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师姐,但万人嫌》 一、出关 又是一年秋。 秋风萧瑟,裹挟着阵阵寒意掠过昆仑山头,漫山丹枫簌簌而落,铺满了青石长阶。 收到清虚宗宗门传讯时,周步青正站在池边喂鱼。池中锦鲤百许头,个个儿都被喂得膘肥体壮,是半点也不怕人,争先恐后地往池边涌来。 周步青手里攥了一小把鱼食,垂眼看着那些锦鲤大张着嘴挤在她脚边,神色看着倒像是有些心不在焉。 一个婢子沿着石板路脚步匆匆地过来,在周步青身后几尺处停下来,俯首恭敬唤了一声:“少夫人。” 周步青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她,应了一声:“什么事?” 那婢子顿了顿,缓缓开口:“清虚宗长老传讯,说…” “玉衡仙尊出关了。” 周步青手一松,那一小把鱼食扑通落入水中,眨眼间就被鱼群分食得一干二净。她怔怔看向那婢子,声音里带了些微不可查的颤抖:“仙尊他…出关了?” “是,刚收到传讯。马车已经在门外备下了,少夫人可要去宗门?” 周步青定了定神,点头,脚步有些不稳地朝着门外走去。行至半路,身边的婢子出声提醒:“少夫人不去同少主讲一声?” 周步青脚步一顿,抿唇:“他在哪里?” “少主在书斋。” 周步青闭了闭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告诉他了。”她低声说,手无意识地绞紧袖口,“反正和他也没关系。” // 周步青来到静心崖时,宗门弟子已经将其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瞧,只为一睹玉衡仙尊风姿。 那些宗门弟子见周步青来,便默契地为她让开一条道,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模样唤她一声“师姐”,那些细碎的流言蜚语却还是顺着风遥遥传进周步青耳朵里。 “那就是大师姐?” “是她。就是她对仙尊纠缠不休,才逼得仙尊闭关三年的…” “原来是为了躲她…” “嘘…” 周步青按捺下心头不快,并不打算与这些外门弟子计较。 她现在一门心思全扑在那道立在崖边青松之下的挺拔身影上。 ——是温青砚。 她的心猛然被一股子雀跃的欢喜所包裹,连脚步都不由自主地轻快几分,一双眼望着那道一尘不染的身影一眨不眨。对方还没有注意到她,正在和一旁的清虚宗长老说着什么。 她张嘴,声音绵软,想唤他:“温——” “温师叔!” 一道清亮声音由远及近而来,一身红色劲装的高挑少女从身后一阵风似的跑去,扑向温青砚。 她的那一声“师叔”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如鲠在喉。 温青砚稳稳接住少女,伸手揉了揉她额发,笑道:“疏舟,三年不见,怎么还是这么没大没小。” 周步青僵在不远处,视线落在那只揉乱少女头发的手上,咬住了下唇,藏在宽大袖袍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颤抖不已。 又是云疏舟! 只要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哪里还看得见她周步青? 她妒火中烧,在心底恨不得将云疏舟千刀万剐八百回,下一秒却听见温青砚声音唤她名字,慌乱掩去恨妒眸色,抬起眼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温青砚看着她走到自己跟前,强作镇定地喊他“师叔”,却连声音都在发颤,一双眼紧紧黏着他的样子和三年前并无二致,有些无奈地笑起来。 他嗓音温润,却刻意带上几分疏离,与刚才对待云疏舟的态度判若两人:“好久不见,青青。” “这三年一切都可好?修炼可有落下?” 周步青张口要答,云疏舟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嗓音甜软,天真烂漫,倒真像是个不谙世事的无辜少女,说出的话却让周步青如坠冰窖。 “师叔不知道?”她笑嘻嘻的,“师姐在您闭关的第一年就嫁给青冥剑宗的少宗主了。” 二、下药(微h) “青冥剑宗的少宗主?”温青砚重复一遍云疏舟的话,几不可察地蹙眉,很快舒展眉头,转头看向周步青,声音依旧温和,“我竟不知道,青青和他还有交际。” 周步青咬唇,轻轻吸了一口气,垂下眸子艰涩开口:“……师叔闭关之后的事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原本是想将此事囫囵揭过,云疏舟却偏偏不依不饶。她一双桃花眼微眯,一眼便看破周步青心中所想,腻着嗓子又开口,眸子中闪动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是吗?可是我怎么听说,师姐在师叔闭关之后就对少宗主表明心意,之后竟在琼花宴上——” 周步青目眦欲裂,几乎是下意识朝着云疏舟怒吼:“闭嘴!” 云疏舟适时闭了嘴,表情顿时委屈起来,看上去被周步青吓得不轻,一双美眸波光潋滟,楚楚可怜。周步青的突然爆发几乎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片静谧之后,身后的那群外门弟子便窃窃私语起来,都在好奇云疏舟究竟说了什么,竟惹得周步青如此动怒。 他们外门弟子一头雾水,可当年参加过琼花宴的可是一清二楚。 立在一旁的清虚宗长老脸色一沉,显然对周步青的失态颇有微词。云疏舟眼里噙着泪,躲在温青砚身后软软开口:“对不起,师姐……是我多嘴了……” 周步青的视线落在她微微勾起的唇角上,气得几乎背过气去。 这个贱人! 温青砚蹙眉看向她,开口,声音里也带了些不赞同的意味:“青青,我闭关之前你就总是为一点小事动怒斥责人,怎么过了三年,你的脾气还是这样?” 周步青视线看向他,慌乱开口想要解释:“不是的,师叔,我生气是因为她在诬陷我……” “诬陷?” 身后一道冷冽声音响起,周步青转头,表情凝固一瞬。 青冥宗少宗主谢执渊一袭黑袍立在周步青身后,垂眸看着她,一双墨黑眸子中寒意凝成实质,几乎将她整个人冻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容不得周步青细想,谢执渊朝着她逼近一步,无形的威压在一瞬间展开,压得她喘不过气。周步青勉强抬起头,艰涩开口:“执渊……” 谢执渊神色冷凝成冰,眸子之中满是厌恶之色,嗤笑一声开口:“你倒是说说看,她污蔑了你什么?” “是污蔑你屡次对我纠缠不休,还是污蔑你在琼花宴上给我下药逼我娶你?” “桩桩件件,哪件不是你自己做的?” 此言一出,举座哗然。 周步青面色惨白,嘴唇嗫嚅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百口莫辩。 // 三年前。 那时候温青砚刚刚闭关,宗门之中,人人都说是她一昧痴缠着温青砚,所以才逼得对方闭关不见她,只为躲个清净。 这样的流言蜚语传到她耳中,她自然伤心,又觉得不甘,想尽了法子想在人前证明自己不需要温青砚的爱。那时正好谢执渊在宗门比试之中夺得头筹,又常常往青虚宗跑,周步青便病急乱投医,一股脑地将当初对温青砚的热切和恋慕倾注到谢执渊身上。 等到真正靠近了人身边,才发现谢执渊的心是一块捂不化的寒冰,早已另有所属。 谢执渊喜欢的人是云疏舟。 周步青觉得嫉妒。温青砚也好,谢执渊也罢,都喜欢云疏舟。 凭什么? 她恨云疏舟恨得牙痒,总是暗地里给云疏舟使绊子。云疏舟从不在明面上和她争,便显得她愈发面目可憎。 她就是嫉妒就是小人,却也从来没想过给谢执渊下药。 那日琼花宴,她在席间喝多了新酿好的桃花醉,被人搀回房间休息。 半醉半醒之间,她只觉得口干舌燥。有人压在她身上,覆上她的唇,和她唇舌纠缠。 吻至情动处,她抱紧身上的人,承受着灼热硬物狠狠将自己贯穿,甜腻嗓音一声声唤着“青砚”。压在她身上的人动作一顿,却并未停下,而是更深更狠地操进去。 周步青以为这不过是自己酒后春梦一场,却在第二天清晨被一声尖叫吵醒。 