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怎么看我都是普通型》 第1章 [bg同人] 《（综漫同人）怎么看我都是普通型》作者：边岛旱獭【完结】 文案: 成长型女主，女主会一步一步变强。 感情线为辅。 有自设力量体系，如果觉得看不懂，那一定是作者的锅。 成长型作者，写作指导不一定会全盘照做，但是一定会放在心上。 考公失利朋友们，社会闲散人员出去找一下子工作，不会坑，不会坑，稳定一点就稳定更新。 本文文案————————————————————— “就说，谁看见我不得感叹一句：啊，好普通一人。”昭元一一站在天台扪心自问。 ——“热血漫”里走出来的少年少女：“一一前辈，有新任务啦！” “让我顺利的升上正经本科就那么难吗？” ——“恐怖片”里走出来的少年少女：“一一——，下来干活！” “混蛋！都说了这样叫就分不清破折号了啊！” ——“法制节目”主角：“一一酱，在天台站这么久是在等我一起殉情吗？” “等你一起蹲大牢哦。” “所以我的普通生活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是我不配吗？”说着，昭元一一从背后拽出一米五的大刀。 “算了，搞钱要紧。” --------------- 内容标签： 综漫 少年漫 文野 咒回 轻松 主角视角昭元一一五条悟配角家入硝子夏油杰乙骨忧太等 一句话简介：普通少女被迫特异 立意：希望大家都有不平凡的梦想 第1章 “一一！放学之后我们一起去看狗狗吧！” "狗狗？在哪里。" “就在寿司店那边新开了一家宠物店，昨天路过的时候发现的，有一只超帅的狗狗哦！是那种毛亮亮的，耳朵竖起来的，腿长长的那种狗哦~” 昭元一一，云野高中二年级生，长相性格成绩都不好不坏，输出稳定，在平静的日常生活中拥有的友人和存在感也不多不少，父母虽然不在身边，但会经常电话问候，最重要的是零花钱和生活费也不多不少。 在过去的十七年里，昭元一一除了名字容易被人当作破折号以外，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值得说起的事情，但是这样的“绝对平庸”对于昭元一一来说是很不错的状态，不是说她没有梦想过成为魔法少女什么的，但是长到十六岁消化过太多的社会新闻的她觉得还是平安喜乐最重要。 放学后要和她的青梅“竹马”栗田凉一起去宠物店看狗狗。虽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活动，但是这还是让昭元一一和其他普通的高中生一样在数学课上可耻的走神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狗狗啊，阿凉也说不出品种来，好想看。 普通的高中生其实生活中并没有那么多需要花费四十五分钟来沉思的事情，只不过是在没意思的时候拿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反复琢磨打发时间罢了，简单来说就是为了走神而走神，所以昭元一一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可耻”决定将注意力拉回课堂上。 就在此时，一个什么东西从她的右后方擦着她的头发被扔在了她的桌面上，她还没来得及去接，那东西就弹到了其它人的桌子下面。 或许不是给我的吧，但是差点打到我哎。 昭元一一悄悄回过头去看是谁扔的东西，刚一回头就和一个男生对上了视线，他立马把脸躲进立起的书里，手紧紧的攥住课本的两边。 “在大家都把书放在桌面上的时候，立起书本才更瞩目吧。我也没那么恐怖吧，也没有要找他麻烦的意思啊。”昭元一一一边吐槽一边超写着黑板上的计算步骤。 “齐藤同学。”数学老师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性，要昭元一一来说，这就是充满普通人的世界里非常不普通的一个人，无论是外形还是声音，姿态，昭元一一挑不出一点问题，简直就是她心中的top，虽然当着普通的高中老师，但总觉的这位数学老师有什么不得了得副业呢。 “上课请专心听讲。” 果然上数学课得时候把书立起来很奇怪吧。 “就算暂时走神也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啊，刚才被发现了，那个时候老师不是在一只在黑板上写步骤吗？边走神边抄笔记可是高中生必备技能，那个时候老师回头了吗？ “是......”被点名得齐藤同学并没有站起来，而是继续将头埋在立起得课本里，看起来甚至有些颤抖。 “齐藤同学，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先去医务室休息一下吧。北河同学，麻烦你送他一下。“ 被点到名的北河同学就坐在昭元一一的左前方，是一个绝对品学兼优，受人欢迎的转学生，这几个关键词拼起来真不像是什么普通人。 决定性证据是，这位北河同学坐在靠窗的倒数第三排！ “好的老师。”北河同学起身，迈开脚步的时候踢到了那个白色的东西，他弯腰捡起，然后视线对上了正在观察他的昭元一一。 昭元一一有些尴尬，但是北河同学率先对她笑了笑化解了这份尴尬，绕过班级将一只佝偻着的齐藤扶了出去。 昭元一一将视线移回黑板，但是还是忍不住好奇那团白色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是否与她有关。 终于放学了，栗田凉还没下课就收拾好了书包，老师一走她就抱着书包跑到了昭元一一的座位旁边。 “一一——一一——~你快一点啦，我好像去看小狗！” “跟你说了多少遍，喊我名字的时候不要这样拖长音啦，这样的话我的名字就和破折号连在一起了，很奇怪！”昭元一一一边抱怨着一边加快了手边的动作。 “一一才奇怪！用耳朵又听不见破折号！” “那也......”昭元一一说着朝站在一边的栗田凉看去，发现她并没有如想象中一般全神贯注的等待着下一轮你来我往的发言，而是穿过后门看向走廊。 “是北河同学和齐藤同学.....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北河同学踢了齐藤同学一脚......”栗田凉语气有些不确定的说到。 昭元一一再次望向走廊，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肢体的接触，但是齐藤同学弓着身子垂着双臂看起来不大好的样子。 “我们去看看吧。” “嗯！” 昭元一一和栗田凉走到了他们附近。 “齐藤同学身体好一些了吗？” 走进看，北河同学依旧面带微笑感觉不像是会欺负同学的样子，但是齐藤同学在进看好像状态更差了些。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好像在忍受什么巨大的折磨，一只低着头，也看不清表情，听到昭元一一的问话，并没有回答，只是好像从齿缝中挤出了一点喉咙里的呻吟。 “感觉好痛啊......”昭元一一感觉衣角被扯了扯，回头看了看半个身子都躲在她后面的栗田凉，她是在说齐藤同学。 作为青梅竹马，昭元一一清楚的知道栗田凉的共情能力有多强，但是这次栗田凉的脑门上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冒出了薄汗，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没事吧，阿凉！”昭元一一赶紧捂住了栗田凉的双眼。 “真是了不起的能力啊。”突然，在一旁的北河同学出声，昭元一一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在两位同学都非常痛苦的情况下，虽然北河同学的笑容依旧和之前一样，但是就是让昭元一一格外的不适。 “我会送齐藤同学回家的，他似乎是胃的问题，我看栗田同学也不太舒服，你们最好也早些回家比较好。” “你刚才踢了齐藤同学吗？”明明是刚放学，楼道里也不乏来来往往的学生，但是昭元一一却无端觉得周遭的空气有些凝固，她知道这么问不太好，但是她一时也想不出其他的方式。 “噗嗤，”北河同学突然笑出了声，“栗田同学说的吗？没有哦，我还没有碰到他呢。昭元同学，抓住手边的事情比较重要哦，难道你也是个贪心鬼吗？”说完就捞着齐藤同学的一边胳膊要离开。突然，他又好像想起什么事情一样站住，掏了掏口袋。拿出一个白色的东西递给了昭元一一。 “这个，是齐藤同学给你的哦。明天见了，昭元同学。”说完就离开了。 昭元一一接过东西，发现只是一个纸团，没有什么特别的重量，顾及着栗田凉还在痛苦之中，她将纸团随手揣在了包里，查看栗田凉的情况。 “怎么样，阿凉。” “还是有些难受。” “你的共情能力已经发展到幻痛了吗？也太夸张了吧......” “不，之前都没有这样痛，我不确定，刚才我感觉到头上好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穿透了一样。” “但是刚才齐藤同学的头部好像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哎，不然我们直接去医院吧，感觉有点危险。” “现在已经好多了，之前有过一些轻微的痛，手指，腿部之类的，但是去医院查过，都没有什么问题，还建议我去看心理科。” 第2章 ”好啦！那我今天先送你回家，明天再去看小狗吧。“ ”我已经好啦！我们今天就去看小狗嘛！“ ”你刚才看起来还超痛的好吗！“ ”我已经痊愈了啊一一，刚刚是心理问题，心理问题。快点啦，下班就不好了！“ ”好嘛，走嘛。“ 无奈之下，虽然担心栗田凉的身体但是昭元一一还是陪着她赶往宠物店，反正也不算太远，一会应该不碍事。 ”我们比赛谁先到那个电话亭，我先出发了！“栗田凉好像真的瞬间恢复了一样，蹦蹦跳跳的朝前跑去。但是昭元一一心里总是有些隐隐的不安，具体在不安些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齐藤同学，北河同学，还有阿凉，今天普通的日子有些特别，希望这种特别不要延续太久。 第2章 ”好可爱的小狗！” “原来是只小杜宾！”两个女孩从宠物店出来后还是非常激动，互相回忆着刚才看到的小小的幼年体杜宾犬。 “等我以后自己住了一定要养一只。“栗田凉握住拳头闪着星星眼中气十足的大声到。 ”有志气！那我以后就去玩你的狗狗好了。“昭元一一学着栗田凉的样子也握着拳说到。 “哎？一一你看.....好像是齐藤同学，他怎么还没回家。” 顺着栗田凉指的方向，在坡道的顶端，有个有些摇晃的身影，因为已经到了黄昏，昭元一一看得不是太清，但是这个姿态确实很像在学校里见到的最后一面时的样子。 “北河同学不是说要把他送回家吗？真的很靠不住哎！我们去送他一下吧。”说完栗田凉就要朝齐藤同学跑去。 昭元一一一边感叹她的行动力，一边将她拽住。 “等一下啦，我和你一起过去，你稍微站远点，刚才你不是超痛吗，忘记了？” “嘿嘿，我们快去快去。” 她们慢慢近齐藤同学，当昭元一一靠近一点后发现有些不对。 眼前的“齐藤同学”胳膊干枯手部异常巨大，但是不是五指而是三指，胸口处一个很大的洞却长着一圈活跃的触须不断的舞动，他的头依旧死死的垂着。 这根本就是一个怪物。 昭元一一来不及细想，转身就拉着不远处的栗田朝来时宠物点的方向跑，是躲进没有离很远的宠物店还是往更远的地方跑，昭元一一不敢回头。 “一一！它好像追上来了！”栗田凉在后面说到，反手用更快的速度拉着昭元一一跑了起来，她的体育一向可以，但是昭元一一完全不行。 栗田凉带着昭元一一绕过几条路转身进了之前的宠物店，虽然在距离上并不算远，但是需要绕路也算怎加了被追上的难度。 她们暂时送了一口气。 宠物店好像要下班了，店里的老板见到她们去而复返有些惊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然的笑容。 “好孩子要按时回家哦，阿药暂时还没有找到新家，明天在来也是能看到的哦。” 昭元一一想解释事情不是那样的，但是想到刚才的情况一时之间好像又无法解决，两个人谁也没开口。 “好吧，既然这样，正好我要去隔壁街送点东西，在我回来之前两位小可爱就帮我照看一下店里吧，不过说好，一会我回来了，你们就该回家了哦。” 温柔的大姐姐总是带着一股亲和力，可以安抚他人的不安，两个女孩现在还不敢从这个暂时的安全屋里出去，连忙点头说好。 店长笑了笑，在柜台后搬出了两袋枕头大小的狗粮，一手一袋看起来很轻松的就走出了店门，消失在她们的视野里。 “感觉店长姐姐有点不一般。” “我们刚才是不是应该拜托她送我们一段。” 两人待了一阵，天空中的橘色已经有些褪去了，她们都有些不安。 “要不让我爸出来接我们一下吧。” 栗田凉掏出手机，正要拨号。 突然，店里的猫猫狗狗都变得极其不安，疯狂的吠叫着，气氛一时间紧张了起来。 栗田凉加快了拨号的速度，刚把手机放在耳边，就有什么庞然大物从外面冲撞了进来，她的手机飞了出去，昭元一一和栗田凉也被这一击震的摔倒在地上。 运动神经更好的栗田凉迅速的爬起来，试图拽起还在地面挣扎的昭元一一，但是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晕倒在了昭元一一的面前。 昭元一一刚才那一下被门框砸到了脚踝，看到栗田凉在她面前倒下，而那个怪物已经看向了这边，但她无能为力，站也站不起来，只能抓住栗田凉的胳膊将她尽量拖到自己的身边，用一条腿蹭着地面向后挪动。 但她知道这是无意义的，店里的空间不大，又无处躲藏，更何况那个怪物正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绝望，没有一刻比现在绝望。 谁来救救我们，不管是谁，就算是另一只怪物，拜托出现吧，救救我们。 突然怪物变得更加躁动，胸口长满触须的洞一张一合，瞬间就来到了昭元一一的面前，三只手指的手死死的抓住了她的脖子，胸腔被不断的挤压，她仿佛都能听见肋骨裂开的声音，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不要许愿！”恍惚间好像听见了有人说了什么，听不清，但是好熟悉，好像是北河同学的声音。 “拜托......救救我们......” 睁开眼。 昭元一一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是一件有些传统的房间，没有什么摆设，头顶的风扇慢慢的转着感觉几乎掀不起风来。 刚醒来的昭元一一有些迟钝，外面绿色的树叶见又蝉声在吱吱作响，她的大脑就和这间房一样安静。 黄昏了。 黄昏。 栗田凉！ 对了，突然间记忆回笼，晕倒之前的所有场景都涌入脑海中。 她的左腿上还打着石膏，但其他的部位没有什么问题。 正要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想要去找栗田凉，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一一酱最好还是待在床上哦~\" 昭元一一之前被那个怪物留下了阴影，这一次她反应极快看了过去。 入目是一个弓着身体凑近她的脸 ，仿佛折射着世间所有光彩的眼睛占据了她的视线。 又是什么怪物。 她条件反射般向后挪动，一屁股摔倒在了地面上。 ”哎哎哎？老师有那么吓人吗？好伤心啊~”那人说完直起身，将扯低一边的眼罩又带了回去，歪着头抱着手臂等待着另一方的发言。 昭元一一和眼前的人拉开距离后才打量起了面前的男人。 夸张的扫把头。 夸张的眼罩。 夸张的身高。 夸张的语气。 救命...这更本不是我的日常。 昭元一一扶住额头，感觉自己的头部有些隐隐作痛。 “不回答的话很没有礼貌哦，怎么样一一酱，这里的环境很不错吧。” “请问，阿凉呢？” “不认识哦。” “栗田凉。” “不认识呢~” “......”昭元一一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不说，但是作为普通人的她对于眼前奇怪的氛围非常排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去不回了一样。 “那么昭元一一同学，我是你的新老师，我的名字是五条悟。” “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就没有什么是要和我解释的吗？五条老师。“ 这个人，从出现起，就在不停的说自己想说的话，却不透露一点信息，关于栗田凉，关于怪物，关于最后出现的那个人。突然又说什么新老师，好像代替她做了什么决定一样，真是让人十分被动。 好烦躁。 ”好神奇呢，一一酱，你的愤怒并不能转化为咒力哎，还是你更不愤怒？可是你的脉搏都变快了，难道是你......对老师一见钟情了？好痛！“ 五条悟话还没说完房间里就闯进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精神看起来不是太好的女人，手上的医药箱进来就直奔五条悟的后脑勺。 ”混蛋！你在装什么装，更本就没打到！你这个垃圾，在这里对十七岁的少女说什么鬼话！“ ”硝子啊，一一酱和我说过话之后脑子应该变得更灵光了，快快快给她查查智商有没有变高！“ ”够了啊五条悟，昭元同学看起来快要气炸了。“ ”好啦好啦，那硝子你可要好好检查哦，这可是特别学生哦~“ 说完，五条悟就当着昭元一一的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他他他......“昭元一一指着五条悟消失的方向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女人。 ”是的，不见了。“名叫硝子的萎靡女性扒拉下昭元一一的手指，打开瞳孔笔照了照昭元一一的瞳孔，又拿出各种器械来了个全身检查。 在表格上打过一个一个对勾后，看向昭元一一。 ”除了腿还需要养两天，就没什么问题了，最近还是多多休息吧。对了我叫家入硝子，常驻医务室，之后可能会经常见面。“ 第3章 ”好，好的，麻烦你了，硝子小姐。“相较于五条悟这样的怪人，硝子小姐这样的成熟大姐姐实在是太让人安心了，一时间昭元一一感觉心里的烦躁被抚平了，这样想着，思绪又回到同样感觉可靠的宠物店的店长姐姐。 啊，阿凉。 ”请问，硝子小姐，栗田凉......你知道吗？“ 叫住快要走出去的家入硝子，有些急切的昭元一一还没有组织好语言，问题却已经脱口而出，有些尴尬的她担心表达不清楚，又要组织语言再说一遍。 ”只有你，被送来高专的只有你，有些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你被送来的时候伤的有些重，肋骨几乎全断了，甚至还插进了肺里，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现在已经基本痊愈了。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校长或许可以给你一些消息。“ 说完家入硝子朝她挥了挥手表示告别，没在说什么就离开了房间。 离开房间后的家入硝子在走廊里不出所料的看见了靠墙而立的五条悟，两个人一同走出了宿舍楼。 ”她没有咒力，她的情绪没有形成任何能量。“ ”啊，难道她真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普通人吗？“ ”但她的左腿我不能用反转术式治疗，直到一周前才开始恢复。“ ”老橘子安排照顾的人，太轻易下定论的话好像会被忽悠过去呢。算了，算了，之后慢慢看吧，总之我在这里是不会让老橘子又威胁到学生们的可能的。去买大福当晚餐吧！“ \"随你。\" ”硝子不一起吗？“ ”再见。“ ”好无情啊~“ 第3章 被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的昭元一一长长的叹了口气。 现在的情况就很糟糕。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从长计议。 首先，怪物是真实的，因为受的伤已经确认真实的。其次，栗田凉不知道在哪里，按理说应该是晕倒在了现场。然后，现在所在的地方听起来像是个学校，但是栗田凉并不在这里。最后，晕倒前好像有人赶来救援，说了什么，总之确定是人类没错。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会有怪物，这已经非日常了好吗？世界是要末日了吗？阿凉和自己晕在同一现场没理由只有自己被捡回去才对。另外，这个学校出现的也有些莫名奇妙，似乎和那些异常息息相关，但是无论是之前的五条老师，还是之后的硝子小姐，都没有主告知信息的意思，这让昭元一一并不能完全的产生安全感。 果然普通和特异之间是有代沟的。 昭元一一趴在床上，将头埋进枕头里，却无法真正的放松，作为社会新闻忠实读者，她觉得自己可能陷入了什么圈套，现在什么情况，之后又是什么情况，她完全不知晓。在之前的十七年平凡生活里，”普通“可以基本等于她对生活中所有事情的完美掌控，但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即使找到真相，她所谓的普通世界也需要重新定义。 不对，现在还不是消极的时候！ 昭元一一猛的从枕头中抬起头。 阿凉，先确定阿凉平安无事再郁郁寡欢也不迟！ 昭元一一面对自己无法解答的问题的第一反映就是灵活使用浏览器，于是她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自己的物品。 一阵忙活后，她终于在厨房里发现了自己的衣物。 云野高中的校服套装被装在一个密封袋里，一些小的物品也纷纷被密封袋装着，上面还贴有写着”昭元一一，六月十二日“的字样，这个感觉非常奇怪，就像是刑侦片里死者的遗物一样。 手机，手机，昭元一一将她所有的东西都翻了一边，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真是糟糕。 看来浏览器的法子是行不通了。 她决定出去探索一下周边的环境，虽然不知到这所”学校“是敌是友，但是经过刚才与硝子小姐还有五条老师的对话来看，表面上应该不至于对自己做出什么人身威胁。 昭元一一身上穿着病号服，即使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也觉得这样出门不太体面，但是”证物袋“里的校服也完美的履行了作为证物的职责(原封不动的还原了案发现场的情况)，沾满了血污和泥土。 就这样吧，还能更糟糕吗。 昭元一一这样想着，抓起在厨房角落里的早扫把，杵在地面上当作拐杖。 突然，她有一种自暴自弃的想法：索性更烂些吧。 病号服，扫把拐杖，见人就问这是哪。好家伙，她直接变成别人平凡日常里的怪人了。 这么自我嘲讽着，昭元一一推开了房间的门。 终于看见了外面的景象的昭元一一不禁感叹： 好家伙，空无一人。 顺着楼梯下去，一瘸一拐的走过几个不知名建筑物，绕过操场的她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然而从出门到现在，除了这所”学校“格外的古色古香，语言贫瘠的她也总结不出来什么东西。 坐在操场边，蓝色已经完全吞噬天边的橘色，她仰着躺在地面上，感受着无尽的夜空，这才迎来短暂的放松。 就一会，一会就好，让我沉溺在这个和往常一样的夜空里，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见什没东西从天空中坠落，好像还带着银色的尾巴。 是流星吗？可恶，永远都来不及许愿。 然后昭元一一就看见这个“流星”越来越大，好像隐隐有像她砸来的趋势。 不会吧，不会吧，一个普通人就这么点背吗？ 带着四分的不可置信和四分的来自非酋的怒火以及两份的不知所措，昭元一一下意识的在操场上滚了几圈，试图躲开天降横祸。 “呀嘞呀嘞！新同学你在玩角色扮演吗？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流星”落地，昭元一一在完成力所能及的最后一圈翻滚后看到的是摆出体操结尾展示动作的五条老师，着让她一个本来就很容易尴尬的普通人更加尴尬了———尴尬滚在地上的自己，以及夸张到不行的五条老师。 啧，如果不能立马离开这里，这个替人尴尬的毛病一定得尽快改掉。 “这样，一一酱来扮演风滚草，我来扮演西部牛仔怎么样，从哪里开始演呢？就从西部硬汉拯救无辜少女开始怎么样~” “差不多就可以了，五条老师。”昭元一一强行让自己淡定下来，拄着扫把起身，故作冷静的用扫把拍了怕身上的灰尘，然后双手扶着扫把准备来一场极致的推拉以套取情报。 “你才是差不多就行了，风滚草酱，现在是把自己带入了黑*党大佬吗风滚草酱。” “才没有，不要叫我风滚草！你甚至不愿意出示你的证件就像叫我对你言听计从吗？” “好的，我会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的，柯里昂阁下。” “都说了我没有在角色扮演，我是问你证件，你有教师资格证吗？五条老师。” “啊，你早说呀，我可是最强，那种东西我当然是——没有哦。” “那还算什么老师啊，希望你可以在今晚结束之前给与我一些关于这个学校到底什么情况的解答，说实话你们......真的很奇怪。”昭元一一做好的心理准备被五条悟突如其来的耍宝摧毁的一干二净，只能毫不掩饰的抛出问题，她现在只知道，如果不能得到答案，今晚怕是个不眠夜。 “呀嘞嘞，真是个没有耐心的小朋友耶，那么作为可靠的最强教师我就勉为其难的为你解说一下好啦。那么你是从哪开始不理解的呢一一酱。” “一开始，从那个怪物开始。”昭元一一觉得自己这一刻非常的接近真像，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眼前的人非常不靠谱的样子，但是当他说出要为她解答困惑的话后，莫名的使她感觉到一些“可以信任”的错觉。 “嗯——这个嘛......我只能解释关于这个学校的事哦，再之前的事对于我来说也是待探索的呢。我们去那边说吧，一直站着你也不舒服吧。”五条悟指了指一边的长椅。 修长的手指握着布满水汽的易拉罐递到昭元一一的眼前。 “特供——草莓冰沙罐装版！” 昭元一一接过，打开之后并没有直接喝。 “那么现在就由五条老师为你上第一课吧。这所学校的全名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院校*” “举手！” “请讲！一一同学。” “所以是高专是吗？” “这么说是没错啦。总之是专为培养咒术师所设立的学校哦，然后，辛酸·后悔·耻辱人类产生的负面情感，化为诅咒，潜入日常生活诅咒是蔓延于世界的祸源，最糟糕的情况下，会让人类踏入死亡，并且诅咒只能以诅咒拔除。咒术师就是执行这一工作的人。” “举手。” “请讲！一一同学。” “所以又到了最经典的敌我同源了是吗？” “嗯——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最经典是什么意思但你这个说法到也没错呢 。” 第4章 “所以诅咒和咒术师是共生关系，诅咒和咒术师一起终结就能回归平凡世界是吗？” “理论上可能是这样没错，但是诅咒是诞生与普通人之间的，如果要控制普通人不产生诅咒应该是非常困难的吧。所以提议驳回哦。” 最终昭元一一终于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到底是怎样一个状况了，但完全不能接受，这种矛盾的情绪在五条老师抓着她的衣领子将她瞬移回宿舍后更加震撼。 直到五条老师发表了一些昭元一一并没有听进去并且觉得也不会太重要的言论然后离开这间房间后的几个小时内，昭元一一裹在被子里依旧处于分析不出所以然但又不敢放心睡得情况。 但是最终生物钟还是战胜了大脑，半梦半醒间突然有个熟悉得声音说道“不要许愿。” 昭元一一猛然清醒，突然想起里这个声音说过的另一句话。 “这个，是齐藤同学给你的哦。明天见了，昭元同学。” 那个纸团，还没拆开。 昭元一一从床上下来摸到厨房，打开“证物“从包里翻出那个纸团，展开来对着灯仔细辨认。 “你有什么愿望吗？昭元同学。”当昭元一一讲纸团全部打卡时里面掉出了一个桃子形状的坠子，透过厨房的灯光，作为高中女生对这些勉强有些了解的昭元一一暂时判定它为茶晶。 这是什么意思，要对这它许愿吗？昭元一一看着手中的吊坠有些失望。 果然现实和游戏的差距，不是所有的线索都有用处。这应该能算作无效线索吧。 昭元一一从不许愿，即使是过生日吹蜡烛她也只是敷衍着说希望世界和平。许愿一旦实现意味着有人类无法控制的力量插手人事，如果不能实现那么许愿本身也没有什么意义。总之许愿对于昭元一一来说不算是件正确的事。 这么想着，昭元一一将坠子塞进了口袋里，再次回到床上进行挣扎式思考，最终沉浸在漆黑的梦里。 第4章 坚持相信老橘子专门嘱咐照看的人不会是个普通人的五条悟这几天遭受了人生的重大打击。 一开始他突然接收到老橘子们的委托，要求他暂时照看一位学生，这个学生无条件免除实践课程，免除训练课程，保持其在校状态，不必给与过多关注，但有异常需即使上报，务必使其一直处于校园结界内部。 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看似是在软禁昭元一一，但是不得不让五条悟有所防备，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是放烟雾弹的事情这帮老橘子也不是做不出来，所以虽然昭元一一的一问三不知表现得足够真实，但是实际上五条悟并没有放松警惕，他自认为与上面那帮人之间的信任值早已成负数，没有没威胁的不至于没理由往他身边放，有威胁的，他首先必须得确认不会危害到学校里的学生。 但是经过一周的各种试探，五条悟不得不确认这个昭元一一确实是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而且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循规导矩，坚持”正义“，尊敬权威，一直纠结于有关”教师资格证“这类问题。简直是不能再无趣了。 但是这样一个普通人放在咒术届重要场所——咒术高专实在于咒术届于她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她看起来似乎很在意学历问题。 真是”不幸“啊，无聊的昭元一一小朋友。五条悟这样想着，经过几轮试探确定昭元一一真的是普通人后他便么没有再过多的在昭元一一周围晃悠过，除了偶尔准时的上课时间外，昭元一一几乎见不到他的人影。 昭元一一也在几天后感觉到了这种忽视，五条悟从每天按时在她的门口报道，到只有上课才能就见到，再到连正常上课都会被放鸽子，昭元一一可以说是非常清楚的感受到了这样的变化，并且时至今日她都没有见到过高专任何一个学生，她可以想象自己大概就像神隐一般，只被偶尔出现的五条悟和硝子小姐所感知，但是就目前而言，这是昭元一一巴不得的事。 不被瞩目才能有更自由的活动空间。普通了十几年的她深谙这个道理。 终于，到了校长回来的日子，昭元一一心中有种“终于要来了吗？”的颤抖。仿佛见过校长后，这荒诞一切就能结束了。 是五条悟通知她与校长见面的。 在作为老师却旷了两周的课后，昭元一一第一次见到他。 ”一一酱~想我了吗？“ 果然，并没有什么变化。 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五条悟以及彻底对自己失去兴趣的昭元一一熟练的把貌似亲热的话当作耳边风。 ”请带路吧，五条老师。“ ”哎呀呀，一一酱怎么更冷漠了呢？“ 昭元一一沉默不语。 跟着五条悟穿过几个回廊来到一间非常传统的和室。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手捧玩偶的中年男性，带着很街区的墨镜，整体气质就很强硬，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这个感觉说实话有些微妙，但是昭元一一经过近一个月的心理建设已经差不多“铁石心肠”了。 面不改色快速在心里的总结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得到解答的问题后，她直视眼前名叫听说夜蛾正道的高专校长。 “那么，开始吧。”与其浪费时间的沉默不如直接了当的先发制人。 夜蛾正道第一次在入学环节被先发制人，这个感觉有些怪异，可能一开始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有些失礼，但是当他看清昭元一一的眼神时便知道这与往常的考察都有所不同。他不在校的这段日子里也听到了一些关于这个女孩的汇报，大概知道她都有什么问题要问，但是即使做好准备，面对这样的状态，他也觉得十分头疼。 那个眼神是带着审判的，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个抑扬顿挫都会被她作为呈堂证供，而她则会以“不可信”为前提证否。 这让夜蛾正道有些棘手，哪怕是五条悟的胡言乱语也不曾带给他这样的困扰。 所以说五条悟在他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做了什么啊，怎么会让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小姑娘产生这样的防备心啊! “你为什么想要成为咒术师。\' “......” “好吧，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咒术届上层的人送你来这里时只说了要看护你，我有听说你在打听你的朋友栗田凉的消息，但是遗憾的是，据说当时你是唯一的幸存者。现场十分混乱，即使不被诅咒杀死，倒塌的屋顶和墙面也对普通人的生命安全具有重大的威胁，所以请做好最坏的准备。” “那么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呢。”没有细节，昭元一判断到，这些人并不是直面现场的那一部分，真正有效的信息一定是一手的，困在这个所谓的“学校”里一点用处都没有。 “答案是——不可以。抱歉，昭元一一同学，由于一些原因，你需要继续在这所学校完成你的学业。” 当夜蛾正道说出这样的话时，昭元一一其实并不以外。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离不开“老橘子”这三个字，真相一定在他们手里，离开高专的钥匙也在他们手里，甚至她怀疑栗田凉也在他们手里。“老橘子”才是真正的操盘手，眼前的这些人不过是他们的“走狗”。这么说也不对。“老橘子”这个词怎么听也不像是褒义，高专或许是被压抑的颠覆者也说不定，二次元常有的设置。 但是敌人的敌人并不都是朋友，特别是现在自己没有筹码的情况下，如果被当作“缓兵之计”的棋子就太被动了。 果然还是得想办法靠自己。 “大门就在那里，学校里经常无人值守，你们好像并没有要困住我的意思？” “高专有专门的结界，未经许可的人是无法自由出入的。” “当然也有例外。”一边的五条悟插话道“如果足够强的话是没有结界这一说的。” 说完他直视着昭元一一的眼睛，比起提示还有一线生机跟像是在说“想你这样没有咒力的人是永远没有可能的。” “好吧，我会暂时留在这里，但不会是一辈子对吧。”昭元一一率先示弱，望向身居高位的夜蛾正道。 “当然，我也会为你尽力争取的。” “那么就谢谢了，夜蛾校长。” 见过校长后的昭元一一前所未有的冷静。 没有真正的友军，这是她现阶段体会到的。 无法与家人取得联系，无法继续完成之前的学业，无法与外界进行联系，无法得到好友是否平安的消息，这些对于她来说十分重要的问题，对于这些咒术师来说似乎不值一提，虽然她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什么是更需要在意的 ，但总归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利益相对立，目标相背离。 作为一个普通人，“普通”的重点对于她来说也很致命。 “这个孩子防备心很重呢，好像也没那么普通。” 夜蛾正道扶了扶眼镜对站在一边并没有跟着昭元一一一起出去的五条悟说到。 第5章 “但是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呢。将一个普通孩子牵扯进咒术届要是让娜娜明知道又得大骂咒术师就是狗屎了吧。” “说到底我们掌握的情报还是太少，那个孩子对咒术界的茫然，和我们对于她的出现的茫然是一样的。” “总之她姑且是个好孩子不是吗？虽然不能再普通，但是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被人拿捏，只要确认没有坏心就可以了吧。” “不要捣乱！”夜蛾正道早就看穿了五条悟喜欢捣乱的性格。 “哎呀呀~那就看情况了呀，总不能关她一辈子，我也等不了老橘子这么久啊~” 第5章 虽然昭元一一已经摆正心态，一切都要靠自己。但是，自从醒过来后，她日常接触到的人可以说只有五条悟，而现在五条悟已经完全见不到人影了，虽然他上次见面时还知道给她带来高中的课本让她自学不至于彻底荒废，但是现在的状况是她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这样可不行啊，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晚饭后，昭元一一开始进行日程里的散步活动。手里拄着一根之前五条悟据说是从横滨带回来的木棒当作拐杖，说是木棒，真的就只是木棒而已，算是他热情期的伴手礼。不得不说用着用着感觉竟然格外的顺手，就像是一个可靠的老朋友，昭元一一一想过，就算是腿完全好了，她也不太舍得抛弃它。 不对。 昭元一一立马制止了自己的想法，难道说是她太寂寞了所以连一根木棒都会产生感情吗？ “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想到五条老师惊为天人的相貌，她激动得亲吻了大地母亲。” 一不小心被脚下得石头绊倒得昭元一一听见熟悉得声音在一边配着不知所谓得解说，一股火起“蹭”得一下窜了上来，但她又立马控制住，镇静得从地上爬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脾气其实还算不错的，但是遇上五条悟的时候总是特别容易暴躁。 “五条老师，你都忙完了啊。” “挥挥手的事，真可惜一一酱不能欣赏到我的英姿。” “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关键还是看五条老师想不想展示，毕竟老师是最强，最强没有点特权怎么像话呢？” ”一一酱想看吗？老师现在就能为你展示哦。“说着，五条悟向她伸出手。”来牵手手~“ 昭元一一试探着将手靠近五条悟的，但是在还有一大截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无法继续靠近，这是......结界吗？ 昭元一一一第一次亲身感触这种看起来很神秘学的力量，感觉十分新奇，伸出两只手在感受到阻碍的地方拍拍戳戳。 看见昭元一一终于露出了符合这个阶段的小孩该有的灵动表情，五条悟忍不住在内心夸夸自己真是个好老师啊。 这段时间他并非完全忘记昭元一一，而是在外面对她之前的事情进行调查。 不过调查到的东西并不多，大概老橘子们在他之前处理过相关的事宜。 当他去到学校的时候，她和她在找的栗田凉的转学手续都已经是办理完成的状态，云野高中的班主任也说她们好像是转去了同一所学校。转而联系两个孩子的父母竟然也没有什么收获，家长们都说是有更好的学校为她们邀请她们转学，五条悟还被迫听了一耳朵的比高专忽悠人还要离谱的校园介绍。 接着他又去了当时的案发现场，那间宠物店正在重建，宠物店附近的设施也有些损毁，但是五条悟在那附近感受不到任何的残秽，而且在东京出现的诅咒无论是祓除还是首尾一般都由咒术届来完成，但是现在在现场主持修复工作的一看就不是里世界的人。 这么想来，那所云野高中的周围也没有任何诅咒的气息，一般情况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除非那里藏着更加高等级的诅咒，但是没有，干净的不可思议。 反常即为妖。作为里世界的战力天花板，五条悟自认自己该是反常中的反常，妖中妖，但是到底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连他都瞒着。咒术师，诅咒师，政*府，黑*党，到底是哪一方呢？ 谜团，还是谜团，昭元一一在其中的作用又是什么呢？想到这里，五条悟兴趣大增，看着还在试图穿过自己无下限的一双手，突然向前一步握住。 ”只有我主动才行哦~“ ”切，没意思。“一瞬间被限制动作的昭元一一收敛起刚才的好奇，又觉得有些不爽，虽然没指望真的从他这里找到出去的捷径，但是明明对方听懂了还这样故意将人戏弄一番真的很糟糕。 ”你不会以为我会带你出去吧~一一酱果然还是小孩子呢，成熟的大人怎么会因为一两句恭维就放松警惕呢？我现在可是守卫的角色啊。“ 说完，五条悟看见昭元一一将头偏向一边撇了撇嘴。他轻笑一声，握紧了昭元一一一的手。 ”塔哒~但是要是被关住的小公主的请求也不是不可以啦。“ 感觉到双手突然被握紧，昭元一一刚转过头去看五条悟，就发先眼前的景物已经变成了树林，忽略让人从头到脚都不舒服的”小公主“发言，昭元一一立马捕捉到了重点。 ”所以我拜托你你就可以带我出去吗？“ ”哎？我有那样说吗？“ ”......“ \"还要有三句夸夸才行。\" ”那你可难到我了。“ ”一一酱好无情，刚才还说人家独一无二的。“说着五条悟不正经的扭动着身体。 ”我才没说那种话！“ ”毕竟老师是最强，最强没有点特权怎么像话呢？“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按下按键播放刚才的对话。 ”.....“ ”毕竟老师是最强，最强没有点特权怎么像话呢？“ \"......\" ”毕竟老师是最强，最强没有点特权怎么像话呢？“ \"五条老师听题！刚才这句话播了几遍，请作答。 \" ”三遍，这种问答你也太小看老师我了，老师我可是能说出东京地区所有甜品店的名字的哦。“ ”总之，三遍已经夸完了，预约下次的便车。“ ”可恶，大意了。好狡猾啊一一酱！那么作为惩罚，今天的游玩就到这里吧，现在是睡觉时间。“ 昭元一一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已经回到了卧室，而五条悟也再次消失。 不管怎么说今天也出去了一趟，算是有些收获。 洗漱完毕倒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昭元一一为今天一点点的突破而高兴的同时隐约又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知道半梦半醒间，准备起来上厕所时，在床边原本放着木棒的地方摸了个空，她才意识到到底忘记了什么。 糟糕，老朋友好像被她落在外面了。 扶着墙艰难得从卫生间走出来后，躺回床上再次进入了深度得睡眠。 ”一一——！一一——!“ \"不要这样喊啦，会和破折号混淆的！\" 昭元一一站在一间房子里，四面都是墙壁，没有一点光线，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声音的反馈告诉她这个房间大概的大小。她听见栗田凉在喊她，用她久违的语调。 为什么会觉得久违呢？ 啊，对了，阿凉失踪了，我一直找不到她的下落。 ”救我一一——救我“栗田凉的声音不大，听起来甚至有些含糊不清，昭元一一无法辨别声音传来的方位，那个感觉好像她就在她的耳边说话。 ”阿凉！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好痛......又开始痛了.....它也要死了......“ ”阿凉？可以听见我说话吗？“ ”一一——不要许愿，你可千万不要许愿......啊......好痛......“ 听见栗田凉痛苦的呻吟，昭元一一心里着急，但她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一时间她想，如果换做五条悟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她吧，第一次，她有些痛恨自己的普通。 她试图向前摸索，心说就算会撞到什么，但也比就这样听着阿凉难受要好。 整当她迈开步子，就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早上好呀一一酱~” 该死，她好像要醒了。 ”我在这里！我会想办法找到你的，你要等我啊！” “等你等你。等到天黑今天的今天的便车就作废了哦。” 昭和一一睁开眼，对上一张超近距离的脸。 还处于梦境中的紧张氛围的昭元一一抓起枕头就呼了上去。 当然，不出以外的被躲开了。 “打不到耶。快点起床吧，今天老师带你一起出去玩！快点快点！” “那你倒是出去啊，我要换衣服！” 生气不好不好，大清早的，大清早的。 昭元一一安抚着自己的情绪。 坐在床上，她开始回想梦里梦到的内容。 会是真的阿凉吗？还是说只是她太过担心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假设是真实的，那么阿凉被关在什么地方，又是被谁关着，“它也要死了”的它又是什么，那间黑屋子和阿凉的位置又有什么联系呢？ 第6章 总之感觉阿凉的处境可能比她要糟糕百倍，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时间紧迫，整个人都坐立不安。 这次出去看能不能想办法搞个手机好了。 穿戴好衣物，她为今天的出行定下目标。但是她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她翻开自己的包包，将钱包打开，里里外外数了几遍都没能多数出来一円，2000円是她目前的全部家当。真不应该把卡锁在家里。 昭元一一拿着纸钞欲哭无泪，在内心直抽自己大嘴巴子，那么谨慎做什么，该没钱花还不是照样没钱花..... 第6章 早上，家入硝子刚刚完成了昨天的工作，还没开始今天的工作，趁着这个时间，她打算去检查一下昭元一一的左腿，按理来说就算不是咒术师，作为普通人来讲，这个程度也差不多该好了，但是昨天出来买烟的时候还无意间看见昭元一一拄着东西走路样子，总感觉有些在意。 “不会是产生了心理问题吧，就像福尔摩斯探案集里的华生之类的......啊，是的话就麻烦了，我可不是心理医生啊.....” 这么想着，家入硝子转过宿舍过道的拐角，然后就看见五条悟弯着腰差点把脸都要贴在门上的样子。 “一一酱在里面做什么呀，一一酱太慢了啊~” 一边用甜腻腻的声音说着奇怪的话一边摆着诡异的姿势，看着眼前到处乱挥的四肢，让家入硝子情不自禁的想起科幻电影里的外星生物。嗯......抱脸虫什么的。 “喂！你这个家伙大早上的在自己的女学生房间门口做什么呢！” “早上好呀硝子！恭喜你又挺过了一天呢。” “同喜同喜，我来给昭元同学看腿。” “要拆石膏了吗？真是让人吃惊，竟然那么久都没好啊，普通人真辛苦呢，可怜的一一酱。” 说完五条悟双手捧着脸，一副就要哭出来的做作表情。 “少做这种恶心的表情啊。说起来，普通人恢复起来也没这么慢的吧，本来上次就要给她拆掉的，但是打开石膏一看还差很多，明明也不是什么粉碎性骨折。” 听到这话五条悟把手放了下来，“那就来看看吧，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硝子小姐，怎么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昭元一一从门缝中探出头来。 “我是来带你去拆石膏的，算算时间也应该好了。” “嗷嗷，好的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硝子要快一点哦，我和一一酱今天可是有约会呢。” “你这个家伙不要逼我报警。” 在医务室里，家入硝子拆开了昭元一一腿上的石膏，不知道是不是昭元意义的错觉，她感觉自己的左边的整条小腿都细了一圈。 “不应该呀，不应该呀。” 拍过片子之后家入硝子拿着研究了半天，昭元一一看到她表情严肃的样子感受到了传说中来自“主治医生”的压力。 “哦哦，是癌症啊，真是不幸的少女啊，明明还这么年轻，硝子也很遗憾吧，哎，真是作为医生不得不经历的事情啊......啊！什么？竟然是晚期？我和一一酱明明才认识两个月，真是太让人难过了，一一酱......呜呜呜呜呜呜呜.......硝子，我们先不要告诉一一酱，陪她好好度过最后的时光吧......” “我都听到啦五条老师！你说的也太大声了吧！” “出去吧你，不要在这里干扰我工作。”家入硝子一脸忍耐指着医务室的门。 看着五条悟摊了摊手离开了医务室，家入硝子才转过头对昭元一一无奈道“是吧是吧，只要看到他就会有发脾气的冲动。” “！这这难道也是五条老师的能力之一吗？” “你是指什么。” “在战斗中进行精神攻击让对手丧失理智露出破绽......什么的。“ “你这么说倒也出乎意料的合理。现在的话，我要给你重新打石膏。” “还没有好吗？好慢啊，我感觉我的两条腿都不对称了。” “不对称是正常现象，等彻底好了之后不用多久就能恢复了，唯独这点不需要担心。说起来一一同学难道这段时间有带伤踢球吗？” “这怎么可能嘛，我是体育差生，而且就算踢球也不能自己一个人踢得起来吧。”硝子小姐怎么也突然开始无厘头起来了，之前没有太在意，现在仔细一看硝子小姐的两个黑圆圈也真的有些无厘头啊......这么一说夜蛾校长的玩偶也......噫，咒术师是谁越无厘头就越强吗？其实喜剧艺人培训中心吧...... “那还真是奇怪，一一同学以前受伤的时候恢复起来也比别人慢吗？” “并没有那种奇怪得设定，我确实是一个普通到不行得高中二年级生。” “好了，你先在这里对着新石膏培养一下感情吧，一会应该就能重新适应了，我出去买瓶水。” 简单收拾了一下医疗器械，家入硝子从外面关上了医务室的门，果然看见五条悟站在走廊里并没有走远。 “只恢复了一半，腿骨上得裂缝还是很明显。” 家入硝子前后左右的活动活动了脖子，“也没有什么咒力反应，这点你应该看得比我清楚。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恢复缓慢而已。” “那会不会是......” “刚才也问过了，不是体质问题，之前受伤恢复都很正常。而且最开始她那些更严重的伤，用反转术式也能轻而易举的修复。” “果然还是藏着秘密的吗一一酱。”五条悟看着天花板说完就一直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看她是一问三不知的，你不要太试探她了，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而已，现在这个状态她应该也很困扰吧。你的话也很矛盾吧，关于她的去留。” “说什么呀硝子，上面可是再三嘱咐了不要把她放走哦。” “随你，总之，无论她究竟有什么能力还是什么的，既然她曾经作为普通人生活，之后也依旧渴望平凡的生活，那么还是希望等一切结束了之后别对她产生太糟糕的影响就好。” “知道啦，知道啦，硝子你不要像个老妈子一样。” “咒术师保护的就是像她这样在平凡中生活的人吧。” “少来了，正论大咩。”说着，五条悟在自己的胸前用双臂比划了一个大大的x。 “啊，因为加班的时候看了刑侦剧。” 硝子看见五条悟的反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掏出口袋里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边，正要点火。 “五条老师，今天还可以去外面吗？”昭元一一的声音突然响起，五条悟像是完全意料之中一样回头望去。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一一酱需要老师背吗？” “不用了，我和新石膏感情培养的还不错。” “咳咳，不错就好，不错就好。那么一一同学还是像之前一样好好让腿修养就可以了。”听到“培养感情”的说法家入硝子瞬间想起自己出来前找的借口，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买水，感觉稍微有些尴尬。 “那我们就先走了哦硝子，希望明天也能见到活着的你。”五条悟抓着昭元一一的肩膀往外走。 “借你吉言。”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冲着被五条悟箍住还不停找角度回头想要跟她告别的昭元一一挥了挥手。 “真是可爱的小普通啊。”家入硝子伸了个拦腰，然后就再次回到医疗室开始进行新一天的工作。 “五条老师，这次我们不用瞬移吗？” “啊，一一酱是想偷懒吗？” “不，我的意思是最好不用瞬移，我可以多适应一下带着新石膏走路的感觉。”顺便还能知道离开学校到达市区的路线。 “这样啊”五条悟停了下来，用一只手托着另一条胳膊的胳膊肘，一只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到“说起来体贴的老师突然想到，一一酱的腿还没好，要在外面走一整天一定很幸苦吧。” 说着从一边的草丛里拖出了一把折叠的轮椅，然后摊开放在地上。 “锵锵，坐上来吧，我真是无敌的好老师。” “哎？这里怎么会有一把轮椅？！” 最后挣扎无效的昭元一一还是被五条悟按在了轮椅上带了出去，在经过校门的时候连人带椅的被瞬移到了外面。 果然，要到外面，去除了有足够的力量毁掉结界之外，就是不触碰结界。说到底结界内外并不是两个空间，只是被一堵墙隔开的“柏林”。上面无论是否是封闭的凭她的身体素质而言都无法通过。但是如果从地下走呢？ 之前听说了关于诅咒师的事，加上咒灵以及他们口中的老橘子，这样危机四伏的高专会留如此明显的漏洞吗？ “你看你看一一酱，这片森林很漂亮吧，空气也很清新吧，像你这样的普通人住在这里也会变得长寿哦，怎么样怎么样，没有一点诅咒哦，这可都是我的功劳，哎呀呀，我可真是太强了。” 所以真正起到屏障作用的是五条悟，因为拥有绝对的力量，他才是高专不可击破的屏障！ 第7章 昭元一一豁然开朗。 什么啊，真的是漏洞，防得住大象但是防不住蚂蚁。之前硝子小姐好像说过，五条老师的能力可以知道周围所有的能量，虽然不清楚这个范围是多大，也不知道是“看到”还是“听到”，或者是什么神秘的感应，但前提都是“能量”吧。只要拉开足够的距离，是不是就可以了呢？ “所以咒术师会比普通人的寿命要长吗？那还真是幸运。”昭元一一心里一边想着结界的事一边应付着从离开医疗室就没安静过的五条悟。 说完这话，昭元一一发现一直被推动着的轮椅停了下来。 她想扭过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到五条悟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按在了她的头上，让她无法回过头去。 “老师也不知道哦，关于咒术师寿命的事。每天都会有咒术师在对抗中死去哦，寿终正寝什么的，像是在说笑呢。”五条悟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昭元一一确实感受到了一些沉重。 作为普通人的昭元一一除了那天的惊魂一瞥以外就再没有见过那些超常规的危险，也没见什么人过与之搏斗的场景，但是普通人的世界里也并不是没有需要做好随时会离开的准备的职业。 警察，消防员，士兵，记者，他们也都是明知会有生命危险却依然冲在前面的人，他们所对抗的也是恶魔般的存在。作为受到保护的人，昭元一一永远对这样的保护者心怀敬畏。 “抱歉，说了失礼的话。”成为咒术师很幸运什么的。 “哎呀哎呀，不要太沉重嘛，一一酱，真正该说抱歉的是那些随便把人当作棋子拿来游戏的老东西。啊，今天也是想干掉他们的一天呢。” 轮椅又继续前进了。 “拿来游戏？这是什么意思？” “大富翁哦，大富翁，一一酱该不会没有玩过吧。” “大概知道一些，暴露了资本主义弊端的超级杀时间游戏。” “答得不错，一会老师给你奖励超赞的冰淇淋。” 第7章 下了山之后他们还是来到了地铁站，坐了去市区的地铁。昭元一一着实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拥有瞬移的能力，五条悟为什么还这样执着于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要是她有这种能力，每天早上岂不是都可以多睡半个小时了。 这大概就和不知人间疾苦一个概念吧，因为可以到处瞬移，所以普通的代步工具反而会觉得更有乐趣一些？总之不是很懂这样的“ssr人士”一天都在琢磨什么，今天也是被普通限制想象的一天啊。 虽然现在她每天都无所事事，一觉睡到自然醒，但也不妨碍她对于这个方便的技能流下嫉妒的口水。 在这样的嫉妒中，他们终于来到了一条热闹的商业街，昭元一一的眼前涌入大量来来往往的人群，以前习以为常的场景现在突然看到竟然生出一丝震撼。 普通的昭元一一如今竟然被这点“普通”所感动，真是太堕落了！ 但是！妈妈！快看！是人！ 昭元一一嫉妒的口水瞬间就要变成激动的眼泪，天知道她有多久没有见到过这么多人了。 但是瞬间她又想到了经常一起逛街的栗田凉。 其实在弄明白了无论是家入硝子，夜蛾正道还是五条悟，都不是什么带有恶意的人之后，昭元一一不是没有想过请求他们帮忙寻找栗田凉。但是想到自己的处境，即使吃喝不愁，可究其根本，性质终究是软禁。 虽然他们明显与所谓的上层也就是真正下达”软禁“命令的人有些意见不合，但情报还是太少了。昭元一一无法确认这中间双方的矛盾的程度，以及他们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再者就是，作为普通人，她可以利用这个标签作为优势，让他们减少对自己的防备以获得更多的情报，但同时，也决定了她没有任何筹码进行任何谈判。 总不能让阿凉从一个坑里跳到另一个坑里。 有一天她要是找到她，一定要让她是开开心心的，不受制约的。 “一一酱又在想什么呀，自打从学校里出来就老是走神哦，快让老师看看是不是瞬移的时候把脑子落在学校里了。”五条悟一边说着一边就去扒拉昭元一一披散在肩上的紫色长发。 “弄乱了五条老师！不要玩我的头发。” “那老师岂不是要带着一个空脑袋一起逛街了，不行啊，老师这么帅气，这种事情会影响到人气的~” 他站在轮椅前一手插进西裤口袋，一手向后抚摸着自己白色的扫把头。 一瞬间，昭元一一一仿佛看到了ppt一般的背景还闪烁着诡异的星光。 现在昭元一一感觉这里的人流量有些大了，过来过去的人真的有在一边捂着嘴讲悄悄话一边用手指指点点。 轮椅本来就已经有些瞩目了，五条老师到底是哪里来的人间尴尬机，这是一般普通人能承受的尴尬吗？ 这种尴尬在她看见五条悟向路人挥手，并且还有貌似正在街拍，手里正举着相机的人在对着这个方向不停的咔嚓咔嚓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能不能.....不要这样......五条老师，我昭元一一命不该绝，不能在这里被尬死啊。” 社死，反复社死。现在她已经有预感了，在之后无数个睡不着的深夜，她都会反复想起这一幕，然后一遍一遍接受用脚趾挖宫殿的人间疾苦。 “先去吃点什么呢？芒果慕斯怎么样？”并没有等昭元一一回答，五条悟已经推着她大步向一个方向前进了。不过昭元一一也不在意，总之快点让她离开这个“伤心”地就行。 然后五条悟推着她就笔直地走进了一家电玩城。 被安置在跳舞机上地昭元一一在短时间内再次get到了新的社死经历。 “跳啊，跳啊，一一酱，我听说现在的高中女生最爱玩这个了，攻略里面说约会的话一定要带女生玩这个哦。老师为了这次约会可是超用心的。”五条悟站在一边指指点点的围观人里大声的喊道。 一瞬间，整个跳舞机区好像安静了几秒，然后就是更大声的窃窃私语，隐约可以听见“轮椅”“师生”“好帅”“好烂”的关键词。 这个时候昭元一一已经可以自我安慰：至少这几个词里只有”轮椅“是针对我的。 “一一酱还想玩什么呢？我想想，娃娃机？还是赛车游戏呢？” “不，请五条老师带我去人少一点的地方就好。” “呀嘞呀嘞，一一酱怎么一脸疲惫啊，高中生可不能这么没有精神。走吧，让老师带你去玩个够！” 最终，昭元一一还是在经历大大小小几次新的社死后抱着一个五条悟费老鼻子劲才钓上来的章鱼公仔坐着轮椅来到了一家充满粉色装饰物的甜品店。 “一一酱喜欢什么类型的甜品呢？”五条悟在对着服务员点完大半个菜单的甜品后，心情十分舒畅的问昭元一一。 “有什么推荐吗？最好不要太甜的。” 当昭元一一说完，五条悟露出一副震撼的表情，十分夸张的从对面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用手撑住昭元一一这半边的桌子，身体也倾向她，挡住了窗外透进来的大部分阳光。 “什么？！什么是‘不太甜的甜品\'人家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哎，真是比自称咸党还可恶的发言啊！” “这又碍着老师你什么事了啊，再说了，你干嘛突然用\'人家\'这种自称啊，超怪的好吗，快点停止这种让人社死的行为啊，你没看服务员小姐脸色都要发紫了吗？” “所以一一酱到底为什么要说出这样失礼的话！” “哪里失礼了啊，五条老师你这个状态才给其他人带来困扰了吧，我只是吃太甜的东西会上头而已，个人体制原因难道不可以吗？你这个夸张的甜党！” “暴露了，暴露了，一一酱果然是个咸党，你......” 五条悟又打算继续说些什么，但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于是一脸扫兴的站直身体，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不行呢，我现在在和可爱的学生一起逛街呢，还有别的咒术师可用吧......真是麻烦......就这样吧。” 将电话挂断，五条悟面向昭元一一，再次倾过身子，用手按住了昭元一一的脑袋。 “有点杂鱼需要老师稍稍处理一下，一一酱就先在这里等等我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听话哦，你想做的那些事情还不可以哦。”不知道是嘱咐还是警告，说完这话，五条悟就转身离开了甜品店。 反应过来的“那些事”是指哪些事的昭元一一脑子里只滚动着一句话：不会吧，不会吧，你就真的这么走了？那一桌子甜品到底要谁来付钱啊混蛋！ “小姐，小姐”服务员在一边试图让呆住的昭元一一回神，“不太甜的甜品我推荐豆乳盒子哦，虽然不是新品，但是由于是低卡，很受女生们的喜欢呢。” “那个，请问......刚才那个扫把头点的可以退掉吗？”贫穷少女本来就连手机都买不起啊。 第8章 “抱歉客人，那部分的厨房已经开始做了呢，不过我可以帮你看看把还没又开始的取消掉可以吗？”服务员小姐好像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一脸为难的表情让昭元一一十分不好意思。 “拜托你了，拜托你了。” 看过菜单的昭元一一知道这家店的甜品即使是只点几个也不便宜，现在只希望五条老师那个没有人性的家伙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很快回来。 “笃笃。”昭元一一座位旁边的玻璃突然被人敲了两下，正在对着满桌来不急撤销的甜品发呆的昭元一一回过神来看了过去。 是一个长着奇怪的眯眯眼，扎着奇怪的丸子头，带着奇怪的耳扩，留着奇怪的一撮刘海的......和尚？ 这一系列的奇怪关键词让她想起了在她心中“以无厘头拼高下”的咒术高专。 天生咒术师。 昭元一一在心里暗自评价到。这个程度估计能和五条老师有几个来回。 那人站在玻璃前嘴巴一张一合，应该是在说些什么，但是满脑子都是“由来一个无厘头”的昭元一一没没能分出心神去解析他到底说了什么。 而且说实话，一个穿着袈裟，长相打扮哪哪都很奇怪的人在玻璃前巴拉巴拉的，怎么看都很有行为艺术的感觉。 然后她就看见这位“天生咒术师”“行为艺术家”推开店门十分不请自来的坐在了昭元一一的对面。 “这位施主，我见你眉间好像又黑气笼罩，是否遇见了什么难解的问题，可否说与我听？” 啊这......原来是骗子啊。看起来是“ssr级”的骗子呢。 “不，我不是骗子。” 哎？我难道说出来了？还是骗子的读心术？ 昭元一一心中大骇，作为一个普通人她真的很容易上当的啊。 “不，也没有读心术。” 呔！眯眯眼，还说你不会读心术！ “这位小姐，你脸上的表情已经和大喊‘这是骗子’没有分别了。简单来说，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第8章 “这位施主。我见你眉间好想有黑气笼罩，是否是遇见了什么难解的问题，可否说与我听，或许我能为你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夸张的丸子头在落座后直入主题，这让昭元一一更加确定他可能不是一个和尚而是一位搞笑艺人。凭借她阅片无数的经验来看，如果是个真的和尚，说起话来她不应该如此快速的听懂，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时候听和尚讲话要收费的原因。 果然，之后就听见丸子头说自己叫夏油杰，是盘星教教主。当昭元一一问起盘星教的教义时，他含糊的说大概是为了人民谋求福祉，帮助人类共同进化之类的。 这个听起来就有些离谱，没听说过玄学这块儿还管进化的，天主教教皇直呼好家伙。但是话赶话的，都说到这儿了，昭元一一必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教主大人，您看，咱们星盘教这么充满大义，都为人民谋福祉了可真所谓当今世界宗教之典范，咱们这是不是还帮人民脱贫呢，你看现在......” 昭元一一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完整的提出自己的诉求。虽然言语中的极尽谄媚让普通又正直的她自我唾弃，但她还是试图用甜言蜜语来美化自己的目的。 “所以你是说希望我能帮你将这一桌其他男人点单的高级甜品买单，然后带你去最近的警视厅，是这个意思吧。” 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如此直白的总结了達的真实意图。 没关系，今天已经不会被尴尬打到了。 昭元一一自我麻痹着，没有一点挽尊的欲望。 “没错，我是这个意思。” “真是让人为难啊，首先是盘星教不是星盘教也不是冤大头，然后，本教的宗旨主要还是帮助人们努力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幸福，还有就是，虽然我们非常需要不同人才的加入，但是这位小姐的才能对于盘星教来说还是过于偏门了呢。至于警视厅......是在不好意思，因为盘星教是新兴宗教，需要接受各种来自社会各部门的检查，所以目前我们和警察局的关系并不是很和谐。” “简单来说就是一点忙都帮不上。谢谢你的关系，江湖再见吧。” 昭元一一再次陷入无法买单的境地。 如果真的在这里等五条老师回来的话，就浪费了这段独自行动的大好时机，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能直接跑掉，再狗屎运一些，说不定连阿凉都能找回来。 算了。 昭元一一让自己先别太敢想，逼近现在别说彻底从高专跑掉，就连从这家甜品店跑掉都不太好操作。 “我有一个主意或许可以帮到你。”突然，对面的夏油杰再次出声，吓了昭元一一一跳 “啊，你还没走呢。你刚说啥？” “或许我有一个主意可以让你既从这家店离开，又能抵达警视厅。” “不愧是能当上教主的人，快点说来听听！” 昭元一一顿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俯身用双手撑住另半边的桌子，这个动作和之前的五条悟不谋而合。 夏油杰看见突然靠近的昭元一一下意识的就向后仰去，但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合时宜，努力的克制了一下，但是还是忍不住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虽然不知道这个昭元一一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但是现在看起来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猴子。 他立马又松开眉头，迅速的挂起微笑，压低声音稍稍凑近昭元一一。 * “小姐！小姐！您还没有付钱呢！”刚才为五条悟点单的的服务员小姐目瞪口呆的看见丸子头的男子站起来走道坐轮椅的女生后面，突然推起轮椅就跑。 反应过来之后她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背影了。 “店长！店长！有人吃霸王餐啊啊啊啊啊！” * 夏油杰推着昭元一一拐进不远的一个小巷然后才停下来。 “刺激，现在我是不是可以直接自己去找警视厅。” “我不会送你去的哦，你也不知道路吧，看来你还是只有在这里等警察找过来了。” 