,小点声珍珍,别把你哥招来了,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霍珍珍掀开被角,拍了拍床。 玩火自焚 林烨睁眼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他看了看身旁霍珍珍安静的睡颜,嘴角擒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 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触感如拨壳的鸡蛋,引起她嘟哝了两声。 翻窗是不可能再翻窗了,这个点还偷偷摸摸有点自欺欺人,虽然他现在还不是很想面对霍允。 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季度报表的霍允,看着林烨堂而皇之地走下楼来,落座到自己对面。 他对此没有表现出意外,因为早上去霍珍珍房间收拾衣服的阿姨已经跟他说了“先生,小姐床上还躺了个人,吓死我了,我走近一看发现是姑爷,姑爷昨天也一起来的吗……” 狗东西,闻着味儿就跟上来了。 “昨天的事……” “叫珍珍下来吃饭”霍允知道林振宇连夜被他赶回了国外,还停了他所有的卡,剩下的人也都被收拾了一番,但亡羊补牢的事他不是很感兴趣,他对霍珍珍向来是防患于未来。 “好的先生”旁边的阿姨应声。 “我去吧”林烨自觉起身。 霍珍珍换睡衣的时候他瞥开眼,他们抱在一起睡过,但还没有坦诚相见。 “林烨”她洗漱好凑到他身边来,他坐在床上,她就坐在地毯上,下巴搭在他腿上。 “你长胡子了”她抬手去拔他下巴冒出的胡茬。 圆溜溜的眼睛含着笑,有欢喜有信赖,就这么毫不掩饰,直白地盯着他看。 他把她从地上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用下巴的胡茬去蹭她的脸,动作和养猫人吸猫无异。 “唔,好痒,不和你玩了”她一下就娇笑着躲开,突然想起哥哥昨晚揍了他,又心疼地摸摸他的脸“林烨你还疼不疼,擦药了吗?” “不疼,是我没保护好你”那一拳是他该挨的。 “才不是”撅着小嘴做生气样,她脑瓜一转,斩钉截铁得出结论“我哥哥是个大坏蛋!” 牵着他的手气哄哄地跑到楼梯口,朝着楼下的霍允大声强调“我哥哥是个大坏蛋!” 霍允真是被气笑了,他还成坏蛋了,胳膊肘拐哪去了? 吃完饭,林烨见霍允没有松口放人的意思,哄了哄霍珍珍,和她约好晚上再来陪她就去了公司。 百无聊赖的霍珍珍围着哥哥叽叽喳喳个不停,霍允平时很忙,能和她独处的时间并不多。 “哥哥,林烨对我很好的,他每天都带我出去玩,我们每天都在一起” “哥哥,我每天都有好好学习的,林烨也有一个和你一样大的书房,里面也有好多好多书,但是我不怎么读得懂” “不过,王秘书给我带了别的书,特别好看” “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珍珍,待会杜医生会来给你做个检查,我叫了尹老师过来陪你” “好的哟,哥哥,哥哥对我最好了” 霍允发笑“没良心的,现在知道说哥哥好了” “.…..” 她有点想林烨了,天能不能快点黑啊。 在办公室一头扎进工作的林烨接到她的电话,语音通话误拨成了视频聊天,他看着她侧脸贴到手机上对他讲悄悄话。 “林烨,我想你了。” “我可是偷偷跑到厕所来给你打的电话,不然哥哥又要和我生气了。” “林烨你晚上早点来陪我” “啊啊啊,哥哥来了,拜拜林烨” 通话被挂断,他揉揉疲惫的双眼,他似乎也很想她,今晚突然不是很想加班了。 林烨到霍家的时候,两兄妹正在吃晚饭,还多一位尹小染。 看到他来,霍珍珍眼睛一下就亮了“林烨林烨,和我坐一起” “好”他笑着入座。 下人来添碗筷,对面的尹小染突然开口道“好久不见,林先生” “好久不见,尹老师” 稀松平常的客套寒暄,林烨接近霍珍珍的那一年,他们也抬头不见低头见。 饭后尹小染告辞,她想到席间林烨对霍珍珍那些自然熟练的照顾,两人间甜蜜的氛围,一时觉得讽刺,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十分钟后林烨出来了。 尹小染站在监控盲区的角落,光线昏暗,她点了一支烟递过去,林烨没接。 “呵,你现在是什么人设?”她出言相讥。 “你想说什么?” “不是处心积虑接近珍珍只求利益吗?不是只想报复林家吗?不是唯利是图吗?你现在看起来倒是个陷进爱情的痴情男人……装什么呢?” 他能顺利接近霍珍珍,尹小染也出了一份力,她只是有点想不明白,他们一起在孤儿院长大,勉强称得上朋友,她可从来没见过他对谁有过真心。 应聘霍家的家庭教师,不过是当了林烨的钥匙,她以为还和以前一样,拿到钱就收手,这不过是一场金额更大收获更多的骗局。 可她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家伙,似乎玩火自焚了。 她早该预料到的,他和珍珍日日相处,她明明早就发现了他对她的不同,从说不清的某一天开始,他掩藏在伪善面具下的轻浮、不屑,突然就变成了真心、诚实,他看她的眼神从俯视打量变成了仰头珍视,。 那个靠行骗活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对谁都吊儿郎当,嘴里分不清真假话的男人,在一个天真如孩子的女人面前下跪了。 只不过他好像自己还没意识到。 说不清是嫉妒还是愤怒,尹小染回想着餐桌上二人的亲密,她冷冰冰开口“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一个傻子了吧” “她不是” 再昏暗的光线下,她也能看见他眼神里的笃定和不满,他在因为她说霍珍珍是傻子生气。 她接触霍珍珍的时间也不短,尹老师,尹老师,她总是这样叫自己,那么纯粹干净的人,不该成为她情绪的牺牲品。 “那你不会真觉得你配得上她吧?要是被霍允发现你是个什么人,他还能让你接近她半分?” 林烨只无言站了几分钟,她听见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说了句“走了”。 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她看着他走进那幢如梦似幻的房子,她掐了烟,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在干什么啊?不是早就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了吗? 林烨推开门,霍珍珍正蹲在门口数鞋柜里的拖鞋。 “林烨你回来啦,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因为他穿出门的是拖鞋,而不是自己的鞋。 “臭哥哥,他骗我说你不要我一个人走了!大坏蛋哥哥!” “行了,别在门口堵着,成什么样子”霍允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蹲太久腿麻的霍珍珍一起身就栽进他的怀里,洗漱完的栀子香围绕在他鼻尖,他想起刚才尹小染说的话,抬起的手在空中僵了僵,但怀里的人却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珍珍,我最近要出一趟差,你就待在这里好吗?” 晚上抱着霍珍珍躺在床上,他对睡熟了的她说,她当然没有回答。 次日早上,他对霍允说“我要出差两个月,让珍珍再在家待一段时间,我怕我那边的人照顾不好她” “去哪里?” “蓉城。” “不行,太久了,她现在在我这边待不住,把她带回家或者让她和你一起去。” 睡醒的霍珍珍一睁眼就看见了想看见的人,她朝林烨伸出双手索抱,他抱住她说道“珍珍,我们今天回家” “回我们的家吗?” “嗯” “太好了!我想回家的!”她在他怀里欢呼雀跃。 赌一把 林烨带着霍珍珍一起去了蓉城。 深夜,他结束一天的应酬奔波回到酒店,其实蓉城他本来不必要来。 擦去镜上的水雾,他洗漱完后看着镜中的自己,灯光明亮,一切无处遁形。 审视,再审视。 尹小染的话像肉中刺,他想也算是把他扎醒了,他的的确确不该是什么深情男人,也的的确确配不上霍珍珍。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林启人近晚年一场露水情缘的产物,是一块母亲费尽心思也要怀上,用来跃升阶级的跳板。 好色的男人和贪财的女人,赢得当然是更有手段那个。 就算是挺着大肚子,被迫做了亲子鉴定,也只有被羞辱的份儿,那扇她想走进的门从来没有为她打开过。 “你知道从我和他结婚起,遇到过多少像你这样的女人吗……数都数不清,但大着肚子闹上门来的还真只有你一个,我还以为他对你不同呢,毕竟他为了你在那个穷乡僻壤待了三个月”打扮华贵的林夫人是这么说的,她和林启是门当户对的联姻,遵守着各玩各的原则。 “可是,他就只用了两个字形容你呢,愚蠢” 收下大额支票的年轻女人,只用了三天就消失在了不欢迎她的城市,或者说是欢呼雀跃地飞走了,更远大的企图马上被短浅的见识战胜,钱握在手里对她来说最踏实。 孩子已经到了不适合流掉的阶段,她有些不爽,生下来就遗弃到了孤儿院,“是我捡来的孩子,真不知道是哪对不负责的父母……我也没有办法只能送到这儿来了”。 为什么知道这些事呢?因为林烨曾经去找过她。 她那时竟落得穷困潦倒,他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正吸完D,神色餍足但眼神空洞,说起这些往事,似梦非梦。 “啊,是你啊,……长得确实像他”她的语气如闲谈,好像说的是别人的故事,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被一根脐带相连。 他在孤儿院长大,十岁的时候曾被领养,领养他的夫妻失去了孩子,男人把他领回去做替代品,显然不知情的女人不接受一个不是从她这具母体娩出的孩子,在她家暴他一整年之后,他逃跑了。 两座城市之间距离遥远,可他无处可归,一路流浪着回了孤儿院,他站在孤儿院门口时,已被伤得血肉模糊。 后来他和一群孤儿被卖进赌场做杂活儿,价格低得如牲口买卖,好在他脑子不错,赌场里那些技巧学了个全乎。 十五岁那年,他把自己所有积蓄换成筹码坐上赌桌,那一夜,赌场出了个最年轻的好手,赢得盆满钵满,此后只要他出手就从没输过。 再后来,林家的人找来了,说林启想见他。他衣食无忧,风生水起,为什么要去见一个将死之人呢? 或许是那个生物意义上的母亲刺激到了他,反应过来时,恨意已经推着他走到了林启的病床前。 “像我,也像她”林启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嗤笑不语。 “生下来就被抛弃,吃了这么多年的苦,看着那几个娇生惯养、锦衣玉食的蠢货,你难道不想报复我吗”林启指着守在外面的三个儿子对他说。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很快就发现一个可悲的事实,那就是他骨子里像透了林启,唯利是图。 既能让他宣泄情绪,又能让他大赚一笔,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尹小染当时正在国外进修,离开赌场之后,她一年都很难接到林烨一个电话。 她那天接到他的电话都怀疑看花了眼,没想到他开口便说“赌一把?” …… “林烨,你回来啦?”霍珍珍在敲浴室的门,她是被水声吵醒的。 他一走出门,她就抱住了他,被她全身心信任着的感觉,很温暖很美好,可他回拥的手臂迟迟没有落下,他只是拉开她,然后说了一句休息吧。 越是发现她的美好,就越是察觉自己的卑鄙,他是泥沼摸爬滚打出来的赌徒、骗子,她是城堡里的戴着皇冠的公主,天壤地别呢。 “林烨,你明天也很忙吗?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身旁传来霍珍珍的询问。 “你睡着了吗?林烨。” “嗯,很忙,睡觉吧珍珍。” 还好,只要闭上眼睛,就看不见她眼里的失落了。 他们已经来了蓉城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他每天早出晚归,她每天都在酒店等他,他走的时候她还没有醒,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他们的交流越来越少。 这就是他不想带她一起来的原因,他打算在绝对的独处中找回冷静,不过似乎也快要做到了。 “林总,今天下午和付总约了打高尔夫”助理过来提醒工作安排。 “好,走吧” 有段时间没有户外运动了,他呼吸着清新空气,觉得放松不少。 “不是听说林太太也来了嘛,林总怎么不一起带过来,我也好有个伴儿聊聊天呢” 不是应酬的局,付总把太太也带来了。 在付太太的追问下,他拨打了霍珍珍的电话,但没有拨通。 连续三次都没有拨通,他脑中的弦瞬间紧绷,和付总两夫妻告辞的神色都略微僵硬,完全没有平时的从容淡定。 “林总你没事吧,怎么看起来脸一下就白了,不会是林太太出什么事了吧?” “没事,工作上有点事,今天就失陪了” 他回到酒店的时候,整洁的房间空无一人,只要被拉开的床头柜被翻得略显凌乱。 担心她的安全,以及怕她有什么需要自己,他白天都安排了人守在酒店,人去楼空的景象,和持续忙音的电话,压抑的情绪被掀翻,他发了很大的火。 调监控录像,他看着她一个人出了酒店,打了出租车离开。 她能去哪儿?除了自己,她在蓉城谁都不认识,一想到她可能会遇到危险,而又正是自己把她置于危险之中。 他的手竟然在发抖。 在返回霖城的航班起飞前,他在机场找到了她。 人来人往里,他看见她低着脑袋孤零零在那坐着,怏怏的没了生机,随着心终于落地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自责愧疚。 他冲过去抱住她,在催促登记的语音广播声里,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说“林烨,我被你找到了,哈哈。” 久赌必输 回酒店的路上,他一直十指紧扣她的手,不容她的丝毫挣脱。 关上房门,她乖乖坐到床上,仿佛这场意外真的只是她一次淘气的躲猫猫。 “啊,十一点了,我要赶快睡觉”她说着便起身要去卫生间洗漱。 他拉住她的手腕一起坐下“珍珍,先和我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她挣开他的手,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回家了,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一个人打车一个人买票,这些事都是她的第一次,被霍允养在温室里的这么多年,再简单平凡的事对她来说都具有挑战。 可想而知她下了多大的决心。 “是不是因为我最近太忙,没有带你出去玩,所以你生我气了?” 不管他再怎么问,她都只是淡淡的否认,仿佛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屏障在对话,他不依不饶、咄咄逼人,她安静沉默、一言不发,甚至总想着要去做别的事,诸如换衣服、洗漱、喝水。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他最终大吼出来。 他成了歇斯底里的丈夫。 她被吓了一跳,瑟缩着肩膀,大眼睛里立马蓄起了眼泪。 他跪到地毯上,面对面为自己的失态道歉“对不起珍珍,我不问了,不要哭。” 他拉起她的手不断揉搓着她的手指,按压她的掌心,好似这样就能把他折磨得要死的不安传递给她。 看见他的手,她突然就奔溃大哭,委屈地质问他“林烨,明明是你不喜欢我了,你不要我了,你为什么还要凶我,我讨厌你。” 被拉开的床头柜,像上吊自缢吐出的长舌,里面放着他摘下的婚戒。 她讨厌这个地方,因为自从来了这里,林烨就变了,他不再和她说那么多话,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笑着看她,他不再走到哪里都带着她,他不再牵她的手,不再抱她。 以前睡觉醒来,她睁眼就能看见搂着自己的他,现在睁眼只能看见空空的房间。 “珍珍,早点休息” “珍珍,我很忙” “珍珍,我不回来了,你不要等我” 这是她最近听他说过最多的话。 她一次次迎上去,又一次次被他推开,他还把他们的戒指摘了。 她不懂,他们不是夫妻吗?书上不是说结婚了就永远不会分开吗?可她怎么觉得他在远离自己。 她想以前那个林烨肯定在家里等她,眼前这个林烨只是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所以要回家呀。 林烨哑口无言,又如遭雷击,他自诩一直把她当做正常人对待,可自己的行为不就是在轻视她,轻视她对自己的感情。 他一时不知如何处理,空空的无名指在提醒他,他已经决定要抽身,他已反复告诫过自己不要再沉迷,要认清现实。 “林烨,你是骗我的,你不喜欢我了,你这个骗子”她控诉他。 “不是……”他如鲠在喉,最终理智取得上风,出门去寻找冷静。 凌晨他才回到房间,带着一身烟味,他本来就不怎么抽烟,认识她之后就彻底戒了。 尽管床上隆起的被子证明她已经熟睡,他还是第一时间去洗掉了身上的味道。 她侧身蜷缩在一侧,缺乏安全感的防御性睡姿。 认命吧,他根本做不到远离她,光是看她这样躺在自己身边,他就忍不住要把她搂进怀里。 就这样放纵一次,他从她背后拥上去,嗅嗅她的头发,吻落到她的侧脸,他这才惊觉,她根本没睡。 打开灯,他看见她咬着唇,一直在哭。 霍珍珍真的很爱哭,她的哭就是小孩子的哭,是因为尚不熟悉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而哭,伤心会哭,开心会哭,但哭过转眼就忘了,经常也只是抹抹眼泪就过去了。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的哭,眼睛哭肿了,脸蛋鼻尖都哭得泛红,她在因为他感到痛苦。 “珍珍……”他开口,伸手给她擦眼泪。 “林烨,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林烨,林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断断续续说出来。 窒息,她蹦出的字眼像绳索,勒住他的心脏,让他看不清的感情从喉咙冒出。 “对不起,珍珍,我没有不喜欢你” “珍珍”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原来这就是爱情,说出来后一切都舒展开了,他这将近两个月的紧绷消失殆尽,每一块肌肉,每一根血管,都在雀跃,如同迎来新生。 他终于得以直面自己的内心,他承认他爱眼前这个女人。 “那你为什么要摘掉戒指”她被他汹涌而来的示爱冲击得头昏,他刚刚才带给她莫大的痛苦,可现在三言两语又让她心动。 他赶紧翻出戒指重新带上,抬着手让她确认,穿衣镜映出他现在的模样,好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珍珍,我爱你”他低头吻在她的手背。 她破涕为笑,“我也爱你的,林烨”。 “叫我阿烨,珍珍……宝贝,以后都叫我阿烨好吗” 阿烨他过去二十多年的名字,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也不在乎自己姓赵钱孙李哪一个,他就是他。 “好的呀,阿烨。” 时隔一个多月,他们再次相拥而眠,他搂着她接吻,和以前一样的轻啄,她以为结束的时候他却撬开了她的唇齿。 他的舌头在她嘴里作乱,舔她的口腔,追着她的舌头缠绕,发出色情的啧啧水声,她不出一会儿就紧张得把他推开,大口大口喘着气。 “阿烨,你怎么吃我”她语气好娇,让他真的想把她吃掉。 “珍珍,不是吃你,是吻你” “这个是吻知道吗,只要夫妻间才可以做的事” 他说完又将她压倒,伸出舌尖舔她红润的唇瓣,等她放松下来便诱惑道“珍珍,舌头伸出来,你也吻吻我”。 她懵懵懂懂探出舌尖去舔他的,触电一样的感觉,很害羞也很舒服。他被她勾得溃不成军,在漫长一吻结束后,给她盖好被子去了厕所自慰。 两个月期满,交接完蓉城的工作,他们启程返回霖城。 车后座,霍珍珍躺在林烨腿上玩手机“阿烨,是我的照片诶”。 她无意翻开他的相册,照片上正是抱着一大捧栀子花的自己。 “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拍的” 赌场里有个传说,一定不要遇到阿烨,他会赢走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让你输得倾家荡产。 他从来没有输过,所以不懂什么叫久赌必输,现在他懂了,遇到她的第一天他就输了。 手很好肏(h) 第一眼会看脸还是看身材?一个烂俗的凝视问题。 赌场多年的混迹,林烨看一个人习惯性先看手,因为手上的小动作最能反映一个人的性格,是沉稳还是急躁,是会在赌桌迷失自我的赌狗,还是见好就收的玩家。 他从失控的货车前把霍珍珍拉进怀里时,她的手死死抓住他手臂,那时他就发现她有一双好看的手,骨肉匀称,白皙柔软,一看就是个单纯的乖孩子,完美的受骗对象。 