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节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作者:长萦 文案: 闻喜的哥哥死了,死前一分钱没给她留。 闻喜变成了一个穷a。 由于她哥死前救了有钱人的命,那户人家为彰显仁善,把闻喜接了过去。表示愿意资助她的学业,并给日后毕业的她提供一份工作。 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和模样,把闻喜气坏了。 这样就想打发她吗?要知道,那可是她唯一的亲人啊。 大城市的繁华,让年轻的闻喜目眩神迷。可这样的繁华,是属于有钱人的。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解决办法——入赘豪门。 起初,她把目标放在这家小少爷身上,可小少爷从不对她正眼相看,日常除了刁难还是刁难。 为了达到目的,闻喜忍辱负重。可就当她以为要成功的时候,偶然听到小少爷和朋友们毫不留情地嘲讽她。 说她异想天开,说她自不量力,说她爱慕虚荣,说早就看清了她的小心思…… 这,些,贱人!!! 然而闻喜不能翻脸,只能维持着表象,骑驴找马。 *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温文尔雅的beta,偷偷在桌下牵她的手…… 不小心躺过一张床从而异常恨她的alpha,非要给她证明些什么…… 莫名其妙有了救命之恩的梦中情omega,总想当小三…… 刚交到的alpha朋友,也总是异常热心…… 什么,其中还有人是未婚夫妻? 豪门的水太深了! 而成功的路上,也总有各种诱惑和威胁。 但能怎么办呢?为了梦想,闻喜只能委曲求全,急中生智。 唉,入赘豪门一点也不轻松。反正,比较废腰。 无情妹宝 x 精神不稳定互扯头花的恋爱脑abo 排雷:私设如山~都不是什么好人,也没什么道德,万人迷女主有晋江纯1无反攻,gb,全c 文案定于2025.7.7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abo 万人迷 主角视角:闻喜 背景板们 一句话简介:我只是想过好日子,这有错吗? 立意:开开心心,好好生活 第1章 可惜了是个alpha “要是没意见,闻小姐就签字吧。” 水晶灯的光芒冰冷刺眼,闻喜强忍住骂人的冲动,握着协议赔偿合同的手气到发抖。 “闻小姐?” 闻喜垂下眼,声音很轻:“我哥他……真的没了?” “很抱歉,是的。”席白钧神色平淡。 他有着张不输于顶流明星的脸,轮廓立体面容英俊近乎完美。只可惜这张脸的主人太过冷漠,周身散发的寒意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视线像是剔骨剜肉的刀,在闻喜脸上刮了一圈带着薄薄寒意。 “我需要再看看。”闻喜低头,视线落回到手中的协议上。可这份名为“赔偿”的协议,不管看多少遍都找不到半分实质性的补偿。 “闻泽不仅是我的保镖,更我的是挚友。对于这次意外,我深感惋惜。” 平淡叙述的语气,比起遗憾更像是一种形式上基于人道主义的缅怀,闻喜没有在里面找到任何的惋惜的意味。 所以说,闻泽可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连死都死的这么没用,这么不值钱。 闻喜一直都这么认为,可惜这世上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样聪明,一眼就能直接看透闻泽的本质。 在小镇人眼里,闻泽是实打实的优秀alpha。模样好脾气好成绩好,高考考入了帝都名校,毕业后更是留在那座寸土寸金的城市发展。总而言之,就是特别有出息。 只有闻喜知道,这些光环全是假象。闻泽才不是什么有能耐的alpha,他能留在帝都,是因为给有钱人当保镖包吃包住。 她早就说过,保镖这工作不行,工资低不说事还多,连个空闲打零工的时间都没有,哪有去工地搬砖来得实在。现在好了,人没了,连善后赔偿都这么敷衍,真让她寒心。 那浸着寒意的目光仍在身上停留,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意味。甚至闻喜能感觉到那目光并不是在针对她个人,而是独属于上位者与生俱来的随意从容。 闻喜被这无形的气场压得心头火起,想骂人的欲望更强烈了。 “闻泽的后事我已经料理妥当,闻小姐稍后就可以去祭拜。” 闻喜一脸错愕。 大半夜她睡的正香,结果被人破门而入,开口一句“你哥死了”,不等她回话,就将她以近乎绑架的形式带来。火急火燎的,她还以为是赶来看闻泽最后一眼的,结果现在人都入土了? 后事都办完了,那为什么还要这么赶? 她的困惑十分明显,席白钧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视线落回到协议上:“现在,我们可以再谈谈赔偿事宜。” 这是意识到协议的不妥,打算追加补偿了? 刚刚冒头困意瞬间消散,闻喜精神了。生活中大部分的不快乐,都是因为没有钱。要是能用那个讨厌鬼的命换一大笔钱,求之不得。 “我会为闻小姐办理圣斯亚大学的入学手续,让闻小姐接受最顶尖的教育,日后也可以为闻小姐提供优质的发展机会或工作……” 期待再次落空,闻喜绷不住了。 这席白钧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提供教育?对于不爱学习的她来说,换再牛的学校她也不会觉得愉快,而且她都快毕业了!发展机会?再好的发展机会不还是要累死累活给人打工? 虽然他的神情和之前一般无二,可闻喜却觉得他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 呵,这样就想打发她?要知道,她失去的可是她唯一的亲人啊!虽然他不是什么好玩意。 闻喜强压下怒火,声音有些发抖:“闻泽他……我哥哥他,有给我留下其他东西吗?哪怕,哪怕一句话?一句话也,也没有吗?”比如银行卡在哪?密码是什么?他上个月的工资发了吗,有没有给她留下哪怕是一丝微薄的遗产呢? “很遗憾,没有。” 席白钧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抬手间蓝宝石袖扣折射出幽幽寒光。至于闻泽留下的话……他瞥了眼闻喜那攥着协议用力到泛白的手,决定暂时不提。 空气凝滞的刹那,闻喜眨了下眼,泪珠毫无预兆地砸落,在合同上洇开一小团湿痕。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年轻的女alpha喃喃着,似乎不敢相信,那个最疼爱她的哥哥什么都没有给她留下,哪怕是一句话。 那双清亮桃花眼里蓄满破碎的水光,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一个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就被遗弃的孩子,可怜得令人心惊。 席白钧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形容觉得好笑,却也愈发笃定自己的决定。比起此刻的误解,好友的原话怕是会更伤人。 挤出几滴泪后,瞧着席白钧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闻喜恹恹垂眸,一路奔波而来的困顿和失望,让她脸色透着股病气的苍白。 果然电视里都是骗人的,什么一掷千金什么对钱不在乎,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是吝啬。 虽然闻泽死不死的无所谓,可他好歹也是为了救席白钧死的,给她一些实质性的补偿怎么了?她刚刚都那么真诚的质问了,结果他居然毫无反应?真不是个东西。 席白钧在太多人的脸上见到过这种希望破灭后的苍白颓败,从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可现在闻喜脸上出现,他却有些异样的不忍,这让他感到有些新奇。 注意到她干涩的唇瓣,席白钧递去一杯水。看来好友说得没错,闻喜确实过分依赖他。 闻喜毫不客气地接过,清甜的蜜水滑入喉咙,很快缓解了口舌的干燥,后味还隐约带着股暗香。 有钱真好,连喝的水都和别人不一样,可越是这样她的心情越是不好。 情绪的剧烈波动让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 闻喜零花钱有限,买不起什么好的抑制贴。刚刚分化不久的她,还不能熟练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也还没来得及告诉闻泽她已经分化,该涨零花钱的事。 甜腻的湿汽中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清苦,像是夏日暴雨将至前湿润的花香。 席白钧眸光微讶,对她没有控制好信息素的这件事感到意外。 随着科技的发展人类的进步,不管是抑制贴与抑制剂的普及,还是关于abo构造的深入研究,早在十多年前,现代社会已经半脱离了曾经被信息素支配头脑的现象。 如今在外人面前暴露信息素,是很失礼的行为。闻喜知道,可她还是不爽。 席白钧凭什么用那种惊讶的眼神看她,搞得好像她是一个笨蛋。 更何况这又不是她愿意的,他要是在赔偿方面大方一点的话,她也不会生气,不会生气的话她会这样狼狈吗? 信息素的味道愈发浓郁了。 隔着廉价的抑制贴,闻喜烦躁地按了按后颈的腺体。 正当她准备继续用力时,手腕被攥住了。 “哪怕是alpha,也应该善待自己的腺体,”席白钧俯身,从抽屉里取出一盒抑制贴。 rx,很贵的一个牌子,据说贴上去后能把信息素遮的干干净净。闻喜在网上看到过它的宣传,一片下来,能抵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 闻喜伸手去接,席白钧没给她:“我帮你,你看不到。” 这有什么看不到的,闻喜皱了下眉。虽然她不熟练,但并不代表不会。可席白钧只是沉默看着她,没有给她的意思。 难道这种很贵的抑制贴,用法也和便宜的不一样吗? 摸不着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闻喜又懒得站起身,把自己往他的旁边挪了挪,然后低下头。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2节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从小到大,她总能轻易指使别人去帮她做事。贴个抑制贴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更何况这是他主动要帮忙的。 雪白的后颈上腺体微微隆起,有些红肿,像被吮吸过度的蜜腺。可见主人对它并不爱惜,甚至不上心。 这个作为alpha第二致命弱点的地方,就这样轻易毫无防备的展露在一个陌生的alpha面前。单纯的像是毫无防备的羔羊,轻易就能激起心头的凌虐之意。 目光下敛,席白钧忽然想起好友另外的嘱托。 好友笃定他的妹妹会分化成一个omega,希望之后席白钧帮忙把人送到军事化管理的omega学院。 只是闻喜分化成了alpha,这个条件无法成立。 重新给她换了所学校后,席白钧并不准备多管。毕竟任何情况下,alpha很难会是吃亏的那一个。 可现在,席白钧不确定了。 闻泽把妹妹托付给他,他有义务照看这个让人不放心的年轻alpha。 “好了吗?”脖颈酸麻,闻喜忍不住催促。她稍稍抬头,脸上的不耐一览无余。 分化迟滞是很罕见的事,多数人在15-18岁之间就已经完成分化。就连他那个蠢笨的弟弟也卡在18岁生日之前分化,而闻喜拖到了21岁。虽然没有科学研究表明分化早晚和智商相关,可这么晚分化……总归不像是聪明的样子。 近距离下,更加甜腻的信息素扑面而来。不知为什么,同为alpha席白钧虽然不适,却并不排斥。 目光多停留了几秒,他把抑制贴贴上。他的手很稳,动作也快速利落。 “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闻喜迫不及待抬头。 雪白的脸,透红的唇,这是一张过分漂亮的脸。不含任何偏好和主观意见,纯粹的漂亮。 可惜了是个alpha,也幸好,是个alpha。 眸光从她湿润的唇瓣上划过,席白钧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不由自主游动。 尽管已经成年,她还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孩子。偏偏又不聪明,放在外面实在让人担忧。 眼前浮现出这张脸哭起来的模样,席白钧摩挲着指尖残留的甜腻气息,有了新的解决办法。 既然闻泽嘱托他照顾,那么把她留下,或许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还有件事,”对上闻喜不满却又强行忍耐的神色,席白钧语气从容:“为了来往方便,以后就在这里住下。” 看着那双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他接下来的话越来越流畅。 不用花钱却能入住豪宅,这对于一穷二白且没有得到满意赔偿的闻喜而言,没有理由不同意。正想点头,却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惊得一颤。 沙发太软,她没地方借力不小心朝席白钧倒去。耳边传来一声闷哼,她被稳稳托住。 骨节分明的手落在腰侧,灼热的温度透过棉质睡裙和腰线紧紧贴合。闻喜直接黑脸,好在很快她双脚踩到了地面。 “哥,你没事吧?”她摆出关心的模样,自然而然换了称呼。 席白钧下颌线微绷,沉声应道:“没事。” 没有拒绝她的示好,不错的开端,看来还有机会讨要赔偿金。闻喜松了口气,这才望向声源。 “啊啊啊!哥!家里净化器怎么响了?是哪个变态alpha半夜发情吗!为什么家里会有alpha啊?难道变态到连抑制贴都买不起吗?!” 第2章 没用的东西 容貌精致的omega从二楼探出身来,眉眼骄矜,金发耀眼。 看到闻喜时,他愣了下,目光没有移开却问道:“哥,她是谁?” “这是闻泽的妹妹闻喜,”瞥了眼席玉锦,席白钧的目光转向闻喜,“他是席玉锦,我的弟弟。” “闻喜?” 席玉锦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惊雷劈中。下一秒哒哒哒踩着楼梯跑下来,临近时又刻意放缓脚步。 他双手抱胸缓缓走近,睨了闻喜一眼后,拖得悠长的语调透着几分刻意的傲慢:“哦~她就是闻泽的那个‘不省心’的妹妹啊!” 尾音上扬,不省心三个字被他念的极其阴阳怪气,很不友好。 这人看着有点眼熟,但闻喜确信自己不认识。 难道是闻泽之前的姘头?有可能,说不定闻泽死之前还跟他说了自己很多坏话。真是有病,那么喜欢闻泽,怎么不陪他一起去死?刁难她干什么。 席白钧神情不变:“阿锦,以后闻小姐会住在家里,我希望看到你们和睦相处,明白吗?” 比起争取意见,这句话更像是通知。 听到这话,席玉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 “哥,她可是alpha,怎么能让她住在家里?谁知道她会不会是什么变态色狼?万一她对我……”他顿了下,声音陡然拔高,“她对我欲行不轨怎么办?” 欲行不轨?闻喜扫了眼对方纤细的身板,差点笑出来。 拜托,她眼光没有那么差好不好。 前没胸后没屁股,性格看着也不够好,脸倒是能看,可要是看脸的话,她不如对着镜子跟自己恋爱,她还担心自己被欲行不轨呢。 更何况那么多保镖都是摆设吗?就冲他刚刚尖叫的嗓门,真要是对他欲行不轨,也得先把他毒哑了才行。 对于席玉锦的一长串不满意,席白钧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别的表情,只是看了他一眼,后者就很快泄了气:“知道了哥。” 见状,席白钧继续道:“闻小姐放心住下,有什么需要的及时告诉管家,希望你和阿锦能好好相处。” “我会的哥。”闻喜乖巧点头,却在席白钧移开视线的刹那,对着正狠狠瞪她的席玉锦,唇瓣无声张合,轻飘飘吐出两个字——矮子。 “你骂我?”席玉锦炸毛了,他指了指自己一脸不敢置信,“你,你居然敢骂我?” “哥,我没有……” 闻喜一脸无辜的看向席白钧,虽然初来乍到,但她已经知道这里谁才是当家的那个。 席白钧没有错过她眼中没有还没有来得及隐藏的笑意,他淡淡瞥了席玉锦一眼,让闻喜先去休息。 “我想先去看看我哥。” 闻喜这会儿哪里还睡得着,不如去看看闻泽。万一席白钧看哭的惨孝心可嘉,给她追加一套房呢? 但是没有,席白钧让她自己去。呵,冷漠的有钱人。 “逝者已逝,”席白钧刻意放缓了语调,冷冽声音里渗出一丝罕见的温和,“闻小姐还请节哀。” 只要一提起闻泽,闻喜眼睛就红了。紧接着,刚刚出现的那丝笑意被汹涌的怒火所覆盖。席白钧想,她还在为闻泽救别人,而抛下自己的事耿耿于怀。这份火气没有迁怒他,足见她心肠软,虽然情绪转变未免快了些。 闻喜在管家带领离开,随着她转身,她听见席玉锦开始嘀咕对她不满的话。 * 抵达闻泽所在的墓园时,天光微亮。 青山绿水空气宜人,松柏列队而立,晨风中清脆的风铃声叮咚作响。 打了下周围的环境,闻喜面无表情地骂了句有病。 他alpha的,闻泽居然住这么好? 赔偿金该不会全砸在这墓园上了吧! 把百合花放下后,她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目标页面后,径直把亮屏怼到墓碑前。 泛着亮光的屏幕在还带着暗色的环境中有些刺眼,可比光亮更刺眼的是账户上的余额:18.5元。 “看清了吗?” 这个月的生活费闻泽还没打过来,闻喜仅剩的钱因为买抑制贴已经花光,她本来准备今天打电话要钱的。 可现在闻泽死了,死之前没给她留一分钱,死之后也没拿到半分赔偿。所以说,她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你那老板,”闻喜回头,确定那几个带她来的保镖站的很远后,才继续道:“真是小气死了,赔偿金都不舍得给。” 比起那些冠冕堂皇地关怀,她更希望席白钧能用钞票砸她,越多越好。而不是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安排她奋斗的阶梯前进的方向,一毛不拔。 闻喜恨恨的想,她才不需要什么人文关怀。 她就是好吃懒做,就是俗不可耐,就是不想奋斗,就是想不劳而获。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什么用?她的账户里还是只有十几块,一点都不实用。 明明用钱就能打发的事,为什么要搞这么多幺蛾子?她只想要钱而已!说得再好听,还不是让她给他们打工?为什么就不能给她钱?为什么就不能给她钱! 汉白玉制就的墓碑,在晨曦中泛着温润细腻的光。 闻喜刚收回酸麻的胳膊,见状气的甩了墓碑一巴掌:“都怪你!” 闷响轻得几乎听不见,掌心却震得发麻。墓碑完好无损,它沉默地杵在那里,像是在嘲笑她。 和闻泽一样蔫儿坏,不,它就是闻泽变的!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闻喜眼眶渐渐泛红,忍不住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又蠢又笨!” 闻泽总说她笨,可她再笨,也不会给这么抠的老板打工卖命。他聪明,聪明的死后连个赔偿金都没有。 还提前签了什么生死自负的合同,让她闹都没办法闹。 再说了,他每个月给她的钱根本不多,剩下的积蓄到底去哪了?咽气都不吱声,怕是早就花完了吧! 当初信誓旦旦说什么都给她攒着,要照顾她一辈子,自己倒是把钱花完后挂了。从小就是这样,说的永远比做的好听,偏偏妈妈觉得他比自己好,明明他坏透了。 保护人装个样子不就行了,找准机会捡漏顶多在受点伤,这辈子不就稳了?现在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简直是白死了。 “看你找的什么老板,连墓碑照片都舍不得给你嵌,简直抠的让人发指!” “蠢货,没脑子的蠢货。” “你自己在底下好好反省吧,我以后是不会来给你烧钱的。” “要是没钱被欺负了,就去找你老板。找他的时候,别忘了把赔偿金要给我。” …… 骂完一顿鬼,心口郁气散了点。闻喜原以为回去后能睡个好觉,结果刚躺下门就响了。 服了,有钱人都这么有钱了,不能再多有一些素质吗?闻喜蒙住头,假装她已经睡着了。 “开门,闻喜!别装睡,赶紧开门!” 雕花木门被敲出顿挫分明的节奏,越来越急。 “再不开门,我可就用钥匙了。”席玉锦转动手上的钥匙,悠悠然的声音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骄纵。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3节 话音未落,门开了。 闻喜瞥了眼他手上的钥匙,语气生硬:“什么事?” 显然是来找茬的omega愣了下,慌忙侧过脸。瓷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坠着钥匙上的扣环,耳尖漫上一抹绯色。 “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闻喜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洗完澡换的睡裙,领口是有些低,但也没到有伤风化的程度。 纯属找事,可没办法,谁让这是他家呢,而且她现在真的很想睡觉。 掌心压在锁骨下方,闻喜尽量耐着性子:“你可以说重点。” 席玉锦这才想起来意,挺直的脊背瞬间绷紧。他扬起下巴,鼻尖不屑地哼了声:“你刚刚是不是骂我了?” 当然是骂你了,这还需要问吗?傻蛋一个。可让人生气的是,哪怕他是个傻蛋,他依然拥有着让人嫉妒的财富。 可惜闻喜不能承认,她装作思考的样子,不解问道:“我骂你了,有吗?” “你就是骂我了,我看得清清楚楚!”席玉锦确信自己没看错。 两人对视几秒,闻喜问:“我骂你什么了?” “你骂我……”席玉锦突然卡壳,他一米七五的身高,在同龄的omega中,已经是比较高的了。放在平常,他可以很坦然的说出“omega没有alpha高很正常,说这话的alpha是没有礼貌的。” 可现在说出来,不就是长她的威风?而且闻喜只是比他高一点点而已,只要他多喝牛奶,迟早能超过她。 闻喜可没有那个闲心等他,见他不说话就要关门。 “等等!” 席玉锦急忙伸手抵住门板,他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你还记不记得我?” 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着一股近乎执拗的期待。 这让闻喜感到麻烦,她怎么可能认识席玉锦?该不会……她和席玉锦网恋前女友长得像吧?咦,她才不想沾这种狗血情债。 “不记得,没见过,不认识。”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合上了门。 “不认识?”望着紧闭的房门,席玉锦原本的忐忑被怒火点燃。 第3章 快来求我 闻喜不记得他了?当初她把他骗的那么惨,她居然敢不记得他了?! 三年前,席玉锦在学校跟人打架把人头砸破了,事情处理过后,管家说他哥让他放学早点回家。 这话在席玉锦听来就是回家受罚,跪在阴冷幽暗的祠堂里禁食禁水,什么时候当家做主的发话才能起身,这是席家的规矩。 他小时候跪过一次,只跪了半天就养了整整半个月。席玉锦吓得没等放学就翻墙出逃,可跑出校门后又不知道跑去哪。他的那些朋友他哥都认识,去其他房子住更是不打自招。 在校外晃荡许久,席玉锦最终又转回了家。他离家不远的地方磨蹭,始终不敢进去。也就是在这时,他看见闻泽拎着行李箱出来。 闻泽是他哥的朋友,前天刚说过要回老家。席玉锦灵机一动,悄悄跟了上去,想着去闻泽老家躲躲。 结果到了地方,他刚下车,身上的背包就被抢了。 大城市来的小少爷哪见过这种事,往常出门在外事事都有专人打点,独自买票乘车已经是极限了。 眼睁睁看着人消失,席玉锦整个人都傻了。等他回过神,全身上下除了口袋里的钱包,什么都没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张熟悉的面孔闯入视线。 闻泽实在太宝贝他的妹妹了,照片整日随身带着,而席玉锦无意中见过。照片里的人漂亮的跟个洋娃娃似的,他很轻易的就记住了那张脸,尽管他不知道名字。 他上前拦住闻喜,说明了自己身份,希望她帮忙联系一下闻泽,帮他找到丢了的包。 起初闻喜对没理他,可当时他人生地不熟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就亦步亦趋跟在人后面。 最后闻喜停下脚步,打量他一番后,直截了当地问他有钱没有。席玉锦连忙点头,他仅剩的钱包里还有些现金。 接下来,闻喜带他在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的小宾馆开了间房,让他现在里面等着,她去帮他叫闻泽来。 离开时,她拿走了他身上剩余的钱说是“报酬”。 当时席玉锦感动得几乎落泪,只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结果他从下午等到晚上,又从晚上等到第二天早上,还是没有等来闻喜。 小宾馆里没有附带的餐厅,身无分文的他饿着肚子硬撑到了下午,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被骗了。 