夏油杰站在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拨了拨因为跑步而有些凌乱的刘海，然后一只手伸进袖口里掏了掏，然后掉出一个看着有点旧的打火机，他并没有及时捡起来，而是继续在袖子里摸索。 昭元一一看看他的耳扩，看看他的刘海，看看他的发型，有看看地上的打火机。 ！好前卫！ “咱们教的教众都像您一样如此走在潮流前线嘛？你们的日常活动不会是抽烟喝酒烫头吧。” “没有咱们，你是你，盘星教是盘星教。”他终于从袖子里找到了要找的东西，走到昭元一一跟前，把那个东西放在了昭元一一的腿上。 竟然是部黑色的翻盖手机！带善人啊！ 昭元一一拿起手机左看右看，然后按了半天并没有开机。 “很多年没用了，没有电，不过充电接口和现在市面上大多数的手机是一样的，凭本事用吧。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了，你就好好等着被抓吧，我先走了。” 夏油杰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走到刚才站着的位置，弯腰捡起地上的打火机。 “对了，稍微解释一下，我不抽烟。最后，下次见面手机要还我的。”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教主大人。”夏油杰走出巷子来到路口，早有一位黑衣男子等在一边。“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我们为什么要帮助这么一只没有咒力的猴子呢？” “为了合作可以继续，当然要给拖拖拉拉的一方一点压力才行。” 说完，夏油杰听见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声音，面露微笑。 “我们走吧，得去干点正事才行。” * 五条悟本来以为这次也只是一个挥挥手就能完成的任务，但是没想到会如此的出人意料，以至于要不是接到了警视厅打来让他赶快去捞人的电话，他几乎都要忘记他有个叫昭元一一的学生还在等他了。 将乙骨优太安置在高专里之后，他瞬移到了打来电话的警视厅，这里面的警官在他还是学生时就曾打过交道，当时的巡查现在已经是警部了。 一进门他就看见了正在接受教育的昭元一一坐在轮椅上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按照原计划，昭元一一在被捕后可以联系家里人把她从警局捞出来，这样既不会造成父母与里世界的直接对峙，又能让她安全破除被软禁的局面，本来她也没觉得一下子就能成功，但是五条悟实在去的太久了，这么好的机会不跑一下都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但是没想到因为昭元一一还是未成年，警视厅需要调取个人档案联系监护人，本来是没啥问题的，但是警察在看过档案后却通知她的监护权已经在两个月之前被转移了，并且信息模糊，只能通知她的学校老师。 “奇怪，系统上面显示了两所学校哎。”查看档案的警官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第9章 “怎么了。” “风海长官，这个小姑娘的档案上有两个学校。” 那位长官看了看便指了其中一个学校的联系方式，“打这个号码。” “是云野高中吗？可以让我自己来讲吗？” “啊，是叫......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这是什么学校啊，好怪的名字。” “是一所宗教学校。”一边的风海长官接到。 “那我要打给另一所。” 风海长官看了昭元一一一眼，并没有对昭元一一的诉求做出反应，并且示意下属拨号。 然后昭元一一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位警官将电话打给了五条悟。 电话沟通后那位风海长官就离开了，只剩下那个一开始调档案的警官。 “我是云野高中的学生，请问可以再帮我打电话联系一下那边的老师吗？” 昭元一一有些不甘心，而且她已经很久没有去上课了，如果突然打电话过去应该可以收到足够的重视，和父母不一样，如果是学校的话，及时和里世界对上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啊，但是没有显示说明你是云野高中的学生，我看看，另一所学校是叫......祓神院？这也是什么宗教学校吗？名字怎么起得都怪怪的。” 祓神院？这又是什么鬼东西！云野高中升学率还不错，好不容易上到高二，现在竟然莫名其妙的失去了学籍，离谱。还什么咒术高专，祓神院，一听就不像是好升大学的样子。 昭元一一充满了无力感，感觉未来一片黑暗，作为普通人，学业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得想办法赶紧回归正轨，然后转回正经高中去，昭元一一暗自打气。 但是完全打不进去。 现在已经两个月过去了，她还没有上一天课，偶尔也只能靠自学，但是如果自学都能解决，她也不用自称普通人了。等到转回正常学校，搞不好她还得留上一级。真的是倒了大霉，造了大孽了。 “哎呀呀，一一酱一下午不见竟然已经变成不良了，真的超遗憾啊，老师一个不小心竟然错过了你成长路上最重要的一刻~” 第9章 “嗨~各位！上菜了吗？” 砰的一声，举着轮椅以及轮椅上的昭元一一的五条悟踹开了烤肉店的店门。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店里只剩下一桌客人在用餐。 刚进门，一股热气带着食物的香味就扑面而来，这让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吃上东西的昭元一一瞬间被勾起人类原始的感动。是的，她丢掉的脸皮下仅剩的良知让她无法真的吃下昂贵的霸王餐。 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 一个小时前。 昭元一一被五条悟从警视厅里捞了出来，让她免于牢狱之灾。但是不知道他到底又抽了什么疯，从一出警视厅大门开始，就非常突然的表示：都是他这个不称职的老师将她推向了违法犯罪的深渊，为了表示歉意，要邀请她兜风散心。 并没有拒绝，昭元一一也以为最多就是坐一下敞篷车之类的。毕竟五条悟看起来真的十分有钱，而且敞篷车的话和他的骚包性格以及反重力扫把头都非常相配。但事实告诉她，当规则被重新洗牌，继续使用普通人的思维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眨眼间她就突然被连人带轮椅举过了身高目测就可能高达两米左右的五条悟的头顶，平日里一般使用的都是一米六五第一人称视角的昭元一一表示：风海警官，我想蹲大牢还有机会吗？ 飞速的奔跑。 不知道五条悟是不是故意的，他身为最强的胳膊一点儿也不稳，甚至随着奔跑有些摇晃，昭元一一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商场门口促销时的那种左摇右晃的充气人上一样，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她还要被迫高速移动吧。 除了心灵上的折磨，昭元一一在五条悟的狂奔中不出意外的晕车了。众所周知，像五条悟这样的怪东西在做怪事的时候一定不能被太多的普通人看见，所以他们的前进路线是高于地面的建筑物顶端。在从一个居民楼顶部向下跳到一间药店屋顶上的时候，昭元一一感觉胃里有什么东西翻了上来，嗓子眼儿一酸。 还没来得及反应，五条悟又是一个“原地起飞”跳到了另一栋居民楼的楼顶。 咽下去了，救命。 随即她不得不安慰自己，没关系，一天没吃东西了，不算呕吐物，应该只是酸水而已。 她一路就是这样挺过来的，短短的一个小时她却要用一生来治愈。 看向烧烤店墙上的钟表，已经差不多十二点了，这一天终于结束了，希望今年不要再有苦难。 由于烤肉店的门框高度有限，五条悟顶着扫把头走进去尚且都要稍稍弯腰，昭元一一终于在那一桌穿着学生制服的，自己还不认识但可能即将要认识的人面前被放在了地上。 没关系的，反正今天开始她的脸皮已经不再只是普通人的程度了。 五条悟推着昭元一一走向那张唯一坐着人的桌子。 昭元一一也有了时间仔细打量这些据说是经常面对着生命危险，实际上却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咒术师们。 说是咒术师们，其实也就两个人。 一位是看起来十分利落的，将绿色头发高高束成马尾的，带着眼镜的女生。一位是白色头发，只露一双眼在外面，看起来要不就是个性十足，要不就是十足自闭的男生。他们分别坐在两边，桌子上摆满了菜品，还在滋滋烤制着的食物让整个场景充满了烟火气。 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同龄人。昭元一一心想。 不可否认，他们的外貌还是非常出众的，但是仅仅是这样看来，完全不能将他们与五条老师口中死亡率超高的咒术师职业联系起来。 想好好接触，起码在有限的时间里。只是希望五条老师别......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按年龄来说应该当你们的学姐，但实际上不出所料需要留级的同级新生——超级不良少女昭元一一！” 我就知道。 昭元一一当场掉色，惨白的脸配上“果然如此”的表情，正在试图进入另一个维度来逃避五条悟突如其来的发疯。 “看！这条腿！就是她今天在与掌握着强大能量源的讨债公司对抗时受伤的，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以一己之力逃脱，就连警视厅的警官也在不纠结立场的情况下情不自禁的夸了一句：真时匪夷所思能力！” 不，风海警官只是觉得我吃霸王餐但其实点上来的甜品一口都没吃这件事情匪夷所思而已！ 想要在新认识的人面前辩驳的昭元一一刚过了一下脑子就失去了发言的勇气。毕竟霸王餐什么的她真的一点也不像让别人知道啊......早知道如此，当时为什么要听那位丸子头和尚的馊主意啊...... “怎么看人家也不像是不良好吗”绿色头发的少女完全不在意五条悟充满戏剧性的表演，“倒是你才是一个不良教师吧，而且从讨债公司的对抗中直接逃去了警局吗，也太离谱了五条悟。”她一脸鄙夷的看着五条悟说到。 然后看向昭元一一，单手向上推了推眼镜，然后将手伸向昭元一一的肩膀拍了拍。 “你好，那么你就是新的同级生，我叫禅院真希，之后可以一起训练。” 要......要和她成为朋友！就算是作为普通人！太感动真希酱！ “哦呀~不得了啦，一一酱突然脸上红红的哎，真希酱让你的jk心扑通扑通了吗？还真是让人羡慕啊真希酱~” “闭嘴啦，你这个家伙！”禅院真希虽然知道五条悟又在满嘴跑火车，但是被新同学喜欢什么的...... “咳”她曲起食指放在嘴边轻轻清了一下嗓子，又指了指对面白色头发的男生，那个男生也刚好看向这边，冲昭元一一点了点头。 “他叫狗卷棘，不太方便说话。” 叫作狗卷棘的男生挥了挥手。 “海带。” 海带？ “他是在和你打招呼，习惯就好。”说着扶起昭元一一坐在了座位的里侧。五条悟长腿一迈就挤开了坐得好好的狗卷棘。 “木鱼花！” “好啦好啦，老师给你让半个臀部的位置好了。” 完美落座的昭元一一此时注意到身边的位置上放着一个非常巨大又逼真的熊猫玩偶。 真的真的非常逼真，要不是知道真正的熊猫不可以到处乱跑，昭元一一还真可能将它当作是活的。 看着厚实的毛毛，昭元一一自认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日本高中女生，怎么可能抵御得了来自逼真超大号大熊猫玩偶的诱惑呢？这里面每个形容词都在昭元一一的脑子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然后她就直接靠了上去，陶醉的将手插入扎实的毛毛中，露出一脸的陶醉。 “然后就是,额......熊猫......” “你好哦，一一同学~” 昭元一一还在感叹怎会如此仿真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手下玩偶动了动，被吓得向后死死的抵住座位靠背。 第10章 “这这这......” “我是熊猫哦，不过可以给你摸摸，不比动物园里的差哦。”熊猫举起爪子向着被吓到的昭元一一挥了挥，然后伸了过去，示意她可以摸摸。 她怎么会拒绝呢？谁能拒绝一只主动让你摸摸的大熊猫呢？于是她将手放在熊猫的爪子上左捏捏右捏捏。 真是幸福啊。对了。 “我不是什么不良少女啦，我只是个普通人，今天是五条老师点了巨贵的甜品之后将我一个人留在甜品店里，然后完全忘记回来，以至于我被当作吃霸王餐的家伙被抓进了警视厅。腿是之前摔断的，我可完全没有做奇怪的是嗷。” “意料之中，五条悟凡是一般情况下绝对靠不住啦，我们都已经习惯了，一一再点些东西吧，”说着说着，禅院真希凑到昭元一一的耳边，“你应该很想报仇吧，今天这顿一定要好好敲五条悟一笔。” “啊，那么请再点一份霜降牛肉。” “很会吃嘛新同学”禅院真希对着昭元一一竖起大拇指，嘴上说着“很会吃嘛”其实脸上完全写着“很上道嘛”，然后朝着料理区大喊“再来十份霜降牛肉！” * 最后她吃得都要扶着胃才能感觉好受些。看了看其他人，除了五条悟依然保持挺拔得身姿之外，都和她拥有同款的姿势。 他们这一顿点了非常多得高级食材，但是最后五条悟付钱得时候看起来毫无波动，就像他明明也吃了很多，但是身材也毫无波动一样。 可恶，还想看直上直下的五条老师拥有小肚子呢。好可靠的钱包好可靠的胃，这就是咒术界的天花板吗，普通人落泪。 “那么老师就先带一一酱回学校了哦，高中女生的睡眠时间到了呢。现在应该已经没车了，大家就跑回高专吧，在学校等你们哦，比心。”说完五条悟就拎着昭元一一和轮椅消失在他们面前。 “可恶的五条悟！走之前叫专车过来啊！刚吃完饭跑步会胃下垂的好吗！” 禅院真希中气十足的怒吼回荡在夜晚漆黑的街道上，传了很远，但终究传不到已经人在高专的五条悟耳中。 * 高专内。 “一一酱有什么新见闻要告诉老师吗？比如说，遇见了什么实现愿望但实际上添乱的小精灵什么的？” 第10章 “比如说，遇见了什么实现愿望但实际上添乱的小精灵什么的？” “没有吧，哪里会有小精灵这种东西......啊，现在想想也不一定呢，毕竟都有咒灵这种怪东西” 昭元一一听到五条悟的小精灵发言，心头一跳，但是早就做好被询问的准备的她并没有表现出太明显的反常，而是下意识地稳住心神，尽量用和往常无二致的语气糊弄过去。 “这样啊，真的没有见到什么眼睛小小的家伙吗？”五条悟猛地将脸凑近昭元一一，鼻梁上的墨镜也滑到了鼻尖，露出一双透彻又深邃的蓝色眼睛。 这还是昭元一一这么久以来第二次看见这双眼睛，第一天的时候她并没有心情关注这些，纷乱的思绪叫她定不下心来仔细观察周遭的事物，但是现在看见这双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距离太近的缘故，她总觉得这双眼睛带有“引力”，让她觉得这世界上最清澈的海洋或最干净的天空都不过如此。 下意识地，昭元一一就想触碰那双眼睛，她呆呆地看着，手却不受控制地抬起。 奇怪的是这一次，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地阻碍，直到触碰到了五条悟地睫毛。 ”一一酱不会想把老师戳瞎吧“她的手突然被握住，此时她在反应过来她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想要用手直接接触“宝石”。 “抱歉，抱歉，五条老师，我刚才鬼迷心窍了。”昭元一一其实觉得遮盖不会是五条老师的什么“魅**惑之术”什么的吧。 “太明显了哟，我的魅力才不需要什么特殊能力来证明，我可是最强的。“ “是是是，最强最强。”说实话，天天都听这两个字，搞得她已经有些麻木了。 “那么就这样吧，一一酱晚安。” 发现昭元一一还是如此藏不住心事，总把想法写在脸上的五条悟无奈的失去了追究下去的欲望。 * “她今天在我去处理杂鱼的时候碰到了杰。” 五条悟此时正趴坐在医务室一边的旋转椅上，下下巴抵在椅背上，嘴里含着一支棒棒糖。而家入硝子则在埋头工作，并没有接他的话。 “我感受到了她身上杰留下的残秽。”他用腿支着地面，试图使自己跟着椅子转起来，但是过于长的腿让这件事情很难办到，“不过他们应该没有正面接触，或者说可能只是杰在单方面观察。哎哎，真幸运呀一一酱，竟然那么轻易的就遇见了\'隐藏角色’~早知道我也多留一会啦。” 五条悟说完望向家入硝子那边，但是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喂，硝子，为什么不说话。” 家入硝子终于停下笔来，将桌面上的报告合起。 “其实你不太想碰到杰吧。一旦对上就必要一战......像敌人一样。” “算了算了，有机会再见吧。”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并没有否认家入硝子的说法，挥了挥手就离开了医务室。 “希望明天还能看见或者的硝子。” “借你吉言，短期不会猝死。” * 躺在床上，昭元一一翻弄着手上那个暂时无法开机的黑色翻盖机。 丸子头和尚怎么知道自己急需一部手机呢？还有刚回学校的时候，五条老师说的“眼睛小小的家伙”指向性也太过明显了吧。算了，先不想这些了，还是先想办法给手机充电吧。 虽说这个充电接口是通用的，但是她此时也没有把握关于“软禁”的事是否是高专所有人的共识，好不容意搞到的手机可不能拿去冒险。 “啊!怎么每一步都难么难啊！”昭元一一一个咸鱼翻身。重重的在床上给自己翻了个面。啪嗒一声，手机从床上掉了下去。 “啊啊啊要死了，不要摔坏了啊。”昭元一一赶忙从床上下来，趴在地面上看手机掉到了哪里。 哎？这是什么？ 当她伸出手去抓床底下的手机时，他看见被床靠着的那面墙上好像写着什么东西，于是她整个人都窝了进去，仔细地借着从床外透进来的微弱的光线阅读墙上的内容。 只见上面用小刀刻着： 【夏油杰是我的好儿子 ——银色最强】 但是这句话有一道被从中间划过的痕迹，旁边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笔迹刻着另一行字： 【这是个傻子，我才是最强。 ——夏油杰】 原来是五条老师和夏油杰啊，原来五条老师一直都这么幼稚吗？ 等等，夏油杰？夏油杰！丸子头的假和尚！ 昭元一一被自己的发现惊呆。 五条老师的曾经的好基友尽然出家搞骗人宗教了！大爆料！所以这间宿舍到底曾经是五条老师的还是夏油杰的呢？该死，早知道他们以前是好基友，那顿甜品就应该以“老朋友的亲学生”的名义执意让他帮忙付钱的。 会不会还留下什么东西在房间里呢？刚在这住的时候听说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了，搞不好能看见什么新八卦，啊，不是，搞不好能给五条老师找到什么曾经的纪念品来怀念失去的青春呢。 这样为自己八卦的心找好了借口的昭元一一便开始在房间内的每一处都仔细地翻找。 在翻到了一些犄角旮旯里的笔啊游戏卡之类的小东西后，昭元一一发现了一个手机充电器...... “是真的充电器！”她差点尖叫出声，即使克制住了这个冲动也依然忍不住要说出来，好像这样就会有人分享到她的激动一样。她捂着嘴，不停的向自己比划着大拇指来表扬自己，如果此时谁从窗外经过，一定觉得她得了什么大病。 “笃笃。”突然出现了敲击窗户得声音。 昭元一一被吓了一跳，还来不及看窗外是什么人，就下意识地快速将充电器塞到了一边的柜子后面。 然后她这才向窗外望去。 看见禅院真希脸色惨白的站在她的窗户外面。 她连忙过去打开窗户，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了，边听见禅院真希说：“晚上记得要拉窗帘，不不然从外面往里面看会很清楚。”没等昭元一一反应，她有气无力的挥了一下手，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真希，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禅院真希是今天整个桌子上吃进去最多东西的人，这写东西里还有一大部分是不太好消化的牛肉。刚才五条悟带着昭元一一瞬移回高专后，禅院真希一行人虽然有些不满，但是也早就对五条悟的讨打做法习以为常生不出气来了。 跑是不可能跑的，吃饱饭跑步肠子可是会断掉的。 三人达成共识，决定散步回高专，反正最近的任务已经做完了，明天是难得的休息日。 第11章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三个人里面仿佛出现了一个叛徒。有人在潜移默化的越走越快，没有什么理由让她在这种时候认输，并且另外两人也是这么想的，终于最后他们三个还是挺这吃多了的肚子在东京无人的深夜里飞檐走壁。 “最后谁赢了啊。”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不会输的。”禅院真希此时已经被昭元一一扶去了想也知道没下班的家入硝子那里。吃了消食片后，禅院真希对昭元一一讲述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原因。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要怪五条悟。”禅院真希总结道，“有一天我一定要打败他。” “好厉害，真希这样说的时候真的超级帅！”昭元一一一向非常欣赏做事帅气的女性，禅院真希在说起要打败五条悟的时候，昭元一一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她的身上在发着光，自信，强大，无所畏惧，忽视现在禅院真希还因为吃太多又剧烈运动导致的惨白脸色，昭元一一甚至有把这一幕拍下来作为励志手机桌面的冲动。 又陪了禅院真希一会，在她们的感情更近一步后一起回到了宿舍区，她们在宿舍门前互道晚安。 回到房间的昭元一一并没有忘记今天除了认识了优秀帅气的女生以外最让人振奋的事情。 她奔奔跳跳的来到柜子边掏出之前藏进去充电器，链接在了手机上，昭元一一蹲在一边，激动的等着手机的开机画面。 开机了！在一个有些落伍的开机动画后，手机顺利的显示出了桌面。 竟然是硝子小姐，五条老师和丸子头和尚三个人的脸挤成一团的照片！ 三个人拼命的挤在一起，似乎都希望可以让自己完整的脸被排进相片里。那个时候五条老师看起来比起现在的欠扁教师，更像是一个自我的少年，硝子小姐的表情也十分生动，眼下没有一点青黑的痕迹。而夏油杰......比起两个疯狂较劲的人，他面不改色的在那里，表现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但实际上要说三个人里睡被拍到的最完整，那绝对是夏油杰。 这张照片里的快乐的气息简直铺面而来，让还是未成年的女高中生的昭元一一都忍不住感叹一声：啊，多么美好的青春！ 知道睡觉之前昭元一一还忍不住的想，等一切恢复正轨了，她也要叫上阿凉一起来几张纪念一下易逝的青春。 手机有了，刚才陪真希一起在医务室的时候硝子小姐对她说一个星期后就可以拆石膏了，明天会更好的。 终于昭元一一带着久违的轻松感睡了过去。 * “栗田同学和昭元同学二人至今下落不明，再不去找估计尸体就要凉了吧。”在一间风格古朴的和室里，穿着教师制服的女人对面前还在品茶的中年男人质问道。 那个男人穿着暗红色的羽织，坐在案几后，面对质问面不改色。 “只有昭元一一可以找道栗田凉。” “那我就先把任务改成寻找昭元同学。” “不，”男人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昭元一一只能自己寻找出路。” 第11章 夏油杰的这个忙帮得真可谓是雪中送炭了。 昭元一一起床后拿起充了一晚上电的手机，连脸都没洗，就坐在床上急不可耐的操作了起来。然后她就惊讶得发现，无论是sim卡还是tf卡都很齐全。 真是奇怪，这个手机看起来确实很久没有人用过了，电池稍微有些老旧，昨天充一晚上才充满，一会会的时间已经掉了百分之五的电量了，但是即使如此，当她点开短信，发现每个月都有一个账户在按时往里面冲话费。 有钱人。 昭元一一长期被“贫穷”限制想象，除了感叹夏油杰是一个闲钱很多的人以外实在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虽然很好奇，但她并没有继续在手机里翻找，毕竟和之前试图在房间里寻找蛛丝马迹不同，手机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隐私了。 她直接打开了手机的搜索页面。 几年前的搜索页面实在不太好用，不过好在虽然有些缓慢，在屏幕中间的加载猫猫跳了二十几下后还是顺利的打开了。 夏油教主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在也不叫你丸子头和尚了。 昭元一一在心里暗自决定，下次要是碰上他一定要想办法带他去见见他的老朋友，前提是那个时候她已经是自由身了的话。 在搜索框里，她输入了被袭击那天的日期和地点，以及“怪物”的关键词，但是出现的词条都是些不相关的，动漫啊，电影啊，小说之类的，或许是“怪物”这个词太常用了。 于是昭元一一再次搜索时将“怪物”改成宠物店的名称，专属名词应该会更可靠些。 搜是搜到了，可是搜索结果却让她不知所措。 在填入时间，地点，宠物店店名后，确实搜索出来了相关的新闻，但是内容却是有关越狱的炸弹犯人报复社会将宠物店的部分墙体炸毁的报道，并且所有的报道都称：幸好当时店主去为住在几条街外的客户送狗粮了，这才幸免遇难。直到案件结束，可以确认其中无人员伤亡，目前正在由政府出资重新修缮被波及的建筑物。 只字未提处在案件中心的昭元一一和栗田凉，没有怪物，也没人受伤。 对了，当时......那个怪物看起来确实是齐藤同学没错。 昭元一一突然想到这个突破口，于是立马搜索“齐藤胜野”四个字，果然搜到了一些报道。她将报道打开，迎来了更深的迷惑。 【六月十二日，十七岁高中生齐藤胜野自杀于横滨湾。】 自杀于横滨湾，还是在那一天，明明到晚上还遭到了他的袭击。 越来越多的疑问充斥着她的大脑，她分辨不出到底是政府方面有意隐瞒真相还是从始至终是她出了问题。 网上的消息并不可靠，有人被捂住了眼睛，有人被捂住了嘴。她突然想起一个地方，或许可以在那里碰碰运气。 云野高中内部论坛。 昭元一一担心自己的帐号已经被注销，但是意外的是好像校方并没有来得急关注这个问题，毕竟齐藤同学的“自杀”事件就够他们忙活好一阵了。 云野高中的内部论坛常年流传着各种各样的信息，由学校里编程部负责代理运营，可能是由于运营者也是学生的原因，关于论坛消息的审核一直很宽松，以至于这么多年，各种怪谈，都市传说，还有一些说是被禁止讨论其实大概率是故弄玄虚的帖子多到不行。想想当时在校期间真的给昭元一一找了不少的乐子。 找到了。 其实更本不用说找。有关于齐藤同学的讨论虽然在网络上以媒体报道作为总结，但是在校内论坛里才是刚刚开始。 挨个浏览下啦，昭元一一感觉全身泛起一阵凉意。 在论坛的讨论里不乏一些与齐藤同学相熟的人。据他们描述，齐藤同学在事件发生的四天前才开始变得有些奇怪，再那之前，齐藤同学的性格非常受欢迎，虽然学习成绩一般，但是棒球打的十分优秀，在最近一次参加完棒球比赛后与一家俱乐部签约，并且据说已经有大学想要特别录取他了。可谓是人生赢家。 齐藤同学一直是一个很努力的人，关于这一点，昭元一一作为他的同班同学也非常了解。虽然经常旷掉早自习，但是每次第一节 课上课前他从外面进来都明显是一副已经在外面训练过的样子。有一次昭元一一为了等补考的栗田凉一起回家，留到天都差不多黑了，还能在路过棒球场的时候看见齐藤同学一遍一遍的挥舞着球杆，他的成功不是偶然。 有人提出他的萎靡是突然开始的，据说齐藤同学从初中部开始就没有缺席过部活，但是突然一天开始他就没有再去过棒球部，也没有靠近过棒球场。 当时的棒球部部长还有些生气觉得他不会是开始飘飘然了吧，于是就让部员谁也别去主动叫他，等他自己察觉到自己的问题再回来。 但是谁也没想到，再次听到他的消息竟然是这样的噩耗。这位正直的部长这两个月里一直对这件事非常的自责，他认为是他没有尽好关心部员的责任，还把他反手推向深渊。现在已经请假一个月没有来上学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齐藤同学自杀于横滨湾，而齐藤同学比赛前的集训时也曾独自去过东京湾。但这中间再有什么联系就无人知晓了。 “六月十二日那天上课的时候我看见齐藤同学给同班的昭元同学扔了一个纸团，当时会不会再求助啊。”帖子突然盖了一层新楼，然后就突然一发不可收拾了。 “说起来，昭元同学和她的好友栗田同学在十二号之后都没有再出现过哎，齐藤同学十二日出事，昭元同学和栗田同学十三号就‘被’办理转学，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会不会她们知道了什么然后被处理之类的......”这个猜测一被发出，就引发了一篇的讨论。 不得不说现在看来这个同学是基本猜对了。 第12章 手机屏幕突然闪烁着“请及时充电”的字样。 果然不管保管的有多么小心，时间长了还是会有损耗。 看见论坛里已经开始猜测她是否还在人世了，昭元一一也不再留恋，将论坛关闭，清理了自己登录论坛的帐号资料后就将手机放在一边冲电了。 再次掏出齐藤同学那天扔给她的吊坠和纸团，对着窗外的阳光，她感受着吊坠表面的光滑触感。 事情好像很复杂，那天的怪物，齐藤同学的死亡，阿凉的失踪，以及自己被软禁，这些分不出个前后的事情又偏偏聚在一起互相纠缠。昭元一一仿佛看见这些怪异的事件之间连接着跳动的脐带，互相输送谜题，互相导致。 果然不能再等了，已经两个月过去了，昭元一一只能靠偶尔的胆战心惊的梦境单方面确认栗田凉还活着。既然一切都相互关联，那么等大家都对齐藤同学死亡的真相不再抱有热情，线索也会慢慢被隐藏，被排在所有真相前面的栗田凉的所在，也有可能被隐藏。 “没有什么特别要准备的。”昭元一一对自己说。 确认五条老师出任务的时间。 去掉腿上的石膏。 保持手机电量充足。 在一个草丛里挖一个不深不浅的坑，爬出去就可以了。 本来一直告诉自己，机会不多，一定要稳妥，但是突然间接受到太多信息也让她有些冲动，但是理性也告诉她必须要有行动了，既然理智与冲动都达成一致了，那就没必要再拖拖拉拉了。 心绪回到手中透亮额挂坠上。 “你有什么愿望吗？昭元同学。”纸条上的话仿佛就回荡在眼前。 “愿望嘛......”情不自禁的思考起来，突然她的头疼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眉心一般，她用手揉了揉，刚才的痛感仿佛只是错觉。 “不要许愿！”“一一——你可千万不要许愿！”十二号昏迷前听到的声音和之前在梦里听见的栗田凉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脑海里炸开。 对了，许愿，他们都在说许愿，所以这就是一切的关键吗？ * “夏油大人，刚才那个人登录了校内论坛哦，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两个长相可爱的少女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夏油杰，目光中充满了亲近和依赖。她们中间白色头发的女孩举着手机将刚才的发现拿给夏油杰看。 “她会是我们的新伙伴吗？”黑色短发的女孩说到。 “不，美美子菜菜子，她只是只猴子而已，不用再意。”说着伸出双手摸了摸两人的头顶“做得很好哦，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只是一只猴子而已，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他的计划，敌人还是盟友，凡是对新世界不能产生作用的，都不需要存在，就算是......就算是...... “夏油大人，夏油大人？”两个女孩的声音让夏油杰会过神来，“等新世界到来之后可以带我们去游乐园吗？” “当然啦，其实现在想去也不是不行哦。” 就算是我的挚友。 第12章 三天后。 昭元一一去医务室拆掉了腿上的石膏。 长时间没有下地行走的左腿还不太适应，走起路来感觉有些奇怪。不过硝子小姐说，拆石膏只是修复的一个阶段，之后还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回到最佳状态。 不过时间不等人，昭元一一可没有耐心等到彻底痊愈。离开的时间就在今晚。 这三天她都没有见到五条悟的身影，听禅院真希说好像是在为新同学的事情烦恼。 这个新同学最近可是颇受瞩目，不过理由却是因为第一次被五条悟带回学校就被关了起来，还不是像她这样有些随意的软禁状态，而是正儿八经的被锁在小黑屋里，关了两天后就被判了死刑...... 死刑......真的离谱，什么势力啊竟然能在21世纪的法治社会里张口就是“死刑”，我看是私刑才对吧。 昭元一一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整个人就是震惊。 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太久，一方面她还是不太相信可以有某个机构随随便便的就能判人死刑，另一方面，自己的好友还在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面临着和死刑结果类似的危险。 或许有一天她会收到这位新同学真的被处以死刑的消息，然后她会有些自责自己这时候的冷漠，但她更清楚的知道未来的事情想太多也没有意义，首先得顾好自己的优先级。 大不了就以后再自责吧，都是以后的事了。 托这位新同学的福，五条悟今天出差去向老橘子“求情”了，说是求情，但是想也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局面，总之这些都与昭元一一无关，她只知道五条悟这几天都不会在学校里出现。 在考察过学校最外围与结界的交界处后，昭元一一发现事情并没有自己想向的那么简单，学校最外围有一道围墙，这道围墙下面有下沉式的地基，更本不是用铲子就能挖得动的。 教学区附近有一间咒具房，咒具的话，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也是可以使用的。 虽然和禅院真希意外的合得来，但是直到现在禅院真希都不知道昭元一一不但没有咒力还身体素质很差的事情，她以为昭元一一只是有点差而已。所以都整天琢磨着要等昭元一一的腿好了之后一起训练的事。 昭元一一猜测，她们之间的友谊突飞猛进可能也有一部分是自己也没有咒力的原因，禅院真希真的有在很努力的想要帮她变强。 希望之后有机会可以再见，不过更希望今晚的逃脱计划成功。 昭元一一看了看天色，发现又到了黄昏，落日像火焰般吞噬着天空。 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逃跑的时间拖到了半夜，下山之后的行动也会变得困难，搞不好还没走出二里地就会被赶来的夜蛾校长抓回去。 天黑之后从学校离开，下山之后立即乘坐交通工具回家，这是最安全的步骤。 * 来到了教学区附近。 昭元一一也来过这边不少次，从没注意过这附近有一间仓库之类的建筑。 难道是在教学楼里？ 看着没有一个人影，在落日下显得有些阴森森的，缺乏光线的傍晚，从大门望去，里面黑洞洞的，像是有什么等着她来释放的魔鬼。 昭元一一在门口咽了咽口水，她安慰自己，附近没有一个人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状态，这样她的行动就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怀疑。但是说实话，她还是有些害怕。 之前那次遇袭也概是这个时间段，从那以后她对于黄昏前后的时间都有一些阴影，但是好在五条悟老是在她身边说什么“最强”之类的话，一直相信这间学校受他保护的她对于黄昏的反应也没有那么大。 算了。想的越多越浪费时间，最后还不是要进去。 昭元一一的状态永远处于理智和冲动之间，因为她深知，虽然理性是必要的，但是很多时候会让人错过时机，所以冲动，必不可少。 她鼓起勇气走了进去，手里攥着本来为了防止下山走错路而照明用的火柴。她也是今天才想起来这件事，没来的急去找手电筒，只好带上了之前在宿舍里反到的夏油杰留下来的东西。 一斤教学楼感觉更恐怖了，楼道里的教室都紧紧的关着门，脚下的木制地板走起来也有很大的回声，所幸还没有彻底的黑下来，即使不用点火拆也看得见路。 火柴还是省下来出去之后再用吧，感觉到时候光靠手机得拿电电量应该撑不了多久。 她将一层都快找完了，却还是没有看到咒具间，不过她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其实只在一个地方绕圈圈，毕竟这些楼道长得都差不多。 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了，楼道里一点光线都没有。她拿出火柴点着一根。 就一根，就一根，要是这根灭了之后还没找着，她就再想别的办法。 在微弱得火光中她不抱希望得环视了一眼周围，突然意外的发现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块有些拼接痕迹的地板。 走过去蹲下身，扔掉手里着完的火柴，重新划了一根。 掀起来了！ 她只是试试这块地板能不能扣开，但没想到还真能。地板打开后是一截长长的楼梯，不知道通向哪里。 这咋还有密室呢？这个学校多少有些魔怔。 她想着来都来了，搞不好咒具间就是在这下面呢，她之前也没有问过真希咒具的价格，搞不好这些咒具都十分昂贵，所以得藏起来呢？ 就这样她改用手机照明来到了教学楼的下面。 果然，她看到了一个上锁的房间。 看来这就是她要找的咒具间了。门上只挂着一把锁，看起来物理防盗措施做得不怎么样，不过考虑到这这些人是咒术师，不知到会不会有什么“魔法攻击”之类的。 不管是什么魔法攻击，等我出去了一定会把咒具留下的，不要诅咒我嗷。 第13章 她在门口粗糙的对着门锁做着保证，好像这样就能免于一切攻击一样。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了火柴一脸信痛的从盒子里捡出了两根根，将一根上面粉红色的火药磨下来灌进锁孔中，然后又用一根倒着插入锁孔，将粉色的火药处留在了外面，用火柴盒摩擦点着。 一小阵烟后，门锁自动弹开了。 多亏了之前无意间在校内论坛发现的模拟逃生的帖子。她不禁感叹，高中生就是最牛的，普通高中的也是！ 试探着将门推开了一个门缝，等了一会，看会不会有诅咒降临。 然而并没有。 不但没有，她还通过门缝看到了里面透出来的昏暗的光。 不会有人在里面吧，那岂不是完蛋？ 犹豫了一下，不过昭元一一觉得都到这了，不如赌一把，而且刚才的锁还是她给打开的，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她鼓起勇气推开门，却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住了，整个房间贴满了黄色的符纸，一个身形瘦弱的黑发少年被六条锁链牢牢地锁着，昭元一一发出动静却还是垂着头，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突然，那个少年抬起头和昭元一一对上了眼睛，脸上没有任何信息的表情让只是看着的人都能感到一阵虚无。 “你，你好，那个我，额，我是昭元一一，你是那个就要死刑的新同学吗？” 说完昭元一一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捂住嘴有些尴尬。 但是没想到对面的少年脾气这么好，不但没有生气还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叫乙骨忧太。” 虽然只有一句。 第13章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夜晚的风吹在胳膊上有些凉，周围非常安静，又没有那么安静。 有蝉鸣，有树叶的碰撞，还有昭元一一耳边仿佛鼓膜在跳动一般的心跳声。 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没有了之前对逃出情况的设想，分不清是紧张还是激动的心情让她的手脚冰凉。什么事都没有想，但是大脑里仿佛有另一个人在不停在絮叨。 "好安静，在空无一人的地方走动感觉就很异常。" "这个学校人也太少了，怎样才能显得我正常一点。" "会不会他们早就发现我要逃跑所以埋伏在什么地方吧。" "这个时机太好了，不会是五条老师在钓鱼执法吧 ，应该不会，对我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冷静，冷静。" 太糟糕了，昭元一一一遍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边脑子里还在不停的闪过各种念头。 "昭元君，你哪里不舒服吗？" 突然，乙骨忧太的声音出现在昭元一一 身后。 少年的声线带着习惯性的温和，小心翼翼降低音量仿佛害怕惊扰到别人。被问到的昭元一一突然就冷静了下来，脑子里的各种忧虑都在一瞬间噤声。 "还好啦，现在好多了。" 没错，现在和昭元一一一起走在学校里的人就是乙骨忧太。昭元一一以为这位少年和自己处于差不多的境地，看到传说中面临死刑的"新同学"是这样懂礼貌的孩子，昭元一一在对方做完"自我介绍"的第一时间，凭借着高效率的头脑发热，一句"一起越狱吗忧太"脱口而出。 在向乙骨忧太解释了一下自己何处此言后，昭元一一陷入了没有能力帮助他离开这个物理（锁链）加魔法（符咒）封锁的房间的窘迫。 不过这种窘迫并没有持续太久。 那个懂礼貌的忧太少年，说出一句"好像在哪见过你"这种老掉牙的台词后，就轻松的挣脱了锁链走向昭元一一。 一时间，不明白他是怎么下来的，不明白这些个符咒到底又什么用，也不明白刚才的头脑发热带来了什么样的效果，昭元一一看着少年走到自己眼前，一时间有些呆愣。 "不是今天走吗......"乙骨忧太看着眼前莫名有些熟悉感的女生并没有要动身的意思，想了想问到。 昭元一一终于回神，一把拽住已经转身，好像她再晚回答一秒，他就要把自己挂回到锁链上的少年。 "走的，今天，现在立刻，马上。"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强硬，昭元一一磕磕绊绊的试图挽回"或者......你看你先收拾点什么东西？" "没什么，我们走吧。" —————————————————————————————————————— 事情就是这样，昭元一一从一个"逃犯"变成一个"教唆犯"加"逃犯"。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我的猜测是地底可能不在结界范围之内，学校的'保险装置'是五条老师......"昭元一一带着"同伙"来到学校的某处墙角，面对对方一脸真诚的提问"我该怎么做"，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 想来还是太年轻，可怜的脑瓜花洒一样漏洞百出。 昭元一一忍不住双手捂脸，怎么会漏掉地基这种常识性问题，对于自己的天真，此刻她只觉得无地自容。 "这所学校的人应该还是有一定实力的，毕竟全日本这种学校只有两个。真正的'保险装置'应该是学校对自己平均水平的自信。结界的话虽然我也不太懂咒术相关的事情，但是这种能量应该和普通物质的存在方式截然不同，所以'地底没有结界'这个结论也稍微有些......" 看着"同伙"陷入思考的表情，昭元一一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怎么看都有点无厘头。沉默在空气中流转，好消息是，咒术届第三所学校可能马上就要在昭元一一的脚下挖好。 "不然......我先送你回去？"昭元一一说完真想扇自己巴掌，但是此时此刻她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把本来就是要死刑的人忽悠'越狱'，然后拿出来的方案竟然是"漏洞里面找不到计划"。 "你急着出去是为了找朋友。"沉默的人突然开口。打断了昭元一一脚下的施工。 "不是找朋友，是找到朋友。我的朋友现在好像身处险境。" "但是你没有什么能力，你甚至无法确认自己的安全。" "不不不，我可能没有说清楚这中间的必要性，我担心的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她处境艰难，虽然我也不能确定。这中间有很多诡异的情况，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们二人的失踪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有人抹去了当天发生的事情，把一切伪装的风平浪静。有人能越过并且说服她们的监护人为她们办理转学手续，让她们的的失踪变得理所当然。现在的状况是没有人知道她们失踪，甚至觉得她们过得不错。 昭元一一不知道对于这种里世界来说，那次事件是否只像苍蝇擦过手背，有点恶心但无关痛痒。 她只知道，对于她所处的普通世界来说，她自己，被软禁在某所陌生的学校，被"合理化消失"，不能确定是否有天也会被"合理化死亡"（咒术界会给未成年处死刑这件事真的给她开了眼了）。她有一个叫栗田凉的挚友可能被关在某处，遭受折磨，无人问津。最后，她有一个叫齐藤胜野的同学被确认死亡，他本来有光明的未来。 生物学上的死亡，社会性的死亡，然后是遗忘。 这些就是已发生的事，现在的处境以及可以预见的未来。 「必须快一点找到栗田凉」，这种想法无时无刻不侵占着她的大脑。她知道自己身体素质差，知道自己有些时候脑子不够清醒，也知道自己在里世界就是只渺小脆弱，不堪一击的蝼蚁。 五条老师轻佻的戏弄和威胁，夏油杰带有密谋的支配，夜蛾校长似有若无的防备，这些昭元一一再清楚不过，她知道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既没有变得锐利反击回去的能力，也没有装作无事发生虚与委蛇心态，面对"玩笑"敏感又懦弱，而离开的迫切又让她在不得不主动进行的交流中显得目的性十分强烈。 「像只在路边找食的饿狗，我知道的。但就算这样，我也必须得做下去。」 "一一姐姐才不是狗。"突然乙骨忧太开口，这样陌生的称呼下了昭元一一一跳。 "我刚才说出来了吗？" "没有，但是刚才里香这样说，她想安慰你，她好像很喜欢你。" "里香？"昭元一一忍不住重复了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一些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轰——。」 突然，眼前学校的结实的围墙发出了巨响，尘土扑面而来，没有预兆的钻入昭元一一的鼻腔里，及时是迅速的闭上了眼睛，还有一些灰尘不可避免的进入了眼睛。 她捂住口鼻，努力睁开已经被刺激的通红的双眼，在烟尘褪去后，原本结实的围墙上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开出了一个大洞。 这样毫无征兆的破坏只有一种可能。 昭元一一侧头去看一边的乙骨忧太。他伸出手举过头顶，一脸温柔的在抚摸着什么。 "里香？"昭元一一对着被乙骨忧太抚摸着的空气试探性的喊出这个刚被提及的名字。 突然，就像游戏里被加了什么buff一样，那块本来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泛起银色的光，然后一个庞大的身影显现了出来，就像是"咒灵"。她只听说过这个词，并没有听过谁描述这种东西，也没有看过任何相关的资料，只是，当她看到眼前的庞然大物时，她就莫名想到了这个词。 第14章 但是她应该没有看到咒灵的能力才对。 "快走吧，在要逃跑的死刑犯和普通人之间他们没功夫追你。" "但是......." "里香，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大闹一场了。"他温柔的对着叫里香的"咒灵"说，然后再次看向昭元一一。 "本来我也是要死刑的，能和里香一起死去也没什么不好的，你不是有必须要找的人吗？" 昭元一一知道他说的是对结果最有利的方案，如果里香真的是咒灵，那么刚才的那一击一方面暴露了他们的行动，另一方面再次确认了里香的危险性，无论如何乙骨忧太都跑不掉，五条老师的求情也有很大几率会泡汤，而一切都是因为她必须得离开。 不再说什么，昭元一一转身离开，跑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洞后面乙骨忧太和里香的身影。 "无论如何，不要放弃你要找的人！" 乙骨忧太完，里香也对她挥挥手，好像是在告别一样。 昭元一一点了点头，虽然她知道这个天色这个应该没人看得见。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深呼吸，在夜色包裹的山路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心情奔跑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可能会在路上绊倒，肯能马上就会体力耗尽，但她第一次这样克制住自己繁乱的思维，无所顾忌的向前。 时间是她现在唯一需要抓住的。 她知道，这是逃离，也是追逐。 第14章 风从脸上刮过 下山的路没有想象中那样费力，但是昭元一一依然感觉到自己的膝盖越发酸痛，奔跑的双腿有些不听使唤。一开始，她尽量试图不用嘴来呼吸但是没有多久，她就开始任由凉风灌入她的肺里。 最初她还能听见来自高专里乙骨忧太和里香“大干一场”的声音，渐渐的她意识到自己彻底变成了一个人，耳边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再听不见其他。手机的光线随着她的向前而不停的颠簸，在漆黑的夜里，就好像眼前的道路充满危机。 突然，昭元一一感觉到自己的背部遭受到了剧烈的撞击，带着什么坚硬的钩状物撕裂了自己的衣物，划破了皮肉。来不及感受这份痛楚，她便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击飞。 胸腔撞击到地面的一瞬间，她感觉到的先是下颌骨的疼痛，她艰难的用用手撑起身体向后望去。 微风吹过树林，手机已经被甩了出去，但并不妨碍她看到身后空无一物。 又是一次重击，她再次被那股力道掀起，这次她的后背直直的撞在了山路边的树上。头也被震的一阵眩晕。 恍惚间她终于看到了攻击她的到底是什么————一个怪物，真正的怪物。 昭元一一虽然是个不能再普通的人，但是着几个月里，她见过疑似同学的“怪物”，她听说过五条悟是个“怪物”，就在不久前，她还见过里香那样的\"怪物\"。但是在她看来，这些所谓的\"怪物\"都不过眼前的这个名副其实。 如果让她来形容她所看见的场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量词来表达第一个信息，“一只”？“一头”？“一坨”？甚至是万金油一般的“一个”都不能适用。 她看不出来眼前的“生物”是什么形态，那简直是一片混在一起的一起的油彩带着腐烂的恶臭。它不存在完整四肢，只在身前长着一个不知算是口器还是手臂的器官，可以看出刚才撕裂她背部皮肤的就是这个器官上的某一片“指甲”或者是“牙齿”。 昭元一一清楚的感觉到后背剧烈的疼痛间有大量血液在流失，但是眼前的景象让她一时间觉得情况不能再差了。 她也想像曾经看过的二次元作品里的角色一样，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想通了所有，然后义无反顾的强撑着站起来，抱着必死的决心反抗，然后受到某些力量的祝福成功脱困。但是所有这些，她现在只能做到抱着“必死的决心”，不知道是受伤太重还是跑太久脱力，现在的她别说爬起来说什么漂亮话了，就是比个中指这种文明的手势都办不到，况且失血的速度似乎比她感觉到的还要快，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模糊，如果眼前的怪物会说“求我就放你一马”这种话，昭元一一想自己可能会立马连必死的决心都丧失，大喊求饶。 她觉得自己浑身发冷，刚才来不及流下的汗现在终于以冷汗的形式打湿她的身体，被微风一吹，她克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发抖。 怪物不会说话。 昭元一一也没时间求饶。 霎那间她就感受到右肩传来前所未有的疼痛，事情发生的太快，她甚至无法用自己的眼睛捕捉到它的移动，疼痛感仿佛是从大脑里炸开一样。 终于，普通的她再也没有能力保持清醒，无力的放任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的陷入黑暗之前，她看见那个怪物分明叼着她一整个右臂。 ———————————————————————————————————————————————— 怪物将手臂甩在一边，再次压向已经昏迷的少女，伸出的口气渐渐靠近少女的头部，一圈牙齿完全张开用力一翻，又漏出口器内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牙齿，它对肉并不感兴趣，它的目标是大脑，这才是它的惯用晚餐。 “可以了，不要乱吃东西。”夜幕中突然想起一个声音制止了“怪物”的进食行为，话音落下，原本面目可怖的庞然大物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如果昭元一一还有一丝意识，就能立马听出来，这个声音就是她猜测“一定包藏祸心却无法防备”的夏油杰。 就好像饭后散步一般，一副僧侣打扮的夏油杰踩着木屐在铺着台阶的山路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啪嗒啪嗒\"的声音。如果不是不远处就躺着一个身下植被浸满鲜血的少女，而她却是的手臂就在僧侣的木屐旁边，夏油杰的优雅程度甚至像是一个真正的高僧。 但他毕竟是个假和尚。 他面带微笑，看相木屐边的手臂，似乎还未失去它的鲜活还存在着体温一般。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夏油杰的“圣洁”不再，转而一脸嫌弃，一脚将那条手臂踢进了一边的树林里。又踱步到昭元一一的身边，弯腰观察了一下她的出血量。 “啊，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警告吧，销毁一个小工具，给他们长个小记性。”说完又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直起身来，再次将昭元一一残破的身体踹下了山坡，然后便悠闲的走下了昭元一一还未走过的山路。 山上的鲜血，林中的手臂，山坡上的尸体，还有遍布的残秽和浓浓的恶意。他在身后的\"案发现场\"留下了所有的证据，就像是一场罪犯的狂欢。 夏油杰不是变态，况且谁又会在意随手拆散的工具呢？在需要被教育的坏孩子门口，破坏他最需要的工具，示威，表面态度，展示实力，威胁，警告，怎样都好，他不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同时，在他眼中，对于人的定义从未向现在一样分明。 ———————————————————————————————————————————————— “这是......什么情况。”看到空无一物但又信息量巨大的案发现场，即使身心强大如五条悟也有些缓不过神来。 他刚从高层的老橘子那边“争取”到了乙骨忧太的缓刑，真准备顺便去趟甜品店补充一下体力，就接到了来自夜蛾正道的消息，先是乙骨忧太大闹学校，赶到学校镇压乙骨忧太后又发现他不过是障眼法，真正要逃跑的是昭元一一。 刚出校门他就感受到了山上某处传来的大量的残秽，在瞬间判断了方位感到后就看到了这么一片景象。 他生平除了对于曾经的挚友夏油杰以外，可以说是从来没有产生过愧疚的心理，但是面对眼前这样的惨况，他的心中生出了一丝悔意，当他在这些咒灵的残秽中辨别出了属于夏油杰的那一份后，这种后悔与愧疚一发不可收拾的膨胀了起来。 “不再你的预料之中是吗。”随后赶来的夜蛾正道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着他不算问题的问题。 他们心里都明白，这里发生过什么没人能比这位“六眼神子”看得清楚。 “我只是......她有对于她来说必要的事，老橘子一只拘着她，她又分明是个普通人......不，是个比普通人都要弱的普通人......但是再怎么弱....我想她也是鸟........” “彻底放飞羽翼尚未丰满的鸟就等于在送它去死，事已至此，五条悟，把精力放在那个羽翼过于丰满以至于无法正常起飞的孩子身上吧。” “乙骨忧太......” “他已经被我关进禁闭室了，我看那孩子的心理问题也相当的严重呢。”夜蛾正道扶了扶他的墨镜，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又松开，他也分辨出了属于夏油杰的残秽，他甚至可以品出其中挑衅的意味，杀死昭元一一不需要夏油杰亲自出手，但是却故意留下了签名一样的痕迹，眼看着五条悟就要陷入糟糕的状态，他只能将话题转向之前五条悟非常在意的乙骨忧太。 第15章 “一一酱......只剩下了一条胳膊。”五条悟走去树林里捡起那条被夏油杰踢到一边的胳膊，没有再多说什么，这种情况他见得不少，或者说现在还能留下一条胳膊已经是幸运了。普通人对上这种等级的咒灵，除了死无全尸没有更好的结局。 在此后的日子里，这件事都会成为他心中的一根刺，拔不出来，也磨不平整，除了任由它随着心脏的跳动刺痛着心室以外没有别的办法。 他比她更清楚她的处境，更清楚她的能力与里世界的差距，更清楚她所有举动展现出来迫切，更清楚她与夏油杰的接触。 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她也是只鸟。即使脆弱，也不安于围墙之内。胆小却可以为了一个目的主动接触危险。身处危机，但她只在乎最初的目标。 她是个普通人，不得不承认，一开始确认了这件事的五条悟觉得索然无味，甚至觉得自己之前的在意浪费了时间，但是渐渐的他又觉得这个普通的家伙还是拥有闪光的羽翼的，所以面对她为逃跑所做的准备，他只是随意的点过。刻意的减少接触，试图让大家对她不再关注。在去找高层前将其他学生派出任务。他自以为是的为她空出时间，出发前还洋洋得意掌握了一切。 是他的自以为是亲手将她推向深渊。 就像......就像之前夏油杰一样。 都是因为他陷入了自我的膨胀，原来这么几年，他还是完全没有变化...... 夏油杰，昭元一一。 第15章 正午的阳光穿透层层树叶，盛夏里的光线并不温暖柔和，而是透着一丝狂热，长时间的照射即使是树木大概也会感觉到刺痛。 昭元一一就是在这样的刺痛中醒来的。 她头痛欲裂的睁开眼睛，用手背遮挡刺眼的阳光，缓了缓神，会想起了之前发生过的一切。 从最后一刻看见被咬断的手臂开始，一直到那个偏离轨道的黄昏。 她闭上眼睛，放任自己躺在凹凸不平的地面，右臂从腋下开始空空如也，活动了一下还算完好的左臂，她试图回想还拥有肘部的感觉，这很奇怪，她一边熟知如何让手臂自由的活动，一边又好像已经失去已久或者不曾拥有。 她还活着，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皮肉依然开裂带着血迹难以愈合，但是却没有更多低额血液流出来，手臂断掉的部位也没有被处理过的痕迹，状态也是那种新鲜而又凝固的样子，这是一种十分诡异的状态。 她滚下来的地方可以看见很多断断续续的深红色血迹，她身下的血迹却不成比例，甚至可以猜测到失血量骤然减少。而自从昭元一一清醒开始，感受到的疼痛就十分的轻微，虽然也有被刀划过的程度，但远远不是当时产生的伤口该有的痛楚。 她勉强蹭着一边的树干站了起来，腿部的酸软到是一点没少，晃了晃脑袋希望自己能再清醒一些，但是不得不说，她从没哪天觉得自己如此迟钝。 从醒来开始，她的脑袋里就隐约出现了另一种思维一样，她也不知道那个思维在想什么，那种感觉就像是和另一个人面对面猜表情，你知道她在想什么，大概能感受到她的情绪，但是却不能进行的探究。 糟糕的是，属于她自己的思维好像也被占了内存一般，只留下了基础的行为习惯，无法再进行之前错综复杂的胡思乱想。 不清醒，不解决，不质疑。 她有些麻木的大脑带着她的身体机械的迈开脚步向着山下走去。 或许是昨天晚上滚了太远，又或者本来她就快跑下山了，这次没有走多久她就看到了有车辆来往的公路。 她摸了摸口袋，准备好的包和手机早就不知所踪，但是还好她的口袋里还有些备用的零钱。 来到车站，她感觉自己应该去横滨，齐藤胜野被发现死亡的地方。这是目前唯一与那个事件有关的地点了，至于更深的联系，她没有精力思考，但她觉得那个陌生的思维仿佛也在认同她的想法。 她脱下沾满污渍和鲜血的外套翻过来盖住右边的肩膀，以免有人看见她新鲜的断臂而节外生枝。 真奇怪，以往的她应该不会用这样冷漠的词汇，但是现在麻木的似乎不只是思维，还有情感。 不过效果似乎并不怎么明显，她里面的衣服被染得更厉害，有好几次都差点被人拦下来。不过最后终于还是顺利的上了轻轨。像一个绝缘体一样在周围乘客避之不及的目光中一动不动的坐到了横滨。 从车站出来后又到了黄昏。 黄昏，看着模糊不清的陌生城市，昭元一一想，为什么总是黄昏，好像所有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在黄昏。 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横滨本来是她和栗田凉计划好的暑期旅行，那时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血肉模糊的形象出现在这里，而约定里的另一位还下落不明。 她有点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但又觉得或许应该直接去港口。没有手机又不认路，情感麻木的后遗症是缺少耐心，几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让她习惯了双腿的疼痛，她现在已经可以不再那么蹒跚的行动了。 她拽了拽自己的右肩上的外套，低头走进路边的一个小巷，在巷子深处捡起一个粘满了灰尘的空酒瓶，然后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对着墙角砸了下去，将剩下的部分放在一边的垃圾桶上，走向了巷口。 观察了几分钟，远远看见了一个个子不高身型稍显单薄的少年，他低着头摆弄着手机不紧不慢的超这边走来，再观察一下街边的行人，正巧也七零八落的在远处。 在心中默默的数着少年的距离，当他走至巷口，昭元一一猛的冲了出来，一把搂住少年的腰部，将他带进巷子里。 只有一条胳膊果然还是有些不方便。 将少年顺利带入巷子里后，昭元一一手脚并用，毫不体面的将他压在墙上，然后伸手拿起之前放好的破碎啤酒瓶，气势汹汹的比划在少年的下巴上之后才与他拉开距离。 昭元一一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不太敢抬头去看少年脸上的神情，只是低着头，压低声音。 "从这里打的去港口的费用，拿出来。"说着又把酒瓶靠近他一点，但是始终没有真的碰到他光洁的下巴。 一阵的沉默，被打劫的少年从一开始就没有挣扎，面对酒瓶和她无理的要求也没有什么反应，这让昭元一一有些心虚。于是她再次开口强调自己抢劫的行为。 "识相点就赶快交出来，难道你想看大动脉喷泉吗！" "想必你已经提前体验过了？"少年并没有被唬住，而是想要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但意外的是，抓了个空。 "你......" 他此时才意识到事情并没有自己一开始想象的那么简单。 中原中也今天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加班"提前回家，准备享受难得的空闲。 最近横滨发生了很多不明事件，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什么别处的异能者进入了横滨，却始终逮不到人，而为此，异能特务科，港口mafia，武装侦探社，就连军队都派人调查了许久，但是即使这样也没有一方在调查期间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唯一能得出的可靠结论就是：这些尚未确认"异能者"或者是"异能"并不是突然出现在横滨的。它们一直存在，通常被当作怪谈一般，偶尔出现在茶余饭后的闲谈中，并不因引人注目。况且这些所谓的怪谈最后都会以"嫌疑人"被确认逮捕或死亡收尾。没有人在意，毕竟哪个城市没有怪谈呢？ 只是最近，这些事件开始密集的出现，嫌疑人被处理的速度赶不上案件发生的速度才被注意到。经历了将近两个多月的无休工作，中原中也可以拍着胸脯说出自己一无所获。 不过事件最终还是得到了解决。boss与一伙其他地区的"异能者"达成了一些"互利"协议，没想到他们看起来有些不靠谱做起事来还真有些用处。半个月后留给中原中也的工作只剩下一些收尾。 他摆弄着手机做着关于这件事最后的工作安排，却在经过某个巷口的时候被一把扯住腰部。 要知道自从他加入mafia让双黑的名声传遍横滨后，就再也没有遇见过拦住他抢劫的人了。而且对方明显没有使用什么能力，这让中原中也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就顺着力道"被" 拽进了巷子里，直到啤酒瓶抵住下巴，他还在想"哇哦，什么情况，完全没有威慑力......" 但是他注意到眼前的女孩似乎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麻烦，一身的衣服又脏又破还浸满了血色。思考着是否应该直接把女孩带去警局的中原中也试图先控制住她的行动，稳住她的情绪。 当伸出的手在女孩右侧落空时，他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来不及仔细思考是否合适，回过神来，他已经一手扯下了女孩挂在右肩的外套。 眼前是只剩三分之一的上臂，断口明显不来自于任何一种已知武器。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夹住扯断的，断口有些参差，看起来血肉模糊。比较违和的是，上面的伤口看起来十分新鲜，血液带着为凝固的鲜红，但是却并没有流出更多，甚至让他感觉这三分之一的上臂也是假的，比如什么塑胶制品。 第16章 "钱，交出来。”女孩再次用刻意压低并带着沙哑的声音说道。她被抢走外套后明显有些不知所措，既想将自己的断臂藏起来，又要举着啤酒瓶"挟持"自己，看起来十分可怜。 眼前的景象即使是见惯生死的中原中也也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可以直接带你去，但是你必须先跟我去趟医院处理一下你的手臂。" "没有必要，如果好心的话就麻烦给我打车的费用，不然就快滚。"昭元一一在对方说出"去医院"时意识到她打劫的可能正巧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少年，就算再怎么冷漠她也不是一个能放任自己的太久的人。 她想她现在只能自认倒霉放他离开，然后在他叫来警察之前换个地方再试一下。又浪费了时间，不过勉强也算是积累了经验，起码在一开始将人扯进巷子那一步还挺成功的。 "我带你去，但是之后你必须要接受治疗。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还未成年吧。" "彼此彼此。" 第16章 中原中也在听见对方说出"彼此彼此"的时候仿佛看见了某个青花鱼的脸，要不是昭元一一实在是一脸惨相，还是个少女，他可能真的控制不太住自己拳头。 忽略一些脏污来看少女的发色和虹膜颜色都和名为太宰治的垃圾极其相似，但是一开始犹豫情绪差别很大，中原中也完全没忘那边想，毕竟那个家伙最有特色的地方就是那种令人作呕的性格了。 但是在对方出言嘲讽的时候，那股即视感一下子扑面而来，证据就是中原中也即使克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拳头，再看一眼她也会觉得隐隐有些手痒。 不过都可以克服，毕竟中原中也本质上还是横滨好人，带着昭元一一回公寓取车。 一路上，昭元一一显得有些不太老实，她总觉得对方会不会要趁机将她骗去警局，或者是把她卖掉之类的，毕竟之前昭元一一好像听说港口不那么太平，有好些mafia之类的黑色职业。东京那种看起来比较和平的地方都有那么些危险的东西，谁知道横滨这种"名声"在外的地方又会是怎样，不过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昭元一一觉得被卖掉的肯能性小了很多，怎么看如果作为商品来讲，自己的"品相"都不是太好。 