前来服侍的婢子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声引来清虚宗众人,将床上景象尽收眼底。 没有人听周步青辩解,所有人都觉得是她对谢执渊爱而不得,所以才做出这种不知廉耻下药勾引的丑事。 宗门长老眼里本就容不下沙子,当即便要抽了她的神骨,将她逐出师门。 周步青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苦苦哀求,最终才求得谢执渊松口,答应娶她。 三、野火 周步青和谢执渊的婚礼在两个月后如期举行。 青冥剑宗和清虚宗乃是仙界两大门派,无数人都对这桩婚事翘首以盼,想亲眼瞧一瞧这婚礼能办得有多隆重。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婚礼极其草率,仿佛不过只是为了走一个过场罢了,新郎官在新婚夜甚至连新房都没进去,独留新娘子一人枯守一整夜。 一时间,仙界之内流言蜚语不断,一些好事之人甚至为此编了话本,大肆宣扬青冥剑宗的少宗主是如何被那毒妇算计落入圈套,不得不与自己所爱之人分别。 这些传闻愈演愈烈,传到最后竟如同真的一般,所有人都觉得周步青使了下作手段,才如愿以偿嫁给谢执渊。 无人听她辩驳,而她至今也未能查出,那日琼花宴到底是谁在谢执渊酒杯中下的药。 其实在嫁给谢执渊以后,周步青也不是没想过就这么和对方白头偕老共度余生。 她出生在一个小山村,本来也没什么大志向,来清虚宗修道也不过只是因为她师尊下山云游时瞧出她有天赋,一时兴起便收了她做徒弟。山野平民之间能出一个有修道天赋的已是少见,她父母高兴得不得了,以为自家女儿天赋异禀能被仙尊看重,忙不迭地就将她送上了昆仑山。 来了清虚宗才发现,她那点所谓的天赋,放在天才云集的仙界宗门里根本就不够看。她整日勤学苦练,到头来甚至不如别人临时抱佛脚来得更厉害。 她虽然没什么天赋,可她师尊却是仙界数一数二的天才,不到半百就当上了清虚宗掌门,但除她之外并无其他内门弟子。 清虚宗长老都觉得她资质平平,配不上清虚宗大师姐这个称号,要她师尊另选他人作弟子。 她师尊淡淡瞥过那些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头,轻飘飘扔下一句:“没天赋?好好养不就行了。” 自此,无数灵丹妙药不要钱似的送入周步青院里,硬生生给她喂进了金丹期。 靠着那堆灵丹妙药堆砌出来的修为和真才实学靠自己修炼得来的修为自然是不同的,周步青对这一点再清楚不过。尤其是在师尊收了云疏舟作弟子之后,周步青便眼瞧着云疏舟的修为一路突飞猛进,不过进入宗门三年便已进入了金丹期,抵达元婴境界指日可待,周步青便知道自己再无可能达到像她一样的境界,从此她便不求飞黄腾达,只求能够幸福安度一生。 她虽然还对温青砚心有爱慕,但既然温青砚已经闭关不知何年何日才能出关,自己又已经成了谢执渊的妻子,那便既来之则安之,安心留在谢执渊身边。 但谢执渊并不这么想。 他本来就因为周步青往日屡次三番的莽撞示爱而心生厌烦,碍于情面才隐忍不发,如今认定了是她爱而不得给自己下药,导致自己不得不娶她为妻而并非云疏舟,更是对她厌恶至极。谢执渊婚后三月都未进过新房,而是夜夜宿在书房,直到外头的风言风语传到了他母亲耳中,斥责了他,他才不情不愿地搬了回去。 即便是在床上,谢执渊也从未温柔对待过周步青,更多的时候是将她当做一个泄欲工具,每每行房事时,总是将周步青翻过去背对着他,只为了不看到她那张平平无奇惹人生厌的脸。 这样的生活周步青过了两年,她原本就快要习惯这种被人厌恶指责的生活,就像陷入泥潭一般,越挣扎越痛苦,索性便断了一切念想,不再对任何别的事抱有期望。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温青砚出关了。 那点被她深埋在心底的爱意再度破土而出,如燎原的野火一般在她心头疯长。 四、巴掌 谢执渊的话语宛如一颗巨石,狠狠压在周步青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些外门弟子对这种八卦自然是喜闻乐见,聚在四周窃窃私语,言语之中尽是对周步青的嘲弄和轻蔑。 周步青说不出话,只是抬起头茫然望着谢执渊,眼中噙着的眼泪要坠不坠。 人人都知道谢执渊不爱她,甚至可以说是对她恨之入骨。她也不是没试过那些仙门女眷中盛传的驭夫术,效果却微乎其微,到头来也不过是自取其辱。即便是她穿得像个青楼妓女一般使尽浑身解数想让谢执渊能多看他几眼,最终换来的也不过是对方一句轻飘飘的“自甘下贱”。 她在夜里偷偷哭过不少回,就连婢女都撞见过她躲在被子里擦眼泪。她恨谢执渊,更恨自己不像云疏舟那样有张漂亮的脸蛋和过人的天赋去吸引自己的丈夫。 恨意凝成实质,纠缠成茧将她层层包裹。 真正的作茧自缚。 谢执渊的母亲柳夫人知道自己儿子有多傲慢自持,也曾严厉斥责过他不该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但是谢执渊从来没有遵循过母亲的要求。 柳夫人劝她,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她说,只要周步青好好陪在谢执渊身边,谢执渊终有一天会回心转意,和她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像一对恩爱的夫妻一般。 然而周步青嫁给谢执渊两年,谢执渊还是对她厌憎至此,乃至于竟在清虚宗帮着云疏舟这样羞辱她。 她垂下眼,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她没再说什么,避开温青砚的视线,转身拨开人群离开了。 今日山顶万里无云一片晴,阳光倾泻照耀着所有人,却独独在周步青心头落下一场瓢泼大雨。 // 微风掠过湖面,在湖心拂出一圈圈涟漪。几只仙鹤落在湖边,啄水梳理起自己长长的尾羽。几颗小石子突然从树旁的阴影中飞落,将那几只仙鹤惊起,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周步青缓步走在湖边,脸上还带着些许未干的泪痕。 她刚刚哭过一场,现在还有些轻微的抽噎。温青砚刚刚出关,现在整个宗门或许都在为他庆祝,自然也就没有人来湖边打扰她。 周步青踢飞那几块小石子惊走仙鹤,也还是没觉得心里头那些委屈和愤怒有缓解多少。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却在下一刻耳尖地听见身后传来树叶的轻微的沙沙声。 周步青扭过头去,看见身后站着一个少年。 对方穿着外门弟子统一的道袍,手上拿着扫帚,很显然是在清理落叶。即便是穿着那身粗布制成的袍子,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也依旧能看出他剑眉星目,气度不凡。 他不过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周步青,便再次低下头,继续清扫着地面上的落叶,像是对她毫不在意。 若是放在以往,周步青本不会介意对方的无礼。明面上对她不屑一顾的外门弟子太多,若是要挨个处罚,那是怎么也罚不完。 可今天周步青一腔委屈愤恨无从发泄,他自然也就撞到了周步青枪口上。 周步青盯着他开口,语气冷冷:“你叫什么?” 那个少年扫地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她:“沉凝。” “沉凝。”周步青重复一次,缓步朝他走去,抬眸看着他,道:“好名字。” 随后,她抬起手,狠狠甩了对方一巴掌。 少年被打得偏过头去,凝脂般的脸上顿时清晰浮现出几道鲜红指痕,可见周步青下手之重。 周步青收回手,掌心还有些发麻。她看着沉凝,再一次冷冷开口,一字一顿。 “入宗门时没教过你规矩,见到我要行礼问好吗?” 五、“张嘴”(微h) 沉凝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一道清晰的鲜红色指痕浮现在他的脸上。 