最后,是他哭着问楼下老板娘借了手机,联系家里才被接了回去。 刚回到家,他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关了祠堂。进去之前,他哥还说他是个蠢货。 跪祠堂的那个晚上,席玉锦的眼泪就没有停过,哭的眼睛都肿了。他不敢相信,那么漂亮的人说的话居然是骗他的! 这事儿席玉锦一直记得,可他哥说是他自己蠢,不许他找人麻烦。再加上他和闻喜根本没有见面的机会,只能悻悻作罢。 而现在,她居然自己跑到了他面前。 来之前席玉锦想过,如果闻喜能为当年的事诚恳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会乖乖听他的话做他的小跟班,他说不准可以大发慈悲原谅她。 可她却说什么?不认识他?她竟然把他忘了?! 好啊,好得很啊。 攥着钥匙的手指泛白,席玉锦盯着门板上的雕花冷笑出声。他不会放过她的,绝不会。 然而接下来几天,闻喜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来,说是因为悲伤过度。 席玉锦不信,却也不能硬闯。上次敲门,他就被他哥训了。 这天早上,他下楼吃早饭时,佣人告诉他闻喜出来了,在花园里。听到这话他饭也吃不下了,匆匆灌下一杯牛奶,就朝花园跑去。 秋千上,闻喜捧着本书昏昏欲睡。她昨晚又因为生气没睡好,还好书能助眠,看了几眼果然困意上头。 刚合上眼,秋千就开始晃动。 支在地上的腿扑了个空,把她从瞌睡中惊醒。睁开眼,就看到一头灿烂的金发,和恶劣勾起的唇角。 闻喜强压着火:“你要干什么?” 她眼睛微微泛红,整个人蜷在白色秋千上轻轻摇晃,像水晶球里精致的小人娃娃。 席玉锦的心跳漏了一拍,决定再给闻喜一次机会。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闻喜眨了下酸涩的眼,很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番。直白的目光让席玉锦有些不自在,他还在想好要不要摆出什么好看的姿态,就听到了她轻飘飘的回答。 “不是不记得,是根本不认识。” 诚然,闻喜是觉得席玉锦有点面熟,可长得好看的人总是有些相像的。这点面熟除了在搭讪的时候有用,其他时候没有任何用处。 她顿了顿道:“如果你觉得我们之前有交集,可以说出来听听。万一,是你认错人了呢?” 除了认错,任何概率都几乎为零。 闻喜觉得席玉锦的脑子真的不好使,他也不想想,他们这距离十万八千里的,怎么可能认识? 至于网恋?那更不可能了,她没分化的时候没那个心思。 难道有人盗用她照片和席玉锦网恋了?别说,还真别说……毕竟,能指望一个看到别人骂他,还上门求证的傻蛋有什么智商呢。 想到这里,闻喜补充了一句:“我不网恋的,如果有人拿我照片说和你谈恋爱,那是假的。” 今天是个好天气,温煦的阳光洒落,席玉锦的额角却渗出细汗。 他怎么可能认错?那么丢脸的事实在刻骨铭心!他可以认错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认错闻喜! 说出来?这么丢人的事他怎么说得出口,还是在闻喜不记得的情况下。 还有闻喜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一刻,席玉锦福至心灵的理解了这话的意思,气血不断上涌。 他死死盯着她,有种恨不得掐着她的肩膀逼她想起来的冲动。 可就在这时,闻喜当着他的面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好像又睡着了。 她没有一点愧疚,甚至连不安都没有。 果然,alpha就没一个好东西! 席玉锦咬着唇,几乎要渗出血来。他急切想给闻喜一个教训,忿忿的在原地转了一圈,目光扫过不远处浇花的佣人,径直夺过水枪朝闻喜喷去。 沁着凉意的水珠落下,闻喜猛地睁眼,只见席玉锦扬着脸对她笑得张扬又欠揍。 “不许睡!既然你住在本少爷家,就不能白吃白喝,现在立刻马上去浇花!” 嫣红的唇瓣翘起,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一句话:快来求我。 不管衣服的价格布料多昂贵,湿哒哒贴在身上的感觉都很恶心。淡青色的裙子颜色渐渐加重,连续没休息好的烦躁和没有得到赔偿金的不满,让闻喜的理智摇摇欲坠。 清凉的水雾没有让她清醒,反而让她越来越恼火。 就在闻喜准备把书对着席玉锦的脑袋砸过去时,她习惯性用余光扫了下周围。注意到某个正朝这边走来的人,她改变了注意。 厚重的书籍,被甩落在地。 她站起身,顺从的接过水枪。 看到闻喜这么乖乖就范,席玉锦不太舒服,这不是他想要的。 她应该不满应该质问,应该和他争吵,最后因为没有辩驳过她而乖乖低头,忐忑不安的询问自己的错处。 到时候,哪怕她不记得,他也可以平静指出她撒谎骗过他的事。在她开始懊悔时,慷慨的原谅她,并表示自己愿意不计前嫌的接纳她,只要以后她听自己的话,并保证再也不骗他。 不应该是这样,让她浇花她就浇花,乖巧的无趣。 可就算是无趣,席玉锦落在闻喜身上的目光也移不开。 沾着水雾的睫毛泛着些许淡淡金光,有些毛茸茸的可爱。周边水雾朦胧,她白的像是块散发着柔光的剔透白玉。 温柔清纯,哪里像是会骗人的样子。 万一当初的事情是有什么误会呢?那种治安不好的地方,很容易发生把人拖住的事吧? 席玉锦想,他应该再给闻喜一个机会。 “喂,你再仔细想想,你真的……对我没印象吗?”他忍不住又问。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都说了不认识为什么要一直问问问!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4节 余光估算了下距离,闻喜抿着唇笑了笑,没有去管席玉锦骤然变红的脸,再开口时语气单纯又恶劣:“没有哦小少爷,毕竟像你这么好看又这么蠢的omega,见过的话我肯定记得。” 她夸他好看……席玉锦下意识忽略了后半句话,心头微动甚至有些得意:“你,你觉得我好看?” 一时间,他忘了那些把他夸得天花乱坠的追求者们,因为闻喜一句随意的评价而雀跃。 视线稍稍往下,闻喜身上的裙子湿了大半,是他的杰作。他突然有些懊悔,哪怕alpha没有什么清白之说。 明明之前开泳装派对的时候,他见过不少穿的很清凉alpha,可放到闻喜身上,就是有些奇怪。 席玉锦想,他不应该这么失礼的。 下一秒,闻喜突然将水枪对准了他。 细密的水雾笼罩而来,席玉锦下意识闭眼。 很快他又在水雾中艰难地睁开眼,闻喜是在生气吗?所以也想把他的衣服弄湿?可花园里还有佣人在场,哪怕,哪怕他们是beta。 他准备先关掉闻喜手里的水枪,在和她算账。 可到了闻喜跟前,席玉锦却闻到一股奇异香气,像是被打湿的花朵散发出来的花香。 后颈的腺体莫名发烫。 他脸颊热的厉害,不自觉又往前迈了一步。甜腻带着些微苦涩,这好像不是花园里花朵的香气,这像是,像是…… 与此同时,闻喜突然摔倒在地。 “席玉锦,你在做什么?” 席白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平铺直叙的语气,却又冷硬无比。 席玉锦僵硬回头,发现他哥就在他身后不远处静静看着这里。再看看地上的闻喜,他瞬间明白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 不可置信的同时,又无比愤怒。 “哥,我没有推她,是她用水枪喷我,自己摔的。” “是的哥,我不小心用水枪喷到了小少爷,小少爷也没有推我,是我不小心摔倒的。” 闻喜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纤细的手指紧紧握着水枪,好似最后的依仗,甚至说这话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苍白侧脸上滑落的水滴,像是哭了一样。 “闻喜你,你……”席玉锦气得发抖,闻喜她怎么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污蔑他?她知不知道,他有一万种方法把她赶出这里? 虽然是小孩子的把戏,席白钧还是有被自己的这个弟弟蠢到:“闻小姐不是席家的佣人,对于这点我想你应该明白。” “今天下午,你的礼仪老师会回来,复查并帮你找回一个omega应有的礼仪,希望在开学以前你能完美达标。” 这话的意思等于变相禁足。 “哥,我没有欺负她,你不能这么罚我!”席玉锦愤愤然,可任凭他再怎么反对,席白钧都不为所动。 一旁的闻喜眼眸微弯,终于可以清净了。 席白钧朝她看来,她立马敛去嘴角的笑意。只可惜功力不到家,眼中的幸灾乐祸实在太过明显。 “闻小姐不忙的话,稍后可以来趟书房。” “好的哥。”目送席白钧离开,闻喜想走却被席玉锦拦住。 “你刚刚是故意的。” 这回算是聪明了点,没再用疑问句。只可惜闻喜才不会承认,她尾音轻佻上扬带着狡黠的戏谑:“小少爷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看到我被罚,你很开心吧?”席玉锦深深吸了口气。 当然很开心咯,闻喜突然有些想念闻泽了,至少每次欺负他后,她都可以在他面前很坦然的承认和炫耀。 “怎么会呢小少爷,你可不要冤枉我。” 闻喜蹙着眉,很是苦恼道:“我这是第一次用水枪,所以手下没有准头。而且你刚才板着脸一副很凶的样子,吓得我腿都抽筋了。一不小心的脚下没稳住,就摔倒了。” “而且我和哥哥解释过了哦,你听到了的,”她顿了顿,眼尾扬起一抹细小而隐秘的得意,“是他不相信你,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年轻的女alpha眼睫上还挂着可怜兮兮的水珠,湿漉漉的黑发柔顺地贴在她的颈侧,任谁看都会心疼。 几分钟之前,席玉锦也是这样想的。可现在,他看着眼前这张漂亮到夺目的脸,恨不得掐死几分钟之前的自己。 她哪里可怜?她才不可怜! 脸颊上的热度彻底散去,而罪魁祸首,也早已步履轻快地离开。 第4章 新哥哥 闻喜换了身干净衣服来到书房,席白钧正坐在书桌后翻看文件。 哪怕席白钧让她坐下,闻喜也是屁股将将挨到凳子,一副随时都能站起来挨训的小受气包样。 见状,席白钧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让你摔倒是阿锦不对,他性子傲了些,但不是个坏孩子。” “我知道的哥。” 注意到刚才那几秒间的沉默,也可能是有点心虚,闻喜忍不住怀疑席白钧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是,他怎么可能发现呢?那是个折叠的拐角,他根本看不清楚的…… 席白钧当时确实没看到具体的情况,但他知道闻喜看到了他。而且,席玉锦没有脑子做不出这种事,更何况那里有监控。 失去亲人的孩子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安全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能理解。至少闻喜做小动作前懂得先观察周围环境,比席玉锦机灵太多,这没什么好追究的。 这时,席白钧又闻到了那股甜腻的香味,他看着似乎被他一句话吓到的闻喜,把声音放轻了些:“忘了换抑制贴?” 闻喜低低应了声,下意识去按后颈的腺体。 席白钧取出新的抑制贴朝她走来,闻喜后知后觉起身,却被他按住肩膀。 “别动。” 隔着被水浸湿的抑制贴,他安抚般的轻轻碰了碰她的腺体。指腹的温度顺着腺体周围敏感的皮肤蔓延,在闻喜眉头蹙起前,抑制贴被利落揭下。 可能是沾了水的缘故,那股氤氲着潮湿气的香味,更加清晰了。 “疼吗?”席白钧问道。 虽然闻喜才分化没多久,不过她已经习惯抑制贴带来的不适感。可空气中的凉意骤然和沾着水的腺体接触,还是让她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她很不老实的回答:“疼。” 其实一点也不疼,她摔倒的时候借了巧劲,而且地上的青草柔软厚实,比起从前在家摔在水泥地上的触感差远了。闻喜之前经常用这一招对付闻泽,有着十分充足的经验。 只是闻喜现在不确定,席白钧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假模假样的关心她,还是在试探她刚刚的小动作? 新的抑制贴迟迟没贴上,闻喜对有钱人这种磨磨蹭蹭的毛病已经见怪不怪。她抬起头,想去看席白钧的表情,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那双和她的瞳色一样的眼睛,色泽幽深而浓郁,似乎能洞悉一切的寡淡目光看的她一激灵。 闻喜慌忙垂眼,席白钧大概发现了她的小动作,虽然他没有拆穿,但也不是什么好事。 “阿锦如果再欺负你,可以告诉我。” 温热的指腹在抑制贴边缘轻轻按压,席白钧的声音显得很温和。 在闻喜听来,这温和远比苛责可恶。在挑开事实的情况下,这哪是亲近?分明是敲打。 以及这种高高在上又让人学不来的口吻,也更让人厌恶。 抑制贴终于贴好,席白钧却仍站在她身边没动。 闻喜扬起一张雪白的小脸,乖巧道谢:“谢谢哥。” “嗯,”席白钧回到书桌前,拿出那份闻喜昨天没签的协议,示意她过来签字。 闻喜慢吞吞挪到桌边,捏着笔始终不肯坐下。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酝酿出些泪意,哽咽着说出理由。 “不签可以吗?我……我总觉得签了,哥哥就,就真的回不来了。不签的话,好像他还没死,总有一天会回来.....我,我不想签……” 泛红的桃花眼波光粼粼,圆滚滚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货真价实的眼泪,看得人心头发紧。席白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他轻轻拭去她微红眼尾的泪痕:“好孩子,以后我会是你的新哥哥,不哭了。” 微哑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明的危险意味。 后颈突然泛起细密的战栗,闻喜脑子里的报警雷达炸响。 她向来有着类似小动物般的敏锐直觉,闻泽曾说过她欺软怕硬。闻喜不以为然,她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而已。路是平的,非要走的坎坷,有病吗? 她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垂眸,借着揉眼睛的动作拉开距离,而后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增加感情,加码赔偿金的事情怕是得往后搁置了。不,保险起见,这件事到此为止。 可……闻喜回头看了眼书房的门。今天还是先算了,下次席白钧再让她签,她就不找借口了。 只是,她刚刚难道哭的很假吗?假到席白钧发现了她,只想要钱并不悲伤的真实情绪,替闻泽鸣不平? * 书房里飘着另外一个alpha的信息素气味,浅淡又不容忽视。 暗灰色的信息素净化器开关在漆黑的乌木桌上不算起眼,却也不是能忽略的存在。修长的手指从按钮上划过,落在那份赔偿协议上。 “是个alpha。”语气像感慨,更像隐秘的提醒。 对闻喜下意识的疏远,席白钧没什么特别反应,更何况她是好友的妹妹。 既然她不愿签,那就先放着,左右碍不了什么事。 净化器按下的瞬间,嗡鸣声响起,空气很快恢复的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气味,但又很快被不应有的甜腻所侵染。 不远处的沙发扶手上,湿漉漉的抑制贴正静静躺着。 席白钧忽然有些好奇。 闻泽沉默寡言,但从细节里不难看出他对妹妹的疼爱。席白钧也曾听闻泽提起过,他的母亲是一个极其温柔且富有爱心的omega,对孩子十分疼爱。 而且闻喜有种让人忍不住纵容的魔力,连他派去接人的保镖,一路上也对她照顾的很是妥帖,尽管他没有做这些多余的吩咐。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身上总带着种笨拙的天真孩子气,这点席白钧能在闻喜身上看到。她不习惯,甚至不怎么会掩饰情绪。哪怕幸灾乐祸,也只是把嘴角抿平,尽量不让笑意在脸上显露,眼睛依旧是亮晶晶漾着笑的。 而更让席白钧觉得矛盾的是,闻喜十分或者说是擅长,看人脸色。这种本事,通常是在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日子里熬出来的,闻喜显然不符合这点。 * 自那天过后,闻喜很少见到席白钧。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5节 她倒是没有刻意躲,毕竟很多时候狗咬人,是因为其中一方先逃跑示弱。她就是很难过,哪怕笑也是强颜欢笑,没人可以用这点攻击驳倒她这个悲伤的alpha,哪怕席白钧也不能。 主要是席白钧太忙了,忙到哪怕吃饭的时候,偌大的餐桌上只有闻喜和席玉锦相对而坐, 席玉锦最近被礼仪老师折腾的够呛,没想减肥的他被迫瘦了不少。 什么omega的良好礼仪,全是老掉牙的封建糟粕,只有少数家族里才会有这种腐朽的规矩! 可是席白钧说一不二,席玉锦要是再反驳,他丝毫不怀疑席白钧能让礼仪老师直接在席家一直任职,直至他结婚。 闻喜对席玉锦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笑,可惜对方并不觉得。 席玉锦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他扬起下巴,那副不屑又恼恨的模样,一看就是要说闻喜不喜欢听的话。 下一秒,站在他旁边的男beta用毫无波澜的语调提醒:“玉锦少爷,请注意您的仪态,阿喜小姐只是在向您示好,请不要敌视对您抱有好意的人。” 因为席白钧的吩咐,闻喜成了席家需礼遇对待的外姓alpha小姐。 她失落又感激的看了眼礼仪老师,为他的仗义执言。 戴着方框眼镜面容古板的男beta,嘴角露出一丝克制到刚好的浅笑,“玉锦少爷迟早会对您改观的,阿喜小姐。” “辛苦您了,方老师。” “您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 …… 听着这以他为由头,他却不能参与的对话,席玉锦的脸黑的几乎要滴出墨来。 这副想发作又不得不强忍的样子,倒让那张过分精致的脸顺眼不少。 闻喜眨了眨眼,满足的享用起美食。 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哪怕只有她和席玉锦两个人吃饭,桌子上的菜依旧满满当当。 为了不辜负厨师的手艺,闻喜每次都会很用心的品尝,并在空闲时会对厨师进行夸赞,顺便提出她下次想吃的菜式,和偏好的口味。 虽然口袋里没钱不能出去玩,但好在席家足够大,娱乐设施十分齐全,短时间内她不会感到无聊。 席玉锦食不下咽,特别是他看到闻喜吃的很香。 明明是她的错,凭什么现在被罚的是自己?就连他身边这个古董一样的礼仪老师,见了她都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闻喜根本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所有人都被她骗了,包括他自己…… 席玉锦死死盯着闻喜,可闻喜不会对他的视线有丝毫关注。她只会在吃饱之后,轻描淡写的擦擦嘴角,起身时才会对他投来一个微小又得意的笑。 接着她会礼貌的和他身边这个古板的一无是处的大龄男beta寒暄两句后离开,去玩她没有通关的游戏。 席玉锦无精打采的垂下眼,心里又委屈又不解。 明明是闻喜先不记得他的,她不道歉就算了还欺负他,现在居然还对他爱答不理…… 他用力戳着盘子里的牛排,银质的叉子一不小心划过瓷盘发出刺耳的声响。 “玉锦少爷,我们可以先回礼仪室了。”让人厌烦的礼仪老师出声提醒。 与此同时,坐在对面的闻喜站了起来,和往常一样,离开时她又对他扬了扬唇角。 或许是她刚刚用力擦过嘴巴的缘故,她的唇色很红,让席玉锦联想到熟透的樱桃。 目送她远去,席玉锦扶着桌沿慢慢起身。一个教养良好的omega做任何动作,都应该从容不迫。他不是不记得,只是不喜欢。 闻喜也是这样吗? 起身的瞬间,一股猛烈地饥饿席卷而来,几乎将他吞没。 礼仪老师转身的间隙,席玉锦把餐盘上用于点缀装饰的樱桃藏在掌心。 鲜红的汁水从指缝渗出,糜烂的果肉被迫不及待扔下。 席玉锦垂下眼,他想,闻喜是个坏alpha,他最讨厌闻喜了。 第5章 同桌 圣斯亚作为鼎鼎有名的私立大学,有着最顶级人脉和最为优越的教学资源。踏入这扇校门的学生非富即贵,处于金字塔顶尖的他们处处都有着绝对优先级。 校门口那尊巨大而神圣的天使雕像面容悲悯,垂落的眼睑仿佛含着无尽温柔,给予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最衷心的祝福。 闻喜蹙着眉下车。 资源不资源的她不在乎,也不知道席白钧花了多少钱把她塞进来的,但一想到就为此心痛。有这钱给她多好?净是整些花里胡哨的。 学校大得离谱,比她老家县城还大。已经开学几天了,她还没把学院逛完。其实这倒无关紧要,要命的是油画专业课程排得密不透风,而偌大的校园教室与教室之间隔得能让人腿软。 开学前一晚,百忙之中的席白钧还来了电话,寥寥几句大概意思是希望她好好学习,别挂科。如果是闻泽的话,她大可左耳进右耳出。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理论课结束,闻喜抓起背包就往外跑,她得去赶公交。 圣斯亚没住校的规矩,也没有宿舍楼。满了十八岁的少爷小姐们选择太多,宿舍从来不在选项里。 她现在住在席家,倒是解决了租房子的问题。然而席白钧继承了闻泽的吝啬,她一个月的零花钱还是只有两千。 可是在这个菜叶子都比别的地方贵的帝都,两千块钱连吃饭都不够更何况买交通工具。 闻喜往公交站台走,心里把人骂了八百遍。 赶路期间,各式各样的限量款滑板、自行车、机车时不时从身边呼啸而过。震耳欲聋的引擎声混着不知道哪飘来的口哨声,搅得闻喜太阳穴突突直跳。 为什么可以开机车?呵,听说这是学校不准学生开车进校园后的让步。 炫耀什么?有钱了不起啊? 要不是有限速,她毫不怀疑这帮人能在校园里飙起赛车。还有,圣斯亚大学是没有晚课的,据说是少爷小姐们要私人空间,这也是白天课程紧凑的原因之一。 行吧,有钱就是了不起。 闻喜把耳边散落的头发往后拨了拨,再一次的深深觉得有钱人真讨厌。 怕赶不上车,她加快步伐。 因为很少有学生会坐公交车,导致在圣斯亚公交车只是完善学校设施里的一种摆设。司机经过站牌总习惯性不停车,哪怕站着人,也当是偶然路过。闻喜头回坐时不知道这事,为此上课还迟到了。 可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空无一人的公交车上总是挤得要死。 就像现在,闻喜望着满车厢挤得面红耳赤的人,突然有了抠抠搜搜买自行车的念头。 车门口的男alpha,还正奋力往里面挤着,试图为她多挤出一些位置,为此他的脚都踩到了旁边面容清秀的omega脚上。 注意到闻喜的视线,那个被踩的omega对她抿出一个略显羞涩的笑,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 可这,不疼吗? 闻喜神色莫名,看来圣斯亚的有钱人素质还是蛮高的。嗯,或许可以搞点零花钱? 终于,车门口腾出了一个位置,就在闻喜准备上去挤挤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喊她:“闻喜同学?快上课了,一起走吧?” 粉发omega眉眼弯弯,和他发色相同的机车停在她身侧。 这样的发色实在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同专业,好像还做过几次临时同桌。 实在难拒绝,尤其是这辆机车看起来,很贵。 虽然不记得他的名字,但这不是什么难事。闻喜弯起眼:“啊,谢啦,同桌。” 周子柘的脸腾地红了,众所周知大学同桌是流动的,除非两个人关系特别好才会一直坐在一起。可闻喜叫他同桌,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以后都可以坐到一起? 他不敢直视闻喜的眼睛,把头盔递过去,声音莫名小了很多:“不客气的,闻喜同学。” 机车轰鸣,载着满路的目光疾驰而去。 还未启动的公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喝:“傻逼alpha!你踩老子脚了,眼睛是不是瞎?” 不过片刻,那辆挤得密不透风的公交空荡下来。 “技术看着也不怎么样嘛,还敢带人?” “摔着自己没事,要是摔到别人怎么办啊!” “你们omega现在都这么奔放的吗?不知道要和alpha保持距离?” “死alpha滚啊,在用你那恶心的眼神盯着她,你会完蛋的知道吗?” “那粉毛omega是油画系的吧?她也是吗?” “有人要到她联系方式了吗?” …… * 闻喜和周子柘一起进教室的时候,原本喧闹的教室安静了一瞬。 周子柘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针扎似的目光,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是闻喜同学亲口指定的同桌。 他扬起笑,偏头看向身边的人:“阿喜,我们坐这边吧?” 位置靠后正对门口,不算起眼。 闻喜点头,她对座位没要求,和周子柘一起的话下节课还能蹭车。 