但是警局更是万万不可的，一旦自己被警察接手，就会有大量自己无法解释的事情将昭元一一困住，最终的结局就是"监护人"，但是自己刚才逃出来，代价是乙骨，里香还有自己一条手臂。再者说，昭元一一至今不知道那个咒灵是谁放出来的，毕竟是咒术师学校，整个山头按理说都不应该回出现这种东西才对，除非是有人故意针对自己，比如一直软禁自己的咒术高专，或者是说咒术界的高层。 想来想去，昭元一一觉得还是自己想办法去港口比较安全。 中原中也轻而易举的发现了昭元一一的小举动，在多次将对方从垃圾桶后面，路边的小巷，差点就被她逃掉的出租车后座上将她拎回身边后，他不得不用手轻轻捏住她的后颈让她走在他的前面。 说实话，中原中也自己也觉得捏着人家的脖子不太合适，路上的行人对于昭元一一的打扮和自己的动作也总是投来奇怪的目光， 但是就在刚刚，中原中也发现这个少女并不只有胳膊受伤，实际上眼前的人除了脖颈处还算完好，比如背部，简直一塌糊涂。按照他多年的经验判断，昭元一一可能不止断了一条肋骨，但是当事人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一样，就连走路的步伐好像也越来越顺畅，总之，走在后面的中原中也都有些胆战心惊。 "你确定没有什么肺部或者其他的器官感觉到不适吗？" "还好。" "你看起来好像还挺......"中原中也组织了一下语言，"你看起来还真挺得住，毕竟你好像伤的还挺重的。" "开始很痛苦，现在好像习惯了些，没到不能活动的程度。" 不不不，中原中也在内心疯狂摇头，就算不提她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的肋骨，和一看就没有经过任何医学处理的断臂。就单说背部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撕裂的皮肉就让人看得倒吸凉气。 中原中也走在她的后面，可以清晰的看见她走的每一步都牵扯到那个巨大的裂口，这并不是某人"忍耐力强"就能忽略的，而后背的部分只是她重伤中最轻的。 越想越觉得眼前是一具尸体在走路。中原中也打住不再思考这个问题，现在他觉得最好不要刺激眼前这个"行走的尸体"。 坐上了中原中也的跑车，昭元一一直到看到路边的海景才开始彻底放心，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一会要怎么寻找好友身上。 到达时候天以及完全黑了，夜幕下的港口空无一人，墨色的海水拍打着岸边发出巨大的声响，巨大的集装箱时不时的与被风吹来的小石子相撞，昭元一一觉得如果不是中原中也在身边可能又有得她担惊受怕好一阵了。 "你要做什么，最好快一些，我约了医生，恕我直言，你的身体看起来撑不了太久。" "借一下手机，打个光。"昭元一一以为来到港口会收到什么像之前她决定来横滨时一样的"另一个思维"的指示，但是没有。 昭元一一拿着借来的手机四处探照，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愿望愿望愿望......" 又是一阵风吹过，弯着腰试图找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的昭元一一隐约听到了说话的声音，但是气音实在听不真切。 "你说什么？"昭元一一问道。 "哈？"中原中也站在一边的集装箱上面听到问话在箱边蹲下低着头俯视昭元一一。 "你刚刚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我什么都没说，你找到要找的了吗，再这么下去我觉得你可能就不只是幻听了。" "愿望愿望愿望愿望愿望......"那个声音再一次在昭元一一耳边响起，她突然将手机的光线打向高处的中原中也，死死的盯住他纹丝未动的唇部。中原中也被突然的光线打了个措手不急，赶紧用手试图挡住，终于有点失去耐心。 那个声音开始变得清晰，昭元一一听清了它在念的"愿望"，然后感觉到声音越来越近，恍神之间就感觉到仿佛贴着耳朵在说一般。 中原中也实在无法再耐住性子了，今天的日程本来是坐在家里品尝美酒的，但是现在还耽搁在无人港口并且被人"戏耍"，不得不承认昭元一一的外貌也是让他有点火大的一部分。他忍无可忍了，必须立刻马上将眼前的人带到医院去，让医生用酒精狠狠的给她的伤口消消毒。 正要说些什么，他发现少女的表情不太对劲。 "有人。"她将左手手指指向耳边。 中原中也一瞬间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用最快的反应跳下集装箱，一手搂住昭元一一的腰，来不及顾及她的伤势，发动异能连她一起带离原地。 但是没有成功，中原中也手下发动异能的时候发现她的重量没有任何的改变，情急之下用自己的力量拽着她跳到了另一处。 就在他们从原地离开的一瞬间，昭元一一之前站着的地面突然出现了被重击的龟裂，中心部分甚至有些下沉。然后在灰尘慢慢散去后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细长的白色身影。 不是人类。细长的身体勉强能分的清手脚，和头部，但是身体的形状实在是太过异常，光看着就有一种不祥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想到了"恐怖谷"理论。 中原中也已经冲了上去，灵活的身体踩着附近的集装箱在昭元一一严重可以说是"飞来飞去"，这让她想起了曾今举着她的轮椅"飞来飞去"的五条悟。 "喂！不如我们先跑吧！"昭元一一对着正和"异形"纠缠的中原中也喊到。不是不相信他，中原中也看起来虽然很会打的样子，但是昭元一一觉得对面的异形好像并没有收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昭元一一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没什么关系还帮到了自己的人受伤。 关于这一点，缠斗中的中原中也也发现了。这个状态他十分熟悉，特别是这两个月，关于横滨最近发生的事件就是这样的家伙搞出来的，他们迟迟无法解决也是因为这些家伙并不受到异能的伤害，这种特性让横滨所有的异能机构都束手无策。 但是眼前的这只有些不一样。之前他们所遇见的那些制造混乱的家伙都是称得上怪物的样子，有点类似于咒术师们所描述的咒灵，但是眼前这个，在远处观战的昭元一一看不太清，但是几乎是贴身缠斗的中原中也十分清楚，眼前的"怪物"穿着属于人类的衣物。 无法用异能产生攻击效果实在有些棘手，但是还好物理攻击可以对它产生一些作用。 突然眼前的"怪物"好像感受到什么召唤一样，愣在了原地，接着从中原中也的视角可以清楚的看到"怪物"的身体迅速的腐化，甚至发出一阵阵异臭，接着，那个身影突然倒塌在地，却从身体里浮出一个足球大小的白色光球，然后没等中原中也看清，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17章 中原中也表情有些凝重，横滨最发生的事件不但给普通人带来了一些混乱，也波及到了横滨里的异能者，可以说是无差别攻击，也就是说敌我双方都非常清楚异能拿它们没有办法，而之前找来的"异能者"们确实按照约定处理了这些，但是现在看来，真说不好是有漏网之鱼还是他们有什么背后的算计。 他现在也不太明白这些家伙和眼前浑身是伤的少女有什么联系，就在刚才他清楚的感受到异能也不能作用在昭元一一身上。本来打算带她去正规医院的念头彻底打消。 现在他打算直接带着昭元一一去找首领，尽快报告这件事，昭元一一之后怎样还是交给首领来判断，反正她看起来一点能力都没有，而且反正首领之前也是医生。 中原中也打定主走到昭元一一面前，再次一手捏住她的后颈，半推着她迈开步子。 "先这样吧，正好我有一个认识的医生。" 第17章 "好了，现在就只能这样了。昭元小姐现在这样还能适应吗？" 面前是中原中也执意带她来看的医生。他将一头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是昭元一一这两个月来看见的为数不多敢于露额头的男性，不得不说露额头果然还是会显得头发有些少呢。 森医生从刚见面时就一直面带微笑，看到她的伤口时竟然还发出了"哦，真是有意思的断口。"这种话。 刚开始看见这位医生时，昭元一一还犹豫对方的黑色长外套而质疑其专业性，但是当他说出那句话时，昭元一一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远在高专的硝子小姐。她觉得他们对于一些"病症"的探究精神具有一致性。瞬间，眼前的医生怎么看怎么都变得靠谱了起来。 "昭元小姐是想说什么吗？"或许是注意到了昭元一一看他时眼神的变化，也或许是昭元一一对于一身伤痕无法得到有效处理还如此淡定让他有些奇怪。 "森医生看起来医术很高明。" "但实际上我连你身上细小的伤口都无法治愈。"听见昭元一一突如其来的肯定，森鸥外有一些意外，毕竟他清楚的记得当时中原中也带她推开这个办公室的门的时候，她流露出的不信任。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的中原中也，希望他一会能解释一下有关于这位小姐的事情。说是治疗，实际上他所做的最多也就是帮她清理干净了伤口，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能感受到昭元一一的特殊性。 "只是，我遇见过一个和感觉你有点像的医生小姐，"昭元一一回忆了一下硝子小姐的状态，"她对于医术十分狂热，实际上她的医术也十分高明，差不多.....起死回生的那种。" 听见昭元一一的话，森鸥外大概又一些猜想，"中也君，和我去拿一下药吧，后续还是要保证伤口的清洁。" 中原中也明白首领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正好自己也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看了一眼坐在一边沙发上的昭元一一：发色，虹膜颜色，刚才首领借给她穿的黑色风衣，还有浑身绑满的绷带。 中原中也觉得眼前的样子实在是眼熟，背后仿佛窜出一阵不祥的感觉。 "你......" "放心，我目前还死不了，如果你一会有时间的话，可以把我放在港口吗？"昭元一一注意到他有话要说，立马向他说明了一会的计划，虽然她也知道这样麻烦一个陌生人不太好，但是她现在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反正她现在身无长物，还一身不知道要怎么办的伤口，就算是明天就横死街头她也不意外，所以她也无法承诺什么回报，总之她现在顾得上的只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闭嘴，然后坐在那里等我回来。" 更像了，这副"命"不关己的态度。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以至于中原中也无法分心修饰自己的语气，不过还好，在他发出比较强势的命令后，昭元一一终于安分的不再说话了。 中原中也一时有些庆幸，果然最难控制的还是那条青花鱼，虽然他的能力对昭元一一也没有用。 「该死......这也太像了吧。」 他走到门外等等在一边的森鸥外身边，向他汇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及昭元一一的相关信息。 "那么中也君打算怎么处理昭元小姐呢？"森鸥外笑着问道。 "她想让我把她扔在港口，但是她现在这个状态就感觉她一个人在外面活不了太久，而且我总觉得她应该还和那些事情有些关系，不如先问问看之前那个狐狸眼和尚介绍来的人。" "我也这么想，但是现在看来了之前那些人或许比我之前想的要更靠不住一些，最近我收到了来自东京的情报，盘星教的这位教主在东京的咒术师学校附近大闹了一场，我想现在并不是继续接触的合适时机。" "那现在......." "放点消息出去给异能特务科，我们只要抢先掌握关键部分就可以了，夏油杰已经让我们领先了一步了，至于追捕和维护和平就交给正义的使者去做吧。" "是，首领。" "至于里面这位小姐，让她做想做的事，但是要在你的掌控之中，比如她想在港口找些什么，你就先一步派人去搜查一翻。相信你们会相处的很愉快，你也觉得她的气场似曾相识对吧，中也君。" "......是的，首领。" 森鸥外整理了一下自己外套上的褶皱，脸上重新扬起微笑，向着另一边的医务室走去。 "中也君，一起去给小太宰君拿药吧。" 「请不要直接说出来！首领！」中原中也心里想着，处于对首领的尊敬还是没有提出抗议，但是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觉得有些头痛了。 —————————————————————————————————————— "这里是我的住处，你先坐在这里，我去给你收拾客房。" 中原中也带着昭元一一来到了自己的住处，在昭元一一一脸的疑惑下将她按坐在了沙发上，然后想了想，有自己倒回去将外面的门反锁。 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的昭元一一有些莫名其妙。"你知道虽然我现在只有一只手可以用但是开门这件事还是轻而易举的对吧，更何况你是当着我的面反锁的。" "哦，抱歉，还以为你是路边小猫什么的，你自己可以洗澡对吧。"中原中也说着抱歉但是脸上并没有什么歉意。 "稍等，为什么你从刚才我打完绷带之后说话就有点夹枪带棒起来了，你奇怪！为什么。" 被一语道破，中原中也有些尴尬，不太想承认自己迁怒他人又很心虚"总之！总之你快点拿上这些去洗澡吧，出来之后我再给你上药！" 不知道是气急败坏还是为自己的幼稚不好意思，中原中也拿起刚被手袋放在门外的女性换洗衣物就塞进昭元一一的怀里顺手将她推进了浴室。 而被连人带东西塞进浴室的昭元一一十分莫名其妙，感觉自己又陷入了新的困境。 「所以现在是怎样，新的软禁？」这么想着昭元一一决定还是先洗个澡，将手伸进装衣物的袋子。 然后掏出一套黑色的洛丽塔...... 「不会是变态吧这次......」 洗完澡，换好干净的衣物后，昭元一一带着一身的水汽来到客厅，中原中也已经先一步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好像专门在等她。 "我们来说一下港口的事。" "哦，好的，我正好也要说这个。'"昭元一一听见对方正好也要说这个，直觉告诉她这次谈话她可能能获取到不少的信息，赶忙走到沙发边上坐好。 看着她就像期待喂食的小猫一样在眼前正襟危坐，中原中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虽然他知道这样不好，刚才趁着收拾客房也整理了一下心态，但是他真的一不注意就会将名为太宰治的青花鱼带入眼前这种"落汤猫"的样子。 "咳"中原中也右手微微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一声，将自己心态摆正，"关于港口的事情，我猜你应该也知道些什么，可以告诉你的是，同样的事情最近非常密集的发生在横滨。有人凭空失踪，却在几公里之外的海边被找到：有人在闹市当着众人的面突然失去头部然后死亡：也有人突然性情大变当街杀人。经过调查，这一切都指向一种非异能的力量，或许你知道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说的异能什么，我身上的伤来自于咒灵，咒术师你知道吧，应该是一个力量体系的。至于你说的那种，我可以说是刚从'牢'里逃出来，对社会时事不太清楚，不过今晚我们在港口见到的那个我可能还真接触过。" 心理知道两者属于一种力量的中原中也眼前一亮，期待着昭元一一继续说下去。 但他不知道，他现在这个表情在昭元一一眼里也和等待喂食的小狗差不多——毕竟他的脖子上还带着"项圈"一样的东西。 "是我的同学，高中二年级的学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和之前那个东西差不多的怪物，你也看到了，它的身上还穿着人类的衣物，但是完全丧失了人类的意识，然后我陷入了昏迷，之后再次接触到这件事就是在报纸上看见这个同学在横滨港口自杀的消息。" 第18章 "所以你执意要去港口？为了调查同学的死因？"如果真是这样中原中也不得不佩服眼前少女的正义感。 "不，实际上我的朋友在这次事件里失踪了，我必须要找到她，现在港口是唯一相关的线索。" "就凭你？"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嘲讽的话从中原中也的嘴里脱口而出。 "嘿，不要乱咬人！"昭元一一大声抗议。 最后与中原中也达成了信息共享，行动自由条约的昭元一一终于决定暂且好好对待自己的小命，在中原中也的公寓安营扎寨了。 「离找到栗田凉又近了一小步！」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舒服的享受着来自头顶\"呜呜\"的头发吹干服务，昭元一一难得的有一些放松。 "好伙伴！我的胃部突然有些空虚！你这有什么好吃的没有？" "闭嘴！"中原中也拿着吹风机对着一脸得寸进尺的昭元一一的脸吹了吹，直到她不得不眯起眼睛。然后关掉吹风机狠狠的按了按她的脑袋。"坐在这里等着，在我把吃的拿过来之前你要是睡着的话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中原中也就离开了客厅，被留下的昭元一一不提还不太有感觉，现在被他一说"不准睡着"，就突然感觉到了浓浓的困意。 第18章 中原中也现在就觉得非常绝望。 当他猜测昭元一一可能很久都没有吃好饭所以利用公寓里剩下的食材尽可能的做了一份营养餐端到客厅时，只看到沙发上已经睡的七横八竖的昭元一一，不知道是不是睡觉的时候窝住了脖子还是白天太累了，她甚至还发出了细微的呼噜声。 时隔多日，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已经再次习惯了这种无语的感觉，他从客房里抱出才准备好的被子盖在快要在沙发上睡成液体的昭元一一身上，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自己的休息时间。 然而在他熟睡的几个小时后，他突然被来自客厅的动静吵醒，职业让他即使睡着也保持着一定的敏感性，所以即使知道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来自昭元一一也让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客厅的所有声音都一点不落的进入他的耳朵。 昭元一一走到卫生间。 昭元一一走到厨房。 昭元一一打开了冰箱。 昭元一一拉开了椅子。 一整安静后，他又开始细数昭元一一接下来的举动。她大概是吃完了他留在冰箱里的食物，然后起身去洗了碗。然后又是一整悄无声息。 正当中原中也以为昭元一一终于准备睡觉，自己也可以继续休息时，他听见了来自外门的声音。 该死。 中原中也立马从床上翻身赶到客厅，果然发现昭元一一已经不在了，只留下沙发上卷成一团的被子。 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的中原中也回到房间换好衣服，觉得昭元一一一个普通人凭借着双腿就算是吃饱了用跑的又能跑多远呢，更何况据他观察，这个家伙更本不认路，身上又没钱。 但是这种慢条斯理的态度在他准备开车去找人的时候无情的嘲笑了他的天真。 他在放自己爱车的钥匙的挂钩上摸了个空。 「这个家伙竟然开车出去的！」 —————————————————————————————————————— 昭元一一是被饿醒的，醒来的时候漆黑的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身上还盖着被子。她先去上了一个厕所，然后来到厨房准备来一场悄咪咪的翻箱倒柜。但是当他刚打开冰箱就发现里面放着一份用保鲜膜包好的食物，害怕发出太大的噪音，她并没有加热，但即使是凉的她也觉得十分好吃。 果然，饥饿是食物最好的调味品。 还有另一种思维的感觉在这一下午里时断时续，她发现当那种感觉消失的时候好像身上的身上的伤口都会更疼一些，但是同时又两种思维的时候她又不能适应，以至于基本无法思考。 当她收拾盘子的时候，多出来的思维仿佛突然消失一般，她的伤口开始释放剧烈的疼痛，她浑身颤抖着弯下身子，她感觉到此时身上不停冒出的不只是冷汗，还有一下午都蠢蠢欲动的伤口。 她摸了一下背部，果然鲜血沾满了双手。与下午偶尔的疼痛加重不同，这一次她感觉到了那种思维的彻底抽离，伤口也不再是疼痛而已。 那个感觉和她捡回一条命之间是有联系的。 现在她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再次恢复往日的\"活力\"，大量的思绪充斥在她的脑海。 港口，要赶在天亮之前到港口去，趁那里的线索还没有被破坏掉，她需要获得一手的情报。 鲜血不断的从绷带后渗出，还没开始行动她已经开始觉得精疲力尽，但是时间不多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4：46 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就要日出了，那个时候无论是自己的一身伤，还是已经被破坏的现场，抑或是不知道会怎样处理他的中原中也都对她十分不利。 没错，大脑开始恢复状态的昭元一一再次变成一个敏感不安的普通少女，她无法彻底相信萍水相逢相逢的中原中也，无利不起早，他也在调查相关的事情，而自己可能是他们可以用到的什么环节。在不确定自己的交换价值的时候，昭元一一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不要太过"通透"。 她来到门口，取下之前看着中原中也挂上的车钥匙，要知道，虽然她当时思维有些宕机，但是记忆力没什么问题。 开车解决了她不认路和体力匮乏的问题，现在的问题就剩下她并没有学过开车这个事了。 「没关系，无非就是那些操作。」 她颤抖着抓住钥匙，背部的疼痛真的让她有些站不太稳，但是奇怪的右臂的痛感并没有一点增加，也没有渗出一点血来。 昭元一一苦中作乐的想，因为这个她大概还能多活几个小时。 幸好中原中也的车是自动挡，不然失去右臂的昭元一一真不知道该怎么开。 打开车上的导航，在一阵别扭的操作后车子终于缓缓的启动，就这样，在横滨寂静的夜里，空旷的路上有一辆没有开任何灯光，加速转过无数个弯道，左摇右摆还超速行驶的跑车。 终于，她到达了港口，拥有另一种思维的感觉稍微回来了一点，背后的疼痛也没那么要命了。 昭元一一从车上下来，看着被血浸湿的座椅，她在心里对中原中也说了一声抱歉，就拔下钥匙开始寻找今晚出事的确切位置。 经过中原中也与那个怪物的一番打斗，产生了一定的破坏性，所以并不难找。但是当她找到那处龟裂的地面时，发现那个怪物消失后留下的那一滩腐肉以及衣服都已经消失不见，想来应该是有人先一步处理过了，人选处理中原中也不做他想。 她目前不能确定自己的行为是否属于世俗上的正义，也不能确定中原中也所处的势力和自己是否完全在同一边，她只知道他们在横滨应该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所以她即不能与他对抗，也不能被他彻底利用。 只能在周围找找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了。 那个怪物为什么会出现在港口呢？从一直都在这里，还是专门来到这里，又或者只是恰好在这？她开着从中原中也家偷出来的手电，在那块被毁的地面附近徘徊，突然她发现就在一边垃圾袋后面，闪过一道反射了手电筒的光，她走过去捡了起来。 发现那是一颗金色的纽扣，上面有着一个锚的纹样。港口，锚。刚才的问题大概有了答案。 这个怪物之前很有可能从事航海相关的工作，接下来她就可以从这个怪物最初的身份入手。 有过之前齐藤胜野的经验，确认这个怪物的身份应该不会太难。 昭元一一又在周围细细的搜寻了一番，没再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后就回到了车上。 看着天上已经隐隐有些变浅的蓝色，不用多久太阳应该就要升起来了，昭元一一在车上找出中原中也留在车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希望一会独自调查的时候不要吓到人。 黑色的洛丽塔加上黑色的风衣，还差一顶帽子昭元一一就能扮成一个造型完美的侦探了。现在她倒是无比庆幸来自"中原势力"的黑色审美，不然一身血的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奇怪。 "笃笃。" "啊！" 敲打车窗玻璃的声音在昭元一一的耳边响起，回头一看，中原中也的脸带着有些扭曲的表情贴在副驾驶的玻璃上把昭元一一吓了一跳。 她一时有些不敢开窗，并且她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又恢复到了可以自由活动的程度，这意味着她的脑子又有点转不太动了。 昭元一一探身爬到副驾驶，然后伸出手上下挥动，希望中原中也能在她打开车门的时候变得冷静下来。 然后她打开了车门锁，中原中也一把拉开车门，将她从副驾驶上拎了下来，塞进主驾驶。 第19章 "给我看一下你昨晚怎么开的车，用你的一只手，就这么跑到港口来。" 昭元一一自知理亏，埋着头不敢出声，默默的向他单手呈上被偷走的车钥匙。 "或许你有驾照吗？还是说你熟识这一路上的交通标志？" "其实这个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昭元一一微弱的声音从她一头折腾的毛茸茸的乱发中传来。 "哦，你知道，那你和我解释一下这些是什么。"话音未落，昭元一一就感觉到自己的手里被塞进了一叠纸。 好家伙，全是罚单，加起来金额还不小，看样子应该是昨晚路上的抓拍摄像头拍下来的。 看着昭云一一不打算再解释什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中原中也扶额感叹自己的不容易，然后一边再次将昭元一一拎回副驾驶，一边说道："我以为我昨天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在调查的东西是一样的，所以在这个基础上你可以暂时相信我，我不会阻拦你的行动，这也不是软禁，只是你行动之前至少要让我知道你去哪，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坐进主驾驶，正要系安全带的时候，发现座椅的颜色有些不太对劲，用手在上面轻轻的按压，发现果然手指上沾上了一些暗红色的印记。 "你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说真的，要不是你百分之百回被拘留，我真想直接把你送到警察局去。" "别别别，你可以直接把我扔在这我自己找警局。我不会把你供出来的。" "不要试图扯我下水！现在，闭嘴，我带你去看医生！" 昭元一一看着越来越远的港口已经有了一些海员活动的身影，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事情没有想的那么容易。 又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却还是怒气冲冲的中原中也，又感受着明显也不太符合交通规则的车速。 「哈，暴躁狗狗，在线飙车。」 第19章 “你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吗” 昭元一一需要信息，一颗纽扣还无法满足她探知的欲望，这种欲望包含着对寻找栗田凉计划的推进，包含着对走到这一步原因的疑问，还包含着关于能与中原中也“互相帮助”到什么程度的试探。 “已经叫人去调查了，但是尸体毁坏太过严重，外部衣物在被送去化验的路上就被腐蚀了，现在只能化验一下那摊腐肉了。” “所以现在是还无法确认他的身份？" “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当时交手的时候我感觉他穿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制服。”出乎意料的坦白，在这个线索上中原中也的表现令她十分满意。 “那天晚上那个怪物突然出现之前，有个声音离我很近，一直在念叨愿望愿望之类的词，我没有什么样本，没有办法确定这是某种特性还是它们的共性，你们不是之前处理过一些吗，怎么说？” “这种力量我们无从下手，但是有一伙人是专门对付这些的，就像你之前说的咒术师一样，可能是拥有身专门和他们对抗的能力，但是他们也只是找到然后消灭，关于如何产生如何抑制，他们说的都很含糊其辞。所以关于愿望这件事，之前没有线索有提到。”中原中也停下车，再次带着昭元一一来到了mafia的医务室，这次的医生是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正常很多的老头。 “这怎么可能？都形成组织了还查不到这种力量是什么吗，这也太扯了，就算是盘星教，稍微有心的话也能查到不少东西吧。你们组织靠谱吗？”看着从身边经过的人都差不多穿着黑色的衣服，昭元一一觉得这个公司又点诡异。 中原中也听闻瞟了她一眼，懒得做更多的解释，因为还不能确认昭元一一到底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利益，所以首领专门嘱咐过如果不是她自己发现，尽量不要让她知道他们的工作性质。 “我们当然不可能对他们一无所知，但是现在得到的消息有些货不对版，所以你是咒术师那边的人？” 「不，实际上只是萍水相逢，然后又被致命一击，就这样。」昭元一一心中默默的想着，但是不想看起来很容易被拿捏的样子，所以想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她还是觉得不要发言比较好。 “你知道当时和我们交涉的人是谁吗？盘星教的教主夏油杰。”说完中原中也牢牢的盯住昭元一一，企图在她脸上发现什么线索。 “没见过本人。好吧，那我也可以给你透露一点线索。我在现场找到了这个，或许你认得？”昭元一一的语气仿佛"夏油杰"三个字只是一个题外一般，接着又抛出更要紧的事情。果不其然，中原中也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从她手中接过扣子，仔细观察起来。 “这个扣子是海员制服？” “接下来就靠你了，我要去调查一下有关与我同学的事情，或许你能现在就能给我提供什么资料？”昭元一一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那种资料其实并不算是什么机密，而现在他手头有的也只是一些表面上的信息，不过应该也比被媒体抹的面目全非的“真相”要有用一些。 “等一会给你，不过能查到什么就看你了，或许你可以到处转转，看看有什么发现。' 昭元一一更换了新的绷带后跟着中原中也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你不会叫人跟着我对吧。” “如果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就不会。” 于是昭元一一他的办公室里领了两个黑衣人。 这两个黑衣人一脸严肃，都套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但是身型差距很大，一个人看起来人高马大十分解释，另一个人的身材就稍显清瘦，一对比就有点弱步惊风的感觉。不过他们看起来都不太好惹的样子。 “所以这两个人怎么办？”昭元一一小声的捂着嘴靠近中原中也的耳朵。“我需要按时带他们去吃东西或者隔多久带他们去娱乐一下之类的吗？” “需要被照顾的人是你，请你找准自己的定位。他们就跟在你身后，有什么事情难以处理可以告诉他们，我也会告诉他们按时带你去吃东西，带你去医院换绷带。之后我工作的时间他们回解决你的一切问题。”说到这里，中原中也顿了顿，然后补充道“但是不要太离谱。” “当然当然，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对吧。”知道自己果然还是逃不过被监管的命运，昭元一一突然有些“中原中也对不起我”的底气，所以开始嬉皮笑脸。 中原中也看着这既视感超强的作风，挑起一边的眉毛等着她的下文。 “我可以暂时有一些资金上的支持吗？” 「果然。」中原中也无话可说。 “我把卡交给他们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好伙伴，如果我能活过这段时间的话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昭元一一要求得逞，好兄弟一样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胳膊。 说完她就带着两位人高马大的保镖离开了办公室。而中原中也，一句“闭嘴”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首先，昭元一一打算先去一趟横滨的图书馆。一般情况下如果说有什么地方会保存着每天的报纸，那么绝对是图书馆。 虽然昭元一一知道那篇报道完全是只手遮天一般额扭曲了事实，但是她还是想亲眼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而且图书馆应该也会存有一些当地报社的报纸，她很期待可以在本地报纸上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她和背后两个黑衣人走在街上实在有些瞩目三个黑黢黢的家伙中间包含着一个穿着夸张洋装的少女，一个弱不经风的男人和一个看起来能一手将前两者捏爆的壮汉。在第三次看到迎面走来的人走着走着就掏出手机一脸欲言又止想报警的表情时，昭元一一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去商场换身衣服才行。 只是走神一小下，昭元一一便和突然从街角窜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披着一件披肩，头上戴着一顶棕色的贝雷帽。 “哎呀，哎呀，你也是个侦探吗？完全站不住脚呀，听好了，这里是本侦探的地盘!”他向后踉跄了一下，看起来比昭元一一身后的那个黑衣人只要弱不经风，但是言语间充满了活力和自信，一举一动都带着孩子气，让人一时间猜不出他的年龄。 “不要猜那些有的没的，本侦探在你这个年龄已经是世界第一侦探了，你简直弱爆了，如果下次见面你还是这么笨的话我再给你提供一些线索好了。”说完，眼前的“名侦探”就一溜烟的跑开了。 感觉自己刚才被指着鼻子骂了好一阵的昭元一一感受到了灵魂的重击，背后的伤口都掩盖不了她心灵的颤抖。 她又这么差劲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对方突如其来的嘲讽，昭元一一潜意识里竟然觉得对方的指责没什么问题。 「果然那个思维还是在影响我的大脑吗？」昭元一一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来到了图书馆的门口，正要进去，就被身后的黑衣人碰了碰肩膀。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将新收到的信息打开给她看。 第20章 这是中原中也吩咐的，发到他手机里的资料都可以拿给她看，出于一些原因，她的联系方式需要绝对保密，而他们的任务就是绝对监视，监视所有昭元一一试图接触的和一切试图接触昭元一一的人，其中后者更需要被注意。 不需要知道原因，他们的任务就是照做，不过昨晚接到任务之后也免不了一些八卦，比如中原干部的未婚妻，首领的私生女，或者太宰前干部的妹妹之类的，讨论到最后，他们发现其实三者之间并不冲突。 不得不说中原中也果然专业，昭元一一迅速看完信息，看了一眼即使走过几条街还依旧可以看见的大楼顶端，心里猜测中原中也所在的公司该不会是一家规模巨大的侦探所之类的吧。 回想了一下自从遇见中原中也以来的表现，她心中越发觉得这个猜测还是有一定的合理性。 中原中也发来的消息说，最近港口海员都处于与休假的状态，但是有两个海员在此期间一直没有出现过，如果说有人失踪，最有可能是两个人中的一个。 这两个人关系比较近，喜欢一起行动，所以如果他们中有人失踪，另外一个人不报警是不可能的。但是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报警的消息，这种风平浪静让昭元一一想到了齐藤胜野。 作为目击者的她和栗田凉都无法做出报警的举动，从某种程度上她们两个也算是失踪状态。 所以失踪者是两个人，现在只有其中一个，不是还有一个怪物不知道在哪，就是其中一个是凶手。 “我现在需要去一趟他们的宿舍，不知道你们中原干部面子够不够大。” 第20章 事实证明，中原中也的还是面子很大的，这两个黑衣人对着船长不知道进行了什么操作，昭元一一非常顺利的来到了船员的宿舍，船长还专门派了一个海员来解答他们的问题。 这是一个三人间，三张床上都有被褥，但是三个人的床铺都非常整齐。 “还有一个人在哪里，在这间宿舍的人。” 刚进房间，昭元一一就伸手抚上其中一张床铺，问着之前一直带路的海员。 “他之前触犯了禁令被赶下船了，这张床已经空了有一段时间了。” “是吗？”看着床边还生机勃勃的盆栽，昭元一一若有所思。“可以请你先去一下吗，这个地方有点小，四个人挤在这里有点转不开，但是请不要走太远，一会可能还有问题想要请教。” “没问题，那我就在走廊里，不过不要太久，我还有一些今天的活需要做，‘观察’的时候也请注意不要搞坏什么东西，逼近这些东西可能最后需要送到家属的手里。”海员对昭元一一明显的目的没有一丝抵触，一点点的叮嘱后就离开了宿舍。 昭元一一这才仔细的观察整个房间，不知道是不是海员的纪律，这间宿舍十分整洁，每张床都铺的很整齐，桌子上也没有摆放什么多余的东西，三个合着的柜子俨然有序的摆在一起，干净的一尘不染。 她拉开其中一个柜子，里面除了一些衣物以外还摆放了许多书籍，大多是游记，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书籍里面夹着一个大约十厘米厚度的硬皮本，昭元一一打开后发现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字，顺手就递给身后的黑衣人。 “好伙伴，可以把这个塞在你的衬衣里面吗，或者你带了手提包之类的？” 很明显，他们三个人谁都没有带包。 “对了，我应该怎么称呼你们？”不知道还要相处多久，不知道名字还是有些不太方便。 “我叫波义紫”，手里被塞进笔记本的黑衣人说，然后指了指身边身形更加壮实的男人说：“他叫山岸蓝蓝。” “......你认真的？” 昭元一一以为他在耍她。 山岸蓝蓝双手抱臂“在下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昭元一一的个头大概只到他的胸部，看着他因为双手抱臂而挤得更加突出的胸肌，以及透过风衣外套也清晰可见的肱二头肌，再去看他的脸，昭元一一觉得他的脸上似乎都有二次元里用来表现凶狠的黑线，她的心里一个激灵。 “大哥名字真好听，咱们俩的名字一听就特有缘分。”说完拍了拍波义紫的胳膊，“好伙伴，大哥的衣服都要被胸肌撑爆了，你也不能掉链子不是，就先用这个本子垫垫吧，我一会再给你找个啥，两边对对称。”说完昭元一一就打着哈哈站到了离山岸蓝蓝稍远一点的地方，一副我还有事要忙的样子。 虽然昭元一一每一句话都特别不合理，但是波义紫又没什么更好的方法，转头看看站在一边的山岸蓝蓝，他的衬衣里面确实没有空余的空间塞下一个笔记本了。 波义紫拽了拽自己的空荡荡的衬衣「加班真是罪恶，一切的悲剧都要从某个从不愿意写材料的前干部说起。」然后将那本笔记顺利的塞进了衬衣里。 昭元一一又从另一个人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些东西，一叠信笺，和一张照片。 而第三个柜子就如那个船员所说，里面空无一物， “先这样吧，好伙伴，这些信就用来垫另一边吧。” 波义紫从昭元一一手里接过那叠信件在两人的目光中转过身去，带着一丝“屈辱”的塞到了另一边，还用手调整了一下两边的高度，尽量让两边对称。 然后整理一下表情，转回身继续一脸严肃的看着昭元一一。 中原干部叮嘱过，要尽量在昭元一一面前保持严肃不可侵犯，这样之后会省事很多。 “表情管理很不错，我们出去吧。”昭元一一冲着对面两张臭脸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招呼他们跟上。 三人一来到走廊，就看见那个海员果然就站在不远处，沉默的等待着。波义紫想了想自己有些棱角的胸肌，还是将外面的风衣合上又系好了腰带。 “怎么样，我们速度还挺快的吧。我想问一下你熟悉那间宿舍的三个人吗，可以向我们介绍一下吗？” 海员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失踪的两个人是凯特和浅野真树，他们都是非常好的人，和大家相处的也很和谐，凯特非常开朗乐观，很难看到他有什么不好的情绪，他之前在很多地方都旅行过，两年前才来到这条船上当海员，听说在那之前，他已经去过了日本的每一个地方；真树是个很有责任感又很温和的人，他很早的时候就在这条船上工作，他的可靠有目共睹，还很照顾新来的海员，我和凯特都有被他照顾过。” “那么那位被赶下船的海员呢。” 听到这个问题，海员皱起了眉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接着说。 “......那个家伙，那是个糟糕的家伙，凯特和真树对他都十分关照，但他却烂泥扶不上墙，总是给他们添麻烦，真是糟糕透了。” 说着这个海员用手拨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起来十分无法忍受这第三个人的样子。 “我先去干活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还是自便吧。” 说完海员就离开了走廊。 「果然问题还是出在第三个人身上吗。」昭元一一看着拎出拖把和桶走向甲板的海员，在心里想道。 “看起来线索就这些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现在去解决一下晚饭的问题吧。” —————————————————————————————————————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中华街里最热火朝天的一家川菜馆，在询问过其他两人在饮食上没有什么禁忌后，昭元一一决定带他们吃点刺激的。 这家店的装修看起来十分正宗，或许这也是店里看起来有些人满为患的原因之，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在坐满了人的桌子之间穿行，看起来想要正好找到空位似乎有些麻烦。 昭元一一让波义紫和山岸蓝蓝站在门口不碍事的地方，自己则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走到柜台前询问是否还有空位。 幸运的是有一个包厢的客人马上就要离开了，只要稍微等一会就可以并且支付包厢的服务费就可以了。 三个人在门口等了一会，突然一个服务员经过她的时候，一个踉跄，将一盘凉菜洒在了她的身上，瞬间黑色的洋装上浸满了带着浓郁气味的汤汁。 “对不起，客人，实在对不起，请更我去后面处理一下吧，我会赔偿给您的。”那个服务员手忙脚乱的拿过最近的抹布不停的擦拭着昭元一一裙子上的脏污。 “真要命，这是我现在拥有的唯一一件衣服，今天真的倒霉。”昭元一一一脸涩味气急败坏，似乎有些吓到了本来就很慌张的服务员。 “波义哥，可以帮我随便买一件衣服吗，这个菜的味道真的好重。” 波义稍微有一些犹豫，逼近按理来说他应该在昭元一一身边监视顺带保护她，最关键的是，他更本不知道如何给少女挑衣服。虽然没有什么和女生相处的经验，但是他也听说过一些当女生说"随便"的时候最好提高警惕的警告。 第21章 “拜托啦，不会有什么事的，蓝蓝大哥不是还在这里吗？”看到波义紫有些动摇，昭元一一再接再厉“顺便来点绷带，我感觉就在你犹豫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有菜汤渗到绷带里了。嗷，希望汤里没有大蒜。” “那这里就先交给你了蓝蓝，我马上就回来。”波义紫走之前拍了一下山岸蓝蓝的肩膀，使了个眼神叫他看好昭元一一。 “客人，实在是对不起一会请让我带你的衣服去干洗。”说着服务员深深的冲她举了一躬，显得非常有诚意。 “是凯特！”昭元一一突然趴在一边的玻璃上死死的盯住外面大喊，然后转过头扯了扯山岸蓝蓝的袖子，“快追！就是今天说的那个凯特，原来他还在横滨！”昭元一一看起来十分激动，经她一提醒，山岸蓝蓝也瞬间回想起来凯特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他立马就推开店门向着昭元一一刚才盯过的地方追去。 “客人，我们先去包厢吧。”服务员直起了身子，将抹布随手叠好放在一边，又从一个架子上取出一份菜单，领着昭元一一走向了最里面的包厢。 "你在调查有关于真树失踪的案子对吗？"昭元一一刚在包厢坐下，那个服务员便急不可耐的问道，她从菜单里面翻出一张照片，放在昭元一一眼前的桌子上，“这张照片，我刚才看着你放在了前台。” “真树最近的动向有些奇怪对吧，他船上的同事都说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但是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吧，毕竟你是他的女朋友。” “不，其实，我们本来这周就要结婚了，我是他的未婚妻。” 眼前的女性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岁左右，虽然穿着和其他服务员一样的旗袍，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以前香港电影中的大小姐，举手投足间都有着不一样的优雅。此时她说到“未婚妻”时，眼中隐隐有些湿润，但是面上并不流露出一丝的泫然欲泣。 “我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请你一定要找到真相，我找过警局，但是我无法证明自己与真树的关系，他们一字一句都不愿意听我说完。” 第21章 云子和真树相识在一个邮轮上，当时她还是个沉迷于漂亮衣服的大小姐。从热闹的宴会走到甲板， 正好发现他在手足无措的安慰着想家的新船员，那是他们第一次的相遇，她在转角忍不住觉得这个善良的男人有些可爱，而在她转身回到宴会厅的时候，真树也忍不住望着她的背影出神。 后来，他们没有再与海上相遇。 云子的父亲在那次宴会之后的不久，就突发重病离开了人世，生病期间，虽然云子一直陪在左右，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的他无法为之后的事情做出规划。 很快，在父亲下葬的那一天，云子和她六岁的妹妹迫不得已流落街头。迅速被架空的公司和她们再无一点关系，朋友的接济也无法维持太久。 她遇到了太多的困难，戒掉以往所有的追求，更加脆弱的妹妹让她不得不快速适应这种孤立无援的生活。 他们的第二次相遇是在横滨的中华街，就是那间川菜馆，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彼此，但是谁都没有说话。就像陌生人一样，点菜，上菜，买单。但是日复一日，几乎每个港口停船的日子，他们都能在那间餐馆相见。 知道有一天，云子下班后，看在站在门口等了很久的真树。接下来的事情不言而喻。他们成为了横滨最幸福的情侣，虽然不能时时相见，但是他们时时惦念。 真树一直都在攒钱，再次遇见云子之前，他想让自己也变得体面，好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但是当他们又相遇，他决定继续攒钱，与云子一起开一家服装店。就在他看好店面，攒好最后一笔钱后，他终于向她提出了求婚。 婚期渐近，但是云子却一天天不安起来，她在一封情绪低落的信件后就再也收不到他的消息。 信中提到，他的一个朋友，父亲得了重病，却无法支付高昂的医疗费用进行治愈，所以朋友违反了海员条例，参与了赌博，除了输的一点不剩以外，还被发现了违规，面临着失业的危险。 之后零零碎碎也寄来过几封信，但是里面却没有只言片语，只有一张借书证，和一张书签。 这件事与真树并不相关，云子没有想到这会变成他们之间最后的交流。 云子将那封信连带着借书证和书签一起交给了昭元一一。 “我知道他已经不在了，虽然前天有人告诉我他失踪了。我的父亲离世时我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我会全力以赴的。等我有什么消息了会来告诉你的。” 将东西收好，昭元一一让云子点了一些招牌菜，安静的坐在桌边等待着两位“保镖”的归来。 心里却忍不住整理刚才得到的信息。 刚才的对话里有一个比较关键的词引起了她的注意——“赌博”。 这与之前那个海员说的一致，那间宿舍里的第三个人触犯了船上的条例，但是最后失踪的却是其他两个人。“赌博”是这个案子里最异常的事。 波义紫率先回来，他询问过服务员之后拎着新买的衣服推开了昭元一一所在的包厢。 “蓝蓝去哪了，不是让他先......守在你身边吗？” “他去追人了，刚才看到了一个非常像凯特的人跑过去，反正我一直在店里也没有乱走，问题应该不大吧。”昭元一一招呼着波义紫在对面坐下，“我还点了一些招牌菜，马上应该就要上菜了，不知道蓝蓝大哥能不能赶上。” 波义紫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将手里的衣服递给了昭元一一示意她换上，然后就走去了门外。 昭元一一将包厢窗帘拉上，检查过没有摄像头后，打开袋子将衣服那了出来，依旧是一件黑色的洛丽塔，她想她大概知道自己身上的这一件是中原中也手下哪个大聪明买的了。 换好衣服后，昭元一一敲了敲门，表示门外的人可以进来了，山岸蓝蓝也回来了，看着他一头大汗，还有无法压制的喘息，昭元一一突然有些负罪感。 “大哥大哥，快点过来喝点水，一会就上菜了。” 山岸蓝蓝走进包厢后平复了一下呼吸，突然弯下腰冲着她举了一躬“抱歉，人跟丢了。” 看见他如此郑重，昭元一一内心折磨翻倍，同时也为他的反应能力担忧。要揭穿她的谎言轻而易举，她更本没有见过凯特，又怎么会认出他从街边飞奔而过呢？ 不知道他这么久到底一直追的是谁，但想必是有那么一个人符合他心中对凯特的想象吧。 “那你有记住一些关于他比较特别的信息吗？”昭元一一一边故作遗憾，一边拿起水杯递给他。 “他留着刚到脖子的金发，身高和阿紫差不多，但是这样的人在横滨的常驻人口中有上百个，更不用说流动人口中了，这次跟丢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山岸蓝蓝虽然长得有些“凶神恶煞”，一副“我就是王法”的表情，但是其实出乎意料的有责任心，“在今天任务结束后，我会自己去向中原干部领罚”的宣言说出后，便不再多说一句话。就连香气扑鼻的菜品上桌后他都坚持拒绝进食。 之后的餐桌上就只有毫无负担的波义紫，和有心理压力很大但是吃饭最大的昭元一一在风卷残云的消耗着食物。 临走前，昭元一一请服务员重新给山岸蓝蓝打包的饭菜是她最后的良心。 ———————————————————————————————————— 回到中原中也的公寓，两位“保镖”终于暂时离开。 虽然说是离开了，但是昭元一一十分清楚，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概也就只有一门之隔，但凡她转动外门的把手，那两位的耳朵估计就会跟着动一动。 昭元一一也不是什么魔鬼，没有故意搞出点什么动静来逗弄他们的念头。她拿着今天收集到的所有资料回到了中原中也给她准备的客房。 坐在床上，她首先打开了那一叠在真树柜子里发现的信件，结果全是他与云子的浪漫爱情故事，之后还是什么时间交给云子吧。 接着他打开了那本来自凯特的笔记本，里面同样没有什么有效的信息，都是一些凯特自己写的旅游故事，文字轻松幽默，昭元一一想，如果找不到凯特的联系人，这个本子她真想自己留着。 但是这样以来，就没有什么线索了，果然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昭元一一手里拿着本子，叹着气倒在床上。 一只手拎着书还是有些不太方便，一不小心本子的重量就使内页从封皮上脱落了下来，意外的是，有个巴掌大小的密封袋被贴在封皮和内页之间，随着内页的脱落这才露了出来。 昭元一一顿是感到振奋，将密封袋取了下来，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个借书证，和一个筹码。 她将下午从云子那里拿来的借书证进行比对，是来自同一个图书馆，就是昭元一一本来打算查找齐藤胜野相关新闻的那里。 第22章 翻开借书证，在失踪前他们均有在这个图书馆借过书，但日期并不一样，他们并不是一起去的，借的也不是同一本书。 凯特：六月十九日——《岐文》 浅野真树：六月二十一日——《太空幻想曲》 这中间有什么联系吗？凯特的柜子里有相当数量的游记，从借书证满满当当的借书记录中也可以看出他本身就是一个有阅读习惯的人。但是关于真树，据云子所说他并没有阅读的爱好，更喜欢需要动手能力的休闲。借书证上也可以看到，办理日期是六月二十一日，从开始到现在就只借了那一本书。况且退一万步来讲，这两本书更本就不符合他们的阅读偏好。是什么让本来不怎么看书的人为了一本《太空幻想曲》而专门办了一张借书证呢？ 或者是这两本书的内容有什么关联？虽然听名字就感觉完全不一样，但是昭元一一还是打算明天去一趟图书馆一探究竟。 还有这个筹码......赌博.......会不会其实违反纪律的有三个人呢？不，不会，真树一直在为他和云子的未来而攒钱，没理由会参与到这种事情中去。 真奇怪，现在这三个人被两两分组，第三人和凯特有可能都去过赌场，真树和凯特都借过书，现在三个人全部不知所踪。 不，也不是。昭元一一突然想起一些细节，那没有留下丝毫生活印记的第三个明明一直就在她眼前。 正在计划着明天的行动，昭元一一突然听见外门被打开的声音。 应该是中原中也回来了，昭元一一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赶忙出去“迎接”。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门嘛。 只是刚走出去，正要和中原中也打招呼的时候，她再次感到了一阵剧痛，身上的伤口又一次不管不顾的发作了起来，很快，就开始有血滴在了地面上，同样在地面上的还有被突然的痛苦袭击的卷成一团的昭元一一。 第22章 看着病床上不省人事的昭元一一，中原中也有些无力。 他很少遇见这样的事情。毫无疑问昭元一一是一个普通人，虽然她现在被这样关注是因为她的不普通。 他们调查不到她的文字性信息，对于她的来历也无从追溯。但是经过他们短暂的接触，他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她身上来自社会秩序的气息，或者说她向往着那种秩序。他看到了她身上偶尔显现的“分裂”，就算她一开始是以“抢劫犯”的身份与他相见，看起来对与遵纪守法这个词毫不了解的样子，但是她一直天真的在里世界寻找平衡。 所以她敏感，所以她严防死守，所以她虽然偶尔耍赖但还要是死死盯住面前人的动作，就像一只猫。 本来应该受到良好的照顾，却流落街头。 中原中也自认为是一个会享受生活又还算可靠的人，并且对她不抱有恶意，甚至希望她能毫无顾忌的生活。但是他知道自己无法让她从紧绷的神经中放松下来，他们互相清楚，彼此之间缺乏真诚。 有些时候他想，是不是该把她交给武装侦探社，如果是他们大概不会向她隐瞒身份，大概也就不用这样监视她，给她本就脆弱的神经增添新的压力。 但是也就想想而已，他是中原中也，港口mafia的干部中原中也，他完全效忠于他的首领，其实昭元一一的紧绷也不是完全没有必要，他知道，只要首领认为她具有威胁性，只要一声令下，他就会出手，就算他会有些犹豫，有些惋惜，有些小小的生气，但是最终他会完美的执行来自首领的命令。 她的伤口依然完全没有愈合的迹象，医生也束手无策，检查过伤口后发现只是物理攻击造成的伤害，完全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昨天晚上她应该也经历过这样一次伤口的崩溃，回去拿过一次东西的中原中也在厨房的地板上发现了大量已经变得粘稠的血迹。 现在的她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在他面前眼睁睁从血崩恢复到"凝固"的状态。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 看，就是这样，他才无法把她送去武侦，既普通又异常。 中原中也起身就要离开这间病房，去走廊向森鸥外报告这件事情。当他刚一起身，就看见昭元一一的嘴唇动了动，接着是眉毛，她并没有立刻醒来，而是面露挣扎。 "昭元！昭元一一！" 昭元一一做了一个熟悉的梦。之所以说熟悉是因为她对梦中的场景有种令人作呕的熟悉感。一片漆黑的空间里，身下是粗糙的地面，全身的伤口都在剧烈的疼痛——比她所经历的任何一种疼痛都要痛。她想呻吟出声，但是当她稍微让一点气体撑开喉咙，就感觉到了一种撕裂的疼痛；她想挣扎，但是脚腕处随之传来了冰冷又坚硬的触感。 她用没有被束缚的左手扣住颈上的枷锁，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更加顺利。她仿佛已经在这种环境下待了很久，久到她觉得时间都是禁止的。 突然，黑暗的房间里的某处出现了昏暗的光线，好像是有人推开了门，她的耳朵听不太清，所有的声音都有些混沌，视线也十分模糊，只看见似乎有人走到她的身边。 “像条死鱼一样。”那人走近她才勉强听清他说的话，但是疼痛让她无法分神去理解其中含义。 更加剧烈的疼痛袭来，一双冰凉的靴子用力的踢上了她受伤的右臂。 “喂，可不要突然死掉知道吗，你这样让我很难交差啊。”那人说着蹲了下来，挡住了门外传来的光线，“真恶心啊，你这幅样子。” 她听见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男人一边哼着歌一边掰开她因疼痛而咬紧的牙关，将一勺食物强硬塞进了她的嘴里，她咽不下去，急促的呼吸让米粒呛进了鼻腔，紧接着是另一勺食物。 “昭元！昭元一一！”她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疼痛与混乱渐渐离她而去，在一阵无法动弹后，就像换了一副身体一般，她重新掌握了控制权。 她真开眼睛，感受到的是明亮的灯光，干净的病房，舒适的床铺，还有一脸焦急的中原中也。 看到她终于醒了过来，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彻底的吐出，就看见昭元一一的眼泪断了线一般从眼角涌出。 “你......是不是灯光太亮了，我这就关掉。”中原中也正要去关灯，就被昭元一一扯住了衣袖，回过头去，昭元一一面无表情，但是眼泪依旧向外翻涌。 “不要关灯，坐在这边。” 看见她这副样子，中原中也只好再次坐下，并且将报告的事暂时搁置，看着她不太对劲的样子，等着她开口说话。 然而并没有等到，她就这样沉默着一言不发，直到脸上只剩下泪痕，直到她再次睡去。 中原中也离开病房，并且将这些异常一字不落的报告给了森鸥外。 “继续观察，获取信任。” ———————————————————————————————————— 昭元一一在明媚的阳光下醒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干净的空气，温暖的床铺，虽然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是早已习惯这种感觉的昭元一一并不在意。 昨夜所做的梦让她胆战心惊，但是阳光扑面而来，阴霾也散去一些。 很快，波义紫和山岸蓝蓝就出现在她的病房，二人依旧是那样用生命在表情管理的模样，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自作多情，她总觉的能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一些怜悯和担心。 「什么时候我的共情能力也变得这么好了，他们分明还是一副木头的样子。」昭元一一忍不住自嘲，并且深切给的感觉到她对栗田凉的想念。 这是第一次她开始想念栗田凉，之前的时间里她对于栗田凉的失踪总是充满了担忧，紧张和恐慌，但是在昨晚的痛苦和现在的阳光中，她突然十分想念她，没有杂念的想念。 醒来后她有猜测过，昨晚会不会是梦见了栗田凉，但是她马上又否定了这种猜测，那种全身的痛楚和空缺的肩膀应该只属于她，栗田凉不会变成她现在这幅模样。 或许她梦见的只是对于被高专软禁的恐慌，梦境总是会放大一些情绪。 “今天我们去图书馆。”昭元一一翻身下床，一手接过波义紫手中装着衣服的袋子，然后走去卫生间单手换上。 不得不说，逆境锻炼人，在三个月之前她从没想过自己使用左手能如此熟练。 她从卫生间出来后站在两位监视者面前，“事不宜迟，咱们出发吧。” 但是两人没有动弹，波义紫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道“你昏迷了三天，那个案子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所以结果怎么样？是谁结束的？”昭元一一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横滨的相关机构办事效率如此之高。 “警方确认凶手是和死者同宿舍的桐生纪彦，因为赌博欠下巨额赌债，又被同宿舍的海员举报差点丢掉工作，所以最后终于狠下心来谋财害命。由于他被指控谋杀，现在已经被初步判处死刑，下一次审判就在三天后。” 第23章 「假的。」昭元一一在心里说道。 “中原中也怎么说的。” “中原大人吩咐，如果你能保证保护好自己并且按时回家，我和蓝蓝就能拥有假期。” 「所以说这是取消监视了？因为案件“结束”？」昭元一一有些不敢相信自由来的如此突然。突然她又想到，如果监视取消就意味着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现在她是不是应该为自己今晚的住处而操心了。 “在你的伤势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之前还是需要住在中原大人的住处，如果再遇到那天的情况也好及时就医。那么如果你说'可以'我和蓝蓝就要去享受休假了。” 虽然有些奇怪中原中也难到真的是天使吗？这件事，但是这种真假难辨的自由感还真是久违了。 “当然，你们快去快去，我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 昭元一一的话音刚落，一直端着的波义紫就像气球一样松懈了下来，当着她和山岸蓝蓝的面就脱掉了穿在外面的黑色风衣，甚至毫不避讳的脱下了黑色的长裤，露出了一身花衬衣和沙滩裤。 此时的昭元一一才注意到，原来他在那条黑色长裤下一只穿着一双人字拖...... 对于眼前的情况昭元一一感到十分有趣，于是她看向了山岸蓝蓝，期待他做出一些状态的改变，但是并没有，山岸蓝蓝只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后，一脸疑问的看着她。 好吧，起码表情生动了不少。 告别了波义紫和山岸蓝蓝后，昭元一一独自一人前往图书馆，首先，她需要熟悉一下路线。 现在她的口袋里还揣着中原中也的卡，在“买一部手机”和“直接去图书馆”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她一百个确定凶手并不是桐生纪彦，中原中也想必也十分清楚。那天在船上带他们去到宿舍并且回答问题的海员就是被"赶下船"的桐生纪彦。 那间宿舍空了一段时间，但是却一直有人在悉心打扫，就连盆栽都不见一丝萎靡，更何况，明明是靠岸整休的时刻，他却有不得不完成的工作。大概可以猜到的是，桐生纪彦在被发现违反条例后并没有被赶下船，而是受到了其他的处罚，这中间大概也有真树在起作用。 所以这个桐生纪彦一定知道什么，那天她问起那间宿舍的三个人时，可以明确的感觉到他对真树和凯特的赞美和对自己的贬低，这些加起来只有一个词——愧疚。 “又是你！笨蛋侦探！”在路边的地图前，沉思的昭元一一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炸开，扭头一看果然是那个让她印象深刻的身影。 第23章 “又是你！笨蛋侦探！” “是你......”昭元一一一下就认出了这个让她印象深刻的人。“所以呢，大侦探要给我什么忠告呢？” “嗯，很有自知之明嘛，你已经知道现在对于凶手的判决是无稽之谈了对吧，找出真凶的时间不多了哦，如果速度跟不上就会有无辜的人死亡 ，当然，你最在意的可能不是这个。” “看样子大侦探已经看穿我了？那么不如直接告诉我吧，所有的真相？”昭元一一在上次遇见他之后就向两位“保镖”打听过了眼前人的身份，毕竟他当时一开口就是“世界第一侦探”。 不过结果非常让人惊讶，眼前这个看起来一举一动都带着稚气，完全靠不住的男人竟然真的是公认的“名侦探”，尤其是这种肯定的话是从中原中也的手下口中说出来的，就显得更加不可思议——毕竟中原中也所在的侦探社应该与武装侦探社是竞争关系。 听说是名为“超推理”的异能，可以做到一眼就看穿真相，对此昭元一一不得不表示「真是省事的能力。」 “想偷懒的话就找错时机了。对于这件事虽然武侦也在调查，但是有环节因为客观原因产生了空缺。” 说这件事的时候，江户川乱步依旧眯着眼睛，用着那种幼稚的口吻，仿佛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司空见惯，但这种感觉让昭元一一觉得有些糟糕。 但是她知道这种情绪不太礼貌，无论如何她都不应该要求别人对她的情绪感同身受。 “你能看到真相不是吗？直接告诉我不是效率最高的方法吗？名侦探不会如此刻板吧？”虽然知道江户川乱步一定会向她透露什么线索，但是比起所有的真相来说一两个线索在昭元一一眼里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侦探有侦探的原则，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侦探的基本法则，第一：作案动机不是关键，第二：所有相关人员都不可信任，第三：所有线索都指向答案，第四：即使是怪力乱神也有逻辑可循。"江户川乱步在昭元一一期待的目光下伸出四根手指。 “我能找到证据的都是你目前已经知道的，但是没有证据的我不能告诉你，就是这样，做侦探可不能偷懒。” “世界第一侦探就这样败给另一种力量了吗？” “当然不，我知道答案，不过找证据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派去异世界的笨蛋助理，开始调查吧，助理小姐！”说完他就看了眼地图朝着某个方向离开了，但是据他刚才研究了那么久的地图来看，那个方向应该不是去武侦的，看来作为名侦探的他今天也有业务要跑。 昭元一一感觉他好像说了什么有用的话，但仔细一想又好像没有什么。带着一些失望，和「女人果然要靠自己」的想法，她寻着地图的指示一路找到了上次过门不入的图书馆。 这个图书馆和东京的也没有什么差别，虽然横滨有些危险的样子，但是爱看书的人哪里都有，所以看起来图书馆也并不是十分冷清。 拿着手里的两张借书证，她来到电子图书室将《岐文》《太空幻想曲》两本书名输入搜索框。这两本书果然根本不属于同一个区域，就连书架都隔着十万八千里。 这就有些让人为难了，昭元一一突然又忍不住得想刚才是不是应该拿刀架在江户川乱步的脖子上逼他过来看看比较好，但是转念一想武装侦探社光听起来就有点恶势力的感觉，万一是横滨地头蛇就完蛋了。 但是线索就到这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昭元一一还是打算跑去两本书所在的书架去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就在昭元一一准备关掉搜索页面的时候，一不小心点开了词条后面的一条超链接，弹出来的是一份书单录入信息。她随意的扫了一眼，搜索框中的两本书的书名还处于被选中的红色，于是她一眼就看见了两条之间相同的部分——这两本书在这个图书馆都有首版首册的收藏，像这样的收藏名单还有很长。