他顿了顿,像是没想到周步青会直接一巴掌扇过来,一时有些怔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舌头从口腔内部顶了顶被打的那一侧脸颊,缓缓转过头来,抬眼看向周步青。 他眸色狠戾,半点也不像一个仅仅只到筑基期的外门弟子。周步青一愣,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只一瞬,他就再度低下头,避开周步青的视线。 周步青有些恼羞成怒,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外门弟子给唬住。她一时怒从心起,手中凭空变出一根闪着寒光的长鞭,劈头盖脸朝人抽去。 周步青倒是没想到,眼前人看着弱不经风,却是个有骨气的,硬生生吃了她好几鞭,愣是一声不吭。他胸口挨了几鞭子,被抽中的地方皮开肉绽,衣襟都被鲜血洇染成一片赤红。 周步青气喘吁吁收了鞭子,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脸,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冷笑道:“怎么,哑巴了?师姐我大发慈悲饶你一命,还不快点谢谢我?” 话音刚落,周步青便瞧见沉凝那张清俊秀丽的脸上表情扭曲了一瞬,额角暴起几根青筋。但他并没有反抗,只是抬眼死死盯着周步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谢谢师姐。” 周步青并未松开他,而是眯起眼打量着沉凝。她刚刚抽他时刻意避开了他的这张脸,如今仔细一看,这张脸确实很像某个人。 尤其是那双眉眼,和温青砚至少有八九分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温青砚的眼睛很少这么专注地看着她,即便是笑起来望向她时,也总带着疏离和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这种上位者俯视下位者的感觉让周步青着迷,连带着翻搅起内心某处深藏着的黑色欲望。 她盯着沉凝看了一小会儿,勾唇笑了起来。 “师姐亲自教你规矩。” // 沉凝跟在周步青身后,来到竹林旁一处书斋。 这书斋的位置极为隐蔽,一般很少会有人来这里。 沉凝以为自己接下来又免不了挨一顿教训。他来这个地方半年有余,早已经习惯了各种各样的刁难。不过那些刁难过他的人他早就一一记在心里,只等着秋后算账,眼前这个蠢货女人当然也不例外—— 他抬眼,眸色阴冷看向周步青,却在下一秒愣了神。 对方抬手施展威压,迫使他跪下来,自己则伸手解开了腰带,露出衣裙之下的风光。 在他印象中,这个所谓的大师姐平日里总是一副严厉模样,衣袍总是整理得一丝不苟,面对那些外门弟子脸上更是从未有过半分笑意,却不曾想在那一身肃正道袍之下,她居然只穿着一件肚兜,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沉凝也不过才刚及冠,连女人的手都未曾牵过,哪里见过这场面。他呼吸一滞,几乎忘了眼前这个女人有多令人厌恶,视线落在对方胸前大片春光,紧接着便是白皙丰腴的大腿,以及腿间的密处。 周步青那处体毛稀疏,早已经被谢执渊反复操弄过不知道多少回,透着一股子熟透果实任君采撷的味道,阴蒂早在刚才就含羞带怯地探出头来,微微颤动着,殷红穴口一张一合吐出晶莹蜜液。 沉凝看得呆住,喉头莫名发紧,胯下之物也隐隐有抬头之势。 周步青手撑着桌面坐上那摆在屋内的雕花木桌,对着眼前人张腿,手指一勾,对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膝行朝她靠近,鼻尖都差一点撞上阴蒂。 沉凝鼻尖萦绕着那股子腥甜气味,眼前便是周步青翕张着的小穴,随着她的动作穴口缓缓张得更开,隐约可见甬道内的艳红穴肉。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周步青便一把掐了他下巴,垂眸看着他,冷冷开口。 “张嘴。” 六、强制舔穴/脚踩鸡巴/潮喷 沉凝自半年前来到清虚宗,就一直清楚自己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这半年来他因为这张惹人注目的漂亮脸蛋和过于不讨喜的性格收到了众多嫉妒和羞辱,他都一直隐藏着力量,隐忍不发,就是因为觉得这些蠢货还不配自己展现真正的力量。 但今天这个蠢女人是真的在挑战他忍耐的极限了。 他的手指在地板上抓出几道痕迹,咬牙强忍着直接杀掉眼前人的冲动。 他和周步青的穴凑得太近了,鼻尖满是对方淫水的味道,眼前也是对方翕张着的穴口,嫩红的穴肉蠕动着,像是在邀请别人操进去一般。 淫荡至极。 沉凝低着头,周步青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觉得有些不耐烦,微微动了动手指,对方的身体便再一次被她控制着往前凑。高挺的鼻尖顶在阴蒂上,温热鼻息喷洒在小逼上,惹得穴口又是抽动几下,喷出一股穴水。 周步青再一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愈发傲慢的命令语气:“不想被赶出宗门就按照我说的做,张嘴,好好舔。” 沉凝闭了闭眼,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要忍耐。 他张开嘴,颤抖着探出殷红舌尖,舔上小逼。 周步青发出一声软腻呻吟,丰腴的大腿一下子夹紧了对方的脸颊。她的腿弯搭在沉凝肩上,将对方更近地压向自己的穴。 沉凝很明显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舌尖笨拙地舔舐着穴口。 周步青的呻吟愈发甜腻,伸手抓乱沉凝的头发,扭动着腰身,阴蒂一下一下蹭着对方的鼻尖。沉凝的舌尖探入穴中,在小逼内部翻搅出淋漓水声。 他似乎终于找到了技巧,舌尖卷着嫩红阴蒂吮得“啧啧”有声。 周步青嗯嗯啊啊地叫着,垂眸看向沉凝时只能看见对方低垂的眉眼。小逼被用唇舌服侍的感觉太过于美妙,而沉凝和温青砚过分相似的眉眼更加让她爽地尖叫出声。 穴肉抽动着高潮了,穴水失禁一般从小逼里源源不断地涌出,尽数喂进沉凝嘴里。 沉凝被呛到,又挣脱不开周步青软腻的大腿,只能被迫将那些逼水咽下去。 口里满是诡异的腥甜味道,还有周步青身上皂角的香气,一同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沉凝咬牙,发现自己居然…可耻地硬了。 周步青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她刚刚从高潮中缓过神来,小逼还哆嗦着往外喷水,视线就落在对方胯间鼓起的弧度之上。 她噗嗤一身笑了,穿着白色鞋袜的足尖隔着布料碾上沉凝胯间苏醒的巨物,颇带色情意味地揉弄着那处,嘲弄道:“你还真是够下贱的…这样都能硬?” 沉凝咬着牙低头,没有说话,涨红着脸感受着对方的足尖肆意挑逗着自己勃发的性器。 周步青玩得兴起,脚心微微用了点力气,踩着沉凝巨大的肉棒一下一下揉着。沉凝那处尺寸可观,但毕竟还未经人事,哪里经受得住她这般挑逗,没一会儿便闷哼着在周步青脚下泄了出来,低喘着失神。 他胯间布料早已被精液弄得一塌糊涂,有些甚至弄到了周步青鞋袜上。 周步青“啧”了一声,有些嫌弃,从那木桌上一跃而下,整理好衣袍,重新恢复成那副严厉冷淡的师姐模样。 她垂眸看了一眼还瘫坐在地上的沉凝,显然并不打算管他,只轻飘飘扔下一句“不许告诉别人。”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沉凝阴冷的视线落在她离去的背影上,怒意几乎化为实质,要将她后背都烧出一个洞。 他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仿佛要将这个名字撕碎了咽下去,好永远也不忘记今天她对自己做的事。 “周步青…” // 周步青刚一出门,一只纸鹤便扑簌簌从竹林间飞来落在她肩上。