这节课是实操课,画架颜料学校都已经提前备好。至于画什么,上节课老师已经定了——画记忆最深处的风景。 闻喜坐下后,对着面前空白的画布开始发呆。几天的课下来稀里糊涂的,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挂科的。 那既然总是要挂科,画钱……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手机震了震,几天前不知谁拉了个匿名群,消息刷得飞快,可里面的人数比班上人却多了一大截。 周子柘瞥了眼群消息,慢慢把凳子往闻喜身边挪了挪。 就这一个小动作,手机又开始接连震动。 无非又是一些没有新意的骂人话语,周子柘讥讽扯了扯唇角,借着调色的间隙,悄悄看向闻喜。 这个新来的女alpha,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引起了多大轰动。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们彼此推搡言语怂恿,却始终没人敢上前接近。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胆怯。 她上课很认真,但有时也会趴在桌上悄悄打盹。每每这个时候,连周遭的窃窃私语都跟着轻了几分。可一下课,她总是匆匆离开。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6节 所有人都默认她不想和别人交流,直到今天周子柘才知道,她不是冷漠,她只是为了赶公交…… 那一瞬间,周子柘几乎在心里欢呼,天啊,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alpha? 在这个信息素发情期能够被控制的时代,信息素被遮掩的严严实实。性别的辨认通常靠外貌体型等特征,虽然会有误差,但大多时候都是准的。 闻喜第一次露面时,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omega。哪怕她个子高挑,太过漂亮。 直到闻喜进了alpha的厕所。 哪怕当时还没有和她说上话,可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周子柘只觉得庆幸。 教室里忽然骚动起来。 【“哇,这学期的助教居然是孟学长?”】 【“孟学长不是在接手家族产业吗?怎么还回学校?”】 【“听说太爱画画了,不过估计不常来,不然张老师该失业了。”】 【“真厉害啊,该说不愧是天才吗?”】 【“好久没见孟学长了,还是这么帅。”】 【“他要是alpha就好了。”】 【“啊?不会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性别歧视?”】 【“回去翻翻《公民平等法案》醒醒脑吧蠢货。”】 【“笑死人了,有本事的话当着孟学长面说哦~”】 【“那个,虽然孟学长是很帅,但我更喜欢新来的那个alpha。”】 【“我也是,感觉是会在床上哭出来的类型呢……”】 【“真是受不了你们这些omega了,你们的礼仪老师没教过你们贞洁和廉耻吗?”】 【“天呐,肮脏的alpha更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吧?”】 …… 脚步声由远及近,教室里的议论如涟漪般漫开没个消停。 闻喜朝门口看去,正对上一双没有任何情绪死水一样的眼,哪怕隔着镜片,里面的淡漠还是让人心惊。 青年身形高挑,金丝眼镜下眉眼清隽,就连白衬衫最上方的那颗领扣也扣得端正规矩。下一秒他唇角微扬,周身气质变得温润沉静。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这学期的助教,孟回霜。张老师临时有事,这节课由我代……” 闻喜草草听了一耳朵就低下头,继续苦思该画什么。 周子柘悄悄松了口气,学校喜欢孟回霜的人数不胜数,闻喜没兴趣再好不过。他故作轻松地问:“阿喜对孟学长不感兴趣吗?” 干净的画笔在指间转了一圈,闻喜摇头:“他很有名吗?” 不仅不感兴趣,还挺反感。这种表里不一的家伙,看着就很难缠。不过可以了解一点,避免以后碰上。 “是很厉害的学长呢,据说现在用的抑制贴抑制剂,当年就是他家科研团队率先研发出来的,对降低犯罪率贡献很大……” 不知道为什么,周子柘在介绍夸赞孟回霜的时候,下意识把孟回霜整个人都往他所在的孟家上靠拢。 看似说了很多,但关于孟回霜的个人信息,那些他在国际上得到的大大小小奖项,以及他被誉为油画界天才等等所有的声誉,他都没有提及。 “rx是他家的?” 闻喜对这方面了解不多,可她现在用的抑制贴就是rx的。而且……周子柘的话这会儿是不是有点太密了? 周子柘顿了下点头:“嗯,是他家的产业。” 行吧行吧又是一个有钱人。 闻喜无声叹气,这世界上的有钱人这么多,多她一个怎么了?烦,烦的不想说话。 “同桌,我们快点画画吧。” 第6章 新面孔 这是一张没有见过的新面孔。 衣服虽是私人订制,手腕脖颈却光洁得没有一件饰品。 很多人喜欢用昂贵的饰品来装点自己可怜的自信,但一点也没有,要么是不需要,要么是真的没有。 比起前者,她太年轻了。他想,她是后者。 突然出现在圣斯亚的新面孔,不知用什么法子混进来的穷omega?不,是alpha,omega可不会岔开腿坐。 短暂的打量,孟回霜已经有了定义。 然而,这样的一个alpha,却在这里获得到了一种名为友善的平静。 教室里这些无论是娇矜的omega,还是卑劣的alpha,亦或是沉默的beta,孟回霜都不认为他们是友善的。 生在金字塔尖的他们无论什么性别,都是天生的掠夺者。 对突然出现又格格不入的新鲜事物,群体总会表现出明显的排斥,更何况是这些往日眼高于顶的家伙。 不用搞什么幼稚的手段,足够的冷漠和排斥,摧毁一个纤弱的alpha想必很容易。 她现在状态看起来十分健康,为什么? 孟回霜扶了扶眼镜,不太理解目前的状况。 她身旁那个粉色头发的omega,以一种自以为隐蔽的目光关注着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她牵引,怕是连自己要画什么都忘了吧。 视线微不可查的环视一圈,孟回霜发现不止那个omega,班级里大部分的目光都隐隐约约落在她的身上。 甚至还有几个同是alpha的家伙正试图往她身边靠近,那副贪婪欣喜的样子,像是看到骨头的哈巴狗。 果然,不管在任何时候,alpha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下贱的物种。 只是她为什么这样引人注意呢?因为,那张脸吗? 哪怕孟回霜用挑剔的眼光来看,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不知名的女alpha,有着一张让所有人都会心生满意的脸。 近乎纯粹的美丽,在人群中够夺目到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比起alpha她线条柔和少了很多攻击性,相较于omega她又少了几分柔媚,比起beta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又显得太过灵动。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班级里学弟发来的群聊邀请。不用本人同意,看到的那一刻,孟回霜就已经进了群。 映入眼帘最多的字眼,是那个代指的“她”。 【“感觉学校里好多a同呢,据说有些变态alpha想跟着她去厕所,被不知名人士套头打进了医院。”】 【“啊?真的吗?”】 【“真的,那几个alpha是体育系的。”】 【“所以没有打死吗?这种变态alpha,要是还有点自觉,就不应该出现在她面前吧。”】 【“好恶心啊,就没有人能管管这些alpha吗?”】 【“圣斯亚为什么要设体育系啊,不理解……”】 【“不要以偏概全好吗?”】 【“几个废物就能代表所以alpha?你们脑子是被他们吃了吗?”】 【“咦,好像恼羞成怒哦。”】 【“天,我们班里不会也有很多这种变态alpha吧?”】 【“呵呵,鬼知道,但现在周子柘那个贱人,都快贴到她身上了!”】 【“为什么她会和周子柘坐在一起啊?她不是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吗?”】 【“我看论坛上有人发周子柘骑机车带她的照片了……”】 【“所以,她是和周子柘在一起了吗?”】 群里安静了一瞬,很快一条条不相信不可能的谩骂消息不断刷屏。 【“不会说话当个哑巴也不错呢,周子柘那么丑,她怎么可能喜欢他。”】 【“瞎说什么啊?有病就去治可以吗?”】 【“她应该是单纯喜欢机车吧?我也会骑呢。”】 …… 安静的教室,热闹的群。 在往上翻,那些关于她克制而隐秘的臆想在字里行间若隐若现,让孟回霜觉得无比恶心。 消息栏上方弹出学弟分享错人的道歉信息,孟回霜的手指点在‘退出群聊’的按钮上迟迟没动。很快他切回聊天页面,和那个正在忐忑的学弟说了没关系,并告知对方他已经退出了群聊,让他专心画画。 孟回霜说不清自己怀着什么心思,把群消息设成了免打扰。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大多数同学面前的画布都已经勾勒出大致的轮廓,而闻喜面前依旧空白。 她脸上没有丝毫懊恼,也没有留堂的打算。下课铃一响,拎起背包就往外走。 那个粉色头发的omega匆忙扔下画笔跟在她身后,像怕被人占了位置似的,神色慌张。 教室空旷下来,孟回霜不紧不慢走到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她’的位置。 夕阳余晖透过教室的玻璃,随着他的站定,恰到好处的在面前空白的画布上,染上不规则的金影。 就像是再为那个不知名的女alpha辩解,哪怕她吝啬的连名字都没有写。 指尖抚过画布冰凉的肌理,孟回霜喉间溢出轻笑:“这可不是个好学生。” * 席玉锦怎么还没下课?该不会是跳舞跳到一半闪到腰,去医院了吧? 闻喜再次看了眼时间,将近一个小时的等待,已经要将她的耐心消耗殆尽。 圣斯亚大学还是太全面了,导致席玉锦也在这个学校。 不过他是舞蹈系的,两个人八杆子打不着。经常性他有课的时候她没课,她没课的时候他有课。所以她们两个各有各的司机,互不沾边。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7节 虽然两人同时有课的几率很小,但也不是没有,比如今天就赶上了。碰巧的是,负责接送席玉锦的司机有事请假了,所以要蹭闻喜所坐的车回去。 闻喜不想等,可没办法。这车这司机说是给她配的,但她清楚自己只有使用权。 可恶,要是席家姓闻就好了,闻喜的闻。 勉强又忍了几分钟后,闻喜决定给席玉锦打个电话。 不排除他进医院的可能,而且以他的脑子如果住院的话,估计想不起校门口还有一个她,在有怨有悔的等他。 * 孟回霜和席玉锦是好朋友,前段时间他工作繁忙眼下事情告一段落,想着最近席玉锦不连断的信息,他来到了舞蹈系。 交谈间,席玉锦的电话响了。他百无聊赖瞥了一眼,看样子原本是没准备接的。但不知道是谁打来了电话,让他改变了注意。 以至于,接听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急切。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席玉锦脸上浮现出几分恼怒,气冲冲地说了两个字:“你敢!” 而后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他连生气都忘了,头也没抬地对孟回霜敷衍着打了声招呼,抱着滑板就往外跑。 好奇之于,孟回霜叫住了他。 “很急?我开车送你过去。” “差点忘了,回霜哥现在是助教,能开车进校了。” 席玉锦明显松了口气,这才顾上生气,无辜的滑板被他踢来踢去的同时,说起了自己最近的遭遇。 和一个女alpha有关,又是和女alpha有关。 席玉锦忿忿不平:“闻喜还不想等我?哼,要不是司机请假我才不会让她等我,而且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外来的alpha还敢跟我摆谱?” “你很讨厌她?” 孟回霜不经意问。 席家的司机不会犯这种不长脑子的低级错误,席家也不会只有一个司机。更何况,席玉锦平常都是自己开车。不过是他想要这样做而已,或许是为了折磨那个alpha?可现在看来被折磨的是出这个主意的本人。 席玉锦没有丝毫犹豫:“讨厌死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让她离开闻家?” 后视镜里,孟回霜含着笑和席玉锦四目相对。 “我,”席玉锦垂下眼,状似随意摆弄手机,语气却不如之前笃定,“我哥他不会同意的。” 孟回霜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微微笑了笑。 “你应该知道的,alpha这种东西,一向善于伪装。倒也不用着急,或许过段时间她自己就会原形毕露。” “回霜哥说的对,她迟早会露出真面目的,到时候不用我赶,她也会乖乖离开。” 席玉锦神色明显放松起来,他不会放过闻喜的,绝对不会。 * 就在闻喜忍不住让司机把她先送回去的时候,一辆低调的豪车在不远处停下。 席玉锦从后座上下来,紧跟其后的是闻喜课上见过的那个叫孟回霜的有钱助教。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孟回霜突然朝这边看来。隔着单向透视玻璃,双方看不见彼此,他却露出了温和的笑。 果然,讨厌的人就爱和讨厌的人凑在一起。 席玉锦很讨厌,他的朋友也一样。 很大可能,他们现在凑在一起是在说她的坏话呢。 本就不美妙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特别是闻喜一想到她在校门口被迫等了大半天,等来的是被两个讨厌家伙说坏话的待遇。 想到孟回霜的助教身份,闻喜觉得对方很可能会在课上给自己穿小鞋。想到这里,她闭上眼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张老师赶快把自己的私事处理好,回来正常上课 “砰”的一声车门被用力关上,闻喜瞥了眼身旁的席玉锦,继续闭眼祈祷。 席玉锦的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你什么眼神?” 隔板悄然升起。 闻喜维持着姿势往座椅深处挪了挪,假装没听见。下一秒,席玉锦凑过来拽住她合拢的手掌,拽到手里还不解气,非要把它们掰开。为了防止她再合上,他干脆把自己的手塞了进去,与她的手贴合在一起。 十指交握间,密不可分。 “问你话呢,你刚刚那什么眼神?” 第7章 以前家里穷 “我没什么眼神。” 闻喜不明白了,应该生气的是她吧?她只是单纯看了他一眼而已,她怎么了? 分明是席玉锦硬要搭她的车,让她白白等了那么久不说,现在还给她摆出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这合适吗? 另外,她真的很想问问席玉锦礼仪的老师,是不是放水了?他一个omega,握着她的手还不算,整个人都快压到她身上了,不知道ao有别吗? “呵,你当我没看到?” 席玉锦不依不饶,刚才闻喜那轻飘飘却藏着厌烦的眼神,针似的扎得他浑身冒火,“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多等会儿,就敢给我甩脸子?” 前几天故意污蔑他的账还没算,现在还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金色发丝垂落,在琥珀色的眸子里投下细碎阴影。他自上而下打量着身下的女alpha,神情带着几分轻蔑,开口时却不由自主地凑近:“闻喜,你现在享受的一切,哪样不是席家的?你敢讨厌我试试!”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闻喜拳头硬了。啧,都怪闻泽那个没用的东西,他要是没白死,她哪里会寄人篱下受这种气。 她静静看了席玉锦几秒,忽然笑了:“小少爷最近瘦了好多呀,是礼仪老师太严苛了吗?我只是怕你回去的太晚,哥哥会担心。” 霓虹灯光透过车窗淌了进来,彩色光影在她脸上掠过像是斑斓的梦。 席玉锦心头的火气悄无声息消弭,与此同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暧昧。他轻哼一声,明明耳尖烧得通红,却仍梗着脖子维持最后的骄傲,“要你管?” “席白钧又不在家怕他干什么?还有,你哥都死了,你叫谁哥哥呢?” 闻喜保持微笑,嘴巴这么毒,看来不是闻泽的姘头。 几秒后,席玉锦故作自然地坐直身子,很快又装作不经意地问:“我最近确实瘦了点,怎么,和之前比,很难看?” “不难看,小少爷的身材一直很好。” 殷红的唇微微翘起,席玉锦矜傲点头:“那是当然,你也知道我学舞蹈的,保持身材很重要。” “啊,原来是这样。” 其实闻喜没觉得有什么差别,这不过是她用来解围随口说的话而已。席玉锦刚刚的话虽然很畜生,但也很真实。 哎,还是那句老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从那天她故意摔倒后,席玉锦就总是爱找她茬。虽然很讨厌却也意外地好糊弄,可终究还是比较麻烦。 大概是察觉到刚刚她回答的敷衍,眼瞅着席玉锦又要说话。闻喜抢先一步,来了个一石二鸟。 她猛地皱紧眉头,半躬着腰手捂着肚子,喉间溢出一声隐忍的闷哼。 “怎么了?”席玉锦脸色骤变,当即让司机变道去医院。 “没事,就是肚子饿了。”闻喜拦住他,露出个虚弱的笑,“以前家里穷,所以……” 她只说了半句,席玉锦已经自行脑补出她从前生活的不易。他不禁后悔,早知道下课后就不在教室磨蹭那么久了。 “我又不知道你有胃病,而且你怎么不早说啊……” 有钱人家的少爷,哪怕是道歉也不会低下他那高傲的头。 闻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轻声道:“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要不,要不下次你别等我了。” 席玉锦犹豫道。 “好,”闻喜直接同意。 她答应的太利落,席玉锦反倒愣住了。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因为他只要一张嘴,闻喜就捂着肚子疼的厉害。 过了会儿车子缓缓停下,闻喜推门下去,席玉锦紧跟其后。 “闻喜,闻喜,你慢点啊,胃不疼了吗?” “疼,疼得厉害,得赶紧吃饭。” “那你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干什么!” “闻喜你站住!” * 闻喜的祈祷没能奏效,接下来几天的课上,张老师依旧不在。 孟回霜笑着解释,温柔轻缓的声音,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张老师怀孕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就由我陪大家上课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已经和大家熟悉了,但课上我可是不会放水的。”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一片打趣的求饶。 “孟助教别这么无情嘛!” “孟学长最帅啦,拜托拜托手下留情~” …… 哎,事已至此,先画画吧。 埋头苦画半天闻喜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目光不经意落在旁边人的画上。 那是一幅中秋赏月图,舒缓柔和的配色让整幅画都透着股暖意。 “同桌你画得真好看。” 周子柘的手猛地一抖,沾着颜料的画笔险些涂错地方:“真的吗?” “真的呀。” 闻喜认真点头。 自从认识周子柘,她再也不用挤公交了。他会帮她占座,还会她带好吃的便当。总之,是个不错且有钱omega。 周子柘强压着心头的欣喜,红着脸道:“我画得很普通的,还是孟学长画得更好看……” “是吗?” 闻喜顺着他的话抬头,看向正前方的孟回霜。 他背对着众人作画,后侧方的位置恰好能看。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握着黑金色笔杆的手,指节修长如新生玉竹,完美得像件艺术品。 视线顺势落在画上,那是一轮初升的太阳。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8节 只是初升的太阳本应该有着明亮似火的朝气,可它的色调却太过偏暗。沉重,压抑,甚至藏着一丝死寂的味道。 总之,她不喜欢。 “我还是觉得你画得好看。”闻喜道。 周子柘嘴角漾开笑意,要论画画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孟回霜。闻喜的这句肯定,犹如明晃晃的偏爱。 “阿喜画得最好看。” “确实,我也觉得我画得好看。” …… 两人没注意到,或者是注意到了也无所谓。随着他们的交谈,教室渐渐安静下来,唯有此起彼伏亮起的手机屏幕,在暗处闪烁。 孟回霜唇边噙着笑,不紧不慢地勾勒完最后一笔。 放下画笔时他眸光微顿,雪白的袖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一点凝滞的暗红。连带着面前原本还算能入眼的画,也变得乏味起来。 * 油画点评课上,孟回霜那张形状优美的薄唇不断吐出扎人的字眼。 原本盼着他手下留情的学生,开始哀嚎连连。 又一个男alpha被批的面红耳赤坐下后,他念出下一个名字。 “闻喜?” “到。” 纤瘦高挑的alpha起身,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你就是闻喜?”轻飘飘的尾音,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闻喜弯了弯眼睛:“孟助教认识我?” “现在认识了。” 最近几天,孟回霜从席玉锦那里听过很多次闻喜的名字。他知道她在这个学校,却不知道班里这个惹人注目的女alpha就是她。 闻喜嘴角笑意浅浅,觉得孟回霜这人真挺装的。指不定背地里跟席玉锦说过她几百次坏话了,这会儿整得好像不知道她似的。 扫了眼那些双手合十求他留情的学生,孟回霜垂眸轻笑,目光落回到那幅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油画上:“很……下饭的作品。” 教室里笑声骤起,是善意的想引人注意的。 闻喜气得脸色通红,虽然她做好了会被穿小鞋的准备,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还是不能接受。 很好笑吗?不笑会变成哑巴吗?贱人,一群贱人!孟回霜是贱人中的大贱人。 镜片后的目光定在闻喜的脸上,孟回霜抬手示意安静:“是什么原因,让闻喜同学想到画红烧肉呢?” “因为想吃,所以就画了啊,”闻喜答得直白,反问时也带着直白的不满:“怎么了孟助教,难道一盘完美的红烧肉,不配当风景吗?” “当然配,只是有些意外,”孟回霜像是没察觉她的不满,语气依旧温和,“闻喜同学画得很好,或许这副画可以挂到教室?” 班级里立刻响起赞同的声音。 “对啊,闻同学画得真诱人!” “看得我都饿了,晚上就让家里做红烧肉!” “闻同学是天才呢。” …… 来自讨厌对象们的夸赞,只会是嘲讽的反话,闻喜磨着后槽牙坐下。该说不愧是席玉锦的朋友吗,臭味相投一样的讨厌。给她穿小鞋还不够,还要把画挂起来羞辱她,可恶的很。 连自己的画都嫌弃,顺带着还把夸她的人记恨上了,真是不讲道理。孟回霜勾了勾唇,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很快点评轮到了周子柘。 “构图主次不分,一塌糊涂。” “无意义堆叠的颜料,并不能被称之为画作。” “毫无美感可言。” …… 清冽的声音平稳无波,像在陈述最公平的事实。 鸦雀无声的教室,周子柘的脸渐渐发白。 孟回露对他出安抚的笑容,说出的话却依旧尖锐:“画画时要专心,周同学。希望下次创作,你能带上自己的脑子。” 不过这大概不可能,一个满脑子情爱对艺术毫无敬畏的omega,能画出什么好的作品呢? 他垂下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刻薄笑意。 第8章 炫耀 “阿喜,我的画……真的像孟回霜学长说的那样,难看吗?” 恰巧经过的孟回霜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停下脚步侧目望去。 粉色蔷薇花墙下,面容甜美的omega眼眶泛红神色低落。他对面的女alpha随之耐心安慰:“不难看,相反我觉得你画得很好。” 微风拂过,层层叠叠的花瓣簌簌轻颤,唯美得像是偶像剧里经典的俗套场景。 “真的吗?”周子柘眸中凝着水光,忍不住再次追问。其实他一点也不难过,可孟回霜在课上说的那些话实在让他窘迫,尤其是当着闻喜的面。 “当然是真的。” 闻喜把纸巾递给他,指尖很有心机的碰了碰他的掌心。 “那,那是去年中秋,我和家里人在农家小院赏月的场景,” 周子柘的心猛地一颤,余光却突然扫见不远处的人影。 来自omega的第三感告诉他,孟回霜在针对他。可他们之间的交集不多,以对方的性子,应该不会把话说得这样难看才是。 为什么? 眼前人眉眼潋滟,唇角漾着柔软的笑意。