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反正"所有线索都指向答案"。昭元一一继续浏览信息，发现这些藏品都被收藏在第三号藏书室，而第三号藏书室则在地下室。 「很好，气氛终于还是变得诡异了起来。」 昭元一一觉得这就像是一个三流小说里的陷阱，吸引着她去这个听起来就有些不太妙的地方。但是只有一瞬间的犹豫，江户川乱步的侦探基本法则里也没说遇见这种明显会导致灾祸的错误选项应该怎么做。 她还是决定一探究竟。 地下室是闲人勿入的地方，已经有些自暴自弃的昭元一一看着电梯里员工刷卡才能下去的负一层按钮，在“去偷一张员工卡”和“再想点别的办法”中犹豫了一下，考虑到自己的身手和一只胳膊这种只要报案必定被抓的外貌特征，昭元一一想了想还是先从电梯里出来比较好。 她来到图书馆外的自动贩卖机，想要买一瓶水，但是突然想起来自己只有中原中也的卡，这就让人十分绝望。 她在自动贩卖机前来回踱步，心里全是，「难到今天必有此“劫”？但是我的武力值真的不太够啊，听说横滨还有很多异能者，真要命.....」昭元一一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鼻青脸肿的回去见中原中也的样子了。 “可爱的小姐，是遇见什么困难了吗？”听见声音昭元一一转头看向一边，发现是个身高将近180的有些奇怪男性。 说他奇怪的原因是他身上缠满了绷带，甚至还缠住了一只眼睛，不过鉴于非常奇怪的五条悟两只眼睛都不露出来，所以眼前的人只是“一些”奇怪。 虽说如此，昭元一一看到他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忽略这种熟悉感，昭元一一想说「他长得真不错，非常合人心意。」 太宰治在看见眼前的少女转过头的瞬间也有点惊讶，到嘴边的殉情宣言一瞬间就被咽回了肚子里。其实除了发色瞳色和一身绷带以外，他们的五官并没有很相似，但是他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照镜子的感觉，其实还挺奇怪的，虽然乱步早就说过这个事情，并且肯定的说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亲眼看见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太宰治忍不住再次感叹江户川乱步的超推理真的不是超能力吗，就连作为当事人的他看见这种状况都会忍不住有些怀疑。 “我们很有缘分对吧。” 昭元一一用手指了指太宰治的绷带又指了指自己的“可以请我和瓶水吗？” 第24章 “.......没有问题可爱的小姐，一般来说我会邀请你一起殉情，但是你看起来还没有成年,所以，没问题，这是我的荣幸。”说着，太宰治像一个真正的绅士一样掏出自己风衣里的钱包。 正当昭元一一有些尴尬并且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她看到面前的人本来还很帅气的拿出钱包的动作急转直下，突然将钱包倒扣过来抖了抖，然后从里面抖出了一个硬币掉到了地上并且滚入了贩卖机的下面。 如果是二次元，昭元一一敢肯定，走过路过的人都能看见她头上的黑线。 但是面前的人仿佛没有感受到一丝的尴尬，反应极快的趴在地面上，撅着臀部伸长手臂摸索着那枚硬币。 “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去打劫好了....她话说了一半，还趴在地上的人就像是个修长的弹簧一样从地面上弹了起来。 “找到了！因为需要硬币所以不能用蛞蝓的卡来付钱，但是完全没问题。”他将硬币投入贩卖机“那么可爱的小姐喜欢什么样的饮品呢？” 由于这几天遇见的人都比较正常，所以昭元一一突然有些不习惯，“水就好.......” “蒸馏水可不行呢！可爱的少女和蒸馏水可不来电！嗯......让我看看.......橙汁怎么样，酸甜美妙的青春期！”说着“怎么样”但是没有等昭元一一回答，他就已经按下了按钮。 昭元一一无所谓，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橙汁道过谢就要离开。 “我叫太宰治，小姐叫什么名字呢？或许我们还会相遇也说不定哦。” “昭元一一，如果下次还能见面我一定请你吃大餐！” 昭元一一回到图书馆，看了看图书馆的导览图，确认了一些图书馆只有一层地下室后就再次回到了电梯里。 现在差不多是午休时间，无论是来看书的人还是员工都不是很多，所以电梯里就只有昭元一一一个人，她并没有按下任何楼层，而是拿着那瓶橙汁，用牙咬开瓶盖，然后装作手滑的样子将饮料打翻在地，橙汁顺着电梯和电梯门的缝隙留了下去。 突然，一阵颠簸，还有一瞬间的下坠感，当她去按开电梯门，眼前已经是负一层了。 第24章 刚下电梯，眼前就是一片漆黑的楼道，亮着灯的安全出口标志泛着莹莹的绿光。 “许愿...许愿...许愿....” 这次听见的与之前的都不一样，其实并不听得太清具体念叨的是什么，但是昭元一一根据以往的经验和隐约听见的音调她大概能判断出来还是那个词。 这并不是一个声音，而是一群人在碎碎念的感觉，这种声音让她不寒而栗，身上都泛起鸡皮疙瘩。可以感觉到的是，这种声音这次并不是在她的耳边，离她所在的电梯还有一段距离。 她想甚至不需要去找这个第三号藏书室的门牌，只需要寻着声音过去就可以了。 她开始往黑暗的楼道深处前进，安静的楼道里回响着她忍不住尽力压低的脚步声，还有紧急出口的灯箱里发出的嗡嗡的电流声。 她知道自己离第三号藏书室已经不远了，那个声音她听的越来越清晰。终于，就在面前。 “许愿”的声音已经与她只有一门之隔，这种感觉十分的诡异，这扇门后面好像有个巨大的体育场一般，向外传来人声鼎沸的效果。 她有些犹豫，或许推开门就是真相，但她并不确定这种真相她是否有能力承受。 「反正莽撞的事情也做了那么多了。」她扶上了门把手，深吸一口气，就要将门推开。但就在下一刻，一束光线照在了她的身上。 “你怎么在这里，这里非工作人员不能进入。”被强烈的光线刺痛了眼睛，昭元一一赶紧举起左手遮挡，适应了几秒后她透过指缝看见的是一个穿着工作人员衣服的人。 “电梯突然开始往下掉，我也被吓到了，门开了之后就到这里了。”昭元一一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又有些疼，但是没有很剧烈，只是身上缠着的绷带开始渗出点点的血迹。 “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您没事吧......您身上的伤......”工作人员本来还皱着眉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昭元一一渐渐渗出红色的绷带，突然止住话头，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 “我还是快点带您到上面去吧，我想您的伤口需要处理，我们可以走另一边的电梯，请跟我来。” 那些声音还在昭元一一耳边喧闹，但是这种状况她只能放弃推开这扇门。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这是昭元一一一直想问的，那种声音是只有她能听见还是大家都能听见。 "你是说电梯那边吗，应该是有其他的工作人员下来了。"昭元一一话音刚落，走廊前方的电梯处就发出"叮"的一声。 另一个工作人员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另一个穿着便服的男人。 “那个没穿制服的人也是你们的员工吗？”昭元一一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那个男人有些奇怪。 这次给她带路的工作人员没有立马回复她，而是用手电筒的光线在对面的两人靠近时候朝着他们面前的地面上照去，并且左右挥动了一下以引起他们的注意。 “嘿，你怎么把客人带到这来了？这里闲人免进你不知道吗？” “不，这位是新一批藏书的捐赠者，馆长叫我带这位先生来参观一下藏书的保存环境。” 对面的工作人员对于这种有些严厉的语气仿佛没有一点在意，吐字清晰又带着笑意的解释道。而身后的那位“捐赠者”则勾着头一言不发。 “抱歉，是我失礼了，请便。”给昭元一一代路的工作人员向对面微微鞠躬了一躬后，便不再多说，带着昭元一一走向光线充足的电梯里。 从电梯里出来后昭元一一并没有由着这个工作人员带她去处理伤口，她可不想自己的异常让更多的人发现，在谎称自己有专门的医生处理后就离开了图书馆。 离开时她看见赶来的电梯修理工想：“可能过不了多久你们还得来活儿。” 她并没有彻底离开，而是待在图书馆旁边的便利店里，想要等着那个“收藏者”出来。她总不能什么收获都没有的又耽搁一天。 或许是急于求成，她身上的所有细胞好像都在叫嚣着那个人有问题。 但是奇怪的是，她从下午三点等到了晚上图书馆闭馆也没见到那个人出来。期间她甚至被抓到她的工作人员发现，然后差点被他送进医院，但是那两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在附近的店里随便买了一部手机后，她终于接受了今天的收获到此为止，决定打道回府。 但是，事实证明她还是放弃的过早。线索先她一步自己找上了门来。 正当她走在回公寓的小路上，危机感突然降临使她突然向前冲刺，一声巨大的异响在身后响起，她回过头来，烟尘冲入鼻腔，这段时间的遭遇让她对现在的状况有些熟悉。下意识的，她就开始奔跑，后面没看清是什么的东西就一直在后面追逐，时不时的她还能感受到脚下的地面伴随着巨响发出颤动。 昭元一一只感觉自己跑不了多久了，本来运动就全靠意志，现在只有一个手臂的她感觉更加艰难，平时走路还觉得不是很明显，现在跑起步来，别说挥动手臂借力了，保持平衡就让她耗费了不少努力，不过她的余光可以让她得到一点点的信息——那并不是个庞然大物，或许摆脱他并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还没来的及开动她的脑筋，就感觉到腰部被环上一条手臂，然后就被那条手臂上的力量带着滚到了一边。 接着就是几声巨大的枪响，在摔在地面上的时候，她看见那些子弹穿过身后一直追着她的家伙——一个裹得非常严实的黑衣人。然后他在眨眼之间就以非常人所能达到的速度消失在了现场。 “一一小姐！又遇见你啦～中午的橙汁派上用场了吗？”是中午请了她橙汁的太宰治。 他松开还搂着她的腰的手臂，转而曲起手肘撑住脑袋“不知道一一小姐中午说的请吃大餐是不是真的呢？” —————————————————————————————————————— 吃饭的时候昭元一一发现太宰治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这种特别不仅仅是体现在他的外形上，或者是他特别擅长让身边的人尴尬这一点上，还在于他对生命的态度。 虽然这段时间以来，昭元一一也时常萌神大不了就是死掉的想法，但是事实上她对死亡还是有所恐惧的，比如她并不希望“死亡”这件事出现在任何自己所接触的任何人身上，或者自己的“死亡”也不要出现在自己所认识的任何人的生活里。起码她完全说不出“美妙的自杀”这种话。 但是太宰治不一样，如果灵魂有说明书，昭元一一觉得属于他的说明书一定是黑纸白字大大的写着“自杀万岁”。当然这种观点只是基于他们之间浅显的谈话，她并不清楚他的日常生活是否也如这般。 第25章 “一一酱对于自杀是什么看法呢？”太宰治在桌子的对面撑住头看向昭元一一问道。 “这种话题并不适合和一个高中生谈论，我还有光明的未来。” 听见她的回答，太宰治笑着用勺子搅拌的碟子里咖喱，“果然还是小孩子呢，这样的话题脸想都不敢想吗？” 虽然太宰治的脸上笑容十分正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昭元一一就是觉得听到了他话中的嘲讽。 “光明，美好，未来，什么什么的，真不错。” 好吧，现在昭元一一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他是在嘲讽。 “ok,ok,我没有想过如何自杀，但是我想过自己死亡的场景可以吗？”昭元一一莫名其妙的好胜心突然就强势的支配脸她的大脑。 听到这句话后已经开始有些兴致缺缺的太宰治突然来了精神，开始捧着脸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想要死在荒芜的原野上，在一个有星星也有月亮的晚上，将现场精心布置一番，写下字体漂亮的遗书，内容要独一无二能让人津津乐道，然后没有痛苦体面的离开。但是我并不希望自己死亡这件出现在别人的生活中，所以这样的事情大概要到走投无路才行。” “那你什么时候走投无路提前联系我可以吗？希望那个时候你已经成年了。”太宰治有些兴奋的从口袋里拿出昭元一一的手机，打开输入自己的手机号。 “我还没说完，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死的时候希望是一个人。并且，为什么我的手机会在你的口袋里？” 昭元一一接过太宰治输完手机号后递回来的手机。 “那还真是遗憾，真应该给你好好科普一下殉情的美妙。你的防备心太差了，作为未成年来说。”太宰治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又将手伸进风衣，再次伸出来的时候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张令人眼熟的储蓄卡。“这张卡也是你的吧？” “什么时候被你拿走的！”一一震惊。 有这一套她想搞啥搞不到，中午也不用橙汁浇电梯了。现在她甚至再次燃起了拜师的冲动，上一次还是听说江户川乱步又"超推理"的时候，不过那次她的念头打消了，一方面是因为听说异能学不会，另一方面是因为武装侦探社听起来有些像恶势力...... “你这招是异能吗？不是的话我能学一下这门手艺吗？”现在换成昭元一一一脸期待了。 “未成年的时候还不行，不过，一一酱，这张卡的所有人其实是一个脾气暴躁的矮子对吧。” 第25章 昭元一一没想到中原中也所在的组织非但不是被"武装势力"所压制的侦探社，而且还是统治横滨夜晚的港口mafia，并且已经到了众人皆知的地步。但这头房间里的大象还就是让昭元一一在之前的几天里当它是站不住脚的小可怜。 小丑竟是她自己。那一整栋楼都是人家的。 反而是听起来凶神恶煞的武装侦探社，只拥有几件办公室的作为办公场所。 但是说实话，这些事实除了让昭元一一有些心疼自己之前掬过的辛酸泪以及作为普通人对"黑"的下意识排斥以外并没有给她带来更多的抵触。毕竟现在的状况对于她来说就算是警方也无法让她更放心。 不管怎么说当时在报纸上编故事的，在现场掩盖真相的，转学转来转去把她转成失踪人口的，哪个不是正面形象。她只能让自己尽量不向反方出卖灵魂，但也不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向正方求助。 但是太宰治给了她一个窃听器，这让昭元一一实在无法拒绝。 她知道如果她在中原中也的身上安了窃听器一定会很快被发现，但是转念一想，就算发现又能怎样呢？信任这种东西反正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昭元一一不信任港口mafia，港口mafia也不信任昭元一一，这种不信任说到底不过也是一头房间里的大象罢了。 所以太宰治又和港口mafia有什么关系呢？熟悉中原中也到看一眼储蓄卡就能知道所有者，又自称武装侦探社的员工。 或许还和异能科有关也说不定。 比起自己，他们更像是一条蚂蚱上的人，现在互相揭短的行为不过是"分赃"不均而已。 最终宗旨依然还是：不相信任何人。 收好太宰治给的窃听器，昭元一一谢绝里太宰治并不真挚的同行邀请，独自来到之前被袭击的地方。 那是一段有些长的路程，但是她还是有了一点收获。 “合川仁”。 从地面捡起来的员工证上这样写着。“横滨市立图书馆”。 —————————————————————————————————————— 昭元一一再次一身血的回到了公寓。 中原中也看着这种血糊糊的场景已经有些习惯了，但是他还是不厌其烦的将昭元一一带去□□大楼的医务室作包扎处理。 昭元一一在路上向他说了一些今天一天的动向。 比如去了图书馆啊，坐电梯的时候遇见了电梯故障还好只掉了一层啊，遇见了一只身手敏捷但浑身是伤的猫咪啊之类的。 当中原中也问他去图书馆的目的时，她又一直支支吾吾，只说是找之前的报纸。 到了医务室，这次给她包扎伤口的人是第一次见中原中也那天的医生。 很快伤口久处理好了，中原中也又和森医生聊天去了，只留下昭元一一一个人在房间里。 她将窃听器夹在真树借书证的皮套里，然后将借书证放在了病床上拆开的被子里。 窃听器是一定会被发现的，但是她希望被发现的时机是在听到重要信息之后，所以怎么藏实在是个问题。 她现在也没什么机会在靠近中原中也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将窃听器放在他的身上，而作为同样不被信任的人来讲，如果她递给他什么东西，想来也会被好好的检查一番。 所以她的设想是，之前在路上她用话题挑起中原中也对她去图书馆真实目的的怀疑，然后她会将写有死者名字的借书证"落在"医务室的床铺里。医生只要收拾床铺就会发现借书证，并且中间的时间不会太长，而整个□□和她有联系的也就是三天两头带她来处理伤口的中原中也了。 这个借书证必然会到中原中也的手里，而由于信任问题他大概率也不会把借书证还给她，接下来就看他会亲自调查还是直接交给手下了。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能收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只要中原中也足够怀疑，只要他的目的性足够强烈。 —————————————————————————————————————— “喂。” 中原中也在带昭元一一回公寓的路上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接起电话后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看了一眼昭元一一后回道“知道了，大概十分钟后到。” 对面说话似乎也十分简洁，没两句的时间，中原中也就收起了电话。 “一会我还要回公司加班，现在先送你回去。” 昭元一一点了点头，一副已经有些困的样子。 中原中也见状，只觉得她大概是自己跑了一下午，又流了好些血，应该是累坏了。看着她的头发不知道在哪蹭的乱七八糟，忍不住伸出手，对着月光给她理了理。 「现在看来她长得和那条青花鱼也没有很像嘛......起码这两天都还蛮乖的。」 稍微感受了一下手底下的毛茸茸，心满意足的放下了手。 “等事情处理好了我就想办法让你继续上学，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被开除的，但是最起码横滨的学校你可以随便挑。” “大晚上的不要提学习可以吗，我可是比普通要优秀的学生，唯独这点不需要你操心。”昭元一一懒洋洋的抖了抖头毛，示意中原中也继续走。 二人回到公寓，中原中也连门都没进，就急忙赶着回公司，走之前还特意嘱咐昭元一一要锁好门，有人敲门的话不要开，如果对方一听就是死皮赖脸的怪人的话要连门窗也赶快锁好。 这种听起来似乎有些夹带私货的叮嘱，让心里有些紧张的昭元一一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中原中也从车库开出那辆被她折磨过的跑车消失在视野里，昭元一一立马带上监听的耳机，并且来到了他的房间开始翻箱倒柜。 「昭元一一大恶人，监听人家，还翻人家的东西。」她一边翻一边自我嘲讽，但是心里轻松了不少，有些事情只要明明白白的骂出来也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摆烂人就是这样的，累的永远都是包袱人。 在一阵搜寻后，昭元一一终于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手枪和子弹，在一抽屉的漂亮金属大宝贝里昭元一一挑了一把花纹精致又趁手的，膝手牙并用的装好了弹夹。 不过具体能不能打出来昭元一一心里是完全没有谱的，毕竟这是普通人摸不到的东西，子弹正反都不一定对。 接下来她又试图在中原中也的房间里找到一个手枪套子，最好是系在腰上的那种，但是毫无收获。 第26章 「难到他们一般都把手枪揣兜里？」 但是昭元一一没有兜，她只有一个兜兜（挎包）。 她可不觉得危机时刻她能完成一只手将手枪从肩上的包里把手枪拿出来然后.......「然后是什么步骤来着，扣板机之前应该还有个啥程序？」 「要是有二次元菊花就好了。」昭元一一光是装弹夹就废了老鼻子劲了，现在瘫在地板上无力的想。 不过最终她还是解决了这个问题，她找来几卷绷带，然后将手枪仔细缠在了右边的肩膀上，远远看起来也就是她右肩的肱二头肌有些发达而已。露出了手枪的柄部，但是在肩带上堆纱的掩盖下也不是很明显。 现在她真是要狠狠感激来自波义紫的审美了。 准备好了一切，她打算开始行动，窃听器已经装上了，知道底牌的代价是撕破脸，所以她必须今晚就搞清楚图书馆里到底有什么。 她再次走在了去图书馆的路上，就在这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了除了布料摩擦以外的声音。应该是要被交给中原中也了。 “中也君。” 是森医生的声音。 “是，首领。” 是中原中也。 「首领？」这个首领难到是指森医生？ 接下来他们之间的对话应证了昭元一一的猜测。港口mafia的一把手就是一直在她面前扮演医生的森鸥外。中间的信任啊，线索啊，事件啊都与她猜测的差不多。 只是她觉得奇怪，难到他们只有她这一条线索吗？如果直接去找江户川乱步岂不是更快。港口mafia想要有所行动，而武侦则要求调查，他们互相配合想必事半功倍。 然后他们接下来的对话就解开了昭元一一的疑惑。 “务必在武侦之前掌握真相，争取与之达成合作。”正当昭元一一以为□□终于要和和武侦强强联手了，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不寒而栗。 “那样强大的力量，优先的方案自然是握在自己手里。” 她想这也许就是双方无法合作的原因吧。 既然这样，这个动向她必须要让武侦知道，不知道他们哪一方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又有哪一方能住助自己一臂之力呢？ 她掏出手机，找到标注太宰治的手机号播了过去，几次“稍后再拨”后，对面终于接通了电话。 “喂～半夜不接殉情业务。” 第26章 “喂～半夜不接受殉情业务。” 电话接通之后传来了太宰治夸张的打着哈欠的声音。 “不要装了，我不信你没有留一份耳机给自己。你都听到了吧，mafia的计划。你们没有应对措施吗？” “来武侦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太宰治没有想到昭元一一的行动力如此之强，竟然在当天晚上就装上了窃听器。当耳机里传出信号接通的杂音时，不得不说他十分意外，并且觉得这个少女果然还是没有长大，也没有他以为的那样聪明，甚至有些莽撞。 他已经做好了营救的准备。 直到说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这是太宰治熟的不能再熟的音色。中原中也和，森鸥外。 而且根据声音的大小和位置可以听出这个窃听器的位置很可能是森鸥外的口袋里。 「窃听器都安到mafia首领身上了，真是小看她了。」太宰治并不知道她用了怎样的方法，但是对于这个结果，他觉得是有些离谱。 —————————————————————————————————————— “我们还没有掌握的切实的证据，现在能采取的行动只有先一步将对方控制起来，但是要在不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 武侦的社长是一个看起来出人意料靠谱的中年男性，想想同属于这家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昭元一一觉得有些违和感。 「这是什么，武士养猫吗。」多么触动人心的反差萌。 “但是你们知道mafia什么时候出动吗？如果慢了一步你们有把握从他们手里抢到人吗？毕竟如果真的抓到人，他一定更偏向于希望与他合作的mafia。”昭元一一坐在银发武士的对面，感受到了十分剧烈的压迫感。 “所以你的想法是？” “抢先一步，占住先机。mafia知道的只是图书馆，而我知道更确切的位置。我们合作，我可以带你们去问题的中心。” “现在贸然出击不仅会惊动藏起来的凶手，还会惊动mafia，如果不能保证一击必中，那么你的手上就等于没有底牌。你已经在mafia成员身上装了窃听器，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那边已经不适合再回去了。在事情结束之前，武装侦探社可以为你提供庇护......以及医疗救助。” 被强硬的拒绝了。 眼前这位社长的气势让昭元一一不敢说出更多反驳的话来，就像是一个捣乱的学生面对着严肃的校长一样。 “哈哈哈哈，社长，她可不是把窃听器安在一般成员身上，而是直接安在他们首领的身上了，哈哈哈哈哈哈，我可以做她的入社推荐人，以后就专门让她安窃听器。”太宰治突然出声打破了僵硬的气氛，还向昭元一一比出了大拇指。 虽然他说的什么入社她听不太懂，而听懂的窃听器的部分她也觉得没什么所谓，毕竟不管是安在谁身上都会被发现，这是她安装之前就做好的心理准备。 在太宰治的捣乱下，昭元一一终于从那种被压制的氛围中缓过神来。 “我不是来寻求庇护的，我是来寻求合作的。今天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之后一段时间内，最好的情况就是你们将精力消耗在互相扯后腿上，但是桐生纪彦的审判等不了，我也等不了。" “与你的伤口有关吗，好像无法医治。”一边的与谢野晶子说道。 “或许有关，或许无关，重点是我的朋友失踪了，在类似事件发生的场合。”昭元一一想了想，有些事情必须得尽快解决，她深吸一口气，“不然这样，你们需要证据，我去给你们拿来证据。” “抱歉，我们不能放任你去冒险。据我所知你应该没有自保的能力，并且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遭受了袭击。现在的你需要的是保护，我会尽快为你安排住所，今晚你可以先在侦探社将就一晚。” 昭元一一知道这种双方都坚持自我的讨论不会有结果了。 “......好吧，就听你的，我现在去那边的便利店把带出来的东西都拎过来。” “请自便。” 看着社长点了点头便转身回到了办公室，她不得不惊叹一社之长竟然半夜独自加班，好特别的资本家。 然后她对着屋里其他的人示意马上就回来后，就推开了武侦的门走了出去。 来到武侦楼下，昭元一一打了一个冷颤，夜晚还是有些凉的，不过跑起来应该就会好很多。 于是昭元一一刚走出武侦的视野后就立刻奔跑了起来。 她压根没从中原中也那里带什么东西，除了绑在胳膊上的那个金属漂亮大宝贝，她的目的地是图书馆。 一旦她今晚接受庇护，之后的事情只能无限制的被拖延，别说即将被二审的桐生纪彦了，她都没有那心思等着这些人互相埋伏好一切。 没想到有一天体育废物的她会如此熟悉跑步的感觉，而且不得不说，她现在一路跑到图书馆甚至已经可以保持平稳的呼吸了。 来到图书馆时已经差不多是晚上三点多了，昭元一一没有更好的办法进入图书馆。 想一想自己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这些细节太在意的话一定会拖累自己。所以她就近找了根棍子，直接敲碎了图书馆的某扇窗户。 看着在黑夜里对着她闪红灯的摄像头，她摊了摊手表示无奈，然后就翻身进了图书馆。 来到电梯，她终于不需要再搞坏更多的公共设施了。 掏出那张留在袭击她的现场的员工证，在按键旁边的刷卡区域轻轻刷了一下，电梯就发出了确认的声音。 顺利的来到了负一层，昭元一一这次没犹豫纠结或者小心翼翼。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直奔上次的区域。 一切都和之前差不多，她在吵杂的声音中推开了门。 里面是一排一排的书架，上面大部分都已经摆满了书。 随着昭元一一的进入，这些声音好像变得更加激动起来，密密麻麻的一声一声几乎要让她的头炸掉一般。 是书。 这些声音是书发出来的。 她在书架间穿梭，尽量无视这些书发出的"许愿"的声音，但是心中不可避免的又些许的动摇。 如果许下愿望呢，如果许愿找到栗田凉，如果许愿手臂复原，如果许愿伤口愈合，如果许愿真相大白。 「不，不能许愿。」 正当她的内心有些摇摆，马上就要陷入"说不定就能实现呢"这样的想法的时候。 她正好走到了一个书架旁边。 这个书架上有半层是“空”着的，这空着的半层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在原本应该放着书的地方摆放着一个个的木牌。 第27章 在这一个个的木牌中，昭元一一看到两个木牌里写着她熟悉的名字——凯特，浅野真树。 她的大脑瞬间清醒，甚至想不出刚才为何像魔怔了一样陷入那样的思路里。 这可能就是真相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信息，但是现在看来，这些书籍都具有"实现愿望"的能力，并且具有蛊惑性，大概凯特和浅野真树就是有什么愿望，然后正好得到了这里的书，许下了愿望，并付出了代价。 「不，不是碰巧。」昭元一一在内心推翻自己刚才的想法，她在一楼公开书籍的区域就从来没有听见过这种声音，现在这一屋子的满满当当，明显是有人在收集，那两本书应该也是这个人在故意引诱。 想到那天看到的不成人样的浅野真树。昭元一一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那个人在制造这种怪物，以人为素材。 "没想到你会自投罗网。"一个略带沙哑和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昭元一一回过头。眼前的人还裹着几个小时前的那身衣服，拉低的帽子下只露出带着令人作呕的笑容的嘴部。 "合川仁。"昭元一一说出了他的名字。 对此，合川仁只是扩大了脸上的笑容。 他就站在距离昭元一一的两米处，身上看起来并没有携带武器的样子，双手垂在两侧，消瘦的身型显的并不是很有攻击性，给昭元一一一种仿佛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仅仅输了他一条手臂而已。 但是昭元一一还记得，他下午袭击她时搞出的动静。 碎裂的地面，撞坏的墙角。 也不是完全没有生还的机会。他的力量虽然巨大，但是当时留下的痕迹告诉昭元一一眼前的人并不灵活，就像一个瘦弱的巨人。 这种想法很快就被应验了。 合川仁突然发难，一拳向她袭来。 最近几天，她已经逐渐习惯了两种思维共存的感觉，在那种状态下她也可以保证自己的头脑清醒，甚至在有些时刻还能自然的接受另一种思维为她提供的"直觉"上的援助。 就比如此时此刻，她就像能感受到对面人的想法一般，在对方出拳的瞬间躲开了拳头。接下来这种"直觉"也带她躲过了大大小小的数次攻击，同时不可避免的让她的身上添了不少的伤。 但是藏书室的空间终究有限。 她被逼到了墙角。 在合川仁下一次的攻击到来之前，她果断的拔出了绑在右肩上的金属大宝贝，还好这把大宝贝是虎口保险，昭元一一在握住的瞬间就完成了解除保险的动作。 随即昭元一一就开枪击穿了对方的腹部。 合川仁颓然倒地，下意识的捂住伤口。 他看见昭元一一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样子，突然的笑出了声。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我见过你们的照片，多么美妙的友情。你可以杀死我，也可以将我交给任何人，但是只要我不愿意，你就永远也找不到你想找的人。” 昭元一一紧张的死死握住手中的大宝贝，刚才的射击让她的虎口到手腕部分被震的快要握不住东西，但是她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一一！剩下的交给我来解决吧，你只是个学生！”中原中也突然出现在藏书室的门口，身上挂了不少的彩，身后是随之赶到的...... 「老虎？」这可太让人意外了，他们似乎还互相牵制着。 接着江户川乱步也赶到了现场。 “呵......”看着这幅场景，倒在地上的合川仁再次笑出了声，“你看，你不能杀死我，也不能左右我，有谁会拒绝完美的力量呢？哈哈哈哈哈......”说完，他甚至有些陷入癫狂的样子。 昭元一一举着枪。 眼前的所有人似乎都在告诉她，她不应该开枪，她不得不留他一条性命，为了所有人，也为了她自己。 但是。 “中原中也，mafia干部，目标是与这个制造怪物的家伙达成合作，以增强mafia实力对吧。” 昭元一一依旧死死的盯着不听狂笑的合川仁，看着他扭曲的面孔，昭元一一感觉自己的胃部都翻搅在了一起。 “江户川乱步，作为正义的侦探，要坚持原则，依据证据行动对吧。” 屋子里还是不断的传来巨大且充满情绪的“许愿”的声音，而除了她和合川仁以外好像并没有人听见，注意到她的困惑的合川仁再次发出嘲讽的笑声。 多么有持无恐啊，因为有人想要保他，因为有人无法收集证据而审判他。 昭元一一走近了合川仁，将冰凉的枪口抵在他的额头上，枪口下是他讥讽的眼神。 “我不在乎你，也不在乎正义，如果最后我杀错了你，我愿意为此抵上性命。按照你的说法，即使努力顺你心意也没有好的结果，而对于我来说比起侦探我更愿意成为一个赌徒。” 昭元一一抬头看了一眼虽然在缠斗但是一直在关注着这边的中原中也，以及一直欲言又止眉头紧皱的江户川乱步。 “现在，是或不是，一半一半，这种概率在赌桌上的胜算已经算大了不是吗？”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巨响，合川仁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洞，他错愕的向后倒去，仿佛没有料到她真的会不顾朋友的死活突然开枪一般。 中原中也在短暂的惊讶后，暂时摆脱了那只老虎的攻击，向昭元一一和合川仁跑去。 他刚走了两步，突然耳麦里传来了消息汇报的声音。 “报告中原大人，我们在海湾搜索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幢别墅，打开门后在里面发现了大量的尸体，形态和您之前带回来的那种类似。” 中原中也听到“大量尸体”的时候看了昭元一一一眼，然后抿了抿嘴。 “中原大人，里面还有一个活口！看起来是个女学生，但是状态不太乐观！” 一直在一边观察的江户川乱步看到中原中也的表情，突然放松了下来，然后走到昭元一一身边。 “看样子你好像赌对了呢，真是好运的笨蛋。” 第27章 昭元一一看着病床上昏迷的栗田凉出神。 她找到她了。 那天一切结束后，中原中也将她"绑架"到了港口mafia，她再次与森鸥外会面，这次他是以mafia首领的身份，而她则刚刚摧毁了他的计划。 但是森鸥外并不这样认为。 之前他们对这种力量调查了很久，在得知两位受害者在失踪前都曾去过赌场之后，他就派人去赌场所在的海湾处调查，他并不关心事情的真相，他只在乎力量的真像。 但是一直都没有收获，而他的手下几乎翻遍了那里的每一个角落。 状况不容乐观，特别是在他发现自己的谈话被窃听之后，以他对昭元一一的了解来看，她应该不会主动想出这种偏离秩序的法子，那么提醒她又放任她陷入危险的人，除了太宰治不做他选。 武侦知道了他的想法，必然会搞出一大堆事情来阻止，在被拖延的时间里保不准会不会有其他的势力出来横插一脚，所以他的计划必须尽快，而现在他还没有底牌，在真正困住始作俑者后，怎样进行利益最大化的谈判又成了问题。 可以说是进退维谷，发现监听器的那一刻，他的计划就已经遭受到了重创。 但是现在，柳暗花明。 在昭元一一击毙合川仁的一瞬间，海湾附近突然多出了一套别墅，毫无疑问那里就是他的据点，或者更准确点——巢穴。 巡查小组交上来的现场影像中可以看到那里面被分隔出众多房间，与其说房间不如说是牢房，整幢别墅没有一扇窗户，唯一通向外界的就只有别墅的大门。 在每一个牢房里都关押着一些人，他们有些还保留着人的形态，有些已经有一半的身体发生了变异。其中还有几个牢房里面关着的已经完全是怪物的模样了。 简直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孵化厂。 最里面的那间牢房，与其他房间的铁门不同，只是一件普通的木门，在这样的环境下却显的格外的特别。 然而当他们推开门时，这间有些特别的房间里只有一个被铁链束缚的，穿着被鲜血浸透的水手服的少女。 她躺在血迹斑斑的地面上，右臂不知所踪，浑身伤痕累累。 脚镣，手铐，枷锁，上面全是挣扎的痕迹，只需要看上一眼，便能共情到她所受的苦楚。 不过这些对于森鸥外都不值一提。 这两个高中生果然与那种力量有着密切的关系，而她们怎么看也要比之前那个疯子好掌握的多。 女高中生需要什么呢？一些甜蜜的陷阱。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她们会成为横滨新的传说也不一定。 森鸥外在见到昭元一一的时候并没有丝毫提及到有关于"窃听"的事情，而是十分体贴的带她去病房探望她正在接受全面诊断的好友，撤去病房附近的守卫，重新安排了公寓供她休息，一副任她来去的姿态。 第28章 不得不说森鸥外所营造的氛围确实让昭元一一很受用，这段时间她每天都会来到医院守在栗田凉的床边，等待着她能苏醒过来。 但是又不确定"醒来"这件事对于栗田凉来说会不会才是一个噩梦。 她们现在都属于"残障"人士了，而变化只不过是一瞬间，开始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下午。 而且，栗田凉的伤，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样严重的伤口，每一个痕迹，都与昭元一一脱不了干系。 昭元一一不知道原因，但是她清楚的知道每一个伤口来自怎样的攻击，但是栗田凉的伤口明显要比她更严重一些，特别是右臂最为明显，她的还能留下一个肩头，但是栗田凉的直接从锁骨附近就没有了。 她就在这种想让她快点醒，又害怕她快点醒的心态里日复一日的坐在病床前，而森鸥外解决了她衣食住行的所有问题，波义紫也在中原中也的嘱咐下送来了横滨各个高校的招生手册。 她可以为她们选择一所新的学校，也可以找到武侦这种正方寻求帮助，她甚至可以想办法联系家里人，说出一切然后被彻底掩盖，接着回归普通人的日常。 但是一切已经不可逆了，现在急于脱身只不过是在粉饰太平，如果不能证明她和栗田凉只是随机被厄运选中的倒霉蛋，那么事情就不会结束。 加入mafia。 昭元一一不是不知道森鸥外的举动究竟是何意义，虽然她一直都是普通的高中生，现在却意外的熟悉这些“大人们”行动时的弯弯绕绕。 但是她也知道森鸥外的目标是她们两个人，甚至在这件事中，他更想探究的是现在还不省人事的栗田凉。 她不能作这个决定，栗田凉不能为她的恐惧而买单。 窗户突然发出了响动，昭元一一望向窗口的位置。 一个熟悉的人正屈膝踩在窗框上，发现昭元一一看了过来后，露出了得体的微笑。 他轻轻抬起手臂，向着病房内投过来了什么东西。接着就支着下巴一言不发的笑着看着昭元一一。 现在是正午，朝阳的病房可以看到外面刺眼的阳光，那些光线打在他金色的头发上越发刺眼。 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眼前只剩一片白光，昭元一一失去了意识。 最后的意识模糊前，她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 北河观。 品学兼优的北河同学。—————————————————————————————————————— 再次醒来的时候，昭元一一睁开眼，看到的已经是陌生的天花板了。 她的意识恢复清醒，并且感觉身上的伤口不再疼痛。 撑坐起身体，环视四周，这是一间和室，别致的窗户外是生机勃勃的花枝。 收回目光，她一手抚上自己的皮肤，发现伤口竟然都已经完全愈合了，而她更惊讶的发现自己用来抚摸身体的竟然是右手。 倒也并非是恢复原样，这条胳膊无论是从质感还是颜色上都明显是金属的样子。 昭元一一挥了挥自己的手臂，却没有感觉到金属所带来的重量，并且更奇怪的是她感受到了指尖传来触感。这不像是金属材质所能达到的。 她不可思议的用双手比划着各种动作，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这条手臂用起来就像是原装的手臂一般流畅。 不过这确实是一条货真价实的假肢，上面的球型关节清晰看见，也不是什么机械臂，这看起来就像是钢制人偶的手。掀开袖口，和她剩下的手臂之间完美的链接，就像是长出来的钢铁一般。 但是聊胜于无，昭元一一现在满心都是惊喜。 门突然被拉开。 从外面进来了一个女人。 “看样子你和你的新手臂适应的很不错嘛。” 有些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觉得这句话听一遍是听不懂的。 昭元一一看了过去，发现那人正是之前自己在云野学院上学时的数学老师。 现在昭元一一就是特别震惊。 「果然她是有副业的。」 「怪不得她说话我会觉得应该再听一遍。」 「这么久没上学了竟然还有这种条件反射吗？」 想法快速的在昭元一一的脑海里略过，没有了另一种思维存在的感觉，让她的思维像受惊的野马一样在脑中奔跑，并留下一地烟尘。 这么想着，昭元一一也叫出了声。 “数学老师！” 听见她大喊出声，面前的女人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出来。 数学老师今天穿着一声棕色的和服，上面有有着红色的花纹。笑的时候拿着扇子的那只手微微抬起放在唇边，遮住一半微红的唇部，溢出笑声，却不露白齿。 风情万种。 “好久不见，昭元同学。”她将手放下，微笑却一只挂在脸上，“重新介绍一下。我叫花舞樁子，祓神院的老师，也是你的正牌班主任，接下来时间由我来解答你的疑问。” “祓神院？是什么......阿凉，阿凉在哪？” “栗田同学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毕竟那种程度就算是老成的祓神者也难以承受。不过你可以放心，她现在只是在修身养息。如果你实在担心，现在我们就去她的房间看看吧，一会的提问也就在那里展开好了。” 说完，花舞樁子示意昭元一一跟上。 她们一起穿过高低起伏的日式走廊，来到一个房间前，然后拉开了门。 她看见栗田凉正躺在房间里，呼吸平稳。脸上也确实恢复了一些血色，看着比之前更加富有生机。 昭元一一注意到栗田凉消失的右臂也被安上了自己一样的假肢。 她正准备问，花舞樁子就示意她先进房间。 两人一起进入房内。昭元一一不敢出声，害怕惊动正在休息的栗田凉，毕竟之前重新见到她时，栗田凉的样子实在是吓到她了。 “没关系的，她现在是精神需要修复，这个阶段估计就是房子塌了也吵不醒她。” 花舞樁子走到窗边，将房间的窗户打开，窗外飘着花瓣的花枝透过窗户闯入房中，带来阵阵清香。 这是一个十分古朴的院子，但并不像咒术高专那样带有宗教感，也不像一般的日本古宅一样充满侘寂之意。 在她的感觉里，这样满园花色的光景倒更有中国古典的韵味。 “这里是祓神院。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好呢”花舞樁子捻起一朵掉落在窗沿上的花。 “祓神，祓意为除灾去邪，而神则是指的伪神。 当人的心中有愿，相同的愿汇集就会变成祈，祈再次进化就会变成祉，最后就会变成'神'。” “这样不是很好吗，如果真的有什么可以帮人实现愿望的东西。”如果真的有神，如果真的可以实现愿望，如果神自然诞生，又何必祓除。 “那你愿意为你的愿望付出代价吗？” “有何不可。” “没错，事先约定好得到与付出的不叫许愿，叫交换。而人类大部分的心愿都是不约定代价的索取。 这种意识会彼此聚集，相似的愿望彼此吸引就会得到力量，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变'个体'进入物之中，成为祈愿所用道具。 有人对着它许愿，就会带给它强大的力量，它会扭曲许愿者的心愿，然后随意索取回报。不过在大部分情况下，索取的回报都是‘生机’。 在将对方愿望实之后，它会寄生在人的身体中，然后一步一步蚕食，最后获得自己的‘生命’和‘身体’，到了这一步，它就变成了伪神，会蛊惑着人们向它许愿，向它献祭，每当它感受到真挚的愿望，他就会更加强大。” “变成伪神的过程是抛弃夺取的□□再虚化吗。” “看来你已经见识过了，没错，这次虚化之后，再次重复变成祈时的工作，然后进化时就可以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身体。” 昭元一一想到了之前经历过的那两个怪物，应该都是到了祉的阶段， 特别是第二次，那束光线和腐烂的躯体，应该已经到了伪神的阶段了。 所以这是恶的。 但为什么是恶的。 花舞樁子将视线转向房内，直视着昭元一一的眼睛，里面的坚定让昭元一一有些震惊。 “这和我们又什么关系......我是说，我们是普通人。”明明没有必要，人类的愿望不该诞生出邪恶的伪神。 “我不知道你和栗田同学为什么这么巧会在一起，但是你们都是祓神者的体质。经历过咒术高专的你应该对这种情况比较容易接受才对。伪神一定是恶的，因为他们不是物物交换的对象，而是扭曲协议的无赖。” “你是说，我们也有一些......非常规的力量？敌我同源什么的？” “敌我同源？是个有些新奇的词汇呢，介意给老师我解释一下吗？” 昭元一一曾经的中二时期让她看过不少关于神秘力量的作品，可是她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天，会轮到她自己。 第29章 “额.....大概就是说......拿咒术师举例，咒术师，咒灵，诅咒师的力量来源都是负面情绪。所以祓神者是不是力量来源也是许愿什么的，毕竟......” 昭元一一想起自己之前就不断的听到有关于许愿的事情。 “祓神者和伪神之间的关系大概比较像是阴阳师和妖怪之间的关系吧，是完全不同并且完全克制的关系呢。 伪神的力量是一种无序，它们不需要真的完成心愿，也不需要按照约定到的报酬来达成目的，他们只需要绝对的信仰，所以才说是无赖啊。 而祓神者的力量则来源于绝对的规则。” “绝对的规则？什么意思。” “就像是游戏一样，想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就必须完成什么样的程序，或者接受什么样的惩罚。 好了，像这样的解释大概只会让你更加迷茫，我们先去了解一下你自己的能力是怎样的吧，这样再理解会更直观一些。” 第28章 在花舞樁子的带领下她们来到了一个封闭的房间，昭元一一觉得这看起来有些像警视厅的审讯室。 花舞樁子在将她带进来之后就让她先在这里等一会。 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昭元一一并不觉得手足无措，因为现在对于她来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有一种自己应该应付得来的错觉。 她观察了一下四周，墙壁上贴着隔音板，一面很大的玻璃安装在她座位侧面的墙壁上。 昭元一一凑近，用她的“新手指”抵在玻璃上，观察反射出的影子，在手指与映像之间果然有着一定的距离。 这就是一个审讯室嘛。 而在玻璃的另一面，不大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穿着紫色狩衣的男生，看起来也就是刚成年的样子，在他身边站着的就是刚才从昭元一一身边暂时离开的花舞樁子。 “和之前真的有很大的不同呢，之前在云野的时候她看起来还有些......” 花舞樁子看着另一边房间里观察着四周的昭元一一突然出声道。 “怎么样。” “怎么说呢，有一些虚伪吧。不过年轻人嘛可以理解。” “虚伪？你们看起来可没有太熟的样子，随口就做出这样深刻的评价合适吗？樁子老师。” “和你这种没有经历过学校生活的人当然是不一样，我说的虚伪大概是她每天都在努力展现自己的普通之类的。比如不喜欢的说喜欢，不看好的说还不错，不能接受的说没关系。她太想融入人群了，明明毫无波动还是要装作'我爱世界'的样子实在让人有些别扭。”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不是也和我一样，都是从小接受培养，没有上过学的人吗？这样说话就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男生一手托着下巴，面脸无所谓的说道。 花舞樁子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学生嘲讽了自己而感到被冒犯。 “总之现在她这样我还是很喜欢的，不再遮掩自己任何特质，毫无顾忌的做出行动，而且这段时间她做出了很多出人意料的行为，实在让人眼前一亮。” “在付出一条手臂的代价之后？这种代价未免也太惨痛了，我不明白，你们一开始就知道她在哪，却非要放任着她受伤，说真的，这种操作真的有些高高在上，我无法苟同。” “这个事情只有等到另一位醒来之后才能解释了，做出指示的是山田会长。” “你的服从性还真高，希望这不是教学的一部分。不过我看新同学也不是那样好掌控的人呢。西小姐还没有到吗？”男生指了指面前的单向玻璃，另一边的昭元一一将手指抵在了玻璃上。“已经要发现这边了。” ————————————————————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小西服，留着一头紫色的短发的年轻女士走了进来。 她摇曳着步伐走到昭元一一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又摸出一支笔，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直接进入了正题。 “昭元一一，女，17岁......不，岁数这个事说法太多了，不靠谱。”女人一边在纸上写着，一边在嘴里念叨，声音不大不小，昭元一一有点搞不清楚自己需不需要回复。 “你没有自己原生的右臂对吗？”女人突然抬起头来与昭元一一四目相对。 “如你所见。”面前的人还是盯着她没有移开视线。 “......对，我没有自己原生的右臂。”昭元一一只好完整的说出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女人再次低下头在上面写了几笔后，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一手抬起，在昭元一一面前比划了一下，看眼神似乎是在思考从哪里下手的样子，短暂的犹豫过后，她将手按在了昭元一一的脑袋上。 小小的停顿后。 “你的名字是什么。”昭元一一刚准备回答，但是对方并没有给她回答的时间便接着问道“你的性别是什么。你有自己原生的右臂吗。” 这些意义不明的问题让昭元一一感觉十分奇怪，明明都是对方知道答案的。 “接下来，最后一个问题，你的规则是什么？” “说实话，我有点听不懂，要是你说的是异能之类的东西的话，我应该是没......”昭元一一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眼前的人捂住了嘴，审讯室陷入安静。 稍微等了一会之后，对方将捂着她嘴的手收回去，然后回到她之前坐着的位置上。 “规则就是属于祓神者的能力，完成一定的前提条件就可以使用。关于你身上的规则是......”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为难，一脸纠结的样子实在与刚进门时的精英形象相差甚远。 “存档你懂吧，小孩应该经常玩游戏的，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她终于整理好了语言，“你的规则是偶数次发动能力时可以恢复到奇数次的状态，这种状态可以是身体时间上的，也可以是所处空间上的。达成条件是未使用规则的时候所受的伤，恢复速度为正常情况下的二分之一。” 昭元一一的脑海里回忆起了之前的腿部骨折和身上的伤口，终于明白那种异常是为什么。 “但是在几个月前我的身体恢复力都很正常。” “那就不清楚了，现在的谜团还很多，刚把你接回来的时候你身上的伤口都是凝固的状态，但是当时你并没有处于规则发动时期，也就是说即使是复原速度为二分之一，也完全不应该是那个状态，不过在来到这里的第二天，那些伤口就已经开始愈合了。” “我到昏迷了几天？”昭元一一再次抚上背部，身上的伤口已经好全了，这并不像是二分之一的程度。 “这是其他人的规则，之后会介绍你们认识，她治疗了你和栗田同学，估摸着接下来的两个月都得在睡眠中度过了，毕竟你们俩的伤实在是有些......乱七八糟的。至于你来这里的时间，差不多有一个星期了。” 现在仔细的端详眼前女人的脸，上面挂着精致又有些慵懒的表情，不过微微上挑的眼睛下面的黑眼圈真的十分瞩目，这让她再一次想到废寝忘食的硝子小姐。 要是什么时候能回去看一看她们就好了，初遇迷茫时她们让她感受到的温暖和关照真的给了她很大的勇气，虽然离开那里付出的代价是一条手臂，但是她并不会把原因归结在咒术高专的人身上，不过下次见面的时候，五条悟最好能给她个说法。 说起来不知道乙骨忧太和里香怎么样了，或者说还在不在人世。 “现在该解释一下我的规则了，超知，比较的浅显易懂，在我问过双方都知道真实答案的问题后，我可以询问一个双方都不知道的问题。” “那如果你之前问到的问题有其他的答案会怎么样。” “物理禁言一个月，和一些禁言的副产品。”她将她的袖口捞开，可以见到血管周围有四五个针眼。 “刚解除禁言不久，一直靠营养液注射，总之能活到现在完全是拖现代科技的福。”将手收回去，随意的垂在身侧。 “说到这里，你大概也能察觉到，所谓的规则在使用上会出现两类危险情况，第一种，程序本身会带来危险，比如你的，战斗过程中，没有使用规则的情况下，中等程度的伤就会要了你的性命。另一种，程序错误时会带来危险，就像我这种，如果没有现代科技，不出三天我可能就会饿死。" 看了看昭元一一有些凝重的表情，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往好处想前者钻钻空子有机率避免，后者只要小心谨慎也基本不会出大问题。不过等规则到第二阶段的时候会更致命，我就先不举例了，你懂的，规则的规则就是两边都要加码。” 她试图安抚一下可爱的新学生，但是自己也觉得越说越不对劲起来，所以还是止住了话头。 “那么基本就是这些，现在就一起去吃点东西吧，顺便叫上这后面的人。"她指了指那扇单向玻璃，"对了，我叫西页。也是你的老师，至于教什么，我还没有想好。” 第30章 在走廊上，她见到了玻璃后面的人，花舞樁子就不用说了，昭元一一早就想到她不会真的离开，而另一位就让她有些大开眼界了。 是一个和她看起来差不多年龄的人，穿着一身紫色狩衣，看起来有些像是神社里的神官，但是他的脑门却又在明媚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还戴着一副墨镜，修长的脖颈上挂着一个色彩鲜艳的头戴式耳机。 这是......电子和尚？还是......mafia神官...... "hi~新同学，我是新木哲也，比你早入学一年，接下来就合作愉快啦，不过你喜欢打游戏吗？" "有些时候会玩。"超级擅长好吗，游戏就是她生命的一部分，不过这段时间三次元太过刺激，让她已经把游戏的事情忘到了脑后。 "这么喜欢玩的话之后我给你们找一点难度高的任务做怎么样？"一边的花舞樁子笑眯眯的说道。 "我有一个问题，我们的校服是新木同学这个款式吗？" "啊这个，哲也的这一身是他做阴阳师的时候的衣服，毕竟是世家嘛。" "什么？所以这个世界也是真的存在阴阳师？"震惊，原来这个世界这么玄幻的嘛，普通人可能才是少数族裔吧。 第29章 一大早昭元一一就被通知来到训练场。 当她进入训练场时，花舞樁子已经等在里面了，她依旧是一身看起来不太方便的和服，身姿绰约的站在场地中间。 注意到昭元一一发出的响动，她看向昭元一一道：“今天是教学的第一天，但是时间紧迫，横滨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这个任务还是要交给你，图书馆里的祈我们已经有人去接手处理了，但是真正的源头还没有找到。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横滨的事情虽然当时并没有彻底结束，比如桐生纪彦的审判，比如图书馆是如何成为诱饵站的，但是在昭元一一看来，这些都是行政机构的事情了。 那么花舞樁子所说的源头是什么呢？ 愿望，但是他人的愿望总是不可控的，这能算作源头吗。 不可控？ “老师的意思是有人在刻意引导他们许愿？” “具体怎么引导，什么样的引导就要你之后自己发觉了，那么现在”花舞樁子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神秘，连眼神都好像突然迸发出光亮，“老师带你参观一下狩猎现场。” 花舞樁子从宽大的袖口掏出一柄细长的烟斗，手指一翻，烟斗便冒出了缕缕青烟，她叼住烟嘴，微微吸了一口，接着再倾吐出来，细长的烟在空中快速组成了一只巨大的海东青。 花舞樁子在昭元一一惊奇的眼神下坐了上去，“我的规则——软烟罗，上来吧，飞过吗昭元同学。” 沉迷于眼前华丽的规则中的昭元一一，在花舞樁子一句“飞过吗？”的提问中，瞬间回到那个五条悟举着她的轮椅在市区屋顶摇曳的那个头晕目眩的夜晚。 【糟糕，已经开始晕车了。】 软烟罗形成的海东青虽然没有生命，但却十分生动，在昭元一一面色有些苍白的磨磨唧唧中显得有些不耐烦。 一声长啸，吓了她一跳，赶紧跑到它的身上稳稳的抓住它的羽毛。 一路上除了高度让昭元一一有些难受之外体验其实是非常好的。 从上面下来之后，她发现面前的场景对于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这并不是横滨也不像东京。 花舞樁子并没有向她解释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 她们走到一个有些老旧的小区，这里的安保措施十分宽松，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她们便顺利通过了。 接着她们来到了一幢居民楼的地下室，本就漆黑的地下室里还非常的潮湿，发出阵阵糟糕的气味，楼道里的灯似乎也使坏的，昭元一一并不适应这样完全的黑暗，瞬间就感受到了莫名的紧张，于是她试图发出大一点的动静来开启感应灯。 但是几下后灯没有亮，昭元一一也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 她不但不该搞出这样大的动静，还应该尽可能的放低音量。 但是花舞樁子并没有阻止她犯蠢，对她的行为也没有什么反应。 昭元一一向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异样，连轮廓也看不太到。 “别停，继续往里走。”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迟疑，花舞樁子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昭元一一只好摸着黑向前。 走了两步，她突然觉得前方好像闪着隐隐的红光，但是花舞樁子并没有发出停下的指令，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直到一瞬间，面前的什么发着红光，密密麻麻的眼球边，接连长出新的眼球，就这样挨在她的眼睛前，她的眼睛与那些眼球可能相差不到一厘米。 第一次这样近的看到这种东西，即使是那个逃离高专的夜晚，她也可以有意识的回避那样狰狞的“面孔”。 但是现在，昭元一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行动，直觉也帮不了她。 下雨了。 昭元一一脸上感受到了一些点点滴滴的湿润。 随之是更加强烈的腥臭味涌入她鼻腔。 眼前的怪物开始更加疯狂的扭动起来，长满了的眼珠一个接一个的爆开，又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补上之前的空缺。 她猛的退开，然后视线顺着往上，只见花舞樁子手上正握着一把白色的匕首深深地插在那东西都头顶。 是血，刚才滴在她脸上的是血。 她的胃部无法抑制的涌上酸水，即使是捂着嘴也挡不住干呕的冲动。 然而那东西并没有就此放过她，或者说是花舞樁子没有打算放过她。 只见花舞樁子一脚将那东西踹至昭元一一面前。 “许愿。” 回应她的只有昭元一一干呕的声音。 “许下愿望，什么都好，放心，这个程度的已经是伪神了，它只要感受到愿望就可以了。” 昭元一一依旧不做出任何回应。 “是逼得还不够紧吗”花舞樁子低声的念叨了一句，但是却清晰的回荡在整个楼道里。 没有人会没有愿望，特别是在这种时刻，看着昭元一一这样剧烈的生理反应，花舞樁子并不觉得她能克制自己的想法。 面临生死，恐惧，焦虑，人的所有想法和欲望都会形成愿望，除非不做挣扎，不做抵抗，或者压根就不在乎最坏的结果。 不应该，花舞樁子想着。 她见过眼前少女的执着，见过她的生命力，见过她的奋不顾身。 「难道原因是出在奋不顾身上吗？让我来试试吧。」 花舞樁子突然发难，一手将匕首刺向昭元一一，一手提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烂肉，同时逼近昭元一一。 来不及反应，昭元一一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瞬间回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处，远处的花舞樁子在那摊烂肉发出的红光下还保持着刚才攻击的动作。 然后花舞樁子站直身体，再一次将那东西抛向昭元一一，但是这次并没有离她太近。 她笑着将另一只手上的白色匕首抛向空中，在它下坠的一瞬间，用手轻轻挥了挥，那把匕首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接着她再次拿出烟斗，将烟聚成一把太刀握在手中，走到昭元一一的身边。 昭元一一下意识想躲，但是刚才的存档已经使用过了，现在还没有新的存档机会，以她的水平她只能站在原地，全身警戒的看着花舞樁子靠近。 但是花舞樁并没有再对昭元一一做什么，只是站在昭元一一身边，面朝那坨烂肉。 "我许愿，让昭元一一的手臂恢复原状。" 从花舞樁子口中吐出的愿望让昭元一一愣了一下，然后她就发现那坨烂肉开始发出更加强烈的红光，并且扭曲着立了起来，不但眼珠开始继续生长，身上还快速的长出了一身看着就很坚硬的骨骼。 "看到了吗？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强度。"花舞樁子说完之后，就扑过去挥舞着太刀与那家伙缠斗了起来。 几回合后，还是被花舞樁子劈开了身体。更加结实的躯体轰然倒塌，穿和服的女人身上沾满了血迹，将本就颜色妩媚的和服染得更加妖艳，她侧着蹲下身，从血肉模糊中轻轻捏起一块亮晶晶的石头。 "这个可以淬炼武器哦。"她将石头抛给昭元一一，然后继续说道："执行任务时，要坚决执行符合自己实力的任务，这就是我要给你上的第一课。" "在执行任务时可能会出现信息差，时间差的情况，当真正面对到任务目标时对方可能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这个时候要果断的放弃任务。一旦出现一点被压制的情况，最后的结果都会越来越糟，因为求生或者求胜的意识会被当作愿望给予它巨大的能量。百分之一的压制可能就会导致百分之百的死亡。如果真有一天，你面临了被压制的情况，你最后的任务就是不要求生，不要挣扎，坦然赴死。" "谁又能做到坦然赴死，老师你自己可以做到吗？" 第31章 "难说，但是这是每个祓神师的必修课。你大概还是无法想象求生的愿望能给一个伪神带来多大的力量，不但是眼前的伪神，求生的意志面前，祈都可以直接升级成伪神。如果在死前不能做到毫不挣扎，将伪神供养的太强，之后赶来的队友也有可能成为牺牲品。所以说这是最后的任务。" "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与伪神漫长的斗争中，有很多人没有做到，但是也有很多人做到了。" "这也太......不符合人道主义精神了......" 花舞樁子听到昭元一一的人道主义观点之后，只是微微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刚才完全没有许愿的意思呢。你是怎样的心理呢，还是说藏着什么其他的秘密。不过也不算毫无收获，你已经学会使用你的规则了，这本来是我计划的第二课，超额完成教学目标了" 她们走出漆黑的地下室，来到了室外，还没来得及感叹。花舞樁子就再次聚起那只海东青，坐上之后感叹道"我还真是个好老师啊。"然后看向还在一边感受阳光的昭元一一。 "那么直接开始第三课吧，体能训练，吃完饭之前要自己赶回学校哦，这个我就先带走啦。" 昭元一一定睛一看，花舞樁子手上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这里取走的双肩包，里面装着她的钱包和手机。她还没有来得及阻止，花舞樁子就坐着海东青快速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最关键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啊！ 这事闹得，现在虽然还是早上，但是如果跨了市区的话，就凭她这点能耐，除了在街上乞讨或者打劫一份搭车的钱，不然怎么可能按时回到学校啊。 不过耽误之急是搞清楚自己现在在哪里。这个容易，只要随便找个公交站应该就可以知道自己的位置。 “对了，学校得地址是在哪来着？” 第30章 是户田市。 直接到埼玉来了，还真是把她带了个远啊。 这样就更困难了。 “一一酱？” 熟悉的声音让昭元一一还没有看到人就是一个激灵。 她转头看去。 熟悉的快两米的大个子，扫把头，以及掀在脑门上的眼罩，还有妖怪一样湛蓝深邃的眼睛正在震惊的盯着昭元一一。 就好像看到街上有一直会说话的大熊猫一样。 不，这个比喻大概不是很适合他们两个人现在的情况。 “五条老师。” 眼前高高的人影突然扑了过来，抓着她一顿揉捏，用一种总之就是很不可思议的眼神上下打量上下大量着她。 “真的是你！老师还以为你已经你死翘翘了呢，被吃掉什么的，现在应该已经变成咒灵粪便了吧，对了咒灵没有粪便。” “真是一开口就能让人血压拉满啊五条老师，听起来你好像不是很希望看到我活下来的样子。那么先借一点钱吧，五条大老板。”昭元一一一开始还有些怀念五条老师这种无厘头的画风，毕竟她已经保持紧张的神经太久，这么说来，其实一开始被困在咒术高专的日子竟然是这段时间最轻松的时候了。不过再怎么怀念，在五条悟一上来就不停的揉圆搓扁中她果然还是会产生“今天的忍耐就先到这里吧”的想法。 “哎哎哎？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老师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怎么可以走掉呢！”五条悟听见昭元一一的话突然开始耍起了无赖。 还没等昭元一一再说些什么，五条五就u开始拖住她最近十分喜爱的右臂开始大演特演起来。 “一一酱~你好狠的心，当初加斯把我们所有人都骗过去，只留下我和孩子们一起过着悲惨的生活，我走过那么多的地方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不但问我要钱，还要再一次抛下我们!你其实在外面有其他的人了吧！那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样可怜的伤心人要钱呢？一一酱，孩子们都很想念你，家里的欧吉桑也希望能在断气前看你一眼，还有家里的宠物，说你不在它很寂寞，和我一起回家吧！以前的事情我都原谅你了！” 他哭的声音越来越大，手上还不停上下摩挲着昭元一一的假胳膊，现在昭元一一真的有点想大骂他变态，但是她知道，这个家伙估计是想把这个陌生材质的胳膊卸下来拿回去玩。于是昭元一一只是冷漠的等他表演完。 她拖着手臂上的巨大的人形挂件来到一边的巷子里。 “五条老师。”昭元一一举起了自己的右臂，在两人的注视下，右臂变化了形态，变成了一个电锯的形状，上面的链条在昭元一一的一个念头之下便开始飞快的旋转。 没有给眼前的人研究的机会，她的手臂一挥就将“电锯”插入了五条悟腰边的水泥墙上。 墙面在锋利的链条下就像是切豆腐一样，被切出一条深深的缝隙，没有拔出的电锯上锯链还在飞速的旋转，崩出的碎屑到处都是，却没有一点微尘粘到五条悟的身上。 