现在她躺在他怀里,从蓉城回来已经又过了半个多月,天气转凉,性感的蕾丝睡衣换成了中规中矩的纯棉长袖睡裙,除了上面的脖颈、锁骨,下面的一截小腿,都遮严实了。 “哇,好好看的蛋糕”她贴在他的胸膛玩手机,刷到喜欢的东西就会发出小小欢呼声 她对这个世界有深深的好奇,她的眼睛乐于接受一切新奇事物,她的嘴会赞美一切美好幸福。 “珍珍,该睡觉了” “啊这么快?”她俨然还不知道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流速有多快,因为以前霍允一天只许她玩一个小时电子设备,上面还都是些益智小游戏。 如果说霍允对她是精准到秒的照书养,林烨对她就是更自由的放养,她的事情主导权全在她自己,他会提供必要的帮助和提醒。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双手捧住他的脸蜻蜓点水落下一吻“晚安,阿烨”。 关上灯,纤细手指循着手臂抚上他的手背,指尖插入他的指缝,她偶尔会喜欢和他牵着手睡。 结婚后的自由,打破了她规律的生物钟,比如现在她就因为想着短视频里漂亮的蛋糕睡不着觉。 另一只手就开始闹腾,她摸他的脸,捏他的鼻子,像小孩入睡的怪癖,她格外喜欢摸他的喉结。 “别摸,珍珍,乖一点”他声音有些哑,燥热。 “为什么啊?我们不一样诶,我就没有这个”她对书上画的男女人体差异格外感兴趣,如果不是书上说生殖器是每个人的隐私,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触碰,她恐怕早就摸他下面那根了。 从明确自己对她的心意之后,他对她身体的渴望就到了一种自觉变态的程度,不分场合的意淫与变硬,以前只有在她无心挑逗时才会有的生理反应,现在到了听到她撒娇的声音就会冒头。 自慰都欲壑难填。 所以珍珍,不要说话,不要笑,不要亲吻,不要触摸,什么都不要做,不然他会控制不住扑倒她,撕碎她的衣服,进入她的身体……一定会吓到她的。 他想徐徐图之,就比如他最近已经教会了她接吻,她已经能够分清什么时候他只是亲她,什么时候他是想要吻他,然后乖训地张开嘴,伸出舌头。 “珍珍,我不想这么快的” “嗯?” 他一下抓住她的的手,带着她从自己的喉结往下摸,胸膛,腹肌,三角地带。 “我不能摸这里”她缩手,但被他擒住,只能无措得在他怀里转身,留了个紧张的背影给他。 “怎么不能摸?珍珍,书上说不能对不对” “是的” 他贴在她的耳边低笑着,湿热的舔吻从耳朵传来,他每舔一下,她肩膀就瑟缩一下,像极了含羞草。 “珍珍,爱看书的宝宝”他抬起她的下巴,追着她的唇烙上一吻,语气明明在夸她,可她就是觉得好羞。 “只要取得同意,你就可以摸的” “真的吗?” “真的” “书上没有这么说呀” “说了,在另一本书上,我明天拿给你看好不好” “阿烨……那我就摸一下吧” 他又在笑,得逞的笑,他要把她吃掉了,好期待。利落除去裤子,早已硬挺的鸡巴弹出来打在她柔软的掌心,他拉着她的手摸上去,握住,她手指环不住的地方是自己粗粝的指腹。 “嗯……”他发出喟叹,好爽,只是被她握着就好想射。 “好粗,阿烨,你这里好粗,好硬,我抓不住”她语气实在娇滴滴。 他已经开始抓着她的手上下套弄,又错了,原来她的手不仅好看,还很好肏。 和自慰完全不同的触感,渗出的前精在她手下摩擦就润很多,她的手好软,每一次上下带来的快感都让他头皮发麻。 他带着她的手心去磨龟头,立马听到她的婉转呻吟。 “阿烨,我手打湿了,好奇怪” “不奇怪的珍珍,因为它喜欢你,所以流水了” 龟头剐蹭掌心,马眼吐出清液把上面的脉络舔得一塌糊涂,什么生命线、感情线,统统都是他的,她是属于他的。 不自觉就加快了套弄的速度。 她一直听到他在自己背后的喘息,好热,阿烨好像很难受,又好像很舒服,喘得好好听。 为什么摸他那里他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自己腿心好像也湿了。 “阿烨……阿烨……”她只会喊他的名字了。 “嗯,我在……珍珍,我在”他低沉的声音应答着。 “阿烨我是不是发烧了,我好热”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指甲划过鸡巴上凸起的血管,他嘶的一声,紧紧抓住她的手贴回去疯狂上下,他甚至带着那只小手抚上了下面的囊袋,揉搓,酥麻从脊柱穿进大脑,他爽得哆嗦。 “阿烨,我热,不要这样” 他一把掀开两人身上的被子,凉意扑来,她打了个激灵,他紧紧贴上去,缠在她腰上的手如莽蛇捕猎,绞紧她的细腰。 抓住她自慰的那只手,手背隔着睡衣次次撞到她的臀肉上,他拉高她的睡裙,扯下她的内裤,终于在快要高潮的时候放过她的手,肉贴肉的把鸡巴嵌入她的股沟,摩擦几下后就射了出来。 湿意落在她的臀上,溅射在她腰间,后背。 他喘着气啪的一声打开灯,啊,他的宝贝,他的珍珍,被他弄脏了,好美。 “阿烨……”她叫他,声音里明显就有她意识不到的情欲。 精液从白花花的臀肉下滑,顺着臀缝就钻进了她紧闭的腿心,是的,他要射进那里才会满足。口干舌燥,他压制着欲望拿纸巾擦去她身上的精液,然后把她翻过来,摸摸她的头,轻轻吻在她的额头。 “是不是吓到了?” 她却呆呆盯着他的看,刺眼灯光下,他的脸部线条凛冽,他冷脸的时候总让人觉得遥不可及,但现在,他的眼里只有她的身影。 “阿烨,你好好看,我想吻你” 小花痴,他笑着俯身吻下去,她主动张开嘴,伸出舌头和他交缠。 “珍珍,既然你摸了我,那我可以摸摸你吗?” 穴更好肏(h) 她被他吻得眼神迷离,点头“可以的阿烨,你摸摸”,自己就把腿打开了,天真又直白。 “你流水了,宝宝,好湿” 肥厚的阴唇闭合着,淫液从小缝里汩汩流出,敏感的身体,他都还没动她,就已经做好被插入的准备了。 他脱去她碍眼的睡衣,他想应该把衣柜里她所有睡裙都换成清凉的蕾丝款,因为他的眼睛和鸡巴一样馋。 形状挺翘浑圆的乳肉,他没有过女人,但他知道这样大的奶子很难又有这么好的形状,他的珍珍是天生的尤物。 握上去,一再提醒自己要轻点,可还是重了。 “轻点阿烨,揉得我涨涨的,很奇怪” 他卸了点力,奶肉盈满手掌,在他每一次的抓揉中溢出指缝,手好像陷进了她这对完美的奶子,心甘情愿,求之不得。 她被他揉得发出哼唧声,“嗯……啊……,痒痒的” “哪里痒?” 她伸手覆在他抓奶子的手上“这里痒” “那我轻轻的”他温柔回应。 “不是,是下面,是心脏痒痒的” “阿烨,总是这样,和你在一起我就总是这样”她不知道她在说情话。 不是痒,是爱,她在向他告白,他听完觉得全身的血都在往鸡巴上冲,脑子里只要一个念头在叫嚣,肏她。 兽性撕开人皮,他大力抓揉她的奶子,低头张嘴含住一边奶尖,手指挟住另一边的奶尖拉扯,很快两个小小的奶尖就在他嘴里,手下顶起。 “嗯啊……不要舔,不要……阿烨,也不要吸”她推搡着伏在自己胸上的脑袋。 “要的宝宝,你都想要的”他含糊不清地说着,牙尖碾了上去,衔住,扯起,像幼兽在活下去的意识驱使下,与一群幼兽抢奶喝一样,他急切地含咬吮吸她的奶头,好想吸出奶来。 大口大口吞咽,白花花,滑嫩的奶肉被他吸进口腔,留下嘬痕,小小的奶尖更是留下了齿痕。 “啊……哼……”她被他玩弄得花枝乱颤,呻吟着,承受包容着。 手摸进腿心,湿得不得了,他分开腿跪到她两侧,鸡巴大喇喇的摩擦她主动张开的腿心,龟头撞上阴唇。 “嗯啊……” 一点点提高她的接受值,他放过爱不释手的奶子,爱抚的和她接了个吻,和以往都不一样的舌吻。 他一只手在轻抚她的头顶,一只手却在他们双唇分开的时候伸进她的嘴里,长指捉住她的舌头玩弄,涎水打湿手心,他勾出她的舌尖又吻上去,两条舌头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交缠。 手心的水又被涂抹上奶尖,手指轻弹硬起的奶头,全身上下的酥麻使她意识混乱,只知道接受,全然不懂拒绝。 蛰伏在她肉穴上的鸡巴,感受到越来越多的湿意,开始滑动起来,几次浅浅的摩擦后,整根贴了上去。 饱满的阴唇被分开,露出粉嫩的内里,粗长狰狞的鸡巴被夹在中间,凸起的脉络开始滑动,就像肏她的手一样,要肏她的穴了。 滑得整根柱身都被她的淫水打湿,他半坐起身。 “好了吗?阿烨?” “没呢乖宝宝,还没开始呢” 他将她的腿拉得更开,分开的阴唇露出阴蒂,整个阴户都被她的淫水打湿了,被鸡巴涂得处都是,泛着一层诱人的水光,雨后的栀子花般美丽,淌水的小洞正随着呼吸微微张合,饿了的小嘴,马上由他来喂饱。 他一手握在她的腿根,一手握住鸡巴拍在穴肉上,室内响起啪啪啪的淫靡声音。 “不要打我,阿烨” “不是打你,是在爱你,舒服吗珍珍,说出来” 鸡巴一下下拍在从未被人造访的嫩肉上,龟头重重撞在阴蒂之际,她失控尖叫出来。 “……舒服的,阿烨,好舒服” “真乖” 穴肉被拍红,掩藏在下的阴蒂被拍得立起,肿大,淫水把床单泅出一团深色。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她的唇,十指紧扣拉起她的手,最后吻在她的无名指上。 龟头猛地钻进那个小口,明明已经被爱抚得化成一滩水的她一下疼得紧绷起来,好大,怎么就要钻进她的身体呢。 同样的,鸡巴被穴口紧紧箍住,湿热柔软向他袭来,好舒服,好想全部插进去。 赌桌上赢到最后的一定是最能忍的那个,他数不清有多少次面无表情的运筹帷幄到最后,千万的筹码推到他面前,他连呼吸都没乱过。 可他现在好难捱,两个声音在脑中激辩。 不要弄疼珍珍,要轻一点,慢一点。 肏进去,弄坏她,要让她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属于他,射进她的子宫,打上他的烙印。 她突然抬手擦了擦他额前的汗。 善良的公主,你不能对所有人都这么好,有的坏人最会得寸进尺了。 他失控了,挺腰猛肏了进去,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破开了那层膜,一股暖流浇在龟头上。 “啊……阿烨,阿……烨……疼啊……”她眼角流出泪来。 插到底了,还有一部分在外面,体型差距,只有插进她娇嫩的子宫,他才能完整的进入她的身体。 随着淫水流出的还有血丝。 他不敢再动,但只埋在里面就已经很舒服了,全方位拥上来的软肉吸着裹着鸡巴,她的穴就像她一样,乖乖的信任着他,安抚着他。 他的情欲是一只巨兽,因她诞生,也因她臣服。 他想,肏不到她,他可能会被性欲折磨死,得不到她的爱,那他一定会死。 “对不起,珍珍”他俯身拥住她,舔去她眼角的泪水。 他像做错事的小孩,连声跟她道歉,一边讨好地吻她,一边揉她的奶子,按压她的阴蒂。 “嗯哼……” “对不起宝贝” “嗯……啊……”她只用细碎的呻吟回复他。 第一次交合的疼痛随着他的抚摸散去,他明显感觉到她重新放松下来,温暖的穴内正一股一股流出润滑的淫液,她的穴接受了他的入侵。 “还疼吗?珍珍”他抬起她的下巴,珍重地看着她。 “不疼了”不再疼痛之后,她缩夹着穴感受他的鸡巴,心里渐渐升腾起一股隐秘的渴望,她好想他动一动。 得到肯定的回应,他不再顾忌,慢慢抽动起来,她汁水丰沛,穴肉紧致。 真是,天生挨肏的好穴。 抽插中找到她的敏感点,他挺着劲腰一个劲儿顶弄,她没一会儿就潮喷了出来,黑发散在枕上,高潮后的脸妩媚至极,失神眨眼的样子让他沉醉。 他狠狠肏着让她露出更多妩媚的样子,最终在她的媚叫中抵在宫口射出。 高潮后他抱着她静静回味,软下去的鸡巴埋在穴里不愿意出来。 “阿烨,我想洗澡” “好,我抱你去” 鸡巴抽出来的瞬间,浓稠精液从艳红的小口流出,她被他灌满了呢。 请假条 虽然无人在意,但还是爬上来说一下,这周不更新,有可能这个月的周末都更新不了,因为工作很忙,我正被无情压榨中。 但不会坑的! 长大(微h) 霍珍珍躺在林烨办公室沙发上看书的时候,霖城的初雪悄然飘下。 她沉迷在文字的世界里,小说主角被迫接受了疯狂科学家的改造,由此获得超凡智力,从而引发了一连串故事。 如瀑长发乖乖淌在她胸前,白色裙摆散在深色沙发上,雪肤红唇,神色专注。 “不不不!我不是怪物!”小说里主角正崩溃地大叫。 “啊呀!”室内暖气开得太足,吹得她昏昏欲睡,书砸到了脸上。 林烨循声看过来,她正懊恼地揉鼻梁,在喜欢的句子下做好标注,她将书签放进书中合好后才可怜巴巴看向他。 他坐到沙发上,把她搂进怀里,捏了捏她的鼻梁“下雪了,珍珍”。 他一早上都埋头工作,这才发现下雪了。 “哇!真的下雪了,好耶!”她立马从沙发上蹦起来,扑到落地窗上去看纷纷扬扬的雪,欢脱的样子简直是一只兴奋的猫。 “阿烨,你喜不喜欢下雪?”欢呼够了,她又缩回他的怀里。 下雪吗?其实他不太喜欢,小时候的在孤儿院的记忆,下雪就代表着严寒,对于那时候的他来说,酷暑尚能找个阴凉的地方避避,可寒冷却是避无可避的。 “嗯,你喜欢我就喜欢”他还是给了她肯定的回复。 “那等雪变得厚厚的时候,我们要一起堆雪人……”她小嘴说个不停,开始天马行空的畅想。 入冬时节,家人要团聚吃一顿热气腾腾的涮锅子,这是在霍家工作了很多年王姨的老家习俗,不需要提醒,时机到了就操办起来。 往年都是霍家两兄妹一起吃,今年霍珍珍出嫁了,霍允一个人落在阿姨眼里形单影只,怪让人心疼的,所以她特意做了霍珍珍和林烨的份儿。 霍允下班看到一大桌子菜,瞬间了然,打了霍珍珍的电话。 “回家?好的呀哥哥,我们马上就来!” 天黑之前,他们赶到了霍家门口,一路上雪下个不停,路边的绿化带已经垫了薄薄一层雪。 他牵着她的手按下门铃,上一次来还是他们从蓉城回来那次,他们一起给霍允挑了礼物。 “哥哥!我们回来了!” 换下鞋子,脱下外套,霍珍珍就跑到霍允面前撒野去了,徒留林烨在后面给她挂衣服,放鞋子。 “姑爷,我来吧”阿姨去接林烨手里的东西。 “谢谢阿姨,你去忙吧,我顺手就做了”他彬彬有礼拒绝,替她处理一些琐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他乐在其中。 喝下温暖鲜香的羊汤,从头到脚都暖和起来,话匣子自然而然就打开了。 霍允和林烨聊了聊蓉城项目进程,霍珍珍在旁边见缝插针,时不时问上两句“为什么呀?”,“什么意思呀?”,“怎么会这样”,“听不懂呢”,“哦哦哦,懂了懂了”。 很和谐温馨的一顿饭,一年前两人间的剑拔弩张,仿佛已经是很远的事了,他们不约而同碰杯喝了酒。 “我也要喝”霍珍珍被他们惹得眼红,把自己杯里的果汁一饮而尽,举着空杯子要倒酒。 “不可以!” “那试试?” 两个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她各看了看他们,霍允蹙着眉一脸严肃,林烨则平静温和地看着她。 哥哥不让她喝是关心她,阿烨让她喝是信任她,她都懂的,但是她想,这种事情她可以自己决定。 “哥哥,你放心吧,我就喝一口尝尝味道” 她自己倒了一口酒,端起酒杯轻碰了霍允手里的杯子,再和林烨的酒杯一撞,发出清脆声音。 “干杯!” “干杯”林烨回应她。 霍允只静静看着,握在酒杯上的手松了松。 “嘶……哈……”她被辣得吐舌头,眼睛都皱了“原来是这种味道,也不好喝啊。” “哥哥,干杯”她重新倒上果汁,碰了碰霍允的杯子,试探的眼神满是机灵。 霍允端起酒杯,他妹妹好像不一样了,轻微的失控后是一种难言的情绪,他暂时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总之先下这个机灵鬼给他搭好的台阶吧。 室外风雪呼啸,正好明天就是周末,不用霍允开口,他们就已经决定留宿一夜。 洗漱好的两人躺在床上,霍珍珍的小床不如他们俩的婚床大,搂在一起显得更亲密了。 “阿烨你冷不冷?” 洗完热水澡,开着暖气,盖着厚被子,没有再冷的理由。 林烨看了看窗外的雪,白皑皑一片,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冬天,即使手脚被冻得皲裂生疮,穿着破烂的衣服也还要去干活,他搂紧她“有点冷,珍珍”。 她起身检查门窗,拉好窗帘,确认不会有一丝冷气吹进来,再回到床上抱紧他。 “阿烨,我不冷,我给你暖暖”嫌衣服碍事,她两三下就除去了厚睡衣,光溜溜的抱住他。 送上门来的亲热机会,哪有不要的道理。 被她呵护爱护着的暖流注入心房,随着心脏泵出温暖却裹着性欲。 馨香柔软的奶子贴上胸膛,不出一会儿,鸡巴就抬头了。 她细细的胳膊环着他的腰,滑嫩的肌肤传递出阵阵热量,她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暖宝宝。 衣服利落褪去,大掌托住奶肉揉弄,吻胡乱烙上她的脸。 “阿烨你不是冷吗,怎么把衣服脱掉了?” “珍珍,我们来做点变热的事情好不好” 她想了想,做这个事情的确会变热呢,他的鸡巴现在蓄势待发抵在她的腿心,她小腹就开始变得热热的了。 她想通道理后对他张开怀抱,任予任求。 手指探进尚未湿润的穴口,拇指剐蹭阴蒂,衔住她的唇接吻,舌头熟练敲开齿关,追逐缠绕她的小舍,牙膏的薄荷味在嘴里蔓延,丝丝凉爽难以浇灭烧得正旺的欲望。 很快就有淫水乖乖流出,她敏感得要命。 拇指加上另一根长指捏起微微挺立的阴蒂,瘙痒似的剐蹭变成搓弄,花蒂受到刺激,轻而易举就涨大,她被堵着唇舌也嘤咛不止,身体阵阵战栗。 “哈……嗯……”他就贴在她耳边轻喘,伸出舌头去舔她的耳廓,含住耳垂吮吸。 “哼啊……阿烨……”她全身泛起鸡皮疙瘩,好想蜷缩着藏起来,又好想让他再多触碰,进到更深的地方。 “马上就进来了,乖宝贝,别急”他懂她的渴望。 流到手上的淫水抹到鸡巴上,他握着硬如铁铸的柱身,龟头吻上湿哒哒的穴口摩擦,马上就要插进去。 “咚咚咚……珍珍”霍允敲门的声音。 “珍珍,是哥哥。” “阿烨,哥哥来了,我要去开门”满眼媚意的小人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用着最低的声音乞求着。 他根本无暇回答,只觉得她细细的声音像小钩子,就钩着他肏进去。 “咚咚咚……”没有听到回应的人又敲了敲门。 龟头在敲门声里插进穴道,她为了忍住呻吟咬上他的肩膀。 脚步声渐渐走远,粗长的鸡巴在脚步声的节奏里温吞插入,声音消失的时刻,龟头抵达宫口。 霍珍珍被升腾的快感和哥哥险些撞破的羞耻折磨落泪,她小声啼哭起来“阿烨,流氓!不要你了” 意识到坏了,他忙低头去吻她,“没事的珍珍,哥哥已经走了,隔音很好不会被听到的……” 不提还好,一提她哭得更凶了,胸口起伏,乳肉荡漾,活色生香,穴道也跟着收缩,夹得他闷哼一声,爽感直蹿大脑,差点就射了。 深呼吸几次,他挺腰快速肏弄,急急忙忙射出来后去安抚被吓坏的她,欲望像黑洞难以填满,但她才是最要紧的。 “对不起珍珍” “大坏蛋阿烨,不要和你说话了!” “珍珍……”他去蹭她的脸“对不起宝宝……原谅我吧” 第二天早上。 霍允下楼看见小夫妻正坐在客厅沙发,林烨端坐着,霍珍珍则躺在他腿上看书,林烨一手圈着她的发尾低声下气哄着,似乎是在道歉。 霍允坐到对面看他们打情骂俏,没想到霍珍珍一看到他立马红着脸侧过身,给他留了个背影。 他难道也惹她了? “阿烨,我们去堆雪人吧,雪停了”哄了半个多小时,霍珍珍终于原谅了林烨。 “记得戴手套”霍允条件反射提醒,霖城并不是每年都下雪,少有的几次下雪天,他几乎都没有陪在霍珍珍身边,唯一的一次,她想要去玩雪,还被他以会生病拒绝了。 “嗯嗯,知道了哥哥”她抬着手任由林烨戴毛茸茸的手套。 咖啡的热气扑到眼镜上,他隔着玻璃看外面追逐打闹的两人,霍珍珍朝林烨扔雪球,跑着跑着就摔倒了,霍允心里一紧。 但她马上就爬了起来,甚至兴奋得大喊着“阿烨,别跑!” 心落回原地,霍允终于得知那是什么情绪,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妹妹长大了,自己要放手的不舍与欣慰,记忆里那个小女孩,其实早就长大了。 “先生,有快递,我看上面写的姑爷的名字”阿姨突然拿了个包裹进来。 “叫他们进来”都寄到这里来了,应该是很着急的快递。 进来的两人在门口抖了抖雪,嘻嘻哈哈的,满屋子都是他们的笑闹声。 “姑爷,有你的快递” 林烨接过来拆开,是一副玫瑰金眼镜,一取出来就给霍珍珍戴上了。 “哇~好清楚”她扶着眼镜框惊喜地说。 前段时间霍珍珍老是揉眼睛,看书的时候也越贴越近,林烨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近视了。 “阿烨,我最近看书眼睛都花花的,是不是生病了” 林烨马上带她去做了测试,还好度数不算高。 得知原委的霍允哭笑不得。 蛋糕(h) 上次在霍家差点被霍允撞破两人恩爱的事让林烨素了一周,他最近每次搂着她亲近,手还没摸到内裤就会被叫停。 “珍珍,宝贝……” 不禁欲不会知道自己如此重欲。 “害怕是不是?”他意识到有必要和她谈谈这件事。 霍珍珍坐在他腿上,手里把玩着他刚给她买的礼物,一条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 太优渥的成长环境和极单纯的心思,让她的眼里没有昂贵廉价之分,她在乎的是心意,是情感,是他眼睛里那份独一无二的真诚。 他的手隔着丝绸睡衣在她胸上轻揉,语气试探,动作小心翼翼。 “不怕” 确认她没有因为那件事造成阴影,他将她转过来面对面抱着,脸深深埋进她的胸口,贪婪嗅着她的香气。 “对不起啊珍珍,那我们聊聊那件事好吗?告诉我你的想法。” 她把项链放回盒子,手一下下摸着他的头发“阿烨,我只是有点生气……还有点害羞……你下次不要这样的,别人在的时候不可以那样” 她希望他们的亲近是在属于他们的空间,有一颗羞耻心的小女孩。 “嗯,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尽管解开了心结,但现在就硬着鸡巴硌在她臀上,怎么说都不合时宜,因为氛围正是温馨的时候。 霍珍珍脸红,鸡巴贴合在臀上,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轮廓,穴里就会回忆起被插入的满足,这种感觉和饿肚子好像。 她的心理、大脑还懵懵懂懂,但身体已经被他调教得相当好,濡湿感从腿心传来。 她咽了咽口水,手楼上他的脖子,微微地蹭了蹭那根家伙。 察觉到她的动作,他眼里闪过惊喜,但还是按捺住了。 “珍珍,想不想要” “……要……要回房间”再含蓄不过的回答,他一下就懂了。 直接让她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转眼功夫就把她抱回了房间抵在门上吻,疾风骤雨的舌吻,省略了惯常的隔靴搔痒,直奔主题把舌头伸进她嘴里搅弄。 阖上门,落好锁,她来到了她最安心的空间,在这里,和阿烨做什么都可以。 呼吸加重,他追着她的唇咬,然后湿润蔓延到脖子、锁骨,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啃噬,他是饿了几个世纪的吸血鬼,恨不得咬上她跳动的血管和心脏。 “啊……啊……嗯……阿烨啊……咬到了……疼” 真的咬下去了,他在她白花花的奶子上留下了牙印。 “哼嗯……” 他抱着她就肏进去了,睡裙堆在细腰上,上面是那对脱兔一般的大奶子,下面是光溜溜的细长美腿盘在他腰上。 等不及到床上,他在门口就插入了,第一次前戏都不做就开始,好在她的身体敏感又多汁。 颠簸,她搂紧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发生被撞碎的声音,如婉转的情歌。 他衣冠整齐,唯独露出的那根东西,也如归巢般埋进了她的穴里,哪像她这般裸露。 奶头随着起伏摩擦在他的睡衣上,痒痒的,越磨越是硬起,越硬越是磨得痒,粉嫩都变得红肿。 她挺腰往上蹿,一只手环住他的脖子,腾出手来去解他的扣子,然后脱掉。 鸡巴因为她的动作滑出半截,他抓着她的臀立马又插回去,淫水从交合处滴漏到地板上,盘腿夹在他腰上的动作使得肉嘟嘟的阴唇大开,嫩肉被撞红,抽插带出外翻的穴肉,那样紧紧箍住他的小口,也不知道是怎么还能流出这么一滩水的。 奶子得以肉贴肉地压上他的胸膛,于他们都是舒爽的加码,他粗喘着气,抱住她饱满臀肉的手一只移到腰上,一只手臂就能把她的腰圈紧,身下大力鞭挞,有力的臂膀把她抱得稳稳当当,但害怕还是让她紧紧抱住他,支点就成了契合在一起的性器。 大力顶弄下她失声迎来今夜的第一次高潮,喷出的淫水浇到龟头上,被带出又插入,几轮进去下来成了穴口的细沫。 “嘶……好爽,宝宝你喷了好多水” 还在高潮顶峰的她眼神迷离,听不进他的喟叹,只一个劲儿去啄他的脸,乖训的模样让他腰眼一麻,又重重捣弄起来,龟头几次三番压到宫口,闭合的小嘴阻隔他接近他最想要入侵的地方。 下定决心,龟头往那条小缝挤,从未进入过的一小截马上就能体味到她的湿热包容。 “啊……好紧”顺利破开了一道小口,他全身上下都是最原始的快感游走。 而她则立马回过神来,眼睛瞬间都睁大了“不要,太深了,进得太深了阿烨” 来不及了,龟头已经挣开阻隔。 他插进她的子宫了。 近乎于第一次被插入的感觉,随着痛觉而来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她像第一次一样惊慌失措。 害怕压过期待,她缩紧穴肉,把他紧紧裹住“不可以再进去了……阿烨……阿烨……我怕……我怕嘛” 他含住她的唇,求饶的话进不了耳朵,就吞进他的肚子。 龟头浅浅在里面动了两下,他便退了出来“宝贝别怕,出来了。” 感受到他眼里的克制,她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眼睛“嗯,阿烨对我最好了。” 几步把她放倒在床上,他在她脸上一吻再吻表达歉意,腾出来的手一只揉着奶子,一直按着阴蒂滑动,再次把她送上高潮。 等紧缩的穴道放松下来,他才又开始大力肏弄,她看着他耸动的身体,觉得他就像一座小山,手情不自禁抚摸上块垒分明的腹肌。 他挺腰如兽,最后射进她的身体,攒了一周的精液射了好久,堵得她小腹隆起。 鸡巴一抽出来,精液混着她的淫水一起溢出来了,因为她被他射得迎来了又一次高潮。 很撑的一次性爱,事后两人静静相拥着,直到她的肚子传来咕咕声。 “饿了?” 她晚饭没吃几口,又这么运动了一番,情欲偃旗息鼓后,食欲就来了。 “嗯,有点。” “那洗完澡我去给你做饭。”他抱着她走进浴室。 “阿烨,我想吃蛋糕。” 他看了看时间,收拾完应该还能找到没打烊的蛋糕店。 “好” 晚上十一点,他开车载她找到了一家马上要关门的蛋糕店,刚好还有最后两块小蛋糕。 “阿烨你吃不吃?”她眼睛亮晶晶的问他。 他摇了摇头,他不太喜欢甜食。 “那就只买一块,我们两个分着吃。” 一块草莓的,一块芒果的,她毫不犹豫选了芒果。 “啊……” 两人坐到江边的路灯下,她把叉子递到他嘴边喂他,他乖乖张嘴,芒果的清香和奶油的甜腻填满口腔。 “怎么不买草莓的?” “因为你不喜欢草莓呀”她说得理所当然,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蛋糕后,又给他喂了一口。 那段遥远的贫穷童年时光,他能吃到的草莓都又小又酸,所以就算长大了,有钱了,吃过了最好的,甚至更好的东西,仍然会因为曾经酸涩的口感而不喜欢草莓。 她对他的爱,细微如涓涓细流,淌入他的心里。 “啊……再吃一口” 他听话吃下,额前还有点湿的头发,微微挡住了他那双陷入爱情的眼睛。 如果说,身体上的高潮是一个小时前,那心理的高潮就是这一刻。 新年旧人 年关将近,终于放了春节假。 阿姨也放假了,两个人每天上午睡到自然醒,林烨做早饭,霍珍珍就在客厅上网课,她的理解能力有限,所以知识需要反反复复温习。 尹小染正在陪她练口语,偌大的客厅除了她磕磕绊绊说话的声音,还有厨房利落的切菜声,洗菜的水声,炒菜的锅碗碰撞声。 “珍珍,是谁在做饭?”下课时间到了,尹小染还是没忍住问了。 “是阿烨,尹老师,阿烨做饭很好吃的,比阿姨还要做得好” 果然,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情绪还是有刹那的波澜,比起他洗手做羹汤,赌徒变居家男人,更让她难过的其实是霍珍珍叫他阿烨。 看来是连狼狈的过去都想告诉她了,很想祝福,但也很嫉妒。 “是嘛,珍珍真是有口福” 他们虽然在一个孤儿院长大,但在被卖进赌场前,她一直只是单方面认识他,因为他永远是一堆脏兮兮孩子里最干净那个,也是最聪明优秀那个,在她审美观念尚未形成的时候,她就知道他还是最好看那个。 后来她听说他被领养了,他被陌生男人领上车的时候,她还偷偷跑去送过他,甚至很奇怪地流了眼泪。 不过在那年冬天,他又回来了,那天很冷,是她第一个发现晕倒在门口的他,他回来之后变得有些孤僻,他还是不认识她。 一起被卖进赌场后,男孩子就被丢去打杂干粗活,女孩子养两年就会被洗干净送进贴着烫金门牌号,需要刷贵宾卡才能坐电梯到达的房间。 她拼命从那个房间跑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他上来送酒,他用一条厚厚的毛毯帮她逃过了那些人的追捕。 凌晨,他给她端来一碗炒饭,那一天大概就是尹小染这辈子都不愿再回想,但也不愿意忘记的一天。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很有利用价值” “什么?……” 赌场里有些人他接触不到,但她却可以,所以他救了她。 此后的很多年,她再没吃过他做的饭,她知道,因为林烨就是这样一个人,已经收买到了,就没必要装模作样,利益关系就是最稳固的关系。 “珍珍,结束了吗?吃饭了” 听到久违的声音,她难得语气慌张生硬,和霍珍珍说了下次上课就是过完年之后,便匆匆下线。 林烨走近,只见霍珍珍戴着眼镜,半扎马尾,正用手把碎发别到耳后,和高中生似的。 他摘下她的眼镜,趁她眯眼的功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她立马捧着他的脸一口亲回来“阿烨!”,接着她说了一句意大利语的“我想你”。 他蹭蹭她的脸回答“才两个小时没见,真想还是假想?” 赌场人龙混杂,除了英语,各种小语种他都会说一些。 “好厉害呀阿烨,尹老师也是,你们都好聪明啊” “珍珍也很聪明。” 他自认为不算溺爱,其实从她学习上的小习惯就不难看出她是个很爱学习的人,他记得她的卧室里还放着她小时候拿奖的照片,证书上赫然写着“奥赛第一名”。 饭桌上霍珍珍问“阿烨,除夕我们去哪里过?” 她的意思是回林家老宅还是回霍家,林烨内心的答案是就想在他们两个的家。 “你想去哪边?” “嗯……都可以的,但是如果我们不去陪哥哥,他肯定会一个人在书房工作一整晚。” 林烨心下明白,他这个大舅哥,除了工作就是妹妹,霍珍珍不在身边就是活脱脱的三旬空巢老人。 除夕当天,他们用了最折中的办法,上午去林家扫墓,下午回霍家吃饭。 要从林家走的时候,小辈们都提前过来拜年,夫妻俩准备好的红包一个个就发了出去。 “小叔,小婶婶新年好” 林振宇也回来了。 “振宇你怎么了?”霍珍珍是不记仇的,只是没想到,一见面就看见林振宇竟鼻青脸肿的样子。 “没……没事,骑摩托车摔了”他也不要红包,讪讪说了两句就走了,托林烨的福,他这半年在国外过得相当不容易,现在看到他都有点心理阴影。 他当然也不会说是被人给打了,回国的航班遇到一个陌生男人,就问了句他是不是林振宇,下了飞机就把他拖进厕所打了一顿,真是见到鬼了,那个男人一副绅士做派,下手是真黑,就差拿烟头烫他了。 到了霍家,霍允带二人先去祭拜了父母,父母的意外霍珍珍已经忘记,这么多年霍允给她编织的故事是病魔带走了他们。 霍允同意林烨娶霍珍珍之前,曾带他来过这里,当着父母的牌位,他如实告知了那一场意外,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霍珍珍的状况,比起受到刺激智商停留在了某个阶段,医学上更准确的诊断是由于受到太大的打击而选择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可能某一天想通了,突然就会恢复,就像大梦一场,也可能为了逃避现实,一辈子都在自己虚构的美梦里。 听完后,林烨为二老上了一炷香,他深深鞠了一躬。那时候,他还没有看清自己对霍珍珍的感情,只是单纯认为自己是在利用她,但他仍然对霍允立了誓,“我这辈子,都会对珍珍好的”。 回去的路上,霍珍珍收起强撑的笑容靠上林烨的肩头,他立马发现她唇色苍白。 “怎么了?