周子柘有了一个不确定的猜测,但又觉得不可能。 毕竟,孟回霜可是出了名的厌a啊。 他眸光微动,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上委屈的意味:“孟助教很厉害,在学校里他的点评就是权威……而且,孟学长好像特别讨厌alpha。” “啊?” 闻喜诧异地扬了扬眉。真是想不到,孟回霜这人居然还搞性别歧视?该不会因为他是beta吧?毕竟再往前数个几十年,beta的话语权低得可怜。 啧,本来就不对付,以后更得躲远点了。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管他呢,我就觉得你画得好,比他还好。” “谢谢阿喜,” 周子柘破涕而笑,眼角还沁着湿意:“虽然还是有点难过,不过有阿喜这句话,晚上睡一觉就全好了。” “难过可不能留到明天哦,” 闻喜弯起眼,“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周子柘这人性格不错,她想,他会是个不错且大方的恋爱对象。 暖金色的余晖漫过肩头,闻喜指尖在空气中灵巧地轻点,吸引了周子柘全部的注意力。 耳畔传来“嗒”的一声轻响。 周子柘下意识偏头,一朵开得正盛的粉色蔷薇出现在眼前。花香弥漫间,闻喜带笑的声音也跟着传来:“还难过吗?” “不难过了,谢、谢谢阿喜。” 他小心翼翼接过蔷薇,将它虚拢在掌心像捧着易碎的宝贝。抬眼时,却状似无意地朝远处瞥了一眼。 四目相对间,孟回霜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他不太明白周子柘的举动,可这是在像他……炫耀吗? 做作的表演,虚伪的把戏,还有难看的粉色。以及那张挂着泪痕的脸,真是丑得别出心裁。 “阿喜,我也有东西送你。” 玫瑰金的钻石手链在阳光下闪着亮光,虽然不是闻喜喜欢的样式,但看起来很值钱。 周子柘亲自给她戴上,闻喜没有推脱。 “我很喜欢,谢谢你呀子柘,你真好。”手腕轻晃间钻石闪烁,闻喜脸上的笑真实了些,亮晶晶的桃花眼弯成月牙。 “不,不客气,阿喜喜欢就好。”周子柘抿着嘴笑,想到这条手链的寓意,脸颊泛起更深的红晕。 * 目送周子柘离开,闻喜转身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人影。 几步之外,孟回霜站在蔷薇花丛旁。 闻喜心下一惊,又忍不住蹙眉。 这人走路都没声音的吗?真是的,既然这样,那就算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也不能怪她。 漂亮恶劣,哪怕被抓到现行,也没有丝毫心虚。 孟回霜眉梢微挑,语气听不出喜怒:“原来闻喜同学认为,周同学的画比我的好?” 席玉锦对闻喜有着不同寻常的关注,孟回霜认定她不安分,现在看来她还擅于玩弄人心。 “很有趣的说法。” 哪怕他笑的在和善,闻喜也觉得浑身不自在:“个人见解而已,孟助教不会因为这个针对我吧?” 孟回霜嘴角笑意加深,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他没有回答,换了个话题:“是我的错觉吗?闻喜同学好像不太喜欢我?” 闻喜敷衍笑笑,为他的自知之明感到一丝意外。 “孟助教真是冤枉我了,如果说不喜欢的话,我不喜欢我的画被挂在教室。” “当然,我尊重闻喜同学的意愿。” 孟回霜的目光扫过一旁的粉色蔷薇,问道,“只是,闻喜同学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闻喜没有直接同意:“什么请求?” “蔷薇花开得正好,闻喜同学可以送我一朵吗?” 温和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孟回霜也不觉得自己会被拒绝。 人都怕死,有权有钱的人更甚。掌管着全国半数医疗资源的孟家,是旁人拍马也赶不上的存在。讨好他的好处,远远比周子拓那样一个omega要多得多,这是道再简单不过的选择题。 然而闻喜却毫不犹豫摇头:“抱歉哦孟助教,粉色蔷薇的花语告诉我,它不能随便送人。” 课上还给她穿小鞋呢,现在还好意思要花?怕不是没睡醒吧,简直异想天开。 “温柔的爱意?所以,闻喜同学是喜欢那个粉色头发的omega?”孟回霜眸色沉了沉,语气带了点轻佻,“是喜欢他哭起来的样子,还是喜欢他送的手链?” 闻喜接过手链时眼里的光亮,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9节 “只是哭泣并不能掩盖天赋的平庸,这条手链的审美也实在一般。” “你嘴巴可真够坏的。”虽然闻喜也觉得手链的款式一般,但架不住它值钱啊,值钱她就喜欢。 还有这话怎么听起来感觉奇奇怪怪的,再加上他还厌a,她一点也不想和他多待。 “我还要上课,孟助教要花就自己摘吧。”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孟回霜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被拒绝了。 可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他都是最正确的选择,不是吗? * 回到席家时,席玉锦正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闻喜瞥了他一眼就往楼上走。 “连个招呼都不会打吗?没礼貌!” 席玉锦故意很大声的说道。 神经病一个,闻喜脚步没停。 反正席玉锦的脾气就和他的脑子一样,忽好忽坏的。席白钧没在家,她懒得理他也懒得做戏,直接装作没听到。 “闻喜你站住!” 细碎的亮光一闪而过,席玉锦猛地坐直身体,目光死死盯着她的手腕:“手链哪来的?这牌子的东西你可买不起吧?别人送的?omega还是beta?” 一连串的质问把闻喜气笑了,怎么,她难道就不配戴奢侈品吗! “我自己存钱买的,不行吗?”送给她的东西就是她的,她想怎么说都可以。 “自己买的?” 席玉锦冷笑一声,冲过来攥住她的手腕,“你一个月零花钱才多少?你买得起?我劝你老老实实说清楚,要不然现在就给我滚出席家!” 他alpha的,这话实在羞辱人了,真是席白钧不在家让你给装上了。 闻喜磨了磨牙,但为了避免事情继续发酵,她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好吧,我确实买不起。” “这是我帮同学做作业换来的,本来想送给你的,可是它太俗气了,根本配不上你……下次,等下次,我送小少爷更好的。” 席玉锦的脸色转阴为晴,扬起的嘴角带着几分故作矜持的得意:“这么俗气的手链,确实配不上我。” 正当闻喜松了口气以为糊弄过去的时候,听到了下半句。 “不过看着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收下了。” 说着,他直接拽过闻喜的手腕,亲自把手链摘下来挂在自己腕上,然后朝她抬了抬下巴:“喏,给我戴上吧。” 活脱脱一副我收下尔等贱民的礼物,尔等该感恩戴德的样子。 看的闻喜拳头都硬了,席玉锦真是有病吧?她不过随口一说,他居然还当真了?还要她亲手给他戴?简直是杀人诛心! 他差这么一条手链吗?呵,说到底还是手链值钱吧。但凡牵扯到钱,有钱人都是十分的精明呢。 因为舍不得,闻喜的动作很慢。 柔软的指腹时不时擦过席玉锦的手腕,像在故意占便宜。指尖又一次划过敏感的腕侧,席玉锦又羞又恼。 哼,他就知道闻喜在占他便宜,狡猾的alpha。别以为送条手链就能为所欲为了,他才不是什么随便的omega。 “磨蹭什么?你不会是舍不得吧?”他故意恶声恶气开口。 这是什么蠢话?到手的钱还没捂热乎被就被抢走,搁谁谁舍得? 闻喜深吸了口气,压下把手链抢回来的冲动,咬牙切齿道:“舍得,很舍得!只是我第一次这么近接触omega,有,点,紧张。” 说这话时她低着头,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局促的样子。 席玉锦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偷偷翘了起来嘴上却不饶人:“穷鬼alpha的第一次,谁稀罕。” 油嘴滑舌,他才不会相信呢。不过,闻喜这么穷,学校里那些omege肯定都看不上她。也就只有自己,看在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份上,才会好心的搭理她。 闻喜隔着冰凉的手链摁了摁他腕间的脉搏,微笑道:“不喜欢的话,没千万别勉强自己啊小少爷,我这就帮你取下来。” “送,送我的就是我的!”席玉锦像被烫到似的抽回手,腕上残留的热意让他脸颊也跟着发烫,转身时脚步凌乱。 送?闻喜服了。这分明就是抢! 一听她想拿回来,跑的还挺快。 呵,有钱人真的虚伪。 第9章 预感成真 课上,闻喜捏着调色板,反复调和多遍后始终没有调出自己想要的颜色,已经开始不耐烦,特别是孟回霜的视线还有意无意的往这边落。 “阿喜,需要帮忙吗?” 周子柘探过身来,指尖极轻地勾了下闻喜的手。 自从上次事情过后两人关系突飞猛进,不过鉴于这几天周子柘的脸色差的厉害,闻喜还是客气地问了句:“会打扰你吗?” “怎么会。”周子柘凑近了些,距离的拉近给他苍白的脸颊添了些红润的色彩。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钻进耳朵,孟回霜停在原地。 课上遇到难题,不该向最有能力的人求助吗? 为什么是周子柘? 论调色,哪怕是混杂了多种色调的复杂配比,他只需扫一眼便能精准复刻,甚至能调出更贴合画面的色彩。 到底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问一个蠢笨omega?一个会被信息素左右的物种,能有什么真知灼见? 不远处,那俗气的粉色几乎要贴在alpha的身上。 孟回霜勾了下唇,心底的疑惑彻底变成讥诮。 那被情情爱爱灌满的脑子里,装得下艺术的巧思吗?为了这点可笑的偏好,闻喜同学居然在专业课上耽误时间,真是愚蠢。 况且,并不是他一个人这样认为,群里不停滚动的信息昭示着众人统一的想法。 【“啊啊啊啊啊,要死了,为什么她要问周子柘啊!”】 【“被勾引了吧?omega最会勾引alpha了不是吗?”】 【“alpha都这样,都看不清omega的那些小心机。”】 【“放你的狗屁!明明是周子柘主动贴上去的!”】 【“真是不知检点,都跟别的alpha订婚了,还好意思在她面前晃?”】 【“订婚?周子柘订婚了?”】 【“呵,千真万确哦,周家早就和南省李家联姻了呢。”】 【“天呐,周子柘居然已经有婚约了?虽然现在才知道,但我还是会送结婚礼物的哦~”】 【“正经omega,结婚后应该守着家庭吧?”】 【“周子柘肯定会啦,毕竟他超乖的嘛~”】 【“恭喜啦,那就祝周子柘新婚快乐咯?”】 【“天赐良缘呢~”】 【“可靠消息哦,据说周子柘会提前毕业呢~”】 【“哦?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哈哈哈!”】 【“周子柘肯定在群里吧?看到这条消息的话,请自觉离她远一点好吗!”】 【“总是要有些自知之明吧?”】 【“哪怕请教问题也轮不到他吧?”】 【“就是,论专业,孟学长甩他十条街呢!”】 【“别再厚着脸皮黏人了行不行?”】 【“omega的脸都要被他丢光了。”】 …… 孟回霜面无表情地按灭屏幕,缓步走到闻喜身边,理所应当的纠正这个错误。 哪怕她不乐意甚至还悄悄瞪他,可这没什么关系,他一向很有耐心。 而且他是为了她好,周子柘已经订婚了,不适合过多接触。 * “子柘,不好意思,你送我的手链不小心弄丢了。” 正在刷群消息的周子柘匆忙抬头,笑容里透着几分勉强:“没关系的阿喜,我明天再送你一条新的。” “不用了,我现在没能力回礼,总不能一直让你破费……” 闻喜是真心想和周子柘处对象的,所以她早就坦白了自己的身份,眼下就差个时间表白了。 能成就成,不能成就换,她总能找到一个人善心美的omega。 “我不在乎这些。”想起家里的施压,周子柘眼眶瞬间红了,他上前一步主动握住闻喜的手:“阿喜,我,我喜欢你……” 不知道哪个贱人告了密,家里已经在安排他提前毕业离开圣斯亚了。加上闻喜刚刚的拒绝,周子柘误以为,她已经知道他有婚约的事实。 他慌乱解释:“阿喜你别信那些人说的胡话,我心里只有你,我只喜欢你。” “你,你喜欢我吗阿喜?” “啊?我……”闻喜有点懵,这剧本不对啊,这话本应该是她说的吧? 享用了家族的资源,那就要为家族做出牺牲和贡献。周子柘清楚这件事毫无转圜的余地,可万一呢? “哪怕最后不能在一起,但我也想阿喜在一起过。” 周子柘的手越攥越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哽咽着哀求:“阿喜,你标记我吧,我不想和你分开……” 急切的吻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仓促落在闻喜脸上。剧情快得像加速键,她看着眼前哭得浑身发颤的周子柘,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该不会是……被小三了吧? 下一秒,预感成真。 “周同学的表白真不诚实,既然已经和人订婚了,怎么还能让闻喜同学标记你呢?”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0节 孟回霜轻声叹息:“难道,你是想让闻喜同学做一个不光彩的被人厌唾的第三者吗?” 他不过是下课后,恰巧在这片爬满粉色蔷薇的花墙旁多停留了会儿,就撞见了这样的场面。 莫名的愠怒窜上心头,尽管闻喜不是个好alpha,可勾引她的周子柘又算什么好东西? “孟学长,偷窥不是一个好习惯。”闻喜扶额,怎么哪哪都有孟回霜?她把哭得狼狈的周子柘护在身后。 有钱人的联姻戏码,电视剧里都演烂了。虽然有点生气,但她不怪周子柘,毕竟她的目的,也只是想花他的钱而已。 要是孟回霜不在,闻喜还能演一出深情似海却百般无奈的戏,赚够周子柘的愧疚后,拿着大波冰冷的补偿伤心离开。 可现在……呵,怪不得他和席玉锦是朋友,都是来破她的财的吧! “闻喜同学难道不生气吗?”孟回霜推了推眼镜,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如果摊上这样的名声,未来的日子闻喜同学会非常不好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闻喜身后那道怨毒的目光:“周家正处在转型的关键期吧?要是丢了李家这门婚事,还是因为一个alpha……你猜李家会怎么做?” “孟回霜,你别太过分!”周子柘面色惨白,声音变得尖锐。 “过分的是我吗?”孟回霜勾了勾唇角,笑容温和又刻薄,“想要让人蒙羞的,难道不是周同学自己吗?” “如果闻喜同学标记了你,不管你是否能和李家解除婚约,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知道会不会给闻喜同学带来别的麻烦?” “不说李家,就你那位独裁又暴躁的父亲,会放过她吗?” 不得不说,闻喜汗流浃背了。她一个没钱没势的alpha,很不经打的。而且,她只是想搞点零花钱而已! 只是孟回霜你能不能闭嘴?没看见周子柘快崩溃了吗?还有周子柘,你平时的伶牙俐齿呢?你的嘴呢?怎么这会儿就这点战斗力?真是废物。 看着周子柘脸上的泪水,孟回霜挑了挑眉。大概是心情好的缘故,现在这张带泪的脸,看起来顺眼多了。 只是……除了哭,omega就不会别的了吗? “你或许能靠着家族脱身,可闻喜同学呢?” “被圣斯亚退学?退学后的生活,大概会很凄惨吧?” “阿喜,我……对不起,我以为能跟家里说清楚的……”周子柘摇摇欲坠。 他不满意自己的婚事,圣斯亚卧虎藏龙,他想找个有能力的alpha帮自己挣脱牢笼。这个突然转学来的alpha,是那样耀眼,他认定她不是普通人。 刚开始周子柘确实是抱着不可说的念头接近闻喜,可在慢慢的接触中,他早就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哪怕后来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也不在意了。 可现在,所有的不堪都被摊在闻喜面前,这一刻他都不敢去看闻喜的表情。 她会不会觉得他恶心?明明有婚约了,还这么不知廉耻的缠着她。他只顾着自己意愿,完全没想过会给闻喜带去不好的后果。 “我太自私了阿喜,对不起……”周子柘垂着眼,愧疚自厌等各种负面情绪在他脸上浮现。 闻喜看得心惊肉跳。 “阿喜你再等等我,等我……如果家里不同意的话,我就去” 闻喜吓死了,赶紧捂住周子柘的嘴,这话可不兴说。要是知道他有婚约,最开始的时候她就不会上他的车。 好聚好散,大家萍水相逢没多少感情。 没有那么爱,真没必要这样! 原本几句就能说明白分开的事,偏偏孟回霜在旁边扇风点火搞得要死要活。可眼下到这个紧要关头了,闻喜还不能撤。 这样很容易被打成渣a,到时候矛盾转移,保不齐周子柘会由爱生恨报复她。 稳住,闻喜,稳住! 其实,除了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有一种伟大的爱,叫做放手。 放你飞翔,放你飞向更广阔的天空,不拖累你的前程。我站在原地,看着你远去的背影,默默承受所有伤痛。 多年后,哪怕各自成家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也能装逼的吐出个烟圈,云淡风轻地说上一句:“他过的好,就够了。” 虽然是第一次演这种戏,但闻喜觉得自己天赋异禀。更何况,她又没说过喜欢周子柘。 第10章 真爱系列 闻喜先长长叹了口气,然后温柔地抬起周子柘的脸,一边用纸巾轻轻擦拭着他眼角的泪,一边露出不忍心疼的神色:“没事的子柘,喜欢从来不是能被控制的事情。” “你是一个很可爱很善良的omega,在你身上我能看到很多很多闪光点。” “比起你哭,我更喜欢看到你笑,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有星星一样,特别好看。” “我没有生你的气,更没有怪你。而且,事情还没到最糟的地步,不是吗?” 她笑容勉强神色忧郁,明明自己很伤心,却先反过来安慰他。 周子柘哽咽着,心脏一阵阵抽紧连呼吸都带着的疼。 闻喜知道,她快成功了。 她继续柔声说:“认识你,是我来到这所学校后最幸运的事。在这里,只有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接纳我……” 周子柘哭着摇头,才不是。只要闻喜愿意,身边马上就能围满想和她做朋友的人。是他,是他在别人想通过他打听闻喜时,给她塑造不喜欢被打扰的形象,把她隔绝在人群外。 “能和你一起度过这段愉快时光,我已经很满足了。” 闻喜的声音轻的像风一样,“子柘,我希望你能过得好,生活里不只有爱情,还有很多值得奔赴的美好。你不开心,在乎你的人也会难过。” “你这么优秀,值得更好的未来。” “你不是说想办个人画展吗?我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能收到来自你的邀请函。” “可以答应我吗?子柘,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闻喜语气郑重,紧紧盯着周子柘,眼里满是对他的期待。 手上的不间断的疼痛传来,可想而知他内心的波动,也足以预见她的手得被掐的多惨。 但闻喜没躲,也没吭声。她就不信,亲情、理想、未来……这些加起来,还拴不住周子柘的理智。 想想孟回霜刚才的话吧,懂事点,愉快飞翔吧。如果出事,席白钧兴许会保她,但闹出人命就不一定了。 几秒,或是几分钟后,周子柘缓缓点了头。那双亮晶晶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暗色。 接下来就好办了,闻喜又温言安慰了几句,终于把人送走。悬着的心落下她长舒了口气,一转头,又看见孟回霜。 闻喜假装没看见,朝反方向走。 可孟回霜跟在她身后,怎么甩都甩不掉。 “闻喜同学是在生我的气?” 闻喜真一个眼神都欠奉,她能不生气吗?到手的零花钱飞了。 “我没有想破坏你和周同学的友谊,只是不忍心看你被蒙在鼓里。” 如果说这话的时候,孟回霜语气里的愉悦不要太明显,还真算是一个很不错的理由。 闻喜转过身,烦躁道:“孟助教到底想做什么啊?” 她不笑的时候,微微上挑的眼角透着股很是清冷的气质。哪怕她看着你,你也在她眼睛里找不到自己的身影。 “我只是有些好奇。” 孟回霜不信闻喜说的那些话,可偏偏在她说的时候他没有打断,完整的听完了。 这倒衬得他像是一个背景板,一个在这出偶像情节中扮演用来促进主角们感情发展后扔掉的反派角色。 从来没有人这么忽视过他,探究的目光在闻喜脸上停留:“闻喜同学是真的,喜欢周同学吗?” 闻喜没应声,只是挑了下眉。 孟回霜自顾自继续往下说道:“是因为什么呢?想让他帮你摆脱困境?可周家实在太普通了。” “你帮不了他什么,他也不会为你公然违抗家族。我不过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他就放弃了你。” “他没有能耐掌握自己的命运,更给不了你想要的。闻喜同学,你的目标为什么会是他?” “这个世界上,顶级家族的omega,最终都会嫁给门当户对的alpha或beta。” “平权法出了一条又条,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他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却若有似无地抚上闻喜手背上青紫的掐痕:“书写这些法案的人里没有omega,而被作为被书写的他们,从来也由不得自己。” “闻喜同学的目光,可以放得更长远些……” 闻喜听得莫名其妙,孟回霜在说什么?什么困境?她怎么就困境了?她就是想搞点零花钱而已。 “孟助教真清闲,可你的问题我没义务回答。更确切的说是——” “我就是爱他爱得要死要活,又关你屁事。” 啪的一声,闻喜狠狠拍开孟回霜的手。她现在是寄人篱下,但寄的是席家不是孟家,忍忍席玉锦也就算了,孟回霜又算个什么东西? 再次被拒绝,孟回霜温和的眉眼覆上一层寒霜。可他又忍住想,谁会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难道真像她说的那样,她爱那个蠢笨的omega爱的要死要活? “闻喜同学对我有偏见,是因为周同学吗?” 他很快又扬起笑,刚才的不快好像从未出现过,“我很希望能得到闻喜同学的公平看待。” 闻喜弯了弯眼睛,笑意清甜:“哦,那关我屁事。” 公平看待?拜托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收收那高高在上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不收的话也没关系,把家里的资产分她一半。到时候大家在一起谈公平,或许会比较公平。 可能这是有钱人的通病吧,吃饱了没事干就爱谈平等、谈理想,净爱瞎扯这些没用的东西。有这功夫不如给她打钱,没什么比银行卡里冰冷的数字更能抚慰人心了。 闻喜转身就走,她不想在和孟回霜掰扯了,他脑子有病。 这病不好治,但也不是没有痊愈的那一天。 对着手里的刮刮乐认真祈祷一会儿后,闻喜隆重刮开。 没中。 看来老天爷暂时没有做好让人病愈的准备,没关系,她下次再试。 * 休息室里,几个omega正围着席玉锦说笑。 席玉锦懒懒的支着头,一副没多大兴趣的样子。他今天穿了件竹青色的亚麻衬衫,袖口往上卷了些,露出的半截小臂白的刺眼,而吸引人注意的是他腕上的那条手链。 “玉锦,这是z家的真爱系列吧?限量款哎,我抢了半个月都没抢到!” “好羡慕,我熬夜都抢不到。”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1节 “唉,只有等明年了,这个系列一年只出一次的。” “好难抢啊,玉锦是怎么抢到的呀?” 往常那些惹人厌的寒暄,突然变得顺耳起来。 “很难抢?”席玉锦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链上的碎钻,语气随意:“不知道,别人送的。” “哇哦~有情况!” “我记得玉锦很少戴这些东西的。” “据说尾坠上会刻名字哦。” “玉锦快看看,那里刻了谁的名字,是你的,还是那个人的?” “那个人是哪个人?” “不知道呢,玉锦说说嘛?” omega们簇拥着席玉锦打趣,大学是个小社会圣斯亚更甚,一直以来他都是最瞩目的那一个。 “不会是孟学长吧?” “怎么可能是孟回霜?”席玉锦脸直接黑了:“不会说话就闭嘴,这是alpha送的。” 被训斥的omega连忙道歉,周围人习以为常。omega珍贵,席家的omega更是珍贵。 只是不知道送给席玉锦手链的alpha是谁家的?惹得这位顶金贵的少爷,这么在意…… 话题很快被带偏,omega们说起了另一件新鲜事。 “油画系转来个新alpha,长得特别好看。” “有照片吗?” “有是有,可惜她身边一直有别的omega跟着,不知道是不是情侣……” “看你那可惜的样子,能有多好看?” “我觉得她比omega还好看!” 席玉锦对他们谈论的话题毫无兴趣,至于比omega还要好看的alpha?呵,怎么可能?那人又不是闻喜。 大概是有人拿出了照片,很快夸赞声响起。 “她真好看……” “玉锦你快看,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alpha了!” 席玉锦不屑别过脸,他才不看! 大惊小怪的,清粥小菜也能被称作好看?