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家之名(三人另类H)》 初相见 一阵清甜的香水味侵入鼻腔,像一只无形的手,为孟雪心底那间晦暗的小屋,“哗啦”一下拉开窗帘,阳光透了进来。 是室友李亦宸要来了吗? 来之前,她就听说了,这间宿舍只住她和另一位同班同学李亦宸。老校区,其他宿舍要挤上三四个人。 告知消息的人,脸上不见羡慕,倒像等着看好戏。 孟雪便懂了,她那唯一的室友,恐怕是个不好相与的角色。 这天,她提着行李走进宿舍,心里却奇异地没有半分忐忑。果然,室友还未到,属于对方的空间空荡荡。 研究生报到的日子,楼道里挤满了父母、家人,或是依依不舍的恋人。只有孟雪是独自一人。 她原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直到周遭的喧闹与关切像潮水般涌来,一丝酸涩才后知后觉地泛起。 “孟雪,你还没习惯吗?”她轻声对自己说。 就在这时,李亦宸走了进来。 孟雪从未在现实里见过这样的女学生——绸缎般的黑发垂坠及腰,随着她的步入,临近正午的阳光恰好镀在她周身,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璀璨。 孟雪感到自己的心情,又被这不讲道理的光芒摁亮了一度。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过对方不盈一握的细腰,线条匀称的小腿……心下了然,难怪男人爱看美女,实在是赏心悦目。 李亦宸只朝室内扫了一眼,便蹙起精心描画的眉,转身向门外抱怨:“哥哥,你看这地方,怎么能住人?” 孟雪暗暗吃惊,条件是差点,但是直接说不能住人,也太傲慢了点。 男人停在门口,并未踏入一步。 他的目光掠过孟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侧身,让后面一位穿着干练的中年女人提着几只硕大的行李箱进来。 “只是读几年书,买房子不划算。住这里挺好,我都安排好了,你安心学习。” 真好啊,有这样的哥哥。孟雪想。 这群人的到来,奇异地缓解了她方才那点无人知晓的孤单。 中年女人手脚麻利地开始铺床铺、挂衣物、做打扫。小小的宿舍霎时兵荒马乱,孟雪几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并无留意门口的动静。 “学习?”李亦宸烦恼地撇撇嘴。“哥哥,不如直接给我买一个学位好了。”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男人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学位不可能买。但我可以给你指条路,有钱能使鬼推磨。” 李亦宸瞬间意会:“哥哥说得对!” 男人轻轻推了她一下:“去,跟室友打招呼,不许没礼貌。” 那声“没礼貌”,勾过孟雪注意力,她多看了门口两眼。 这一眼,兄妹俩让她有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她也是男人的妹妹就好了,那么今天,自己是不是也会受到一样的照顾和叮嘱? 李亦宸踩着精致的小羊皮高跟鞋,走到孟雪面前。 孟雪抬起头,近看李亦宸更是美丽,妆容精致,睫毛卷翘,淡粉色的眼影晕染出楚楚可怜的味道,让人心生怜意。 “你好美。”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李亦宸神色未变:“你就是孟雪吧?我是李亦宸。” “是的,你好。” 男人抬腕看表:“时间差不多了,rainbow我先走了,有事你吩咐顾霞。” 李亦宸闻言,立刻转身跟着出去。 孟雪鬼使神差地悄悄起身,尾随而去,等她追到楼下时,男人已不见踪影,只有李亦宸的背影,她的肩膀微微抽动,显然是哭了。 孟雪的心口被狠狠拧了一下,她没有流出来的眼泪,此刻仿佛借由李亦宸的身体,放肆地流了出来。 她几乎要冲上去抱住李亦宸,安慰她:“别哭了。” 念头还在翻滚,一辆黑色轿车精准地停在李亦宸面前。男人去而复返,李亦宸不带犹豫地扑进他怀里。 孟雪惊讶地看见,李亦宸饱满的胸脯紧紧贴上男人的衬衫,严丝合缝,毫无间隙。 兄妹之间可以贴这么近的吗?他们不是传说中的骨科吧? 男人不动声色地稍退半步,打断了这过于亲密的碰触。 孟雪此刻才看清男人的长相,五官立体,最惹人注意的是他长了一双不对称的眼睛——左眼内双,右眼外双。此刻,他眼中的无奈与柔情具在。 “多大了,开学还哭鼻子?” “我不想和哥哥分开……你才回来没多久……” “几小时航程而已,你可以随时回家。” “你搬来这个城市嘛,反正你现在是老板,在哪里办公都可以。” 男人摇头:“行了,你是来读书的,还要我陪读不成?再过段时间吧,我会安排你和教授、师兄们吃饭,跟大家相处融洽点,这日子不会太难过的。” 静静听完他们所有对话的孟雪,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眼前这个同寝同学的背景,并不是一般的苦哈哈研究生,她抱着的哥哥,手握资源,随时可以给她开后门。 难怪那个跟她提起宿舍情况的同学欲言又止,如今细想来,对方不是羡慕她可以住宽敞的两人间,是怜悯她成了大小姐的室友。 也不知道李亦宸的性格如何,是骄纵蛮横,还是平易近人? 孟雪顿时打了个寒颤,祈求顺利毕业就好,别人的事轻易别去管,她不像别人,有父母、有资源撑着。 摸摸看 预想中的刁蛮与为难,并没有到来。 研一上学期,在忙碌的课程和实验中飞逝。 孟雪逐渐发现,李亦宸并非她想象中那样全然不学无术。相反,在她们共同的专业课上,李亦宸总能提出一些角度刁钻的问题,显示出她扎实的本科功底。 这天晚上,孟雪正对着一篇文献皱眉,李亦宸敷着面膜溜达过来,瞥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 “这篇啊,这个课题组的传统就是故弄玄虚,”她的手指落在孟雪的屏幕上,“他们这个表征数据大概率是修饰过的,你看这个峰……” 孟雪愕然,这是她没考虑过的方面。学术造假,在这样的期刊上吗?“你……确定?” “本科时,听我哥哥提过一句,他跟这个通讯作者吃过饭。”李亦宸轻描淡写。 孟雪想,我这是高估前辈们的节操了,这种事不常见,但也不稀奇。 又过了几天,小组作业分工。 李亦宸主动要求跟孟雪一组,孟雪还在担心自己是不是要开始当牛做马之际,李亦宸就提出自己包揽最后的ppt美化工作。 “视觉呈现影响评分权重。”她环视组内几位男生,“内容要靠各位,收尾交给我。”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没人愿意在ddl前熬夜调格式。 更关键是,这个专业男多女少,这种有美商要求的工作通常会被塞到女生手里,李亦宸主动安排小组分工,一下子减轻了所有负担。 孟雪尤其感激,她宁愿多做三个实验,也懒得折腾这些。 接近年底,北方的寒气初显峥嵘,孟雪的身体好像适应不了似的,开始痛经。 她蜷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请假。 朦胧中,一只温暖的手贴上她冷汗涔涔的额头。 “疼成这样怎么不说?”李亦宸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心的责备。 她打了个电话,不久,那位干练的中年女人再度现身。 “给她换掉那些睡衣、被子。” 孟雪在床上挣扎着:“亦宸,不用,我吃药就好了。” 不由分说,孟雪身上的旧睡衣被换下,潮湿的被褥被掀开,取而代之的是一触便知昂贵的埃及棉。 李亦宸握着她冰凉的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柔和:“别拒绝,你的手好冷,先暖和起来再说。” 一番倒腾,孟雪就被安置在埃及棉的柔糯里,这种被妥帖照顾的感觉,让孟雪差点融化了。 她恢复了一些精神。“谢谢你,亦宸。” 李亦宸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不用客气,哥哥让我跟你好好相处。更何况,你痛成这样,我不能见死不救。” 哥哥…… 那个男人的身影闯入孟雪脑海,尽管知道,他叮嘱的对象并非自己,但一阵幸福的晕眩仍然涌上头顶。 是担心妹妹张扬骄纵的做派惹人嫌吗,他要这样亲自教导她与人相处。 药物开始起效,小腹的冰冷绞痛逐渐消退,被窝里暖洋洋的,一股陌生的悸动,悄悄升起。 她猛地攥紧被角,遏止自己继续赋魅那个男人的念头。 这件事后,孟雪主动打破与李亦宸相敬如宾的隔阂,开始与她同进同出。 这才注意到,李亦宸几乎从不踏足食堂。 “碳水是美貌的天敌。”她捏着自己的细腰抱怨,又伸手抚上孟雪的脸颊,“你脸上看着肉肉的,身上却这么瘦,我真嫉妒你,怎么都吃不胖。” 确实如此,孟雪低头打量自己,目光同时落在李亦宸丰满的曲线上,与她相比,自己瘦得像儿童。 孟雪无法控制地,看着李亦宸微微凸起的小腹和紧实的大腿,那像是欧美油画般的身材,丰腴可人,叫人想摸摸看,是不是柔若无骨。 正这样想着,李亦宸已伸手摸了她平坦的腹部一下。孟雪一愣,没有躲开。 那只手得寸进尺地往上,隔着单薄衣物,精准按上她胸前的柔软。同是女生,在宿舍里,孟雪没有穿内衣。 “呀!”孟雪触电般弹开,因为李亦宸的手指收拢,抓握着她小巧的胸部,一阵电流窜过,吓了她一跳。 虽然来到北方读书,已经通过了澡堂那关,但是这样被同性摸,还是头一回。 李亦宸被她过激的反应逗笑:“你这么敏感?” “才不是!”孟雪耳根发烫,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是北方人?” 同学们来自天南地北,她还没学会分辨南方人和北方人,现在营养充足,南方人也长得高挑。普通话教育好,她也听不出来别人的口音。 “不是,我是d市的……看不出来吗?” 孟雪惊讶:“我也是d市的!” “真的?”李亦宸既惊讶又高兴,“我们可真有缘分,那过年放假,让我哥帮你把机票也订了,我们一起回d市。” “不用……”孟雪话音滞涩。 过年?那个空旷冰冷的家,哪里有一点过年的气氛,她不想回去。既然都是一个人待着,还不如在学校。 李亦宸似乎没留意她的情绪转变,还沉浸在即将到来的新年计划中:“对了,下个月圣诞,我哥答应过来。我们一起玩吧?你可以叫上你男朋友。” 孟雪摇头:“不了,圣诞节学校又不放假。” 李亦宸却抓住另外一个关键:“那么就是说,你有男朋友了?是谁啊,我们学校的吗?我认识吗?” “我没有男朋友。” 李亦宸挑眉,像听到什么趣闻:“怎么可能,你这么优秀,我以为至少有两个男朋友。” 孟雪低声道:“男朋友,有点耗费时间精力,还是算了。” 李亦宸凝视她片刻,“看来是你看不上他们。”她轻笑,“这学校确实没什么好货色。” 以为话题安全结束,没想到李亦宸缓缓凑近,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但是,没有男朋友,不觉得很寂寞吗?男人嘛,是不堪大用。但有些时候,拿来解解闷,倒也不错。你读研这么辛苦,总不能一直自己熬着,对吧?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高富帅认识。” 喊雪宝 熬着……什么? 李亦宸暧昧的暗示像勾人的付费提示,叫人想拒绝又好奇。 学业顺利,生活按部就班,她并未觉得自己需要“熬”着什么。 实验固然枯燥,瓶瓶罐罐的清洗也确实繁琐,但选择这个专业时,她就清楚这些日常。 李亦宸经常不来实验室,倒给了她一点压力。课题组里仅有她们两个研一新生,琐碎的基础工作不动声色地全由孟雪负担。 师兄曾私下提醒:“孟雪,你们不是住一个宿舍吗?下次来实验室,叫上李亦宸。” 孟雪只是微笑着点头,却从未付诸行动。 一是总有男生借故与李亦宸搭讪,打扰大家工作。二是李亦宸跟她撒娇抱怨,她发现自己很吃这套,美貌真是武器。 “做实验真的好累,你就帮帮我吧。你看,我稍微站久一点,脚趾都要肿起来。”李亦宸抬起涂着指甲油的脚趾。 那脚趾光滑细腻,连死皮都不见,哪里有一丝红肿的意思? 孟雪第一次近距离旁观精致女人,心里除了惊叹,竟生不出半分反感。 她能理解,为何那些男人会飞蛾扑火,前仆后继地涌向李亦宸。 奇怪的是,李亦宸并未接受任何一份心意,她没有男朋友。 这天晚上,孟雪因为实验提前结束,比往常更早回到宿舍。 推门而入,李亦宸甜蜜的声音溢满宿舍。一声声“哥哥”,叫得百转千回。 是了,她坐拥着哥哥这样的男人,怎会乐意给其他普男一个眼神。 平常,孟雪会替李亦宸取快递。包装精美的进口水果、小众现做点心,以及定期出现的中年女人,全是哥哥对她体贴入微的照顾。 在一次不经意的交谈中,孟雪才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李政远。 总觉得眼熟,后来跟师兄师姐们吃饭,才得知,他是擎峰医疗的太子爷,偶有行业报道会写到他。 李亦宸尖锐的声音吓了她一跳。“你不讲信用,是她重要还是我重要?不管,你答应我了!……圣诞节学校不放假,你要我逃课吗?……呜呜呜……你抛弃我!你明明亲口说过……你骗我!” 她又哭又叫,直到把电话摔在一旁,才安静下来。 孟雪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安慰,一个陌生电话就打到她手机上。 “你好,我是李政远。”电话里的声音,远比她印象中有磁性。“李亦宸是在宿舍里吗?她不肯接我电话。麻烦你……安抚她一下。抱歉,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孟雪握紧手机,没空去想,他是如何得知她的号码的——与妹妹同住的人,她的背景、她的联系方式,他是不是早就摸清楚了? “好的,我会跟她说。” “谢谢。”那边利落地挂了电话。 孟雪靠近李亦宸,感叹道:“你哥对你真好,他担心你,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是吗?” “当然。”孟雪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纯粹的感叹,而不是打探,“我很少见到兄妹像你们感情这么好的。对了,他……比你大多少岁?” “他今年31岁,马上就要32岁了。” 尽管见过李政远,但是这个年龄差还是有点出乎孟雪的意料。 九岁。难怪他对妹妹如此宠溺,近乎纵容。 “这个年纪的男人,大多已经成家立业,即便对亲妹妹,也会自然而然地保持一些距离。你哥哥这样的,真让人羡慕。” 李亦宸却冷笑道:“还不是全靠我的努力。” “什么?” “我说,我们能像现在这样,全靠我努力争取!”她抬起眼,直勾勾地看着孟雪,“我不停地跟他强调,不准抛弃我。一旦他身边出现那种试图把我从他生活里踢开的女人,我立刻就闹,闹得天翻地覆,直到他妥协为止。” 孟雪安慰的话哽在喉咙里,那日李亦宸的胸紧贴着李政远的画面,变得格外清晰。 李亦宸紧紧盯着孟雪,声音带着试探:“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变态?” 孟雪虚弱地回应,觉得自己不应该多加评论。“没有,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理由。” 李亦宸似乎得到了她最大的认可。 李亦宸的眼睛发亮,抓住孟雪的手,语气是过分的亲昵:“雪宝,其实我很害怕。” 孟雪顿时觉得山崩地裂,脚下的地板都在抖。 她无法置信地打断李亦宸:“你刚叫我什么?” 李亦宸眨着妩媚的大眼,语气理所当然:“雪宝呀,总是连名带姓地叫孟雪,太生分了。我想了半天,觉得雪宝又可爱又亲切。你知道吗?哥哥给我起的英文名叫rainbow,你听,跟雪宝是不是绝配?” 雪宝。 遥远的童年里,妈妈好像是这样唤过她。但是多久没听见过了?冷冰冰的家里,再没有雪宝。 她早就扔掉了这个称呼。 李亦宸怎么能如此精准地,撕开她感情的缺口?孟雪感到一阵眩晕。 “怎么啦?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孟雪用力眨回眼眶的湿意,强自镇定:“没有,我喜欢。”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你刚才说,你很害怕……害怕什么?”孟雪试图将话题转到李亦宸身上。 “嗯,我害怕,怕被别人抛弃。”李亦宸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尾发红,欲言又止。 孟雪的心脏被狠狠攥住,李亦宸这样的人,众星捧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怎么会和“抛弃”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会被抛弃,会被人遗忘,明明是她…… “怎么会呢?”孟雪忍着眼泪说,“你哥对你这么好,事事为你考虑,想必你爸爸妈妈,也一定把你当作心肝宝贝吧。” 李亦宸冷冷地道:“也许吧,我不知道。” 孟雪看着她眼中转瞬即逝的疼痛,突然懂了她的欲言又止,告诉别人有用吗?这世上本就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李亦宸忽然张开手臂,带着香气把孟雪抱住:“但从我十六岁认识哥哥开始,他就对我很好,很好……” 她的声音如梦似幻:“有时候我都觉得像在做梦,他能把我捧得这么高,也能随时松手……我会跌落悬崖,死得很惨。所以,我只希望他一直这么捧着我。” 十六岁……才认识? 孟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心脏猛地一跳。 关于兄妹俩暧昧而危险的猜想越来越清晰,她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你哥他结婚了吗?” 被弄湿 “他还没结婚。”李亦宸轻声回答。 但她再清楚不过,李政远结婚是迟早的事。 据她所知,他与研究生时期交往的女朋友分手后,便在爸爸的安排下,接触了不少很适合当他老婆的女人。 爸爸是个很传统的男人,他希望孩子们早点结婚生子,最好生多多的儿子。之前李政远以“学业为重”当借口,拒绝早婚。现在他博士毕业,正式工作,没得推脱。 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她打发来北方读研,若说背后没有田女士——李政远妈妈——的意思,李亦宸是绝对不信的。 “哥哥,你是不是嫌我碍事了?要把我送得远远的?” 李政远的说辞完美:“别胡思乱想。这个专业是学校王牌,张教授与我也相熟,做实验、发论文都有操作余地,到了那边,你能轻松拿到硕士学历,以后安排你进医院也方便。” 李亦宸还不肯罢休,李政远才给了承诺:“放心,我找的老婆,一定会跟你合得来。如果她做不到,我不会跟她结婚。” 李亦宸才不信,李政远并非声色犬马的纨绔,他挑剔、谨慎,每一段感情都是正经开始,也体面结束。 虽然每一次分手,都少不了她的“帮忙”。而幸好,每一次,在她和那些女人之间,李政远都选择了她。 但这种豪赌般的游戏,又能玩到几时? 夜深人静,李亦宸放任自己沉溺在回忆里。 那些被他庇护的瞬间有多温暖,他终将属于别人的刺痛就有多尖锐。 最致命的一击,发生在她二十岁那年。 她无意间撞见他带当时的女朋友回家,两人感情正热,坐在沙发上就抱在一起接吻。 那一刻,她的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差点要冲上去分开他们。她才明白,自己对他,存在见不得光的心思。 自此之后,她无法控制地留意着李政远的一举一动。 经常找借口出入他读博时居住的大平层。在那里,她默记着安全套消耗的数量。 在他女朋友留宿后,看着骤然减少的安全套,心如刀割,却又狂热地想象着每一个的用途。 那涌动的情潮,最终在某个追求她的男生身上找到了出口。 被拥抱、被插入的片刻,她闭上眼,在黑暗中疯狂地幻想,身上的人是李政远该有多好。 某些疯狂的念头,自此如影随形。 远离田女士,本来是最好的时机。可李政远不来,她便没了实施的对象。 郁闷与焦灼日夜啃噬着她,她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然后,孟雪出现了。 起初,她根本没把这个普通的室友放在眼里,甚至不满李政远为何要安排一个外人来分享她的空间。 直到她随手翻看了新生档案——孟雪,入学成绩第一。 她这才来了精神,确认李政远送她来读书并非借口。 一番接触下来,李亦宸不得不佩服哥哥的眼光。 成绩顶尖,性格单纯,只需付出一点点廉价的温情,就能换来对方全然的任劳任怨。 这是一款gooddog。 那晚,她不过是心血来潮,试探着叫了一声“雪宝”,对方那副仿佛世界崩塌、泫然欲泣的表情,简直让她惊叹。 她猜测,这大概是某个刻骨铭心的旧爱留下的昵称吧。 她观察过孟雪,吃穿用度寻常,不贫穷,不奢华,家境应该尚可,但绝不算优渥。 她对护肤品和衣物的低调,并非克制,而是不感兴趣。 要拿下这样的女人,不能靠金钱,唯有攻心。 当她发现,自己无需再去实验室,孟雪就会默默承担起所有时,她知道,她成功了。 真是个循规蹈矩的好孩子。 但是这么一点点甜头是不够的。她需要更深的链接,将孟雪拖入她的逻辑。 夜深人静,她掀开孟雪的被子,像一尾滑腻的鱼,钻了进去。孟雪没有反对,还为她让出了位置。 没有迂回,李亦宸决定直球出击。“雪宝,你高潮过吗?” 孟雪像是被这个问题砸懵了,半晌才嗫嚅着:“有……有吧。” 李亦宸轻轻戳破她:“你不会……其实还是处女吧?” “不是,我以前谈过男朋友。” 李亦宸轻笑:“那他可真差劲,让你想起高潮都这么犹豫。” “也不是他差劲……”孟雪的声音低下去。 李亦宸在黑暗中描绘着孟雪的眉眼,觉得她真是一个好女人。这种时候,还替男人辩解,不行就是不行,只会横冲直闯,不懂乐趣的初恋,除了萌动,就还剩回忆。好女人懂得维护男人,更知道心疼别人,那么…… 李亦宸将头枕上她的手臂,身体挨近她。“雪宝,你看出来了吧,我喜欢哥哥。” 不等孟雪回应,她继续说:“可是,我们冷战好几天了,他一次都没联系我……我好想他。” 孟雪没拒绝她的靠近,闻言楞了一下,柔声道:“他不联系你,你可以主动联系他呀。” “只发微信怎么够?”李亦宸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孟雪的睡衣,想从缝隙潜入,摸摸她光滑的皮肤,“我好想……被他弄湿。” 孟雪整个人僵在那里,呼吸都紧了。 李亦宸知道她听懂了,翻身,拿过自己的手机,找到一段音频,点开—— 男人的喘息,压抑而性感,夹杂着肉体碰撞的暧昧声响,与女人难以自抑的呻吟,立刻充满了耳朵,感官被撩起,电流瞬间窜过李亦宸的四肢百骸。 “关掉!”孟雪声音发颤,伸手来夺手机。 李亦宸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手腕细而薄,让人有尽在掌握的错觉,李亦宸忍不住加了力度,将孟雪扣在枕头上。 “你听出来了吧,是哥哥……和他女朋友。啊,不对,现在应该叫前女友。我偷偷录的……每次想他想得受不了,就拿出来听……” 孟雪的身体和声音都在发抖:“我们认识不久,我不了解你的情况……你、你喜欢放在心里就好,不用告诉我,不要播给我听,我不想知道……” 投名状 关掉音频,李亦宸抛开手机,转而用双臂紧紧缠住孟雪。 “雪宝这么说,真叫人伤心。”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伤心极了,“我本来以为,你是唯一能懂我的人。因为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后,没有骂我变态的人。” 