珍珍,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捂住小腹告诉他“来那个了,肚子疼”。 他松了一口气,温暖的大掌覆到她小腹轻揉,一到家就给她拿了止痛药,她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就恢复了。 只是在霍允来喊她下楼的吃饭的时候,指着卧室对面的墙壁问了一句“哥哥,那里以前是不是还有一个房间?” “没有,珍珍……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没有,只是突然有点奇怪”其实祭拜父母的时候,霍珍珍盯着母亲的照片脑子里突然就闪现了一些画面,像被毁坏的拼图,任她怎么想都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片段,然后她便看见地板上一片猩红,立马就头疼欲裂,如果不是挽住身旁林烨的手,她差点就要栽倒。 “别多想,下楼吃饭吧,林烨亲自下厨做了你最爱的菜” “好诶好诶”她还是像孩子一样,兴冲冲地就跑下楼,一边回头喊着“哥哥,你也快下来吃饭,你不知道阿烨做饭有多好吃”。 虚惊一场,霍允悬起的心落回原处。 零点,终于到了霍珍珍最期待的放烟花环节,林烨陪着她提前十分钟就下楼准备着。 因为她喜欢,所以每年的烟花霍允都准备得很丰富,但他们不会亲自去放,都是下人在远处准点燃放,他们抬头仰望就够了。 各色烟花在空中绽放,点亮了夜空,霍珍珍痴痴沉醉于这一番盛景,烟花声里她笑靥如花。 “新年快乐,珍珍”林烨低头对怀里的人说。 “新年快乐,阿烨”她抬头说完,垫脚主动吻了他。 然后想到哥哥还在旁边,她羞红着脸埋进林烨怀里,瓮声瓮气的说了“哥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妹妹”大好的日子,霍允不跟他们计较。 其乐融融里,一个男人从远处走来,满天烟花成了他的背景,衬得他身材修长,神秘帅气。 “珍珍妹妹,我回来了,新年快乐” 男人走到霍珍珍面前,递上来一个红包。 “宋泽哥哥,你回来了!” 竹马 “怎么,不欢迎我?” 还是低估了他对珍珍的心思,霍允知道宋泽迟早会回来,但没想过会这么快,渝城那堆烂摊子,就算是他去,少说也要五年才收拾得好,满打满算才四年,他就耀武扬威站在了自己面前。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周。” 霍家几代从商,在霖城根基深厚,宋家则是由政转商,宋姓一度在政坛举足轻重,两家是世交。 十年前霍询出事,绑匪能那么快落网,都是宋家的帮助,但也是那件事之后,宋家急流勇退,重心放到了商业上。 宋泽母亲身体不好,调理了很多年才生下他,所以宋泽于宋家而言就不单单是独子那么简单,一家老小都最是宠着惯着他这个独苗。 四年前,所有人都以为宋家企业要迎来新掌舵人的时候,宋泽被送去了渝城,渝城较之霖城和流放无异,那时引起了不小的舆论。 不是一年两年,是整整四年没有回来一次,猜也猜得到宋泽这一周在宋家是怎么一番景象,这个家伙,从小就脑子机灵,性格讨喜,没有人会讨厌的。 熟人的寒暄结束,霍允给林烨介绍了宋泽。 “你好,宋泽,允哥说漏了一个,我还是和珍珍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宋泽笑着向林烨伸出手,字里行间满是和霍允、霍珍珍的熟稔。 “你好,林烨,珍珍的丈夫”他握上去,选择把后面那半句“从来没听珍珍提过你”省略。 “说起来也好笑,珍珍以前明明还说要嫁给我”开玩笑的口吻,宋泽听到林烨的话后,淡淡扫了他一眼就把眼神看向了旁边的霍珍珍。 他把话递给霍珍珍“珍珍,你说是不是?” “嗯?我不记得了,宋泽哥哥,我好久没有看见你了,你去哪里了呀?” 霍珍珍的记忆里,宋泽是霍允不在身边的日子里,那个会经常来陪她玩耍的好朋友,是只需要给哥哥打一个电话,哥哥就会允许他带她去外面的存在。 她记得,某一天早上,他突然就出现在她面前,明明带着熟悉的笑容,说出的却不是她预料中的话,他既没有说又给她带来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也没有说要带她去哪里玩,他只是告诉她“珍珍,有人要分开我们,等我回来。” 她不懂“宋泽哥哥,我们也没有天天在一起啊,本来就是分开的呀。” 听到她的话,他瞬间敛起笑意,浓浓的占有欲和怒气,让他脸上龟裂出气急败坏的可怖表情,她被吓到了,那时候的宋泽是她从没见过的阴恻模样。 那天之后,她就再没见过他了。 “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我应该再早点回来的。” “有多远?好玩吗?我能不能去?”她全然听不出他语气里的遗憾,只有对遥远事物的好奇。 一旁的林烨牵住霍珍珍的手,“珍珍,时间不早了,困不困?” 烟花燃净,冷冽的空气中有淡淡的火药味。 霍珍珍打了个哈欠,如果不是为了看烟花,这个点她早入梦了。 “我困了,阿烨。” “正好,我也该回去了……”这个眼力见宋泽还是有的,和在场三个人说了再见,他很快就驱车消失在夜色里。 回了房间,霍珍珍在枕头下翻出了霍允给她红包,红包里除了钞票,还有一个写着“福”字的符,年年如此。 昨天,在给林家那群孩子准备红包的时候,林烨就提前送了她新年礼物,一支定制的钢笔,钢笔工艺并不复杂,麻烦的是如何把价值百万的钻石切割好再镶嵌进钢笔,暴殄天物啊。 霍珍珍的礼物则是现在才交到他手里,也是红包,鼓鼓囊囊。 “阿烨,你打开看看”她捧着红包递给他的。 好多“福”被倒了出来,他的手心下了一场小型的“福”字雨。 “我让哥哥带我去求的,阿烨,你不知道,那天我爬了好久好久的山,那座山可高了,山里有个庙,庙了有个老和尚……”她叽叽喳喳说着这一堆“福”的由来。 “阿烨,方丈说只要真心祈求,就算只有一个也会得到幸福的,可是我想要你有好多好多幸福。” 他抱紧她“珍珍,我现在就很幸福,谢谢你。” 宋泽送的红包被暂时遗忘,第二天早上宋泽打了电话过来,霍珍珍才想起来开封,里面是一枚设计成栀子花样式的戒指,钻戒被簇拥在银色花瓣中间,很好看。 “谢谢你,宋泽哥哥,很好看呢”她礼貌道谢,她是很喜欢栀子花的。 “珍珍,戴上拍个照片发我看看” 指环微微套在尾指前端,她拍了照片就把戒指取了下来。 堪堪在指甲处挂住的戒指,被无名指上的婚戒衬得不伦不类,他觉得碍眼,劝说道:“珍珍,你把你的戒指取下来,然后再好好试一试我送你的戒指好吗,不好好试试,哥哥怎么知道合适不合适呢” “不行的,宋泽哥哥,这是我和阿烨的结婚戒指,不能随便取下来”霍珍珍正色道。 电话那头是宋泽长达几分钟的沉默,霍珍珍连唤了他几声,他才笑着应她。 他问她“珍珍,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嗯,喜欢的,我很喜欢阿烨,很爱很爱他,他也很爱我”只是谈到他,她的语气就像在跳跃。 “珍珍,你再想想,再好好想想” 不等她回答,宋泽就挂了电话。 “谁的电话?” “宋泽哥哥,他有点怪怪的” 空瘪瘪的红包旁边放了一枚戒指,很难不让林烨瞬间意识到宋泽送了什么礼物给她。 觊觎得如此明目张胆。 他搂上她的腰,一吻落到她因困惑而皱起的眉心“来,宝贝,和我说一说你这个竹马是怎么回事。” 宋泽昨夜的粉墨登场,今早就在霍家上下传了个遍,他早起锻炼的时候正听到有人在八卦。 “听说了没?” “什么啊?” “宋先生昨晚来了!” “宋……宋……宋泽啊?他不是被赶去渝城,听说没个十年八年宋家不会让他回来吗?” “是呀!谁知道怎么回事啊,听说一回来就跑来看小姐了” “啧啧啧……” “唉,你说是不是造化弄人,他人多好啊,连我们这些无关紧要打工人的名字都记得……我以前还以为,珍珍小姐迟早要和他结婚的” “不瞒你们说,我也这么觉得,郎才女貌,又是青梅竹马,多般配……” “不至于吧,我没觉得小姐多喜欢他……而且我觉得现在的姑爷比他帅” “宋先生也很帅啊” “姑爷确实帅,人也彬彬有礼的,但是你们不觉得,除了和小姐在一起,他对谁都差不多吗?” …… “竹马是什么意思?”她一句话就取悦到了他。 “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男性朋友,来,和我说说你们小时候的事,是怎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 她咬唇做出沉思样,然后缓缓回复他“阿烨,我不记得小时候和宋泽哥哥的事呢,我和他应该是长大才认识的吧。” 原来只是个假竹马。 谁先“爱”上她 宋泽比霍珍珍大一岁,他是在宋家老小,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期待中降生的,他继承了母亲出众的外貌,也继承了父亲聪明的头脑,因为是父母辛苦尝试多次才得来的独子,他还得到了最严厉的爷爷的宠爱,爷爷的军功章都曾经拿给他当玩具。 那些年正是宋家最得意的日子,他在家要风得风,在外同样要雨得雨,多少人追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宋小少爷”、“宋小公子”的巴结奉承,抬抬脚就会有人赶着给他擦鞋。 按道理,他应该要长成个混世魔王才对,可他正好相反。 源源不断的正反馈,让他在混沌中形成了一套独特的三观体系,家人的夸奖就是他的精神食粮,他们夸他聪明、听话、懂事、优秀……那他就要做那样的人,越是这样,得到的赞美也就越多,家人眼神中的得意也就越明显,他表现得也确实如此,考试他从没拿过第二名,各种竞赛奖杯也拿到手软。 他甘之如饴的,接近病态的去完成家人眼里的希冀,他从没考虑过自己想要什么,也没想过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直到某一天,他拿着钢琴大赛的奖杯回家,家人们短暂夸奖他之后,把话题转到了霍珍珍身上。 “天啊,这小丫头突然就开窍了,以前成绩中不溜的,我听霍太太说差的时候还考过倒数呢,一下就拿了第一名,而且那次之后就一直第一名了……” “长得就跟洋娃娃似的,去年看到还是小孩样儿呢,又甜又乖,我都想拐回家当自己女儿,上次霍太太带出来打牌,一整个变了,话也不爱说了,就安安静静在旁边看书写题……” “感觉一夜就长大了,小公主变成了闷葫芦” 所有人只顾在那谈论霍珍珍的脱胎换骨,没有人关心为了拿钢琴赛的奖杯,他多少次在琴房累到崩溃。 宋泽要是个戏子,他一定能成角儿,因为他是为了台上那一分钟,能一声不吭把台下十年的头破血流咽下去,还自己骗自己血是甜的那种人。 他就只是要他们的夸奖与关注,可他们忽视了他。 