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反复摩挲着手链尾端的坠子,在这凹凸不平的刻痕中,席玉锦笃定,他能摸出熟悉的笔画。 真爱系列……哼,就知道闻喜对他图谋不轨。之前她的那些举动,分明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吧?拙劣死了! 温润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怎么这么热闹?” “孟学长!” 看到来人是孟回霜,当即有喜欢他的omega围了上去。 “孟学长,快帮我们问问是谁给玉锦送的手链呀~” “我们超想知道的~” 孟回霜的目光落在席玉锦手腕上。 那是条手链格外的眼熟,就在不久前,他亲眼看着它被戴在一个alpha手上。 这时又有omega笑着问道:“对了孟学长,你不是在油画系当助教吗?听说那边转来个超漂亮的alpha?” “她本人和照片一样好看吗?” 孟回霜没说话,他瞥了眼手背上的红痕,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烦不烦?这么好奇不会自己去看?吵吵嚷嚷的,半点omega的矜持都没有!” 席玉锦拧着眉,一脚踹向旁边的凳子。 不就是个alpha吗?搞得没见过似的。吵得他都摸不出自己和闻喜的名字了! 凳子上的omega发出一声惊呼,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接下来,omega纷纷识趣的离开休息室。 席玉锦指尖仍在摩挲着坠子,他抬眼看向孟回霜:“回霜哥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孟回霜目光一转,落在他手腕上,“这条手链……” 席玉锦当即笑了,语气带着不自知的得意:“哦,这是闻喜送我的。” “她还说这个太俗,下次送我更好看的。” “我才不想要呢,可她非要送!没办法,我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毕竟我哥希望我和她好好相处,闹太僵的话不好看。” “闻喜其实也不是很讨厌,对吧回霜哥?” 第11章 我怎么可能原谅她 手背上的红痕开始灼痛起来,孟回霜笑了声神色一如往常,可细看下,却总好像多了点别的什么。 席玉锦没有注意,他急着问下一个问题:“如果有胃病的话,该怎么养好啊?” 孟家涉足医疗,虽然孟回霜没有学医,可从小耳濡目染也算半个医生。 “少食多餐,油腻辛辣、生冷这类刺激性食物尽量避开。不过,你哥应该没这方面的困扰吧?” 身处他们这样的阶层,对身体的健康向来很看重。 “我哥他好着呢,我就是随便问问。”说话间席玉锦翻出个小本子,大有要孟回霜把接下来说的注意事项记下的意思。 孟回霜点了下头道:“确实需要注意,如果胃病严重的话,脸色会暗黄苍白,严重些的长斑也是有可能的……” 席玉锦听着听着觉得有些不对劲,闻喜她,她好像和这些不沾边啊。她脸色挺好的,精神状态也挺好的,甚至连指甲盖上的月牙都挺饱满圆润的。 他迟疑着开口:“那,那刚刚胃疼过的人,能吃麻辣小龙虾和冰激凌吗?” “不能。”孟回霜看了眼他的手腕,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席玉锦皱眉:“回霜哥你什么意思?别把你应付别人那套用到我身上,有话就说清楚!” “我在油画系当助教,闻喜正好是油画系的学生。” 孟回霜神色有些微妙:“这条手链,我在一个对闻喜有好感的omega手上见过。当然,这或许是……巧合吧。” 巧合?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席玉锦眼眶一下红了,捏得发皱的本子被他狠狠扔到一旁,抬腿就往门外走。 “砰!” 休息室的门,被摔的震天响。 “照片呢?把那个比omega还好看的照片给我拿过来!” 房间隔音很好,但不足以隔绝席玉锦此时的怒火。 “呵,你们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啊!” “这个omega是谁?真是丑死了!” “你们谁也不许去看这个alpha,谁敢去谁就死定了,听到没有?!” 又是“砰”的一声,休息室的门再次被用力甩上。 席玉锦攥着手链尾端的坠子,咬牙切齿地念出上面的名字:“周子柘?周子柘!” 怪不得,他怎么都摸不出熟悉的字画!原来这破玩意儿上刻的是别人的名字!这是别的omega送给闻喜的! 他就说哪有那么多比omega好看的alpha?合着那人就是闻喜! 噼里啪啦的声响接连不断,往日里那些喜欢的精巧摆件,此刻都成了发泄品。 “草!草!草!她骗我,她又骗我!”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席玉锦的心又酸又疼。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骗他,从来没有! 闻喜拿着别的贱人送的东西,转赠给他! 恶心,真他妈恶心! 泪水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席玉锦的声音渐渐变得语无伦次。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不过是个有,有点姿色的穷酸 alpha,她凭什么这样侮辱我?” “一定是那个姓周的贱人撺掇的!” “对,肯定是他。” “这个贱人让闻喜来羞辱我!” “我不会放过他的……” …… 过了好一会儿,孟回霜才面无表情地揉了揉眉心开口:“玉锦,我想你现在该照照镜子。” “为了一个alpha,你居然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实在让我意外。” 泪眼朦胧中,席玉锦听到这样的感慨。 他摸了摸脸上的泪水,看向坐在房间里唯一还算是干净沙发上的孟回霜。 “我早就说过,不能对alpha这种天生恶劣的物种,抱有任何期待。” 孟回霜勾起唇角,神色温和无比:“你现在还不清醒吗?” 席玉锦抽泣了下,闷闷出声:“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2节 这话听着十足的怨夫口吻,刚说出口席玉锦就后悔了,一时又想不到什么挽尊的方法,还好孟回霜好像没注意。 如果不是和席玉锦关系不错,孟回霜真的不想和现在的他说一句话。 听听吧,席玉锦说的是什么话?一个从小无法无天顽劣成性的omega,捉弄人的时候,坏主意一个接着一个。如果不是因为姓席,怕是大白天出门都会被套麻袋打死。 可现在呢?席玉锦再说什么,他居然说自己没有办法? 呵,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omega都是这样吗,除了哭和装可怜一无是处。 他们的脑子里,难道除了水就装不下别的东西吗? 反倒衬得他像个咄咄逼人的恶人似的,孟回霜都快有些厌o了。 他胸口快速的起伏了几下,闭了闭眼,才慢慢恢复平静。 “玉锦,你确定要继续容忍她吗?哪怕她送你的东西……哪怕,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你。”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原谅她!” 席玉锦大声道,他像是被踩到痛脚,为了证明什么,下一秒硬生生去扯手腕上的链子。 洁白的皮肉被勒出道道红痕,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发狠地拽着,直至扣环崩裂手链掉下。 闻喜为什么要这样?就连家里打扫卫生的佣人,都能无缘无故得到她的笑脸,可对他呢? 哪怕他一次次试图忽略她的坏处,一次次都给她找台阶下,换来的什么? 她还是欺负他,她还是欺负他! 她哪有什么胃病?她健康的很!这手链哪里是什么特意送他的礼物?根本就是别人勾搭她的脏东西! 席玉锦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一个被闻喜耍的团团转还不自知的傻子! 他抹了把脸上的泪,呼吸都开始变疼了。 孟回霜不动声色的摁了摁额角,劝慰:“别哭了玉锦,你知道的,我们是好朋友。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我会无条件帮你。” “回霜哥,你帮我想个办法,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席玉锦终于下定决心,一直以来哪怕他再生闻喜的气,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只是这话刚出口,他又有些后悔了。孟回霜这人表面看着温和的很,实际心最黑了,最主要的是,他厌a。以前有个alpha嘲讽他是性无能的beta,没过多久,那alpha的腺体就废了。 “闻喜她,她应该是受了别的omega蛊惑。”席玉锦看向孟回霜,神情有些不自在:“她毕竟是我哥恩人的妹妹,如果出什么意外,我哥他……” 怎么把他当成恶人呢?明明他才是被请求帮忙的那个,不是吗? “当然,我明白你的意思。”孟回霜强忍着心中的烦躁,善解人意地接过话,“她身份特殊,不会出意外。” “你想怎么教训她?或者说……玉锦,你想让她,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嘴唇几乎被咬出血来,席玉锦的声音再次变得哽咽:“我不希望她再骗我……” 看了眼他脸上的泪痕,孟回霜沉默了几秒,问道:“玉锦,你就只有这点追求吗?” “你可是席家的小少爷啊。”他补充道,语气听不出异样,“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意外。” 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席玉锦恼恨交加,窘迫难言的不堪让他把舌尖都险些咬出血。 他仰起头,终于说出了那个一直存在的,最真实的想法。 “我……我想让她听我的话,只听,我一个人的话。” 孟回霜点头:“唔,这倒不算难。只是……” 席玉锦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只是什么?” “只是我怕你中途会心软。” 孟回霜缓缓道:“这种事一旦做了,就不能喊停,否则会被反噬。到时候,她非但不会把你放在眼里,还会更变本加厉地骗你。”他上下打量了席玉锦一眼,脸上浮现抹堪称怪异的无奈,“而你现在的样子……实在没有说服力,我不想最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我怎么可能后悔?!” 这话简直是在把席玉锦的脸按在地上踩,下一秒,他风风火火冲进休息室的小隔间,把自己给整理好。 乱糟糟的头发,糊了一脸的泪痕,还有那可笑的不忍。 几分钟后,席玉锦像个整装待发的战士,冷着脸昂着头走了出来,除了红肿的眼睛和往常一般无二。 孟回霜注意到,他还特意换了身衣服。 可一开口,就是一副预备死性不改的德行。 “在信她的话,我就是狗!”席玉锦哑着嗓子,语气笃定无比。 孟回霜笑笑不语,很不错的志向,不是吗? 紧接着,席玉锦开始催促:“到底要怎么做啊回霜哥?” “前段时间简家的事,还有印象吗?”孟回霜神色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轻慢,“一个自诩清高不为外物所动的alpha,被几场奢华宴会迷了眼后,乖乖跪下,给人当狗玩。” “像这种小地方出来的alpha,或许可以带她见见世面?” “他们对所谓的上流社会,向来趋之若鹜。” “欲望刻在他们的骨子里。” “你从小见惯了的玩腻的东西,足以让她大开眼界。等她生出足够多的欲望,你就可以如愿了。” “在这之后,适当给她一些警醒,或者教训。” 那张温润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讥诮又锋利的笑:“关烨那家伙不是要办无序盛宴吗?到时把她带过去吧。” “就以,玩物的身份。” “可关烨他,他是个疯子啊……” 席玉锦动心之余,又忍不住担忧。 “他们碰面的几率几乎为零,而且我会帮你盯着,不会有意外。”孟回霜安抚道,“给那个总欺负你的alpha,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况且你到时候也会去,不是吗?” “哪怕不相信我,你总该相信自己吧。” 席玉锦心里憋着股气,不满道:“我当然相信自己,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席玉锦深吸一口气,“就按你说的办!” * 席白钧回来了。 进门的刹那,闻喜就感受到那道自带冷气的视线。她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略带惊喜的笑:“哥你回来啦!” “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席白钧看向她藏在身后的手腕。 “不小心摔了一跤。”闻喜含糊道。 “我看看。”言简意赅的三个字,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闻喜挪步过去。 雪白的手腕上,几道渗着血的月牙形掐痕格外刺眼。 席白钧好像又闻到了那股潮湿的香气,近在咫尺,仿佛是从眼前这薄薄皮肉里渗出来的。 “摔的?” “嗯,摔的。” 闻喜梗着脖子重复。这话虽然很离谱,但她总不能说这是因为骗零花钱失败而负的伤吧。 席白钧没在多问,起身把医疗箱拿了过来。 酒精棉签擦过伤口时,蜇的闻喜忍不住抽手。刚动,就被席白钧扣住。 “别动,”他声音有些低,莫名多了些温柔意味,“快好了。” 闻喜忍不住多打量了席白钧几眼,总是觉得怪怪的。那种怪,就是有点像是又看到了又一个闻泽的怪。 嘶~席家该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 “阿喜,是谈恋爱了吗?” 席白钧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平静。 这样的掐痕,明显来自于一个没有教养的omega。 “怎么可能呀哥,我没钱恋爱的,”闻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问这个?” “随便问问,没有不让你谈恋爱的意思,”席白钧放下酒精棉签,取出创可贴撕开贴了上去。 看了眼她腕间的掐痕,他嘴唇动了动,很平静的开口:“外面的脏东西很多,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以提前告诉我。” 闻喜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席白钧现在的样子,简直和闻泽每次查岗时的嘴脸一模一样。 装的好像是个人似的,只要她一点头,立马会打着为她好的名义,怕她学坏的借口,克扣她零花钱。 闻喜装作没听懂,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问:“什么需要啊哥?” 第12章 换同桌了 还是个什么不懂的孩子。 席白钧心情莫名好了很多,嘴角勾起抹很淡的笑意:“没什么。”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闻喜回过头,席玉锦出现在眼前。 他戴着副乌漆嘛黑的墨镜,唇也抿的紧紧的。闻喜想,他大概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病。 “哥,你们在干什么?” 席玉锦盯着席白钧握着闻喜的那只手,哪怕隔着墨镜也能察觉到他那恶狠狠的眼神。 跟个狗似的,为了避免被咬到,闻喜和席白钧说了声就起身离开。 “闻喜!”席玉锦直接炸了,想都没想就要上前拦她,结果却被席白钧叫住。 “站住。” 席玉锦恨恨道:“哥,有什么事等会再说行不行?我找闻喜有急事!” “急事?你说的急事,是指帮人提前毕业,并以我的名义送去结婚祝福的事吗?”席白钧平静问道。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3节 “我没有!”席玉锦脸色难看,应激似的反驳:“我哪有闲工夫去关注一个无关紧要的omega!” 席白钧抬眼:“照你的意思,是觉得我很闲?” 对上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席玉锦像被掐住了喉咙,瞬间噤声。 席白钧怎么可能清闲?席家家大业大,商业版图涉及极广。他们已经去世的父亲太过风流,留下的私生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有那些各怀鬼胎的叔伯,整个家族堪称群魔乱舞。 早年席白钧接手家族时雷霆手段,大刀阔斧改革的同时,也把那些碍事不长眼的尽数清理了干净。本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他这两年修身养性的缘故,居然又有些蠢蠢欲动的货色冒出来。前段时间遇袭,就是几个不安分的东西联手搞的鬼。 这些日子,席白钧一直在处理这些事。要不是周家托人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去参加婚礼,他还真不知道席玉锦干的蠢事。 墨镜下的眼睛肿得快要睁不开了,手腕上的勒痕也疼得厉害。一想到这是拜谁所赐,席玉锦的声音就染上了不甘的恨意:“他本来就打算提前毕业,我不过是帮他加快了程序,助人为乐而已!也省得,他在学校乱勾引人。” “哥,出于同学之间的关怀,祝他新婚快乐不可以吗?” 脑海中突然浮现几道月牙似的掐痕,席白钧眸光微沉,指节轻轻叩了叩沙发扶手,“既然你这么关心周家那个omega,不如去参加他的婚礼。” 席玉锦想也不想地拒绝:“周家算什么东西?我不去!”万一闻喜知道了趁机又和那贱人勾搭在一起怎么办? “那就到此为止。” “知道了哥。” 席玉锦还是有些不甘,可一想到那人马上就要结婚了,甚至连学校都不会再去了又轻快起来。 * “闻小姐,先生让我给您送些东西。” 管家脸上带笑,拿着几盒rx的抑制剂敲响了闻喜的门。 “您的易感期虽然还没到,但还是提前备着为好。” “谢谢。”闻喜接过后,随手拆开一盒,打算先研究下怎么用的。她刚分化成alpha没多久,还没经历过易感期,课本里教的抑制剂使用方法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更何况,她从来不是认真听课的好学生。 白金色的小瓶,没有带注射器,反而跟口服液似的带了跟吸管。 这和闻喜想的不太一样。 看出了她的疑惑,管家笑着解释:“注射型痛感较强,先生给您备的是口服的,可以直接服用。只是,它比注射型的效用更强,一支就可以度过整个易感期,不能多服,闻小姐千万不要记错。” “原来是这样,我记住了。” * 晚饭时,席玉锦让佣人把一碗乌漆嘛黑的药膳端到闻喜面前。 “你不是胃不好吗?这个养胃,你可得多喝点。”席玉锦的语气硬邦邦的。 养胃不养胃的,闻喜不知道,但这味道闻起来就挺恶毒的。要是真喝下去,估计半条命都得交代出去。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这可是特意让人给你做的,放了不少名贵药材,你不会拒绝吧?”席玉锦挑了下眉,眼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是特意给下的毒吧。 闻喜眨了下眼,一脸委屈地看向席白钧:“哥,可能是我没有这个福气吧,我真的喝不下了。” “放着吧,”席白钧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他没记错的话,闻喜是没有胃病的。 “谢谢哥,”闻喜笑逐颜开,转头看向席玉锦时,语气甜滋滋的:“小少爷真是善良呢,不过也别总惦记着我呀。听说练舞很耗体力的,得多补补才行,不然该营养不良了。” 她端起那碗药膳,径直放到席玉锦面前:“还是你喝吧,不然的话,我和哥都会担心的。尤其是哥,他这么忙,劳心费神的需要好好休息。" “小少爷,也不希望我们为你担心得睡不着觉吧?” 明晃晃地拿席白钧压他! 席玉锦脸瞪着闻喜,梗着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当、然、不、希、望。” 话落,就见闻喜冲他露出了得逞的笑。 笑的他心尖又疼又痒,鼻尖一酸,席玉锦的眼泪又差点掉了下来。闻喜就是个骗子,她根本不可能担心他,又在骗他! 幸好他戴了墨镜,没人看到他的狼狈。 席玉锦埋头苦吃,苦得舌头都麻了,可心里憋着气硬是头也不抬。 只是在灯光下,他脸颊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闻喜看得偷笑,赶紧喝了口甜汤压了压惊。看把席玉锦苦的,都苦哭了。 一旁的席白钧:……算了,想喝就喝吧。 过了好一会儿,席玉锦终于喝完了。这时他的舌头也已经失去了知觉,也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他下意识看了眼闻喜,正好看到她脸上没散去的笑意。 席玉锦咬了咬发苦的舌尖,突然开口:“哥,过几天朋友生日,我想带闻喜一起去。” 闻喜愣住下,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刚要拒绝,席玉锦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道:“哥说得对,我是和闻喜该好好相处,所以我想带她多去认识些朋友。" 会有这么好的事?简直有鬼。闻喜拒绝道:“哥,不用这么麻烦,我在学校有朋友的。” 可这次,席白钧却摇了头。他的目光在她手腕上轻轻扫过:“阿喜,多些社交不是坏事,这样才能分辨什么人才值得深交。” “是啊,省得被人骗得晕头转向还不知道,”席玉锦又想到了那个姓周的omega,在旁添油加醋。 被骗?闻喜瞥了席玉锦一眼,笑着点头:“好的哥。” 又无视他!席玉锦的脸直接沉了下来,但转念想到自己的计划,又强行压下火气。 这时席白钧朝看了他一眼,提醒:“照顾好阿喜,别让她受欺负。” “放心吧哥,绝对不会有人欺负她的,”席玉锦扬起下巴,哪怕闻喜对他翻白眼,也没能影响他的好心情。 * 闻喜换同桌了。 周子柘已经申请提前毕业,至于去向?她的新同桌说,是去南省结婚了。 这速度,真不是一般的速度。 新同桌是个体型健硕样貌俊朗的alpha,笑起来会露出一整排白牙,小麦色的皮肤衬得他格外憨厚,看着就很好欺负。 得知闻喜要赶公交后,他十分热情地邀请她搭乘自己的炫酷机车。 闻喜没理由拒绝,有人愿意给她司机使唤再好不过了。只是想到那没有着落的零花钱,闻喜还是有些失落。 她仰着雾胧胧的眼睛,慢慢的叹了口气。无情打采的,像是受了什么情伤。 教室里那若有似无的目光,好似勾勾缠缠的丝线,隐秘的朝她这边聚拢。 孟回霜点进那个隐秘的群聊。 【“她是在想那个姓周的小贱人吗?”】 【“哪如果是,该怎么办?!”】 【“呵,想也没用!人都已经走了,不可能再回来了!!”】 【“就是就是,那姓周的也就一般般吧,我有信心比他做的更好!”】 【“希望她喜新厌旧~”】 【“那也轮不到你!”】 【“又被抢先了……”】 【“那alpha笑的真贱!”】 【“走这种老实人的路线,很容易就会变成老实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真恶心,alpha这种东西也配跟她套近乎?”】 【“比起omega,alpha会更让人放心吧。”】 【“嗤,和alpha走在一起更让人放心?楼上是不是忘了,现在很多变态a同?”】 【“别造我们alpha的谣好吗?我们只是想和她交朋友。”】 【“没有周子柘在她旁边黏着,眼睛舒服多了。”】 【“打听出来她是哪家的alpha了吗?”】 【“是个没有家世的小可怜呢。”】 群里寂静了几秒,随后冒出更露骨的话。 【“唔,感觉是在床上哭出来的类型。”】 【“好想和她约会。”】 【“吃的下吗?胃口还不小!”】 【“不好意思,我是beta哦。”】 手机砸落到地上,在还算安静的教室里发出引人注目的声响。 第13章 你是在嫉妒吗? 粉色蔷薇花下,和闻喜并肩而站的人换了一个。 是她的新同桌,那人沾着涎水的目光黏在她脸上,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他在试图朝她靠近,而闻喜却浑然未觉,低着头还在摆弄衣服上的扣子。 微微上扬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孟回霜毫无自觉:“这位同学,麻烦请先回避一下吧,我找闻喜同学有事。” 那蠢笨的alpha挠了挠头,看看闻喜又看看孟回霜,欲言又止,像是还要和闻喜在说上些什么话。 孟回霜迈步上前,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寒意。 见状,alpha垂下眼,结结巴巴地和闻喜告别后,快步离开。 “又有什么事?我一会儿还有课。” 闻喜看了眼同桌离去的背影,暗自叹气。最近真跟撞鬼似的,碰到孟回霜的概率实在太高了点。 “只是有些好奇,”孟回霜抬手,似乎要替她拂去肩头的花瓣,闻喜后退了一步躲开。 “好奇什么?”她皱着眉。 孟回霜的手顿在半空,又自然而然地收回到身侧:“闻喜同学,喜欢你的新同桌吗?”