她接下纸鹤,那纸鹤便自动在她掌心展开,上面只寥寥几个字:“速来清露汀。” 字迹清隽有力,她一眼便瞧出是师尊手笔。 清露汀便是平日里内门长老弟子们聚会宴饮之处,而今天师尊既传讯要她过去,那自然是为了设宴庆贺温青砚出关。 温青砚此次闭关三年,出关后必然功力大增,或许已入化神境界,师尊自然喜不自胜。 周步青本不想去,可既然师尊亲自传讯,那她也没有不去的理由。 来到清露汀时,内门弟子、长老均已到齐,只等着她来。她师尊并未责怪她来迟,只和蔼让她入座。 周步青在座位上坐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左边便坐着温青砚,右边则是云疏舟。 她抿唇,心里顿时生出一股躁意。 七、遇袭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今晚宴会的主角是温青砚,有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和长老过来同他敬酒道贺,祝贺他进入化神期。 周步青坐在他身边,也免不了要强撑起一片笑意,以此来应付那些往温青砚身边凑的人。 云疏舟坐在周步青身边,倒是一副如鱼得水的模样。她在宗门里本就受欢迎,早就习惯了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脸上挂着淡然笑意,迷得那几个年轻弟子凑在她面前一个劲地献殷勤。 周步青冷眼瞧着那几个青年哈巴狗似的围在云疏舟跟前,一会儿给人变些小法术逗人笑,一会儿又将自己的那些法宝献宝似的递到人眼前,忍不住冷笑一声,低声道:“蠢货。” 说是这么说,她却知道自己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嫉妒起云疏舟来。 她一直忍不住朝着云疏舟那边瞟,自然也就没注意到温青砚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温青砚垂眸瞧着她,眸色幽深,看不出情绪。 “青青。” 周步青扭头看向温青砚,对方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唇角笑意未减分毫。 “今天我听师兄说过了,你这三年勤于修炼,修为大有长进。我入关前给你的那几本书你可有好好在读?” 周步青点头。温青砚刚闭关时,那几本书她别说是好好读,几乎是日日都要拿出来翻看好几遍,直到嫁给谢执渊以后,她为了舍心断念才将那几本书束之高阁,偶尔拿出来看看。 温青砚赞许点头,视线触及周步青袖口玄鸟云纹,顿了顿,有些突兀地开口:“今天在静心崖,人多口杂,一直没来得及问你…” “青冥剑宗的少宗主待你可好?” 周步青的指甲深深扎入掌心,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状的痕迹,微微渗出一点血色。 她喜欢温青砚是没错,却也最恨他这副对所有人都温柔关心的模样。明明不喜欢她,为了躲避她的爱慕纠缠都躲进静心崖闭关三年,如今又来关心她做什么? 谢执渊待她不好,一点都不好,可就算她告诉了温青砚又有什么用?难不成温青砚还能让她和谢执渊和离再娶了她吗? 明明都已经让她快要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那就不要再来给她希望。 周步青牙关紧咬,撇过眼躲开温青砚的注视,冷淡开口:“多谢师叔关心。” “我和我夫君的私事,不劳师叔挂心。”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凝固一瞬。 云疏舟耳尖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饶有兴味地看过来,像是也没想到周步青竟会对温青砚说出这种话,视线在他二人之间徘徊。 温青砚脸上笑意不减,温声道:“既然这样,那我便放心了。” “师叔只是担心你。” // 宴会结束后,周步青独自一人走在花园的小径上。 她今日喝多了些清酒,脚步有些虚浮,却也还能走得稳。 自从三年前那场琼花宴后,周步青便再也不碰酒了,每每在宴席上也只是以茶代酒。缘由无他,只是她实在是怕了。 不过今日倒是个例外。 她今天心里着实闷得慌,又被温青砚提醒着想起自己这些年来在谢家和青冥剑宗的处境,更是一阵烦躁,便多饮了几杯,但是人还清醒着,所以也不碍事。 夜风轻拂,卷着几分凉意掠过园间丛林,树叶簌簌作响。月色皎洁如洗,清辉漫过蜿蜒的石子小阶。 周步青在这满园寂静中,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声音细微,换了一般人来是无论如何也听不见。但周步青毕竟也是到了金丹期的修士,这样的声音自然不会被她错过。 她扭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竹林沙沙作响,树影被拉得又细又长,在石阶上摇曳生姿。 “谁?”周步青开口,环顾四周。 没人回应她。 她的神识铺开来,探查着周围,却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周步青心里犯嘀咕,却也没太在意,只当是自己今天太过于疲累而疑神疑鬼。她转过身,继续朝前走。 下一秒,一道黑影出现在她身后,猛然捂住了她的嘴,揽住她的腰,在她来得及发出惊呼之前将人一把拉入了一旁的假山之中。 八、指奸/潮喷 揽在周步青腰间的臂膀强壮有力,掌心滚烫,隔着她身上的道袍源源不断地传来热度。 她刚才用神识探查过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其他人的踪迹,然而这个人居然能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修为必定远在她之上。 对方掐了一个无声诀,松开了捂在周步青嘴上的手。 周步青今晚喝了酒,身上绵软无力,挣脱不开这人的手而又叫不出声,手指无力地抓挠着对方手臂。 那人在她身后嗤笑一声,温热鼻息喷洒在她耳际,大手肆意揉捏着她腰上软肉,另一只手则探入衣裙下摆,隔着肚兜那层薄薄的布料抚上胸口乳肉。 周步青顿时涨红了脸,在心底破口大骂登徒子。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清虚宗内对她这个大师姐下手。今日来了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和仙尊,对方的修为又高深莫测,她一时思绪混乱,脑海中一团乱麻,是半点头绪也无。 对方的手掌揉捏着她软腻的乳肉,甚至恶趣味地掐着那隔着肚兜颤巍巍挺立的乳尖。周步青又气又急,气急败坏地就想要动用法术冲破对方的束缚,却再一次被他轻松压制住。 那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张黑色布条,蒙住了周步青的双眼。她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又发不出声音,只能被迫感受着对方的手掌在自己身上游走。 那人很明显是个剑修,掌心带了一层薄茧,拧着她乳尖把玩时磨得她乳头有些痛,但是宗门之中剑修太多,只凭这一点根本不知道是谁。 她挣扎个不停,尤其是在听见不远处隐约传来夜巡弟子的脚步声时挣扎得更是用力。对方似乎是嫌她挣扎得太过厉害,又掐了个诀,将她的手脚用无形的绳索捆住。 周步青这下彻底动弹不得,只能被迫忍受对方对自己为所欲为。 那人粗重的呼吸声响在她耳畔,带着剑茧的大手一寸一寸抚过她身上的每寸肌肤,揉面团似的随意玩弄着她胸口两团白皙乳肉。 周步青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也没能冲破对方在自己身上施加的法术。那人察觉到周步青的意图,发出一声嗤笑,像是在嘲笑她不自量力。 “继续挣扎,我就把你脱光了扔到花园外面去,到时候叫你的那些师弟师妹们都来看看他们大师姐赤身裸体的模样。” 那人开口说话,声音因为法术加持而显得嘶哑难听,但说出的话却无比清晰地传到周步青耳中。他似乎很清楚周步青最怕的是什么,简简单单两句话就让周步青彻底停止了挣扎。 那人垂眸看着周步青,视线落在她颤抖的、褪去血色的嘴唇和汗湿的额发上,指腹一点点拂过周步青的下唇,然后倾身吻了下去。 周步青就这么被掐着下颚,强迫着和对方唇舌纠缠。对方的舌头探入她口中,亲出“啧啧”水声。周步青从来没和谁这么激烈地接吻过,之前即便是她想要在床榻上亲一亲谢执渊也被他偏头躲开,甚至骂她不要脸。 她一时半会儿只觉得有些呼吸困难,脸上热度骤升,却又无法挣脱开对方的手,只能被迫感受着那人的舌头灵活地缠着她的舌头。 她被亲得缺氧,想要推开对方,却被揽着腰亲得更狠。身上穿着的道袍本就宽松,如今更是被轻轻一扯就滑落在地。 男人的大手一路往下,拂过她小腹那道疤痕时一顿,随后探向她腿间。小逼今天才被人舔过一遭,现下还润着,手指一摸上阴蒂,小逼立刻吐出淫水,浇在他手掌上。 男人并起二指揉搓着阴蒂,用力掐拧着那颗软绵绵的小豆豆。周步青的手指用力抓紧男人肩膀,浑身颤个不停。 男人并起二指插入湿泞小穴,耐心地拓张着。周步青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小逼很快就适应了对方的手指,紧致的肉壁含着他的手指嘬得愈发欢快。 也不是是哪里惹得男人不高兴,他抽出手指,狠狠一掌抽上阴蒂,冷笑一声:“被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这样对待也能湿成这样?” “你还真是…有够淫荡的。” 周步青咬牙想要辱骂对方,也依旧发不出半点声音。 下一秒,她被男人轻松抱起,后背抵在假山上,被迫对他双腿大张。灼热硬物压在穴口,缓缓磨蹭着,然后借着逼水的润滑一举挺入。 九、强制高潮/失禁 一轮皓月悬于在泼墨似的天空之上,清辉漫洒,将昆仑群峰尽数笼入一片朦胧的月色之中。 几个受命夜巡的清虚宗弟子提着灯笼走在石子小径上,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日发生的事。灯笼里的烛火随着步履轻晃,明灭间将人影曳得细长,影影绰绰铺在青石子路上。 一个弟子突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假山阴影处,神情疑惑。不知怎的,他刚刚似乎听见了一些响动从假山石后面传来。 “怎么了?”一旁的同伴注意到他停下来,顺着他的视线往假山阴影处看去。 灯笼发出的微弱光亮照亮阴影处,那里空无一物,安静得仿佛刚刚的那些响动都不过是他的错觉。 那名弟子摇摇头:“没什么。”他答道,和同伴们一道继续巡逻。 假山石背后,周步青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身后的男人掐着她的腰肢,鸡巴正深深插在她穴里,随着他挺腰的动作一下一下磨着她的穴肉。 男人已经压着她肏了大半个时辰,插在她穴里的鸡巴却毫无半点疲软迹象,反倒是涨得愈发粗大,撑得小逼都快要裂开似的。 硕大的龟头随着男人顶胯的动作每一下都狠狠碾过小穴的敏感处,几乎顶到周步青宫口的位置。那人的肉棒比起谢执渊的也毫不逊色,甚至还要略微上翘些,几乎每一下都能顶到花穴最深处。 小穴被插得汁水横流,大股蜜液顺着周步青腿根往下淌。男人故意解开了施在周步青身上的噤声咒,却并没有解开束缚在她手腕上的咒语和眼睛上的布条。他掐着周步青的腰,游刃有余地顶着胯,每一下都操到最深处,而周步青只能勉强撑着假山那粗糙的墙面,身子被顶弄得宛如一叶在波浪中飘摇的小船,抖个不停。 她的手指紧紧压在嘴唇上,拼了命地想要压下那些呻吟,却还是免不了从指缝间泻出些许闷哼。她怕极了被那些夜巡的弟子听见声响而循声过来看见她和男人苟合的场景,又觉得身为堂堂大师姐被陌生人这么压着肏实在屈辱至极,眼里顿时蓄起泪来,将布条洇出一片深色水渍。 男人粗砺的大手掐着她的下颚,强行将她的脸扭过来一些,视线落在她脸上蜿蜒的泪痕上。对方并没有说话,掐在她腰上的手力道却一重,鸡巴整根抽出又狠狠顶入,将穴口都捣出白沫。 周步青被操得浑身颤个不停,高潮的强烈快感席卷而来。她此时此刻也顾不得会发出声音,拼命摇着头,哭泣着小声恳求对方停下来。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脸上被泪水和汗水弄得一塌糊涂,却没起到半点作用。男人垂眸瞧着她这副狼狈样,勾唇笑了,嘲弄之意愈发明显,指尖揉上她肿胀挺立的阴蒂,随着操弄的动作狠狠掐拧着那处。 周步青蒙在布条下的双眼克制不住地翻白,两条腿抖成了筛子,潮喷出来的蜜液混杂着零星尿液一股脑地从腿间涌出,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男人低喘一声,握在周步青腰上的大手骨节泛白,伴随着几下用力地挺腰,直接射在了周步青体内。 片刻后,他松开周步青,任由对方背靠着墙壁瘫软在地,小逼还在不停地喷着水,混着精液一起从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穴口中喷出来。 // 周步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谢府的,醒过来时人已经一丝不挂泡在浴桶里。或许是怕她冻死在浴房里,那人还特意施了个法术让浴桶里的水保持着热度。 但周步青可不会因此谢谢他。 周步青视线落在自己胸前软肉上留下的红色指痕,恨恨地一拳击中水面,激起大片水花。 如果让她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一定把他千刀万剐! 十、怀疑 直到天蒙蒙亮时,周步青才从浴房里出来。 她身上全是那该死的登徒子留下的鲜明淤青和指痕,她看着觉得恶心,又怕叫人发现,只能躲在浴房里用热水和羊脂膏一遍一遍地擦洗着身上那些痕迹,直到擦得皮肤都有些泛红发痛才罢休。 她一夜未眠,眼下一圈青黑,看上去更是憔悴,不过此时此刻她也无心去梳妆打扮,只草草梳洗了一番,连发尾都还湿着,就匆匆赶去后厨。 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柳夫人。 柳夫人年轻时中过毒,后来嫁给青冥剑宗宗主之后,宗主寻遍天下灵丹妙药,方才解了柳夫人体内中的毒。只是这些毒素在柳夫人身体中留存多年早已深入骨髓,即便是解了毒也落下病根,所以需要经常服药。 自周步青嫁给谢执渊以来,在谢府可谓是受尽冷落白眼。那些仆从佣人个个都是会看眼色的,见谢执渊对她这么个所谓的“女主人”都爱答不理,自然也跟着谢执渊有样学样,对她冷淡非常,有些甚至敢在她下令时出言顶撞,简直无法无天。周步青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知道必须得在府里立威才能改变这种境地,便挑了几个对她态度尤为恶劣的佣人狠狠教训了一通,也算是杀鸡儆猴。 她这一立威,府里的确是没人敢当着她的面出言不逊,但在背后向谢执渊告状的却是层出不穷,说她仗着自己少夫人的身份在府里为所欲为,弄得佣人们苦不堪言。 这样的话语谢执渊听得多了,对她的厌恶便也与日俱增。有一次,一个新来的婢子笨手笨脚的,在替她收拾梳妆匣时打碎了一只青玉琉璃簪,怕她知道后怪罪,竟自作聪明将那只簪子扔进炉子里烧了。 那簪子本不是什么太过于珍贵的物件儿,只因那只簪子是温青砚送她的及笄礼,她便当个宝贝似的一直随身带着,偶尔拿出来也权当是做个念想。如今爱慕之人闭关,簪子又被毁,她自然大发雷霆,命人将那婢子打了二十鞭,打得人皮开肉绽哭爹喊娘,方才觉得出了口恶气。 那婢子年岁尚小,长得也算是个美人坯子,自小便在谢府长大,自然也和不少世家女子一样,对谢执渊这个风姿绰约的少宗主心有爱慕。她早就觉得周步青资质平平,脸也不如自个儿靓丽动人,是无论如何也配不上谢执渊,如今又挨了她这一顿鞭子,一腔委屈无处发泄,便哭得梨花带雨地去找谢执渊告状,说自己不过是不小心弄断了一根簪子,便被周步青一顿毒打。 