这句是真心话。 记忆不合时宜地涌来。那几个以放纵不羁着称的姐妹,在她酒后吐露这个秘密后,瞬间换了嘴脸。 “你疯了吗?”一个女孩嗤笑道,“你在李家本来就如履薄冰,还想把主意打到你哥头上?那个大妈本来就讨厌你,要是知道你还惦记着她儿子,你怕不是要被打死。” 另一个更加刻薄:“啧啧,没想到你这么骚,连哥哥都不放过。但你们是兄妹,他又不可能娶你,怎么,你想学你妈,走小三的路?” “闭嘴!”李亦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起,冲过去给了对方一记耳光,“你再敢提我妈一个字,我打烂你的嘴!” “有什么不能说,她就是!” 话音未落,两人已扭打在一起,杯盘狼藉,场面难看至极。 那次决裂后,李亦宸彻底清洗了自己的社交圈。这次北上读研,某种意义上,也是一次彻底的逃离。 或许,李政远是对的,她是该“结交一些正经朋友”。 孟雪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骂你的……是你哥哥以前的女朋友们吗?” 李亦宸摇了摇头,将脸埋得更深:“不想提了。” “别在意外人怎么说。”孟雪的声音很轻,“你和你哥,才是一家人。” 李亦宸身体微微一僵。 这句话,李政远也曾对她说过。在她刚回到李家,被周遭异样目光刺伤时,他就是用这样不容置疑的语气,安慰了她。 这个孟雪,真的是很好啊,让人不忍伤害她。 “可惜啊……我爸常说,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自然会和哥哥越走越远……”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雪宝,你说我和哥哥是一家人,但其他人都跟我说,这是暂时的。我怎么能不在意?” 孟雪沉默片刻,低声回应:“女人不是必须要结婚,也不是非要到别人家去生活……既然你觉得你哥好,你就继续这样下去,挺好的。” 李亦宸几乎要笑出声。“但这世界通往资源的每条路上,都站满了男人。分享他们手中的资源,最快捷、最名正言顺的方式,就是婚姻,以及生育。” 她感到孟雪的身体瞬间绷紧,然后猛地推开了她。 “亦宸!孩子是最无辜的!无论你怎么想,都不该把孩子当作工具!”孟雪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像被触动了伤口。 “我不过随口一说,你紧张什么?”李亦宸被她激烈的反应逗笑了,“讲得好像我已经有了似的。” 没想到孟雪对孩子的事这么在乎,难道勾起她什么伤心往事了?相处这么久,没听见过她与爸妈联系,是家庭感情淡薄? “如果你生下她,却不爱她,她会很伤心的。”孟雪补充道。 李亦宸满不在乎地扬眉:“那可不一定。我出生的时候,我爸一看是女儿就不满意。他那种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我可太清楚了。但我还不是快快乐乐长这么大?我才不浪费时间为他伤心,不值得。” “你哥哥对你这么好……也许是,他给你的,早就抵消了你爸爸带来的伤害,所以你才能觉得无所谓。” 李亦宸并不认同,她分得清父爱还是兄妹,但她不想跟孟雪纠缠这些。“亏你平时那么聪明……不管他们怎么对我,我都得开开心心的。雪宝,你也是。” 她紧紧盯着孟雪,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你为什么有时候看起来那么不快乐呢?” 李亦宸似乎看见孟雪的内心,在自己面前寸寸瓦解。 是时候,给她一点快乐提示了。 李亦宸带着蛊惑说:“其实,做爱是很好的寻乐方式……身体会分泌多巴胺,那东西就是天然的迷魂汤,能让人忘记所有烦恼,只觉得……快乐。” 她再次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名为“我不擅长的生活”公众号,递到孟雪眼前,给她看一篇文章。那是一篇设计感十足、文字风趣大胆的成人用品广告。 “女人的高潮,从不靠施舍。我不擅长的生活,是那套别人塞给我的脚本。而我过的生活,就是女性该过的生活。”她朗读着其中的精华句子。“我觉得她写得太棒了!” “我超爱看这个号。”说着,她将公众号推送给孟雪,“她们好多观点我都认可,现在的女人不用像过去那样,连高潮是什么都不知道。对了,我还在上面买了好多工具,都蛮有意思的。” “今天刚送到一个新品,还没拆封。你要……试试看吗?” 她留意着孟雪的神情,脸蛋通红,目瞪口呆,但是亮晶晶的双眸,显示她有点好奇。 李亦宸心中好笑,下床将那盒粉红色包装送到孟雪面前。“送你啦,好好享受。” 随后从她床上离开。 见好就收,不能将乖乖女逼得太紧。 刚才聊得兴起,她是真的有点想了。躺在床上,李亦宸找出小玩具,褪下裤子,调到最高档,让那阵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嗡鸣声,回响在寂静的宿舍里。 酥麻感如期而至,她甚至允许自己泄露出几声压抑的喘息。 这是最好的投名状。只要孟雪不抗拒、不逃走,她就会一步步走进自己的世界,总有一天,她会成为自己最好的帮手。 这么想着,身体的愉悦像潮水般阵阵涌来。 就在此时,微信通话请求音响起,猝不及防,吓得她打了个激灵。 李政远! 李亦宸的身体正攀向熟悉的巅峰,涌出黏腻的潮水。 挂断?她舍不得。接起?她此刻根本无法正常说话。 情急之下,她朝向孟雪床铺的方向,发出一声急促喘息:“雪宝,呜……快……帮我接一下!” 别拒绝 不用李亦宸指挥,孟雪已经连滚带爬地扑到她身边,指尖慌乱地戳中了接听键。 “rainbow,我不找你,你就不联系我了?” 李政远的声音传来,令孟雪颤抖了一下。 她看到李亦宸情迷意乱、红唇微启,是濒临高潮的样子,整个人散发着既诱人又危险的气息。心跳加速,生怕她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下意识伸手,捂住了李亦宸的嘴。 另一根手指竖在自己唇边,做了一个无声的“嘘”。 下一秒,手腕内侧传来一阵刺痛——李亦宸反手扣住她,张嘴咬了下去。 孟雪半个身子瞬间酥麻,挣扎着想抽回,不是因为疼。而是靠得如此之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李亦宸的身体微小而持续的颤动。 电话那头,李政远等不到回应,语气放得更软:“圣诞节不能一起过,元旦节我一定安排。届时我们都有假期,想出国还是在国内过,嗯?” 这声“嗯”,令孟雪膝盖酸软,一股熟悉的潮湿在大腿根部蔓延。 汹涌的悸动席卷而来,她不得不撑住自己,死死咬住下唇,生怕呻吟会不受控制地逸出。 这样下去不行! 孟雪勉力看向李亦宸,她鬓发汗湿,身体半掩在蚕丝被下,双腿曲起,腰肢弓起,显然爽到了极致。 孟雪猛地掐了自己一下,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拿起手机,汗湿的掌心几乎握不住那光滑的外壳。 “李……先生。”她的声音干涩发紧,连着咽了几次口水,“亦宸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李政远的语气立刻客套起来:“是吗?刚才是你接的电话?” “嗯。”连孟雪自己都听出来了,这声应答带着一丝娇嗲。她一边在心里喊着救命,一边继续编织谎言:“她让我过来接……说,不好扫了你的兴。” 李政远轻笑:“她不在宿舍?你这个谎撒得可不高明。她从来不怕扫我的兴。” 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告诉我,她是不是跟男朋友出去约会了?” 就在这时,一个香而软的身体贴了过来。 李亦宸将耳朵附在手机的另一侧,她身上清新的香气,柔软的曲线,将孟雪彻底罩住。 孟雪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床上,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挂断这通电话。 “没有!她在宿舍,只是——她去洗澡了!额……”话一出口,孟雪的心就沉了下去。 愚蠢!这老旧的宿舍楼里根本没有独立卫浴,何况现在已经是深夜! 孟雪无地自容,将手机塞回李亦宸手里。 李亦宸的声音带着高潮过后的懒意。“你吃醋吗?如果我跟男朋友出去过夜的话。” 孟雪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开始描绘——李亦宸与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纠缠,她会像刚才那样弓起腰肢,迎合对方的挺动吗? “你问错人了。”李政远的声音像冰,“只要你保护好自己,我没意见。” 这样冷淡,这样泾渭分明。 孟雪脑中那个男人的脸,却骤然清晰起来——是李政远。尽管只见过一面,但他那双鸳鸯眼,此刻无比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里。 一阵强烈的酥麻感从耳后窜过,她猛地一颤,缓缓闭上眼睛,任由幻想吞没自己。 李政远压抑的喘息……肉体碰撞的暧昧声响……他撞得好快…… 她发现自己记忆力好得可怕,仅仅听过半截,所有的细节都能想起。 再也无法忍耐,一声细微的呻吟从她喉间溢出。她立刻咬住下唇,手指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李亦宸注意到了。她一边应付着电话,一边抬起脚,精准地踩上了孟雪的大腿根部。 孟雪正仰躺着,不设防的脆弱。她一时怔住,竟忘了阻止。 李亦宸魅惑一笑,足尖轻轻地点在上面,又上挑,几乎挤入她的双腿之间。 这下,孟雪彻底被制服了。 强烈的酥麻感,正源源不断地从某个顶端,汹涌地蔓向四肢。她徒劳地握住李亦宸的足踝,却软绵无力。 “你还记得孟雪吗?”李亦宸忽然对着电话问,随即按下了免提键。 李政远的声音清晰起来:“记得,怎么了?” 孟雪全身发热,感觉自己被当众剥光。她拼命摇头,用眼神哀求李亦宸挂断。 李亦宸笑得明媚:“我很喜欢她,到时候带上她一起吧。” “我原本也是这么计划的,而且她现在在课题组里,到时候跟着教授的团队出发就行。” 孟雪的大脑被劈成了两半,一半被推入火海,一半被抛入大海。 李政远的计划里竟然有她?这次又是什么,提携妹妹,顺带提携她吗? 李政远话锋一转:“这种事,师兄师姐没告诉你?还是你偷懒没去实验室,都让孟雪替你分担了工作量?麻烦了别人,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孟雪此刻已一塌糊涂。身体热得持续出汗,陌生的快感让她浑身发软。 这对兄妹近在咫尺的对话,像最隐秘的催情剂,让她耳朵开始嗡嗡作响。 李亦宸拾起孟雪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弄:“我当然会好好谢她。哥哥,你就放心吧。” 好不容易挨到李政远挂了电话,孟雪才敢大口喘气,声音嘶哑:“亦宸……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李亦宸挪开脚:“不是很舒服吗?” 确实是古怪而刺激的感官体验。但同时暴露在两个堪称陌生的人面前,这种全方位的暴露感,让她羞耻到极点。 “雪宝刚才也看见我爽的样子了。”李亦宸的声音柔得像丝绸,“轮到我看你的,很公平啊。”她凑近,“要我帮你把那个拿过来吗?” 孟雪心跳如擂鼓,被高浓度的荷尔蒙挟持,上头又上瘾,唯独残存的理智在尖叫着拒绝。 “别拒绝我,雪宝。”李亦宸的声音带着催眠般的魔力,“你不该拒绝快乐。” 朦胧混乱中,孟雪感觉自己的裤子被褪下,一个微凉的器具靠近,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她从没抚慰的花蒂被吸住,快感瞬间被推到顶—— “啊啊啊!” 