这也是她昨天才知道的，种金属在某个神奇的祓神师的作用下也变得无比神奇，她可以完全的操控它，只需要意念，只要它一直与她的身体相连，如果她的想象力足够丰富，够立体，她甚至可以让这个金属手臂变成一枝没有用的玫瑰花。 “就是这样，这条胳膊，很神奇吧。表演结束，有机会我再亲自去高专让你们好好研究研究。” “一一酱这样可就太冷血了，这次我们会好好保护你的，而且忧太说你那天看到了里香，说不定你真的是个咒术师。”五条悟难得看起来有些认真的样子，白色的睫毛微微下垂，半遮住蓝色的眼眸，大大的降低了他看起来的攻击性。 “估计要让你失望了，虽然不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会看到，但是原因肯定与咒术无关。”多半是因为规则什么的原因，但是现在她还不想对五条悟说这些事情，以后有机会吧。 “总之，一一酱~”音调再次变得歪七扭八“你必须得和我回高专哦~外面很危险的。”他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但是昭元一一感觉到了探究、控制。 无论是哪个，都是昭元一一所不适的。 “你连普通人和咒术师都分不出来呢，如果那个家伙知道你从他手里逃掉的话，他一定回再次盯上你，你现在......” 说这话的时候，五条悟站直了身体，语气中渐渐褪.去了轻浮，一只手捏住昭元一一左边的手腕，微微用力，脆弱的脉搏在他的掌下轻轻的跳动，他解除了无下限，而她对于他突然的动作竟然毫无防备，只需要一个微妙的小动作，他，不，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让眼前固执的少女就这么迎接死亡。 五条悟依然觉得她十分的弱小，弱于他认识的任何人，即使是心智上的强大也无法弥补身体上的虚弱。很明显，她有防备心，却没有防备的能力，也没有防备的经验，只要面对稍微强势一点的敌人，她的那些防备都会变成一个笑话。 “还是非常的弱呢。” “这算是我和夏油杰的恩怨了，如果你还在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就大可不必了，是我自己再明知道有问题的情况下往枪口上撞，我为此付出了代价，也因为这个代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所以对我来说......” “昭元一一!”五条悟突然口气严厉的打断了她的发言。 “我是你的老师，我有义务对你负责，无论是在能力提升上们还是......‘性格塑造’上，如果你真的没有咒术师的天赋，我可以保证你安然无恙的回到普通人的生活。” “人是在变的，老师你怎么就确定我想过的是普通人的生活呢？你又知道什么是普通人的生活吗？你搞清楚我的危险来自于哪里了吗？你不会以为我的危险只来自于夏油杰来自于你吧。更何况，你不是一向奉行放养式教学吗？什么时候也开始要当一个‘没劲’的老师了。” “因为一一酱你还挺病态的不是吗，如果信任危机是种病的话，你现在就是重症晚期了吧。”他微微俯下身，靠近昭元一一，“这段时间我不知道的旅行趣事，可以等回学校了再告诉我，不过现在我还是希望你能自己乖乖跟老师回去。” 昭元一一看着眼前明明清澈却感觉深不见底的眸子，她感受到了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坚持，她想这种坚持恐怕不仅仅是针对她，大概源头是那个夏油杰吧。 所以她更不能跟他走。 无论是他现在明显不太对劲的状态，还是依旧在休眠的栗田凉，亦或是那样把自己当成庇护者的姿态，都让昭元一一深知高专不是，起码不是她的好去处。 即使现在她身在祓神院，她也不认为自己是被庇佑的，她想变强一点，然后搞清楚事情的原由，在确认没有什么在针对自己和栗田凉后，她依然会选择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没有人生来就要承担责任，也没有人必须要服从命运。 突然，昭元一一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些异常，这是一种被微微拉扯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之前在地下室第一次使用规则的时候——一种微妙的窒息感。 第32章 难道她无意间又在什么地方存档了吗？ “五条老师！我劝你还是自己去做心理治疗吧！” 昭元一一话音刚落，就突然消失在了五条悟的眼前。 牢牢抓着她手腕的手突然握空，他的六眼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是她的能力吗？为什么他感受不到发动时出现的能量波动？ “看来今天要空手而归了，算啦，先去补充一点能量吧。”五条悟将眼罩重新带好，转身离开了小巷，在走过靠外围的垃圾桶时，挥了挥手，一只盘踞在垃圾桶夹角瑟瑟发抖的弱小咒灵消散在了空气中。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一一酱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呢？”是受到了胁迫，还是投靠了什么组织。 五条悟在那天就基本已经确定了昭元一一的死亡，之后对此事件所有的调查，他都是在她已经死亡的前提下进行的。 某不知名小职员透露，那天的命令是突然间下达的，他们临时被通知去那片区域找人，命令是：如果状况还好，就带回来，如果半死不活，就确保彻底死亡。 当他们赶到时，看到的满是打斗过的痕迹，但是却没有更多的人影，他们只在一片废墟下看到被压住的昭元一一，在经过“骨折算不算重伤”的争论后，他们还是将她带了回来。 之后的事情就是五条悟参与过的了，在昭元一一被确认死亡之后，咒术高层并没有对此产生什么新的动作，就仿佛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既不追究，也不质疑。 那么昭元一一在这个事件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老橘子表现出来的态度好像她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但是他们可从来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情。 而夏油杰也是一样，他那天的单方面屠杀昭元一一不像是在对咒术界挑衅那么简单，夏油杰从来不做那样的事，他是善于蛰伏的人，这中间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这个原因就是关键所在。 —————————————————————————————————————————————— 拎着昭元一一书包的花舞樁子在高空突然感受到一阵浓重的恶意。 她乘着海东青向下俯冲到一定的高度，大概确认了这种恶意是来源于伪神。 下面的盘山路上一辆大巴正在平稳的行驶，而那股恶念也在悄无声息的随着车辆移动。 伪神的阶段已经不需要隐蔽和诱惑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它们通常喜欢直接造成破坏，求生愿望是他们最好的补品。 但是祓神师们的行动却不得不尽量隐蔽，一旦这种事情曝光在公众面前，势必会引发社会的恐慌，更有甚者，还可能会涌现出一些邪教组织，无论是聚众参拜还是搞一些血腥的献祭，都必然会为伪神提供大量的能量，情况只会变得越来越糟。 一开始花舞樁子也会思考，为什么人类会被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而毁灭，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完全可以理解会长所说的那句话。 “人从诞生起就在寻找毁灭。” 大巴的前端突然偏离轨道，还在行驶中的大巴不受控制的向山边冲去。 花舞樁子抽出烟斗轻吸一口，快速的吐出一口烟，向下飘渺着延伸出越来越多的烟雾，最终在落地的瞬间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熊。 白色的巨熊撑住了歪斜的大巴，车里发出人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保持车体的倾斜，不要让乘客有机会出去。”花舞樁子向白色的巨熊发出指令。 一旦车辆被摆正，谁知道这些慌张的乘客会不会从里面出来到处乱窜，到时候才是真的糟糕。 花舞樁子乘着海东青落在地面，走到大巴的后面，果然看到一只附着着粘液，没有五官，七只手臂长在身体周围的伪神。 「还好是新生的。」 花舞樁子随手将软烟罗聚成利刃，便斩断了面前弱小的伪神。 现在的它完全没有力量与她对抗，但是如果再过几分钟就不一定了。 花舞樁子看像车内面露惊恐的人们，又挥了挥手让巨熊将车摆正后消失。 乘客尖叫着从车上向下挤，你推我搡间，明明已经处于安全环境，但是气氛却更加紧张。 突然，花舞樁子感受到了比之前要大得多的恶意在快速的向着这边涌来。 “快上车，快点回到车上！”花舞樁子，意识到巨大的危机大概就要来临，但是乘客们已经开始惊恐着四处逃窜，“回到车上！回到车上！你们是不是不要命了！” 但是没有人愿意听她的话，甚至他们在听到她的声音转头看向她时眼睛里都充满了惊恐。 快要来不及了，那巨大的力量已经太接近他们了。 近到，连四散的人们都停了下来。 “救命！救命！”一个人挥舞着手臂从远处通向山下的路上跑了过来。大家都朝着他望了过去。 之间他的身后跟着密密麻麻涌来的如刚才在大巴上趴伏着的那只一样的伪神。 突然身后的一只伪神，一跃而起，扑在了他的背上，并没有选择直接近在咫尺的脆弱脖颈，而是用利爪嵌入他的脊柱。 一时间痛苦的呻吟划破天际，那人不受控制的扭曲着向前，他想摆脱那只刺入他身体的伪神，但是都是徒劳无功，没多久，那人就重重的倒了下去。 而那只杀死他的伪神，眨眼之间就变了个样子，外骨骼让它的身躯变得更加坚硬，虫类一般的利爪变得更加狰狞。体积也庞大了一倍。 “快躲到车里去，司机！司机！”花舞樁子连忙在慌乱的人去中找到死死扒在方向盘上的司机。 “车没事吧。”花舞樁子一把抓住他的肩，将他从方向盘上扯起来，晃了晃他让他振作。 司机拧了拧车上的钥匙，打着了发动机，然后他看向花舞樁子快速的点了点头。 “振作，一会带着人往上开，不要停，如果你们到了上面没有看到我的话，不要下车，就待在车里听明白了吗。” 司机继续不停的点头。 “还有，不想死的话就不要报警。”祓神师不可能在在完全避开其他人的情况下行动，所以他们与这些官方有一些约定，可以提供帮助，但是不能擅自插手，其他的力量体系也是一样，特别是由于他们所要对抗的敌人所带有的性质，更多的人只会增加其中的不稳定性。虽然已经做过约定，但是以防又不太了解的警察贸然行动，花舞樁子不得不嘱咐一下。 “想活命的都上车！”花舞樁子向着人群喊道。 就像是一开始大家一窝蜂的涌下车一样，面对四处爬行的怪物，人们再一次一窝蜂的挤进车里。 花舞樁子站在大巴车的前方，在四面八方的包围中向前冲去，干脆利落的杀掉了几只伪神，她向后挥了挥手，司机看后立马踩下油门，冲了过去。 花舞樁子重新用软烟罗汇聚成巨熊，一起将大巴车送出伪神的包围圈，看见大巴已经快速向山顶开去，她终于可以没有顾忌的应对眼前的敌人。 第31章 这种等级的伪神对于她来说应该是游刃有余的，但是眼前的数量过于庞大，一波一波就像斩不完似的涌来。再怎样好的体力也耐不住这样的车轮战。 但是她现在不能离开，这里离刚才的乘客太近了，一旦她离开，就等于放弃了他们。 再一次挥散了眼前的伪神，花舞樁子深深吸了口气，稳定住自己的情绪，等待着下一波的来临。 但事情只会越来越遭。 即使她再如何努力保持冷静，压力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释出。 新一波的伪神开始发生突变。 但奇怪的是，这种突变比她所了解的要剧烈的多，并且是以她不能理解的方式发生着变化——聚合突变。 大大小小的伪神开始互相融合成新的伪神，这并不合常理。 伪神从不合作，因为它们本身是狡诈的存在，它们天生拥有阴谋家的本领，这注定着它们不可能“合作”。 花舞樁子可以确定，它们伪神的身份，但是眼前的景象恐怕没有那么单纯。 【必须要回去，将消息带回去。】这样的想法不可避免的出现在了她的脑中。却引起了眼前伪神们的一阵躁动。 该死。 花舞樁子保持预备战斗的姿势，眉头紧皱，微微咬着下唇，目光牢牢锁住眼前的危机。 伪神们还没有彻底融合，实际上她也无法预测它们究竟会融合到何种程度。 突然，花舞樁子提着软烟罗汇成的长刀冲了过去，打断了对面融合的过程。 不再思考更多，只凭借长久以来的战斗经验和本能厮杀。 她的体力在祓神师之间并不算是差的，毕竟她从小就做着这样的工作，但是这种强度还是有些顶不住。 在漫长重复的杀戮中，她的动作渐渐出现了一点迟缓，虽然还可以应付扑过来的敌人，可事实上她自己很清楚这样下去撑不到最后。 第33章 一瞬间动作的滞涩，她右肩受到了来自身后尖利触角的贯穿。 她咬咬牙，刀尖朝后，拧过身子从身侧破开了那个伪神的半身。 被斩杀的伪神快速的腐烂，来不及拔出，留在花舞樁子右肩的触手亦然。 失血以及被污染的是伤口让她痛不欲生，可下一个伪神不留余地的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黑色的外骨骼在阳光下有些诡异的光泽，看不出五官的模样，还有它们举起的尖锐触手，让花舞樁子恍惚间觉得自己大概是要结束在死神的手里。 “开什么玩笑......” 她一边喃喃，一边强撑着摇晃的身躯，重新将刀比划在身前，看准时机，一刀捅穿了扑来的伪神。 “死神可是正统的神啊！你们这些虚假的东西！” 完全不想生死，不想输赢，不想拯救，是件很难的事，花舞樁子一直这样认为。 但是现在，她大概是做到了。 伪神并没有继续融合的迹象，虽然她已经要撑不住了，但是总归没有给之后的同事带来什么麻烦。 “我可真是一个好老师，一一同学真是错过了......” “老师！你在干嘛！” 突然少女清脆的叫喊声在她的耳边想起。 花舞樁子第一时间辨认出了这个声音来自与一个多小时之前被她丢在路边的可爱学生。 “你们这些杂种！......都害的我出现幻觉了!”她已经没有能力再唤出软烟罗了，手中的刀已经随风消散。虽然有些恶心，但她还是使出了违背她一贯形象的招数。一拳打穿了缠斗伪神的脑壳。 “老师！你好强！” 再一次，幻听再一次出现，花舞樁子无法克制自己的好奇望向声音来的地方。 “！你怎么来了！” 真的是昭元一一，就站在被她拿走的书包旁边，没有时间思考她是怎么过来的，虽然她很开心危急时刻不是独自一人，但是说实话，昭元一一绝对是她认识的人里面最帮不上忙的。 “快走吧！” 听到花舞樁子让她快走的声音，昭元一一反而向着混乱的战场跑去。 “老师！我给你帮忙！” “你觉得你能帮上我什么！” “我帮你摇人！” 昨天才添加的两个祓神师的手机号没想到今天就能派上用场。 昭元一一在包里翻出手机，却打不通一个电话。 “老师！没人接！那我报警了！” “不可以报警！叫普通人过来你是想搞出大乱子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祓神师真是麻烦。 昭元一一再次将手臂变成电锯的形状，笔直的就冲进了伪神堆里。 昭元一一觉得自己还是来得很及时的，虽然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并且也没有想到花舞老师这么快就陷入了危机。 此时的她并不能真正的感受到现在面临的是怎样的危机。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花舞樁子在这样劣势的情况下依然选择缠斗，这里看起来是哪座山上，按照今天的授课内容来看，真正的言传身教应该是头也不回的撤退。 不过现在的昭元一一也没有办法带着花舞樁子跑掉，因为之前的存档在她的背包上，现在已经用掉了，接下来的规则只有让自己恢复状态一个用法了。 手臂第一次以电锯的形态接触到伪神的身体，那种感觉十分奇怪，并不像是她十几年的生命中接触到的任何材质，可以说于现在她的手臂一样，是不存在的材质。 虽然昭元一一是个菜鸡，但是这段时间的奔忙还是足以让她与敌人过几招的，而手臂化成的武器又十分“趁手”，一时间，她竟然也找到了一些“厮杀”的感觉。 花舞樁子虽然十分担心这个缺乏经验却又异常勇猛的小菜鸡，但是严重的伤势和殆尽的体力让她仅仅是稳当的站着都有些困难，何况她不能让昭元一一一个人战斗，所以此时的她也实在分不出精力去看顾昭元一一。 昭元一一多少是有点莽在身上的。加入战斗之后短时间内也打破了对面伪神的进攻模式，让花舞樁子有时间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但是早已超出范围的消耗让这点调整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又纠缠了一段时间，一边的花舞樁子最终还是没有力气再战斗下去了，她捂住还在被腐蚀的伤口，痛苦的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 ——————————————————————————————————学校里。 床上的的少女动了动眼皮，有些吃力的将眼睛睁开，许久未见过的亮光撞入她的双眼，让她感到了一些刺痛。 眨了眨眼，让泪液湿润眼球，重新将面前的环境纳入眼帘。 还没有时间思考这里是哪里。 突然，门口发出了一些声音，少女瞬间瞪大眼睛翻身下床。但是长久没有运动过的四肢让她一时难以控制，摔倒了在地。 门口的人有进门的趋势，她只好顺势躲在了床边。 “栗田同学，你醒了吗？”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猛地回头，一张从没见过的脸出现在她的旁边。贴得很近，她脸上的绒毛仿佛都能感受到这个陌生人的气息。 他细长的眼睛涂抹着绿色的眼影，刻意的眯起，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对方视线，肤色白到不太正常，嘴角夸张的扯起笑容，似乎要咧到耳边一样，怪异且虚假。 这样的场景让栗田凉吓了一跳，刺溜一下就钻到了床下，死死的抓住床单，害怕对方掀开。 “奇克，你在做什么。”似乎又另一个人走了进来，这次是一个相对沉稳的男声。 栗田凉可以听到他走到床边的声音，他们似乎一起蹲在了床边。 “栗田同学，请不要害怕，这里是祓神院，你现在安全了。我是你的新同学奇达。” 他说着，试探性的掀起了床单的一角，向在床下缩成一团的栗田凉露出和善的笑容。 奇达和奇克是一对性格迥异的双胞胎，他们长得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只不过比起奇克的诡异表情，奇达的神情就莫名的显得端庄沉稳，没有刻意挤出的表情，角度正常的五官甚至要夸一句俊美。 但是她是栗田凉，这段时间的遭遇让她本能的无法对任何人和事放松警惕。 她紧紧的盯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放我离开，我的朋友在等我。” “她把你丢掉啦~”床单外，栗田凉看不到的奇克用怪异的音调说到。 “奇克。”奇达回过头警告的看了奇克一眼，然后又面向栗田凉，“放心，她也在祓神院，现在跟着老师出去了，一会你大概就能见到她。” 栗田凉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但是她记得在昏迷前昭元一一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危机，但是她的体力不支没有办法继续帮她。 而现在...... 奇达惊异的看着之前还好好说着话的栗田凉在他面前倒下，原本抱膝的动作无力的展开，侧着歪在了地面上。 ———————————————————————————————————— 昭元一一的经验还是不够，面对迎面而来的攻击她只能将将招架住，而紧接着另一只伪神的攻击接踵而至，目标是她的心脏。 不知道那位还没见面的祓神师的业务里，有没有重做心脏这一项。 她想大概就到这里了。 还没来得及像花舞樁子的早上教她的一样开始做心理建设，突然之间，她躲了过去。 时间似乎变慢了一些，她的思维变得非常快，躲过攻击之后她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如鱼得水。 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几乎没有死角，大脑也完全跟的上速度，所有的风吹草动都合时宜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霎时间她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 这个感觉有点熟悉，但是更加美妙 昭元一一在战斗中没时间思考自己实力的突兀上升，但是在倒在一边时刻关注着她的战况的花舞樁子看的很清楚。 从某一个时刻开始，昭元一一眨眼间战斗水平就不止提高了一个档次。 花舞樁子在这么多年的战斗中不是没有见过一些天赋异禀，意志超群的祓神师，他们可能平时训练比不上别人，在一些时候陷入瓶颈，但在面临危机时，却能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破墙而出，瞬间突破之前的局限性。 不过再怎么超越再怎么突破，这些看似唯心的进阶其实同样来源于日常的积累，那些关键时刻破土而出的能量绝对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之前的艰辛沉淀在他们身体里的东西，只是缺少一个释放的钥匙。 而昭元一一突如其来的提升在花舞樁子的眼中看来是非常违和的。 昭元一一此时的反应变得非常迅速，明明是从视觉死角攻过来的伪神也能被她头也不回的挡下，这对于花舞樁子这样常年接受训练的祓神师来说当然不是什么难事，她们早就已经可以在空气中感受到关于这种“违规”所带来的“气息”，就像伪神作为这种违规的存在也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在人群中找到她们这些“按规矩办事”的人一样。但是对于刚入行的人恐怕是没有区分这种微妙细节的能力的，更何况看昭元一一现在正面迎敌的样子并没有任何天赋超群的样子。 第34章 现在的她在伪神中躲避，砍杀，依旧毫无章法，该省力的时候使劲，该下狠手的时候又因为角度不对坎不进去，是咒术师看到都要皱眉的地步没更何况是她们普遍需要肉搏的祓神师。但是无快不破。昭元一一通过强制的磨练已经可以灵活的运用她的规则了，依靠着不停的存档回档，她穿梭在伪神之间避免了不少的攻击，又加上越用越顺的新手臂，用尖锐的锯链对上伪神的时候颇有些挡我者死的意思。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她现在的反应速度，还有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的对战场的掌握程度，要精准的计划在那个方位存档，又在什么时刻回档才能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给敌人重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现在她是一个人在战斗，可以说是她在应付眼前局面的同时还需要比敌人提前两步。 但是面对这种违和感，花舞樁子什么也看不出来，可以说是没有技巧，全是玄学。 这虽然也不足以让她们抵抗这源源不断的攻击，但是缓口气还是绰绰有余的。 其实昭元一一是很想撂挑子的，打不过还不能跑吗，虽然她目前也没什么跑掉的办法，但是努力一下也未必比现在这样没完没了的纠缠要强，她不太懂伪神像这样成群结对的出现到底正常不正常，现在在场的唯一一个专业人士已经倒下，去找正经救兵才是明智之举，就像遇见犯罪先找警察，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但是这些花舞樁子应该也能想到，更何况之前的她对自己的“教诲”话里话外都充斥着“不可恋战”的意思。但是她依然强撑着直到刚才才倒下，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她想，一定是有什么理由让她不得不放弃活下去的希望困住这些伪神再多一分再多一秒。 昭元一一身陷战场，但是在厮杀的动作中看见了靠在树上血流不止的花舞樁子。 那个从第一面起就优雅到不行的女人，现在正浑身是血的倒在那里，鲜血在她身下汇聚，混合起泥土，沾染在她垂落在地的皓白的手背上，小臂处。胸腔艰难的起伏，对于一个淑女来说这样的幅度显然过于粗鲁，左肩那处看起来最致命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无血可出，已经开始发黑，相反的是她惨白到有些泛紫的皮肤。 昭元一一突然意识到这位“一日之师”可能就要死了，以这样一种完全不符合她一贯追求的狼狈的状态死去。 而对于昭元一一来说，这就像她早上才看见一朵美到有攻击性的大丽花在她面前凌人得盛开，到了傍晚就在无人问津的地方滚落泥土。而这不是是她看到的“第一朵花”。 五条悟也是很美的，无论是外形还是灵魂都毫不遮掩的在个被灰尘覆盖着的世界中闪闪发光，硝子小姐，真希，还有中也。 或许是一直都是处于弱势的状态，自己的狼狈总是和他们闪闪发光的样子差距太大，让她恍惚的认为他们不该这样伤痕累累，不该这样......奄奄一息。 一瞬间，由于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她的卡顿给伪神制造了可乘之机，她清楚的看见身后那对直奔她心脏而来的触手，但是却错失了招架的良机。 一股力量让她脚下踉跄，那触手有胸腔穿过，却避开了心脏。 眼前的伪神突然开始躁动，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突然开始融合。 “控制自己......不要......有太多情绪.....”失血和疼痛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不清，每吐出一个字她都能听见血在自己嗓子眼里咕噜的声音，头也昏昏沉沉，朦胧中她看见伪神一直还算稳定形态再次发生异变，她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突如其来的贯穿伤让她的节奏一下被打乱了，虽然她现在是可以使用规则没错，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的身体素质立马就和普通人拉开了差距，虽然她快速回档恢复了状态，但是刚才那一击的痛感让她一时有些无法回神，那种思维的流畅感也开始变得滞涩。 接下来她草草应付着攻击，结果就是不可避免的受了不少的伤。 在又一次被划开皮肉时，她发现，每当她快要受伤的时候，攻击过来的伪神就会像感受到什么一样开始发生异变。 难道说真的是她下意识的恐惧造成的求生欲吗？ 这样太过危险了，昭元一一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个buff一样，除非一击必杀，但凡超过一个回合的缠斗都会使对方变强。 “老师！我要顶不住了！”昭元一一冲着花舞樁子的方向大喊。她现在的状况比花舞樁子的样子恐怕好不到哪里去，每每来不及存档期间伤口都会添不少，即使是浅浅的划伤都在规则的作用下大量的失血。 但是此时的花舞樁子已经靠在树上不省人事了，现在她连精神支柱都没有了，再次面对熟悉的，孤独的，无助的，困境。 昭元一一无法抵御面前越来越强的伪神，犹豫之下，按照花舞樁子的指导。她的手臂恢复了形状，站在一边摆出攻击的姿势，但她并没有继续战斗的打算，她只是等待着死亡。 如果自己的存在会让它们变强，现在要做的就是束手就擒，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造出更具有毁灭性的伪神。 可是，应该拦住它们......算了，总归要有取舍。 她自觉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伪神们的变化却越来越剧烈，仿佛收到了什么真挚的愿望一般几下就与之前的样子拉开了差距。 果然，畏惧死亡的心情是难以控制的，现在就连她也清晰的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恐惧压在心头，但是她却说不出是什么，这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了解的恐惧。 甚至，她觉得这不是她的恐惧。 第32章 一瞬间，所有的伪神都停住了。 像是接收到什么命令一般齐刷刷的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去，没走两步就隐匿在了空气中。 已经准备赴死的昭元一一有些不可置信，明明只需要一击，自己就会被杀死，但是它们却对触手可及胜利毫无兴趣，为什么呢？ 昭元一一踉跄着走到已经不省人事的花舞樁子面前，想要将她从地上扶起，刚微微弯下身体，就脚步不稳的顺着摔了下去，重重的压在了花舞樁子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上。 “......咳......”被压到的花舞樁子感觉自己受到了这场战斗里杀伤力最强的暴击，但是此时的她只是因为疼痛暂时的苏醒，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绝望的再次晕厥了过去。 两人就这样像尸体一样堆在一起晾了大概两个小时。 轰鸣声从山脚处越来越响亮的爬到了山上，一辆造型别致的摩托车出现在了视野中。 奇达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带着一个全黑的头盔，而他的后座上则是染成粉色的短发被风吹的张牙舞爪，人也张牙舞爪并且盘着腿反着坐的奇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这个性格不太稳定的弟弟出什么岔子，即使是高速行驶，奇达依然尽量维持着自己的“端庄”。 他们刚才在祓神院里看到栗田凉突然倒了下去还下了一跳，但是经过简单的检查发现她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就当是她还没有完全恢复睡了过去，谁想到没过多久栗田凉就再次醒来，并且情绪激动的请他们去找人。 场景就像是去过一般描述的非常详尽，但是具体的地址却一问三不知，不过这个时候奇克的恶作剧起到了作用。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奇克表示自己在昭元一一的手机上安装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其中就包括定位装置。奇达一时不知道该教训他好还是表扬他好，总之也算是意外的帮上了忙。 他们一路从山上来别说伪神了，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当他们快要骑到山顶的时候，一直坐在后座自娱自乐的奇克突然开口。 “奇达，刚才我看到有两条人干泡在那边哎，好像去拍照留念。” “什么！”奇达一个急刹差点把背后盘着腿坐的奇克从车上甩下来。教训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骑摩托不是很熟练的奇达并不能在山道上灵活的转弯，只好推着摩托车和摩托车上的弟弟一点一点的掉头。 接下来的寻找过程中，奇克每次都会在他已经路过的时候才出声提醒，导致他不得不一直推着摩托车不停的转弯，即使是教养良好的奇达也不得不说——自己看起来一定像个傻子。 当他终于找到花舞樁子和昭元一一的时候不得不说，奇克虽然很不靠谱，但是刚才他的描述真的再贴切不过来，两个人叠在一起，毫无生机就像是两个死物，泡在身下被血糊成的泥里......他是不是应该送弟弟去学习写作呢？ 咔嚓咔嚓。 快门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想起，他肘部的袖子被轻轻扯了扯。 “奇达，我想要一张合照。”说完奇克走到两个“人干”前，“啪唧”一下趴在了昭元一一的背上，最底下的花舞樁子再次受到了重创，而始作俑者的奇克，再次咧出奇怪的笑容，对着他的哥哥伸出一只手，用修长的手指比划了一个“耶”。 第35章 是个人就能看出他们的伤势非常严重，而奇达则一眼就能看出她们虽然伤势严重，并且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感染，但更主要的是脱力导致现在的样子。所以他还是小小的满足了一下弟弟的愿望，在这里帮他打了个卡。 “好了，不要再闹了。”奇达嘱咐一声后示意奇克将两人抱上车，自己则拨通了新木哲也的电话，打算通知那边准备接应，但并没有人接通。 今天新木哲也的接的任务好像是协助西页小姐去横滨与港口mafia的首领进行关于巢穴事件的谈话。 大概是那边防备措施比较严格吧，毕竟是那种性质，要警惕的人可不少，不过看起来进展并不顺利的样子，毕竟西页小姐出马，拖到现在说明那位首领应该很不好对付。 “看样子一会有的忙了。”说着，奇达收起手机，回头看向弟弟。 昭元一一和花舞樁子被奇克叠着放在了摩托车的后座上，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 “......”奇达扶额“这样的话你是打算自己走回院里吗？” 奇克稍作思考，将放在车把上的头盔取下来，绕过摩托来到奇达面前，一脸郑重的将头盔放在奇达的怀中，然后迅雷不及掩耳的跨上摩托，再几秒钟的时间内，只留下一地由轮胎扬起的烟尘。 “哥哥，是时候说再见了！院里见！” 奇达抱着头盔，还没反应过来，视线里就只剩下奇克在空中挥舞的，做着花花绿绿美甲的手。 趴在后座的昭元一一在被奇克搬运的途中迷迷糊糊的恢复了一些意识，虽然不知到搬运着自己的人是谁，但是她现在实在没有什么挣扎的力气，决定摆烂后，她想着现在的自己能做的只有记住现在走过的路线，或许之后可以用到。 但是这个想法最终还是破灭在她的脸第五次擦过地面的时候。 这个人车技不错，但是过弯的时候真的压的太低了，还有，她马上就要被从车上甩下去了！ 太过刺激，最后，昭元一一幸运的失去了意识。 奇克到达祓神院后，刚从摩托车上下来，就有人从对面走了过来。 奇克看到来人后疯狂的招手：“噢噢，哥哥你动作很快嘛。” 奇达看到刚坑过自己一把的弟弟没有一脸歉意还很激动的样子，一脸无奈，走到跟前，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 “总之，先把樁子小姐和昭元同学安置一下吧。” ———————————————————————— “森先生。”mafia大楼的顶层，豪华的办公室里，森鸥外单手举着一本书，站在窗前。 虽然是上午，但是不知道是布置的原因还是什么，整个办公室的光线并不是很好，过多的红色让整个办公室看起来十分具有压迫感。 “森先生。”几下敲门声之后门外传来了下属的声音。 森鸥外并没有思考被打断的懊恼，微笑着将手中的书合起，不紧不慢的走到一边的柜子处，取出三支笛形杯，拿出一瓶香槟。 “请进。” 外面的下属听到指令后向前几步，将办公室的门推开，微微俯下身，手臂前挥，“两位请。” 西页和新木哲也一天前接到任务——对接横滨前几天发生的巢穴事件，不过她们一开始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在横滨负责这件事相关工作的会是这样黑方的组织。 虽然日本几乎每个地区都会有当地的黑色组织，其中也不乏有一些特别的组织会暗中参与到社会工作中去，但是黑毕竟是黑，待在暗处不仅关乎到当地民心的稳定，也是对这些黑方组织自己的保护。 所以像这样几乎是以官方的立场与祓神院对接的情况实在是不多见。 □□大楼的内部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留意的地方，作为每个城市常见的组成部分，在祓神院的她们也是接触过一些的。但是出于横滨的特殊性，她们并不感掉以轻心。 很快，在成员的带领下她们来到了这幢大楼的核心，见到了这个不得了的首领。 “啵！” 木塞从瓶口被拔出，发出利落饱满的声音，森鸥外在两人的面前将酒瓶倾斜，让充满气泡的香槟流入杯中，水果的香气带着浅浅的清冽弥漫在三人之间。 看到对方如此具有闲情逸致，西页瞬间不动声色的提高了警惕。 在来这之前，她们也收集到了一些信息。这个世界上黑色的部分占比很大，但是做到这种程度的的却凤毛麟角，横滨的政治格局可以说是全日本独一份。 身为黑方却堪称横滨守护力量之一，在城市活动中与属于政府力量的异能特务科几乎是平分着天下。 其中，作为领导的森鸥外在里面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这位首领上任以来，港口mafia就渐渐摆脱了普通黑手党的范畴，成为了极具活力的“生命体”，在不长的时间内进行着飞速的发展和蜕变。 从以往的其他组织与其对抗的案例中不难看出，森鸥外是组织的绝对利益之上者，他对一切事物都保持极度的冷漠，但对于组织却又饱含着狂热，所以他的底线一定是组织的利益，同时上限也会超乎寻常的贪得无厌。 关于这次的巢穴事件，在她们决定带走昭元一一和栗田凉的时候大概就有些激怒森鸥外，一方面是，她们责任范围内的灾厄扰乱了横滨的秩序。另一方面，面对这种未知的力量，森鸥外的第一反应应该会是判断有无威胁，其次就是是否可以“为我所用”。而她们当时毫不解释的将人带走的行为，无疑是证明了自己的威胁性，同时又断绝了真相的来源。 这样的情况要是搁在祓神院的人身上恐怕也要生气。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合作的可能，毕竟她们之间关于这件事的利益和真相都是客观存在的。 现在横滨的问题并没有彻底解决，谁都很难保证巢穴是否只有一个，也许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其他的巢穴只是暂时的蛰伏罢了，而能解决伪神问题的只有祓神师，关于这一点西页有着绝对的自信。并且光就这一点，就会在将要开始的谈判中发挥巨大的优势。 森鸥外的底线是组织的利益，现阶段也就是横滨的安全，谈判的目标大概是想要通过掌握祓神师的力量或者是祓神师来给组织巩固在横滨的地位加码。 而这次祓神师的底线是全盘接手从事件开始到现在的所有线索和资料，以及对于一些角落的搜查权。 虽然森鸥外明显是老奸巨猾的样子，但是西页自觉没有退路，而且她也很少拥有退路。 “两位请坐。”森鸥外挥了挥手让手下离开，又将香槟递给西页和新木哲也。并示意他们坐下说话，“两位就是之前联系过的西小姐和新木先生吧。” 西页从善入流的接下，又挡下了递给新木哲也的一杯“森首领，这位是我的学生，还不到饮酒的年龄。” “学生，西页小姐原来是老师啊，可真是年轻有为，不知道是在哪所学校任职呢？”森鸥外并不意外的微微挑起嘴角。 “在异常管理部工作，负责处理和记录一些异常的案件，这位是正在培养的新鲜血液。” 祓神院在官方的登记是与咒术高专一样的宗教学校，但是在对接各地伪神相关事宜的时候会以异常管理局的名义，如果有心人深入调查就会发现这个“异常管理部”是每个警视厅都有的附属部门，但是更深入的调查则会显示政府根本没有这样一个部门。 作为政府部门天生没有立场来开辟这样一个“唯心”的部门，但是却又不得不拥有这样的组织来解决伪神的事情，所以在一开始双方就做了让步，给真相戴上了两层假面。 第一层：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异常管理部”这样一个部门。 第二层：政府秘密设有“异常管理部”来应对非常规案件。 真相：互相让步，其实并不存在真实的关系，“异常管理部”只是障眼法。 在更远的古代，那个时候人们面对危险更加信任的是那些法师，僧人，阴阳师之类的，祓神师也会打着他们的旗号进行着祓神的任务。 所以关于“就职与异常管理部”的说辞并不算是谎言。并且这个说法与森鸥外这段时间所调查到的信息是相符的。 “既然进入社会了，就应该有一颗成熟的心了，今天就当作是成长的开始吧。”森鸥外举着酒杯微笑着对新木哲也说到，口气就像是一个慈爱的长辈，带着谆谆教诲和殷切期盼一样。 “失礼了，在下只是一个出家人。”新木哲也面对这样表面上满是善意实则暗藏强势的情况并没有被唬住，而是反手一摸自己剃的光可鉴人的头顶，提醒对方自己可能是个僧人。 森鸥外没有继续勉强，而是将酒杯轻轻放回桌面，转身走入桌中，稳稳的坐下，十指交叉随意的放在桌面上，面带微笑，一言不发。 西页知道这是谈判正式开始的信号。 森鸥外不愧是老狐狸，西页清楚的知道，现在森鸥外已经掌握了先机。从刚才一进门开始，他就对上次她们的失礼不发一言，现在拒绝了他“善意”的邀请，在谈判场上，她们已经处于有所亏欠的状态。 第36章 现在又沉默着等待，明显是在等自己这边先开场，以获取接下来谈判需要用到的信息。现在如果再提起之前的事情就会自乱阵脚，将自己至于不利地位。先机已经被占据，节奏可不能再被打乱，所以要尽量避开上次不打招呼将人带走的事情。 “森先生关于巢穴事件港口mafia也已经有了一些的调查，类似的案件这段时间我们异常管理部也在其他的地区接到了一些，我们这次来是希望可以对这个案件进行系统的调查，所以需要一些作为横滨重要力量的港口mafia的帮助。” “西页小姐是第一次与黑手党接洽工作吗？” “有过几次接触。” “那么西页小姐知道黑手党组织的诉求吗？” “利益。” “没错，好了，那么谈判重新开始吧。” “森先生，我们的希望可以完全接手过去有关巢穴事件及相关案件的线索和调查进度，并且得到进入某些地方的许可。为此，我们可以为您解决关于横滨在这方面的不稳定性，这可以说是我们共同的目标不是吗？” “我需要看到你们在调查中每一个阶段的进展，并且我会拍我们的人对你们进行协助，这样你们的人也可以在横滨更加的畅通无阻，西小姐说的没错，我们现在的目标确实是一样的。” 西页听出了森鸥外的潜台词，完全接手是不可能的，在祓神院调查期间将会受到来自港口mafia的全面监视，并且向他披露有关于伪神的所有真相。 人人都有权力得知真相，但是祓神师不得在件事上剥夺她们的知情权。对于伪神来说，人就是人的“知晓”就是养分，越是知晓就越是恐惧，越是恐惧就越是希望。 对于森鸥外这样的野心家来说，更是不能开诚布公，人心经不起考验，对于普通人来说危险的一切，对于他这种人来说都是好用的武器。 “抱歉，对于这方面来说我们异常管理部并没有披露的权限，但是有些问题是我可以以个人的身份向您透露的，那就是这些特异现象的解决有着固定的程序和自己的规则，并不是单纯武力可以解决的。” 西页面上不慌不忙的拒绝着关于这件事的具体情况，谈判的魅力就是不轻易坦白。 “那么，西小姐是属于知道这种程序和规则的人吗？” 森鸥外的问题看似是在确认西页的工作，但是实际上不管西页回答是还是否都不会得到太好的结果。 如果西页回答否，那么西页凭什么与他进行这场谈判，而西页回答是，接下来又将变成“无可奉告”的局面，有所亏欠在谈判中是非常不利的，因为谈判场上，所有的一切都标好了价格。 “只是走一些程序而已，并不算什么困难的事，只是政府方面，讲究的就是一个不公开不透明的一种界限感，所以只能稍微含糊一点的说起罢了。” 回避不能回答的问题，是粗暴但有用的。 “我们很清楚，我们之间关于这件事上并不属于零和的局面，我们拥有相同的目标，现在的谈判也只不过是想为各自的组织收获更多的好处而已。我们或许可以各退一步。” “怎么说？”森鸥外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一脸认真的等待她的下文。 “开放所有mafia所管辖的地区权限，让异常管理部的人进行调查，并且提供所有相关资料。” “哦？看来西页小姐是一点都不打算让步呢。” “关于一些机密信息恕我实在无法妥协，但是我们这边会派遣刚加入的新人，也是您认识的昭元一一前来调查，至于您具体能收获什么，是否值得，就由您自己进行评估了。” 不做出承诺，但是又不完全断绝可能，让昭元一一过来接手调查看起来就像是在对“机密”一事放水一样，但是又不能保证森鸥外在此期间一定会得到什么有效情报，这个让步的价值大小完全取决于森鸥外对自己能力的自信程度。 而按照资料显示森鸥外的性格状况，他比起简单的套取情报，更有可能会计划将昭元一一挖入□□，这样一比价值就出来了。 “真是不得了呢，在异常管理部这样的地方有些屈才呢，用这样虚无缥缈的好处来作为条件，还真是有点空手套白狼的意思。”森鸥外毕竟是老谈判家了，对于这样的状况，他直言不讳的指出了西页的小心思。 但是西页并不会因为他的指责而心虚，她的道德感并没有那么重，更何况她也并没有在谈判过程中又什么欺骗行为，所以她的表现异常的淡定。 “并不是虚无飘渺，而是对您能力的信任，您懂我的意思吧。” 能挖到什么程度全看作为首领的他有多少能力，而这个让步的价值则与他自己的能力呈现正相关。 看着眼前从进门起脸上就毫无波澜的年轻女性，以及旁边一直看着左摇右摆完全不靠谱，但是实际上每一寸肌肉都蓄势待发，进门不到两分钟就已经发现所有隐藏在办公室里的暗杀者。 [□□真的不能拥有吗，好可惜啊~] 森鸥外站起身，再次举起自己的酒杯。 “那么合作愉快。” 第33章 “波义” “是，首领。” 波义紫从办公室的暗处现身。 “昭元小姐来横滨期间就由你来负责，在横滨可不能有秘密。” “刚才......” “去吧，我们总要早做打算。” “是的，首领。” ———————————————————————————————————————————— “回到学校要抓紧时间对一一进行反侦察的课程了。”西页和新木哲也从□□大楼里出来，外面阳光明媚，让他们之前在森鸥外办公室里发自内心感受到的寒冷被驱散不少，虽然谈话过程中紧张了一点，但是结局总归是好的。 “您是说，刚才□□首领会违反约定派人调查？” “就算刚才答应了向他汇报的条件，他也会暗中加派人手亲自调查的，这种人很少会有信任这种东西。接下来去异能特务科。横滨毕竟不是□□一家的天下。” 西页小姐这样说，新木哲也并不感觉到意外，他们二人自打进入□□大楼开始，身上的武器就被人收了起来，而当他们踏入办公室的一瞬间，新木哲也就感受到了许多微弱的声波，十分微弱，微弱到能看到声波的他都需要用心观察才能看到。 毫无疑问，这些人随时待命准备发动攻击。 “嗯。” 横滨是危险的，新木哲也个人对于今天谈判的结果有些不赞同，像这种实力的悬殊，让昭元一一来接手就是在送人头，不是昭元一一死在这里，就是昭元一一被□□拐走，怎么看都无利于祓神院。但是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如果西页小姐说出了其他的人选，估计下一次他们连横滨的车站都走不出去。 所以即使阳光明媚，新木哲也依旧眉头紧皱。 “小心！” 西页在新木哲也的提醒下勉强的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攻击。 熟悉的感觉。 是伪神！ 新木哲也和西页迅速摆出了攻击的架势，但是眼前的看到的确实一个裹着斗篷的人形生物，面上也覆着黑色的面具，让人怀疑他是否可以透过面具看清眼前的场景，一切都并不是那种被寄生的样子，首先，眼前的这位的身形太过正常。 那人突然展开双臂，修长的手上带着黑色的手套，在几秒停顿之后犹如指挥家一般在身前挥动着。 不像伪神，西页和新木哲也都有这样共同的想法。 但是确实能感受到很强的伪神气息。 没等他们探究眼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就有三只伪神从一边的房顶，一跃而下。 是新生的伪神。 “巢穴不是已经.....” 那个男人再一次将手臂落下，几只伪神就像是接收到号令一般向西页他们冲去。 西页属于祓神院的情报人员，很少参与这种战斗，在新木哲也的记忆里，她甚至没有出现在战场上过，今天他一起过来的意义也是为了保护这位珍贵的情报人员。 “西页小姐！您先离开。” 新木哲也向前错出一步，全身紧绷蓄势待发。 西页的规则与战斗的毫无关联，虽然没有杀伤力，但是在信息战的时候确实不可替代的杀器。 【所以，比自己的命要贵重的多。】 新木哲也举起带着指虎的拳头，肌肉蓄力，在对面伪神靠近的一瞬间出拳，结实的打中对方的前额又靠着一股蛮劲，在打出力道之后继续发力，将那只伪神直接掀翻在地，接着，他双手向前虚空一抓，从两侧向他们袭击而来的伪神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一般动弹不得，直接摔落在地面上，掀起阵阵烟尘。 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是新木哲也的规则，目前祓神院攻击性最强的规则——音诡。 第37章 战斗时可以将所有的音波实体化进行操控，但只有自己可以看到，所以叫做音诡，声音的音，诡计的诡。代价是与战斗时间相等的失声时间，“失声”包括动作发出的声音，换个角度来说，在代价时间里又很适合做一些暗中调查的工作，所以新木哲也的规则是目前祓神院中最强的规则，从任何角度来说。 细微的脚步声从烟尘的背后传来，是那个黑斗篷。 一瞬间，新木哲也捕捉到那边传来的微弱音波，他蹲下身将手垂向地面，轻轻用中指指尖敲击那根只有他能看见的彩色的代表音波的线。 波动从他的之间开始蔓延，开始微微跟着节奏起伏的波澜，而后在靠近黑斗篷时变得汹涌。 尖锐的形状猛地突起，即使黑斗篷反应迅速还是没能完全的躲过这悄无声息的攻击，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还是划出了一道常常的伤口，连着面具也被划开了一部分，掉落在地面上。 他身形笔直，一手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并不见任何给因疼痛而表现出的佝偻，碎裂的面具露出白皙的轮廓和一边勾起的嘴角，那是一种有些怪异的笑容，并不牵动脸上其他的肌肉就能最大程度的咧开，洁白又尖锐的牙齿和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在横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三只为伪神等级比较不高不低，已经被暂时困住，黑斗篷迟迟没有出手，嘴角诡异的弧度让新木哲也不自觉的认为他没准留有后手。 他在祓神师的队伍里算不上是什么脑力派，一般情况下，过于细致的思考反而会导致他的战斗节奏被打乱。 新木哲也半蹲着向后撤步，看似是普通的后退，其实在他的视线中，是用鞋跟抵住了可视的音波。 突然放松，像箭一样冲向了对面。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虽然老生常谈，但是新木哲也自认为他就是这样一个传统的人。 黑斗篷显然没有想到新木哲也会在这样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发起猛烈的攻势，几次招架后就有些力不从心。 虽然看不到全脸，但是即使在这样处于下风的状态之下，他的嘴角依旧保持着奇怪的弧度。 “变态。”新木哲也在又一次因为攻击而靠近的时候忍不住脱口而出。 “啊，那群畜牲好像已经成长的差不多了呢，从埼玉到横滨大概需要多久呢？”黑斗篷对于新木哲也口出狂言毫不在意，反而无视环境的危机喃喃自语。 新木哲也觉得眼前这人应该成撑不了多久，即使是武力值强大的新木哲也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的战斗水准实在高超，在没有使用规则辅助的情况下可以和他周旋如此之久，同时还要躲避看不见的音波。不过再怎么厉害，这样一心多用都太过消耗精力，基于这一点，新木哲也觉得胜券在握。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根本没有特殊能力，还是有意藏着掖着不想暴露，他感觉对面的杀心都不是很重，这样的举动更像是有意出来捣乱，或者说是对他们实力的刺探。 祓神师是不杀人的。 祓神师的规则就像是专为应对伪神而生的一般，杀掉被伪神寄生失去人性的人已经是他们在杀戮方面的极限了，就连动物也是，他们总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的不杀生。 这一点对于曾经作为阴阳师却长期生活在寺庙里的他来说成为了一个能快速适应并认同祓神院这一组织的关键。 所以他现在的攻击完全处于“活捉”这一目的展开的，同样也没有下死手，不过他有把握将对方捉住。 “哲也！有很多伪神在朝着这边涌过来！” 并没有被战场波及的西页突然出声。 “啊，看来我的小畜牲们都吃饱了啊。” 那黑斗篷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突然与新木哲也拉开距离，伸出食指，比划在耳边：“听，一会打个招呼吧。” 长着油光发亮夫人外骨骼的伪神用身上坚硬的触角在墙面上攀爬，一个个显现出身影来，数量之多担负的上“密密麻麻”一词。 它们之中有些发出凄厉的叫声，不耐烦的挥动着触角蠢蠢欲动。 “吃太多可是会消化不.良的，玩的差不多就会去吧。” 黑斗篷说完，几只不耐烦的伪神就冲了过去，数量众多，新木哲也勉强拦住，在混乱间向黑斗篷所站的地方看去，那人已经不见踪影，来不及追究，眼前的车轮战让他没有精力分神。 口袋里的手机闪烁了几下，没有引起任何的关注后，就再无生息。 —————————————————————————————————————— “你迟到了。” 浑身是血的黑斗篷出现在一个老旧的建筑物内部，一个穿着奇怪服饰的人正在一个巨大的鱼缸前看着游动的鱼群，欣赏着裙摆一样的鱼尾在有限的水中翻腾的样子，看到他这样一身的狼狈，并没有任何的波澜，只是语气平淡的指出他迟到的事实。 而黑斗篷也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只是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并不多说，走到鱼缸前，在一边的桌上抓一把味道异常的鱼食，毫无章法的一把洒下。 “那些东西呢？” “在路上，长大了不少。” “你没有看着点吗？长得太快我们很难控制。” “太过谨慎了，倒是你，你可别再拿那些蚂蚁一样的咒灵来忽悠我。”黑斗篷面对对方的质疑反客为主，举起那盒鱼食，在鱼缸上猛地倒扣过来，所有的鱼食霎时间全部落入鱼缸中，那些本就已经吃的有些饱了的金鱼们，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再次一拥而上，不要命了似的吞食着漂到嘴边的食物。 “都是畜牲而已，你说对吧，夏油教主。”黑斗篷接着说到。 第34章 “什么情况这是，突然把我们全都聚在一起。” 偌大的会议室里，杉木制成的会议桌边三三两两的聚集着一群年龄不一，衣着各有风格的人，声音不大，表情各异，但是他们此时差不多都在讨论着一件事情，那就是这次将他们从五湖四海召集到一起的原因。 祓神师内部常年风平浪静，所以除了需要马不停蹄的四处寻找伪神予以祓除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事情，即使是从一个院里出来的祓神师在日常工作中除了搭档之外也会比较分散，有些时候也许几年都见不上一面。像这样的召集很不常见。 “好像是连着受到了两次袭击。”另一个人小声的回答道。 “啊......这倒是不常见，同行还是什么。”问问题的人若有所思，并不是特别的在意。 阿部德满是一位很有经验的祓神师，在职业生涯中带出过许多界的学生，奇克和奇达就曾经是他非常优秀的学生，短短的两年时间二人搭档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伪神吧。” “怎么会？袭击我们对于伪神来说没有意义吧，那些家伙不是一直像老鼠一样躲着咱们吗？” “谁知道，一会应该就会揭晓了。” 说完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说话的人小声的提醒阿部德满。 “院长来了。”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从门外进来，身材并不是高大，但是在进入会议室的那一刻就无形之中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威压。 他径直走至长长的会议桌的首位坐下。 众人迅速的各自找到座位，站在桌边。 “ 院长。” 被称呼院长的男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入座，众人这才坐了下来。 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会议上时，院长终于开口，中年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上位者的2气势，有力且不容质疑。 “一天之内，四名祓神师遭到了袭击，发生什么事了，西页。” “今天我和新木同学一起去横滨与□□首领森鸥外进行有关于巢穴事件调查的谈判，在谈判结束后，去异能特务科报备的途中遭受到了埋伏，一个不明身份者指挥着三只初阶伪神向我们发起了攻击，对方并没有显示出任何种类的‘能力’在处于下风时，召来了数量众多的中级伪神，最后逃脱，新木同学也在战斗中力竭，目前正在接受治疗。” “等等，西页小姐，你是说那个人能支配伪神？这......”首先提出质疑的就是阿部德满，虽然他看起来五大三粗，但仅仅是凭借武力压制的话恐怕也无法无往不利的与伪神战斗至今，又常年担任教学工作，其实在粗糙的外表下，对伪神的行为模式进行了细致的研究。 “这不可能！伪神那种东西......是不可能与任何人达成合作的！” 人人都有梦想，人人都有欲.望，不知不觉中许下的愿望如果可以具像成气体，恐怕地球上的人们都会感觉到窒息。但是伪神的存在却依旧是个秘密，而祓神师数量少之又少，却能与伪神在这长久的历史中互相牵制，其中一个不得不提的原因就是，伪神并不会通力合作，它们的性质决定了它们永远单打独斗。 第38章 它们从欺骗中获得实体，从欺骗中得到力量，它们就像是欺骗本身，完整的利己主义，它们没有同伴，它们也没有同伙，自然也不愿意受人支配。 像今天这样被一个能力不明的人指挥的情况可以说是违背伪神存在意义的，这倒更像是...... “咒灵......会是咒灵吗？”一边一位身材瘦小的男人有些犹豫的说到，这是青木荒，在祓神师中负责情报相关的工作，也是与其他祓神师接触较多的一位，同时也因为工作原因接触过一些其他领域的事情。 “但是我确实感受到了伪神的气息，而且这些东西是可以被新木哲也所消除的，也就是说确实是伪神没有错。” “会不会是因为之前的孵化场，横滨可能还藏着别的巢穴，同一孵化场出来的伪神会不会有被支配和合作的可能。”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伪神通常都是自然产生的，不同的愿望浇灌出的伪神还是会有一些差别，这样说来如果用同样的愿望来孵化伪神......” “如果是同样的愿望的话会养出一个等级更高的伪神吧，怎么会是多个呢？愿望这种东西又不是能分成一堆一堆的狗粮。” “那么或许是有很多基地呢？” “一次孵化一只吗？这样效率也过低了吧，西页小姐不是说后面又来了很多中阶伪神吗？” 听到这样“天方夜谭”般的事情，这个会议室一下就炸开了锅，就连院长的威压都压制不住他们的好奇，纷纷提出自己的猜测。 “西页。”一阵热烈的讨论后，院长突然出声，会议室也再次安静了下来。 “是，院长。” “异能特务科那边你不用去报备了，由昭元同学直接过去横滨，之后横滨的调查由她一手开展，必要时刻提供远程的协助。” “院长，这样......昭元同学还没有正式开始训练，这样恐怕......” “一周的时间，教会她基础的东西，对于一些人来说挨打远比训练来的有用。” “ 院长！我申请和昭元同学一起去横滨，在平时我还可以为她提供训练。”阿部德满突然站起来相院长毛遂自荐。 “这件事你们不要插手。她不需要一个同行者。”院长对于其他人满脸不赞同的表情无动于衷。 “她只是个孩子。” “祓神院有很多孩子。” 院长并不在这件事上与有些执拗的阿部德满做过多的纠缠，转而对一边的青木荒问道。 “北河那边怎么样了。” “阿观这次的任务一直是和樁子小姐对接的，现在没人联系的上他。” “随他去吧。西页，关于这件事整理一份报告出来下午交给我，樁子醒来之后叫她过来找我。” “是，院长。” “那么，散会。记住，各司其职。” “是！” ———————————————————————————————————— “我们真的要让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去冒这样的险吗？这样羊入虎口的，我恐怕都睡不着觉了。”散会后阿部德满凑到青木荒的身边一把用粗壮的胳膊搭住他看起来十分单薄的肩膀。 被突然的重量压住，青木荒脚步错乱，向前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后冲凑过来的阿部德满斜了一眼。 “刚才院长已经说的很直白了，让我们不要插手。” “但是你想，我们祓神院日常的工作就是到处揪出伪神斩杀，现在手头上唯一需要戒备的工作就是横滨的巢穴事件，更何况两次袭击都很有可能是这次事件所造成的，可以说是整个祓神院全体出动都不为过，怎么能全权交给一个人呢？更何况那个人是一个毫无经验的‘圈外人’。” “确实，这么一说我更想插手了，院长总是这样不解释，估计只有樁子可以那样什么都不问的就依照命令行动。”青木荒微微停顿，“德满，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 “咱们就赌这个事情最后都会有谁耐不住性子违背指令跑去帮忙。” “首先得有我一个，我是不会看着一个孩子去送死的。” “......我们赌谁会遵从指令好了。” “樁子？” “那我赌樁子会去好了，彩头是......一年份的早餐怎么样。” “赌就赌喽，谁知道哪天是末日啊。” —————————————————————————————— “一一！你醒了！”天气很好，一直守在昭元一一床边的栗田凉有些昏昏欲睡，就在她又一次将自己从吗，梦神手边将自己拉回现实的时候，她察觉到昭元一一像许久没有上油的机器人一样，僵硬的动了一下。 “一一！一一——！你醒了！”她也不管昭元一一是否清醒，好像只要醒来了就是万事大吉一样，激动的站起来双手撑着床边喊了出来。 而昭元一一。 艰难的控制着自己眼睑的每一处肌肉，终于从黑暗中脱离，刚一睁眼，就被眼前马上就要鼻尖对鼻尖的大脸给下了一跳，由于条件限制，这一跳变成了心头一跳。 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好久好久没有见到的活生生的栗田凉。 再次相遇的场面，在之前的那段时间，栗田凉几乎每天夜里翻来覆去的设想，以转移可能要失去她的噩梦，但是万般构思，其中都有不少的煽情环节。 比如说为了找她，她是如何跑出坚固的“围墙”，她是如何开着跑车被开了一.夜的罚单，她是如何恶劣的搞坏了公共场所的电梯，当着摄像头的面砸碎了人家的玻璃。 但却没想到一睁眼是这样的场面。 胸口震颤，一股气流冲开胸腔被昭元一一抿起的嘴牢牢锁在口腔。 这么近真的很难不把口水喷在好友的脸上。 “扑哧，这个话应该我和你说才对，好久不见呀，阿凉。” 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可能真的有被喷到口水的栗田凉一下子弹出去好远。 自动弹开的栗田凉抓住自己的袖子，粗鲁的抹了一把脸。 “一一，你昏迷期间没有刷牙你知道吗？” 这真的很好笑，昭元一一一边很想笑，一边又觉得胸腔震动的时候好痛苦。 [该死......这么一想更想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救命......我好痛苦。] “这段时间......”昭元一一赶紧找了一个话题，让自己平静下来。 “嗯，发生了很多。”栗田凉皱了皱鼻子，还是有些嫌弃刚刚的口水，然后又坐回了床边的小板凳上。 “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被关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了，一天后有人开始往那个房间里扔一些样貌扭曲的人形生物，我整天都被迫承受着来自这些东西的痛苦。”栗田凉叉着腿坐在小板凳上之后稍微向后仰了一下头，眨眨眼睛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 “东西？”昭元一一抓住了重点，那些东西想必就是被关在别墅的牢笼里的那些，只是不知道是何种形态。 “嗯，它们虽然有着人的形状，但是又十分抽象，就像，就像我们最开始看到的那个一样，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多天，他们每天都会扔一个进来，然后问我一些问题，大概是‘怎样的痛’‘有多痛’‘在想什么’这种，大概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停止了这个行为，我被关在黑暗的房间里彻底不再有机会见到光亮。” 像最开始她们看到的那种......恐怕就是从寄生状态的祈向祉转变的过程了，那个状态大概是各种反应都最剧烈的时候吧，无论是对于祈还是对于半存意识的人类宿主来说。 “在被铁链锁起来的时间里，我突然感受到了你的存在。你知道我的共情能力，大概是在危难面前的爆发，就像升级了一样，在漆黑的房间里，我渐渐的可以通过你的视角断断续续的看到一些东西，但是我做不了太多，只能看着你受伤，看着你被欺负。” “我也可以感觉到你的存在，但是那时我以为只是我太过紧张的缘故。对了，你的手臂......” 看着对方也运用自如的假肢，昭元一一虽然做过心里建设，但还是忍不住的揪心。 但是被问道的栗田凉毫不在意，将左臂横在身前，另一只手拍了拍那条胳膊：“这是我煎熬的时间里唯一的惊喜。” 她笑着，好像这真的是什么天赐的宝物，而不是用来替代原装的赝品。 “那天你突然受到了很严重的攻击，因为之前我晕了过去，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你流了很多的血，就在那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可以与你分担伤痛，你可能不太清楚，你那天差点死掉唉！” 说到激动的时候，栗田凉再一次从小板凳上站起来靠经昭元一一。认真的嘴角和努力睁大的眼睛都在表达着她本人的不赞同和“恐吓”。 “差点死掉哦一一” 她这样是昭元一一熟悉的也是长久以来惦记着的可爱，但是昭元一一并不能让自己哪怕只是外表上看起来轻松分毫。 第39章 那个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所以你就帮我分担的胳膊的伤？可是你的伤看起来......” “哎呀，我那边环境不好会恶化的嘛，我一直可以感受到的，一一，你没有放弃过寻找我，这样很好不是吗？因为我那天和你分担了伤口，所以我才有机会被你找到啊！这算是我们互相在寻找吧。” 栗田凉努力让气氛再轻松一点，看得出来，昭元一一很在意自己身上的伤，也很在意那条残缺了很多的手臂。 但是栗田凉不想这样，她们旷日持久的重逢应该给对方带来无可附加的喜悦。 现在的她看起来很惨，但说实话，栗田凉无所谓，虽然她的能力代价是承受对方的双倍。 这种痛苦还是太轻了，相比较昭元一一奋不顾身的寻找她的喜悦而言，实在是太轻了，甚至会让她忍不住微笑。 这些就不用告诉一一了，她觉得她们之间这样刚刚好，如果之后一一可以不要在意自己的胳膊就更好了。 栗田凉这样想着，但是看到昭元一一一脸难受的样子，又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今天，也是你。” “嗯嗯！一一酱，我还是超有用的嗷！我就是最强辅助！” 一抓住机会，栗田凉就赶紧活跃了起来，让沉重的话题暂时揭过。 气氛终于轻松了起来，昭元一一想了想，还是说到：“我怎么觉得我也是辅助技能呢？” 第35章 “话虽这样说，但是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关于祓神师的事情我已经知道的够多啦，只是我们现在这样有些奇怪哎。” 在一阵插科打诨之后，栗田凉突然认真起来。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昭元一一也过得浑浑噩噩的。周围的事物都好像在一步一步的推着她前进，虽然每个选择都是她自己做出来的，但仔细想想其实她似乎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甚至，她连思考的过程都被急迫的目标压缩到几乎没有。 