谢执渊见她身上那些伤痕触目惊心,只觉得周步青实在面目可憎,为了一只簪子对他的婢女下此毒手,当即便要命人拿纸笔来写一封休书,甚至要将周步青在琼花宴上给他下药一事昭告天下,是摆明了要让她名节尽毁。 那时候周步青的父亲正生着病,她不敢去想如果这封休书被天下人知晓,连带着牵扯出琼花宴一事,她的父母会不会因为太过于羞愧而一蹶不振,乃至于可能丢了性命。 周步青不敢去赌,便只能求谢执渊别休了她。她在大雨里跪了整整一夜,全身湿透,发着烧晕倒时嘴里都喃喃着求谢执渊别休妻。 最终还是此事惊动了柳夫人,她亲自过来撕了那封休书,又好好审问了那个婢女,这才勉强算是还了事情一个真相。 只是谢执渊从此之后便更加疏远周步青,甚至连句话都不屑于和她讲似的。 或许是出于同情,柳夫人从此便下令,不允许府中任何人对周步青不敬,又从身边调了两个忠心沉稳的婢女服侍周步青,好让她在府中站稳脚跟。 周步青记着柳夫人对她的这些恩情,自然也想着要去报答她。 自那之后,她便时常往柳夫人住的枕月轩跑,变着花样地哄柳夫人开心,就连柳夫人每日喝的药都是她亲自看着熬好送去的。 今日也不例外。 周步青来到后厨,她的侍女灵儿已经熬上了药,此时此刻正看着火。 周步青掀开盖子看了看,又让灵儿再去取一颗人参过来加上。 灵儿应下,转身去库房里取,留周步青在这里看着火。 不一会儿,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周步青以为是灵儿取了人参回来,转头道:“再熬半个时辰,就去给老夫人送去……” 她剩下的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出口。 谢执渊挑开帘子进来,视线落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的药锅之中,又转向她。 周步青抿唇,避开他的视线。谢执渊视线落在她还滴着水的发尾之上,皱起眉。 “你昨晚一晚上没有回府里。”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仿佛不过只是随口一问,却透着一股子疑虑,“你去了哪里? 十一、护符 周步青垂下眼,攥紧了袖口。这是她觉得不安时下意识的动作,并没有逃过谢执渊的眼睛。 “昨夜宗门设宴,我一时贪杯喝多了,就留在宗门内歇息。”周步青低声说,避开谢执渊的眼神。 谢执渊的视线落在被她攥得皱巴巴的袖口上,倒也没拆穿,只道:“我今日去清晖堂议事,不回来,午饭不必等我。” 周步青张了张口,一个“好”字还没出口,对方就一转身,挑帘子出去了。 她默默低下头,墨黑眼眸中倒映着炉火明灭。 不多时,灵儿带着人参过来,一并放入黑漆漆的药锅之中。周步青掌心催动灵力,缓缓注入那锅药里。一股药香在小厨房里弥散开来,让周步青身上也沁进去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 药煮好之后,周步青让灵儿把药碗装入食盒,朝着枕月轩去。 到了枕月轩门口,洒扫的婢女见了她,行礼唤了一声“少夫人”,便主动上去打开门,让她进去。 这几日入了秋,天气渐冷,柳夫人年龄大了有些嗜睡,周步青推门进去时,瞧见侍女正在替她梳鬓。 谢执渊的长相和柳夫人一脉相承,尤其是那双眉眼和柳夫人生得极像,眼尾轻挑如女子一般柔媚,眼波流转之间却又透着一股子冷意。 周步青脸上扬起笑意,接过灵儿手中的食盒款步上前,柔声唤道:“母亲。” 柳夫人转头,看见是她,笑道:“青青来啦。” 周步青将食盒里的药碗拿出来,端到柳夫人面前,熟练舀起一勺药汁,递到柳夫人唇边。 待一碗药汁喝完,周步青取出手帕,为柳夫人擦拭唇角。屋子里炭火烧得正旺,她穿着单衣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冷。 周步青服侍着柳夫人穿好衣服,低头为她系腰带时听见柳夫人问她:“渊儿呢?” 周步青手上动作不停,低声道:“他说今天去清晖堂议事,不回来。” “可有说是何事?” 周步青摇头。 柳夫人叹了口气,倒也没说什么。周步青心里头也清楚,柳夫人必定是知道谢执渊要去处理什么事宜的,然而却唯独她这个妻子不知晓。 成婚三年,她在谢府却依旧像是个外人,怎么也融不进去。 待柳夫人梳洗完毕,周步青又陪着说了会儿话,用了午饭便打算起身告辞。刚刚站起身,柳夫人却叫住了她。 她转身,柳夫人转头示意婢女取来一个小匣子,将里头的东西取出来放在她掌心。 她低头仔细端详着手心里的东西。那是一块暖玉做成的护符,又像是令牌,上头刻着谢家家纹,雕花精美别致。 这块护符上附了许多灵力,她不过才在手心攥了一小会儿,便微微发热,连上面的家纹都泛起一阵暖融融的光,映得那只玄鸟好像活过来似的。 “这是宗主以前给我的护符。”柳夫人笑道,“渊儿此行是要去江南。那处瘴气众多,此物贴身带着,可以护你不被瘴气侵吞灵力。” 柳夫人这话意图明确,便是要她去清晖堂寻谢执渊,同人一起去江南。 周步青抿唇,张了张口,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轻声应下。 // 她拿了护符,纠结了许久,才最终来到清晖堂。 她知道柳夫人本意是好的,是想要她陪着谢执渊一同去江南,或许也能增进夫妻感情。可柳夫人也不想想,她这三年来对谢执渊死缠烂打过多少回,却更受他厌憎。 但是既然柳夫人开口发话,她也没有不去的道理。 来到清晖堂,守在门口的亲卫就像是没见过她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也并不打算让她进去。 周步青压下心头腾然而起的火,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将那护符掏出来,在那侍从眼前晃了晃:“老夫人让我来。” 那亲卫瞥了她一眼,侧身为她打开门。 清晖堂里头走廊众多,围着一片池塘修得像是迷宫似的。周步青跟在那清晖堂婢子身后穿过那些弯弯绕绕的走廊,最终停在一个殿门前。 周步青推门进去,这才发现里头只有三个人。 谢执渊正站在书桌旁,桌上散落着几份图纸,他见周步青进来,微微蹙眉:“你来做什么?” 周步青抿唇,视线掠过另外二人。 其中一人身着白色狐裘,面如冠玉,羊脂玉冠将头发一丝不苟束起,却依旧掩不去身上那股子吊儿郎当的世家公子气。那是谢执渊的发小,秦彦。 见她视线扫过自己,秦彦勾唇一笑,冲着周步青戏谑道:“哟,嫂子好!” 这声嫂子落在周步青耳里,是怎么听怎么刺耳。她知道谢执渊的那些好友们是如何看她的,对她的态度恐怕只剩下轻蔑和嘲弄。 而谢执渊对此是半点都不在意。 而另一个人—— 周步青望过去,瞳孔骤然紧缩,手指克制不住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袍。 云疏舟怎么会在这里? 十二、旧物 云疏舟抬眼和周步青对上视线,眉眼弯弯地冲她露出一抹笑来,柔声道:“疏舟今日不请自来,多有叨扰,师姐勿怪。” 周步青咬牙,却也不想在谢执渊面前表现出来,只收回视线,上前几步走到谢执渊面前,将那枚护符递给他,软声道:“母亲给了我这个,要我陪你同去江南。” 谢执渊接过护符,视线落在那玄鸟纹样之上,微微皱了皱眉,将那护符递还给她:“母亲说让你和我们一同去?” 周步青点头。 云疏舟在此时开了口:“师姐可知道我们此行江南是为了何事?” 周步青瞥她一眼,又摇了摇头。 “谢家在江南经营的几支漕运船队出了问题,本部联系不上,有几个识水性的船员逃上了岸,也被吓得神智不清,说是船上有妖邪作祟。派了几个宗门弟子下山,也都音信全无,所以我才要动身去一趟。” 谢执渊开口,视线落在周步青脸上,眸色微冷:“此行必定凶险,你不过区区金丹期修士,跟去又能做什么?” 秦彦在一旁听着,噗嗤一声乐了,用手肘捅了捅谢执渊,戏谑道:“你懂什么,嫂子又不是为了去帮忙,这不摆明了是见你带云妹妹去江南不带她,吃醋了嘛~” 周步青面上“腾”的一下热起来,莫名生出一种心思被拆穿的羞恼。她没说话,便见云疏舟转向她,怯生生开口:“师姐别误会,师尊说了,我即将进入元婴期,此行只当是历练,并非有意要和…少宗主同行。” 