重塑她 李亦宸垂眸,注视着身下半裸的孟雪。 这并非她第一次看见女性的裸体。 第一次,是十三岁那年,她躲在妈妈吕倩瑶的卧室角落。 吕倩瑶的一把长发从床沿垂坠至地,两条手臂平展着,翻身时,饱满的臀部在昏暗光线中划出一道弧线。 年幼的李亦宸震惊地发现,妈妈双腿间有红色的褶皱,一股白浊正缓缓从里头流出来。 她不完全明白那是什么,却又隐约知道那是什么。 “雪宝,是不是很爽?”她的声音带着蛊惑,目光逡巡着孟雪。 她的骨架纤细,瘦而不柴,皮肉匀停,皮肤雪白,即便是容易沉积色素的大腿根部,也白得如同初雪。 脱下孟雪内裤的瞬间,她惊讶地发现,都湿了,完全省了她其他功夫,所以她直击要害,提出帮她用工具。 “不舒服你就告诉我。”她补充道,“我也是第一次帮人用这个,只有雪宝,有这个待遇哦。” 她看着孟雪用手臂挡住双眼,像只受惊的鸵鸟。 李亦宸感到好笑,知道她无法拒绝情欲的吸引力,又因羞耻放不开。 孟雪的身体反应是诚实的,她揪住身下的床单,胯部也打得更开了,平坦的小腹微微颤动,透明的液体渐渐染湿了床单…… 李亦宸了然,知道她现在不能经受更多的刺激,就熟练地调低档位,让她在欲望的潮汐中缓慢回落。 “啵”的一声,她取走玩具。 孟雪立刻夹紧双腿想逃。 “湿哒哒的,等会儿就着凉了。”李亦宸按住她的手臂,递过一包抽纸,“擦擦吧。” “……你转过去。” 李亦宸从善如流地转身。当一切归于平静,她听到孟雪带着微颤的声音说:“亦宸,你要是不喜欢我,就直说。不用这样……整我。” 李亦宸吃惊地回头,正看见孟雪提上裤子,衣衫掩住最后一抹艳色。 只一眼便看清,她没擦到的地方,还是水淋淋的一片。屁股不是夸张的挺翘,但自有一番玲珑的美感。 “整你?这既不伤你,也不害你,怎么能算整你?” 她上前想拉孟雪的手,却被对方猛地甩开,指甲甚至意外地扫到了自己的脸颊。 她立刻捂住脸,发出一声吃痛的“哎呀”。 果然,孟雪瞬间回头,怒气被担忧取代。“对不起……” “我以为你再不要理我了。”李亦宸趁势垂下眼,语气委屈。 在确认李亦宸脸上无碍后,孟雪目光灼灼地盯住她:“替你在实验室干活,我没意见。但是你今晚是什么意思?” 被看穿了。李亦宸心底一虚,面上却绽开无辜的笑:“女人之间分享这些,不可以吗?雪宝,你有点保守了。” “不用你批判我。”孟雪的语气罕见地强硬,“我想要的时候才叫分享。我不想要的时候,你这就是强迫。” 面对她的锐利,李亦宸熟练地切换策略,趁机伏进她怀里抱住她的腰,声音又软又糯:“你骗人……你明明爽得脚尖都绷直了。” 孟雪身体一抖,使劲推她。 推搡间,李亦宸顺势倒在床上,抱着孟雪的腰,带着她躺下。 一切计算得恰到好处,孟雪的手在混乱中滑入她的衣内,落在柔软的起伏上。 孟雪像被烫到一样要抽回手,李亦宸却立刻按住。 “雪宝,不要生我的气……”她看着孟雪,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自己得逞的证据,“你想看我的吗?我可以给你看。” 她知道孟雪的内心此刻必然翻江倒海。 她必须这样,不断用新的、更刺激的体验去刷新孟雪的认知,压缩她思考的时间,直到她的道德判断完全瘫痪。 必须快! 要赶在李政远结婚之前,踩烂他定下的边界。而要办成这件事,她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帮手。 刚才那通电话,证明李政远对孟雪印象不错。而孟雪,对自己是这样的心软、包容。她真是完美的选项。 拉拢她、征服她、重塑她——李亦宸的心里刮着暴风雪,一个又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滋长。 然而,孟雪猛地抽回了手,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她的床。 李亦宸没有紧逼不放,留着空间和时间,让孟雪好好想想。她相信,今晚埋下的种子,总有一天,会长出她想要的果子。 保护欲 孟雪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到地板上。她摸出手机一看,已是早上八点。 竟然睡过了头,甚至没听见闹钟响! 孟雪从被窝里坐起来,身体有一种奇异的轻盈,像充满了电。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肺部吸入的空气,竟然都是清新的。 这些细节,她从没留意过,大脑此刻清晰透亮,身体轻松无负担。几个困扰她数日的难题,此刻竟有了新的思路。 她不得不承认,李亦宸是对的。那短暂而陌生的释放,像一次彻底的释压,她顿时觉得轻松多了,难怪师兄师姐们说,要找个伴儿。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知道如何与李亦宸相处,趁着她还没起来,孟雪赶紧离开了宿舍。 傍晚取回快递之时,孟雪打算回归平常的相处。然而——她推开门,李亦宸的位置上空无一人。 起初是松了口气,但随着周末来临,那空荡的床铺变成了一种无声的嗔怪。 孟雪的心像被系上了一块石头,每日下沉一分。她试图推翻那些荒谬的念头,该逃跑的人明明是自己,李亦宸那样的人,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消失? 她没有太多时间纠结。师姐安排她订票,参加在外地举行的医疗器械行业峰会。 名单上没有李亦宸的名字。 略忐忑后,孟雪给李亦宸发了微信: 「你去哪了?」 「下周你回来吗?」 「我们要出发去峰会,你都看群里消息了吧?」 石沉大海。 这几个月,孟雪已经习惯李亦宸强烈的存在,现在她骤然消失,让她有一种微妙的失落感,像极了人们说的失恋。 孟雪觉得,真是荒谬。 出发去峰会那天,孟雪在机场安检队伍里,下意识回头张望。直到坐上飞机,扣好安全带,她才惊觉自己在做什么——她竟然在寻找李亦宸。 峰会现场,精英云集。 孟雪在签到处看到擎峰医疗的logo。 她推测,擎峰医疗是活动赞助商之一,所以李亦宸才没有跟着高校团队。作为赞助商千金出席,显然更符合她的心意。 在冗长的报告中,李亦宸始终没有现身。倒是擎峰医疗的董事长李学峰上台致辞。 这就是她的爸爸了吧?眉眼像,五官似乎没有相像之处。 掌声响起,茶歇时间到。 师兄师姐们另有任务,孟雪无聊地打算吃点东西。 就在此时,几句尖利的议论声,像被放大的音频,被她精准捕捉到。 “……李家那个私生女,塞到张教授团队里了。” “能力平平,怎么进的?” “年轻貌美就是资本,张教授也是男人,懂么?” 私生女。 这个词,向来是遥远的八卦,现在竟然水灵灵地出现了。 那么关于李亦宸身上的谜团,一下子迎刃而解了。 十六岁才认识的哥哥、那份超乎寻常的喜欢、谈及婚姻生育时的冰冷……所有碎片,此刻才真正拼出真相,一切才有了答案。 “听说她隆过胸,是真的吗?” “鼻子都是做的,隆胸很奇怪吗?” “说真的,她身材挺辣,要是有机会……” “听说她之前同时交两个男朋友,估计那方面挺旺盛,你吃得消吗?” 孟雪浑身发痛,明知道这只是别人捕风捉影的口嗨,而且也与她无关。 但是李亦宸哭的画面、撒娇的画面、呻吟喘息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交替闯入脑海。 那么鲜活、美丽、拥有致命吸引力的李亦宸,凭什么沦为这些人香艳又肮脏的谈资,就因为她是私生女吗?就因为她考上行业顶尖团队吗? 这些人在这里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讨论她,可见李家平时对她也是平平。 李亦宸,你在那个家里,究竟是什么地位? 同为女性,一股物伤其类的愤怒,混合着难以言喻的保护欲,在孟雪胸腔里轰然点燃。 就在她准备上前战斗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廊柱阴影里的男人。 李政远。 他今天穿着一身橄榄色皮夹克,内搭淡棕色衬衫,在一众沉闷的黑白西装中,像一株鲜活的松柏,孤独又俊逸,带着吸引人的清新。 他静静地立在那里,专注地看着手机,仿佛周遭的污言秽语与他无关。 他听见了吗?他一定听见了。可他怎么能如此无动于衷? 孟雪感到一阵冷热交替的晕眩。为他此刻的无动于衷,也为李亦宸那疯狂的痴心。 他平时对李亦宸的宠爱,是全凭心情吗? 孟雪心底那团火,越烧越旺,假装看手机,直直撞向那个说得最起劲的男人。 “我操!走路不长眼啊?” “各位老师,我是张教授团队的孟雪,也是李亦宸的室友。”孟雪声音不大却清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张瞬间僵硬的脸。 “关于她的任何问题,你们可以直接问我。至于你们对张教授那些精彩的猜测——”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我不小心录下来了。我想,这会影响教授未来对合作伙伴的判断。” “而且,你们对李亦宸这么好奇,怎么不问问她的哥哥?”她的视线掠过不远处的李政远。 众人随着她的目光,同样看见了李政远。 空气瞬间凝固。 “有什么问题,需要当面问我?” 李政远缓步走来,那双不对称的鸳鸯眼先落在孟雪身上,停留了意味深长的一秒,才转向那几人。 “小李总,误会,都是开玩笑……” 李政远没理会他们僵硬的辩解,只是看着孟雪,重复了他的问题:“是有什么问题,需要我来回答吗?” 孟雪确认他刚才分明听见了一切,此刻连他一并恨上,但现在不能自乱阵脚,得先统一战线。 她调开视线,昂着头宣布:“有问题的不是我,李总。我只是在提醒各位,在公众场合,谨言慎行,不要以讹传讹,中伤一位女士的清誉。” 几人尴尬地笑笑,全都假装有事,火速离场。 李政远与他们致意,随即转向孟雪,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没想到,你会为她站出来。” 房间里 孟雪转身面对李政远,压着怒意问:“你呢?就没想过为她站出来?” 李政远嘴角擒着一丝看不出情绪的笑意,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总之,谢谢你。” 这种置身事外的平静,让孟雪顿时泄了气,一口怒气无处可去。她深感自己没有立场责难他,所有翻涌的情绪只能堵在心口,化作无声的愤懑。 会议结束,众人准备返回酒店。一名身着西装的男人出现,拦住孟雪:“孟小姐,李总邀请您参加今晚的私人晚宴。” 四周投来八卦的目光。孟雪想拒绝,师姐却暗中推她,低语:“去呀!这是个好机会。” 孟雪惊愕地看了师姐一眼,师姐的眼神熠熠生辉,仿佛磕cp上头——她原以为师姐眼里只有职业前景,没想到还藏着对豪门上嫁的梦幻想法。 不容她分说,已被引至电梯厅。然后,她看见了李亦宸。 起初她竟没认出来。 李亦宸穿着一袭古董连衣裙,上白下黑,经典剪裁衬得她肤光胜雪。胸前山茶花的飘带垂落,耳畔硕大的澳白珍珠光泽温润。 她站在那里,像一件被精心修复的艺术品,美得令人屏息。 “雪宝,”她开口,声音带着小心翼翼,“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这美丽让孟雪一瞬失神。 李亦宸上前挽住她的手臂,香气袭来。她凑到孟雪耳边:“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孟雪被这美色与软语弄得晕头转向,傻傻地问:“原谅你什么?” “有别人在呢,你想我说得那么明白吗?”李亦宸嗔怪地瞥了眼身后的助理。 孟雪倏然抽回手臂,理智回笼。所以,是李政远特地把她叫来,就为了让李亦宸演这出道歉的戏码? “电梯来了。”李亦宸再度缠上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电梯,对助理吩咐:“晚点再来接我们。” 