现在是时候梳理一下所有的情况了。 首先，第一个问题是从一开始，她和阿凉为什么会分开。 毫无疑问，她是获救的，而阿凉则是被掳走的，无论是行动的哪一方，都没有理由在两人中间只带走其中一个。 阿凉被掳走的事情也很奇怪，跟据阿凉刚才所说的经历，可以推断出这些人必然知道阿凉的规则是什么。但是规则是那么轻易就会被别人知道的吗？ 昭元一一回想起自己的规则还是在西页小姐经过三次询问后用规则才知悉的，别说是其他人，就连她自己照着这个答案来思考，能想起来的也就只有在咒术高专时自己受伤的腿迟迟未愈这一件值得探究的事情。更何况，栗田凉的规则无论是作用也好要走的程序也好，都是非常主观的。 除了她自己，除了西页小姐这样的人，不会被人发现的。 “阿凉，你的规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共情的话你是知道的呀，从我们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那你之前接触过祓神师或者相关的人吗？” “当然没有！我也超级纳闷呢，突然生活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你还有我，本来都是在普通不过的女高中生，现在却突然站在世界的十字路口。不过还好，咱们俩是一起的，这样就很好。一一说对不对？” [啊，好像是在撒谎呢......那么事情大概还没有差到那种地步。] 昭元一一和栗田凉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或者青梅青梅更准确一点？每次在提起这长久的友谊时昭元一一都会在这个词上小小的纠结一下。 是刚上小学的时候，昭元一一进入新班级，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父母也不是非常的关注她的生活，整天在外面按早出晚归的，以至于没过多久，她连怎么和同学说话都不会了。怎么插入她们兴高采烈的话题，怎么在吃饭的时候自然的聊起天来，如果聊天，应该要聊些什么呢？她不知道，她没有什么可以聊的东西，上学，然后放学，去楼下的餐厅吃过晚餐然后回家睡觉。周末也没有什么安排，因为爸爸妈妈都不在家，伙食费是月结给楼下老板的，所以她也没有零花钱去外面逛吃逛吃。不过还好，她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然后就是一个大大的转折。 下午回家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突然被重重的扑到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这就是她们的第一次相遇，看看自己擦破的手，又忍着痛摸了摸同样擦到地面的下巴。然后往前面望去。 是摩托车逃走的背影。 小小的她和小小的栗田凉不知道为什么不约而同的沉默着对视了很久。 然后她们就顺其自然的互通了姓名，地址，家里座机的号码。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那一天之后，昭元一一好像突然的找回了自己丢失已久的舌头一样，开始一点一点的变得正常起来，虽然还是很无所谓，但是起码看起来在人群中并不突兀。 [现在想想真的过了很久啊，不过阿凉好像还是觉得自己可以骗过我哎。每次她突然激动就意味着开始乱说话了。] 昭元一一并不在意这样小小的欺骗，毕竟她也有些习惯了。 所以说，栗田凉的能力其实已经进化了不少，但是将她掳走的人似乎还是只知道最基础的用法，简单的让她在黑暗的房间里与那些祈共情，但同时，栗田凉已经可以相隔很远定位到他，甚至是断断续续的与她共享视野了。 不，即使是那个阶段，她好像还要更厉害一点，昭元一一想到在咒术高专的时候曾经多次梦到那件没有一丝光线的房间。 那么这样看来栗田凉在撒谎的话，她以前是和祓神师有交集的，恐怕是那个时候将自己的规则透露出来的。 接下来的问题是，齐藤同学变成祈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还有樁子小姐和北河同学，如果没记错，将自己和阿凉从mafia手里带回祓神院的就是北河同学。 那么樁子小姐和北河同学为什么这么巧会在云野高中。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关联，但是三者一定是有联系，具体的还要这两天再接触才可以。 “我们的学籍已经被转到祓神院了，短时间内大概是回不去了，现在走一步算一步吧。不过我们恐怕还要提防一点学校的人，因为她们貌似也对我们有一些刻意的保留。而且......算了，之后在说吧。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新的事情，只能随机应变了。” 栗田凉认真的冲她点了点头。 突然，门被敲响。 “请进。”昭元一一嗓子还嘶哑着，听起来像个咽了沙子一样。 栗田凉起身将门开。 一个体格壮实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上肌肉轧结，拱起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镜，下面是短短的像小刷子一样的胡须。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或者还要更深一些，手上的附着着金属材质零件的露指手套。 嗯......怎么说能，这时候说一句“典中典”实在是再合适不过来了。真的是过于标准的硬汉形象了。 “昭元一一，栗田凉，你们下一个任务就在一周后，接下来的几天里就由我阿部德满和樁子小姐一起对你们进行训练。那么十分钟后门口集合！栗田同学，樁子小姐在你的房间里等你。动起来！动起来！” 完全没有给两人插话的机会，说完这位自称阿部德满的好汉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新的任务还真是说来就来，一个接一个的就像是什么rpg一样，魔幻。 “一一，那个阿部老师，好像一个发布任务的npc哦。” “确实。话说先把我扶起来。我好像已经开始不中用了小凉。” 昭元一一还保持着仰面躺在床上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感受着嗓子的沙哑，颤颤巍巍的抬起手臂等着栗田凉过来给她借力。 “啊，岁月不饶人啊......咳咳......”真的，她现在感觉自己微微一咳嗽胸腔的肋骨就要碎掉一般。 “要振作啊，一一婆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昭元一一颤颤巍巍的走到了阿部老师面前，期间恨不得用两只手捂住自己所有的骨头，以防它们中间啪嗒啪嗒的掉下来两节。 看到她这副苍白又小心翼翼还哆哆嗦嗦的样子，阿部德满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越发觉得横滨的任务是在让她去送死，另一个小姑娘虽然看着还好一些，但是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你的伤还可以撑住吗？负责治疗的人在上一次给你们治疗的时候就透支了，所以这个伤需要你自己恢复了，介于任务时间紧迫，限你一周之内恢复到正常状态！” “咳咳......阿部老师......这个不是我想恢复就恢复的吧，而且我的规则还会让伤好的更慢啊老师！请不要为难一个可怜的病人......咳咳.....”昭元一一最后还是在全身的骨头中评估出肋骨的价值，轻轻的用双手捂住两边，一边咳嗽，一边提出抗议。 第40章 “啊......这个，我不知道你的规则，在祓神师之间默认只能由当事人自己说出自己的规则，至于说到什么程度也看祓神师自己的把握，毕竟你应该知道，每个规则都伴随着弱点，麻烦且致命。不过要是遇到特殊情况也不一定，总之这是比较礼貌的做法。那么昭元同学，可以告诉老师你的规则吗？” “不可以。” “很好，有戒心是好事，接下来的训练就交给我吧。准备好了吗，昭元同学？” 比昭元一一块头大很多的阿部德满低下头透过茶色的□□镜镜片凝视着昭元一一的眼睛。 她向来是不喜欢莫名奇妙的凝视的，但是阿部德满的眼神却让她感受到了奇妙的振奋感，好像真的能说冲就冲一样。 “可是我的伤......”虽然很振奋，但是抱歉，伤痛也不是假的。 “你也说了吧，一周之内身体无法恢复正常，所以就在这一周之内习惯这种伤痛的感觉吧，只要能表现得像正常人一样也不失为一种方法，还要高效得多。快点，动起来！动起来！昭元同学！” 知道了，这就时成为勇者的代价，果然还是普通人比较香。 昭元一一捂住肋骨转身就要走。 “同学。”阿部德满看见昭元一一一言不发的往回走有些迷惑，刚才不还聊的好好的吗？怎么说走就走了。 昭元一一脚步一顿，但还是忍住没有回头。 “回来！” 昭元一一依旧当做没有听到的样子。 然后，她看见，眼前有什么重物坠.落一般狠狠得砸在地面，一时间甚至有大块得碎石和细小得石块超她飞来。 勉强躲过大石块，却被灰尘搞得灰头土脸得昭元一一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眼前并不是什么重物造成的，而是之前一直站在她身后的老师，在昭元一一怎么想也不知道助力点和受力点在哪里的情况下，一个飞速的立定跳远，然后砸在了她脚边的地面上。 教练。我想学跳远。 “昭元同学，为了让你听见，我只能这么做了。” 啊，硬汉也会阴阳怪气来着吗？ 话又说回来，这一上来就要直接干架是怎么回事，该说不愧是武力派硬汉吗？ 这么在心里吐槽着，眼前就飞来了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巨大的冲击力让昭元一一控制不住直接向后飞出几米。 太凶残了，这一拳让她本就不是十分健全的身体一时之间雪上加霜。 之前在五条悟那边是精神上得丢脸，但是现在在这个老师这里可是直接物理丢脸。 “太过分了！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啊！” 就像是唯心主义中二漫里得少年一样，昭元一一不顾还在作痛得肋骨，大声喊了出来。 果然很有力量，复仇的火焰一下子就燃起来了，身上的伤口变成了燃烧意志的原料。 昭元一一将自己的左手化成带有指虎的样子，将半个身子都扭到了后面，握紧拳头蓄力，决定一拳头定生死。 “啪！” 昭元一一再一次飞出去了，这次还在地上划了几米。 在她刚才飞出去的地方，阿部德满一脚战力，一脚摆出踢腿的姿势。 没错，昭元一一不但没有找回女孩子的尊严，而且还被一脚踹在了臀部上。 “攻击的时候要不动声色不知道吗！你扭成麻花一样的在那蓄啥呢，对手只想要破绽，你这是要破腚啊。” 一手捂脸，一手捂者臀.部被踢到的地方，但是趴在地上的她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她可怜的肋骨上，又放下臀.部上的手回去捂肋骨，果然，唯心主义不可取，疼痛还是疼痛，除了疼痛什么都带不来。 说真的，这几天她过的太艰难了，祓神院刚开课就被樁子老师带去爱的恐吓，还被扔在回校的路上，然后被打得半死，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额头上的伤痕累累应该是某个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的祓神师在将她的“尸体”运回学校时让她不停的以头抢地造成的，伤还没好全，这就继续接受另一位老师暴击。 讲真的，去考个教师资格证吧，老师们，这样真的不行。 第36章 六天在密集的训练下很快就过去了。 昭元一一并不觉得自己的体术有多少的提高，但是她确实已经习惯了和呼吸间的疼痛共存，以至于夜里仅有的三小时睡眠时间里，她甚至开始品味疼痛以取代面对未知的紧张感。 第七天夜晚。 她站在祓神院的门口等待着阿部德满向她宣布今天最后的任务。经过这么几天的相处，她发现了这个彪形大汉魁梧的皮肉下隐藏着的“恶毒”的心——这家伙其实是个脑力派来着。 “状态不错嘛小一同学，”灿烂的笑容让昭元一一看着就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身上一痛，理由是眼前的人带着这样的笑容真的殴打过她太多次了。 “首先，我需要确认，你目前是解除所有存档的状态吗？”是的，在被殴打期间找昭元一一的规则有所提升，现在她已经同时拥有五个存档位了，但是却不太敢在生活中使用，毕竟训练一整天，要是一回档岂不是回到解放前。 “我留了一个在阿凉的衣服上。” “全部解除。今天的训练如果顺利结束，你将会有里程碑式的跨越，正式成为一名祓神师，你也不想做白工吧。”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用这个存档的。” “那也不行。” 在他不容拒绝的目光下，昭元一一原地打下五个存档，当着他的面回档五次，心里不禁涌上烦躁。 这次的任务是实战，还没到目的地，昭元一一已经能感受到一种奇妙的牵引力了，那是一片山谷，在漆黑的夜晚里覆盖着浓雾。 汽车轮胎压过树枝的声音实在吵闹，但停下来的瞬间昭元一一觉得寂静才震耳欲聋。 来不及询问具体的情况，阿部德满已经打开车门将她一把拽了出来，又走到后备箱拿出一个巨大的袋子交到昭元一一手上。 “这个是你的前辈，他上面的规则会帮助到你，也可能不会，总之带着吧，如果折了就折了，也不用太在意。” 昭元一一刚想说自己的胳膊很好用，并且自己其实不太会使用武器，没想到阿部德满之间回到了主驾驶车门一关“天亮了就过来接你。”然后就给她留下了一地的尾气。 [祓神院，我真的谢谢你。] 她打开手上袋子的拉链，一柄巨大的刀被很不讲究的撂在里面。这刀不是任何优雅精致的刀种，而是传说中的大砍刀，不，根据这把刀的体积来看，可以说是大大砍刀，或者巨砍刀。 让165用150的砍刀是不是有病。 昭元一一拎着砍刀在手里挥了两下，感觉倒还是挺轻的，但她真的不会用啊。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先把刀放在在这吧，等结束了在回来捡起来，然后还回去。 她将刀轻轻放在地上，转身走入迷雾深处。 草地上刀身反射着清辉的月光好像在无声的叹息。 “差点忘了，刀上有规则来着，还是带上比较好。” 少女从雾中急匆匆的跑出来，从地上捡起砍刀，在周身比划了一下，最后抓住刀柄，拖着再次向迷雾走去。 刀剑随着她的步伐在地面的石头树枝间发出清脆的响声，好像每一下都是一句：你.妈的。 越向深处走，森林的存在感越低，山谷里的流水也越来越悄无声息。昭元一一说不出来这是她的心理作用还是确有其事。她听见什么东西落到地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从所有方向传来。她稍作回忆，惊讶的发现自己想不起来这种声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只是当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习惯这种节奏了。 她环顾四周，透过浓雾，树木的阴影若隐若现，她闭上眼睛，试图用耳朵分辨那声音的动态。 黑暗确实让她专注了不少，但是就和之前听到的一样啊，那声音的音量在每个方向的大小都一样。 【规则要求我们保持理智。】 阿部德满说过的话在昭元一一脑中响起。 她猛地睁开眼睛，一瞬间心跳不止。 在这样明显危机四伏的地方她竟然闭上眼睛，简直就是找死，在她为自己刚才的弱智举动而感到有些后怕的同时，她才清楚的意识到，这一次，她又将独自对敌。 虽然时间不长，并且伤痕累累，但是祓神院的存在确实带给了她一些安全感，加上得知之前在咒术高专的时候，在横滨的时候都有栗田凉的存在，她的警惕心确实放松了不少，那时她大概潜意识的认为自己不会再独自战斗了起码不会再独自面对这样的遭遇战。 烦躁涌上昭元一一的心头，一切都是那么的莫名奇妙，明明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却要接受乱七八糟的训练，忍受谁都能带给她的痛苦，因为是正义的一方所以她就要任由摆布，而这一切，竟然都没有一个解释。 第41章 除了一堆无关痛痒的规矩以外就剩下一些敷衍的自我介绍。是的，她对于祓神院的家伙们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排斥。她们和高专的人做着一样的自我介绍，但是性质是不一样的。 咒术高专的人和她一样心中充满疑问，但是祓神院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我想问“你是谁要杀我”，你却不停的说“你今天气色不错。” [好烦啊。] 越来越多的烦躁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混乱又不稳定的状态，而那些平时被压在心底的情绪控制不住的翻涌进她杂乱的思绪。 [冷静下来昭元一一!]她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再此丧失了理智，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脸上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那家伙感把你独自扔在这里，说明你的能力足以应付这次的敌人。]她这样对自己说，毕竟花舞樁子的第一课就曾经提到“执行任务时，要坚决执行符合自己实力的任务，这就是我要给你上的第一课。” 声音从四周传来，就算是环绕立体声也不会完全找不到发声方向，更何况眼前的空间并没有环绕立体声的客观条件。那么只有可能是多个物体同时发声，要达到完全听不出来方位的程度意味着需要有足够多的等距音源，并且要精确的同时发声才能达到那么多声音重合，而这里是山谷，地形不能达到条件，回声会让效果变得糟糕。 [对了，回声。]她完全没有听到回声，所以声音并不是真实发出的，那就只能是幻境，想到自己两度紊乱的思绪，这个幻境的目的应该是......催眠。 昭元一一观察着四周，寻找着其中异样的地方，试图找到解开幻境的方法。 这几天的紧急补课中学到了伪神制造幻境的相关知识。 当一切看起来都是虚假的时候，关键在于真实的东西;当一切看起来都是真实的时候，关键在于虚假的东西。 在雾中他看到了一个落在地面的黑色阴影，走进发现，竟然是一颗苹果。 保险起见她并没有将苹果捡起。她想，这个应该就是声音的来源。她走到苹果树下，在用假肢和用大砍刀之间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用假肢，毕竟假肢比自己的力道要强太多了。一阵对撞产生的震荡后，眼前的果树在她化作利刃的假肢下断口整齐的倾斜倒下。 假肢，是真的很好用。 “不对，这个地方哪里来的苹果？”昭元一一在感叹自己的假肢便利之余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但是已经晚了，尖锐的刺破开空气向她的背后袭来，清脆的一声嗡鸣，她回头，发现刺的攻击被那把砍刀挡了下来。 原本在草地上的“苹果”舒展开身体，节肢动物一般一节一节拼接而成的身体一阵变形后在她的眼前放大，那个场面实在是让人恶心，就像是从一颗苹果里扯出了一截血肉模糊的脊椎，连接着的肋骨还在不断的乱动。 昭元一一一把抓住砍刀的刀柄向后撤步，判断着眼前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等级，但她的经验实在是匮乏，只能安慰自己眼前的东西应该是和自己实力匹配的，或许连伪神都不算，只是祉。 她还是将砍刀放下，这段时间的训练并没有关于武器的，而这种大砍刀本身就是刀中异类，如果不能好好使用甚至会在战斗中变成拖累，虽然刚才的一击，让她感受到了这把刀的特别，但是这种时候她还是决定使用自己更加熟悉的方式战斗。 眼前的东西疯狂的扭动着袭来了，她不得不绕着圈子躲避着从那“脊椎”上伸出的尖锐的刺，“所有生物的弱点都在眼睛”不知道是谁曾说过这样的话，但是眼前的东西并没有眼睛，恐怕也没有什么比较突出的弱点。 这种时候让她回忆这六天里所学的技巧明显是不肯能的，除了训练留下的肌肉记忆以外，其他的技巧在她的脑海里乱成了一锅粥，她想起之前和花舞樁子一起的战斗，那基本上是技巧全无的手起刀落，而她的眼前只有一个，假设它不是太强的话...... 昭元一一瞬间回档到躲避中走过的某一点，那扭动的伪神顶部正好重重的砸向了她之前的站位，她刚刚离开的地面被砸出斑驳而巨大的坑，那声音光听着就让她觉得脑子嗡嗡的。 没时间多想，乘着伪神还没有从上一击里调整好姿态，她用力的砍向伪神那一节一节身体的缝隙处。 还没有完全的砍下，那伪神好像被戳中要害一般将顶端猛的拔起向后翻折，眼看就要砸向昭元一一，她再次发动规则移动到另一处存档点险险地避开。 看它的反应或许那里就是弱点所在了，但是不断挥舞着的刺让她真的很难接近弱点的所在地，经过刚才的一击，她也明白了这个伪神并不存在所谓的“背后”。 伪神袭击的速度实在有些快，昭元一一来不及每次都存档读档，一些攻击只能靠着双.腿躲避，脚下的地面的泥土在多次重击之下变得越来越危险，想想吧，只要不小心摔上一下，她毫不怀疑那可怕的刺就会立刻穿透她的大脑。 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时恐怕就是墨菲定律了，越是这样清楚的知道不能出差错，脚下就越是危机四伏，在踩到一处不平坦的坑地时她终于摔倒在了地面上，眼看着伪神就要向她砸下，这次的袭击并不是来源于刺，而是伪神顶端的正面攻击，而它两边的刺仿佛时为即将到来的胜利而兴奋的青河一般大幅度的展开。 昭元一一没有试图躲开，也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恐怕也躲不开这次的攻击，于是捡起地面上的砍刀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将其甩向了伪神。 砍刀飞了出去，伪神的攻击也迎面而来。 大概是来不及了，伪神顶端那狰狞的骨刺没有停顿的就要向她砸来。 下一瞬间伪神没电了一般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昭元一一楞了一下才翻滚着躲开。 心脏快速的跳动着，她怀疑这样跳下去自己可能又猝死的风险，她捂住自己的胸口，试图让这心跳慢下来。这不是她第一次濒临死亡，但是是她第一次赌自己能活。 她赌自己的力度，赌砍刀的准度，赌那真的是伪神的弱点，赌那刀被扔出去的速度快过伪神向她袭来的速度。 她赌赢了，可以说是毫无胜算的赢了。 像是个奇迹。 远处山顶上泛着橘红色的光，太阳就要升起来了，周身的雾气开始显现出无害又柔软的白色，并且不再让她感到窒息而是带着水汽包裹着她。 昭元一一从地面爬起，来到杂乱的战场中心捡起那把“致命”的砍刀以及砍刀边泛着透亮光泽的石头。 [这个好像可以淬炼武器?]她将石头放在砍刀的刀刃上，那石头就像是融化了一般渗入了刀体中，除此之外，刀也并没有什么变化。 昭元一一不知道刀的淬炼意味着什么，反正刀这种武器应该是没有什么隐藏功能的，最多应该就是更坚硬更锋利。 不过她现在确实对这把刀有一种真挚的感激，这把刀在一晚上替她拦下了两次致命的攻击，她决定今后这把刀就是她的幸运物了，虽然阿部德满没有说要把这把刀送给她，但是无论这把刀在谁手上她都一定会“供奉”它的。 “一一酱进步超大的！”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 昭元一一抱着刀向音源处看去，果然一个冲天的白毛不紧不慢的从不远处的树干后面移了出来。 “不过闭上眼睛听声辩位什么的，实在是......过于可爱了。”五条悟将食指比划在脸边勾起嘴角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粘腻。 昭元一一猜测他想说的那个其实不是可爱而是愚蠢。 虽然她自己也很清楚，但是不但被人看到还这样指出来实在是有些尴尬。 昭元一一将头撇向一边，试图转移话题“从那个时候你就一直看着了，所以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那种东西不是只有规则什么的可以解决嘛，人家又没有呢。”说着，他竟然毫无愧疚之意甚至还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真的很会装可爱啊这个成年人，如果不是他身高两米昭元一一差点就被可爱住了。 第37章 七点多的咖啡厅刚刚开业，就有不少上班族涌入，试图用一份深褐的苦涩来换取一天的精神百倍。有人意气风发，有人疲惫不堪，有人跃跃欲试，也有人满眼麻木，但是无论是哪一种，他们大多急于奔向下一个目的地，并没有坐在店长精心布置的桌椅里细细品味的打算。 除了，坐在窗边的那对奇怪的男女。 这个时间是咖啡厅一天中的第一个销售高峰，于是店长随便打发了一个新来的店员去问问他们要什么。 这两个人在进入店门的一霎那就不可避免的吸引到了众多的关注，巨大的身高差让他们仅仅走在一起就已经足够怪异，更别提男方那怪异的发型和意义不明的眼罩。 但真正让人感到视觉冲击并且无言以对的是另一件事情。 就在刚刚，高大耀眼的男性推门而入，紧接着就能看到他从门外拎着一个身材矮小，满身泥巴的女孩子。那女孩一直死死的低着头一副不想交谈的样子，但是她的脚却精准的表达了她的不满——因为被拎着，所以脚尖只能半踩不踩的踮着试图找到着力点。 第42章 恕他直言，这个场景让他瞬间联想到自己大半夜在泥坑里找到自家萨摩耶的画面，并在一瞬间就产生了共情。 昭元一一这次并没有二话不说的就跑掉。一是因为她确实没有在别处留下什么存档，二是她认为现在自己的情绪足够稳定，对方也是出于好意，总是该谈谈的。 但是没有想到上次自己说跑就跑的行为到底还是给这位离谱成年男教师留下了一些阴影，所以直接被揪着领子瞬移来了都是人的闹市区。 在看着五条悟吃下第二个小蛋糕后，他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如果昭元一一不是当事人，还真的会以为他们只是来一起吃甜品的，或者说一起约会？ 想到这里昭元一一挑了挑眉，看着对面一脸幸福的吃着奶油的五条悟。 [啊，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吗？]如果一会谈崩了，她就直接大喊“老师，不要这样。”虽然五条悟长得够年轻，但是身高差还是会给人一种潜在的心理暗示什么的。 这么想着，昭元一一突然就和眼前的人对上了视线，要说对上了视线什么的其实也不是太准确，毕竟五条悟现在将自己的眼睛严严实实的捂在眼罩后面，但是招远一一就是有种看到了他的眼神的感觉。 “我以为你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不抓住机会吗？” 最后还是五条悟先开口了。 “我以为是你硬抓着我过来的，五条老师。”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五条悟不说话的时候昭元一一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并不是说五条悟拿什么能量压人之类的，但就是有些人，他们不需要做什么多余的动作或者表情，就能让你感受到他想要让你感受到的东西。 这样的沉默让昭元一一有些坐不住，虽然她知道五条悟不会对她做什么，但是应激反应她自己也控制不了。 毕竟他是天花板，而她，根本不知道天花板有多高。 眼看着对面的少女用全身的肌肉控制着自己继续坐在座位上，头发似乎都要竖起来了一样，五条悟突然噗嗤一下再次露出了笑容。 昭元一一这时只觉得凝滞的空气突然又活泛起来。 “我想问你的问题现在差不多都已经知道了，其中包括你知道的，也包括你不知道的，所以我才说给你个机会提问哦。” 是了，就算再怎么严防死守，毕竟祓神师也不是什么新兴职业，总会留下一些痕迹，而对方又是五条悟，虽然不知道五条这个姓氏在咒术界具体意味着什么，但是从他的嚣张程度就能看出来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家大业大，更何况，五条悟本身的实力摆在那，即使是没有背后的家族，想必也足够他掌握许多资源了。 这让昭元一一有些为难，说实话，她其实并不擅长提问，提问总会在谈话中暴露出许多问题，比如说提问者关注的是什么，目的是什么，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甚至一些情况下提问要比回答更能提供信息。 “你总要付出一些信任给一些人，不然你永远都一无所获，我以为你不是那这种会在路上和风车打架的家伙。” 是的，昭元一一也觉得自己可笑，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一点——和她打交道的这些人里面并没有什么“坏人”。从开始到现在，除了港口mafia以外，甚至是包括mafia的人，她接触的这些人里没有什么人想要打爆她的头，或多或少都秉持着某种正义。但是她就是克制不住自己像个被害妄想症一样，明明坚定的抓着自己普通人的标签，但是却活成了一个唐吉可德。 “我......”昭元一一接受了五条悟的说法，但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何问起，说白了，她从一开始就处于什么都不清楚的状态，而如今，她隐约觉得这种不明不白或许从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好吧小鬼，你看起来确实有些惨了。怎么说呢？这几天我已经了解到了关于祓神师群体的信息，在这方面他们没必要隐瞒你，我也就不多说了。这个玉坠，你掉的。”五条悟掏出一个被符咒缠满的方形物体“暂时封印起来了，那天你遇见的东西应该就是从这里面跑出来的，现在里面只留了一点气息。那个东西......伪神对吧，那天被派去的咒术师到达现场后除了建筑残骸和你什么都没有看到。然后就是让你差点丢掉性命的人，他是之前的特级咒术师，现在的诅咒师，也是我的好朋友，唯一的一个。”五条悟说到有关好友的部分时，依然面带笑容，他没有在“好朋友”三个字前面加上任何限制时间的词汇，没有突兀的重音，也没有刻意的停顿，就这么平淡的表述着一个既定事实：他是他唯一的好朋友，过去，现在，未来。 昭元一一多少有些震撼，但也没有十分以外，性格古怪的人多少都有些社交上的问题，如果她也有过那样一段意义重大的友谊，想必她也是不会放弃的。她有吗？是的，她有。 虽然阿凉在她最需要真相和支持的时候对她有所隐瞒，虽然让她在这样迷雾重重的时刻让她再次感觉到了孤军奋战，但是她没有办法把这些糟心事就这么丢在这个世界的角落里，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阿凉早就和祓神院接触过，祓神院行事隐蔽，寻找新的祓神师时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既然阿凉共情是从很久以前，那么他们之间的接触应该也是从很早以前。 而阿凉大概是拒绝了祓神院的邀请，既然有拒绝的权力，那么就意味着祓神院的人对于信息的保密措施有着相当的自信，并且寻找拥有规则的人这件事估计他们有什么特别的方法，究竟是什么泄露了阿凉的规则呢？如果不是阿凉自己，那么就是祓神院内出了内鬼。 昭元一一将视线放在了那个包裹着黄色符咒的盒子上。 玉坠，那天齐藤同学将玉坠交到她的手上，应该是祈想要快速成长而蛊惑他帮忙寻找新的养分，但是被北河观截下，五条悟都能将祈想办法封印起来，祓神师没道理只能在它变成伪神的情况下出手，但是北河观最后还是将玉坠交给了她。 他们是同一个目的，催化。 北河观......问题很大。 花舞樁子呢？他们一起来到云野中学，花舞樁子对北河观的行为一无所知吗？但是那天在山上的战斗，她为乘客拦住伪神的样子让人很难相信她的所作所为皆非正义。 另外，夏油杰之前的针对不像是兴致所致，是对老友的刻意挑衅，还是，和祓神院的事也有所瓜葛？ 该死，时间太过紧迫，祓神院的人也没有把这种基础知识解释清楚。昭元一一现在对于自己的信息掌握程度真的咬牙切齿。 时间紧迫？祓神院的人连这种花不了多少时间的讲解都来不及，只训练自己七天就急着把自己发配出去做任务，说明什么？祓神院的人，起码是祓神院发布任务的人，他们觉得时间紧迫，这就意味着，意味着什么呢？ 昭元一一有点卡住，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是就像是一片浮动的光点，越是用力思考就越是无法将它们聚在一起，越是伸手，就越是挥散。 “不要着急，想要听听老师的建议吗？” 五条悟单手拖着脸撑在面前的餐桌上，整个人看似放松的窝在与他身形并不匹配的沙发上，看起来怪异极了。 昭元一一的思考被他突然的出声打断，刚回神就对上了他那双颇为“奇异”的双眼，是的，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因为什么原因，将头上的眼罩拉到了脖颈处，那头竖起的白发也随之落在了颊边。 第一次昭元一一没有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感到恐慌，而是坦然的承认它的美丽。 在她思维走入死角，她好像看到了一个银白的通道，而尽头，是一双通往“无限”的蓝色眼睛。 第38章 五条悟的建议是：大骂祓神院所有人都是傻.逼之后头也不会的离开那里，并且清楚的表示自己不接受打白工特别是未成年期间。 不得不说虽然有些无厘头了，但是在听到这个建议的时候昭元一一可疑的犹豫了一下。 如果什么都不顾忌的话，不得不说这个建议的每一个字都说出了昭元一一的心声，道尽了昭元一一的血与泪。 讲道理，什么垃圾组织会不在乎对方学业，把无知的未成年卷进会死人的斗争里而且完全没有要谈论报酬的意思。她还没有变成社会人就要忍气吞声的给诡计多端的大人打白工了吗! 不过生气是生气，她现在怎么看都不太好脱身，还有阿凉，虽然一副随她决定的样子，但是反而让昭元一一无从下手，她不知道这次的危机和阿凉之间的关系，她害怕自己的决定会牵动那些可能存在的，牵扯到栗田凉性命的东西。 “老师还是先把我送回早上的那个地方吧，祓神院的老师回去接我。” 虽然这次谈话的结尾不是很正经，但是昭元一一感到自己长久以来的压抑和紧张竟然舒缓了很多，或许是五条悟提供的信息的作用，或许是那个不着调的建议的作用，也有可能是那双美丽的眼睛的作用。总之她现在暂时不会再出现侵入性思维的问题了。 第43章 昭元一一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这次的谈话或许让她收获了更多，起码这声不带姓氏的“老师”是她发自内心的。 但是五条悟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变化。眼前的少女已经站起身来，周身难得的出现了轻松的氛围，让五条悟自己也有些纳罕于自己谈话的效果，短暂的思考后习惯的将一切都归咎于他果然是最强的。 五条悟站起身来，眼神向下俯视着女孩日光下毛茸茸的头顶，嘴角无知觉的微微勾起。 [什么啊，果然还是个孩子呢。] 五条悟离开没过多久，昭元一一就等到了阿部德满。 和离开时不一样，昭元一一第一次看到这个壮汉如此狼狈的模样，起码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就不比昭元一一的好多少。 不过他的行动并没有因此受到什么阻碍，他步履入常的走到昭元一一面前，表情凝重的用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转了一圈，从头到尾的打量之后确认了她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后，朝她比出大拇指，露出自己闪耀的牙齿。 “干得漂亮，昭元同学。”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昭元一一还是觉得他并不像看上去那么高兴，但是昭元一一并不像深究，她现在已经想通了，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当作线索的话迟早会迷失在里面，草木皆兵也会让自己的情绪不堪重负。 而阿部德满，作为还算有资历的祓神师，他多多少少刻意感受到一些即将到来的风雨。他并不比昭元一一了解的多太多，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祓神师将要对抗一次致命的打击，这种致命的程度让院长都变得畏手畏脚。在这件事上，祓神师这个群体里出现了两种角色，知情者与棋子，这两种角色并不因为能力或者职位而区分，阿部德满并不会反对院长的任何决策，但并不意味着他会无条件的认同，院长也知道这一点，所以阿部德满在这件事里充当的只能是棋子的身份，这一点他们都心知肚明。 祓神师多少都会经历一些濒死或死亡，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孩子去送死，起码他是这样，并且在看到昭元一一本人的第一眼他就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 年轻富有生机，身上都是时刻表的痕迹，她已经被更换的胳膊是让他欣赏的勇气，单枪匹马捅破敌人阴谋展现了她的智慧。但她并没有准备好，并不是因为她的心智不够成熟，相反，她在他们的观察报告中显示出了一个普通高中生所没有的清醒，敏.感，果决，甚至是冷漠。这种冷漠体现在她对于自己失去的手臂，对于自己枪下的亡魂，她想一只血脉觉醒的狼一样死死的盯住猎物，而路上要经受的一切都不能使她的内心泛起任何波澜。 但是她还缺少一样在阿部德满看来最重要的东西——目标，或者说想要成为什么。她的眼睛是迷茫的，并不用力的反驳祓神院的安排，并不意味着她的妥协，如果她对于自己的未来有着清楚的想法，那么她一定会像之前那段一心想要找到栗田凉的时间一样凶猛的对抗一切干扰她的人和事。 她顺从的训练，顺从的忍受伤痛，顺从的接受考验。她好好的站在这里说明了她确实多少有些天赋，但也说明了她还是没有清楚的目标。而这是她脱离的最后机会。 阿部德满觉得院长让他来训练昭元一一大概也有这个想法，给这个无辜的孩子一个离开的机会，如果她生气的离开，他们不会再去打扰她的生活，还会帮她恢复在云野高中的学籍；如果她重伤，他会乘机要求更换任务执行人员，直到一切结束，她还能作为一个祓神师去完成正常的祓神工作。无论是哪一种，她都可以得到大把的时间来思考自己的将来。但是她还站在这，沉默的站在这。 “那把刀还好用吗？之后它就是你的了。接下来的任务，你要独自前往横滨对巢穴事件进行调查，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祓神院，但是并不是所有求助都能得到回应，会有港口mafia和异能特务科的人为你提供一些便利，但是不要相信他们。” “说到不要相信，阿部老师，祓神师对于祈都是用什么方法处理的呢？” “祈和伪神没有什么不同，他们是同一种力量，规则对他们也一样有效。” “所以找到祈的时候.....” “直接消除。” 果然，北河观故意催化了伪神。那天失去意识之前有人在说“不要许愿”她以为是北河观，现在想想可能更本不是，晕倒前看到了北河观，但那句话估计是阿凉说出来的，只是她恰巧看到了北河观所以意识不清的将两者对应了起来。所以......北河观带走了阿凉，他是内鬼。 昭元一一看着阿部德满，猜想着他是否值得信任。脑中闪过一双蓝色的眼睛，她想为了找到正确的路径，她确实应该付出一些必要的信任。 “阿部老师，您了解北河观吗？他是不是认识那些人。” 昭元一一最后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比起和自己七天的师生情，想都不用想如果自己把猜想说出来到底有多么信口开河，与其说出想法让阿部德满跑去质问然后被见招拆招的糊弄过去，倒不如提醒一下他，看看他能不能抓住什么不一样的马脚，毕竟无论是不是普通人，人都会更相信自己所发现的东西。 一张外勤信用卡，一把难以隐藏的刀，就算是她这次任务的所有家当，被放在横滨街边的时候她甚至被告知并没有安排好落脚的地方，可以自行寻找酒店解决，然后再一次重复今日凌晨时分的心境，悲哀的看着那辆变得和阿部老师一样灰扑扑的车豪不留情的绝尘而去。 “喂，阿部老师，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未满十八岁不能单独开房，而我刚好是个未成年。”在询问了几家酒店和宾馆然后被拒之门外后，她拨通了这段时间看起来还算靠谱的阿部老师的电话。 在接通后她第一时间发出了询问，但是却没有收到及时的回复，而是听见了一些铁皮摩擦的刺耳响声，接着还有嘈杂的子弹乱飞的声音。又过了一会，才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昭元同学，开车不能接听手持电话，老师已经为你触犯了法律，现在堕落成为法外狂徒了，别再因为法律的事情为难我好吗？” 和绝不回头的车屁.股一样，留下的也只有挂断的哔哔声。 [我认为这个人民教师触犯的应该并不仅仅是交通法吧。] 无语，幸好作为港口城市的昼夜温差比较小，她还不需要赶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去给自己里里外外都置办一身行头。现在要解决的就只有住宿问题。 她倒是还能摸到中原中也那里，但是介于阿部老师说港口mafia会提供帮助，昭元一一总觉的这里面有什么不太妙的拉扯，所以她才不要一开始就处于下风。 啊，真的不想感受他们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未成年自己可怜的大脑并不应该承受这个。 而且在她看来，上次“被迫”不告而别，现在见到他们的话多少有点尴尬，毕竟她现在确认是祓神院的人了。嗨呀，谁会把一个别的组织的人放在自己家里啊，特别是她还偷过人家一把枪......好像还放过窃.听器，额，还有罚单......糟糕，是不是接下来都要避开港口mafia特别是中原中也走了。 “你好我来找我的老师，江户川乱步。” 果然，还是闪耀着正义的光辉的武装侦探社最适合求助。 第39章 第39章 “本侦探不欢迎赌狗。” 虽然被江户川乱步坚决的否定了师生情，但是她还是得到了武装侦探社的帮助，一部分原因是社长是个面冷心善的好人，另一方面是，虽然江户川乱步不欢迎赌狗，但是不妨碍某个自称她未来老师的家伙表示自己最喜欢赌狗。 由于对方面相看着实在像是会贯穿一生的不靠谱，昭元一一本想学着江户川乱步对这种莫须有的师生情予以坚决的否定，但是一个画面冲进了昭元一一的脑海里，自己好像确实曾经对这个家伙提出过拜师的请求，试图学习一些雁过拔毛的技能，然后被以□□也就是未成年为理由拒绝了。 太阳落下之前，她就分到了一个只需要付房租不需要登记信息的房间。太宰治单方面作为她提前入职的老师，给她留下了第一次的教诲：保持居住地的垃圾桶无懈可击可以预防一些不可挽回的悲剧。 将房间收拾到勉强能住人的状态正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的昭元一一突然想起太宰治临走前难得正经的留下这一句话，实在让她不得不放在心上。好像确实有那种“调查一个人首先就要去翻他的垃圾箱”这种说法。 昭元一一马不停蹄的将刚扔在楼下的垃圾从垃圾桶翻出来，然后又跑了很多个街区，分批次将垃圾丢掉，回到房间洗过澡后，安心的睡去。 临睡前还在庆幸还好有人指点，不然从一开始就漏洞百出了，虽然扔垃圾的行为让她的运动量和睡眠时间都和训练时保持一致，但她认为这是值得的。 第44章 这样的庆幸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在路过楼下的垃圾桶时看到一双脚翘在外面。 “不知道这次为什么掉的格外的深，一晚上了，垃圾应该有很多才对。”垃圾桶里传来有些委屈的声音。 呵呵，当然，扔进去的垃圾已经和其他的垃圾混在一起了，所以昨天她直接清空了垃圾箱。 现在想想把对方的话当做教诲还认真执行的自己，她真想大骂一声傻.逼。 “一一酱起的这么早啊，”被昭元一一从垃圾桶里拯救出来的太宰治原地做了几下伸展运动“不睡懒觉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 “我倒是有一颗向善的心。” “是要去找那个被警方抓走的水手吗？你已经来晚了。” 桐生纪彦，是昭元一一心甘情愿来横滨的原因之一，在明知道他不是凶手的情况下，让他去送死实在对昭元一一尚且正义的心不够友好。但是来晚也在意料之中，毕竟他之前就已经在初审的时候被判处了死刑，紧赶慢赶，现在也过去了太久。 或许是昭元一一的表情不加掩饰的变得凝重，太宰治轻轻跃起坐在了垃圾桶的边框上，并用手掌撑住另一边的边框，以防自己再次失去平衡。 “未成年不要那么严肃，我的未来弟子，我的意思是他在执行前被人带走了，不过应该跟死掉没有什么差别啦！”他的表情有些兴致缺缺，抬头看着天空，说完就开始沉默，昭元一一以为他说完了的时候，他却再次开口“不要在他们手里留把柄呀，那样真的会很烦的。” 昭元一一大概听懂了一些，在桐生纪彦被执行死刑前将人带走的应该是mafia，如果是特务科的话应该会拿出正当理由，不至于拖到执行才开始行动，如果是军方的话......可以，但是祓神院恐怕不会让事件扩散到这个层面——说实话，昭元一一也很好奇，如果有一天性质恶略到满都瞒不住，祓神院的人打算采取什么样的措施，不过她也不是什么混邪乐子人，这种事情还是尽量不要发生为妙。 不过现在昭元一一确实有些难办，虽然不太清楚港口mafia在当地的风评究竟怎么样，但是听太宰治的说法恐怕桐生纪彦的日子不太好过，但是现在就去找他们的话......昭元一一撇了撇嘴，谁知道又要付出什么代价呢？mafia这种组织八成会用枪顶着别人的脑袋要求被涌泉相报之类的——“你做出了这个决定，这是你的代价。”——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而且祓神院派她过来可不是到处寻求帮助的。 想了想，昭元一一打算先走一趟法院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异能特务科放任了mafia的理由她也想知道。 决定好行程后昭元一一想问问太宰治要不要一起，因为他好像一开始就很有兴趣的样子，但是有些以外的收到了拒绝的回答。 “不要，社里的任务就已经够忙了，好的弟子应该要学会独立行走。”他摇晃着双.腿，让身下的垃圾桶微微摇摆，在快要失去平衡的时候又控制住摇晃的幅度，玩的不亦乐乎。 好吧，不得不承认昭元一一确实觉得有一个成年人能陪自己面对其他成年人会让自己有更多的底气——即使那个成年人并不怎么靠谱，被拒绝的话果然还是会小小的不开心一下。 “我未来的老师，我猜您应该已经想好了怎么在让垃圾通两边保持平衡的情况下从上面下来了吧，不愧是我未来的老师啊。” “......”玩的很开心但事实上并没有想这个问题的太宰治. “一一酱，搭把手.....” “这样不好吧，您不是才教弟子要学会独立行走吗？也请您以身作则吧，啊，不过要独立行走的话，首先您得先想办法下来才行。” 虽然有些遗憾不能看到太宰治究竟是怎样从垃圾桶下来的，但是现在的剧情她必须毫不留情的转头离开，才能让打击的效果最大化，反正晚上回来之后再问侦探社的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应该？也不排除侦探社的人并不会过来找他的可能，毕竟对于一个总是翘班的人来说，一天不来上班简直不要太正常。那她是不是还有机会在结束一天的任务后看到他和垃圾桶的斗争以缓解一天的疲劳。 今天的美好是太宰治给的。 ---------------------------------------------------------- 今天正好有案件开庭，装成陪审团混进去不算难事，根据新木哲也提供的法院品面图，昭元一一也很顺利的摸到了档案室门口，跟在档案员身后混了进去。 在档案员出去后，昭元一一开始在档案室里寻找关于桐生纪彦的卷宗，距离他被劫走还没有过去多久，按照横滨开庭的频率来看，这个案子的卷宗应该还属于待处理的那一部分，所以她将搜索的重点放在了靠近门的推车上。 虽然推车上也堆满了数量可观的档案盒，但是相比较一整间房的档案来说已经是减轻工作量了。她蹲下身用指尖一个个划过这些盒子的侧面，档案员随时可能返回这件事让她有些难以平静。 还是太多了，这样下去找不着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还会有其他的方法让她更加快速的定位。 那一天，巢穴被找到的那一天，应该涉及到了许多的失踪案，找一个名字很难，但是找到一排一样的日期就再简单不过了，虽然不知道法院会怎么处理，他们总会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无论怎样，它们应该是被一起处理的，这些档案也是她需要的，而这次的主要目的——桐生纪彦的卷宗，按时间来看应该也在那些失踪案附近。 她更加快速的用眼睛扫过那些堆起来的档案，几个来回后却并没有发现大量写着同一个日期的盒子。 是她的推测有问题吗？不，她不这么认为，没有人可以略过数量如此庞大的失踪案，除非是有人将它们单独拿出来了，也就是说，还有人在调查这件事，而能这样随意的翻找这些档案的人，只能是...... “你好，小朋友，你是来帮我工作的吗？” 昭元一一心跳空一拍，像只被黄瓜吓到的猫一样快速的站好看向门口。 档案室里拉着窗帘，门口的人身形纤细但背着光让她看不清对方的脸。 昭元一一是趁着他们午休时间在这里翻翻找找的，却不知道这个档案员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就很尴尬，她现在的行为就和偷东西一样，而且是在法院偷东西，或许罪名里还要给她加上一条“藐视法庭”？ “小朋友，不要紧张。”那人走进房间反手将门关上，说话声音不大，听起来是个温柔的女性，似乎并没有声张的打算。这件档案室关上门后一片黑暗，只有昭元一一掉在地上开着手电筒的手机在放射着刺眼的光。 正当昭元一一因为眼前的突然回来的人和一片漆黑的视野而感到不安的时候，那人突然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发出“咔哒”的声音。 一瞬间，光线从那声“咔哒”向着整间档案室绽放。 她看清了眼前的女人，确实是那个档案员没错，她看起来对昭元一一的存在并不意外。随意的走到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我之前在法院门口就发现你装成陪审团混进来了，当时我还在想，你一个小孩是要干嘛，没想到竟然是冲着我的档案室来的。” “无意冒犯，我只是有些事情想知道。” “一个未成年？” “你在调查之前的失踪案，为什么？” “果然是因为这个。看来你是知情者。”她从掏出钥匙，将办公桌下的柜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档案递给昭元一一，正式她要找的，关于桐生纪彦的那个。 “法院这边收到的调查结果是破获了一伙人体器官贩卖组织，但是我在整理卷宗的时候发现，这些失踪的人并不像是经过筛选，里面甚至有相当数量的人本身就来自医院，并不具备提供移植器官的条件，但是奇怪的是，这个调查结果来自警方，法院最终也没有提出异议。而唯一看似真正结案的失踪案就是桐生纪彦的案子，虽然他主动认罪，但其实稍微仔细琢磨，就会发现，除了他本人的口供以外，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直接证明他杀害了那两名船员，也就是说这样是个悬案。” “所以这个法院以前就没有过悬案吗？” “当然不是，但是这两个事件实在是相同点太多了，包括官方的欺瞒，包括你刚才的提问，这些不都说明它们指向同一件事吗？” 不知不觉中，昭元一一对这件事的态度竟然也成为了对方确定猜想的证据，这种防不胜防的感觉却并没有让她感受到更多的紧张，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就对这件事展开了调查？纯粹是因为好奇？但是你给了我桐生纪彦的档案，为什么呢？因为你的重点也是这个案子，你是目击者？家属?还是mafia?” “你可以叫我‘档案室’，剩下的就要你自己来猜了，我的小侦探。” 第40章 兜兜转转，还是得去港口mafia一趟 第45章 昭元一一站在街头，插着兜靠在路灯上，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感叹果然未成年就是未成年，就算再怎么考虑周到还是比不过那些来谋深算的社会人，虽然她之前确实去过mafia大楼，并且那个时候心情还算轻松，可是现在毕竟处境不同了，当时是断胳膊断腿，不知道下一次断的是脖子还是腰，有点放手一搏的状态，而现在她的顾虑就变得更多了。 千言万语还是想好好活着，最好能以一个守法公民的身份活着，在某一个平静的日子里背上书包回去上学的，虽然到目前为止她的经历或者说她和栗田凉的经历已经够匪夷所思了，但是那可是mafia哎！就算中原中也表现的很和气，可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能把基地大楼建得众人皆知的能是什么软柿子吗，昭元一一琢磨着估计里面还有什么黑白通吃的属性。 有点想拖延了，但是时间确实紧迫。 看着路对面的霸气十足的mafia大楼，她反复给自己打气，却深知越是犹豫就越是犹豫。 “我记得今天是工作日，你不去上学在这里干嘛。” 昭元一一被吓得一回头，迅速放大的脸使她受到了二次惊吓，向后撤了一步，惯性使然的就要后仰着摔倒在车水马龙的路上，时间仿佛变慢。 听说要是思维的速度够快那么所感知到的时间也会变慢，昭元一一此时觉得她就属于这种情况，在看清身后的人是中原中也之后，她紧接着想到的是果然这几天的训练都白训，按照阿部老师的教导这种时候应该腿部蓄力一个后空翻的同时留意后方来车，在某一个时刻双手向后撑住某个幸运车辆的车顶然后以一个优美的姿势落在一个安全的位置——要点在于“表情一定要从容。” 但是她现在想的却是：不知道她有没有一个机会可以从正在冲过来的车底平稳的苟过去。 然而下一秒，她扎入了一个温暖且清新的拥抱中。狂跳的心跟不上猛然冲起的身体，产生了一种更为奇妙的失重感。 “所以说去上学就不会有这种事了......”中原中也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并不太经常和男性亲密接触的她有一些不太适应，但是这是在天上，她除了更加紧紧的扒住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然后她就感觉到本来拥着她的双手突然有松开的趋势，即使安慰自己中原中也不可能这么不靠谱但是当她的左臂被捏了捏的时候，她确认了中原中也真的是松开了一只手。 说好的安全感呢，悲伤。 “你的胳膊竟然......你现在，恩......健全了......” “......谢谢夸奖？我的老朋友，你要是赶时间可以先把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一下，我这个人是有点恐高的” “啊，抱歉，我确实有点赶时间，工作上有点事情需要对接。” 终于重新回到了地面，之前没有得到答案的探索和面对mafia的紧张感奇妙的被一扫而空。她总算也体验了一把英雄电影里被超人拎着飞是什么感觉了。 “你们公司待客一般什么流程啊。” “什么待客。” “就是......客户啊，合作伙伴之类的。” “你知道我们公司是mafia 对吧，从理论上来讲，mafia没有伙伴只有同伙，所以小小年纪还是好好回去上学。” 中原中也听说今天和他对接的那个其他势力派来的人就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虽然他自己也就那样，但是多年的阅历还是让他不得不感叹一句世风日下，小孩子就不该出来卖这个命。 不过进了里世界就没什么未成年这一点他心里还是有数的。你方我方，正方反方，无论是打着官方的旗号，还是明晃晃的买卖生命，其实不过是对势力的你争我夺。他从不羡慕那些普通人的生活，但也不从不否认两者千差万别，最好还是别在一起搅合。 所以当初查到到昭元一一离开后回到了学校继续上学后他也就没再试图联系过她，这是很好的结果，甚至比他之前所想的由他来联系一所学校还要好。就这样，不管前因后果，首领对她也没有追究，短暂而奇妙的相逢，结束时也应该像是一声互不相闻的告别。 但是没想到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月，就又在横滨的街头看见了这个本应该在几百公里外上学的人在街上游手好闲，竟然还问他mafia的待客之道。 “你要是真的想找刺激可以好好学习考个警察什么的，你老家不是东京的吗，那里对警力的需求好像还是蛮大的，现在回去上课，自己来的还是和别人一起来的。” 中原中也一边左顾右盼一边说着，不知道是在看他要对接的人还是在找和昭元一一一起来横滨的坏学生。 昭元一一不知道该怎么说，之前的事情她已经见识过中原中也的忠心耿耿了，现在这种情况她分不清是直接的单枪匹马比较好，还是说有人认识但是对方立场明显不在她这边比较好。 “好吧，其实我来这边确实是也有些事情需要和mafia谈，我们那边的人应该和mafia的人谈过，我现在刚到，正准备进去。” 中原中也有些疑惑的看着她，然后就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的样子，“你不会就是异常管理部派来的人吧，刚才首领让我接的就是你吗？你不是回去上学去了吗？怎么会......” 听到中原中也语气中的惊讶，看来mafia 首领告诉他的也不多，但是又为什么突然让中原中也来接呢？是想表达什么呢，毕竟中原中也大小也是个干部，平白无故也不会出来接待她这个小人物，看样子这件事mafia比她想的还要重视。 不过......异常管理部是什么东西，完全没有人告诉过她啊。 “这是......内什么，社会实践活动，对没错，你知道的现在的学校很注重课外实践的。” 中原中也一脸将信将疑，一方面他觉得应该没有学校会把学生放在那种奇怪的部门实践，但是另一方面他确实不太清楚学校都有什么操作，毕竟他也没上过学。 说来奇怪，在昭元一一的眼中这件事对mafia来说并不能得到什么好处，费时费力不说，有异能特务科和祓神院盯着它们又能占到什么便宜呢，本来以为西页小姐的谈判难点在于要调查它们的地盘比较冒犯，但是现在看来，mafia首领这样无利不起早的类型这样急于下马威，还是对着她这样的无名小卒，又放下之前的芥蒂同意合作...... 昭元一一看向mafia大楼的最顶端，现在快到中午了，阳光让原本就黑色的玻璃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那样的刺痛中，昭元一一仿佛看到一个面带假笑的男人端着酒杯，胜券在握的看着她。 “是的，就是我。” mafia大楼的顶部，森鸥外确实站在窗前，但并没有手拿酒杯，也没有面露微笑，只是面无表情的俯视着脚下流动的世界。 “爱丽丝，如果你发现一只展翅的蝴蝶是蛾子该怎么办呢？” 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腿边。 稚嫩的小手撑在那扇玻璃上，尽力的将脸贴近，向下俯视。 “林太郎好恶心，为什么要问这么恶心的事！” 女孩语气有些气急败坏的抱怨道：“爱丽丝一定要把它丢在林太郎的酒杯里。” “为什么呢？爱丽丝，即使这只是一只蛾子。” “它装成蝴蝶骗爱丽丝，而且蛾子就是讨厌啦。”爱丽丝有些嫌弃的跺了跺脚，漂亮的金发在她的肩膀上可爱的起伏。 “爱丽丝说的对，蛾子确实很讨厌，更何况还是有毒的蛾子。” “不要再说啦林太郎，很恶心哎。” 此时若是有人能从玻璃外看到现在的场景就会发现，这一大一小虽然长相上没有半点相似，但是此时此刻他们的表情却别无二至。 收回视线，森鸥外将手放在了那颗小小的脑袋上“好啦，我们的‘客人’一会就要上来了。” 中原中也确认过对接目标确实是昭元一一后便没有再多做询问，这下他也真切的意识到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 她既然已经卷入到这种程度，那么恐怕已经没有别的办法脱身了。而他，跟随森鸥外多年，他对自家首领不说非常了解但也长了不少的心眼，很容易就明白了首领专门叫他来接是一个什么用意。 他也清楚的知道，他和昭元一一的关系才正式开始，并且很难说这种关系是友好还是针锋相对。 毕竟，首领的命令大于一切，而他，也向来站在mafia这一边。 “走吧，我带你进去，首领会亲自接待你。” 二人来到顶楼，熟悉的景色让昭元一一有一些错位的感觉。中原中也将她带到门口后并没有进去，昭元一一反而松了一口气。 中原中也作为曾经帮助过她并且试图继续帮助她的人真的让她很有压力，虽然她也不是自愿的，但是两人同时出在这样的环境中，她确实觉得有些自己很不争气的感觉，非要说大概还有点物是人非？谁知道呢。 森鸥外如她记忆中的一样，依旧像是一个能让患者情不自禁的放松下来的医生模样。她甚至有一种他嘴角的弧度都与当初没有区别的感觉。但是这里确实是顶楼的办公室，他不是医生，她也不是患者。 第46章 谈话还没有开始，气氛也没开始焦灼，但是昭元一一下意识的还是觉得汗毛倒竖，她安抚着自己不要想的太多，虽然他们不是医患关系，但好歹也并不是敌人，倘若森鸥外真想在这件事里占到什么便宜，也不得不借助祓神师这边的力量，毕竟伪神性质特殊。 “关于伪神的事我大概已经清楚了，那么在谈话之前我有一个小问题希望昭元小姐可以回答一下。”走到桌子后面坐下，与昭元一一拉开一定的距离，让她减轻了一点压力的同时，又掌握整个空间的主导权，双手交叠托在下巴处，即使拉开距离，他依然从行动上支配着这场谈话。 “在昭元小姐看来，伪神是什么呢？当然，我不是在说它的定义，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看法。” 昭元一一没有想到森鸥外一上来竟然问的是这种问题。 花舞小姐说伪神是绝对的恶，诞生就是贪婪，欺诈，诱.惑的集合。诅咒虽然也是恶，但它们往往源于人们内心产生的恶念，但是伪神不一样，就像是病毒，它狡猾至极的将那些糟糕的东西埋下，催发，喂养，扭曲，直到吞噬那些本来相安无事的人们，然后将他们当作是自己的养分。 但是根据昭元一一的经历，它们更像是普通的怪物——没想到她有一天会用“普通”这两个字来形容怪物。在昭元一一这几次与伪神的战斗中，并没有感受到什么诱.惑之类的人类诈术，只是战斗。 “我的经历您大概也已经清楚，或者说可能比我跟清楚，伪神对于我来说也并不比您更加熟悉。但它确实导致了我现在所遭受的一切。不过我此次来的目的非常清晰明了，就如上个次的巢穴事件一样，这个事情的幕后黑手还是人类。我知道这件事情之前对横滨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而继续这样放着不管终究会走向失控。我认为揪出幕后黑手，制止背后的势力继续壮大到不可收拾，这才是现在的重中之重。” “所以我猜昭元小姐是在暗示我不要用什么小动作来阻碍调查？这种说话的方式看来并不适合官方的工作呢，倒像是一个油嘴滑舌的商人。” 森鸥外听过昭元一一的话后一脸随意的笑着说到。 但这却让昭元一一又一次感到危险，“官方的工作”听起来像是随口一说，但是结合刚才中原中也说过的“可以去考警察”来看就显得意味深长了，起码说明刚才的对话是在他的知晓范围里的，是在中原中也身上放了监听设备还是中原中也主动告诉他的，亦或者说实在说她与祓神院之间的关系？ 越是和聪明人说话昭元一一就越不得不多想，之前所有的心理建设都化作泡影一般。 “昭元小姐还是过于年轻啊，事事都要争个输赢。” “我并没有。” “你想在这次还没有开始的谈话中获得胜利，不是吗？但是胜利又是什么呢？你能得到什么呢，还是说仅仅是本能。” 昭元一一不知道怎么接话，森鸥外似乎也没有想收到回答的样子，自顾自己的继续说道。 “还是说回之前的话题吧。放轻松昭元小姐，这次的谈话并不是谈判，该理论的在上次就已经和西页小姐商讨过了，这次的谈话并不会对我们之间的合作改变什么。 那么在你看来伪神的恶比不过人类的恶是吗？那么打个比方吧，如果一个人他看到一只龙，接受了它盘在他家宅子下面的请求，但是他的周围的人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失踪，就连他的妻儿也难以幸免遇难，然后终于轮到了了他，他这才看清了那条所谓的龙，褐色的身体并不连贯，而是一节一节的形状，周身不停扭动的也不是毛发和胡须，而是密密麻麻一刻不停的毒肢，它收取的供奉并不是简单的烤鸡，而是真正的人，所降下的也不是恩泽而是死亡。” 昭元一一这才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伪神的“恶”，不，比起“恶”，不如说是恶心，也不如说是恐惧。听到这个代换之后她实在有些不适，但又想下意识的反驳是男人自己贪图恩泽，但是确实是说不出口的，毕竟简单的带入已经让昭元一一不寒而栗，又怎么昧着良心辩驳。 “是我天真了。” “人和人是永远在抗争的，有坏人就会有好人，有人惯于欺骗就会有人追逐正义，这样也是一种制衡，拉扯着让这个世界不至于出现太大的问题。但是伪神又算什么呢？不是生物又不源于人，那岂不是对于人而言的无妄之灾？” “伪神源于人类愿望的集合......” “是这样吗？不也有人希望国泰民安吗？那样伪神又为什么是绝对的恶呢？” “它们天生就.....” “没错，‘天生’你不觉得它们就像是天生存在的，只是借助一些力量才能成长才能显现真身吗？” “那它们是什么东西呢？不是生物，不源于生物，却又在人间活动，展现着身体与人沟通......不过异常管理部的人与伪神也是一种制衡关系，所以只要有我们存在，伪神就不会出现什么天大的岔子。”这下甚至不用带入蜈蚣来看待伪神了，这种没头没尾的设定就已经让她觉得有些恶心了。 “对啊，是什么呢？好了，这个话题就先到这里吧。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多想要问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接下来的事件里不管你是否相信，我都会全力配合。只是有一点我需要确定，那就是‘伪神’应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对吗？” 这样直白的话让昭元一一感觉有些莫名，或许她的面上也露出了一些自己的疑问。 “我只是想确认我的合作伙伴不会背叛。” “当然，伪神该死。”这句话由昭元一一说出来还是比较真诚的，在今天之前或许她的重点还是放在人类身上，觉得无论什么恶最出都源于人们自身，而现在她则带着一种不适感，收起了那种天真的想法。 “那就好，希望昭元一一小姐记住今天的感觉，一直坚定这个立场。” 森鸥外说话的同时做出了送客的手势。 当办公室的门就要在昭元一一身后合上的时候，她隐约听见，森鸥外的话好像还有后半句。 “.....无论发生什么事。” 第41章 第41章 从刚才森鸥外的表现看，他似乎是十分讨厌伪神的样子。最起码在这一点上他站在祓神院的一边，甚至还要反过来劝她要立场坚定。那是不是说明可以她可以对这部分的合作伙伴放下一点戒心了？ 从森鸥外办公室出来以后，他还是让中原中也与她对接相关事宜，大概是已经给过昭元一一下马威了，所以并不担心她有什么超出底线的行为，不过昭元一一也确实更清晰地知道了就算立场相同也得注意界限的道理。 这么想着，她开始向大楼之外走去，然而没等她装作平静的走出大门，就一不小心迎面撞上一个身体。 “抱歉。” 她率先道歉。 “不不不，是我的问题” “喂，菜鸟！，快点更上！”不远处一个长相凶狠面带戾气的男人等在那里，语气十分不耐烦的说到。 “是的前辈，抱歉，”那个刚被她撞到的女生立马冲着那边有些哆哆嗦嗦的道歉，然后就要离开。 就在她们擦肩而过时，昭元一一看清了对方的面容——竟然是今天早些时候在法院里见到的那位‘档案室’小姐！ 她就像是没有认出昭元一一一般有点跌跌撞撞的向着前方还站在原地等她的男人跑去。昭元一一的潜意识告诉她还是快点从这里出去比较好，便也没在停留，也没回头，故作镇定的向外走去。 重新回到热闹的街上，她才敢想刚才的事情。 ‘档案室’小姐难道是个mafia吗？那么为什么会出现在发法院的办公室里，今天早上的时候，档案室里的员工栏和那位小姐的工作证上都确实是她本人的名字和相片——总不会是在打两份工吧，那样也太离谱了。毕竟是mafia和法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黑白通吃？想也知道这不可能，所以她难道是潜伏进mafia的？对了,刚才那个男人叫她菜鸟，而且她的状态和上午游刃有余的表现完全不同。那么刚才的相撞...... 昭元一一想起刚才的相遇，虽然自己有在走神，但是她也不至于和人撞上。