一番话说得是楚楚可怜,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胆怯,可谓是我见犹怜,若是不知道,还以为周步青如何欺负了她。 周步青只觉得几欲作呕,又不好发作,只得冷冷扔下一句:“无妨。” 她转头望向谢执渊,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些恳求:“执渊,母亲说了,我此行和你同去,也能熟悉熟悉府内事务,好替你分忧。” 谢执渊垂下眸子,到底也能感受到周步青的语气里的讨好意味,不置可否道:“三日后出发。” // 三日之后。 一辆马车停在山门外,几匹被养的油光水滑的高头大马吭哧吭哧喷着鼻息。那车以乌木为架,车厢四壁嵌着磨得莹润的白玉,帘幔又由织金云纹的蜀锦制成,看着着实贵气,却又不显得张扬。 灵儿扶着周步青上了马车,又往她怀里塞了个暖炉。马车里空间足够大,坐垫上都铺了厚厚的皮草,坐上去又暖又软,倒是让周步青愈发昏昏欲睡。 去江南的路途遥远,快马加鞭赶过去最少也要两天时间。 周步青怕路上闷得慌,带了几本书上去。马车里就四个人,谢执渊本就话少,如今更是连眼睛懒得睁,靠在软垫上,手撑着脸颊闭目养神。 虽说谢执渊性格太差,但脸实在是长得赏心悦目,不说话是看上去就像从画里面走出来似的,一双眉眼随了他母亲,宛如墨笔勾勒而成一般。周步青看着书,却也忍不住时不时抬起头看看他。 秦彦倒是个话多的,一路上和云疏舟聊个没完,几句话就逗得云疏舟掩唇直笑。 周步青插不进他们的话题,也觉得无趣,便只低头看书。那本书正是温青砚入关之前送她的,这些年不知道被她拿出来翻看过多少回,边角都有些软烂。 里面的招式她记得滚瓜烂熟,却还是到现在都没能突破金丹期。 云疏舟视线落在她身上,眸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看见那本书,突然开口道:“我记得这是温师叔的书吧?” 周步青翻页的手一顿,轻轻“嗯”了一声。 “书页都被磨软了,师姐定是翻过不少回。”云疏舟笑嘻嘻的,一派天真模样,“师姐还挺念旧。” 周步青抿唇,抬头时发现谢执渊不知什么时候也睁开眼,墨色眼瞳正盯着她,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周步青没由来的有些发慌。 “一本剑术书罢了。”她含混道,“不过随便翻翻看。” “是吗?”云疏舟眼前一亮,朝着她伸出手,“师姐若不介意,可否给我看看?” 周步青捏着书的手指一紧,却也还是在最后将那本书递了过去。 不过一本破书罢了,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她在心底默默对自己说。 现在既然已经嫁了人,就更不该对他有所留恋。 十三、都湿透了(微h) 半日之后,马车抵达坐落在一处山脚下的山庄。 此处山庄三面环山,位置极为隐蔽,庄内种着大量的灵药在此地吸收天地灵气,还有一处天然温泉,灵气充盈丰沛。 这处山庄本就是谢家私宅,只是离宗门实在太远,不能时常过来住着,便派了几个忠心的家仆和婢子在这个宅子里守着,顺便照看那些灵药。 如今一听说少宗主要来,那些仆人们自然喜不自胜,提前清扫好了房间,又备好了上等佳肴,只等着周步青一行人来。 马车在山庄门前停下来,马夫牵着马去马厩喂食,灵儿则带着几个仆从将车上的行李搬下来。 待放好了行李,周步青才发现,不知为何云疏舟被安排着和他们夫妻二人住进了同一个院子的偏殿。后来问了管事才知道,前几日山里下了场大雪,这些屋子长久没人住,又经年失修,所以好几间屋子屋顶都被雪给压坏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周步青对此心有不满,但眼下也别无他法,只能捏着鼻子忍受着对方住在自己隔壁这个事实。 晚饭倒是做了周步青爱吃的几样,什么樱桃肉、蟹粉豆腐等等一应俱全,想必是费心打听过自家少夫人爱吃什么。这些个家仆一直住在山庄内,自然是没见过周步青,乍一见云疏舟还以为她是自家少夫人,一个劲地献殷勤。后来弄明白了才知道,周步青才是少夫人,倒也不免有些失望,觉得周步青太过平庸,配不上自家少宗主,却也没表现出来,还是对周步青客客气气的。 待用过了晚饭,一行人一路上舟车劳顿也累得不轻,便早早地回房歇息了。 周步青泡在浴桶里,灵儿站在一旁,为她擦洗身体和头发,往她身上抹了羊脂膏,好让冬日里的皮肤更加光滑,又往水里添了不少玫瑰花瓣增香。周步青视线随着顺水漂浮的玫瑰花瓣上下起伏,转而又落在挂在一旁的纱裙上,面上不可自抑地热起来。 那纱裙由鲛绡所制,穿在身上轻盈仿若无物,只是那点布料只能堪堪包裹住胸口软肉和私处,其余的全都披散下来,走动时随着步履轻轻晃动,大腿和腰腹若隐若现,甚是勾人。 这件衣服还是数月前柳夫人命了天下有名的工匠制成,送给周步青的,只不过先前谢执渊处理族内事务太忙的缘故,所以一直没能派得上用场。 此次江南行,这件衣服也一直带在箱子里。柳夫人出行前亲自替她塞进箱子,摆明了是要她趁此机会好好和谢执渊增进感情。 灵儿将残留在周步青肌肤之上的水珠仔细擦干,又为她穿上那件纱裙,然后便垂首恭敬退下,只留周步青一人在房内。 房里安静异常,周步青只能听见自己如鼓擂的心跳声。 她缓步走出浴房,瞧见书桌旁还亮着盏灯,谢执渊身形挺拔坐在桌旁,正在翻看那些散落的图纸。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谢执渊并未回头,只开口淡淡道:“我还要再看看这些线路图,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下一刻,身后贴上一抹柔软,两节藕臂攀上谢执渊肩膀环住他脖颈。周步青身上带着轻微的玫瑰香气,萦绕在谢执渊鼻尖挥之不去。女人唇瓣柔软,贴在他耳畔时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羞赧低声唤他:“执渊…” 谢执渊转过头,抬眸看向她,视线落在周步青半露的酥胸和隐约可见白腻的大腿上,又是皱了皱眉,冷道:“你穿的这是什么?” 周步青抿唇,早料到他是这样的反应。她这些年习惯了谢执渊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倒也没退缩,脸颊上飞起几朵红霞,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了他手腕,往自己腿间探去。 谢执渊手指修长如玉,所触之处早已经湿成一片,被他的手指一碰,更是又吐出几口蜜液来,在他指尖牵出几根纤细银丝,烛火一照,更显淫靡。 周步青涨红了脸,期期艾艾攥着人的手腕,小逼一下一下往谢执渊手上蹭,眸子被泪染得亮晶晶的,小声唤他名字:“执渊,你摸摸我…” “都湿透了。” 十四、硬得不行(失禁/潮喷/被意淫) 昏暗静谧的室内,微弱的烛火跃动着,橘黄色的光将两道交迭的身影映在雪白墙面上,随着烛火微微晃动着。 谢执渊垂眸看向坐在自己怀里的人。 若是按照年龄来算,周步青比他还要大个三岁,脸颊却依旧带着些婴儿肥,修为不高,性子也幼稚,又爱争风吃醋,是怎么想也配不上做青冥剑宗的少夫人的。 然而即便对她再不屑,当她湿漉漉的小逼蹭在他大腿上时,他还是不可自抑的硬了。 谢执渊视线顺着周步青的脖颈往下,落在对方胸口。两团粉白乳肉被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抵在他胸前,两节手臂攀在他脖颈上,看向他的眸子满是讨好。 他喉结动了动,性器在胯间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周步青攀着谢执渊结实的臂膀,骑在人身上,小逼隔着那层布料缓缓磨蹭着他勃发的性器。 穴口早已湿得一塌糊涂,将那层布料也蹭的湿漉漉的,晕开一片深色水渍。谢执渊没有动作,只是垂眸看着周步青动作,鸦羽似的眼睫掩去眸中欲色。 