电梯门合上,形成一个短暂的密闭空间。 李亦宸这才笑道:“哥哥说你今天特别有气概,我还没听他这样夸过别的女孩子。” 孟雪心里冷笑,他竟敢提? “叮”的一声,电梯直达顶层套房。门开,李政远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依旧看着手机,仿佛这里是他的另一个办公室。 “哥哥,你怎么上来了?”李亦宸快步过去。 李政远抬头,目光先落在孟雪身上,微微一笑:“下面太吵,这里清净。”他的语气自然自在。 李亦宸亲昵地拉着他进了里间卧室,关上门。 孟雪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们兄妹的亲密,总在无意间踩过正常的界线。 一位化妆师微笑着请她入座。 “不,不用了。”孟雪只想离开,“我还有事……” 她转身想走,却愕然发现,套房的大门光滑如镜,根本没有门把手。 她被困住了。 就在她试图寻找隐藏开关时,李亦宸从卧室出来,看到她窘迫的模样,了然地笑了:“雪宝,在找什么?” “帮我开门,我得回去。” 李亦宸没回答,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另一个房间。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浴室,浴缸都是双人的。 “你先洗澡,把头也洗了,内衣裤我给你准备好了。”李亦宸的语气理所当然。 孟雪顿时窘迫:“我身上有味道?” 李亦宸已经开始动手解她的外套纽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你想到哪里去了?洗完头,化妆师才好做发型呀。” 皮肤接触到对方微凉的指尖,一阵战栗流过孟雪脊背。她抢回衣襟:“我自己来。” “当然呀,”李亦宸笑起来,眼神无辜又暧昧,“除了哥哥,我还没帮谁脱过衣服呢。啊,不过你别误会,只是外套。论亲密,当然还是我们最好。” 孟雪生怕她的手又伸进来,急忙将她推出门外:“你快出去,别弄湿了礼服。” 洗完澡,当孟雪穿着浴袍,带着一身湿气走出浴室时,却看见李政远正躺在卧室的大床上,闭目养神。 她吓得低呼一声。 李政远睁开眼,那双不对称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睡意:“乱叫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孟雪揪紧胸前的浴袍。 “这里是我的套房。”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你的房间在rainbow的套间里。” 孟雪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的男士手表和皮带。她脸颊滚烫:“对不起。”转身欲走。 “不急。”李政远坐起身,目光沉静地锁住她,“我发现rainbow很喜欢你。而你,今天甚至愿意为她得罪不相干的人。” 他踱步到她面前,没有了皮夹克的阻挡,淡棕色衬衫领口微敞,一股清新的柠檬香气混合着他的体温,强势地笼罩住她。 “这很好。”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所以,不要背着我,和她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孟雪的心猛地一沉。那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小玩具的嗡鸣、腿间的湿意、李亦宸灼热的呼吸……她感到被硅胶吮吸过的部位正隐隐发痒。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强自镇定。 “那天晚上——”他声音低沉,“你接电话的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几乎从不让人替她接我的电话。” 孟雪感觉身体有什么东西被爆破,汁水淌了一地。“那晚没什么特别的事。” “是吗?”李政远凝视着她,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所有秘密。 孟雪沉默,抵死不认,想让那个夜晚就此沉寂下去,再掀不起风浪。 “我该走了。” “孟小姐,”他最终缓缓开口,语气重回之前的轻松,却更令人心悸,“我相信你是聪明人。既然能当众维护她的声誉,自然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什么叫不该做?他在暗示她什么?!孟雪感到被羞辱,忍不住回头道:“轮不到你们男人管我们女人的事,我们女人,一向冰清玉洁。” 见湿痕 李政远听见这话没有发怒,只是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你们,我们?” 看来这个小女生,比他想象的要锋利。 门被推开,李亦宸带着一阵香风进来。“呀,哥哥,雪宝,你们在聊什么呢?” “雪宝”这个称呼让李政远眉梢微动。他看向孟雪,这个女孩是用什么方式,这么快就收服了他那骄纵的妹妹? “随便聊聊。”他语气平淡,“你们去准备吧,时间不多了。” 随后,他跟在两人身后走进客厅。 两排礼服静静陈列,李亦宸正热心地为孟雪挑选,神情是罕见的专注。孟雪却有些心不在焉,任由一件件华服在她身上比划,又都被李亦宸否决。 选了近十件仍无结果。 李政远的视线掠过衣架,停在一件黑色连衣裙上。他上前抽出,递过去:“试试这件。” 两个女人同时看向他。他将裙子放进孟雪怀里,语气不容拒绝:“试试。” 当孟雪穿着那条裙子走出来时,李政远怔住了。 正面看去只是条保守的无袖黑裙,转身却别有洞天——腰部以上镂空,细碎的金链点缀其中,随着她每一步走动,都在她清瘦的背脊上漾开细碎金光。 他选它,本是看中其稳妥。 没想到她穿上,反而成了诱惑。那不盈一握的腰线被完美勾勒,让人无端想起被绷紧的弓,脆弱,又充满张力。 身体腾地热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却瞥见李亦宸注视孟雪的样子。 她看着孟雪,眼神里交织着欣赏与嫉妒,眼睛迸发出惊人的亮度。 他太了解李亦宸那点心思,她像一头守护领地的幼兽,会龇着牙赶走每一个靠近他的女人。 方才为孟雪选礼服的举动,想必触动了她敏感的神经。 果然,李亦宸嗔怒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就上前围着孟雪转:“哥哥,你的眼光真好,雪宝穿这个真是绝了,好漂亮啊!” 他微微颔首:“就这件吧。” 孟雪侧身看向镜中,他的视线与她在镜中相遇。但她显然更在意李亦宸,只一瞬,就掉头看向李亦宸在她背上游走的手。 “雪宝的皮肤真好,摸起来好滑啊。” “别这样……”孟雪抓住她的手腕,制止她继续乱摸。 一阵异样的感觉掠过心头,他似乎不曾见过,李亦宸跟哪个女孩子这般亲密过。 这个孟雪…… 李亦宸身边曾经也围绕着一堆女孩子,但是她是头一个跟她如此亲热的。 “时间快到了,请尽快给她们化完妆。”他朝化妆师示意,化妆师早就举着粉底液等候,马上点头。 于是,他起身离开,将空间留给女孩子们。 返回淋浴间,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置物架,上面放着孟雪换下的衣服,内衣裤被她放在了最上面。 纯白的底裤上,一抹湿痕惹人注意。 李政远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在他的印象里,女人只有在情动时才会湿成这样。 他想起,李亦宸和孟雪是两人一同从外面走进房间的,那之前在电梯里,她们干了什么? 那声亲密的“雪宝”回响在耳边。 所以,这就是孟雪征服李亦宸的方式? 这个猜想让他烦躁起来。 他确实有意安排孟雪做李亦宸的室友,指望她能带来好的影响。背景调查里那个交往过男友、看似普通的女孩,看起来一切正常,并无同性恋倾向。 可那天晚上的那通电话,他分明听见细微的喘息声。所以,他才质疑孟雪接电话的动机,她们当时跟谁在一起在干什么? 原本的怀疑,随着这内裤,似乎水落石出。 李政远靠入沙发,重新审视着脑海中对孟雪的印象。电话里冷静的亦宸,与李亦宸热情的雪宝形成鲜明对比。 是谁主动的?看起来是李亦宸更主动,但是他清楚,李亦宸对自己有着不一般的关注,而这关注并没有转移到孟雪身上。 就在刚才,她还借独处的机会贴近他,呼吸喷在他的颈侧:“哥哥,我好想你啊。” 他当时后退半步,警告她:“rainbow,注意分寸。” “我已经很克制了。”她嘟着嘴,退了开去。 他习惯了被她这样仰慕,也自信能掌控好跟她相处的分寸。因为,他对她,从无非分之想。 更何况,她们母女曾是他妈妈无数眼泪的根源。他本该恨她。 后来他才明白,真正该恨的,是那个出轨的男人,他的爸爸李学峰。 “有些习惯,最好人前人后一致。”他当时冷声提醒。 “我人前人后都喜欢哥哥呀。” 他有些好笑:“你哪有半点做妹妹的样子?” “那哥哥你说,妹妹该是什么样?”她挨着他坐下,“是像陈家那个,还是王家那个?我们又不是仇人。” 那倒是。“你要是个弟弟就好了。”他不禁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他就意识到不对。李学峰从不掩饰自己重男轻女的姿态,成为儿子对李亦宸来说,该是多沉重的指向。 他松开领口,声音低了下来:“对不起。” 李亦宸轻哼一声:“只是轻飘飘一句道歉,我可不接受。” “说吧,”他勾了勾手指,“这次又想要什么?” 给李亦宸买东西,是他受爸爸的影响。妈妈非常明确地跟爸爸表过态:“我不会让你的私生女拿到一分钱!”爸爸当然不会给她什么资产,更没有名分。那么,微不足道的金钱补偿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给我买辆车吧?周末出去玩总是搭别人的车,好不方便。”李亦宸马上提出。 “送你去读书是让你玩的?”他挑眉,“每个月四万额度不够你打车?” “那有时候,就是很难打到车嘛!” “什么时候?大晚上吗?我还是那句话,是让你去读书,不是让你去玩的。汽车就不用想了,不然我给你买电动自行车吧。” “不行,我经常穿裙子骑不了那个。”李亦宸满脸不情愿。 李政远想到那个画面,笑了起来。“确实不是很好看。” 指责他 不等李政远想明白,孟雪与李亦宸到底怎么回事。助理就打来电话:“远哥,时间差不多了,需要我过去接你吗?” “不用。” 今晚的私人晚宴,李政远规划得很清晰,他要把李亦宸介绍给几位骨科主任认识,为她日后入职医院铺路。 至于孟雪,为感谢她出言相助,他自然会将她带在身边。至于有什么机会,就得看她懂不懂得把握了。 三人步入电梯后,他打量了一下两个女人。 李亦宸划拉着手机,孟雪则非常安静地站在一旁,黑裙的腰线被电梯顶光勾勒出利落的弧线,这让他无端想起,方才在浴室看见的那片湿痕。 这具身体与李亦宸纠缠过吗?她、她们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到达晚宴现场,侯家二公子侯天航端着香槟径直走来。“rainbow,怎么不回我微信?” 李政远和孟雪同时转头,侯天航脱口而出:“这位是哥哥吧?那这位是……嫂子?” 空气有一瞬间的滞停。 “你胡说什么!”李亦宸的声音尖利起来,“她只是我同学。” 李政远看见孟雪连连摆手,那白皙的脸上,迅速漫开一层被误解的窘迫。 不知道李亦宸是什么时候与侯天航认识的,李政远故作不解:“这位是?” 侯天航马上伸出手说:“哥哥你好,我是rainbow男朋友,我叫侯天航。” 李亦宸的脸色变得难看:“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个男朋友。” “不是迟早的事嘛。”