在那之前,他只知道霍允,因为大家都说他也很聪明,两家往来那么多次,他都没有注意过霍珍珍。 那天之后,他开始注意她,她一下就取代了他,成为了大人们口中那个新的“别人家的孩子”。 他们年龄相仿,所以被拿来频频对比,但最让他抓狂的就是霍珍珍比他小一岁,这样大家都会说“霍珍珍比你那时候还棒”,“霍珍珍比你以前还考得好”,“霍珍珍在比赛上破了你的记录”。 任他再怎么努力,他也不能改变尘埃落地的事情。 他理所应当地把她当做自己的对手,他还曾经偷偷划花过她排名榜上的证件照。 家了给他办十四岁的生日那年,母亲问他要邀请哪些好朋友,他第一个说了霍珍珍的名字。 他以为会看见一个洋洋得意的霍珍珍,毕竟那两年她抢走了他所有本该属于他的风头,可是他看见的却是一个怏怏不乐,疲倦颓丧的她。 她送了他一副手工国际象棋做生日礼物,在大家的起哄声里,他们下了一局,他赢了个彻底,而她只是淡淡说了句“你赢了”。 生日聚会后,他跟着霍珍珍的车,看见她从他家离开后还去上了两小时的补习班。 夜已经很深了,她发现他的跟踪,转身问他“你跟着我干嘛?” 他有些尴尬,慌忙中撒了谎“因为我想再和你下一局。” 她没有答应他,但请他吃了便利店里的廉价雪糕。 “不好意思,不能请你吃贵的,如果被妈妈看见消费记录我会被骂的”她身上只有偷偷攒的一点点现金。 他有些不可思议,她竟然会被骂吗?廉价雪糕吃进嘴里有种黏在喉咙里咽不干净的感觉,他又让她请他喝了一瓶水。 “你妈会骂你呀,我妈就从来不会……”他找到优越感,想要向她炫耀他又赢了她一次。 她只是默默听着,等一根雪糕吃完,手机的闹钟准时响起,她打断他的喋喋不休“宋泽,我问你个事” “你说。” “照别人给你安排的样子活,你不累吗?”少女的质问比廉价雪糕还让他措手不及。 “我要累死了……我都要累死了……我都这样了,为什么他们还觉得不够啊?”她看起来很无助,像溺水的人。 她不需要他回答,只朝着夜里喧嚣的车流,大喊了一句“我真的要累死了呀!我才不要成为你们想要我成为的人!我要做一个自由的人!” 呐喊被车鸣声盖过,只有宋泽听到了霍珍珍的声音,对她经年累月的敌视、好奇,所有情绪冗杂在一起诞生了一个新的情感, 宋泽说“霍珍珍,我嫉妒你”。 那次一别,宋泽再看见霍珍珍,是在早间新闻上,那天的标题是“爆,霍询及妻女意外被绑”,报道配了一张霍珍珍脸上打了马赛克的照片,再之后,他听说她被吓傻了。 亲眼确认她成了个傻子,嫉妒顷刻烟消云散,看着她在母亲教导下学习拼音的笨拙样子,他感觉一切都重新回到了自己手里,他好兴奋,同时他又好愤怒,愤怒她竟然用这样的方式实现了自由。 他无解的题,她轻而易举解开了,他又输了一回。 所以,他每一次装模作样接近她,都是为了重温那一瞬间胜利的快感,也是为了反复确认她并没有逃开命运的桎梏,成为真正自由的人。 “珍珍,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好吗?” “珍珍,不要丢下我,好吗?” 四年前,本该凌晨回来的霍允,提前在晚上落地霖城,到家之后他习惯性去看看妹妹,推开门却发现自己看做朋友的家伙,正跪在妹妹的床边,亲吻她的脸。 宋泽去渝城,最大的推手是霍允,这件事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年后,宋泽到自己公司走马上任,他放着公司不管,总是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林烨和霍珍珍的生活里。 他太多次偶然出现在他们在的场合,他太多次不小心提起他和霍珍珍以前的事,他总是不经意送给霍珍珍她喜欢的礼物,他语言中总能让人误解他与霍珍珍曾经有过一段多么美好的过去。 赌桌上如果遇到跳梁小丑的挑衅,你要做的就不是和他下注,因为这种人就是知道自己会输,才敢虚张声势,你要做的是找准时机,朝着他的脸给他一拳。 酒会上,宋泽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珍珍、林先生,好巧,又见面了。” “真的很巧啊,宋泽哥哥,最近老是碰见你呢!” 趁着霍珍珍上厕所的功夫,林烨终于打算警告他一下,毕竟现在连他的公司都有人在传霍珍珍和宋泽的八卦了。 “别再耍这些把戏了” “呵,还以为你打算一直无视我” “我和珍珍之间没有你插足的余地。” “这不对吧,我先爱上的珍珍,插足的是你。” 林烨喝了一口酒,发出今晚的唯一一声嘲笑。 吊桥效应 在周六清晨的门铃声里,快递员送来了一捧花束。 “收件人是写的霍珍珍,霍小姐难道不是住这里吗?” 阿姨两次确认后,将花安放到了客厅,绽得正盛的花瓣托着一张要霍珍珍亲启的卡片。 两个小时后,林烨两指夹起那张卡片,扫过上面故作亲昵的措辞,被迫想起了宋泽那张晦气的脸,他想约霍珍珍去游乐场。 “阿姨,麻烦把这个丢到外面去。” 经过精挑细选,空运而来的鲜花,只短暂散发了两小时香气,就被丢进了臭烘烘的垃圾桶里,那时,霍珍珍尚在梦中。 临近中午,霍珍珍的生物钟才运转到早餐时间,她喝完杯中温热的牛奶,拿起盘中涂满果酱的吐司走向林烨。 他正坐在沙发上看公司最新的项目策划书,她直接落座到他腿上,并大方和他分享了那片吐司。 投喂的动作导致他嘴角沾上了果酱,她傻傻笑过后替他擦去,擦完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一口。 “阿烨,早上好”她搂着他的脖子,一边说一边蹭着他撒娇。 他大掌轻拍在她臀上“太阳都晒屁股了。” “那我不管。” 如果不是他昨晚压着她折腾,她才不会赖床到这个点。 看着自己留在她脖子上的吻痕,他没忍住又覆上去嘬了一下,暗红的痕迹重新变得鲜红。 她有点痒,自觉从他腿上挪到了沙发上坐着。 又是普通但甜蜜的一天,手机轻轻震动,她收到了来自宋泽的消息。 “珍珍,收到我的花和卡片了吗?” 哪里有花?什么卡片? 她立马满脸疑问“阿烨,宋泽哥哥问我有没有收到花和卡片呢。” 其实把宋泽送的东西全部丢掉也不会怎么样,因为他说什么她都会相信的。 但他始终觉得,就算他们是爱人,有些事情也不能直接替她决定,所以他只是把卡片放到了桌上。 “在这里。” “那花呢?”霍珍珍接过卡片。 林烨没有回答,他只是起身去了楼下,回来时手里便抱了很大一捧花。 “花在这里,珍珍” 他想,给她送花,他这个丈夫才应该责无旁贷,这肯定算不上什么争风吃醋。 “好漂亮!”她接过花,深深地吸了几口香气。 “阿烨,宋泽哥哥约我去游乐园玩呢”她恋恋不舍地放下怀里的花,和他商量。 “你想去吗?” 她想了想,上一次去游乐园已经过了很久,还真有点想去,可是她又不想和林烨分开,毕竟宋泽只约了她一个人。 脑瓜一转,她给宋泽回了消息“宋泽哥哥,阿烨可以一起来吗?” “不行”宋泽秒回。 “阿烨,我想去,但是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可宋泽哥哥他不让你一起去”她有点犯难。 他笑着揉了揉她郁闷的脸,“想去就去,过几天我再陪你去一次,换衣服去吧”。 安排好保护她安全的保镖,他亲自送她到游乐园门口“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阿烨拜拜” 看着她欢快的身影跃进人群,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驱车返回。 宋泽早就在约定的地方等她,熟悉的身影甫一出现,他的眼睛立马就被点亮,她今天穿的是牛仔裤搭修身一字肩白色毛衣,巧妙露出粉嫩白皙的肩头与锁骨,丰盈的曲线被勾勒得恰到好处,简单的搭配在她身上都成了纯欲风。 她的身段,她的脸,都再次诠释了“霍大小姐的美是客观事实”这一句话。 “宋泽哥哥,我来了!”她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小跑到他面前。 可惜没有镜子,不然宋泽就能看见自己笑得有多开心,他只能在她跑来的步伐里,静静感知到加速的心跳,视线里的她越来越清晰,全身上下的细胞就越是亢奋。 他最痴迷的就是她给自己带来的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这有在霍珍珍这里,他才能体会到。 是胜利感,是征服欲。 “珍珍”他挥手回应她。 他像以前无数次做过那样,带她玩了那些她喜欢的设施,她大笑他便跟着大笑。 “珍珍你还记得吗,你最喜欢玩的就是这里的摩天轮了,有一回我们一天坐了十次摩天轮,下去的时候都差点吐了……” “当然记得!那次回家哥哥还冲我发脾气了,因为没有先打电话跟他说就偷偷跑出来玩……” 他们确确实实有过很多共同的记忆,在那件事之前,霍允一度将宋泽视为可以信任的朋友,现在,至少在霍珍珍这里,她仍然把他当做朋友。 摩天轮旋转到顶峰,趴在玻璃上看着脚下景色的霍珍珍突然很小声念叨“上次和阿烨来的时候是晚上,看见的东西很不一样呢” 听到的一瞬间,宋泽脸上的笑意立马凝固,他像被强制叫醒的人,烦闷一下子冲击大脑,不爽到了极致。 “珍珍,你真的,爱他吗?”他又一次问了这句话,一字一顿,。 “嗯呐,宋泽哥哥,我不是和你说过的吗?” “我爱阿烨的,我都和他结婚了呢” “珍珍,那我呢,我们不是约好了要一直在一起?” “嗯,宋泽哥哥你不要担心,我们会一直是好朋友的,拉过钩的事情我不会忘记的!” 她记得,他们约好的从来都是做永远的好朋友,他一直在模糊概念,不知道哪一天开始,突然就有人悄悄谈论他们也许会结婚,可那时候的她连结婚是什么意思都不太清楚。 他轻呵一声,“珍珍……你都不懂什么是爱,又怎么确定你爱他”。 “我懂!”她有点生气了,他这次回来之后总是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说起话来也怪怪的,好像在忍着不朝她发火一样,可是他又为什么生气呢。 她很少语气这么重的和他说话,他毫无征兆地大笑起来,用一种轻蔑讥讽的眼神看着她。 霍珍珍一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今天好奇怪,不,他是越来越奇怪了,和她记忆中那个温柔和煦的宋泽哥哥相去甚远。 他笑够了“不,珍珍,你不懂,你这么傻,怎么可能懂” 霍珍珍皱了皱眉,她最讨厌有人说她傻了,她扭过头去不愿意看他。 他终于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他都只是曾偷偷吻过她的脸,那个家伙又是凭什么。 摩天轮一圈结束,宋泽拉着霍珍珍的手腕拽着她出去。 “我要回家了,你放开我!” “很痛,你放开”她的手腕被他紧紧钳住,握得生疼。 他一声不吭,直接拉着她去坐过山车,他动作粗鲁强硬地把她压到座位上绑好安全措施。 “我不要玩这个!让我下去!”她感兴趣的只有那些温和的项目。 “先生……”旁边的工作人员见势不对,忙过来询问。 他坐到她的旁边,死死扣住她的手,然后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俯到她耳边轻语“珍珍,不要再闹了,不然我们就一起跳下去。” 她被吓到了,一时说不出话来,手被他夹得好痛,如受刑一般。 过山车缓缓驶出,随着轨道的慢慢攀高,失重感不断袭来,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往后仰,全身紧绷得让她产生酸痛的幻觉,她不敢再睁眼,那只会加剧她的恐惧。 咬紧下唇,紧闭双眼,耳边突然传来车轮静止的声音,过山车已经爬到了顶点,她脸色煞白,他们现在几乎垂直于地平线。 “哗” 过山车驶下,尖叫声在四面八方迭起,她终于控制不住大叫起来,从紧闭的眼里流出的生理泪水一下就吹散在猛烈的风里。 看见她惊恐的样子,旁边的宋泽又笑了出来,他不是在尖叫,而是在欢呼,像一个疯子。 车回落地面,他把在座位上吓得动弹不得的她抱下来。 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他一如她记忆里的温柔模样,一下下抚着她的头说“珍珍,记住刚才的感觉,有一种叫做’吊桥效应’的心理效应,指的是人在极度紧张或刺激的情况下,会心跳加快,就行走吊桥一样,如果这时候你恰好碰见另一个人,就会很容易把心跳误解成心动,从而产生错误的情感暗示。” “你根本就不爱他,你只是被那天的货车吓到了,他救了你,所以你的心跳骗了你的大脑。”他知道林烨和她是如何认识的。 “珍珍,那不是爱,听懂了吗?乖一点。”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缓过劲儿来,她一下便推开他,扶住旁边的凳子颤颤巍巍站起来。 启动软得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双腿,她一步步缓慢挪到一边,翻出手机拨通林烨的号码。 “阿烨”她忍住哭腔,眼泪却哗啦啦地往下掉,叫出他的名字后就难以说出完整的话来。 “嗯我在,怎么了珍珍,结束了吗?” “嗯”她只能勉强发出鼻音。 “那等我过来接你。” 宋泽对她的反应十分不满,他压着怒气走到她身边“我送你回去。” “不要!”她拒绝他的靠近,不断后退拉开和他的距离。 擦干了眼泪,她红着眼睛朝他大声说“我就是爱他,你才不懂什么是爱!”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倔强的背影消失在他视线里,他一拳砸在了坚硬的墙上,血污染了洁白的墙面。 二十分钟后,林烨的车顺利到达游乐园门口,刚一下车霍珍珍就冲进了他的怀里,她紧紧抱着他的腰,头埋进他的胸膛。 “阿烨,你终于来了” “等了很久吗?”一接到她的电话他就出门了,但下午的路况不是很好。 “没有,就是有点想你了,我们回家吧”她摇摇头。 “好”他摸摸她的脸,大概是等了他很久,被吹得冰冰的。 到家的时候,霍珍珍在副驾睡着了,他把她抱回卧室,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她的手腕泛着一圈红。 “说说今天他们都做了什么”他拨通保镖的电话,不像霍允安排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贴身保护,出于她的感受,他通常只会让人保持适当距离暗中保护她。 保镖逐一说了两人今天主要的活动,很显然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过山车的事。 她的一见钟情(h) 身体的疲倦与情绪上的大起大落,让霍珍珍这一觉睡得颇沉,却也并不安稳,过山车坠落那一瞬间的惊恐一直在梦中纠缠,梦境里的一脚踏空让她醒来。 眼睛适应黑暗后,她发现自己已被洗漱一新,衣服也换成了睡裙,而林烨的手正搭在她的腰间。 白天的经历实实在在让她害怕,以至于她今晚一直蜷在一侧背对林烨而眠,他几次把她捞进怀里她都很快翻回了原位。 她抚上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指节,不像自己的手那样柔软,他的手骨节分明,青筋明显,指腹有薄薄的茧,这样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时,能够轻易挑起她的情欲,随着而来的也有莫名的安心。 她转身挪到他怀里,手在黑暗里摸上他的脸,一下抬头亲到了他的下巴上,然后便是唇,她像一只失了魂的小动物,条件反射寻求安抚,粘人得紧,在他脸上胡乱亲吻。 微微探出的舌头舔了舔他的唇角,她撑起身子来捧住他的脸,想要一个更深入的吻,但唇尚未落下,眼泪先滴在了他的鼻梁上。 无法再装睡,因为在意她手腕上的痕迹,他其实并没有睡着。 “怎么了,珍珍”他抬手抚上她的脸,涟涟泪水很快打湿手掌。 他心疼地亲上她的眼睛,吻去泪水,“珍珍,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她抓住他的手“阿烨,你亲亲我”。 难得的主动,她不回答他的提问,只是一个劲儿地吻他,牙齿不小心磕碰到,动作显得鲁莽又急切。 他抱住她的腰半坐起来,分开她的腿让她跨坐到自己腰腹上,仰起头去含她的舌尖,跟着她的节奏承接她的吻。 唇舌相交的呼吸声在黑暗里愈发粗重,腰间一寸寸收紧的手臂,唇上一点点蔓延的湿润,把她白天受到的惊吓驱逐。 无需另加挑拨,淫水就悄然吐露而出,被沁润的内裤变成薄薄一层贴在花穴上,下面的小嘴也同上头那张一样,吻在他的腹肌上。 无师自通地扭臀摩擦,湿漉漉的穴在腹肌上流下水痕,花唇微张咬到腹上,阴蒂隔着内裤一下下碾磨着,不一会儿便探出头来,刺激得她在他怀中一阵战栗。 他舔去她下巴的水迹,淡淡的咸味,是干涸的眼泪。 搂在她腰间的大掌探入裙下,顺着滑嫩的大腿漫不经心摸着,最后落到臀上,她前凸后翘,掌中的臀肉手感也是极佳,隔着内裤用力揉捏几下后,手指沿着臀缝摸到了湿透的穴口。 轻轻拉扯,内裤被卷成一条陷进了臀缝,前面的穴肉被紧紧勒住,鼓鼓的压在他的腹上。 打湿的手指从后往前摸,她敏感的一缩一缩哼唧出声“哈嗯……阿烨……痒呢……”。 全然湿透的裆部很快也被他的手指勾起搓捻,放下时成了一股绳弹入花唇里,他从后拽着内裤拉扯,再柔软的布料和穴肉比起来都是粗糙的,黑暗里看不见粉嫩被磨得殷红,但能感受到水流得有多欢。 “不要……不要这样……不要”她娇声拒绝,阴蒂被磨蹭到,酥麻感袭来。 他另一只手扇在她的臀上,发出啪的一声,她羞得埋到他的肩膀,娇喘全洒在他的耳边。 “我可没教过宝宝磨小逼,哪儿学坏的?” 惩戒一般,他快速拉扯着内裤,任她扭着臀闪躲,那根细细的布料不到几个来回便把她送上了今夜的第一次高潮。 “啊……”她喷在了他的腹肌上,淫水顺着沟壑流到他的裤腰处,没能被打湿的鸡巴硬挺挺的在下面叫嚣。 他抓着她的腰,仰着头又与她接了一记深吻后,毫不费力将她抱起,两三下就除去了裤子与被磨蹭得乱七八糟的睡衣。 那条嵌在花穴里的内裤被剥开,鸡巴抵上穴口,他慢慢放下她,鸡巴也就慢慢插入。 “嗯啊……阿烨……慢点啊……” “嘶……宝贝……好紧……” 细腿分开跪在他两侧,吞了大半根后,她便双手撑到他的腹上求饶“好深好深,进不去了阿烨……阿烨……” 其实比平时插的要浅,只是女上的姿势让她对他那根家伙有了更具体的认识,很长也很粗,感觉再吃进去就会插坏她。 “好,我不进去了乖宝。”他收回握在她腰间的手,捧着她的脸承诺,尽管他肖想全部插进去得要命。 他挺腰浅肏,龟头在温暖的甬道里抽插,舒爽到全身过电,他手拍拍她的臀“珍珍,今晚你自己来。” “可我不会呀”她一说话就不自觉夹紧,绞得他仰头发出一声呻吟。 他前后轻推她的臀,鸡巴被花穴吐出又吸入,她感受到了穴肉张合带来的快慰,他在教她该怎么做。 “宝宝,只要你舒服,怎么动都可以。” 他动情的声音好悦耳,她心甘情愿被蛊惑着做任何事,羞耻心被抛开,她接受他的十指相扣,跪着上下抬臀,窄小的穴口吞吐着粗长,浅浅磨蹭着,不像他的大刀阔斧,她自己掌握着不温不火的节奏,交合的概念也更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认知里。 “阿烨,我……我在吃你,就像你弄我那样”。 他被她缓慢、谨慎的动作吊得心痒,不忘教她“宝宝,换个说法,这个叫肏,你是在肏我”。 她知道这是个粗俗的字,可一旦意识到自己正掌握着这场性爱的主导权,她爱的阿烨就躺在自己身下予取予求,她就觉得心脏要爆炸了。 他挺腰精准撞到她的敏感点,她得了趣,自己抬着臀去找那个点,然后夹着鸡巴去撞去顶,与他相扣的手爽到想要蜷缩却被紧紧锁住,在龟头再次破开穴肉吻上那一处软肉时,她又到高潮了。 淫水淅淅沥沥流到他腿心,两个鼓鼓的囊袋也湿了个彻底。 她脱力趴到他身上,小声说着“我爱你阿烨,很爱,很爱你”。 “我才不傻,我知道什么是爱的,阿烨你相信我,我知道的。” “我爱你,我爱你……阿烨”。 他瞬间就知晓了她难过的根源,宋泽轻视了她对他的爱,他高高在上的以为她不懂得什么是爱。 他抱住她“我知道,我也爱你珍珍”。 她抬臀想要吐出尚且硬着,甚至似乎又涨大了一圈的鸡巴,却被他猛地插入,比之前都要深。 “哈啊……”措手不及,她还在上一次高潮的余韵里。 他扶起她重新坐到自己身上,一把脱去堪堪挂在她身上的睡裙,啪的一声打开灯。 含着泪光的眼睛,吻到微肿的唇,水淋淋吞着鸡巴的艳红穴口,他一用力挺腰便荡漾的奶子,这样一番场景随着灯光映入眼帘,不想失控都难,他大力挺腰顶弄,在她一声声求饶里亲吻她的手腕。 鸡巴整根插进小穴,龟头钻入子宫,这不怪他,女上的姿势大力颠簸几下就会擦枪走火,他被宫口夹得欲仙欲死,忍不住地挺腰。 最深入的契合,所有的不安都不复存在了,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对彼此的渴望。 “阿烨……”。 她不再继续求饶,只是俯身抱住他。 “我很爱你”。 他寻到她的唇含住,一吻结束后全部射进了她的子宫里。 鸡巴继续插在穴里温存,他以指为梳为她理顺长发,她趴到他的胸口告诉他“阿烨,其实我更早认识你……” 林烨到霖城的第一天去的是医院,那天他在楼下踌躇良久,在他考虑是不是真的有必要走到林启病床前的时候,去医院复查的霍珍珍与他擦肩而过。 他们素昧谋面,只是一眼,她便看穿了他的伪装,知道他是在期待,也在害怕。 “珍珍,你在看什么?” “那个人……没什么哥哥,我们回家吧。” 她那时就已经在心疼他了,真是没道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