周步青讨好地一下一下吻过他的下颚和脖颈,小逼吐淫水吐得愈发欢快,阴蒂磨过对方高挺的性器,她一下子腿软下来,只能无力地搂着谢执渊的脖子低声喘息。 谢执渊再也忍不住,一把托起周步青,大步朝着床走去。 他将周步青扔到柔软的床榻之上,然后倾身压下。巨大的性器抵在周步青穴口,龟头狠狠磨过她挺立的阴蒂。 周步青发出一声甜腻呻吟,扭动着腰身主动用小逼去蹭谢执渊。谢执渊大手掐住她腰上软肉,挺腰而入。 青筋暴起的鸡巴破开层层穴肉,直抵穴心。紧致的肉壁乖顺嘬着青筋暴起的柱身,一下一下含吮着鸡巴。 谢执渊操逼总是大开大合的,是半点也不在意她是否能受得住。 周步青手胡乱在他宽阔的背脊上抓出几道痕迹,声音被拉扯成变了调的呻吟。小逼被鸡巴撑到了极限,穴口被粗大的肉棒磨得一片红肿,嫩红的穴肉都被带出来些许。 谢执渊粗重的喘息声和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交织在一块儿,在静谧的室内听着分外清晰。周步青尖叫着夹紧双腿,腿弯勾在谢执渊劲瘦的腰身上晃动着。 谢执渊的每一下抽送都直直撞向宫口,穴口蜜液飞溅,在床单上留下鲜明印记。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周步青哆嗦着高潮,手臂在对方的脖颈上收紧。 即便是已经高潮,谢执渊也并未放过她。他的肉棒还硬着,半点没有疲软的迹象。压着还在高潮的余韵中颤抖的周步青做了一小会儿,他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趣,又托着人屁股将已经抬不起手指的周步青抱起,将对方压在墙上再一次狠狠操进去。 直到周步青克制不住地哭叫着喷出尿来,谢执渊才堪堪在她体内射出来。 // 偏殿内。 云疏舟躺在床上,手枕在耳后,却并未睡着。他视线落在跃动的烛火之上,表情被烛火映得晦暗不明。 主殿之中的声响还在继续。床板发出的吱呀声、肉体交合的撞击声和女人绵软的呻吟交织成淫靡的交响乐。 这对夫妻还真没把他当外人。 女人的呻吟声变成高亢的尖叫,又很快归于沉寂,只剩下小声的呜咽。 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出来那个蠢女人的脸压在床单上,被眼泪和口水弄得一塌糊涂的蠢样,又狼狈又好笑。 然而他现在脑子里想着周步青被操弄的样子,鸡巴却硬得不行。 十五、妖气 第二日,周步青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连早饭都没吃。昨夜谢执渊压着她做到半夜才堪堪在她体内射出来,她今日一醒来,便觉得浑身仿佛散了架一般,哪哪都在疼。 她昨夜累的要命,就连吃午饭时也是无精打采。出人意料的,云疏舟似乎昨夜也没睡好,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在她脸上却不显憔悴,反倒是更加我见犹怜。 秦彦瞧出云疏舟神色倦怠,忙不迭地凑过去关心起她来:“云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昨夜没休息好?” 云疏舟手帕掩住嘴唇,轻轻咳了几声,软声道:“不碍事,只是昨夜没能睡好。不知道哪里跑来只野猫,在我房外叫唤了一整晚也没消停。” 云疏舟说着,视线有意无意落在周步青身上。 周步青察觉到那股子视线,这才想起来昨夜云疏舟宿在偏殿里,与主殿相隔不远。 她昨夜和谢执渊的那些动静,说不定都被云疏舟给听了去。 她面上一红,顿觉有些羞赧,垂下眼避开云疏舟的视线。秦彦还在那头好奇:“这么冷的天,山里哪里来的野猫?” 谢执渊轻咳一声,淡淡道:“食不言。” 秦彦便闭了嘴。 // 待吃过了午饭,又命仆从将行李和补给的物品搬上马车,一行人便从山庄出发,继续朝着江南方向行去。 周步青的书被云疏舟借了去,在车上又无聊,听着滚滚车轮声,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步青被人叫醒,这才发现自己靠在谢执渊肩头睡着了。 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沿途江南风光。临街的商铺都挂着布幌,青布蓝边的幌子被风拂得轻晃。沿街小贩的叫卖声听的不算真切,吴侬软语混着几缕桂花糕的甜香顺着冷风飘进车厢里。河道蜿蜒曲折,沿着青石板街一路蔓延至远方。 周步青自幼生在山村里,拜师之后又很少下山,对江南的一切事物都感到新奇,趴在窗口瞧。 不多时,车轮缓缓停在一扇府门前。 门口立了几个人,身上衣服都有着谢家家纹,见他们下车,为首青年便热情地凑上来,直往谢执渊身上扑,唤道:“表哥——” 谢执渊不动声色躲开,叫他扑了个空。没抱到谢执渊,他倒也不灰心,转而热情洋溢地一把抓起周步青的手:“表嫂好!我是谢寻欢!我表哥他性格就这样,除了长得好看点没别的优点,表嫂你嫁给他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他满嘴跑火车,周步青也被他的话弄得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谢执渊蹙眉,握住周步青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谢寻欢手里抽出来,略带不虞地看了他一眼,冷道:“你已经弱冠了,怎么还是没个正形。” 被自家表兄训斥了一通,谢寻欢这才收起那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模样,命人将马车上的行李搬下来。 身后拎着行李的的仆从鱼贯而入,而他们四人则跟着谢寻欢一同走进那府邸。 此处便是谢家漕运船队的本部了,自前几年开始就一直交由谢寻欢管着。虽说他满嘴跑火车没个正形,却还是将船队管理得井井有条,日渐壮大。 提到那支出问题的船队,谢寻欢也苦恼得很。他虽说是谢执渊的表弟,修为却大不如谢执渊,所以才会将他派来此处管理船队,却不想船队竟也会遇上妖邪作祟。 先前他并未将这支船队的事放在心上,便只派了几个青冥剑宗的内门弟子去处理此事,却不曾想派出的人接二连三地音讯全无,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才派人快马加鞭去请了谢执渊来。 云疏舟在一旁听着,突然开口道:“不是说有几个人从那艘船上逃了回来了吗?他们可有线索?” 谢寻欢摇头,为难道:“问题就出在这里。那几个水性好,勉强逃了回来,却还是神智不清,问不出什么。”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一间门窗都关得死死的门前。房子里隐约有些动静,隔着门听不真切。 谢寻欢说,那几个人现下就关在这里头。 他话音刚落,云疏舟便上前一步,小心翼翼打开了门。 屋子里并未点灯,漆黑一片。 周步青跟在谢执渊身后走了进去。一进去,她便忍不住用袖子捂住了口鼻,而云疏舟和秦彦并没有这么做,却也是微微皱起眉。 这屋子里一股子妖邪的味道。 周步青视线落在那几个躺在床上盖着厚厚被褥的人影上,心下了然。 这几个恐怕就是被那邪祟给弄得神智不清的船员了。 周步青小心靠近一张床,还未来得及上前查看,对方猛然坐起身,一把抓住了周步青的手腕,嘴里发出一阵“嘿嘿嘿”的怪笑,一双眼竟被染成了鲜红色,死死盯着周步青。 周步青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力气大得吓人,怎么也挣脱不开。 下一刻,云疏舟抬起手,一掌劈在那人脖颈处。那船员立刻昏过去,抓在周步青手腕上的手也一下子松开了。 比起周步青的慌乱,云疏舟则显得格外冷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垂眸冷淡看着那个晕倒在床上的人,随后便抬眸看向周步青,又换上一副柔软神情,道:“师姐,你没事吧?” 周步青抿唇,低头揉着自己被抓痛的手腕,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