侯天航说着就要去揽李亦宸裸露的肩头。 孟雪的动作比李政远的眼神更快,轻轻一带就将李亦宸护到身后。这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让李政远目光微沉。 “rainbow,你这是什么意思?”侯天航错愕。 李亦宸立即挽住李政远的手臂,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你说,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学历、能力、身高还是外表,你哪样比得上我哥哥?” 李政远不喜欢侯家,对李亦宸这番表态颇为受用,破例没有推开她。 侯天航窘迫:“这怎么能比……” “那就对了。”李亦宸眼波流转,突然将孟雪推到侯天航面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学霸,孟雪。你们郎才女貌,倒是很配。” 孟雪蹙眉:“亦宸……” “想追我?”李亦宸对侯天航嫣然一笑,“先得到雪宝的认可。她要是喜欢你,我会考虑的。” “rainbow!”李政远出声制止,“不要胡闹。” 他太了解李亦宸清除他身边女性的手段。 “怎么是胡闹?合不合适,试过才知道。雪宝,你说呢?”她朝孟雪眨眼。 孟雪显然生气了:“所以,这就是你们邀请我来晚宴的目的,把我送给某个男人?” “孟小姐,你误会了。”李政远立即解释,“我是诚心想感谢你。” “感谢?”李亦宸嘴角的笑意凝固,“雪宝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需要哥哥亲自感谢?” 话音刚落,她抢了侯天航的酒杯,就往孟雪的身上泼。 李政远迅速夺过她的酒杯:“够了!道歉!” 李亦宸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巡视,最终冷哼一声,扭头就跑。 “还不去追?”李政远对愣在原地的侯天航喝道,“看好她,别让她闹事。” 李政远随即联系女性工作人员带孟雪去更衣。 等待间隙,李政远郑重向她道歉:“对不起,我绝对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在晚宴上给你们介绍一些教授或者师兄。” 孟雪的回答出乎意料:“她经常这样吗?拿酒泼你女朋友?”随即,她似乎意识到失言,补充道:“我只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被你发现了。”李政远并不介意谈论这个,“不过次数不多。”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身上。这不是他偏好的类型,李亦宸那样丰腴的曲线才是。但孟雪身上有种浑然天成的气质,像山间清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变成这样,你得付一半责任。”孟雪直视他的眼睛,直接下了结论。 这句话直接撕破了他企图营造的兄妹友好局面,令他一阵战栗。李政远讶然挑眉,寻常女人顶多趁机娇嗔,或者抱怨一下李亦宸的任性,但是她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被人戳脊梁并不好受,李政远选择了逃避。“她是成年人,我如何负责?” “你平时真把她当成年人看吗?”孟雪的目光愈加锐利,“平时管得那么紧,你有试过让她自己选吗?” 这是第一次有人当面指责他管得太严。 “不管不行。你也知道了吧,她妈妈去世了,我爸也不怎么管她,家不应该是这样子的。我年长她许多,总得担起责任。真让她自己选,她肯定好逸恶劳,连研究生都不读了。” 一番话,说得孟雪眉头紧锁。 李政远心里的褶皱这才平复了些,他顺势拿出手机。“孟小姐这么关心她,说明我安排你们同住是对的。要不加个微信吧,以后她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你直接跟我讲。” “不必了。”孟雪打断,“我们之间的事,我能处理。” 没想到自己会被干净利落地拒绝,这份抗拒反而激起了他的兴趣。他解锁手机,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是我冒昧了,但研究生期间,或许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还是加一下。” “真的不用。”孟雪后退半步,“难道你要让她永远活在‘靠关系’的议论中吗?” “李总久等了。”工作人员终于赶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小姐这边请。” 看着孟雪离去的背影,李政远感到奇异的兴奋。他身边充斥着两种人,一种对李家的财富趋之若鹜;另一种则小心逢迎。 显然,孟雪是第三种。 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欲望,没有恐惧,只有审视——仿佛他李政远,是她实验室里的一个课题。 “靠关系吗……”他回味着她最后那句话,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求原谅 远离李政远后,孟雪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加他微信?光有这个念头就叫她害怕。李亦宸那双嫉妒到几乎发狂的眼睛,和自己被泼湿的裙子,都是明确的警告。 她可以想象,李亦宸都怎么对待李政远的女朋友们。她何必成为李亦宸的假想敌。 换下黑裙,孟雪的手指下意识抚过臂弯。两小时前,她们在化妆镜前,李亦宸贴在她耳边说:“哥哥都没为我挑过衣服。” 当时,孟雪闭着眼睛,让化妆师给她上粉底,假装没听见。 她没有要求李政远做任何事,李亦宸就不应该迁怒于她。非常理解李亦宸对李政远的占有欲,所以孟雪并没有因此生气。 会议茶歇时听到的闲话,已经让她对李亦宸多了一层怜爱的滤镜。 孟雪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但,很快她就发现问题,她的房卡在原来的衣服里,而衣服还在李政远的房间里。 她给师姐打电话,想问问她回房没有。结果师姐带来了一个更糟的消息:她的行李已被挪到李亦宸的套房。 孟雪顿时明白李政远的话:“你的房间在rainbow的套间里。” 魔鬼,真是魔鬼!李亦宸怎么能这么霸道,一声不吭,就重新安排了她的房间。 被无形丝线牵引的窒息感扼住了孟雪,她认命地返回宴会厅,期望随便遇到李政远也好、李亦宸也好,只求今晚能有个安身之所。 “怎么去了那么久?”男人的声音从长廊尽头传来。 孟雪猛地一颤,脚跟磕在地毯上,险些摔倒。 李政远几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他的掌心很烫,透过薄薄的衣料烙在她的皮肤上。“怎么你也像个孩子,一点小事就慌慌张张。” “是你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他定定地看着她:“是不是rainbow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你似乎很怕我。” 她说她喜欢你。孟雪感觉自己的耳根发烫。 “走吧,我们去吃晚饭。” 她被安排在助理那一桌,这才知道,经常出入学校宿舍的生活助理叫顾霞,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助理叫何志安。 “你就是李亦宸的同学?”一位面生的女助理开口,语气带着试探,“辛苦了吧,她可不好伺候。” 不用明说,这个她就是李亦宸。 “她对我很好。”孟雪试图辩解,但出口就发现干巴巴的。 “听说她很少去实验室,”何志安忽然插入,问题精准得像个陷阱,“课程怎么办?” 孟雪感到莫名羞耻,她替李亦宸完成实验数据的事,在这些精明的人眼里,恐怕早已不是秘密。“清楚原理和关键数据,一样能完成课程。”她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老板对她真是没得说,一个生活助理,一个学术助理……” 话音未落,说话的人被顾霞瞪了一眼。 学术助理。 孟雪的心直摔到地上,跌成八瓣。她的付出与维护,在别人眼里,与舔狗无异。 “远哥。” “李总。” 没有收拾情绪的时间,餐桌上的人瞬间起立,孟雪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端着空杯,跟着站了起来,不知所措。 李政远似乎并未留意此处的暗流,例行公事地举杯。在一片饮酒的动作中,孟雪只能徒劳地将空杯凑近唇边。 “志安,”李政远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细碎声响消失,“吃好了就给孟小姐倒点香槟。” 何志安应声而动。 李政远端着酒杯走来,杯口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谢谢你照顾我妹妹。”他浅酌一口,而后转身离去。 离开前,他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她感觉被安慰。 “也不知道远哥听见了多少。”几人后怕地低语。 “顾霞,还是你最有分寸。” “不议论老板私事,是基本职业道德。” 这顿饭,孟雪吃得如坐针毡。 散席后,何志安匆匆返回:“霞姐,远哥有点醉了,我们一起送他回去。” 顾霞点头,随即看向孟雪:“你也一起。” 命令的口吻,不容拒绝。 孟雪好想拒绝,但是想到自己的行李还在李亦宸的套房里,只好闷头跟着。 幸好,虽说李政远喝醉了,但人还维持着清醒,并无一般醉汉的丑状。 何志安扶了他一把,四人进入电梯,安静地回到总统套房。 孟雪局促地留在客厅,没有跟着何志安、顾霞进入李政远的房间。 目光扫到不远处的一双高跟鞋,李亦宸回来了! 孟雪赶紧走进另外一个套房,果然,李亦宸换上了睡衣,正倚在床头刷手机。 来不及质问她为什么取走了自己的行李,李亦宸就抛下手机跳下床,跑向她。 真丝睡衣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荡开,露出一片细腻肌肤。孟雪的视线一下子就被那起伏吸引。 “雪宝,对不起!”她带着香气抱住孟雪,“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时没忍住……哥哥今晚对你也太好了。” 孟雪感到锁骨附近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她将李亦宸的手臂从身上解开:“你怎么不问我意见,就把我的行李搬来?” 李亦宸坐回床尾,脚趾无聊地划着地毯。“在宿舍我们不也同住吗?我还以为你想和我一起。”她抬起头,眼神直白而真挚,“几天没见,我想你了……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包容我的,对不对?” 虽然知道李亦宸是在装可怜求原谅,但是孟雪的心还是不争气地被触动,泪意一下子涌了上来。 想她吗?李亦宸惯会哄人,莫名其妙消失几天,突然冒出来说想她。泼湿了她,还要说,都怪哥哥对她太好…… 顾霞在门外敲门,交代道:“亦宸,老板服过解酒药睡下了,我和志安先离开,晚上有事就跟我联络。” 李亦宸闻言,立刻趿着拖鞋奔向门外。 刚刚升起的暖意骤然冷却,孟雪心里涩涩的:她这是在和李政远争宠吗? 可她明知道的,李亦宸对李政远有着不一样的企图。突然,一个清晰的念头如闪电划过,李亦宸非要跟她同住,是不是需要一个体面的借口,留在醉酒的哥哥身边? 不知为何,孟雪突然觉得,一定要阻止李亦宸,不能让她做错事。