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翻找自己的口袋，果然摸出了一个字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她这是在和她传递信息？为什么要用这种麻烦的方式，而且还在mafia 的大楼里，更何况现在她和mafia还属于合作关系，如果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们认识，那么又为什么要在大楼里冒这个险呢？ 假设不能在正大光明的表示认识是因为分头行动，那么一定要在大楼里交换消息的原因是......有人跟踪？ 昭元一一这样想着，看了一眼身侧服装店的橱窗，阳光所带来的反光正好让她足以看清身后的情况。但是身后的人都在正常的来来往往，就好像所有的推测都是她的主观臆想的一样。 第47章 她对着玻璃理了理头发，然后继续向前。 是的，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但是这些身影里有一个是她在进mafia大楼之前就见过的，那时中原中也正在向四周寻找“接头人”，她也就跟着环视了一下，虽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也难免会觉得这个人的装扮有些“个性”——毕竟大白天，天气又还比较热的时候，一个人要是还把自己的半张脸都藏在衣物里就会比较奇怪。 但这个人应该不是mafia的，所以无法进入mafia大楼，那么‘档案室’小姐知道他是谁吗？那串数字是什么，下次与那位小姐见面的时候可以问一下，但是不知道下次是在什么时候 总的来说事件在进展，虽然说不好说是向着好的方面，还是不好的方面，但总归是有进展的。这还是让昭元一一觉得松了一口气。 她走进一家正在火热排队的面包店，看起来似乎像是在限量发售什么产品，所以现在这个时间段显得异常火爆。但她并没有购买任何东西，只是挤进人群然后再换个方向出来，然后重新走到来时的巷口站住，目光锁定甜品店的门口。 果然，那个人再丢失目标之后开始也试图挤进去。 看来真的是在跟踪，就连那位‘档案室’小姐也发现了的话，想必早上就已经在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呢？ 难道是昨天晚上？ 她向前走了两步，以便更加清晰地看到这位一直跟踪着她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大概是上天眷顾，那个人在向里挤的时候被人挤掉了头上的帽子，那一瞬间露出来的面容是一张昭元一一十分熟悉的脸——北河同学，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跟踪她，她怎么样没有想到会是他。 按照她之前的思路，这个人有很大问题的，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更大的问题，让她有些想不明白的的是，他在祓神院里应该还是属于一匹隐藏的狼，那么又由他来进行跟踪任务的话暴露的几率非常大，一旦暴露岂不是得不偿失？也等于是将昭元意义揭穿他所没有的证据亲手送上。 这么想着，昭元一一当机立断算拿出手机记录下了他的脸，虽然他的帽子只是被短暂的挤掉，然后就立马就手忙脚乱的被他扣了回去。但昭元一一还是勉强的录到了他的脸。 但她没有轻举妄动，决定还是先解决了自己内心的疑问后再向学校报告，扪心自问她还是不太能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所有信息都交给祓神院，毕竟信任是相互，如果他们藏着掖着，她也无法坦荡。 感受了一下自己早上在路上留下的“存档”再确认自己完全可以逃脱之后她决定正面出击。 北河观在拥挤的店面内转了一圈，一无所获之后一身凌乱的回到了街道上。昭元一一从后面接近，然后一把掀开了她的帽子。 但是这一掀不要紧，帽子下的景象惊呆了她。 北河观的头顶有明显的拆合线，就像是做过开颅手术一样，但是她记得上次他们见面并不是多久以前，这短短的一个多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北河观的帽子被掀开后他整个人的反应也很大，立马回头并作出了攻击的动作，只能说不愧是经过长期训练的人，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昭元一一措手不及，完全不是之前的练习和打斗能应付的程度。 她即使用全力闪躲但还是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一拳，北河观却在看清她后瞪大了双眼，想收手却已经来不及，毫不留情的力度让昭元一一整个人都向后砸去。见状，北河观立马将帽子扣回自己的头顶，然后看了一眼隐隐有围观趋势的人群，走上前一手抓住昭元一一的胳膊将她从地面上扯起来，朝着一个方向就这么冲了出去。 昭元一一还算是快速的从疼痛中反应了过来。比起打出更强力的攻击，这种在攻击下的快速适应能力才是她在这几天里受到的主要训练。 她不知道这北河观要带她去哪里，只是任由他扯着不停的跑到了一条暗巷子，已经被揍了一拳了，不套出点什么她还真不甘心。 他们终于停了下来，昭元一一勉强可以适应这个程度的运动，但是本该身手矫健的那位却突然在她的面前靠着墙缓缓的蹲了下去，一副快要累死的样子，现在昭元一一终于有机会好好好的打量这个她心中认定的二五仔了。 北河观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可以说是非常的糟糕，帽子下的景象她已经看见过了，但是正面到那张脸上的憔悴还是让她大吃一惊。 在她的印象里这位在之前刚转学到云野中学的时候可是一个十分耀眼的存在，毕竟长得更好成绩好运动好，有礼貌又会说话什么的。 但是现在的样子就实在是有些颠覆。 看着他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调整着自己身体状态的样子实在是有一些奇妙。 “昭元一一。”他没有立刻从地面上站起来去表现他向来的体面，而是就那么坐着低下头，以一个完结的句子一样的语气喊出她的名字，然后就是漫长的停顿，就像是没有下文，他也一动不动，如果是之前的状态，她可能觉得他在装摸做样，而现在这副有些破碎感样子让她不禁觉得他像是失去了生机。 “是我。” 沉默太过漫长，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想象中的质问，狡辩，争执，战斗都没有发生，或者是还没有发生，总之这种缓慢的进程让她感受到了十分的不适。 不该这样的。 “我快要死了。”那个看起来已经像是个死人的人这么说到。 招远一一说不出话来，她想问，你是不是背叛者，是不是出卖了她和栗田凉，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摆出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明明差点就要死掉的是她和栗田凉，现在这个样子又是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呢？ 但是这或许是她第一次面对这样漫长的不知真假的生死，她此时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我，背叛了......不，是我把你们拖进来的。” “你想要什么，我不相信你现在只是突然良心发现跑来忏悔。” “你现在很警惕，这样是对的，这很好，这很好。” “我知道你快死了，能不能不要在用这种刻意的语气说话，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你，怎么北河同学已经沦落到要装可怜了吗？” “啊，确实是这样没错，这样就让你问不出口了吗？那你还缺一点阅历啊，这种程度的装模做样都能打动你吗？” 说着他就原地站起来了，动作利落的就像是之前的疲惫都不存在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动作造成的利落感，昭元一一现在看他的脸色也完全感觉不出来之前的病容，难道她又被骗了？ “其实还好，起码比你看到的情况好一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知道什么地方比较时适合重要的谈话吗？比如说有横滨本地势力的范围内。” “你果然从昨天就开始跟着我了。”这个家伙在暗示什么以为她听不出来吗？啊，肯定是昨天晚上去扔垃圾的时候就被盯上了。 “那是你的修行不到位，今天不被我跟明天也要被别人跟，没有栗田凉在你就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了。”被直接捅破他的跟踪行为后，他索性也不装了，甚至不用昭元一一带路，就这么自顾自的开始往公寓的方向走。 提到栗田凉的事情让昭元一一感到有些紧惕，而且理性告诉招远一一就这样把这个实锤二五仔的家伙带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实在有些危险，但是不得不说虽然之前拒绝了武装侦探社的庇护，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得是他们能为她提供安全感，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武装侦探社是她遇见的这么多势力里最正直靠谱的，感动了。 他们一起回到了公寓里，看着他不客气的进门落座，昭元一一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 “茶，谢谢。” “没茶，不谢。”公寓里只有一个旧沙发，北河观坐下之后昭元一一只是双手环抱直挺挺的站在对面死死地盯住他。 “好吧，那么直接进入正题。既然你一见到我就那么警惕，想必是已经猜测到了什么，但是没有证据只能自己猜测，我就不多做赘述了，毕竟当时留下的线索确实非常明显了，接下来是更加重要的事。”他说完之后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下，像是想说的话太多不知道怎么样表述一样。 一阵之后他还是开口，只是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十分的严肃，带给昭元一一一种奇怪的错位感。 “我背叛了祓神院这件事已经被你猜到了，原因就是我的规则，想必关于规则什么的你先在已经非常了解了，但是我的规则出现了问题，按理来说虽然规则和伪神的能量来源并不相同，也互不影响，但是一次任务中，我陷入了危机，差点死亡，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明明之前还是濒临死亡的状态，我的身体却并没有出现任何伤痕，甚至连精神都异常的饱满。对了，我还没有和你说过我的规则是什么吧。” 第48章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弯下腰按住茶几，茶几瞬间四分五裂。 “你的规则是——拆分或者分解.....之类的吗” 他直起身来将手心朝里据在自己的眼前。 “你仔细看这些碎片。” 昭元一一看着那些碎片一边在心理吐槽他卖关子一边仔细的琢磨到底有哪里不对劲。 看着这一地大大小小的碎片还有完整的骨架，她突然灵光乍现。 “难道是......？这些碎片有大有小而且骨架完整，如果是分解没道理会这样不平均，这更像是自然摔碎的状态。但要是时间回溯的话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茶几之前摔碎过呢？” 北河观没有直接的回答她的疑问，而是将手又放在其中一个碎片上，瞬间原本四分五裂的茶几又恢复了原状。 “现在你看到的才是时间回溯，这是我一开始的规则，问题就出现在这里，那天之后我的规则就发生了改变，那时我还是惊喜的觉得这是一次是升级，你刚才看到的茶几摔碎的模样并不是之前就碎了，而是在我触碰它之后我出现了推倒它的想法，如你所见它跳过动作直接展现了摔碎后了的形态。” “但是你刚刚并没有......” “没错，规则判断我会导致的趋势，然后跳过了实施的步骤，直接呈现出了结果。” “这太离谱，这......规则的触发是要实现必要的前提，但是这个规则已经扰乱了这个世界基本的规则了，抱歉，我不知道怎么样表达，这是，这是.....” “没错，因果的倒错。” “所以是因为要完成的程序过于严苛所以导致你......快死了之类的吗？” “问题就是在这里，这个能力完全没有任何程序要走，也就是说我不用改变我之前能力还是时间回溯时的任何程序就能使用，并且成长的速度很快，甚至到了我无法控制的地步，有些时候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产生了什么想法，就会直接出现结果。直到现在，这种能力已经让我精疲力尽了，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失去控制。”说着，他突然一手握拳，用力敲打了自己的头部。 “那现在......” “我做了手术，”他指了指自己后脑勺的那一块狰狞的头骨 ，“这让我的形象变得很糟糕，所以每当提起的时候我的心情也会变得很糟糕，我感受到那个规则不对劲的时候有些恐慌，完全不敢和祓神院的老师反映情况，祓神院这个地方并不存在什么正义之类的东西，所做出的正义行为也完全是像使命一样的东西，所以当我猜测这种规则其实可能不是规则而是和伪神有关时我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搞清情况，之后就遇见了那个导致你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好吧，我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我没有看见过他真实的样子，但是在发现他们在作一些有关于伪神和诅咒的集合体的实验后就立刻开始关注，直到有一天他站到了我的面前，我暗中加入进去的时候，我还在自我欺骗的告诉自己，这只是缓兵之计，等我搞清楚状况就把他们连锅端了。” “但事情和你想想的完全不一样是吗” “没错，现在想来，一开始哪是我盯上了他，分明是他盯上了我。” 第42章 “现在时间紧迫……我是说我的时间紧迫，没有办法解释的太多。” 他说完走到窗户边向外隐秘的搜寻着什么，昭元一一见状，也走过去就要将窗帘拉上，手刚伸出去就被令一只手截住，北河观摇了摇头，表情倒也并不紧张。 “没有需要防备的，这里果然还算安全，而且白天拉起窗帘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昭元一一被他着一惊一乍的情绪转换搞得有些无语，“现在可以继续说了？“ “一个月之前那边联系我，要我想办法将栗田带去他们基地。他们所做的实验是将伪神与诅咒结合在一起，使伪神的能力大幅提升，同时吸取能量的渠道也从单纯的许愿变得更多元，因为所以融合的诅咒都是一些低级诅咒，所以伪神的智力也会相对降低一些，更方便操控。 可以说从一开始这些人得目的就不是为了打造出怎样强大的怪物，而是为了将这杀伤力为自己所用，所以为了操控实验中的实验品不脱离掌控，就必须要对这些实验品的情况进行了解和控制。 这些东西并不在生物的范围，也没有一个普遍的形态，想要检测他们的状态没有那么容易，而栗田的能力在这个状态下简直是量身打造，她的规则可以对伪神的感受做出直接的反应，甚至在他们的规划里，她的规则将在升级后对伪神产生干扰。 这样时刻掌控着伪神的情况，然后对变量加以调整就不会出现一些由于供给过多而培养出无法控制的实验品的结果。”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得观察，直到现在才终于知道了她和阿凉在这场战争中的位置，只是没想到是这样举足轻重，同样的，这也以为着阿凉比她想象中卷的还要深，自己也相应的无法轻易脱离出去。 “所以你就下手了？就这样将一个高中女生推入火坑？” “他们的实验本身就非常危险，如果造成不可控的结果不仅仅是他们的实验的失败，同时，他们制造出的怪物会以什么样的速度成长是难以预料的，所以我当时也认为这样无论对于哪一方都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栗田也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虽然祓神师都是自愿加入，但是身上有规则的人又哪有来去自由的选择呢，’规则’指的不只是所展现出来的能力，还有一些注定的命运，起码我是这样认为的。” “真是好笑，明明都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就这样赖给命运了？我想祓神院的保密工作还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吧，关于阿凉的规则，不是你透露的吗？”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我并不知道栗田凉的规则，只知道有这么一个身负规则的人存在，虽然所有拥有规则的人在祓神院都是有记录的，但并不会详细记录这些人的规则具体是什么，你也知道的，这个东西只有当时人可以得知，也无法远程探测，更何况这关系到个人的安全。关于栗田的事都是那个人告诉我的，为了求证，我还去学校登记人员的地方查找，最终也只能确认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所以......” “你最好也不要太相信你那位朋友。” “少放屁了，如果他们真的有关系，还轮得到你去干那些事情吗，说话就好好说话，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okok，我知道了，但是起码她有很多事情都在瞒着你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昭元一一默不作声，板起脸瞪着他。 “下一个话题下一个话题，总之那个人看样子掌握了很多关于祓神院的情报，如果这次不是被你搅了局，还不知道现在会有什么样的进展呢。” “啊，那还真是抱歉了，耽误你了。” “哈哈哈哈，其实要是没有你的搅局，我大概已经死了。所以在这件事上我还要说一声谢谢你，不过还是要谢谢我自己，毕竟当初是我自作主张将你卷入事件中的。”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我当时只是一个普通人。” “老师没有告诉你吗？祓神师没有后期养成的，就像命运一样，有一些人生下来就带有规则，然后就会被祓神院知晓，接下来祓神院就会派人去沟通，可以选择当时就接受培养，或者是在某一天等待命运的召唤。 所以像你认为的某一天突然被激发了规则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栗田就是典型的例子，她应该是在以前就拒绝过加入的请求，然后时刻都做好了被卷入的准备，所以我对她也并没有什么抱歉的情绪，不过你的话，我之前并没有在祓神院的人员登记册上看到你的名字，只是在看到你的时候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感觉......就是有点命运相关什么的。” “不要说的那么恶心！” “就是一种感觉，我也说过了，在我的规则改变之后我时常就会感受到一些无序的时间和因果联系。” “横滨的巢穴被找到之后，他们的计划被打断，但是却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开始研究诅咒和伪神是否能与人结合的实验，就像你看到的这样，虽然我没有告诉他们关于自己身上奇怪的地方，但是被掀起了头盖骨，试图往我的脑子里塞进其他的东西，不过还好我逃出来了” “那么你今天带来的消息就是：他们确实是在作关于伪神和诅咒结合的实验，目的是制造可控制的怪物，但是在经历了失败后他们有增加了新的项目，那就是将人与这些东西结合，并且用你做了实验，但是你逃了出来。” “是这样没错。” “那么横滨之前的事情就全是他们搞出来的，这其中有别的势力在里面搅合吗？比如说黑手党之类的。” “有其他的势力，但并不是黑手党，这件事与横滨的异能者关系不大，我在期间确实和黑手党交手过几次，但都是港口黑手党自诩横滨守护者对我采取的驱逐行为。还有一点需要纠正一下，上一次被捣毁的只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巢穴，像这样的巢穴据我所知在横滨还有很多，但都不是重点，这些巢穴只是孵化场，真正制造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我想现在知道的这些大概是他们早有用我做实验的想法所以才会放松警惕。” 第49章 “是那个图书馆吗？“ ”什么图书馆。” “我之前发现在横滨市立图书馆的地下一层有一件藏书室，里面有数量众多的祉。” “啊，那里恐怕是源头，但是仅仅是这样让它们自由发展成祈的效率并不足以提供如此数量的巢穴，伪神正常的转变速度没有那么快，毕竟不是没个人的念头都事关生死。 所以我猜测，应该还有什么场所可以主动操控携带祉的人进行许愿，然后催化成祈。我现在逃出来，我所知道的据点可能都会很快转移，或者是等着我告诉什么人来让他们守株待兔。 我也不能在这里久留，想必他们现在应该就在四处搜索我的位置，不过好消息是他们的人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多，前段时间，连着两次的攻击失败让他们也无法立马出动太多的半成品来追捕我，不过现在我也无法回到祓神院，所以之后的事情还是需要由你一个人完成。” “我好像没有说要和你合作吧，而且怎么说我也是祓神院的人。你的目的也非常的可疑。” “我不能......祓神院没有同情啊正义啊什么的，只有责任义务规则，我现在回去可能会被怎么处理我也不清楚，但总归是不会轻易的被放过，我知道我有罪，但是起码现在还不能失去行动力，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要做什么，说着合作的话却对自己将要做的事情闭口不言，你和祓神院的人也没有什么差别。” “当然，毕竟无论如何我都是祓神院的人。 那些人的进度已经走的很快了，但是我们现在连幕后的操纵者是谁都不知道，一整个计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没人知道。到目前为止，祓神院只和他们交过两次手，但是他们的进度已经接近尾声，半成品和成品之间没有那么大的差距，可能仅仅是一两次的实验就会酿成大祸，更何况现在他们没有得到栗田的规则，只会更加危险。 在这种状况下，祓神院的动作却始终不清晰，据我所知，只有你在跟进这件事，祓神院的其他成员大部分都在进行着日常的祓神工作和训练，高层不知道把自己锁在房里干什么，也许久不露面。但从祓神院那边来看，简直可以说是风平浪静。 而且祓神院的一贯做法是保留最大利益，很大概率会在危机时刻采取弃卒保帅的方式。只是不知道谁是被弃的卒，谁是被保住的帅。” “你想说我是那个被抛弃的小兵吗？如果我能起到那样大的作用的话。” 昭元一一此刻比想象中更加冷静一些，从这样支离破碎的真相中可推断出现在的一些情况，在明知道自己各方面都比较菜的情况下被只身被派来调查这件事，刻意的将自己和阿凉分开，而阿凉又是被安置在学校之内安全的地方，大概率是一种障眼法，她把这淌水搅得越浑，阿凉那边就越安全，祓神院大概也可以找到什么可乘之机？ “谁知道呢？如果自愿上缴性命，想必祓神院的那些人也并不畏惧，只是现在所有的计划和对策都不公开透明，如果那个小兵是栗田呢？你也会这样坦然吗？如果那个小兵是牺牲一部分普通人来喂养伪神，然后保全祓神师群体的战斗力呢?谁是‘最大的利益’说到底也都是片面的衡量罢了。 无论出发点是什么，独裁必然蕴含危机。 我帮不到你什么，你也帮不到我什么，我必须在那个能力过于不受控制之前解除掉它，不然我也会变成一个危机，如果到了时间还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我只能独自赴死，并且无法对战局产生任何作用，所以这还是你一个人战争，抱歉，草率的将你卷了进来。” 他就这样打算离开了，走到窗边，一脚踩在窗框上，就像是那一天他闯进医院的病房，意气风发的样子却已不再，现在昭元一一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他头上的伤痕，他快要消散的灵魂。 “对了”他突然转头看向昭元一一“我并没有在祓神院的登记册上看到你的名字，但是确实有规则，这是不应该出现的事情。” 说完，没有给昭元一一反应的时间，他就纵身向下跃去，然后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昭元一一百感交集，走到窗边，情不自禁的思考了一下如果是她，她是否可以用这样流畅的动作消失在别人的窗外，她将手伸出，指尖感受到点点滴滴的清凉，是下起了小雨。 没有微风，只有小雨。 看到对面的屋顶上有野猫跳过一户户窗前，昭元一一突然想到那个在她反复防备拉扯的思绪中被短暂遗忘的正经事，关于人们是怎么样去到那个地下室的，而出了地下室之后，又去往了哪里，有以怎么样的方式最终踏入那个墓穴，那个巢穴。 第43章 第二天一大早昭元一一就再次跑去了mafia的大楼，直接找到中原中也询问关于那个案件的信息。 好在他们并没有推辞，这件事情也算是顺利的开展了。 她跟着mafia的人走进了这座看着气派恢弘的大楼里最接近mafia 气质的地方——审讯室。 她反复告诉自己mafia本来就是这样的，但还是在走进去之后忍不住的发抖，并不是说这里的摆设有多么让人惊恐，而是一种气场上的冷酷和残忍。 桐生纪彦还是那个桐生纪彦，但又完全不是那个桐生纪彦，他蜷缩在对面的椅子上，颤抖的样子让昭元一一也跟着恐惧。 询问开展的比她想象中要顺利的很多，听说只要有人问他就会这样讲一遍，一遍又一遍，仿佛只是一盘没有灵魂的磁带，按下开关就会开始不厌其烦的讲述。 桐生纪彦因为父亲得了重病需要大笔的资金来做手术，但是只是一个新人水手的他并没有能力支付得起这样一笔高额的医疗费用，正巧一次靠岸整修的时候，他在一家酒吧里听说有一个新开的赌场，里面有一个十三号桌，在那个桌子上赌博的人就会赚的盆满钵满。 一开始听说他只觉得十分奇怪，在一个桌子上赌博，必然有输才有赢，哪里可能全都赢呢，所以他也凑上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然后得到了对方的回答——持有入场券的人才能在十三号桌上赢钱，每一晚十三号桌都会变换，所以除了有入场券的当事人以外没有人可以知道十三号桌是哪一个，如果恰巧碰到了十三号桌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至于说入场券应该怎么那到，那就是另一个秘密了。 酒馆的人说到这里便怎么也不肯接着往下说，桐生纪彦没有办法，他只是一个新人水手，这份工作还要努把力才能好好保住呢，靠着自己的本事脚踏实地的干活是没有办法快速得到那样一笔钱的。 于是他守在酒吧门外，等到夜深人静，那个讲故事的人终于从酒馆里出来，摇摇晃晃的与其他的酒友告了别踏上回家的路的时候，桐生纪彦便悄悄的跟了上去，直到走上一条偏僻的道路上时，一下从身后跳出，抓住那个酒鬼的衣领，将他的头按在水里。 “怎么样才能得到那个入场券！” “什么......什么入场券，我不知道啊。” “就是你在酒馆里说的那个赌场和十三号桌的事。我劝你最好如实的告诉我，不然我真的会下手。” 他虽然嘴里说着痛下杀手，但是他的手和身体包括声音都在不停的颤抖，好在那个酒鬼已经喝了个烂醉，并不能感受到他的紧张，只是对鼻孔下的河水感到恐惧。 “放过我吧，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就是讲个故事，当作一个谈资罢了，我我我......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要是我真的什么都知道，现在怎么还会这样一穷二白的，我在外面也欠了人家不少的钱啊......”说着，他竟然自己先哭了起来，甚至醉醺醺的哭着还将自己的头向着水里扎了进去。 桐生纪彦一把将酒鬼捞了起来，扔到路边。 “你是听谁说的。” “我，我是听我的邻居，他也像我一样欠了许多的债，但是有一天突然就还清了，然后他和我说了这个事情，我本来想让他也给我说一下怎么操作，但是他说，一晚上只有一个人能拿到入场券，所以要等他再赚一笔保证之后衣食无忧了再告诉我。 结果他就那样消失了，狗东西，肯定是不想告诉我所以跑掉了，当时说的时候信誓旦旦的样子，真是不讲义气，连他的妻女都直接抛弃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逍遥快活呢，真是个人渣......” 酒鬼自顾自的就着那个姿势坐在路边，一副烂泥的样子不停的抱怨，桐生纪彦无暇顾及他到底说了什么，心里的失落和绝望让他感到窒息，不再看那个絮絮叨叨东倒西歪的家伙就要离开，然后他突然听到身后的人喊住了他。 “喂，白马场，那个会所叫白马场，但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其他的你自己找去吧，如果你拿到了入场券别忘了分享给我，你不是背信弃义的人渣吧。” “知道了。” 得到‘白马场’这个名字之后他展开了搜索，最后终于在一个街角的地下室找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地方，招牌上的霓虹灯落满灰尘，已经坏掉了，不仅是不起眼，甚至不像是有人的样子，他步入向下的阶梯，有些失落的走到关着的门前，地下室的最下面好像有些漏水，在快到底的时候他的脚下一滑，撞到了铁门上，原本看起来紧锁的门竟然就这样被他撞开 了。 第50章 他走到里面，一片漆黑，一个身影迅速的挡住了他的去路，将他吓了一跳。 嘶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甚至觉得自己嗅到了腐朽的味道。 “入场券，” “我没有。” “没有就出去。” “我只是来看看，没有入场券还不能看一看吗？我又不是来赢钱的。” “是吗？”那人盯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了一会，突然露出来诡异的微笑，“这里是恰恰就是赢钱的人专用的通道。” “我......” “拿着这个，然后去市立图书馆，随便找一个地方坐下，会有人带你去取入场券的。” 然后那人就强势的推着他的肩膀将他毫不留情的推出了门外。 走上楼梯，借助微弱的光线，他看到手中是一张做工精致的书签。 他回到船上，心里一直在琢磨着这件事。 船员有明确的禁止赌博不然就会被赶下船的条例，更何况他的父亲因为早年嗜赌如命搞得家破人亡，自己从小就在糟糕的环境中成长起来，没人比他更讨厌赌博这件事了。 但是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 他持续的心不在焉引起了前辈浅野真树的注意，那个前辈对他十分友善，从最开始帮他适应环境，到帮助他熟练工作，可以说是他生命中的贵人也不为过，他并不想让他担心，但是自己实在没有办法将自己的烦恼告诉这位善良的人，难道要问他“我在烦恼自己到底该不该去赌博”吗？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即使看到对方担忧的表情他也只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最后他还是下定了决心，赌上一把，他不为赚钱，只为治好自己的父亲，他不贪，金额够了就收手。 于是，在下一次船只靠岸时，他独自一人来到了横滨市立图书馆。 没等多久，一个穿着普通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请他跟上，然后他们就那样来到了非请勿入的地下室，看到漆黑的楼道时，他产生了而短暂的退意，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漆黑的楼道实在让他胆寒，就好像自己马上就要踏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水井，就好像他的前途也一片黑暗和窒息。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静悄悄的空间里显得十分刺耳，越来越大的心跳声让他快要克制不住转身逃离，以至于，他忽略了身后那个只有员工才能进入的电梯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他得到了一本书，那就是传说中的入场券，即使从地下室出来见到了阳光，他身上的寒意依旧没有褪.去，心跳声依旧在他的耳边一下又一下的扰人清净，甚至，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两个心跳声，一个在自己的胸膛里，另一个在他藏着书的腹部上。 在他身后，那位引路人并没有和他一起坐上上去的电梯，而是站在电梯前。 那里是担心桐生纪彦的浅野真树和来凑热闹的凯特。 “二位，虽然这样不合规矩，既然你们来到了这里，那么我也为二位奉上这场宴会的入场券吧。” 当晚，有三个人一前二后的来到了那个破旧的叫做’白马场’的地下室前，在桐生纪彦的身影完全进入那个门后，两位也立马跟上，至此，他们还看不太出来这里是什么场所，只好继续跟着进去。 他们进去后那位看门的人有些惊讶，但是很快便露出奇怪的笑容，然后引导着他们来到一边的更衣室，将两套礼服递到他们的手上。 “换好之后从更衣室的另一边出去，会有人引导你们到达属于你们的桌子上。” 这看起来真像是参加一场宴会。 浅野真树换好礼服，照了照更衣室里的镜子，感叹这件礼服竟然如此的合身，想到了自己美丽可爱的未婚妻，仿佛看见了她也出现在镜子里，穿着一袭白色的婚纱，脸上挂着充满期待的笑容，挽着他的手臂，于是他的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客人，请问换好了吗，快要开始了。” 更衣室的外面响起侍者恭敬的声音，这让他有些不适应，他通常是充当着对人恭敬的角色，什么时候有人对他这样的小心翼翼。 是时候该出去了，他再次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用手抚摸着身上的面料，有些遗憾的想，自己可买不了这样合身的西装。 他的未婚妻曾是一位衣食无忧的大小姐，然而自己却只能给她一个平庸的婚礼，没有定制的礼服，和华丽的场所。无论是新郎还是新娘，他们的礼服都将会是租借的，并且要在婚礼结束后第一时间还给店家，就像是两个孩子花光零用钱，借了一些道具，办了一场家家酒。 但他不想这样，他想让他对她的爱显得郑重，显得认真，但是...... 他有些沮丧的从更衣室走了出去。 门外，那位侍者夸张的鞠着躬，将一个可以盖住整张脸的面具递到他的手上，他并没有感到奇怪，毕竟轮船上大大小小的宴会也举办过不少，这大概是一场化妆舞会吧。 他顺从的将面具扣在脸上，跟随着走在前面的侍从，挺直了身板，从老旧的房间越过一道破旧的门，走入了那个华丽又喧嚣的世界。 第44章 踏入这个光怪陆离里的世界，这里的灯光是如此耀眼，虽然大大小小的宴会也见过不少，但是这是浅野真树第一次成为这样无所顾忌的一份子。 跟着侍者，他来到了一个桌子边。 现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带着面具，但是每个人白色的面具上镂空的表情却各不相同，仿佛随机出现的一般。 之所以说随机，是因为他看到有些穿着蓬松裙装的女性的面具有着八字胡的镂空，但是有的穿着西装长裤的男性的面具的脸颊边确是蝴蝶的图案。 他被安排在桌边坐下。 此时桌面上已经入座了两位玩家，他大概知道了这是一场赌局，他没有参与过赌局，与之关系最大的就是和朋友们在休息的时候打一打扑克牌什么的。 另外两位玩家看起来也以外的有些不适应，其中一位，一会拽拽袖口一会拨弄一下领结，而另一位更是局促不安，就好像座位上有钉子一般，看到他的人都能感觉出来他的紧张。 游戏迟迟没有开始，他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不知道如果现在起身离开是不是会显得很失礼，但是他确实不想参与赌博，也没想到自己身边的船员一直心事重重竟然是来赴一场赌局。 他有些烦躁，不见那个船员的踪影，和自己一起来的伙伴此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环顾四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那样的面具，更本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而仅仅靠着体型来区分的话，这里的人各个也都差不多，白衣服和黑衣服的人差不多，那个带着帽子的和打着领带的也差不多，就连竖着高傲的发髻的女士看起来也和那位住着拐杖的先生差不多高。 还没等他想清楚，这个桌子上的赌局已然开场，在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轮到他来拿牌了。 “抱歉，我不......”他要退出这场赌局，就算不提那些条条框框，他的身上也分文没有。 刚才的侍者没有离开，此时正站在他的边上，看到他要起身离开，不紧不慢的微笑着将着按回了椅子上，附身在他的耳边说。 “这只是宴会的节目而已，放心的玩吧，我的客人，您赢到的东西都属于您，而您来参与这场宴会，对于我们来所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你们的到来作为本金已经足够，尽情享受这场宴会吧。” 他只好再次坐了下来，得知不需要本金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看来确实只是宴会中的一个小小的娱乐项目罢了，就像是演奏乐曲和慈善拍卖一样，对于这些有钱的人都是一种乐子而已，那么这应该不算是赌博。 假若赢了什么的话，他也下定决心什么都不带走。 于是他重新坐在椅子上，伸手抽出了一张牌。 另外两位玩家也不像是熟练的样子，三个人轮流跟着各自身边的侍者抽牌，糊里糊涂的算着输赢，几把过后也渐渐的了解了玩法，觉出一些乐子，一边的侍者察觉后便也不再出声干扰，只是面的微笑的站在一边。 终于，气氛开始变得热烈起来，三个人在牌桌上渐渐开始游刃有余，此时墙上的大屏幕里突然出现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男人，他语气浮夸的开始了演讲。 这场宴会的气氛一下燃到了最高点，全场的灯都被熄灭，大屏幕上也出现了三个人所在的桌子，全场的焦点都汇聚在了这里，本来还在各自说笑的人都缓慢的一个接着一个的向他们的桌边开始移动，一时间他们的桌子被为的水泄不通。 大屏幕上开始浮现出他们之前所赢得的场次，所赢得的金额。 “只有一个人！可以将这些奖金带出去。那么是哪个幸运儿呢？”金面具的语气忽高忽低，并不让人觉得有什么喜剧效果，反而听者像是一个神经质。 浅野真树立马表示自己不需要这笔奖金，只是误入来玩一下罢了，他不想让气氛变得焦灼。 第51章 紧跟着，这桌上的另一个人也说可以不要这笔奖金，只是进来见识见识而已。 但是立马，一直站在一边的侍者就将他们按回了座位上，身边的这些人也相像是没有听见他们的话一样，木纳的站在那里。 “不要着急，你们真的不想将赢到的奖金带出去吗？如果你们确定，那么游戏现在就可以结束，但是有一点要搞清楚，那就是：你们来参与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你们的到来作为本金已经足够，那么，作为本金的你们如果选择了就此弃权的话，可是不能离开这里的哦。” 他终于发现了这里面的不对劲，而此时他注意到，除了他们三人和大屏幕里不断传来的影像还有声音以外，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没有音乐的情况下，他竟然连他们的一点动静都听不见，或者说这些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浅野真树不知道这个是桌子上的三个人会不会刚好是他们三个。 这样想的时候，再看向对面的人，并没有熟悉的感觉。 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到底到哪里去了，特别是桐生纪彦，等一下出去了，他必然要让他长长教训。 就这样他们开始了货真价实的赌博，这次没有人出来为他们一局一局的统计输赢，但是熟悉了玩法的三人已经可以自己在心里默默计算得失。 一方面并不相信这场宴会的主办方会这样随意的就剥夺性命，浅野真树觉得很大程度上可能是一些炒热气氛的噱头罢了，另一方面早已听说过横滨的危险程度的船员又不得不提防这是不是真的。 即使不像之前有观众在起哄，也没有让人感到兴奋的灯光闪烁，甚至连手里摩挲的筹码都没有，现场一片安静，桌面上的三个人却越来越焦灼，好像一个呼吸就会向对方暴露出自己的牌面一般。 另外两个人明显还是差一点，浅野真树似乎更加迅速的掌握了牌局的技巧，这让他在两个菜鸟之间显得游刃有余。 如果不得不将奖金带出去的话，他或许可以给自己的未婚妻送上一套还不错的婚纱。 照这样玩下去，说不定还能给自己置办一身说的过去的礼服，不过最好还是把多点的钱花在布置婚礼上，也可以存一点，然后带着自己的妻子来一场放松的蜜月旅行。 他的未婚妻辛苦太久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纠结一扫而光，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婚礼上幸福的模样。 “那两个臭小子，到时候就让他们两个来做伴郎好了，不过他们的礼服就随便租两套穿穿就行啦。” 他这边的气氛轻松起来，另外两个人却开始坐立不安，特别是其中的一个人，简直到了筛子一样的程度，他都想问一下对方需不需要医生来看一下，但是其他的人就好像没有看见一般，既不催促他抽牌也不询问他的状况。 之前侍者还会贴心的为他们端上几杯饮品，现在只知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个抖成筛子一样的人终于下定决心一样，站起来打算抽牌，但是手在伸向牌的半路被一直一动不动的侍者一把抓住，接着就是一阵拉扯，直到从那人的袖口中掉出一张牌。 “不可以作弊，为什么要作弊呢？想要达成什么目的的话许愿就可以了呀，为什么要作弊呢？” 接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侍者的手臂横向划过，鲜血四溅，他的手上赫然是一个闪着寒光的匕首，而滚落在地上的是那个人的手掌。 他捂住手腕的断口发出刺耳的哭嚎声，鲜血从粉色的骨头间不断地流出，整个会场的人依旧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等待着赌局继续。 侍者架起还在哭嚎的玩家重新回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下。 “抱歉，出了一点状况，我们需要重新发牌。” 接着侍者就开始了他流畅的洗牌动作。 他忍不住站了起来，“你们怎么可以就这样砍掉他的手，还这样不管不顾的让他流血，是真的不害怕死人吗？” “这位先生请你稍安勿躁，这只手现在还不属于你，请继续。” 他这下意识到，这些人恐怕真的是什么疯子，在随意的那用人的性命玩游戏。 浅野真树刚准备说什么，另一边的另一个玩家突然跳起，然后左右开弓的攻击起那些侍者和那些一直默不作声的观众们 于是他也开始反抗起来，想要和那个人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是他们很快被镇压下来。 那些看着身体匀称的侍者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力气？他作为常年进行体力劳动的水手竟然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 一阵反抗和镇压，伴随着哀嚎的背景音最后还是平息了下来。 赌局继续。 三个人没有挣扎的余地，机械的抽着牌，盘算着谁才是能走出去的那个人。 一轮又一轮，时间太长了，他已经开始记不得自己的输赢了，大体上应该还是他赢得比较多吧。 最后一张牌被抽出，然后摊开，这一局又是他赢。 侍者没有再洗牌，而是站在桌前宣布。 “这位先生就是本场的赢家，可以带着自己的战利品离开。” 他的一只手臂被侍者举起，很长一段时间都死气沉沉的人们突然像是活过来一样开始欢呼喝彩，会场的灯光再次亮起，人们散开，这张桌子刚才的瞩目仿佛只是梦境一样。 没有更多的话，侍者将他领回来时的门，然后将一箱现金和一个袋子交给他，在更衣室换过衣服之后他便回到了那条已经漆黑的街道上，只是来的时候他是两个人，而现在他找不到自己的同伴，并且手里多了一大笔现金和一个袋子。 他颠了颠手中的袋子，觉得里面还是有些分量的，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刚才光惦记着快点从那个地方出来忘记看了。 他走出这条街道开到有路灯的地方，打开袋子对着灯光查看袋子内部。 是一只刚切下来的手。 就是刚才那个人被切下来的那一只。 上面还带着被鲜血染红的白手套。 这让他瞬间反胃，思考着要不要打电话报警，但是这样一来他参加赌博的事情就暴露了，一旦被船长得知，他的水手工作就保不住了，更何况他马上就准备结婚了，在这个时候搞出这些事......他不想让他的未婚妻感到失望。 他纠结的任由自己坐在路边，面对着这样良心的考验。 那只刚被人砍下的手随着他的动作从袋子里滑了出来，他慌忙起身捡起时察觉到一丝的异样。 他不可置信的摸了摸那个手掌的小拇指处，然后将罩在上面的手套取下，原本应该存在的小拇指处空空如也。 是桐生的，他知道的，桐生的父亲以前欠下赌债，催债的人找到桐生纪彦，砍掉了他的小拇指以此来威胁他的父亲还钱。 也就是说刚才那两个人真的是他的同伴。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思考凯特和桐生可能真的有生命危险的可能。 几番犹豫之后，他还是冒险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店里。 “刚才的那两个人呢？我要带走他们。” “愿赌服输，我的客人。” 他将手里的箱子放在了桌面上。 “用这些钱买” “按理说我们得到的东西不会再吐出来，但是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方法让我们都达成目的你觉得怎么样。” “不要耍什么花子，我要带走那两个人。” “但是你的这些钱就只够买一个人啊，客人。” “他们输掉了什么我应该就赢得了什么，不要糊弄我！” “怎么会糊弄您呢，您赢得的钱足够买两个人，但是我们从这个钱里折掉买您的那份，然后剩下了这些，所以就只能买一个人呀。 那么您要买谁呢，还是听听我两全其美的建议?无论您选择什么都要快一点哦，刀子可马上就要落下了，我也说不准时候哦。” “你的建议是什么？你的建议，让他们两个人都能离开？” “当然，甚至还有更好的事，您有一个健全的身体选择权，请问您要选择有谁来使用这个权益呢？” “什么叫健全身体选择权。” “就是让残缺的身体也变得健全起来，算是一个小小的礼物。” “桐生纪彦，我们之间只有他的身体有残缺，让他变得健全。” “没问题，现在您可以回去了，一个小时后一切都会如您所愿。” “如果你又在糊弄我，我发誓就算是我死，我也会报警的。” “当然。” 他担心的向着房间里看了一眼便将信将疑的离开了。 回到船上后，发现同事们对他好像没有以前那样热情，他惴惴不安，担心他们参与赌博的事情是不是被发现了，但是好像也并没有领导来找他谈话的样子，他觉得奇怪，最后还是决定回到宿舍等那两个家伙回来。 他走进浴室，一夜的惊悚让他十分疲惫，在路过用来整理仪容的镜子时，他用余光在那里面看到了桐生纪彦的脸。 第52章 他变成了桐生纪彦，和一双完好无缺的但明显是被缝合上去的手掌。 过了两天，他发现自己的身体里还住着另外两个灵魂。 第45章 “这就是你的故事。” 昭元一一注意到了他叙述视角的转变，从桐生纪彦到浅野真树。 “所以现在你是谁呢？这个正在和我说话的人。” “是我，从头到尾都是我，我一开始以为这具身体里有三个人的灵魂。但是，我后来发觉，即使是这样我还是被骗了，我甚至没有换回他们的灵魂，我在日复一日杂乱的思维中察觉到，那些仅仅是他们的记忆罢了，我曾试图与他们交流，但最后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捧着日记本说话的傻瓜一样。” “但是你已经无法确认自己的身份了，这是......”昭元一一看着病历本上的记录——人格分裂，按照他这样状况恐怕也不是人格分裂了，倒像是自我感丧失。 昭元一一有些感慨，自己想要帮助的友人，陪自己一起行动的友人，恰恰因为自己的胜利而死亡，每一次的心存侥幸最后都狠狠的变成刺向身边人的利剑，现在他自己也不能保持自己情绪的稳定，以这副摸样也无法面对等待幸福的未婚妻。 在牢狱里的日子，在完整的接收了桐生纪彦的记忆，他最无能为力的时候，却听到了友人的父亲已经离世的消息，一切都完蛋了。 昭元一一看过他们之前的照片，作为身体的主人，桐生纪彦十分健壮，脸上却挂着谦卑的笑容，而站在一边竖着大拇指的浅野真树，则阳光开朗的展现着健气的笑容，而现在，这个人浑身溃烂的窝在凳子上，骤然消瘦让他的皮肤松弛而无力的包裹在皮肤上，嘴里念念有词，一点微小的声音就会让他战栗不已，然后在某一个瞬间，突然开始猛烈的用头撞向任何坚硬的地方。 昭元一一无法再向他询问什么了，也不忍看他种模样，只好退出审讯室，她看着那扇门挡住里面的悲剧。 “审讯室”这三个字刺痛了她的双眼。 他犯了什么罪呢？没有。 他做了什么危害到mafia的事吗？也没有。 他只是一个无缘无故的悲剧，何必关在审讯室呢？ 但是她要请求将他妥善处置吗？她不知道。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绝望而混乱的身影，他的痛苦，折磨着他的地狱，是他的内心，直到刚才谈话结束，就像是用光了他最后的理智一般，他无法再对外界的环境做出任何的反应，却不停的在属于他的地狱里挣扎。 最后她还是沉默的离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你有什么打算” “那条街是mafia的控制范围吗？” “mafia可不是什么生意都做的，起码那种街道不在mafia的经营范围之内，但那确实是我们的地盘，或者说，其实横滨没有地方不是mafia的地盘。” “知道了，上次图书馆地下室的东西现在在你们手上吗？” “嗤，”中原中也不太开心，“被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那帮家伙联手搞走了。” “啊，那你们mafia还真是不给力。” “这都要怪谁啊，那些人还不是你找过去的，当时让你老实在房子等着，结果你还......” “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我不该，好了吧中原老大。” “哼，等你去交涉的时候你就知道当时做出了多么错误的选择了。” —————————————————————————————————————— 来到异能特务科，昭元一一在经历过森鸥外之后便没那么紧张了，异能特务科好歹是个官方机构，总不会比mafia更难搞。 不得不说见到种田长官还是被他光亮的头顶闪到，这让她想起了那个赛博和尚——新木哲也，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密集的看到光头。 “不可以。”光头果断的拒绝。 “但是说好合作......” 她没有想到会在森鸥外那边一路畅通却堵在异能特务科了，所以说这些社会上的事情就是复杂。 “那就当是给你上一课：合作不代表就要完全交付。那些东西很危险，我不能把它交给你。” “但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负责这件事，如果你觉得我靠不住，那么也没有更靠得住的人会来负责这件事了。”面对正方的人昭元一一大概骨子里有一种尊重，所以即使被小瞧，她更多的也是委屈，出言顶撞却没有办法发挥出什么气势，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幼稚可笑。 “不要搞错小姑娘，我不是那种看人下菜碟的臭老头，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将这种危险性极高的东西交给任何其他组织。 而你，你之前一直在东京过着普通高中生的生活吧，你的意志真的可以代表他们吗？” “之前西页小姐应该和你们谈妥了......” “没错，但是是基于提供帮助的基础上，根据我了解到的信息来看，你们……还是说’他们’吧，他们确实是在世代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但是行动却完全不顾及除了职责以外的其他条件，所以时长会付出巨大代价，背刺友军只为履行职责的事情也并不是没有，简直就像是一个只顾自己的疯子，而我又怎么能把这样的刀子递给一个疯子。” “还有这个”种田长官拿出几张照片，里面赫然是昨天她与北河观谈话的场景，还有一张是他从公寓的窗户上跳下来的样子。昭元一一还没来得及质问他们跟踪她的事情，紧接着他掏出的另一张纸让昭元一一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张通缉令。 是通过警方发布的，杀人，抢劫，诈骗，这些罪名清晰的写在那张照片的下方，年龄处是20岁，一个十恶不赦的成年罪犯。 “是你们那边发出来的，我也没有查到你们之间到底谁对谁错，谁背叛了谁，但是这足以说明你们内部的混乱。抱歉，请回吧，如果是其他的调查请务必让我们异能特务科进行协助，但是关于这件事，我们不能埋下这样的隐患。” 还真的被中原中也说着了，现在事情变得更难了。 话说祓神院还真是狠，为了逮住北河观，竟然就这么安了重重的罪名在他身上，这岂不是要全民逮捕。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的，不过北河观想来在行动之前就已经了解到了后果不然也不至于头也不会的跑掉。 现在的问题是，从异能特务科偷东西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呢？ 种田长官也不会信任mafia这是肯定的，那么还有谁可以？ “阿罗哈~我的弟子酱~给你一朵小花花。”一张随意撕下的纸片被递到眼前，上面是及其抽象的一笔画。 “把.我的.本子.换回来！”还没来的及等等看太宰治又要说什么奇怪的话，就见远方有一个修长的人形一脸狰狞的向这边冲了过来。 然后她就目睹了一场公司同事之间的暴力。 “这......这就是成年人的社畜体验吗？！有点......有点想好好学习一下......” 昭元一一目瞪口呆。 感觉比阿部老师对她进行的‘抗揍训练’更有效一点。 “抱歉，在下失礼了，”那个人见吓到昭元一一变立马收起狰狞的表情，然后一只手继续抓着太宰治的衣领，用另一只手理了理身上西服两件套，“在下国木田独步，是武装侦探社的职员，如果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可以委托我们试试看......你这个家伙不要再扭了！”话说到一半，就因为在他手下不停动弹的太宰治而再次炸毛。 “这是我的弟子啦，她还未成年，国木田你这个老男人不可以打她的注意哦！” “这是我要对你说的才对吧！我心中的理想型又不是这样！” “啊，一一酱！他骂你哎！” “我今天一定要痛扁你！” 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好喧嚣啊。 “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从异能特务科偷东西的业务，然后就是，我没什么钱来着。” 听到昭元一一的话，还闹成一团的两个人突然静止。 “这位小姐，你知道这里是异能特务科门口吧......” 被称作国木田的男人一脸一言难尽的说道。 但是太宰治却很兴奋，立马冲她比出大拇指，然后就用更大的声音说到“有志气！不愧是我太宰治的弟子！我们这就一起把异能特务科偷得底.裤都......！” 话还没说完已经引来了再异能特务科门口走动的成员的瞩目了，好在国木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然后不停和投来异样目光的人道歉。然而太宰治即使被捂着嘴还是十分亢奋的不停向她比划着大拇指。 说真的，这样真的很像一条离了水但生命力旺盛的鱼。 —————————————————————————————————————— “所以你是打算自己去调查那间赌场？恕我直言，我和种田长官持相同观点，这种事情不应该随便的交给一个未成年来做，起码不应该交给你来做，这是一种很不负责任的做法。” 第53章 福泽谕吉双手架在胸.前，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昭元一一。 “无论如何我现在的进度已经很不错了，我需要去确认我现在收集到的信息，那个时候那些东西是你们一起收缴的，按理说我代表......异常管理部，应该有资格在这里面分一杯羹吧。”说完昭元一一就有点后悔，感觉有些失礼了，但是一个二个都一个劲的否定她真的会让她有些生气。 “如果您也觉得我的立场存疑的话，那就让乱步先生来看看好了，他不是有那种一眼看穿真像的能力吗？” 昭元一一突然想起来，森鸥外在确认她的立场，种田长官也在确认她的立场，难道福泽社长也要确认她的立场吗？ 明明上次捅出巢穴的人就是她，明明横滨还活着的，算得上是受害者的也只有她，为什么她会受到怀疑呢？如果种田长官是因为她昨天和北河观的交流，那森鸥外又凭什么怀疑她的立场呢？ 第46章 身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目的从街道的这一头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头。 昭元一一背对着这样的生机勃勃面对着另一条街道。 一条全然相反的，空无一人的街道。 不能用萧瑟来形容眼前的场景，“萧瑟”这个词对于这条街道来说都显得过于鲜活了。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寂静，街道上没有垃圾，甚至比那条热闹的街道还要干净一些，只是街两边的建筑都十分破旧，就像是已经在这里伫立了五六十年一般。没有风，好像阳光一旦进入这里也没有了温度。当昭元一一专注的注视着眼前的场景时，那些来自身后的声音也像是被隔离了一般小时的无影无踪。 应该进去吗？ 昭元一一的潜意识让她对这样充斥着不祥的地方十分的抗拒，但是无论如何梳理思绪，她都得走入这个地方。 在昨天被种田长官拒绝之后，她自然不可能真的去偷东西，更何况她也没那个本事，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就此放弃，毕竟这里是现在为数不多的线索。 昭元一一也有问过自己，祓神院的老师们对于任务目标含糊其辞，但是她呢？她自己直到自己到底是为了达成一个什么样的目标呢？ 现在的昭元一一大概对于北河所说的“命运”有了一点的感悟。 比如说现在，有些事情实在是显而易见，她所走过的路向来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现在看起来似乎是她在不自量力的选择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但是实际上如果不这样做，那么她大概就会面临无休止的停滞，直到最坏的结局降临。 她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喧嚣瞬间回到她的耳边，转头看看来往的行人，感受一下此时此刻的安全感，深吸一口气，向着已知的危险迈出脚步。 突然，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腕。 “小朋友，你不会是打算直接进去吧。” “什么？” “没有门票的话，就算进去了也什么都不会发现的。” 是那个叫“档案室”的女人。 “你没有来找我。” “你也没说去哪找你。” “好吧，是我的错。” “你究竟是什么人，哪个组织……” “普通人。我调查过你，一个月前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现在你似乎有一些不得了的经历，生活在横滨这种地方，即使没有能力也见过很多世面，有个小小的提醒。不要因为突如其来的异能就重新规划自己的未来。比如保护普通人啊，拯救世界啊，之类的。” “我没有……” “真的没有吗？小朋友，你已经开始习惯里世界的那一套了。” 昭元一一无法反驳，只能沉默以对。 “好了，不欺负你了，我知道你的打算，在进去之前，我们需要做一点准备。跟上。” 档案室转身走出旧巷子，从暗处迈到阳光之下，像所有害怕夏日阳光刺伤皮肤的人一样，她将外套帽子扣在头上，双手插在薄外套的兜里，轻易的融入了人来人往的街道。 昭元一一看着她沐浴在刺眼阳光下的背影，神奇的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那个神出鬼没的“档案室”，在一息之间，变成了一滴水，融入了海里。 是的，她似乎确实在这段时间的经历里染上了一些糟糕的东西，比如说自以为是保护和承担。 昭元一一赶紧跟上就快要看不见的档案室，她专注的盯着前面自如的背影，渐渐的，她感受到自己的四肢不再紧绷，感受到了港口吹来的海风，她像是回到了曾经悠闲的周末，准备去找好友看一场她不太能感同身受的电影。 她跟着档案室进入了一家商场，坐上直梯之后直奔b1层。 来到了一个停车场，那里有一扇卷帘门，在她们接近时，匀速升上去了一半，学着前面的人弯下腰钻了进去，里面一片漆黑。卷帘门在身后快速的落了下去，最后一丝光线也没有了。 “要命，又停电了。” 档案室嘴里嘟囔了一下。 向前走了两步。 昭元一一刚要跟上，档案室就停了下来。 只听见档案室似乎摸到了哪个车前盖上，用力的拍出了很大的声响。 “开关！你又在干嘛，快点恢复电力！” 话音刚落，昭元一一就被突然亮起来的灯光闪的双眼刺痛。 眼前的空间终于暴露出来。这是很大的一片场地，昭元一一感觉着基本上占着商场整整一层的面积，从电梯到门口的这点地方，现在看来就像是一个玄关罢了。 但是这里面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玄机。只是停着很多辆房车。 如果有人真的无意中闯了进来，也只会觉得楼上的商场里有一家专门卖房车的店面。 从车辆后面走出了一个健壮的男子，与他一身的腱子肉不符的是，他带着一个金丝框的眼镜，如果忽略他一身的肌肉，还真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 “怎么，有新的小同伙要加入了吗？”那个人和档案室熟捻得打了个招呼之后笑着问道。 档案室翻了个白眼，但是昭元一一却觉得“同伙”这个词用得很妙。 “这个金刚芭比是开关，擅长搞些怪东西，一会你就能见识到。” “原来你就是那个小朋友，欢迎来到数据帝国！希望你会喜欢我的天才发明。” 她们进入了其中一个房车中，开关翻出一个箱子来，开始向昭元一一一个一个的展示这些东西的用处。 能够电死一头大象的钢笔、能够炸掉一层楼的纽扣……这种杀伤力巨大又十分不显眼的东西让昭元一一看着就产生了十足的安全感。 “这就是你说的准备吗？” “哦，当然不是，我只是想想你展示一下我的发明。” 开关刚说完，就被档案室一巴掌拍低了脑袋。 “那个地方进去会被要求全身换装，他们不会让任何小东西偷渡进去，所以这些东西你都用不到。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其他的东西。” 说罢，档案室拿出一个不执迷名材质的牌子，举起她的胳膊在上面轻轻拂过。牌子上面的纹路发出了淡淡的光。 “和我想的一样，你这个胳膊是什么人的异能对吧。” “这么说也没错。” “这就好办多了。” 档案室用脚上的马丁靴轻轻踢了踢站在一边的开关，开关立马会意，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圆柱形的金属容器。 和刚才被放置在小箱子里挤成一堆的大杀伤力武器相比，这样小心翼翼的对待方式让昭元一一有点不寒而栗。 开关将金属容器捧在手心在容器两端的轮轴上拧动两下，容器的中间弹出了一个小小的舱口。一个小小的黑色方块显露其中。 昭元一一看向档案室等着她的进一步解释。 “这是之前在其他地方收集到的，应该是什么……什么比较玄妙的东西，把它植入你的胳膊可以给你带来一些特殊效果。” “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想放到我的胳膊里？这就又些离谱了吧。” “应该还好，之前我们到过一个村庄，这个玩意在一个村民的身体里，反正挺强的。” “你这么一说我甚至觉得有点恶心，就像你打算把从别人身体里取出来的肾结石取出来放进我的肾里那种感觉，你懂吧。” “不至于不至于，这个胳膊不是你身体的一部分，那个村民是误食了，所以才会被吞噬，放在你的义肢里和你本人的身体没有什么关系，这点可以安心” “其实没有那么简单对吧。” “好吧，那我们就公开透明一点吧，这个是一个被特殊处理过的咒灵，只有接触到生命体的时候才会解除封印，一半情况下只能增强力量，不过一旦解封很难压制，不过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总之，冒险的路上太危险了，带着她一起上路吧，大小算个保底。” ”你不是认真的是吧。” 第54章 档案室和她无言对视，开关在挑了挑眉，默默的装作突然有事要忙跑去一边翻箱倒柜。 “你之前还在权威不要责任感太重。” “信我一次，这个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增强器，那个只要别让它接触到其他人就没有什么问题。你知道的吧，那里面没有人。” “我知道，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档案室，这里是数据帝国，如果你能顺利出来，欢迎光顾。” 档案室神色有些得意，双手抱臂等她做出决定。 昭元一一的生活已经出现太多不确定性了，她甚至都有些习惯，其实她没什么选择。 她用那只手从小舱里捡起那个黑色小方块握在手心，小方块并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不会起什么反应，我们得想个办法把它塞进去，介意我使用一些工具吗？” 昭元一一没有回答，她摊开的手掌心凹下一个方型，让小方块沉了进去，然后又恢复原样。 “哇哦，这么方便。”档案室看到这一幕惊喜的说道。 甚至眼睛中还显露出一丝羡慕。 “我没什么感觉。”昭元一一挥了挥胳膊。 “等你使用它的时候它会有用的。去大干一场吧。” 档案室拍拍她的肩膀。 第47章 这一次她畅通阻的进去了。一切都如那个故事里一样，一样的侍者、一样的流程、一样的衣帽间，甚至，在衣帽间里、从来没考虑过经济问题——或者说还不到考虑经济问题的年纪的她，竟然也生出一种“要是能有一笔天降横财该多好”的念头。 这可能就是这个巢穴所孵化出的欲望吧。 按照对方的流程来行动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怎么样才能引出幕后的“人”呢？ 贸然破坏规则，只会在前期消耗大量体力，主使也不见得就是故事里那个出现在大屏幕上的人。 外面的侍者已经在催促了。 昭元一一掀开帘子，跟随着侍者3的步伐迈入了那个如故事里一样，令人目眩，令人眼花的璀璨大厅。 她顺着侍者的引导坐在了桌子上，随意的出牌，毕竟她是真的不会，而且据她所知，真正的重头戏演不在现在，那些“人”都自顾自的演着醉生梦死的戏码。 想要引出背后的人，就只能是她本身够有价值。 她想起之前的事，不确定对那些东西来说，有价值的是阿凉还是自己。 很快，她连着输掉了很多场牌局，按照规则，她现在应该被赶下场，更本等不到重头戏开演。 但是牌局并没有停下来。 并且紧接着她就开始赢牌了。 