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4节 “他是个alpha!”闻喜嫌弃又诧异,但又不想跟他多费口舌解释。 “看来还是更喜欢周同学,可惜他要结婚了。”孟回霜轻轻笑了下,不等她回答又道:“刚刚我听见关于闻喜同学的一句话。” “有人说,闻喜同学是会在床上哭出来的类型。” 闻喜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哪个坏种造的谣?她可是alpha,货真价实的alpha,还是超厉害的那种,就算是哭,也不会是她! “这种话居然也有人会信?天呐,”她盯着眼前一脸好整以暇的beta,语气夸张:“罪魁祸首会被艹哭的吧,你说是不是,孟——助——教?” “哪怕说这话的人,是个beta?”孟回霜的嗓子突然哑了,身体也莫名泛起一阵热意。 “beta?”闻喜挑了挑眉,打量着他那张温润淡然的脸,语气直白又恶劣,“那我会直接把他打一顿。” “为什么?” “嗯,理由嘛……”闻喜故作苦恼地拖长调子,随后摊着手一脸无辜:“总觉得beta在床上,会是那种死板而无趣的类型呢。” 孟回霜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低笑出声,声音有些许颤抖:“闻喜同学对beta有些偏见。” “你就当我有偏见吧。”闻喜摆出敷衍的样子,连连点头,“不过孟助教,你不觉得自己对我太关注了吗?我刚换同桌,你就跑来问我喜不喜欢……就像是在嫉妒?” 悠悠柔柔的一阵风吹来,原本清淡的花香使得让人近乎窒息起来。簌簌的枝叶声中,夹杂着闻喜带着困惑的声音。 “你是在嫉妒吗?孟回霜?” 她的声音很轻,轻的能让人忽略,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孟回霜心上。 “嫉妒?” 孟回霜怔住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以一种荒谬到失笑的口吻道:“自信是件好事,但过于自信就会显得很蠢。” 他怎么可能嫉妒?他只是想不通。闻喜对金钱的渴望那么真切,他明明已经递出了橄榄枝,她为什么宁愿选那些蠢货,也不肯接受他? 闻喜只是随口一说,见孟回霜否认也没觉得奇怪:“那么希望孟助教以后,不,希望我以后和您保持距离,最好不要见面的那种。” 孟回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镜片后的眸光暗得可怕,退去那副温和的样子,显得有几分幽冷。 高高在上的有钱人是被下面子了,戳中痛处了,不爽了,不高兴了。 一时间,闻喜通体舒畅,她笑得开心,露出不明显的小虎牙,声音轻轻软软:“所以,滚远一些哦。” * “闻喜,你穿这么暴露干什么?” 席玉锦皱着眉,一脸不耐。浅粉色西装衬得他腰细腿长,精心打理过的金发泛着淡淡光泽,唇红齿白的模样像个精致的小王子。 “你不会以为这样打扮,很引人注目吧?”他语气里满是嘲讽,眼睛却一直停留在闻喜身上。 “呵,你当我的朋友都是些不检点的omega吗?” “我劝你最好别费什么心思。”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多余长了张嘴呢。 闻喜撇嘴:“这不是你挑的吗?” 她身上的这件裙子,和席玉锦的西装是同色系。腰间虽然有些镂空的小设计,但前不露胸后不露背,实在算不上暴露。 “我也觉得不好看,”她干脆顺坡下驴,“所以我不去了。” “你说不去就不去?”席玉锦冷笑了声,拿着车钥匙就走。没几步又回头,冲还站在原地的闻喜喊:“跟上。” “哦。” 闻喜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 等她挪到门口,席玉锦已经倚在车边等着了。 暗红色跑车线条流畅优美,透着股华贵张扬的气焰。他朝闻喜挑了下眉,率先上车。 大概是车不便宜的缘故,衬得他开车门的动作都显得有几分潇洒帅气。闻喜没忍住多看了几眼,暗自忍耐强把席玉锦从里面薅出来的冲动。 “磨蹭死了。” 闻喜刚坐稳,席玉锦直接将油门踩到了底。霎时车子像闪电般朝庄园外飞驰而去,哪怕接近大门也没有丝毫减速。 负责看大门的人忙不迭地把门打开,低头躬身的送他们离开。 凉爽的风拂过脸颊,闻喜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想到以前闻泽有可能是刚才开门的人之一,她的心情更好了。 她以后才不会像闻泽那样给人看大门呢,她会变得很有钱,超级有钱。虽然现在还没想好钱从哪儿来,但闻喜打心眼里笃定,自己以后一定是个有钱人。 余光瞥见闻喜脸上的笑意,席玉锦觉得不太舒服。他本来想借着车速吓吓她,结果人没吓到不算,她还笑了。他把车速降了下来,小声嘟囔:“装模作样。” “你说什么?”闻喜突然转头看他,眼里还漾着未散的笑意。 道路两旁洒落的光线,像特意给她打了层柔光似的,映得她漂亮得不像话。 “你管我说什么。”席玉锦别过脸,却忍不住用余光偷瞄她的表情。 闻喜哦了一声,没有想和他说话的欲望,索性闭上眼养神。 乌黑的发丝飘动,时不时扫过席玉锦的脸颊。淡淡的橙子香,夹杂着一股甜甜的味道,很好闻。 席玉锦脸颊有点红,可又有点生气。 他在开车呢,闻喜凭什么睡觉?不知道陪他说话吗? 引擎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他忍不住开口:“闻喜,我是你的司机吗?我载你你还敢睡觉,好大的面子。” 见闻喜没反应,他又追问:“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alpha不是都很能说吗?” “喂闻喜,你说话啊!不许睡,快点跟我说话!” “你不会觉得装深沉很酷吧?” “闻喜你把眼睛睁开,不许睡!” …… 一路上,闻喜的耳朵被他吵得不得安宁,直至到了地方,这场单方面的聒噪才算消停。 奢华的宴会厅内灯火璀璨,衣香鬓影间言笑晏晏。 高大的香槟塔折射出晶莹的光,优雅的钢琴声中侍者们托着银盘,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席玉锦的到来,让原本热闹的宴会更多了些喧嚣。 闻喜看到有不少人都在朝这边来,有omega有alpha,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步伐都带着几分急切。 还真是万众瞩目的小少爷。 明显这些人是来巴结席玉锦的,闻喜不愿意站在这儿当陪衬。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席玉锦拽住。 “你去哪?” “关你屁事。”闻喜皱着眉抽手,她向来这样,心情好的时候或者为了避免不想应对的麻烦,倒也愿意说几句软话糊弄,可现在她心情并不美妙。更何况,席玉锦又不是席白钧。 席玉锦威胁:“不许走,今天你要是敢离开我身边半步,回去我就告诉我哥!” 闻喜很是不屑,却又不得已留下。她嗤笑了声,骂道:“告状精成精,成神经。” 围上来的人在席玉锦面前站定,他深深吸了口气,露出完美的笑容。没关系,现在先忍辱负重,等以后闻喜乖乖听自己的话了,再慢慢找补回来。 闲聊间,总有人时不时把视线落在闻喜身上。 只是席玉锦没有介绍的意思,那些人出于某种矜持,也不好意思开口率先提及。 他们谈论着闻喜听不懂的话题,不了解的东西。在他们嘴里,钱跟纸一样不值钱。 生日时收到的珠宝首饰,进步时收到的跑车豪宅。甚至有人因为自己家的狗最近拉不出粑粑,专门换了个带有野趣自然风的别墅…… 这是独属于他们这个圈子的聚会,席玉锦在路上的时候是这么说的。还说要不是有他,她白给人刷盘子都进不来。 这几天席玉锦不知道抽什么风,时不时的对闻喜发出一声冷笑。闻喜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但没想到他憋的是炫富的屁。 这确实是穷人放不出来的屁。 耳边像是有一万只鸭子再叫,闻喜开始烦了。 “席少爷,这位是……您的恋人吗?”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的问了。 哪怕站在光彩夺目的席玉锦身边,年轻的女alpha也有着绝对的存在感。及腰的黑色卷发柔柔垂着,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每当被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扫过,哪怕不含任何意味,也让人心里发酥。 “怎么可能?”席玉锦瞪了眼说话的alpha,只是脸上的薄红使他看起来没什么说服力。 被瞪的男alpha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他举了举手里的高脚杯,对闻喜说:“美丽的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知道你的名字?” 灯光下,他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熠熠生辉。 席玉锦的脸瞬间黑了,闻喜没注意到,她目光落在那硕大的宝石上:“闻喜。” 她的视线太过直白,只需稍加注意就能看出。 男alpha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随手将酒杯放在旁边桌上,慢慢取下戒指:“初次见面,没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闻小姐不要嫌弃……” “这是你自愿给我的哦。”闻喜眼睛弯起愉悦的弧度,掌心坦然朝他摊开。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市侩的算计,简单直白的不需要猜——她想要这枚戒指。 它的主人没有发现这点,或许发现了也无所谓,率直的让人无法拒绝。 能引起她的注意,一枚宝石戒指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我自愿送给闻喜小姐。” 就在那枚戒指即将落在闻喜掌心的时候,席玉锦狠声喝止:“不许要!” 说话的同时他迅速握住闻喜摊开那只的手,然后又抓起旁边的酒杯,连酒带杯朝那男alpha砸去,“收起你那勾搭人的贱样!” 玻璃杯砸落在地的碎响声,吸引了全场的视线。 男alpha脸色扭曲了一瞬,可对上席玉锦那淬了冰的眼睛后,强行扯出一个笑,以换衣服的借口匆匆离开。 那些原本游移徘徊的目光,此刻终于有了由头纷纷而来。 闻喜死死皱着眉,心里的尖叫几乎要冲破喉咙。 啊啊啊啊!丢脸,太丢脸了!和席玉锦站在一起,真的好丢脸! 然而到了现在,席玉锦还是死死攥着她的手不放。 闻喜要恨死他了,连带着那枚没到手的戒指都忘了,那些落在身上的目光几乎让她抓狂。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5节 他们一定猜到了她身份了吧? 是的,一定是的! 她已经不去参与那些不懂的话题,不和那些人交朋友,不和那些人说话,可他们还是那样看她。 那些眼神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意味,和班里的那些贱人一样。因为她没有钱,肆无忌惮地瞧不起她。 那让她浑身不自在的视线,闻喜笃定那是嘲弄,是傲慢,是轻视。 是有钱人看穷鬼的眼神,高高在上,看臭水沟的老鼠一样的眼神。 在那些人里,闻喜还看到了孟回霜。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对于周边人的奉承游刃有余,又漫不经心。可朝她看来时,眼里的翻涌的暗色却比任何人都要重。 他们的话题是什么?是她吧。以她为话题延发的讨论,进而对她评头论足的鄙夷。 老天爷真不公平。 凭什么这些人这么有钱?这些看不起人的恶心家伙凭什么有钱? 如果她有钱,她一定会很善良很平易近人很有礼貌,绝对绝对不会用这种讨厌的眼神打量别人。 闻喜垂着眼,冷着脸站在那里,漂亮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尖锐的攻击性,却更让人心折。 “真漂亮。” “是席先生家的那个女alpha吗?” “应该是,听说从小地方来的。” “席小少爷怎么把她带来了?看着关系还挺好。” “那戒指太普通,衬不起她……” 孟回霜听到身边的议论,看着那些黏在闻喜身上的视线,毫无由来生出一阵烦躁。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他看了眼红痕已经消失了的手背,把勾起的唇角一点点抿平。不动声色地说了些带有警告意味的话,哪怕是以席家的名义。 * 闻喜气得很了,指甲都掐进了席玉锦的皮肉里。 “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席玉锦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他瞪着闻喜看了几秒,却没得到她一个眼神,又气又慌。 他咬了咬牙,梗着脖子道:“不就是个破戒指吗?有什么好稀罕的!你要是喜欢,回去随便去我房间挑行了吧!” 闻喜掀起眼皮冷冷看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席玉锦松了口气,捏了捏她发凉的指尖:“又给我甩脸子。” 闻喜不说话,用力掐着指尖里的那点肉。 平日里稍稍磕着碰着都要嚷嚷半天的席玉锦,这会手都被掐出血丝了,他却只是小声的吸了口凉气念叨:“闻喜你不讲道理,我还没生气呢,你怎么还先气上了?” “那alpha不是好人知不知道?他戒指戴在无名指,无名指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就敢乱送东西,可想而知私下多随便!” “他不要脸,他下贱!” 突然间,璀璨如昼的大厅陷入黑暗。 停电了。 闻喜趁乱掰开席玉锦的手,不管他在身后怎么喊,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第14章 我爱你我爱你 从宴会厅离开,闻喜一通乱走后迷了路。 不知道什么原因,周遭电路也处于瘫痪状态,连路灯都灭了。 这破地方大得离谱就算了,走了半天连个人都没撞见。虽然今晚的月亮够亮堂,到底是有些阴森。 正当闻喜摸索着该往哪走时,听到了声音。她循着方向走去,期盼能遇到个人给她指指路。 “没想到你居然有胆子追到这里,不怕我未婚夫弄死你吗?” “不怕,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听起来,你好像真的很爱我,我要被你感动了。” “小星,我是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求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愿意陪你玩,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咦,这是撞上分手现场了?闻喜顿住脚,爱看热闹是天性,一时也不急着走了。 借着月光,从身形语气和对话,她大致拼凑出这么个状况。 开口挽留的是个男alpha,被挽留的是叫小星男omega。 大概是omega之前提了什么要求,alpha不能接受,加上omega还有未婚夫,还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所以alpha退却了,主动提出分手。 可分手后,他痛彻心扉日夜难眠念念不忘十分后悔,于是回来找omega复合。 嗯……真是活脱脱的一出穷a富o为爱痴狂辗转反侧不畏强权虐心虐肝的情感大戏。 但就是,有点不太对味,具体哪里不对味,闻喜又说不太上来。 “你骗人,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说愿意给我当狗,结果刚当了两天就跑了。” omega声音柔柔的,微微上挑的尾音像带着钩子,挠得人心头发痒。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男alpha说着“噗通”一声跪下,并接连发出几声“汪汪”的狗叫:“我愿意给你当狗,一直愿意,一辈子愿意!” 闻喜不懂,但大为震撼。唉,看来还是她年纪小见识少了,有钱人真的很会玩。很快她从中反应过来,看得更起劲了。 “叫得好听又有什么用?你还是会跑。”omega的声音透着委屈,“我好难过好伤心,好想……把你拴起来。” “怎么都行,只要你开心,一直拴着我我也愿意!小星你拴吧,你快把我拴起来吧,汪汪汪!” 这alpha可真给alpha丢脸,闻喜暗自摇了摇头,很是不齿。 “那你可不许反悔~”omega轻轻笑了声,从腰间抽出个长条状的东西。 闻喜下意识往前挪了挪,想看得更清楚些。 是皮带。 下一秒,皮带高高扬起又狠狠落下。带着破空声抽在跪在地上的男alpha身上,疼得他发出一声惨叫。 “叫得真难听。” 话落,omega半蹲下身,揪着那个男alpha的头就往地上撞。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我,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不是说不能离开我吗?我不过是给你一点小考验,你又要走了?”omega的声音依旧温柔,手上力道却没轻半分,“看来你根本不爱我,刚刚说的话,都是骗我的。” “你怎么能欺骗一个可怜omega的真心?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他的声音戚戚哀婉,像即将凋零的花瓣,可摁着alpha撞地的动作却又快又狠。一下接着一下,沉闷的响声混着求饶声此起彼伏。 alpha哭着嘶吼:“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快松手,求你了……” “不松,”omega的口吻有着赌气的意味:“如果你真的爱我,死在我手里,应该也甘之如饴吧?” “如果你不愿意,”他声音轻快,蓦地又沉了下来,“那就是在骗我,更该死了。” 撞击声一声重过一声,拍皮球似的,闻喜觉得这alpha没死也快被气死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疯子,疯子!啊啊——你和你未婚夫都是疯子……” 呼救声越来越弱,那alpha的挣扎也越来越无力。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要完,他奋起反抗了下。但也就是一下,直接被omega轻描淡写的摁了下去,就像是摁着条已经死去,但肢体神经依旧乱蹦跶的鱼一样简单。 从主人和狗的play到凶杀现场,刺激的闻喜没忍住吸了口凉气。恰巧这口气呛得她喉咙发痒,想要咳嗽。 几乎是同时,那个omega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闻喜:!!! 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她刚才看得太入神,找的掩体不过是丛开得繁盛花草,细看之下根本藏不住人。 omega停住动作,静静朝这边看了几秒后,柔柔出声:“亲爱的偷窥者,你是迷路了吗?” 闻喜屏住呼吸,期待像电影里一样突然出现什么野猫兔子老鼠救场,然而回应她的,只有omega不紧不慢的催促。 “出来吧,别逼我亲自去找你,不然……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奇迹没有发生,闻喜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牢牢锁着她的位置。 看着那个连呻吟都没有再发出的男alpha,她沉默了几秒,起身朝他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这人个子比她还高些。 他背对着光,脸庞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楚。可从那隐约勾勒出的轮廓纤瘦修长的体态,不难看出,这大概率是个容貌出众的omega。 被席玉锦攥过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闻喜后悔刚刚没有直接跑路。 朦胧的月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闻喜脸上。她蹙着眉,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简随星静静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声音甜得发腻:“原来是个alpha啊,偷看了那么久,你是不是……”他猛地上前,温热的气息几乎要贴到闻喜脸上,“也想给我当狗?” 破坏电源后,他从无聊的生日宴溜出来找乐子。那条先前愿意摇尾乞怜当狗,后又跑掉的alpha回来了,变得比原来更蠢了,实在没意思。 幸运的是,他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一个漂亮到让他想藏起来的alpha。 这可真是份不错的生日礼物,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欣赏着属于自己的生日礼物。 该是多变态,才会有这样的想法?闻喜想骂人,但她忍住了。 “我不想。”为了避免对方发疯,她直接断了根源,“我是a同。” omega沉默了几秒,轻轻摇头:“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闻喜想不到该怎么证明自己的不清白,难道要亲一下地上快被锤烂的西瓜头吗? 余光中,躺在地上的alpha胸口还有微弱起伏,挺埋汰的。啧,就说吧,恋爱不能和恋爱脑谈,自食其果了吧,真惨。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6节 对上omega的视线,闻喜有点发怵:“我真是a同!” “真的吗?我还是不信呢。” omega的语气带笑,下一秒,带着凉意的吻突然落在她毫无防备的唇上。 不等她反应,他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一只手就往她裙子里伸。 闻喜瞳孔骤缩,伸手去推。 可这omega看着纤弱,力气却大得很,比席玉锦还胜上一筹。 她推得狠了,对方就咬着她的唇瓣轻轻研磨,吞吐间声音黏糊糊的,像在撒娇:“姐姐,再推就要流血了。要是我手里的东西,没拿稳,坏了怎么办……” 闻喜被硬控了,她气得浑身发颤,又羞又恼,恶狠狠骂道:“浪货!” 简随星本来只想逗逗她,没成想会变成这样的境地。不过没关系,他喜欢的都会是他的,现在不过是早了一步而已。 他伸出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引诱她张嘴。 “这可是人家的初吻,姐姐别这么冷漠~” 对一个初次见面的alpha又亲又摸,指不定私下什么样呢,闻喜在心底冷笑,以最恶毒的想法揣测。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心思,omega有些委屈:“没有骗姐姐,我只是私下里自己多练习了几次,显得天赋异禀了些。” 闻喜一言不发,紧紧抿着唇。 又过了一小会儿,omega低低笑了起来:“姐姐骗人,姐姐是喜欢我的。” “就算是块木头,钻久了也能取火啊!”闻喜没忍住骂道,“你真不要脸,你凭什么代表所有omega?” 话音刚落,omega瞅准空隙,舌尖探了进来。 闻喜麻几秒,而后反客为主。 没想到,这omega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很快就开始气喘吁吁,要不是她扶着他的腰,恐怕早就瘫下去了。 钳制她的力道开始松懈。 从指缝里,闻喜看见omega微微颤抖的眼睫,她下意识避开。 这种情况放在电视里,一旦看清对方的脸,多半没好下场。 “奸a淫o……”地上的男alpha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含糊地骂了一句话,又晕了过去。 什么眼神,看不清她被袭机了吗?骂她干什么?闻喜很不满,反手就朝omega的屁股打了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手感也不错。 凉意袭来。 近距离对上那双看似含情脉脉实则阴鸷冰冷的眼,闻喜闭上眼主动勾住他的舌尖,缠缠吻着。 很快,那双眼睛蒙上了层水淋淋湿汽,带着钳制她的力道也彻底松懈。闻喜抓住机会,一把推开这个近乎挂在她身上的omega,转身就跑。 昏头转向间,闻喜跑了很远。一抬头,却见不远处立着个黑影。 第15章 教训 一股子寒气从后脑勺窜上来,闻喜僵在原地不敢乱动。 她跑了这么久,沿途半个人影都没撞见。刚刚那个omega……不会是鬼吧? 胡思乱想时黑影出声了,温和熟悉的声音穿过夜色传了过来。 “闻喜?” “孟回霜?” 闻喜第一次觉得孟回霜的声音竟这么动听,悬着的心落回原地。她松了口气,急着朝他走去。可刚刚又跑又吓,一时间腿软得厉害,刚迈步就晃了晃。 从她出声,孟回霜就过来了。此时上前一步,温热的掌心恰好托住她的胳膊,语气里藏着几分紧绷:“怎么回事?” 