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李亦宸,走向李政远房间。 今晚,注定漫长。 纵勾引 李亦宸熟门熟路地推开李政远的房门。 空气中飘荡着雪松与柠檬的味道,那是李政远惯用的香水,像他这个人一样,冷冽又让人上瘾。 这味道总让她想起十六岁那个下午——她像件不受欢迎的行李被扔在李家别墅门外,是他第一个对她开口:“别哭了,至少我会管你。” 浴室里传来水声,她径直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正在刷牙的李政远。 镜子里,他的视线与她交汇,没有意外,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这种理所当然的亲密,自然是她不断努力的结果。 “哥哥,霞姐说你喝醉了,还难受吗?”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软,带着刻意迎合的温柔。 李政远吐出泡沫,慢条斯理地漱口,用毛巾擦掉嘴角的泡沫。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还知道关心我?”他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听得李亦宸心头一颤,“晚上跑哪去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贪婪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除了眼角泛红,一切如常,看不出醉态。 “吃过晚饭了吗?”李政远擦过她身边,问道。 “吃过了。”她低声说,尾随他,一路走到床前,顺势靠坐在床头。 这个位置她占了多年,既不会近到惹他反感,又能靠近他一些些。 直到这时,她才看见孟雪竟安静地站在房间的角落里。 两女一男,这画面她太熟悉了。但因为是孟雪,她反而觉得轻松自在,毕竟孟雪不是眼巴巴想爬上哥哥床的莺莺燕燕。 “下去,我要睡觉了。”李政远掀开被子赶人。 李亦宸压着被角不动。她故意趴到被子上,让真丝睡袍的领口荡开。在男女关系上,她是颇有心得的,不信李政远无动于衷。 她见过他对待历任女友的温柔,为什么那份温柔不能分给她一点点? 不等她进一步动作,被子劈头盖脸罩下。黑暗中,她听见李政远低沉的声音,含着怒气:“既然跟着进来,就赶快过来把她拉走。在旁边看着,是要我请你过来吗?” “请”这个字刺得她生疼,就像田女士屡次让佣人“请”她离开李家一样。 被子被猛地掀开,孟雪的手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起来,亦宸,不要这样。” “你明知道我喜欢他……”李亦宸挣扎着,想甩开孟雪,“别碍手碍脚。” 那股雪松柠檬香气,让她今晚格外需要他的体温,她需要确认自己还是他世界里最特殊的那一个。 混乱的推搡中,她的手带着孟雪的手,一同触到了李政远的双腿之间。 “呃……”李政远错愕地闷哼。 随即,她的手腕传来剧痛,李政远亲自扣住了她,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直接拨开孟雪和被子,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看来你也需要醒酒药。” 他粗暴地将她拖向客厅,李亦宸的脚踝重重撞在门框上,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涌出眼泪。 “别这样拖她!”孟雪追上来,声音里满是真切的焦急。 李政远冷冷地回应:“你还挺心疼她。” 李亦宸的心又酸又痛,第一想法却是支开孟雪,想跟李政远撒娇:“雪宝,我的鞋……” 孟雪果然听话,跑回去找她的拖鞋。 说话间,李政远已将她拖到水吧附近,捏着她的下颌,将冰水灌入她的嘴里。 李亦宸没料到李政远会来真的,冰水呛进气管,鼻腔顿时有溺水的窒息感,她慌了,才大喊道:“哥哥,住手……我知道错了……” 她拼命摇头躲避李政远,余光看见孟雪靠近,大叫道:“雪宝,救我……” 孟雪立刻上前掰李政远的手腕。就在这个动作之后,一切天旋地转,李政远松开了她。 李亦宸狼狈地咳嗽,胡乱用袖子擦着唇角的水。 “你很听她的话?”她听见哥哥的声音,那是她从未听过的、混合着怒意和别样情绪的语气。“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她抬头,这才看见,她梦寐以求的怀抱,那个她用了无数心思、甚至改变自己容貌去迎合的男人,正紧紧抱着另一个女人。她甚至不是他的女朋友。 在选礼服时,她就该察觉。哥哥从不插手女人的穿着,今天却为孟雪破了例。那件黑裙背后的金链,此刻想来,像一道道勾魂索,勾走了哥哥的注意力。 所以她故意将孟雪推给侯天航、失控泼酒……所有反常举动,都源于她早就有所察觉的隐约,如今这隐约在她面前展开了真面目。 此刻的孟雪化作了陌生女人,是李政远将要结婚的对象,当他们结婚,她就会被推开,被隔离在外。待女人生下孩子后,他们一家三口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自己绝对不再是李政远最关心的家人,她将再次无家可归。 “哥哥!”她爬起来,攀上李政远的手臂,试图挤走孟雪,“你都没这样抱过我!” 李政远低头看她,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整天黏着我不放,现在又把这个女人拖进来。怎么,要把她献给我吗?” 这句话像把刀扎进心脏,孟雪对她的好,她都清楚。孟雪给她的温暖,她怎么可能随便让给别人? “放开她!谁要把她给你,她是我的!” 李政远脸色骤变,手臂猛地收紧,几乎将孟雪拦腰提起。“你们果然不太正常!” 李亦宸不明白他的意思,大叫道:“不,你干什么,你放下她!” 李政远丝毫不理会,大踏步提着孟雪进了浴室。李亦宸小跑着追过去,门板在她鼻尖前重重关上。 “回你房间去!”李政远厉声道。 她心一沉,疯狂拍打着门板:“哥哥!你要对她做什么?!” 蠢处男 门在孟雪眼前重重关上,隔绝了自己与李亦宸。她改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刚刚几乎是对自己的妹妹动了粗。 李政远同样看着她,气息翻涌,眼神透出十足的压迫感。 孟雪喉咙发紧,后背渗出冷汗。“你对待所有让你失控的人,都是这样吗?” 李政远一楞,随即嘴角浮出冷笑:“当然不止。” 然后,她看见他转身从架上拎出一条内裤。 血液轰然冲上头顶,孟雪扑上去抢夺,李政远却一寸寸将布料收拢回掌心。她的呼吸随着他收拢的指节,一寸寸窒住。“你动我内裤做什么……放手!” 他猛地用力,将内裤彻底抽回,随即一扬手,那点白色精准地落入了角落的垃圾桶。 这个动作无疑是一记耳光,打在孟雪脸上。她抬眼看他,声音因强压情绪而颤抖,“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对rainbow有意思?”他面容冷肃,咬牙切齿,“这东西湿透了,你敢说你不是对着哪个人发情?挂在这里,是想向我示威?” 这句话既粗鲁又无礼,孟雪气得发抖,她靠着身后的门板才支撑住。 “这是我的隐私,没有义务向你解释。”她硬着嗓音说,希望自己听起来是铿锵有力的。“而且,我没有挂在这里,是你的好妹妹拉我来洗澡,而我忘了带走。” “事关李亦宸,你就有义务。”李政远说得理所当然。 “如果我不说呢?”孟雪才不吃他那套。 “那我就亲自验证,”他俯身逼近,气息拂过她的额头,“看看刚才那番摩擦,是不是让你发情了。” 孟雪瞬间明白他说的验证是指什么。“李政远你下流!” 她扬手想推开李政远,李政远一手挡住她,一手抵着她,用身体完全困住了她,大腿贴得很紧,让她所有挣扎都化为乌有。 孟雪在作困兽斗之际,一个声音清晰地响起——他凭什么? 凭什么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看她?凭什么认为她对他的妹妹有非分之想?不正常的是他妹妹,还有他! 他们兄妹俩明明在玩危险而暧昧的游戏,两人都心知肚明对方的企图,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对方的爱慕与关怀。 最后,他们还都想以自己的方式处置她。尤其是李政远,他这个自以为是的臭男人! 她冷静下来,不再挣扎。“你不是交过女朋友吗?怎么还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愚蠢处男。”她听见自己用一种近乎刻薄的平静语气说,“有些女人就是很容易湿透,你不知道?你刚才那些下流猜测,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我交过的女朋友,都没这样。”他笃定地说,“我只知道,她们只有在动情的时候,才会湿得这么厉害。” “那你对女人的认识太浅薄了。”她甚至扯出一个冷笑,“我建议你多交几个,女人不会只有动情才这么湿,你别太自作多情。” 李政远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仿佛被这个评价羞辱了。 “那你发誓,”他换了一种方式逼问,“如果你对李亦宸有非分之想,就不能顺利毕业。” 用她的前途,来为他自己那点下流的猜测作保?孟雪惨然一笑:“你们两个都是神经病,我恨不得她离我远点,她有什么值得我动心思?你以为我是同性恋?” 看到他脸上露出“你终于招了”的表情,她只觉得无比荒谬。 “就算不是这件事,”他话锋一转,“凭她对你的关照,你也获益良多吧?” 他终于图穷匕见,原来在他心里,她所有的忍耐和付出,都是一场处心积虑的利益交换。她被这个设定困住,像个提线木偶般配合他们兄妹演了这么久的戏。 “所以,”她一字一顿地反问,“你安排我跟她同住,早就打算好了,让她在我身上‘图利’,是吗?” 李政远周身的气势一滞,放松四肢,不再钳制着她,那张温和的面具重新回到脸上:“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刚才明明说了真话!”她猛地打断,积压的所有情绪在此刻决堤,“现在不敢认了?李政远,原来你这么胆怯!难怪你被李亦宸逼到这一步也不敢面对——她喜欢你,而你,根本就是知情而且享受!” “你胡说什么!”他脸色骤变。 “你们哪点像兄妹?”她豁出去了,言辞如刀,“哪个妹妹会半夜衣衫不整地往哥哥床上爬?你刚才抓着她灌水,弄湿了她的睡衣,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享受?你一边放任她的爱慕越界,一边又假惺惺地让她注意分寸——李政远,你真让我恶心!”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他。“你真虚伪!” 将剩余的脏衣服一股脑抱在怀里,她拧开门把,夺路而逃。 李亦宸像惊弓之鸟般守在门外。 “放心,你哥碰都没有碰我,他对我完全没有意思。”孟雪看着她,心底一片冰冷,“他是怕我对你有不良企图,在里头审我呢。” 李亦宸虚弱地问:“雪宝,哥哥怎么审你……” 孟雪故意说:“想象不出来?威逼利诱,他紧张你紧张得不得了。” 李政远随后现身,恢复了那副社会精英的从容:“实在不好意思,今晚是我失礼。” 她一把将李亦宸推向李政远。“具体的,你自己问吧。” 她看向李政远,心里是彻底的鄙夷。“至于你,别装了。不喜欢的话,你早就躲得远远的。今晚你们无论做什么,我保证守口如瓶。” 李政远皱眉推开李亦宸:“胡说八道!