显然是其他人在放水，如果她真的是一个赌鬼，那么这个时候她大概会觉得上帝站在她这一边。 而实际上，这只能说明，它们需要她。 这是个好兆头，但是显然作为引出幕后的筹码还远远不够。 她现在确实是一个赌徒，她需要足够的筹码。 她将手掌里的小方块排出手心，抓在手里像是真的筹码一般抛接着把玩。 果然，大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身影。 “真正的游戏这才开始，首先欢迎……” 果然，它们急不可耐。 昭元一一只是坐在椅子上，对身边所发生的一切变化无动于衷。 她避不开一场战斗，这件事的结局并不难猜。 要么，她带出关键信息，逆转局面。 要么，她能做个明白鬼。 她看见周围傀儡一般的人影动作僵硬的向她这边涌来。 她魔术般的将那个咒物有没入手掌。然后对着屏幕上仿佛按下暂停键一般笑容凝固的假面，露出了如出一辙的诡异笑容。 “下来玩一把？” 昭元一一话音刚落。 全场的灯瞬间全部熄灭，整个大厅都陷入完全的黑暗中。 她什么都看不到。 好消息是，在灯熄灭的瞬间，那些傀儡全都僵直在原地，黑暗中也没有它们移动的声音。 坏消息是，她听见了有什么东西在向着她靠近，触地的声音并不规律，她猜想在光明中祂一定更加不堪入目。 突然她随着直觉向前翻滚，巨大的冲击在她身后落下，虽然她躲过了一击，但是被击碎的地板还是将她从地面掀起，重重的摔了下去。 “果然差距还是太大了。普通人真的不能相信七天速成这种混账话啊。” 最该死的是，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之后，依旧难以判断祂的位置，特别是祂巨大的身形如此靠近她的时候，直觉也很难再次起到作用，她知道，她几乎是被祂笼罩着。 她只好不停的跑，在完全的黑暗中四处逃窜，时不时的撞上坚硬的傀儡，严丝合缝的天花板但凡楼下一点光线，都能救她于水火。但是没有，没有一点光亮。人的视力再如何突破常规，终究只能对光线做出反应。 她还得继续。 身后的家伙应该已经到了伪神的阶段，但是祂也不会是幕后主使，祂或许可以营造出现场的一切，但是最关键的一步——送出钥匙，就是祂无法完成的。 这背后一定是一个人类。 一个人类，一个躲在“武器”后面的人类本身，就是可以击溃的。 眼前的伪神，她束手无策。 所以，如何跳过这一关呢？ 一个是让眼前这个伪神失去战斗力，也就是削弱对手。 另一个就是让自己更加强大，总之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加棘手。 昭元一一感受着手中的方块，思索着现在就将底牌亮出来是不是太急了。 她大概能感受到这种时刻即使是相同的选择，选择时间的不一样可能也会出现命运的偏差。 但是就如她做过所有的选择一样。 她再一次勉强的与不知样貌的重击擦肩而过。她将那个方块吞进嘴里。 其实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还不至于非要将那不详的东西吞进胃里，昭元一一刚一合住嘴，一股异味就激得她想要呕吐。 一时间她的大脑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像是有另一个脑子狠狠的撞击着她的头骨，试图一整个进入她的大脑一般。 眼前出现一些不断跳动的彩色线条，与越来越重但是有节奏的撞击感不同，那些跳动伴随着阵阵难言的隐痛。她甚至都没精力去考虑怎么躲开接下来的攻击，只是迫切的想着干脆把自己的大脑杀掉让这该死的东西赶紧占领算了。 然后那种疼痛就真的停了下来。 接着是她感到自己的整个头颅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扣住一般。就像是戒指抓住钻石那样。 一种诡异的僵直感开始在她皮肤的表面向着身体的更深处蔓延。 她不知道这个阶段到底过去了多久，为什么下一轮攻击还没有向她袭来，只是在她的感知中显得无比漫长，好像快要憋不住气的最后几秒，事实上她确实处于一种难熬的窒息感。 被伪神砸死还是窒息而死又或是被咒物夺舍。 突然，那种僵硬感像是在她的身体里碰到了墙壁一样，在一瞬间的停滞之后快速的从她的身体里褪去，连带着消失不见的还有身体上所有的不适，甚至于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一种马上就起飞的愉悦。 待昭元一一回过神来，她的眼睛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虽然都是明显与人类视觉效果不同的线条，但是比起之前的完全黑暗，现在已经好了太多。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勇气的充盈。 她看清了眼前的伪神，那是一个看起来很难将祂成为生命体的家伙。中心是一个不断扭动的黑色“球体”，球体的四周延伸出许多多长长的触手。 昭元一一不确定是否可以把那称为触手，因为虽然无法用眼睛看到，但是刚才在躲避的时候，她触摸到的感受那所谓的触手就像是覆着钢盔的长鞭。 她觉得自己很强大。 她觉得自己面对眼前的家伙有种碾压式的强大。 她想杀掉面前的伪神，一种陌生的欲望在她的身体了涌起。 杀。 杀。 杀。 现在她既增强自己的棘手程度，又展示了筹码的价值，想必马上就能将幕后的人吸引过来是，不需要在这里浪费过多的体力。她的理智说。 杀。 杀。 杀。 她冲了上去，这一刻，她就像一头只知道遵循杀戮本能的野兽，将思维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扭动的线条构成面前的怪物，她朝着其中最为复杂，抖动最为剧烈的位置冲去。 只是一击，那只手就洞穿了伪神的核心。 第48章 “她想引我出去。” 这间赌场的内部远比它外部所能看见的落魄要华丽很多。顺着并不十分隐蔽的楼梯向上，几次旋转之后所到达的顶部是一个漆黑又空荡的房间。 在房间的中央，一把随处可见的折叠座椅上，一个身影瘫坐在上面，老旧低矮的座椅无法支撑起他的身躯，修长的四肢随意的垂落，即使手指触到地面他也毫不在意，向后仰着的头勉强的挂住外套的兜帽，在唯一的光源—一台屏幕充满“雪花”老旧电视所反射的光线下，隐约可以看到兜帽和面具之间露出的几缕黑色卷发。 第55章 “但是我不想。”他声音慵懒，每个音节之间都比正常语速慢上一些。声音在房间里游荡又返回，除了雪花屏闪烁的几下，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那样就太无聊了。” ----------------- 击溃了。 黑色得影子一瞬间仿佛收到惊吓的群虫一般四散开来。 结束的很安静。 那些四散开来的黑色，又隐蔽的在昭元一一的脚下汇集，接着消失不见。 结束了。 但是她感受到一整剧烈的渴望。 或者说是饥渴、食欲......总之是一种不满足。 鼓膜似乎在振动，她好像能听见自己身体里血液奔腾的声音。 奇怪的是，她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昭元一一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她在期待着什么的出现。 一些微不可闻的声音密密麻麻的向着这边涌来。 速度很快，与之前重量级的伪神明显不同。 很快昭元一一就看到了那些涌来的线条。祂们更加细长，更加杂乱无章，这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伪神，残存不多的理智告诉她刚才获得的力量这就失去了优势，但是微微颤抖的身体告诉她，她正在期待这场挑战。 她再次迎了上去。 拳头在空气中打出声响，但却是挥空的证明，短短几秒，她就受到了数次的攻击，但这些伤对她来说并不致命。 或许那个咒物还加强了她身体的其他部位？ 樁子老师曾告诫“求生的意志是危险的”。但她似乎并没有说过这种战斗的欲望要怎么处理。 躲避这些攻击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要求有些高了，这需要先看清它们的行动轨迹，然后预判它们的位移，再瞬间判断出这些轨迹中的攻击“死角”，并且还要顺手打出有效伤害。面对之前大体积、行动较为迟缓的伪神，她尚且可以做到，但是面对这些速度型伪神，跟上它们已经十分困难了，还要做出其他反应，没有栗田凉，她做不到，单凭她自己的大脑无法处理这些信息。 她最近不太能联系得上栗田凉，祓神院的人说由她来调查这件事，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不打算提供任何帮助。不过在断联之前，栗田凉表示她正在特训中，想要变得更强保护她什么什么的。 再次被看不清的攻击击飞。 她对于这种重复的尝试有些厌烦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像之前一样试图躲避，而是直冲冲的迎着攻击跑去。 两股力量撞击，在空气中发出巨大的声响。 果然，如果只是接住攻击对于她来说还算游刃有余。 在接住攻击一瞬间她感觉身体就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般，一种名叫“狂妄”的情绪充盈了她的身躯，腕骨与伪神的“骨骼”相接的瞬间，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继续向前。 受到攻击的伪神如之前的伪神一样在空气中消散。 昭元一一站在黑暗之中，黑暗不再使她慌乱，反而让她蠢蠢欲动，她的眼睛染上隐隐的红光。 她的血液在沸腾。 这里变成了她的猎场。 她开始主动的撞上那些攻击，她听见尖锐的嘶啸，也听见脉搏震颤，脚下的面的崩溃，听见那些“骨骼”破碎前的龟裂。 【这才是真正的美味】 【这才是真正的美味】 【这才是……赢赢赢赢……】 【让我回家……不……再多一点……最后一次……拜托拜托】 【这是最后一次……不会再来了……这次之后就收手……只差一点……就差一点】 越来越繁杂的声音再她脑海里吵成一团，但始终有一个声音如交响乐的主旋律一般始终重复着一句话。 【这才是真正的美味】 那些让她热血沸腾的线条却在顷刻间消散了。 她变得更加的狂躁。 危险的气息在蔓延。空气也开始凝固。 昭元一一猛然发现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凝固—她动不了了，呼吸也难以继续，随着之前的动作而摆动的头发也像是被固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是时间？ 还是空间？ 她在思考，但又觉得有另一个野兽一般的自己在身体里乱撞。 她突然看到一个一个影子出现在不远处，这种凝固对他而言似乎没有影响。 那不是伪神。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所看到的线条不再不安又杂乱的抖动，而是安静又稳定，随着动作作出规律的变化。 就像人体一样。 这种结构看起来不堪一击，漏洞百出，她很轻易就能将其击碎，就在眼前，像是任人宰割一般。 但砧板上的鱼肉是她。 “游戏就要 结束啦，我发誓这 是最 后一 次玩这 个。” “太浪费啦，我的宠物们，它们本来还有几天就要 成年了，太浪费啦。” 他一边缓慢的说话，一边缓慢的向她走来，又缓慢的掏出一把刀。 突然，他失去了表演的耐心一般，昭元一一感觉到冰凉的刀刃没入她的心脏，就在他不在表演的下一瞬，他来到了她的面前，滑稽的面具背后透出怪异笑声和来不及反应的痛楚，淹没了她。 不知道被捅了多少刀。 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但凝固的空气并没有因为他的消失而开始流动。 在溃烂的只有被他接触过的伤口，在流动的也只有被他放出的血液。 昭元一一的意志逐渐变得模糊。 好像有一抹熟悉的、诡异的又妖艳的蓝色在引导着她通向什么地方。 还想再看一次那种蓝色。 还想再看一次。 她全身的皮肤开始犹如沸腾的水一般翻涌冒泡，或者说她的血肉此时就是烧开的沸水，劈劈啪啪，随爆破炸起又落下。 疼痛是不会麻木的。 她以为死亡会是平静的。 疼痛一瞬间褪去。 夹杂着血腥味的风迎面吹来。 昭元一一正站在一片废墟之上。 “一一……你怎么会……” 听到这个声音，昭元一一瞬间愣住，不远处躺在废墟之间、遍体鳞伤的是许久未见的栗田凉。 “别过来！离开这里！走啊！” 栗田凉的声音嘶哑，带着咯血的杂音，看见昭元一一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她拾起身侧的一个石块，用尽全身力气向着昭元一一得方向扔去。但石块却在不到两米得地方落下。 昭元一一不明白现在的情况，她固执的向着栗田凉的方向移动。 “离开……这里……” 这个距离足够昭元一一看清栗田凉脸上得绝望。 “这到底事怎么回事？”她认出这片废墟是在东京。她现在就像是喝断片的酒鬼，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毫无逻辑。 “没时间了！离开吧！躲起来……或者会来回到原来的……” 栗田凉的话戛然而止，她的胸口心脏处凭空破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接着整个身体以那个洞为圆心裂开。 她破碎的身体轻轻的落在地面，轻到扬不起太多的尘土。 昭元一一的大脑停止转动，目光看向“栗田凉”身后。 都是她见过的人。 樁子小姐、阿部老师、新木哲也…… “阿凉被袭击了，快！快！她需要治疗！” 阿部德满走到昭元一一身后讲她从地面拉了起来。却对躺在地上的栗田凉无动于衷。面对她的请求，面对支离破碎的栗田凉他们只是看着她。 “老…师…” 新木哲也落在稍后的位置，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手指抚上耳机，轻轻敲击：“叛逃者栗田凉已被执行，任务完成。” 一字不落的进入了昭元一一的耳朵，她的大脑就像是要被野兽撕烂一半，她想冲上去讲说话的人撕裂，起码要撕成向栗田凉如今的模样。 但是她突然动不了了，那种凝固的感觉又回到了她的身体，疼痛和流血也毫不意外的回归，但此时，大脑的疼痛盖过了那一切。 他们杀了栗田凉。 他们杀了栗田凉！ 他们杀！了！栗！田！凉！ 我！要！杀！了！…… ------------------------------------------------------ “听说你的老巢被人掀掉了？”昏暗的和室里夏油杰和面具男相对而坐。 “啊，是你挚友的学生呢？”面具男懒散的瘫在地上，对于夏油杰的刻意嘲讽毫不在意。 “所以为什么不杀了她呢？”夏油杰沉默一瞬，眼神变得锐利。 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睛太小，或许是因为面具男的面具太厚，又或者是和室的光线过于昏暗，总之这里面透露出的胁迫，面具男没有接收到一点。 “太亮了！这里光线太亮了！”面具男突然像个脾气暴躁的小孩一半在坐垫上扭来扭去，任性的大喊大叫。 刺耳的声音让夏油杰皱起了眉头。 “滚吧夏油杰！快递滚出去！我要碎掉了！” 第56章 第49章 “你感觉怎么样？能动吗？” 昭元一一回神，全身只有眼睛能动，她看向床边刚进来的“档案室”。 她已经醒来有一阵了，混乱的记忆像是破碎的镜子一下又一下的割着她的大脑，她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睛因为干涩而不停的流下眼泪，划进绷带里，让她更加痛苦。 但她不敢闭上眼睛，那样只会让那些记忆的碎片更加锋利。 “你现在还动不了，我们是在那个会所的废墟里把你挖出来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看起来是场恶战啊。 不管怎么说，你才是活下来的那一个，恭喜你胜利啦！” 没有胜利，昭元一一很清楚，自己的幸存可能是可能是运气，可能是对方掉以轻心，甚至可能是被有意放过，但绝对不是胜利。 那一瞬间世界凝固的感觉让她刻骨铭心。实力的差距下，她像是砧板上的鱼肉，连甩动尾巴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休息吧，我联系到了祓神院，他们应该会有针对你们祓神师的治疗手段。”档案室说完并没有久留，转身离开了房间。 “离开！离开这里！回到正常的生活，不要再管祓神院的事了！” 一种熟悉的声音在她脑海里撕心裂肺的大喊，她有些听不清具体是什么内容，只知道这种刺耳的声音让她头疼欲裂。 然后她就像被下了什么禁制一般，只要一想到“祓神院”三个字，就会感到一阵强烈的痛楚，那种声音就会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切割着她的理智。但越是仔细分辨，越是用力回想那些破碎的记忆和撕心裂肺的声音，就越是会让她痛不欲生，但在潜意识又告诉她，这些东西非常的重要。 昭元一一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移动手臂，想要揪住自己的头发，敲打自己的脑袋，让它们变得有条理，但是他的手完全无法移动，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像是之前那场噩梦的后遗症，现在空气不在凝固，而她的身体却不得不凝固住了。 她就只能被迫躺在这样的痛苦中，一直睁着干涩的眼睛，等待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没过多久，档案室带来了确切的消息，祓神院大概会在三天之后派人来接他。 她要做的就是在这三天之内尽可能的恢复，也就是说她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然后那些记忆终究还是清晰了。 无人的夜里她看见破碎的尸体，大喊着驱逐她的少女，还有她从未听见过的绝望的声音以及冷漠的祓神师们。 这一切是真实的，还是她在做噩梦？又或者那个面具男对她进行了催眠？ 她倾向于这是一场可怕的梦境，因为那些记忆即使理清也存在着逻辑上的漏洞，比如说她为什么会在战斗的时候突然去到东京，又是如何回到战斗的场地，像现在这样被档案室捡回来。 白天她又向档案室确认了那天量的行踪，确认了那些可怖的场景，都只是虚惊一场的幻想，但是在之后的时间里，一旦她闭上眼睛，那真实的血腥气，真实的情绪，真实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冲击着她。 她向来不是一个想象力丰富的人。也基本没有做过什么十分具象的梦，所以这些幻象让她没有办法轻易的抛在脑后。 那渐渐的她不再是反复着做着那些破碎的梦，而是梦到了一些之后的场景，她梦见了五条老师得蓝眼睛，被开颅的和尚，死亡的北河观……。 这些碎片出现了毫无理由，但她并不认为自己能有这样的想象力 闭上眼睛，她又在梦中看到了那个面具男，还没来得及感到害怕，就发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她看见不知道谁发出了攻击，击碎了面具男的面具，面具下的脸和祓神院的双胞胎——奇克 （弟弟）奇达（哥哥）一模一样，但是又有着很明显不同的风格，眼中带着一些厌烦和一些狂热。 时间到了，祓神院的人来了，将她带了回去，在此期间她一言不发，就像是得了失语症，像是丢掉了舌头，她没有任何表达的欲望，也不想交换任何信息 直到奇克和奇达——那对形影不离的双胞胎兄弟，来到她休养的房间 “你……你们是三胞胎吗？” 奇克一贯嬉皮笑脸的脸上，在这一瞬间有一些狰狞，他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昭元一一，良久才问到“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到了，他和你长着一样的脸，他和你们长得一样。” 通常情况下，这个双胞胎兄弟之间的发言人是彬彬有礼的哥哥奇达，但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奇达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沉默的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反而是一向说话驴唇不对马嘴的弟弟反应异常。 “不能说吗？我会去问其他人的” “不可能哥哥他……哥哥他……早就不在了” 一一看了一眼从刚开始就站在一旁，从她开始发问的那一瞬间起就一言不发，连表情都没有变化的奇达，隐约明白了什么。 从始至终“双胞胎”就只有一个人。 “所以这是你的规则。” 奇克轻轻勾动手指，“奇达”就像是断线的木偶一般倒在了地面上。 “这是我的能力，我的哥哥也是我的作品，实际上我真正的哥哥他……怎么说呢，应该是死掉了。如果你看到了什么，那绝对是认错了。” 奇克说完便死死的盯着她，似乎想看穿她的想法，判断她的胆量。 他们之间的相处并不算多，关于这些所谓的同学她基本上没有什么了解。 “学校知道你哥哥的事吗？” “我先走。” 奇克像是突然慌张的离开了房间。 他的话里充斥着怪异，虽然他本人从最开始就显得及其不靠谱，但是“绝对是认错了”这句话激活了一些刻在她dna里的东西。 过于绝对的选项首先排除。 没错。 如果他得知自己的哥哥还可能活着，或多或少都会询问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而不是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的断言那是错觉。 所以，那个面具男不但是真正的奇达，作为弟弟的奇克应该早就知晓哥哥还活着的消息。 他会是背叛者吗？ 其实在这种“战时”的情况下，知情不报，可以隐瞒本身就是一种背叛。 北河观说的果然没错，他们这些人其实天生带着不择手段tag。 ------------------------------------------------------ 清醒的时候她的身体似乎恢复得更快了。 到了日落西山，昭元一一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她决定自己去找找真正的奇达的相关的资料。 既然他是奇克的哥哥，又有着那样可怖的能力，按照之前北河观的“天命”说，应该不会没有记录。 “你要去哪？” 奇克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她不知道他在门外待了多久。 只知道她一出门奇克就立马现身了。 “还是回床上好好休息吧。” “你一直在这？” “谁知道呢？” 昭元一一察觉到奇克的瞬间就开始防备。 一双手突然从身后伸出，强硬的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房里带。 与眼前人用一样的声线一样的语调，说出相似的话。 “回去/来好好休息吧。” 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突然意识到“我的哥哥也是我的作品”意味着什么。 眼前这个从一开始就记不靠谱，奇装异服的少年，用一个大脑，轻而易举的控制着两具性格完全不同的躯体，甚至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被学校的老师发现过。 昭元一一被拖进房间。 火红的晚霞透过没有合实的门缝落在暗色的地板上。 “双胞胎”一前一后的将她困住。 “你想做什么？杀了我？” “怎么会呢？”奇克歪了歪头，不同于以往漫不经心的神态，现在的他装傻装得很刻意。 身后的“人”收紧手臂，将抓握着她肩膀的姿势改为彻底环住她的身体，贴上她的后背，贴在她的耳边。 “做我们的妹妹吧。” “什么？” “哥哥说得对呢，一一酱，成为我们的家人吧，这样我们才是一边的啊。” 奇克的神色越发古怪，让昭元一一不寒而栗，她的身体应激一般蠢蠢欲动的想要做出攻击。 “走开！” 她的手臂已经开始蓄力，一旦有什么问题她就会立马发起攻击。 “妹妹，你……” 奇克越靠越近，说着用手掌抚上了昭元一一的头顶。 一瞬间，暴虐的情绪喷涌，身体里的野兽被唤醒。 但奇怪的事发生了。 她的手臂动不了了。 与那天被奇达控制的感觉不同。 她的视线不可思议的看向她对手臂——那个她早已熟悉，在之前的战斗中还充当着她最得意的武器义肢。 第57章 背叛了她。 “不，不要这样想，妹妹。” 身后的人像是有读心术一般说出了她心中所想。 身前的人立马接话。 “这也是我的作品呀。” “你也要变成我的作品啦。” 左臂突然开始的剧痛让她的精神开始变得恍惚，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发出声音。 曾经断裂又被修复的截面开始如上万只蚂蚁啃食着血肉一般。 僵硬的感觉在沿着断裂处向上蔓延。 “你会成为我们的妹妹。” 她的眼前越发浑浊，眼前像是有丝线粘黏。 她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她将出门前藏入袖中的小刀在空中乱挥。 前后夹击的两具身躯自然的离得远了些。 他们似乎不再如之前那般疯狂了，似乎是在衡量过现在的状况之后觉得胜券在握，她凌乱挥刀的样子在他们看来只是无用的挣扎。 他们在等待真正的她被彻底吞噬。 不太锋利的刀片没入骨肉，吞噬停止了。 强盗一般夺取生命力的手臂坠落在地，顶端伸出的“触手”几番扭动却只能碰到空气。血液从高处落到附近的地面上，“触手”又像是饿鬼一样争先恐后的向血迹扑去。 一只脚踩住那血迹，没有得逞的手臂瞬间变得干瘪，然后碎成粉末。 利刃再次穿破血肉，刀剑在后颈破出。 奇克来不及反应，眼球像是要把眼眶撑裂一般的瞪着，那瞳孔的倒影，从满脸是血的昭元一一，变成了染血的夕阳。 那只同样沾着血的脚踩上他的胸口。 “你说，要让谁当妹妹？” 第50章 第50章 昭元一一摇摇晃晃的走到庭院，再看外面的风景已经和初见时极为不同。 几个月的功夫，她的手上已经有两条人命了。 但奇怪的是，这件事给她带来的影响就只有再次失去一边的手臂。 她在这里得到，也在这里失去。 除此之外，对于她的内心，竟然毫无动摇。 身后又又了什么动静。 原来他还没有死。 他嘴里念叨着什么，被戳穿的喉咙里血液咕哝着。 什么都听不清。 昭元一一也不在乎，继续向外走去。 突然，她感觉到一股力量不断的涌入她的身体，越来越强烈。 那些咕哝的声音也越发的清晰。 “哥哥，见哥哥……” 昭元一一走回他的身边，一言不发只是盯住面前的“尸体”。 那身体在火红的夕阳下展开，就像自愿被晚霞点燃一般。 他的生命力在肉眼可见的流逝。而昭元一一耳边催促她的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迫。 她蹲下身，用手强行将奇克的脑袋按向一边，让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被他创造出来而现在已经开始干瘪的身体上。 一阵恍惚，那红色的晚霞越来越红，直到在她的眼中完全变成刺眼的红光。 黑色的粉末从她受伤的断口向下汇聚，然后突然消散，剩下的是光滑又完整的手臂。 她从红光中挣扎出来，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晚霞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直白的月光。 这个破地方还真是千疮百孔，内部的叛徒一个又一个，对于她这样没有什么利益纠葛的新人倒是整天藏着掖着。 这也是成年人生活的一部分吗？ 明明是他们打断了她普通的生活，将她卷入这些纷争，却又抱团排外。支使起来毫不客气，教她怎么攻击，教他怎么受伤，教她怎么不做挣扎，教她怎么坦然赴死。 昭元一一此时才恍然大悟之前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从何而来。 她像是某种消耗品，只能在某一个阶段短暂的使用。所以不必与她深交，也不必让她知道太多。 她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对她展现出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她天生就该为他们做点什么，或许是因为他们与普通人的生活隔绝太久，这种霸道的态度让昭元一一想到了土皇帝。 神金。 荒诞。 她杀了两个人，手臂断了又长，断了又长，荒诞里世界里她曾学到的规律似乎都不太适用。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如果最后真的像一个工具一样被抛弃了那也太可笑了。 她现在想捅些大篓子出来。 ------------------------------------------------------ 首先她想知道这些人在搞什么鬼。就算是个工具她也得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用处。 那个在会所里碾压她的人是奇克的哥哥。 奇克家里多少算是个祓神世家，但是哥哥却和伪神同流合污。奇克又说他哥哥小时候就死了。 昭元一一逃跑前去了一次存放资料的地方，没有找到奇达的个人资料，但是可以从奇克的资料里猜到一些。 大概就是他们小时候家里是双胞胎，但是由于哥哥没有祓神师的天赋一直不受家里重视，在一次被拐后就再没回来，最后得到结果是确认死亡。 这些又和咒术师那边有什么关系呢？ “烦死了！乱七八糟的，如果这是什么人写的轻小说，那作者就应该立刻停笔！让这个抽象的世界停摆吧！垃圾！” 说着，死掉电话亭里的通缉令。 “昭元一一，女，17岁。 残忍杀害两位同学后逃逸，具有较强的攻击性，请发现的群众立刻远离，主动报警。” 好好好，她成通缉犯了。 “抱歉，我们是中立，信息贩子是这样的，得赚百家钱。” 电话里传来档案室抱歉的声音。 “我们能够提供庇护的前提一个是你没有拉过仇恨，另一个就是你的仇家我们能惹得起。祓神师那边……就挺疯的。一开始我们连你都不想招惹来着。” “……” “别灰心，万一你运气好，一不小心从地上捡到些有用的，或者是你脾气暴躁从别人嘴里逼问点啥出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说起来，我上次在横滨那边搞丢了一个u盘一会还得找人去拿。我先挂了啊……” ------------------------------------------------------ 她在横滨的路上还真捡到了一个u盘，就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按理说她不应该把这种明显很危险的东西插到任何一台设备上，但是她的选择也不多。 她又去了图书馆，讲道理，让一个流浪许久的穷学生搞到一台笔记本实在为难她了。 基础设施拯救穷人！果然人还是应该为社会做贡献！ 这个u盘里真的装了很多的资料。以至于太多太杂，她完全不知道哪些是有用的，毕竟类似于“2003年5月6日有人在xxx目击到又一只鲤鱼在天空中游泳。”这种消息就有很多。 所以还是得她自己琢磨。 那么先从死亡报告里找吧。 奇克19岁，他说“小时候就死了”，那么死亡时间初步定位在1-14岁。 找到了。 死于高空跌落，死亡地点是空典神社。 继续输入神社名称。 出现的是一份官方文件。 空典神社位于某个乡下，信仰的是石像神，在某几年突然变得非常灵验，名声在小范围内流传扩散，但是突然有一天石像碎裂，然后神社就迅速破败无人问津。但其实官方在神社地下发现了大量的尸体，为了防止引起恐慌，转移了整个村庄，并且在两年内将神社附近设为禁区。 秘密就在这里。 找到目标，昭元一一立马动身，她知道不仅仅是面具男那边的计划正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快速推进，她还需要赶在祓神院想出其他办法抓捕她之前得到能与之抗衡的力量。 还有栗田凉，假如那天看到的是真实的预兆，她想赶在那之前让祓神院失去威胁。 未播出的电话拿起又放下，不知道栗田凉是什么处境，但如果贸然联系可能会将她陷入危险的境地。 还是算了。 她的脑海里又闪过很多人的面孔，但是被档案室拒绝之后她才真切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传说中的反派了。 虽然各方势力都不太看好祓神院，但是在与非人类对抗的立场上他们是站在一边的，大概也会保持着表面的和谐。 只是有些遗憾，虽然她总是逃跑，但是那时她潜意识里觉得时间还长，也许有一天，她与他们的力量不再悬殊，或者她不需要任何庇护的时候，她可以与这个世界产生更多的联系。 但是她的人生仿佛正面迎上山顶翻滚而下的巨石，冷漠的将她倾轧而过，转眼间她就蜷缩在山脚，连原来拥有的都要夺取。 她沉默着，仿佛被锁住了喉舌，黎明将至的天际线升起丝丝橘红。 出租车司机用眼角打量着她。 “你一个人去那里干什么，那边早就没人了。” 没有人回应，司机自讨没趣的闭上了嘴。 车上有些臭味，那是一种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里面还夹杂着一些香水的气息。冷气开得很足，大概已经是这辆破旧的出租车的空调能达到的最低温度了。 第58章 终于，在太阳将要露头的时候，出租车停在了一片树林中，四扇车门的锁同时落下。 一只乌鸦落在车顶之上，车身轻微晃动，血液喷射在车窗上，着细微的动机让乌鸦左右跳了两下，发出叫声引来更多的同伴。 突然一扇后车门飞出，乌鸦受到惊吓飞回树梢。 这片树林明明与其他地方的别无二致，但是昭元一一偏偏就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熟悉感，甚至她感受到有什么声音在呼唤着她，她情不自禁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看见她渐渐走远，刚飞向树梢的乌鸦们又落回出租车上，有的从敞着的门里飞进去，啄食着车内的两具尸体。 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播放着新闻消息。 “……该名男性嫌疑人假扮出租车司机，于凌晨诱骗杀害独行女性，现已出现多名受害人，请广大市民……” 第51章 第51章 神社被曙光染上红色。 空气中翻滚着凉意。 昭元一一走过鸟居的瞬间，来到一片铺满碎石的海滩，风卷着海上的雾淹没着她。 海滩的后面有一条人走出来的路，周围是杂草丛生，隐约可以看到坡后的破旧的屋顶，大概是一个破落的渔村。 昭元一一沿着小路一直走，走过土坡却在某一瞬间才上了柏油路面。 等反应过来，她已经身处一个小镇了。 和普通的小镇街道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人很少，准确点说，没有人。 “你就先住在我家吧。” 茶几对面坐着一个白发的婆婆，“喝杯热茶吧。” 昭元一一低下头，手中果真有一杯茶，她此时正坐在一个装修传统的房间里。 “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婆婆指了指桌边的地面。 昭元一一望向窗外，天已经黑了下来，安静得连知了的叫声也没有。 婆婆说完起身回道了房间，昭元一一也将被褥铺开，躺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你先去那边坐一会儿吧，待会换你上场。” 穿着红色球衣的女生一只手搭在昭元一一的肩上，另一只手指向一边。 昭元一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是候补席位。 她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那个女生朝她挥了挥手，抛向其他穿着球衣的女生。 篮球练习开始了。 昭元一一低头，身上也是球衣，用球鞋蹭了蹭木质的地板，想了想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上场。 她有点坐不住，背着手沿着球馆边缘慢慢的走着。 一张照片被压在柜子的下面。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上面是六个女生的合影。其他五个人的面目已经模糊，只有最中间的女生看起来依旧清晰，甚至可以说是鲜活。 “你见过这些女生吗？” 昭元一一在食堂的桌子上将照片拿出来给同桌吃饭的其他人看。 “这是从哪里来的啊，看着好旧哦，看起来像妈妈那一代的。”斜对面的女生拿过照片，将照片翻到背面。 “唉？竟然是去年的照片唉！”另一个女生凑过去，奇怪的叫出来。 “好怪哦，我们是三年级了，如果学校里有什么女生团体我们肯定会知道的，但是这些女生还真没有见过唉。” “你看她们穿着和我们一样的球服唉，要是球队的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嗷，奇怪！不过这个女生我好想像在哪里见过。” 那个女生说到。 几个女生纷纷凑到照片前回忆着。 “之前好像听说有一个女生失踪了，不会就是……” “啊？不是说被海浪卷走了吗？” “我听说是自己离家出走的。” “我听说是神隐哦。” “这些都叫失踪啊。” 对面的女生将照片递回给她。 “美莎死了，她只留下了这个，好像是压力太大所以自杀了。” 昭元一一伸手接过对面递来的光盘。 “先放在你这里吧，她的家人正在处理这些遗物。” “我可以看吗？” “可以吧，美莎没说。”女生耸了耸肩，起身告辞，婆婆的公寓里只剩下她一人。 “用吧，就放在柜子里。” 婆婆指了指客厅的壁橱，然后就回到了房间里。 昭元一一推开壁橱到门，看到里面有一台大脑袋的老式电脑。 将灰尘清理干净，插上电后放入光盘。 “理子出车祸了。” “严重吗？” 女生低头抹着眼泪，抽噎着说不出一句话。 “本多理子离开了我们……” 灵堂里所有人都在低头啜泣，一个女人蜷缩在地面好像已经无法呼吸。 昭元一一离开这里，回到婆婆的公寓。 打开电脑，插入光盘。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是寂静的树林。 几分钟后想起越来越响亮的说话声。 六个女生说说笑笑的走到镜头下。 “这个神社很灵验哦。” 镜头向下俯视着女生们。 她们穿着红色的球衣，带头的是那个照片上最中间的女生。 几个人开始站好，双手合十准备许愿。 镜头突然闪烁，她们的身后出现了一些凌乱的线条，扭动着，抽搐着组成一个人形。漏出空白诡异的笑容。 昭元一一能够感受到镜头的饥渴，迫切甚至是贪婪。就像是一匹饿狼看到了新鲜的血肉。 那些女生直视着镜头，像是在注视着谁的双眼。 手掌拍击三下。 可怖的线条们将站在后面的女生们包裹住，取代了她们的位置站在那里。 最前面的女生还在许愿，不知道她的身后都站着什么。 “沫沫生病了。” “泉走在路上被一个疯男人杀了。” “岚去海边，溺水了，没有救回来。” 视频里的女生闭着眼睛默默的许愿。 镜头下方伸出一股狰狞的线条，眼看就要包裹住最后的女生。 “我要替妈妈去城里取东西，可以帮我遛一下我的可可吗？” “不要去。” 昭元一一有一种奇妙的预感，眼前的女生会死于通向城市，坍塌的大桥。 她想说“轮到你了”“你没有发现规律吗”“你们会一个接着一个”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叫可可的猫被交到了她的手上。 它毛发洁白，眼睛蓝的像是阳光下的深海。 “一一，照顾好可可哦。” 昭元一一也挥了挥手。 “放心吧……凉……” “暴风就要来了。”可可的猫脸面向昭元一一，与她对视。 “暴风就要来了。”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用爪子扒了两下刚被关上的公寓门。 昭元一一跟着它走过去，帮它将门打开，刚开了一个门缝，可可就钻了出去，还好，绳子还在昭元一一手里。 暴风真的来了。 铁皮被狠狠的刮过，发出刺耳的声响，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周围人撕心裂肺的尖叫。 天色变得昏昏沉沉，肮脏的积云在上空不安的翻滚。 不远处低矮山丘上的树，隐约有连根拔起的趋势。恶意在那边聚集。 凌乱无序的线条向触须般从树林深处伸出，复数的恶意一点点的侵蚀着这个山头，终于升起了扭曲的庞然大物。 昭元一一在这种恶意里看到了碎肉和断肢，看到了空洞的眼睛，看到了凉和她自己。 四周的一切建筑都在这种搅动中扭曲破碎。 “快跑！” 可可咬住绳子，像一个某个方向拽。 但是昭元一一就像是被人定身一般，双眼无神的一动不动。 “醒来！醒来！” 杂乱的线条丝丝缕缕的开始缠绕昭元一一。 她看见了，那些梦境般的碎片串联成了一段完整的过去。 这座小镇是她出生的地方，她在这里和大家一起生活学习。 镇子上盖了一间新的神社，这事不同寻常，但神社却十分灵验。 然后平静突然就破碎了，也有可能从来就不平静。 篮球社的前辈们在区域大赛前出事了。 有人摔下楼梯，有人出了车祸，有人生了重病，有人从楼顶一跃而下。 五人在两周内接连死于非命。 整个小镇人心慌慌。 只有一个人，篮球队长没有死亡，但也从此消失，只留下对于她的去向和生死的众说纷纭。 又是两周的时间，小镇又恢复了平静，将之前的阴霾忘的一干二净，只记得有个女孩失踪了，被关闭的篮球馆也再次敞开。 昭元一一升入二年级，开始备战新一届的区域大赛。 她们奇迹般的获得了地区冠军，却在全国大赛的第一场就被淘汰。 三年级，她们的目标是再次打进全国，然后拿上名次。 第59章 一个陌生的女生出现了，她总穿着白色的校服出现在体育馆，她时不时的指点让整个球队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有一天，她提议：去神社吧，听说很灵验。 昭元一一在二年级的比赛时扭伤了手臂，无法坚持打完全场，所以这次比赛她将作为替补队员。 她们结伴去神社的那天，昭元一一去了城里替大家抽签，所以会晚一点到。 当她返回镇上，来到神社时，她看见白色校服到女生站在神像前，她们的队员在她身后站成一排，双手合十许愿。 昭元一一正要跑过去加入，就一个晃神，眼睛再次聚焦，那个白色的校服里是杂乱的黑线组成的人形，组成头部的黑线慢慢留出一片空白，仿佛扯出了一个巨大的笑脸。 黑色的线从它的身上探出，绑在每个人的身上，昭元一一看到了她们的死相。 她崩溃的冲了上去，那个白色校服的女生消失了，队员们开玩笑，说她大概是压力太大了，哪有过白色校服的女生。 她们的水准越来越高了，轻轻松松的就打进了全国，但是接下来，恶梦开始了。 所有人都死了。 栗田凉最后一个离开，但是再也没有回来。 她去了神社，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也被那些线条吞没了。 接着她在房间里醒来，被架在床上推来推去，被各种仪器注入不明液体。她神智不清，遍体鳞伤。 然后有一天，她醒来，在一棵树上，脸朝着下面的马路。 下面好像发生了一场车祸。 “神啊，我想和乙骨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 第52章 接下来的记忆变得十分奇怪，就像是游戏由不同的选择出现了不同的分支一样。 有些记忆里她大开杀戒变成少年犯，有些记忆里她被某个神社收留，有些记忆里她四处流浪然后被里世界的势力收养。她当过黑手党、当过窗、当过祓神师、当过侦探、甚至当过面具男的手下。 但是这些不同的选择都会在她找到这个神社后汇合成一条路线——阻止他们的死亡。时空的规则只能让她一次一次的回到过去，在千万种可能种中找到她们的生机，而代价就是她的记忆和感情——这些会让还弱小的她早早崩溃。 一个人的死亡被改变，其他人的死亡时间和方式都会变得不确定。虽然意义不大，但在每一次成功之后她都会等待，去看下一个人的死亡。 栗田凉，是最后一个。 记起了一切，昭元一一好像找回了自己的身体一般。 一瞬间，所有的恶意和线条都消失了，被摧毁的道路建筑也如同镜花水月一般溶解在空气中，目光所及之处白茫茫的一片，没有边际，也感受不到空气的流动。 可可坐在不远处背对着她安静的舔爪。 一个发光的门出现在她的眼前。 昭元一一终于明白，这个地方，那些风暴，和怪物都是她不安定的内心。 而这只叫可可的小猫…… “可可，我要走了。” 忙着舔爪的背影一顿，然后满不在乎的继续舔爪，好像它真的是一只听不懂刃话的小猫。 光门带着昭元一一消失了。 白色的虚无中多出了许多双眼睛，一个个骷髅随着黑暗一起出现。 毛茸茸的白色身影开始拉长。 ------------------------------------------------------ 红色的鸟居就在身后。 天空还一片漆黑，未见曙光。 “啊” “啊” 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乌鸦被惊起的声音。 她知道，一会会有一个女生，走进这个神社，然后在这个通透的空气走进一片迷雾。 昭元一一走过熟悉的小路，来到了那个“灵验的神像”之下。 一个肘击砸向了那看似慈眉善目的像。 那伪神直接显露镇身，却被昭元一一挥手散去。 一次又一次，力量随着记忆一起回到了它的身体。 伪神并没有真的散去，而是兜了一圈进入了昭元一一的体内。 她能比之前更加清晰的感受到这些恶念的方向，即使这里已经荒废了许久。 她顺着这些恶意来到了神射的地下。 废弃的桌椅合实验器材与记忆里的差别不大。 “你找到了这里，想起来了吗？” 突然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面具男走进了她的视野。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 他举起一只手。 被强大实力碾压的恐惧还没有消散，昭元一一下意识做出了防御的动作。 他顿了顿，只是轻轻的摘下了面具。 “你想起来了吗？” “你是奇达的哥哥。” “不，我是你的哥哥。” “你在说什么？你的弟弟已经……” 他们不愧是双胞胎，真是莫名其妙。 “好吧，看来你还没有想起来。” 一瞬间，上场的窒息感又回来了，她知道，面具男又实用了能力。 “我是01号，你是53号。我是神迹的诞生，你是神迹的终极。我们是这里最后的两个希望，是家人，兄妹。”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到底是什么人？袚神院的叛徒？” “不不不，我们是神。” 昭元一一完全不能听懂他在说什么，面前的人本来就让她心生防备，现在更是让她感觉有种面对精神病患者的危险感。 “你知道这里之前在做什么样的实验吗？他们在研究伪神与人的结合。伪神是一种强大又没有道理的东西，一点点小小的，连本人都无法察觉到的渴望就能成为伪神的能量来源，你没有感觉到吗？是什么让你成长的如此迅速，是袚神院那些废物的指导吗？不不不，是因为我们，是我们，是这个世界的神。” 说着，他放出了一只伪神，是与咒灵结合过的那种。 昭元一一无法动弹，但是那只伪神却畅通无阻，瞬间就冲到了她的面前，尖锐的骨骼就要刺向她的双眼。 突然，攻击停了下来，伪神消散，在祂身后拿着匕首的面具男面带微笑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反应。 而昭元一一，也确实感觉到了有一种让她通体舒畅的力量来到了她的身体。 “感受到了吗？你看，杀死伪神你可以获得它们的力量，杀死人类你也可以从他们的求生欲中得到力量，我们是无敌的。来吧，妹妹，做我的家人，我们一起拥有这个世界。” “你是说……你是01号，我是53号？是神迹的终极？” 面具男的笑容在脸上变得僵硬，完全没有之前的游刃有余。 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 “你什么时候……” “也就是我才是那个真正成功的实验品，而你，不过一个失败品，如果你成功，想必也不至于还要再实验五十二次。” 昭元一一其实并没有受到控制，毕竟她刚恢复了五世的力量，而且她现在也已经明白，其实当初那个实验就没有成功，她也是个失败品。 但是面具男也没有说错，她确实不能再算是纯正的人类，她也确实有伪神的一部分。 那天她挂在枝头，那个出车祸的小女孩将她当作是神，许下了最强烈的愿望。 在那个瞬间，她就变成了一个祈。她变成了伪神的种子本身。 所以眼前大言不惭说自己是伪神的人，大概是用了其他的方法。 昭元一一冲上去抓住他的袖口，用力的拖拽。 面具男躲闪不及，被昭元一一生生的扯下了一边的胳膊。 那断口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黑色颗粒，却没有立马生长。 果然，他们不一样，昭元一一并不算是人与伪神的结合体，她既是人，也是伪神本身。而眼前的面具男，则是后天与伪神结合的产物，是机械的融合，是一种兽化。 大概是已经战斗了多年，面具男发现情况不对，立马选择了逃跑，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瞬间从昭元一一的面前消失了。 她不想追了，她已经知道自己的使命了，无论是人类，还是伪神，就算现在说她是咒灵她都无所谓。不会耽搁太久，她要救下离天亮，最后一次，世界的规则自然会抹除她。 离天亮会死在涩谷，死在万圣节的街头。 之前杀死奇达的时候，她被伪神的思维控制了，觉得杀人也无所谓，但是记忆回到脑海，她现在可以很坚定的说，无论是伪神还是人类的部分，都完完全全由她昭元一一所掌控。 杀死袚神院的人不现实，找出里面的叛徒也不现实。 将离天亮带到安全的地方让她顺利度过这个万圣节也没有用处。 每个时间点会发生的事情本来就不是确定的。 之前离天亮的死亡是因为背叛浮生元所以被追杀。 而这一次，背叛的人是她，被围剿追杀的人也是她。所以栗田凉还会死吗？ 第60章 她不知道。 离天亮她已经找不到了。 她只能做好所有的准备，在涩谷，做好对抗所有的准备。、 离天亮必须是从死亡的危机中被拯救，不然死亡就只是延迟，这是规则。 所以如果那天被追杀的是昭元一一，那么她得活下来，等待离天亮真正的死亡危机。 如果离天亮依旧被追杀，那么那么她就要为她扫除一切威胁。 她不再反复纠结事情怎么会走到如今的境地，因为她明白了，就该是现在这样的发展，一期都在她的计划里，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时间和世界的她，总之她也是她计划中顺利运行的棋子。 人有时也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昭元一一也对那些记忆里的自己感到陌生，但她终究是她，她能理解，并且 支持自己作出的每一个决定。 从那个地下室走出来。 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升起，火红的颜色就要从天空中褪去。 不知道附近的出租车和里面的尸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她想她最好还是赶快离开吧。 昭元一一没有再路过鸟居，而是顺着路往前走，遇到障碍就翻过去，只要方向是对的，作为自己的棋子，她在路上绕些路又如何呢？ 她又突然想起幻境里那只蓝眼白毛的小猫可可，可惜它竟然是幻境里唯一不存在的。那些抽象的，杂乱无章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只不过是打乱了而已，而那只小猫却是所有记忆里都没有，只在那场幻境里看到过的。 不过说起来，白毛蓝眼这个设定真的很有既视感，很容易让人产生“不然找个代餐吧”这样罪恶的念头。 “要不然偷偷去看看吧，被发现了大不了就用规则溜掉。”反正她现在真的很强。“而且现在我看一眼少一眼，还是不要留下遗憾比较好。” 不知道能不能撸一把白毛。 昭元一一次时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空前的自信。 ------------------------------------------------------ “切！” “什么！五条悟还会感冒的吗？！病毒上大分！” “肯定是有人在想我啦！怎么可能是感冒。病毒，我命令你十秒之内从我的身体里出来！” “恶心！” 第53章 “唉？！快看这是什么！”禅院真希指着草丛里的人形物体。 “好眼熟……欸欸欸！这不是……”熊猫闻言凑上来，用爪子将眼前的人形物体翻了过来。 “啊，是小瘸子。”五条悟探头。 ------------------------------------------------------ 昭元一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间里。身上的伤已经没有痕迹了，四肢健全，健健康康。 说起来她这段时间真的是时不时就能看见熟悉的天花板，随地大小晕。 一堆白色的毛在窗边炸开。 手不受控制的就放上去了。 “这位同学，实在是太失礼了！” 果然，镶嵌着神秘蓝宝石的精致面容在窗下以诡异的角度面向昭元一一。 虽然说着失礼，但是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毛茸茸的脑袋不太安分的待在昭元一一手下。 “太失礼了！我五条悟当了这么多年老师你是最失礼的一个！” 昭元一一听不懂，昭元一一现在只能专心感受手下的白发和漂亮的眼睛，那张嘴一张一合在说什么她完全听不到呢。 “喂！路边的野猫也不是白摸的吧，老师我的头可是有市无价的，你现在就算是欠下我巨额债务了知道吗？” “老师……” 感觉到昭元一一的欲言又止，五条悟抬眼看了看她。 “你这样真的很没节操唉。” 五条悟问言立马站直挺起胸膛双手叉腰，表情夸张，语气抓马的说：“人家这是为了谁啊～” 扭曲的尾音就那么歪进昭元一一“大病初愈” 的脑袋里，她不争气的打了个寒战，不说话了。 “喂喂喂！为什么不接话啊，这样人家会很尴尬唉。” 真好，这始终如一的喜剧天赋，大概这个就叫做天才吧。 “五条老师，收留我几天呗，我给你们打工，不白吃白住。” ------------------------------------------------------ 昭元一一打算在咒术学院住上几天，一方面她想稍微放松一下，除了咒术学院以外，竟然没有什么能再让她感到轻松的地方了，另一方面，祓神院的人和面具男纠缠的紧，现在她隐身一段时间，他们在追捕她的时候如果能碰上，再打起来，对她来说比较有利。 在这段时间里，她会梳理一下那些成堆的记忆，既然以前的她能够彻底救下其他人，那么她一定也能让栗田凉完全脱离死亡的威胁。 自从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她看世界的感觉也不一样了。 有些时候，昭元一一甚至觉得自己站在河流的终点，所有奔腾的河水都向她涌来，而她，清楚的看到哪条河流在半路干涸，哪条河流过于汹涌以至于与终点擦肩而过，哪条河流被巨石堵塞，四溅开来汇入其他分支，还有一些已经消失很久的河流，只留下龟裂的河床。 昭元一一清楚的知道，她要踏入的是哪条河流，那条河流不见得能走到终点，但是她会努力的。 在咒术学院的时间里，昭元一一总是缠着禅院真希，勉强算是达成了想要和她成为朋友的愿望。 偶尔也能利用规则乘着五条悟不注意，摸一把白毛然后立马逃跑。 她会跟着真希他们一起出任务，但是大部分时候她都没什么插手的机会，毕竟不合规矩。 不过她只要站在任务点附近就够了，因为她的目的是愿望。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是有伪神那些恶劣的部分的。她在帐外贪婪的吸收着那些受害者的求生欲，但是连“扭曲的实现愿望”都不曾。 她知道咒术师会救他们出来的，他们的求生欲注定会实现。 有些时候她会短暂的唾弃自己这种吃白食的行为，但是很快她又被增长的力量所安抚。 咒术师数量实在是少得可怜，而咒灵又多得可怕，真希他们几乎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任务。昭元一一的能力增长的很快。 她的速度很快，身体结实，自我修复也很迅速，双手已经可以异化成坚硬的利爪进行攻击了。 她也是时候离开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成长了很多，但是领走前她才发现自己依旧不擅长告别。 不过也是，如果她真的能做到好好道别，也不至于反复踏进时间的河流去打捞依旧消失的东西。 所以她还是留下一张可笑的小纸条，怕人看见，又怕人看不见。 “一一酱！你怎么还是阁胆小鬼啊！” 五条悟的声音在身后想起，吓得昭元一一一个激灵。 她承认她胆小如鼠，毫不犹豫的就逃进了时空的裂隙。 是的，她的规则依旧可以让她熟练的穿越时空了，短暂的穿梭只会损失一些零散的记忆。 眼前这个时间好像是个冬天，大朵大朵的雪花不停的旋转坠落。 她正站在一个公园里，不远处覆盖着雪的喷泉前的长椅上，一个白色头发的人垂着头坐在那里。 是五条悟，但是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时间的五条悟，看起来兴致不高的样子。 她走了过去。 “五条老师。” 五条悟抬起头，看见面前的少女时眼神有些颤动，但是又很快稳定下来。 他笑起来，看着难得靠谱。 伸手拨开椅子上的积雪，邀请昭元一一在他身边坐下。 “你现在应该不会受凉吧。” 昭元一一点了点头，坐下。 说起来，她物理学的不是太好，所以一只搞不明白不一样的时间线里面的人到底还算不算同一个人，眼前的这位是否曾在空荡的宿舍里看见过一个胆小鬼的告别信呢？ 五条悟也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将脖子上装饰作用的围巾解下，帮昭元一一围上，虽然同样只起到装饰作用。 “你都想好了吗？”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昭元一一大概可以确认这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五条老师了，只不过现在大概是在未来。 她环顾四周，一片祥和，看样子不管是面具男还是夏油杰，想对全人类做些什么的计划都破产了。 “之前还有点犹豫，但是现在想好了。” “是吗？” “嗯，看起来我成功了。” “是的，祝贺你……优秀毕业生……” 最后的话语飘落在空荡的半边长椅上，坐在那里的少女不见了。 五条悟笑了笑，起身离开了公园。 “哎，以后就不用再来了。” ------------------------------------------------------ 昭元一一回来了，堆积在围巾上的雪接触到温度适中的空气瞬间融化，顺着昭元一一的脖子流了进去。 第61章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这个时间流速昭元一一实在算不明白，大概这也是规则的代价之一。 但是五条悟没有离开，他还在那里。 “胆小鬼，你又跑哪去了？” “体育公园，我去见老师了哦。五条老师，谢谢你！这段时间我很开心，希望下次还能借宿！” 昭元一一大声的说。 “啊，这还勉强像点样子。” “五条老师再见！那我走了哦。” 说完便再次消失在原地。 “切，原来说着说着对面的人凭空消失是这种感觉啊……” 第54章 她在不知道是梦境还是记忆的碎片里看到了栗田凉下一次的死亡。 栗田凉破碎的尸体横在新宿的街头。 是夏油杰发动的百鬼夜行。 接着奇达将伪神大军一并放出，咒术师的攻击难以起效，祓神院又难以合作，以至于全面溃败，横滨势力封锁横滨妄图躲避入侵，但是根本撑不了太久。 但是在那个时间线她是胜利者，所以她有这个能力阻止一切。 ------------------------------------------------------ 平安夜。 新宿街头。 如那些碎片中的一样，千奇百怪的咒灵伴随着一声声尖叫涌动在街头。 人们四处逃窜，哀嚎哭喊。 一个声音穿梭在期间，手起刀落仿佛知道那些怪物的弱点一般，一击必杀。 那个身影的移动速度很快，没人看得清那人的具体样貌，只知道一个个非人的身在眼前不断的扭曲着倒下，虽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那种杀伐果决的气势还是让他们充满惊恐。 就这样边走边砍，那个身影走过半条街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减缓，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 终于在一处停下。 还没有平复心情的人们抱在一起坐在地上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眼前的身影是个普通的女孩，拿着一把巨大的砍刀，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就像突然没电的机器人。 她身侧的玻璃橱窗突然炸裂，一个黑色的东西破窗而出。 少女单手举起砍刀格挡，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少女连连后退。 奇达不再带着面具，嘴角处诡异的裂开，像是在笑一样，从那裂缝看去里面却一片漆黑，还有一些虫足般的器官在里面动来动去。 昭元一一明显的感受到眼前的这个依旧不能称为人了，他连人的形状都基本消失，而且刚才的力量仅仅一击就让她难以承受。 但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这样硬碰硬。 昭元一一双手化作利爪，迎了上去，企图用灵活致胜。 看样子奇达这段时间用了更粗暴的方式与伪神进行了融合。 身边的求生欲太强烈了，在他们都有一部分是伪神的情况下她再占不了什么便宜。 大概是奇达融合的伪神部分太多了，他的能力增长比昭元一一还快出许多。 很快昭元一一就变得难以继续招架了。 不知到奇达是不是对昭元一一真的有什么执念，那诡异的身体里传来毛骨悚然的声响，仿佛一千张嘴在碎碎念着什么。 坚硬的触手将昭元一一狠狠的砸在地上，抵住她的脖颈。 她听到那些声音一遍遍念着的是她的名字。 她侧头咬住抵住她的触手，脖子一扭用力扯动，将一截触手扯了下来。 还差一些，她还是打不过。 昭元一一扭头看向周围惊恐的人。 “快走！不要命了吗！”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有着利爪的少女真的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连忙互相搀扶着向一边跌跌撞撞的跑去。 奇达放出触手想要阻拦，被昭元一一勉强挡住。 “档案室！你在看吗！” 昭元一一知道，档案室她们作为专业的情报贩子，一定会通过摄像头这种公共设备获取信息的，只是不知道是以何种形式。 “把我的视频发在网上！说我……”话音未落，奇达变得更加的焦躁不安，攻击变得越来越难以招架。 “说我……是来拯救人类的神。” 大概是夏油杰在其他地方做了什么手脚。整个区域的愿望浓度飙升，奇达的提醒肉眼可见的变大，现在已经有三层楼的高度了，快要来不及了，要在祓神院带着栗田凉赶来之前。 她猛的被击飞出去，自从知道了自己半伪神的身份之后她没有再这样痛过。 她知道，伪神是会被伪神杀死的，死后的能两也会归胜者所有。 她再次冲了上去，尽量避免身体的碰撞，转而尽量用速度和技巧缠斗，希望可以尽量拖延时间。 ------------------------------------------------------ “哇，这是什么东西，快看这个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少女正在与一个丑陋的怪物战斗，那个怪物有少女的几倍大，而少女即使被攻击，也毫无惧意。 “厉害！这是新出的特摄片吗？” “下面说是实拍哎……” “肯定是ai啦。哇，我的这边也有推送哎，评论区说新宿那边真的有怪物……还有现场视频哎！” “哇哇哇，不会是真的吧，现在大家都说那个是神哎。” ------------------------------------------------------ “怎么回事！快点把网络上的视频都删除！这种东西怎么能在网络上流传！” “删不掉长官！” “查到发布ip，直接上门抓捕！” “报告长官，目前查不到对方ip，对方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们需要专家来……” “专家专家专家！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随时监控，随时汇报，所有人进行舆论管理，就说是ai！” “收到，长官！所以……这是真的出现了怪物和神吗？” “收起你的好奇心，干活！” “是！长官！” ------------------------------------------------------ 不远处传来巨大的声响，不知道是谁的能力在远处的天空发出光芒。 另一半也有建筑物倒塌的声音。 快来不及了。 让夏油杰和奇达汇合会更麻烦，让祓神师和她“汇合”也很危险。 她的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了，她感觉到奇达在吸取她的生命力。 突然，有能量像是雪花一样进入了她的身体，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这些能量和她以往贪婪的吸收别人的愿望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这些能量更为纯洁，就像是…… 眼前的奇达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些能量，但是他没有借此机会强化自己，而是开始更加狂躁。 是的，这些能量像是写着她的名字，像是源源不断，专门供给给她的。 她感受到身体变得轻盈，外骨骼从体内被释放，全方位的包裹住她的全身，视野也开始升高。 她已经可以平视奇达了，她透过外骨骼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空气的流向。 不一样了，她感觉到自己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眼睛从高处扫视地面的街道，碎石就像是乐高的零件，她好像能看到那些她曾经熟悉的人，然后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睛。 他在不远处与她对上目光。 五条老师不知在空中待了多久。 昭元一一心头一怔，却连一个笑容都无法漏出来。 她知道，五条老师一定认出她了，也许他是看着她从人类的样子变成“铠甲”覆盖的怪物的。 伪神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她已经是完整的伪神了，甚至她已经超越了伪神。 她回到了自己的战斗。 ------------------------------------------------------ “老师，快看，那是什么？是咒灵还是……” “是伪神。” “这也太可怕了，完全是毁灭级别的。” “那不是普通的伪神。” “老师，你知道伪神……的下一个阶段是什么吗？” “不要分心，想死吗？” ------------------------------------------------------ 昭元一一很轻松的回到了战斗，几乎是压倒性的优势撕碎了眼前的怪物。 暴增的力量没有停止的趋势，反而像是雪崩一样向她涌来。 外骨骼最终承受不住这些奉陪的能量一般，灾空中碎裂开来，洒下白色的粉末一样的光斑。 那些触碰到光斑的伪神都消失了。 就连与咒灵结合的伪神也消失了，只留下了咒灵的部分。 人类只获胜了一部分，咒术师的战场还在拼杀。 但是昭元一一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她漂浮在空中，俯瞰着整个新宿。 眼前的空间开始变得不稳定了起来，就像是祓神师天生就该知道自己的规则是什么一样。 她也自然的明白了自己现在的状况。 伪神之上是真神。 而真神是不能出现在人间的。 第62章 真神会失去情绪，失去名字，失去存在，变成世界意志的一部分。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她已经达成了目的。 她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不再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任由身体慢慢变得透明，融入空气之中。 ------------------------------------------------------ “下雪了！妈妈下雪了！” 小女孩扶着受伤的妈妈，惊喜的说到。 “嗯，圣诞快乐亚子，要感谢神明大人哦。” “感谢神明大人！”小女孩用力的点头。和妈妈一起抬头望向“神明”消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