闻喜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眼。 乌云掩着的月亮此时又露了头,水似的漫过她跑过的路,很干净。这地方太大,没光的时候,像个怎么也跑不出去的梦魇。 见她不说话,孟回霜追问:“怎么跑这么急?” 身上的寒意渐渐散了,手肘处传来的温度却烫的闻喜打了个激灵。她和孟回霜之间的距离很近,不用费力就能看到他脸上的神色。 清贵俊美的眉眼微微蹙起,在这皎皎月光下,居然能映出一种他很关心她似的错觉。 闻喜心中冷笑,她可不会说出刚刚的遭遇。毕竟有钱人和有钱人的穿一条裤子的,万一合谋报复她怎么办?况且刚才天那么黑,彼此又没看清对方的脸,这事最好就当没发生过。 而且,这种事情……想必也不会有哪个omega敢大声嚷嚷自己暴打了一个男alpha后,又非礼女alpha?哪怕他真的很放浪。 她缓过神来,推开孟回霜:“还不是你?大晚上鬼鬼祟祟的站在那,我以为你不是人呢。” 孟回霜听出了闻喜话里的埋怨,顺着力道往后退了一步。可这里是他先来的,也是她朝他跑来的,怎么能怪他呢? 月亮又被乌云遮住,视线也跟着变暗。 他听见闻喜的呼吸骤然变急,下一秒,他的手被她牢牢握住。 奇异的,刚刚升起的不快烟消云散。 “你怕鬼?” 他听着自己以一种不像自己的语气,故意调侃问道。 没得到回答,孟回霜唇畔的笑一点点抹平了。可很快,他察觉到那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些。 他再次勾起唇:“你居然怕鬼。” 闻喜想反驳,可现在好像说什么都不够有力。 她确实怕鬼。 小时候有段时间,她喜欢晚上出去和人捉迷藏玩。闻泽喊她回家吃饭睡觉,她从来不听。后来连着好一段时间,闻泽天天给她讲鬼故事,吓得她连睡觉都不敢一个人。 哪怕现在长大了,明知道世上没有鬼,特定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越想越怕。 再次默骂了闻泽好多遍,她甩开孟回霜的手:“你才怕,你全家都怕。” 孟回霜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也没随她的意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他舒展了眉心,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在这里。” 因为宴会厅里那几句不合时宜的话,他收到了些很微妙的目光,敷衍几句后他出来透气。 没多久,停电了。 这种停电的意外绝不会平白出现在宴会上,除非有人想让它发生。 他没有停步,只是走远了些。直到听到脚步声,遇到闻喜。 而现在,她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运动过后的闻喜身上很烫,连带着与她相触的自己,体温也在悄悄攀升。孟回霜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层薄薄皮肉里,正簌簌流动的鲜活热度。 因为害怕,所以她才跑的那么急。只有回到光亮处,或是熟悉的人身边,这样会让她安心。 她急促的呼吸开始得以平缓,孟回霜滋生出一股隐秘喜悦。说不清道不明,细细查看,像是因为她在他身边感到安心而存在的喜悦。 有些荒谬,孟回霜这么想着,不再主动说话。 可哪怕接下来的路程静默无言,他的心情依旧很好。 故事里相濡以沫的人,会在月下散步。可惜了,今天的月亮不好。 忽然间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那个粉色头发的omega。他微微皱眉,他想,她大概是被迷惑了。毕竟他曾亲耳听到他在闻喜面前抹黑自己,不是吗? 席玉锦的教训不该落到她身上,她只是被人骗了而已。他怎么能凭着自己的心意去教训闻喜呢?omega总是这样蛮不讲理。 快靠近宴会厅时,周遭的灯齐刷刷的亮了。 来电了! 闻喜回过神来,松开手就往前跑。优秀的alpha在任何情况下都会不改其色,可她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卫生间,哪怕刚刚受过惊吓。 孟回霜下意识往前追赶了两步:“你去哪?” “关你什么事?” 闻喜困惑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微肿泛红的唇瓣,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一瞬间,孟回霜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面无表情的样子竟有些骇人:“闻喜同学的嘴,好红啊,红的像被人咬了。” “你瞎说什么?”闻喜下意识捂嘴,可这样的行为又显得没底气,又放了下去。 看着她匆匆跑开的背影,孟回霜眉眼冷淡,心中却烧起了一团火。 从来没有什么怕鬼怕黑的说辞,不过是alpha的劣根性发作的谎言。 说谎的人,要受到惩罚才能学会坦诚,得到教训。 * “也没有特别红吧?” 卫生间里,闻喜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只觉得嘴唇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孟回霜该不是蒙她的吧? 她转身想走,却又停在原地。她讨厌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而且刚刚那事……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这时,外面传来席玉锦的声音,带着急切:“闻喜你在里面吗?” 闻喜不想应声,可又指望席玉锦带她回去。出去前,她再次对着镜子仔细照了照,一切正常,根本孟回霜说的那么红。 看到闻喜,席玉锦松了口气,脸色却又变得很难看。 “你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为什么不来找我?” “还有你刚才居然敢推我?谁给你的胆子!” “不是你不让带手机的吗?” 闻喜没忍住反问。裙子没口袋,她原本要拿包的,是席玉锦不让,现在倒好意思怪她。 席玉锦有些心虚,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他又不是故意的,而且闻喜刚刚推他了,还掐他了。 这么长时间,闻喜已经明白席玉锦这副打死自己也不会错的病了。现在被戳中痛处,肯定又要从别的地方找碴。而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于是语气软和了些。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7节 “我刚刚肚子不舒服,急着上厕所,不是故意推你的。” 席玉锦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干巴巴的哦了一声:“那你,你肚子还疼吗?”末了又追问,“难道你刚才一直都在厕所?” “疼,我刚刚一直在厕所。” 闻喜垂下眼,整个人都显得蔫蔫的,“能让我先回去吗,小少爷?” “我和你一起回去。” 看到她这副脆弱的样子,席玉锦有些慌了,当即同意。至于那个还没露面的生日宴主角,管他去死,反正跟他也不对付。 * “闻喜你是不是很痛啊?” “我让医生在家等着了。” “不如还是直接去医院吧……” 席玉锦扶着闻喜,细细密密的关心话语接踵而至。 两人往外走着,闻喜的心越来越安定。 可下一秒拐过转角,她的视线直直撞上孟回霜的目光。 闻喜觉得今天大概是不宜出门,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自己刚扯的谎。 墙上的挂灯映照在孟回霜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却又因为嘴角弯起的弧度,以及那张优越的皮相显得清俊温润起来。 他视线从两人略显亲密的姿势上略过,客气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席玉锦眼睛一亮:“回霜哥,闻喜肚子不舒服,你帮忙看看吧。” 几分钟前还气得要找闻喜算账的人,此刻全然变了态度。不仅如此,他还忘了不久前闻喜装胃病骗他的事。 孟回霜了然于心,他早该料到会这样。 “原来闻喜同学是因为肚子不舒服一直待在卫生间,”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我还以为你是在外面迷路了。” 好了,闻喜确定孟回霜听到了。她小幅度朝他点了点头,拽着席玉锦小声说:“别麻烦别人了,我们快回去吧。” “那……那我们先回去。” 被闻喜突如其来地亲近,席玉锦脸颊微红。他和孟回霜告了别,带着闻喜率先离开。 * 闻喜没生病,一番检查后,医生顶着席玉锦不满的视线,只能说她是吃错东西闹肚子,开了点维生素。 毕竟,席小少爷那架势,要是他不开出点药什么的,就是他不负责任了。 医生离开后,席玉锦特意盯着闻喜吃了药。 酸甜口的,好吃的想多吃几片。不过做戏做全,闻喜忍住了。 在她准备回房间时,席玉锦拽住了她:“喏,给你,省得你眼巴巴盯着别人的看。” 那是枚顶级红宝石戒指,浓艳深邃的红色瞬间吸引了闻喜全部的视线。哪怕她不懂行,也能看出它的珍贵和值钱。 “真好看!”闻喜接过,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嘴巴甜得像抹了蜜,“谢谢你小少爷。小少爷,你对我真好。” 席玉锦被夸得飘飘然,心里那点不舍直接散了个干净。他强压着翘起的嘴角:“你知道就好,以后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嗯嗯。” 闻喜的注意力早落在戒指上,对他的话只是敷衍点头,完全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回到房间,闻喜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会儿戒指,可一想到自己可怜的余额,还是决定卖掉。 戒指是好看,可还是明码标价的钱更让她安心。 她找了几个角度还特意调了光线,忙活半天拍完照后,在通讯录里翻出常合作的中间商发了过去。 可对方回的消息让闻喜直皱眉。 小王:这真是你的? 小王:还是那些追你的傻子送的? 小王:成色这么好,我接手的话,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闻喜有点气,快速回了消息。 阿喜:废话,这当然是我的!你接不接?不接我找别人了。 这话一发过去,那边当即给决定收下。一番讨价还价后,价钱定下。 闻喜知道自己吃亏了,可这也没办法,毕竟是转手的东西。不过她有附加条件,必须卖远点,越远越好。 她在这边谁都不认识,有钱人的圈子错综复杂。万一被哪家的少爷买了戴上被席玉锦看见,那就完蛋了。不如便宜点,换个安心。 而另一边,回到房间的席玉锦犹豫半天,还是给孟回霜发了消息:“回霜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闻喜现在已经很听我的话了,后面的就算了吧。” 只是他等了很久,也没收到孟回霜的回复。 * 赶上周末,闻喜没睡懒觉,大清早偷摸出门把戒指寄了出去,只是回来时正好撞上席玉锦。 “你干嘛去了?” 席玉锦的目光着重落在她手上,“戒指呢?你不是喜欢吗,怎么不戴?” “我给你买早餐去了。” 闻喜举了举手里的包子,暗自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她弯着眼睛补充,“戒指我不舍得戴。” “我不吃献殷勤这套,” 席玉锦得意的哼了声,“不就一个戒指吗?有什么不舍得的,你戴就是了,坏了我再送你别的。” “谢谢小少爷,小少爷对我真大方。” 闻喜把出门时买的包子递给他。 “给我的?”席玉锦压着嘴角,施施然接过,“你不吃吗?” “专门给小少爷买的,我不饿。” 包子什么味道闻喜不知道,反正她买的时候店里冷冷清清的。看席玉锦吃时略微僵硬的表情,大概不怎么好吃,可他还是硬吃了两个。 看了眼餐桌上各式各样的早餐,闻喜觉得他大概是有什么毛病。幸好她出门前提前吃过饭了,不然就得陪着他一起吃了。 好不容易熬完星期天,闻喜早早奔去学校。 也不知道是不是席玉锦后悔了,这两天总让她戴戒指,怪吓人的。钱钱一到账,她就下单了惦记很久的项链,连这个月的零花钱都补进去当零头,花得一干二净。虽然暂时没机会戴,可看着就会很开心。 下课铃响起,有几个不太熟的同学在新同桌的招呼下,要请她去吃饭。闻喜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顺水推舟跟着去了学校餐厅。 * “回霜哥,你在学校吧?我想找你淡淡闻喜的事。” 收到这条消息没多久,孟回霜在办公室看到了席玉锦。 第16章 “之前的事大概是有什么误会。” “闻喜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给我买早餐了。” “对了, 我把那枚红宝石戒指送她了。” “她昨天还带我打游戏了呢……” 孟回霜静静听着,席玉锦说起闻喜这几天的变化。 暖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轻快明媚的脸上。 这样的神情, 在席玉锦脸上很少见。以往谈论起alpha, 他总很是不屑。而现在, 那眼角眉梢的笑意轻浮得近乎不知羞耻, 就像在——思春。 这念头太过刻薄, 孟回霜压下心头异样,主动打断席玉锦的话:“你今天找我, 是为了说这些吗?” 他虽然是助教, 办公室却设在顶楼。偌大的空间因布置的过于简单,声音都显得空荡。 这样的环境, 衬得席玉锦先前在像唱热闹的独角戏。他皱了下眉, 直接点出目的:“闻喜这两天很听我的话, 无序之宴的事, 就算了吧。” 孟回霜抬眼看他,唇角笑意很淡:“玉锦,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为闻喜……狡辩吗?” 这些连殷勤都算不上的小事,居然也能成为理由。 “我没有!”席玉锦声音发紧,耳尖也跟着漫上薄红:“你、你别乱说!什么狡辩?我才没有!” 孟回霜垂下眼睫:“可你为了她,特意单独找我谈这件事。你知道的,主动权一直都在你手上。既然你不想追究,我当然没有什么意见。” 闻言,席玉锦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其实到这一步也好,”孟回霜轻叹,“只是alpha天生滥情, 为了追到喜欢的人,他们经常会给对方送礼物。” “我有些担心,她会把戒指转送给她未来的恋人。” “毕竟,闻喜她……” 他的目光在席玉锦脸上停了一瞬,语气忽然变得微妙,“前不久,才刚转送过你一条手链。” 席玉锦反应慢了半拍才品出话里的意思,瞬间炸毛:“她敢!” “如果将来某一天,你和她的恋人起了冲突……” 孟回霜勾了勾唇,“她还会听你的话吗?” “不管真心假意,在alpha没有把恋爱对象吃干抹净前,恋人在他们心里,有着绝对的优先级。” 席玉锦彻底愣住,他没想过这么多。他只是随手把戒指送了出去,至于为什么送母亲留给他的那枚,他没有深想。 当时他只是想着,一定要让闻喜看看什么才是好看的宝石戒指,别眼皮子那么浅,别很容易就被人勾搭…… 哪怕母亲从前说过,这枚戒指是送给喜欢人的。 “今天上课的时候,我没见她戴戒指……”孟回霜神色有些抱歉,“或许,是我想多了。” 凭借着一点恶意的想象,他用温柔的语气说出了这些推论。 “你说了是猜测!闻喜肯定不会也不敢做那些事,而且她答应以后听我话的。” 席玉锦听不下去了,第一次觉得孟回霜的嘴这么毒。只是顺着他的话稍一想象,就已经气得脑瓜子嗡嗡响。 “我现在就去找她问清楚!” 他说着,直接出了门。 孟回霜慢悠悠跟在他身后,视线扫过手机屏幕上新弹出的消息。 【她每天跟我一起上下课,今天还答应一起吃饭。她肯定喜欢我,我要去表白! 】 【楼上在做梦吗?上下课吃饭能证明什么? 】 【笑死,现在的人怎么喜欢大白天说梦话啊! 】 【呵,一群躲在背地里羡慕我的可怜虫,我表白成功这个群就可以解散了。 】 【好恶心,滚远点行不行?真当自己能成功。 】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8节 【死变态。 】 …… 圣斯亚餐厅六楼,闻喜咽下最后一口甜点时,收到席玉锦发来的消息。她扫了眼内容没有回复,慢条斯理的抽出餐巾擦了擦嘴角,准备起身。 这顿饭还算满意,厨师水准虽然比不上席家,但也不差。可让她膈应的是,从坐下到现在用餐结束,那几个一起过来的同学,目光总黏在她身上。 “闻喜,你、你先别走!” 身后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闻喜抬头看去。 是那些请客吃饭的同学。 她不记得他们的名字,虽然他们之前轮番做过自我介绍。 现在,他们脸上挂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笑着、互相推搡着朝她围了过来。 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闻喜忍不住蹙眉,这些人该不会想让她付饭钱吧? “闻喜同学,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那个给闻喜留下老实印象的新同桌,被簇拥着,朝她走来。 他红着脸,步子挪的很慢很小心。 如果这样的动作,由omega来做,自然赏心悦目。显然他忘记了,他是个身形高大健壮的alpha 。这样忸怩的作态,落在闻喜眼里,只觉得一阵恶寒。 他姓陈还是姓张?闻喜有些想不起来了。算了,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她付钱。 餐厅的定价不低,就在刚才他们还点了红酒,这一顿算下来可不是小数目。 要是真把账单推到她头上……闻喜好面子,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已经开始恨上了。 她发誓,如果他敢让她付钱,她就把菜盘子扣他头上! 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勾勒出锐利的弧度,闻喜神色不善:“你想说什么?” 对上她的目光,alpha脑子“嗡”的一声炸响,猛地把私下练了无数遍的话吼了出来:“我、我喜欢你,闻喜同学!” “我喜欢你闻喜同学!” “我真的很喜欢你闻喜同学!” 第一遍还因为紧张有些结巴,第二遍就顺畅了,到了第三遍,已经不管不顾的理直气壮了。 中气十足的,把震得周围都静了静,所有目光都会聚过来。 闻喜被这话完全砸懵了,一时间僵住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而alpha没给她缓冲的时间,还在持续输出,甚至怕她没听清,他的声音很亮堂。 “我真的特别喜欢你,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我没有谈过恋爱,我很干净,身体也很健康。” “只要闻喜同学愿意和我交往,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半蹲在闻喜面前,又往前凑了凑。那张称得上帅气的脸涨得通红,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着主人抚摸夸赞的大狗。 “我很强壮的,怎么折腾都不会生病。” “我会很听话。” 她的同桌是一个死a同?不仅如此,他居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表白? 闻喜后知后觉回过神,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犹如窃窃私语的嘲笑。 简直荒唐! 恶心!变态!丢人! 内心无声尖叫,怒火夹杂着厌恶涌上心头。 她想也不想抬脚踹过去,随后抓起桌上的东西就往alpha身上砸。 “闻喜同学,你别气,你怎么打我都可以,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alpha没有躲,反而开口劝解。 神色委屈,像是遭受家暴却痴心不改蒙了头的妻子。 “闭嘴!”这样子看的闻喜恶心,她气的狠了,眼尾泛起抹淡淡的绯色。 见她气成这样, alpha彻底慌了,可又不知道要怎么消解她的怒火。只好乖乖的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任由打砸,没有丝毫闪躲。 甚至慢慢的,他脸上居然浮现出一种近乎娇羞的神色,那副带着股打是亲骂是爱乖乖承受怒火的模样,让闻喜更是火大。 贱死了!被打还这么贱,真恶心!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贱的alpha ?” “他以为他的喜欢很值钱吗?算什么东西?” 不远处,席玉锦后槽牙咬得发酸。要不是孟回霜拦着,他早冲上去把那个不要脸的alpha开瓢了。 “学校没有针对a同的处罚吗?” “没有。” 孟回霜看着前方的闹剧,眸光冷淡,“看来闻喜同学很招人喜欢,不知道换成omega的话,她会不会同意?” “回霜哥,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让人膈应?” 席玉锦的心像坐滑滑梯似的,看到alpha表白时气得发抖,他也不知道在气什么反正就是生气。见闻喜拒绝又偷偷松了口气有些开心,可孟回霜的话一出口,他又开始不舒服了。 眼看闻喜从餐厅离开,席玉锦想也不想追了出去,刚要出声叫住她,却被别人打断。 “啊……同学,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面容清丽的omega沉浸书中的内容,一不小心撞进alpha怀里。 “不小心?这么宽的路,居然能撞人怀里?”席玉锦咬着牙冷笑,讥讽,“装什么睁眼瞎,一看就知道是个爱勾搭alpha的狐狸o !” 虽然听不清他们再说什么,可这并不影响难猜。 孟回霜没吭声,只静静看着,眼神辨不出情绪。 “可、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omega脸颊羞红,轻声道歉,“刚刚我太失礼了,等您有空的话,我想请您吃顿饭赔罪,希望您不要拒绝。” 他仰着脸,怯怯的目光落在闻喜身上。耳垂上的翡翠坠子在阳光下轻轻晃动,像一汪莹润的湖水。 闻喜顿了下,眼睛弯出好看的弧度:“当然可以。” 可爱的漂亮的富有的omega,很好缓解了她的心情。 只是这股火气,转而又堵进了席玉锦心里。他抿着唇,飞快发出一条消息。 【你在干什么?今天戴我给你的戒指了吗? 】 闻喜刚和omega交换完联系方式,席玉锦的消息就弹了出来。那质问的语气看得闻喜直皱眉,顿时没了和眼前omega多聊的心情。 反正加了联系方式,以后有的是机会。 和omega告别后,她随意回复完消息,然后点开购物软件。 总是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不如买个假的好了。可连逛了好几家店铺,也没找到合适的。不是款式问题,就是塑料感太重。 她一边沿着路边慢慢走,一边低头滑动屏幕。 【在教室呢,手机没电先不说了。 】 闻喜慢慢走远,席玉锦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心口酸涩。 闻喜又撒谎,当着他的面撒谎,不仅如此,她还扫码加了对方联系方式! 而一旁孟回霜用早前他说过的话,安抚:“大概是有什么误会吧。” “能有什么误会?她就是个骗子!”席玉锦眼圈发红,鼻尖发酸难堪得差点掉泪。他和孟回霜是很好的朋友,可这样当着面的丢人还是让他抬不起头来。 “我要两个无序之宴的名额。” 从现在起,他要做个冷酷的omega。 “再信闻喜的话,我就是狗。” 对此,孟回霜不发表意见,只是轻轻笑了笑:“只要你别再后悔就好。” * 晚饭后,闻喜窝在沙发上看节目,时不时低头回消息。 也不知道人怎么能有这么多话,以前的同学不停追着问她的近况,现在的同学也东拉西扯。还有下午给她表白的那个死变态,在疯狂道歉。 真是晦气,闻喜先拉黑后删除。对方却换了好多号码,继续骚扰。 广告结束,屏幕里传出omega优美的歌声。 闻喜放下手机。 这是个造星选秀节目,里面各式各样的漂亮omega 。虽然闻喜目前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可alpha骨子里天生对omega有着别样的关注,这点她也不例外。 手机震动,是今天新加的那个omega。 【你在干什么呀? 】 闻喜对着屏幕录了几秒节目视频发过去。 很快,那头发来一段语音条。 歌声响起,虽然因为主人的羞涩有点跑调,却更显得可爱了,唱的正是电视里omega正唱的歌曲。 由于手机音量调得过高,一时盖过了屏幕里的歌声。 刚从书房出来的席白钧往下望去,只见闻喜仰靠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虽然看不清具体是做什么,但从歌声来看,是和omega有关。 闻喜草草翻看了下对方的朋友圈。 拉小提琴的、弹钢琴的、做手工的,还有各地旅游照,满满都是文艺清新的气息。哪像席玉锦那个神经病,朋友圈不是小学鸡似的指名道姓骂人,就是炫耀这个那个。 因为闻喜没回复,那头紧跟着又发来一条消息。 