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更不需要你保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放缓:“至于其他,我会赔礼道歉,希望孟小姐大人有大量。” 孟雪没有再回头地离开房间。 她不该自以为是李亦宸的拯救者,而盲目加入他们兄妹之间的纠葛。经此一遭,她应该考虑,彻底远离李亦宸才是,不管她身上是不是有着跟自己一样的、被遗弃的经历,她都不该自作多情。 装可怜 李亦宸心下一沉,她在孟雪那儿辛苦刷的亲密值,没了。 事情一如所料。那晚回去,孟雪的房门紧锁。第二天人去屋空,发去的微信石沉大海。 她懊恼地将手机砸进沙发,真皮面料发出一声沉闷的吞咽。 回到学校,她将一台顶配的最新款笔记本电脑放在孟雪桌上。“看你电脑太旧了,特地给你准备的。” 孟雪只瞥了一眼:“看文献而已,用不着。” 李亦宸蹲下身,双手伏在她的膝头,轻轻摇晃,像个撒娇的孩子:“雪宝,别不理我,你已经好几天没跟我说话了。” “痒,松手。”孟雪想拨开她,她就势趴在她腿上。 “那天晚上是我昏了头……我太想和他有肌肤之亲了。” 孟雪挪动着想去拿耳塞:“停!我不想听这些,更不想让你哥觉得我对你别有用心。” 李亦宸抓住她的手腕,阻断她的退路,准备好的说辞倾泻而出:“可我心里堵得慌,这些事,我还能跟谁说?” 这番话原是博可怜,可说出口时,舌尖却尝到了真实的苦涩,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孟雪的手背上。 孟雪终于看向她,神情楞楞的。 “亦宸,你漂亮又聪明,”孟雪的声音软了下来,“试着接受侯天航呢?开始新的感情,或许就能从这段没有结果的关系里抽身。” “我交过好几个男朋友了。”李亦宸忍着鼻尖的酸涩,“可和他们在一起,我反而更喜欢哥哥。他们要么只贪图我的外貌,要么就打听我爸能给多少嫁妆,我好像只是他们的一件装饰品。” 她抬起泪眼,捕捉着孟雪细微的表情变化。 “但哥哥不一样。我来李家时一无所有,只有他说会管我。我成年后,爸爸只付学费,所有日常用度都是哥哥在承担。我只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她看见孟雪的眼底松动,那里面映出的不再是审视,而是心疼。 当孟雪的手指终于抚上她的脸颊时,李亦宸知道,她触动了最关键的那根弦。 “为什么是你哥在管你,你们一家人不是住一起吗?” “当然不。”李亦宸摇头,苦笑道,“我一个人住。他妈妈田女士很讨厌我,我是爸爸出轨的活证据。” 这句话成了最后一击。孟雪抽来纸巾为她拭泪,然后紧紧抱住了她。“……那不是你的错。” 当然不是她的错。她回抱住孟雪,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分。 她继续加码,下巴枕在孟雪肩上,声音闷闷的:“我只是……真的很怕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过年的时候,哥哥吃完家宴才会和爸爸来看我。爸爸应酬多,也不是每年都来……” 她感觉到孟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呢,雪宝?”她适时将话题转到孟雪身上,“来这儿大半年,从没听你给家里打过电话,你们平时都用微信联系?” 长时间的沉默后,她听到孟雪几乎耳语的声音:“我们不联系。” 果然如此。李亦宸心底了然,那份来自孟雪的偏爱终于清晰——她们是同类,都是某种意义上的孤女。 两个人无需交底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情感共鸣,李亦宸觉得真神奇。 难道,友情跟爱情一样,讲究一见钟情? “他们是离婚了吗?” “没有。”孟雪答得很快,“我爷爷奶奶觉得离婚丢人,不许他们离。后来我爸做生意赚了钱,我妈就更不肯离了。” 李亦宸对这种故事早已麻木,但仍循着线索追问:“听起来只是感情不好。你是生气,才不跟他们联系?” 等待的几秒格外漫长。终于,她听见孟雪哽咽的声音:“他们各有各的家了,我……他们大概很后悔生了我吧。要不是因为我,他们大学毕业后就不会被迫结婚,被绑在一起。” 李亦宸轻轻拍着她的背:“那他们有别的孩子吗?” “我不知道。” 李亦宸握住她的肩,让两人面对面:“雪宝,这方面我有经验。你必须去弄清楚,不然你父母的财产,会全部落到别人手里。” 她自嘲地笑了笑:“李家就没打算给我财产,只给一笔现金。和擎峰的股份比起来,现金算什么。” 孟雪却摇头:“我不想去争这些,我能养活自己。” 李亦宸几乎要为她的天真叹息。在这个内卷的时代,继承家产能少走十年弯路,有什么不好?但她咽下这些话,从善如流:“嗯,当然,我只是不想看你那么辛苦。” 孟雪的神情却逐渐冷静,她蹙起眉:“亦宸,我和你不一样。你还有哥哥可以依靠,我是无人可靠。人都想走捷径,但只有自己走出来的路,才最踏实。你别再诱惑我了。” 李亦宸立刻意识到自己踩过了界。“那我跟着你走,行不行?”她放软身段,几乎是在乞求,“你带上我。” 孟雪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丢下过你?实验室的活,我不是一直替你做着。只是,我也很累。” “都是我不好。”李亦宸立刻表态,“我明天就去实验室,和你一起。” 孟雪的神情果然柔和下来,但随即浮现新的忧虑:“你之前从不去实验室,到时候论文怎么办?你是不是早有打算?” 李亦宸激灵一下,在孟雪审视的目光中急速思考要怎么答,才不引起孟雪的反感。 “当然不是!”她立刻否认,语气甚至带上一丝被误解的委屈,“论文我有准备。是不是哥哥对你乱说了什么?那只是我跟他开的玩笑!当时他非要送我来读书,我怕他回去就结婚,才说不读了,买一个学位跟他回去……” 孟雪失笑,眼神里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你开的玩笑,他都当真了。” 这句话像羽毛搔过心脏,李亦宸感到一阵酥麻:“他……当真了?” 孟雪凝视着她,良久,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一股热流窜遍全身,李亦宸无法自控地发出一声愉悦的呜咽,脸上发烫:“雪宝雪宝,那你不生气了好不好?都是误会。我是真的喜欢你,没有别的原因。” “喜欢我?”孟雪轻声反问,眼神犹疑。 李亦宸的心跳漏了一拍,小心翼翼地措辞:“喜欢,一看见你,我就想依赖你。你让我觉得很温暖,就像哥哥当初一样。如果你是我姐姐就好了,我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总是害怕失去你,而做了很多丢脸的事。” 孟雪咬住下唇,眼眶迅速泛红,那模样让李亦宸的心都碎了。 “雪宝?”她轻声唤道。 孟雪终于抬起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来:“那……你以后得去实验室干活。” 许愿中 孟雪躺在床上,眼前仍是李亦宸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已决心不再介入那对兄妹之间,可当听到李亦宸说“真的很怕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时,心脏就一抽一抽的。 原来,她们都是被遗留在空房子里的孩子。 李政远冷肃的声音在脑中回响:“事关李亦宸,你就有义务。” 啊!一声叹息逸出唇边。她忽然有些理解了那个男人,他或许只是在维护自己一手浇灌的成果。 他的纵容里,掺杂了太多怜爱作祟的不忍心。 连她自己都抵挡不住李亦宸的攻势,何况是亲手将她从泥泞里拉出来的李政远? 这么想着,让她开始原谅心软的自己,也原谅了那个在卫浴间里咄咄逼人的李政远。一种微妙的感觉,在心底悄然滋生。 次日,顾霞便找了过来,奉上一只包装精美的礼盒。“老板请你收下。” 孟雪没有推辞便收下,揭开,盒内是一张李政远亲笔书写的卡片:“请收下我的歉意。以及,生日快乐。”卡片下方,是一只精致的方形腕表。 心脏骤然下坠,闷闷地发疼。 她没料到李政远会如此郑重,在她生日前一日送来礼物,一举两得,既道歉又祝福。 她自己都快遗忘的生日,竟然被他这样提起。父母没怎么给她办过,她也不爱跟朋友办仪式。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耳垂,一股陌生的麻意窜遍全身。 顾霞离开前留下话:“老板交代,若不喜这款,可随时联系我,换到孟小姐喜欢为止。” “不用了,谢谢。” 她根本不在意那只表。她在意的,是那份被惦念、被郑重对待的陌生情愫,这感觉几乎让她坐立难安。 是不是该联系李政远,说“我原谅你了”,还是说“谢谢”? 似乎都不对。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水槽边,李亦宸正低头清洗实验器材。原来大小姐并非娇生惯养,只是不想做,而不是不会做。 如果背着李亦宸与李政远联系,那会不会引起李亦宸的猜忌?肯定会的,孟雪选择了安全的沉默。她知道,有些雷池不能越。 生日当天,孟雪如常来到实验室,但竟空无一人,这不合常理。 与其他课题组相比,张教授的团队松散得像天堂,从未开过组会,考勤亦无奖惩。师兄师姐们常说,教授忙着赚钱,唯有足够优秀,才能挤到他眼前分一杯羹。 “谁没事偷懒?来读研又不是来混日子的。” 直到傍晚,一位师姐出现在门口:“孟雪,你怎么还在这?” “这不是还没到下班时间?” “就知道你会这样。”师姐笑眯眯地拉住她,“亦宸特地让我来接你。” 孟雪一头雾水地被带到附近一家会所。 刚踏入门,“祝你生日快乐!”的声浪便扑面而来。 彩带纷纷扬扬落下,李亦宸带着一阵香风冲来,在她脸颊印下一个响亮的亲吻。 “雪宝,生日快乐!”大脑瞬间宕机。 周遭的师兄师姐们笑着解释:“亦宸提前一周就订好了地方,孟雪师妹生日快乐!” “你们感情也太好了吧,亦宸,我生日有没有这样的待遇?” “你也不看看,平时孟雪都怎么宠着亦宸,你一边去吧。” 侯天航适时出现,捧着一束蜜桃粉与奶油白双拼的玫瑰。“孟雪,生日快乐!” 在起哄声中,她愣愣地接过花束。 侯天航又递上一个礼盒,四周顿时沸腾。“不会是要求婚吧?” 孟雪脸色一白,下意识想躲。 “只是生日礼物!”侯天航急忙澄清,目光却黏在一旁的李亦宸身上,“你们别乱说,把孟雪吓跑的话,rainbow要怪我的。” 气氛微妙地凝滞。 李亦宸立刻出声打圆场:“你们的礼物呢?快拿出来呀!” 离开了李政远的磁场,李亦宸似乎终于恢复了正常。 孟雪暗暗松了口气。她抱着满怀的礼物,像抱着一场不真实的梦。 从未有人,为她如此大张旗鼓。 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始作俑者。李亦宸托着下巴,狡黠一笑:“我的礼物在宿舍,晚上回去再给你。现在来切蛋糕吧!” 三层蛋糕被缓缓推出,烛光摇曳。李亦宸带头高呼:“祝雪宝永远快乐!” 看着跃动的烛火,鼻尖猛地一酸。 旁边有人小声感叹:“男朋友也不过如此了吧,她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嘘——”李亦宸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她,“雪宝,许愿啦!” 孟雪闭上眼,双手交握。 所有纷杂的念头在此刻归于平静,心里装的,全是李亦宸。 好吧。她在心里举了白旗。 她人不坏,只是小时候吃多了苦,才错把哥哥当浮木,这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 希望李亦宸,能得到很多很多的爱,多到不再害怕被抛弃,多到足以治愈所有童年留下的伤。 她对着烛光,许下了生日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