见状,她嘴角勾起抹得意轻快的笑。 像个游刃有余的小骗子,席白钧想起今天刚收到的东西,正想开口,却被席玉锦抢先一步打断。 他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把夺过闻喜的手机,手指飞快操作了几下,物归原主后惹得闻喜使劲推了他一把。 “有病就去治,你删我好友干什么?”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9节 闻喜拿回手机,发现刚刚还聊得好好的人,已经被席玉锦删了。 “怎么,你要为了别人冲我发火?”席玉锦冷笑,神色不善。 “拜托,是你来抢我的手机好不好?” 闻喜眉梢拧起,一脸莫名其妙。看好的恋爱对象被删了,她还没发火呢,席玉锦倒先抽起风了。 在她这里可没什么alpha要让着omega的约定俗成。 要不是周围佣人看着,加上席白钧还在家,闻喜真想给他两巴掌。 虽说现在再加回好友解释两句,大概率还能续上,但谁知道会不会埋下隐患?与其在一堆麻烦里打转,还不如换个目标。这么一想,闻喜心思也淡了。 她懒懒瞥了席玉锦一眼,随手把手机揣进兜里:“有病。” “你又骂我?” 席玉锦黑下脸,试图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可闻喜一和他说话,他就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 他应该是生气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被骂多了,潜意识已经习惯了,并没很生气。反倒在看见闻喜把手机揣起来,没打算做什么挽回的模样时,心底浮起一丝诡异的雀跃。 “耳朵也有病。” …… 年轻人之间的吵闹不适合过多介入,席白钧垂眸,神情落在阴影里看不出喜怒。他转过身,书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电视机里的omega还在又唱又跳,又是露腰又是扭屁股的,唱的难听就算了跳的也不专业,跟电击似的,完全没有一点吸引力!喜欢这个节目的人简直毫无审美! 席玉锦涨红着脸,为自己这上前的半步。余光扫过画面,他气冲冲上前,抓起遥控器狠狠按下。 “让你看!”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胸腔里的火越烧越旺,席玉锦又把遥控器扔进垃圾桶:“丑死了,跳的难看死了一点也不专业,只有那种浅显无知的alpha才会喜欢!” 这种节目也不是看具体有多专业的吧,闻喜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挑剔的。 她理所当然回答,神色还有点困惑:“可是alpha就是很肤浅啊。” “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肤浅!”席玉锦要气死了,娇艳的眉眼鲜活夺目。 闻喜不想跟他掰扯,抬步就走。 席玉锦的目的还没达到,看她要走又气又急。余光瞥见她空落落的指节,开口:“我送你的戒指呢?” “你怎么没带?” “你该不会是把戒指给别人了吧?”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闻喜脚步一顿。 “我没有,你别污蔑我。” 她明明是卖掉了。 “污蔑?” 本是随口一说,可看闻喜这反应,席玉锦多了几分怀疑。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的脸色有些扭曲:“你真把它送人了?”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闻喜眨了眨眼,表现得很镇定,“那么贵重的东西,我怕弄丢特意收起来了,等重要场合戴。” 席玉锦的脸色缓和些:“你知道就好,那戒指内侧有标识的,要是落到不相干的人手里……” “会怎么样?” “怕是有命戴,没命摘。”那张昳丽的脸多了几分盛气凌人。 有钱人真不是东西,闻喜暗自祈祷,希望小王自求多福吧。还好她卖的快,不然现在还真就犹豫砸手里了。 “过几天放假,你陪我去玩游戏。” 席玉锦话锋一转,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他决定现在先不跟闻喜计较太多,等到时闻喜吃了教训,明白只有他才是最好的omega,乖乖听话了,再新账旧账一起算。 “不玩。” 闻喜想都没想就拒绝。 “赢了有奖金。” “不玩。” “游戏很好玩。” “不玩。” “就当陪我玩!” “不玩。” …… 席玉锦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不玩就把戒指还我!” 呵,就知道他是后悔了。嘴上说得大方,到头来还是这德行。 “什么游戏?” 闻喜不情不愿地问。 “试胆的,反正胆子大就能赢,很简单……”席玉锦说得含糊,他其实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游戏,但既然是要吓唬闻喜,应该跟胆量有关。末了,他故意挑衅,“你该不会害怕了吧?” 他头顶的金色呆毛翘得笔直,配上那副迫不及待想让她答应的样子,简直把“有鬼”俩字写在了脸上,蠢死了。 不过蠢也有蠢的好处,没脑子,好糊弄。 闻喜弯了弯眸:“好啊,玩就玩。要是我赢了,钱可要记得给我。” * 夜色如墨,一艘巨型豪华游轮静泊在码头,宛如漂浮在海面的不夜城。碎金般的灯光,将整片海域染成了奢靡的梦境。 又是这种上流社会的炫富游戏,好像不显摆会死一样。 咸涩的海风在呼吸间萦绕,闻喜望着甲板上的燕尾服侍者,撇了撇嘴。 她本以为席玉锦说的游戏,会是在鬼屋密室之类的地方,没成想是在游轮上。 同行的还有孟回霜这个麻烦精,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不认识的omega和beta ,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玉锦,我新到了匹冠军马,回头去比比?” 有人凑到席玉锦身边搭话。 越靠近游轮,席玉锦就越忐忑,此时递来的话,很大程度上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比就比。” “带闻小姐一起吗?”有人状似无意地问。 刚被转移的注意力被拉回闻喜身上,席玉锦脸色不太好看:“带她干什么?她又不会,去了给我牵马吗?” “啊?不会?” “马术不是必修课吗?” “是偷懒没学吗?” …… 此起彼伏的议论夹杂着轻笑,听的闻喜的太阳xue突突直跳。她翻了个白眼,刻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 一群神经病,也不想想普通学校教这些吗?真想往他们脑子里灌点汽油炸了。 登上游轮,入眼的是一条摆满了各式各样面具的水晶长桌。持金色请帖的宾客依次挑选面具戴上后,再由侍者引着入内。 同行的几人都已经递上帖子,席玉锦却在原地迟迟没动作。 跟在他身后的闻喜也不催,说实话她没什么兴趣,更不想长什么见识。这里再奢侈再有钱,也不是她的。在账户余额可怜的情况下,她很难有什么代入感,看的多了她怕忍不住脾气。 孟回霜已经挑好了面具,回头见席玉锦这副样子,低声问:“怎么了?” “应该……不会有意外吧?” 席玉锦犹疑。 “你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孟回霜反问。 席玉锦咬了咬唇,没有说话,指腹在帖子的烫金纹路上反复摩挲。 孟回霜知道,他又后悔了。 可只要闻喜下一秒惹怒他,他又会叫嚣着报复。 omega啊,真是优柔寡断。 孟回霜莫名想到前些日子,他和闻喜那套同色系的粉色礼服,画似的。 “玉锦,”他语调温柔,眼神却带着些微的嘲弄,“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喜欢一个,总是愚弄你的alpha ?” 全身的血液轰地涌上头顶,席玉锦的脸涨得通红:“怎么可能?” 微微扬高的语调,引来了身后人的注意。 海风卷着潮湿的雾气,给闻喜漂亮的眉眼染了层薄纱似的雾色。她倚在栏杆上,披肩的长发轻轻拂动,身后是摇曳着碎光的海面。喧嚣夜色里,她看起来像只误入人间的海妖。 就连倦怠不耐的眼神,都显得清冷惑人。 有那么一瞬间,孟回霜甚至怀疑她会跳下去消失不见。 “是啊,玉锦怎么会喜欢一个穷酸的alpha ?”他回应席玉锦的话。 四目相对间,他勾起唇角对闻喜微笑,以一种怜惜的神态。 闻喜被他笑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狗东西。” 这声低骂让孟回霜喉间溢出轻笑,他垂眸戴上早已经挑好的狐狸面具。 没关系,他会帮她把注意力收拢。让她明白到底谁能帮她,谁会在看穿她的面目后,依然会选择接纳她。 到那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总该有他的影子了吧? 她会乖乖听话,成为他首个不讨厌的alpha 。等到他玩腻了,再轻飘飘地把她踢开。或许她会哭着哀求他?这个想法让他不可抑制地兴奋。她会乖乖听话的,至于听谁的话——等他玩够了,她会依照他的指示,去听席玉锦的话。 而席玉锦误以为闻喜那声骂是冲着自己的,脸色从红变白,狂跳的心脏凝滞了下。回过神,他直接把帖子甩给了侍者,径直抓了张面具扣在脸上。 闻喜也跟着走到桌前,就在她要拿面具的时候,被侍者拦住。 “抱歉小姐,您无权使用面具。” “为什么?”闻喜不解。 侍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忍:“您不知道无序之宴的规则吗?”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20节 什么无序之宴?什么规则? 她朝席玉锦看去,但他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 闻喜冷下脸。 周围细碎的私语,还有那些黏在她身上带着探究或轻蔑的目光,无一不在提醒她,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试胆游戏。 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转身要走,却被几名黑衣保镖拦住去路。 “小姐,宴会结束前不可离开,请随我来。” 侍者上前一步,语气客气却不容置喙。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这次跟席玉锦出来,席白钧是知道的。 虽然席玉锦脑子不好使,但也应该不敢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吧…… 闻喜最后看了一眼席玉锦的方向,随着侍者进入另一条通道。 灯光摇晃,浮于海面的钢铁巨兽,也在夜色中缓缓驶入深海。 曾经的君主立宪制虽然早已经被共和平权取代,可仍有一批遗留下来的坚定拥趸者,这也导致如今的内阁被分裂成两派。 一派是保守派,他们倡导人人平等,abo性别应该一视同仁,主张人类应当掌控自身意志,不为信息素本能所驾驭。 另一派是激进派,他们坚信性别有优劣之分,认为抑制贴之类的存在是违背天性的枷锁,不该存在。 而君主立宪制转向平权共和制的那天,被定为新的建国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放六天长假,而无序盛宴就定在期间,可以说是非常猖狂。 毋庸置疑,宴会的主人是个极端的激进派。 无序之宴上,戴面具的是身份尊贵不可冒犯的客人。而没有戴面具的生面孔,一律默认为玩物。只要没有跟在带戴面具的客人的身边,他们便会沦为任意一位戴面具者的指使对象,这是默认的规则。 而这场宴会持续六天,六天之后游轮靠岸,宴会才结束。还有一点,参加宴会的人不会戴抑制贴,至少大部分不会。 年轻人贪图刺激,哪怕不是激进派也会乐于来体验一下。有着优先掌控权的他们,哪怕是娇贵的omega也是高高在上的掠食者。 前行路上,在侍者的讲解下闻喜明白这是个有钱人用来装13的高人一等显摆宴会。 当电梯门开启,闻喜进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 光鲜与喧嚣在奢靡中发酵,斑斓低迷的光线打着转似的落到那些戴着面具的人身上,如焦点般,而他们身边或多或少都围绕着没戴面具的漂亮面孔。 言笑晏晏,花枝招展,如旧电影里的暧昧光影重现,影影绰绰间温柔暗沉,却又比之更黏稠火热。 轻言细语中,藏着不可言说的旖旎。 空气中信息素交织杂糅浓郁到冒犯,周边幽深暗沉的角落火热躁动。 闻喜很嫌弃,是的很嫌弃。 她的妈妈是很温柔的omega,在妈妈的教育下,她认为腺体和信息素是很私密的事。当然alpha除外,更何况谁会去关注alpha的腺体信息素。 这些不带抑制贴的人,在她看来就像出门不穿内裤一样变态。 余光瞥见那些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互啃的人,闻喜不禁有些得意。 这些人,可真不洁身自好,果然只有她才是最听妈妈话的乖alpha,从来不主动乱搞。 很快,闻喜被带到另一个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侍者身边。那人头也没抬的挥了挥手,示意闻喜跟上。 闻喜停在原地没有动作。 “你要带我去哪儿?” “谁让你来的?是席玉锦那个蠢货,还是孟回霜那个狗东西?” 侍者脸上的愣了下,怎么这没戴面具的,比戴面具的还嚣张?没看到周围那些和她一样的,哪个不是谄媚赔笑低声下气?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不走了。”闻喜打量着周围的情况,蠢蠢欲动。席玉锦他们把她弄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捉弄她吗?还想让她乖乖跟着走?当她傻吗? “爱说不说,不说憋死你。”她转身钻进人群,“滚远点,都别来烦我。” 听到这话,侍者回头准备恐吓几句,却见半张白玉似的脸一闪而过,随后没入人群。 “哎,您别走……”侍者愣了下,忙不叠去追。 诡异的是,刚刚还畅通无阻的人群,此刻却寸步难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身影越走越远。 似是听见他的呼喊,走远的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挑眉笑的得意。 * 优美的钢琴曲,在幽蓝色的光波中回荡。 席玉锦斜倚在沙发上发呆,旁人来搭话他也不理。 “担心她?”孟回霜问。 “没有,”席玉锦嘴硬,“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就只是吓吓她而已,更何况人一会儿就回来了,能有什么事……” 这话说的利落,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孟回霜眼中笑意清浅,他没说,自己换掉了席玉锦安排的人。比起近距离观看,适当的参与或许能更快达到目的。 然而,当侍者在他耳畔低语几句后,他变了脸色。 “怎么了?”席玉锦说着,掏出手机想看看闻喜有没有和他道歉。 海上信号差,先前发的'知道自己错了吗'的消息,还在界面上打转没发出去。 下一秒,他听到孟回霜说道:“闻喜不见了。” * “全跟。” 赌桌上满身肥膘笑得豪气的alpha,大手一挥把身前筹码全推了出去,没有丝毫犹豫。 哪怕下一秒揭晓他输了事实依旧笑得开心,用力揉了揉怀里omega的屁股,继续开局。 这样的人,在这里数不胜数。 闻喜看了一会儿就看不下去了,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输了还笑,跟有什么大病似的。 一路上试图她寻找有被落下的面具,可惜,大概是那些有钱人都见不得人,一个也没找到。 手机没网没信号,和席白钧告状都告不了。 面前的光被挡住,闻喜不耐抬眼。 几个戴着面具的alpha ,隐隐成包围之势围着她坐下。 “这位小姐,请问方便一起喝杯酒吗?” 闻喜嗤笑:“你们脸皮可真厚,都坐下了,还装模作样问什么呢?” 狗东西,带着面具的有钱人都是拿腔拿调的狗东西。 “还有,我是alpha不是a同,犯贱记得滚远点。” 闻喜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人,对她有用的人才配的上她好声好气。或许这些人是有钱,可那钱又不是她的。给她花了吗?给她打卡上了吗?能忍住不骂他们就是好的了,还在她面前装起大小王了。 说话的alpha大概没想到她这么不客气,语气多了几分强硬:“交个朋友,不至于这么大的火气吧?” 旁边紧跟着又有alpha劝和说什么遇见就是缘分, alpha也可以做朋友什么之类的。 听的闻喜脑袋里的a达都响了,只觉得反胃。 目光从这几人身上略过,她突然笑了,笑容干净漂亮,眼中却满是明晃晃的恶意, 她说:“只做六天的好朋友也太短了吧?” 迎着那些惊喜的目光,她又问:“你们喝酒厉害吗?” 几人连忙应声,生怕自己说的慢了。 “那你们比赛吧。” 闻喜要了纸和笔,当众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眨眼间眼前的玻璃桌上已经摆满了酒,就连人也多了。 指间夹着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她扬了扬下巴:“我只和最厉害的人做朋友。” 一时间,桌上的那些烈酒,被这些人争先恐后的不要命的往嘴里灌。 侍者不停添酒的同时,还要给不断加入的人解释。 后来的怕赶不上前面的,喝的更快了。 到头来也不讲究什么特调和口味,一个个都抱着酒瓶子。 “我只和最厉害的人做朋友哦。” 闻喜靠在沙发上,笑吟吟的强调,时不时说两句加油。 明明知道她是不怀好意,甚至她连面具都没有。可一个个都被她指使的乱转,梗着一口气和莫名的矜持,一定要堂堂正正拿下第一让她刮目相看。 空气中浓重的酒味,夹杂着各式各样的信息素,生出一种猛烈狂热气息,熏得omega都绕着走。 闻喜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会被熏吐。只是她在正中间,很难出去。 她开口问:“喝的太多的话,会不会酒精中毒,直接死掉啊?” 声音不高,却引得人纷纷回应。 “不会的!” “只是些酒而已,不会死掉的!” “不能喝的都是废物,既然是废物,死了也没事!” …… 眼中满是幸灾乐祸,她却蹙眉叹气:“真让人担心,” 得到关心,身在其中的人忍不住对号入座。 她起身,光明正大走到边缘,把手中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揉成一团。 “还是凭运气抢吧。”她笑着,眼睛弯弯的像是月亮。 万众瞩目的纸团,从空中落下那一瞬,这片区域乱了。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21节 推搡怒骂交织,成为混乱的乐章。 “你看他们是不是一群自大的蠢货?” 闻喜笑着问旁边傻眼的侍者,神情不屑又漠然,眼神和看路边抢骨头的狗没两样。 侍者愣了愣,红着脸忙不叠点头。他想顺着她的话说几句附和的话,心里却又忍不住羡慕那些被她取笑的人,至少他们有一个可以认识她的机会…… 看着她转身,侍者小声喊住她:“您,您这就走了吗?” 场面已经失控,推搡变成了拳脚相向的群架,愈演愈烈。 “不然呢?联系方式我已经给出去了啊。”闻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你可不要去拉架哦。” 电梯门关闭的那一瞬,她忍不住大笑出声:“蠢死了哈哈哈,又贱又蠢……” 特别是在想到孟回霜厌a之后,她笑得更厉害了,眼角都冒泪花。 可这怎么能怪她呢?谁让孟回霜好为人师,把联系方式给她的? “叮!” 电梯停到20楼,闻喜揉了揉笑的发疼的肚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刚刚没按楼层。 不过没关系,这座游轮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去哪一层,好像都没什么区别。 走廊里空荡荡的,闻喜没看到摁电梯的人。 她打量起这有些特别的20楼。这里很安静,装修风格也有些怪异。比起之前看到的奢华迷幻,这里多了些说不上来的邪气。 墙上绘着恶魔与天使厮杀神话壁画,黑金色的图案中掺杂着暗淡的红色,像是干枯的血渍,在昏黄的壁灯中显得鬼气森森。 一路上,闻喜没遇到什么人,安静的诡异。 直至走到尽头。 那是一扇有着古朴质感的黑色大门,冰冷厚重的金属光泽,让闻喜联想到某种关着野兽的铁笼。 只是站在门口,腺体就开始发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暴躁在心头乱窜。恨不能立刻做点什么,狠狠发泄。 哪怕刚刚在楼下闻到那么多omega的信息素,也没让她有这种感觉。 直觉告诉闻喜,这里不是什么安逸的地方。 大门左侧的深红色按钮开关,触感冰凉。 没怎么犹豫,她摁下开关。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如果不进去看看,她会后悔。 “轰隆——” 黑门缓缓向上升起。 缝隙渐开的瞬间,热烈到呛人的血腥味和狂乱的嘶吼,以及没有遮掩的混乱到无法无天的信息素交织着劈头盖脸地砸来。 这里,是一群没戴任何面具,裸露着腺体的alpha们。 一门之隔,恍若两个世界。 疯狂、暴躁、滚烫、无序、肆无忌惮。 第17章 不远处的高台上,一场拳拳到肉的较量正激烈上演。哪怕隔着人群,拳脚相撞的闷响也隐约可闻。 “打死他!” “打死这孬种!” “废物!起来啊废物!” “软蛋,给老子起来!” “起来!” …… 怒骂喝彩如潮水般绵绵不绝, 撞得人耳膜发颤。 这里是alpha的专属领地。 原始而暴戾,纯粹又野蛮。连燥热的空气中,都浮动着好斗的因子。 大概是被传染了,又或许alpha的骨子里天生就藏着凶性,眼前的混乱竟让闻喜移不开眼。 淡淡的血腥味涌入鼻腔,没有不适, 反倒莫名畅快。 目光扫过全场, 她快步朝看台走去。 越靠近赛场,裹挟着汗味和戾气的热浪就越滚烫,夹杂着周围alpha们的信息素,呛得让闻喜恶心。 只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强烈的好奇心硬是让她忍了下去。 看台上人不少, 挪步时难免磕碰。 “他奶奶的,哪个王八蛋挤老子——” 粗粝的骂声响起,满脸凶相的alpha发狠回头。当视线落在那张漂亮到晃眼的脸上,后半句骂被硬生生吞了回去。他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空出块位置来。 白净的侧脸,如同新雪。在这粗砺的环境里,太过突兀。 若有似无的晦暗目光随之而来。 alpha迟疑片刻, 罕见地发了善心:“这不是omega该来的地方。” 闻喜没应声, 淡淡瞥了他一眼,视线重新落回赛场。 比赛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占上风的是个个子很高的alpha ,侧脸轮廓冷硬锐利,蜜色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身姿矫健得像头豹子。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股不容躲闪的狠劲,把对手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碾压式的战斗,拳拳到肉的闷响,连空气都兴奋颤抖。 没有哨声,没有裁判,甚至没有规则。这和闻喜在电视上见过的,被规训得井然有序的比赛截然不同。凶狠、赤裸,却有着无法言说的吸引力。 被压制的alpha轰然倒地的瞬间,全场默契地开始倒计时。 “10!” “9!” “8!” 气氛犹如烈火,闻喜完全被感染。血液在血管里簌簌发烫,她跟着人群大喊。 “3!” “2!” “1!” 倒计时结束的那一霎那,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浪如潮,所有人都在疯狂嘶吼同一个名字。 “eve!eve!eve!” “eve!eve!eve!” 闻喜混在人群里,凑热闹般喊着这个陌生名字。因为兴奋,她脸颊泛着薄红,清亮的声音混在粗嘎沙哑的吼叫中,鲜活无比。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层是那群行事张狂激进派alpha的地盘,很少有人会来,哪怕是alpha。 而人群中突然来了一个没有信息素的人,他们下意识认定她是omega。在他们的观念里,只有omega会长成这样,也只有omega才需要用抑制贴来掩盖信息素。 无声的躁动悄然蔓延,连欢呼都染上了些刻意的虚假。 台上,关烨喘着粗气扯下沾血的绷带,望向看台。 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异常。 灯光昏沉,他人模样声音揉成了模糊的暗影,唯独她显眼得厉害。不可忽视,像无边墨渍里的一块白冰,扎眼。 一个迷路的、没有面具的omega。 她正兴奋地喊着他的名字,丝毫没注意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像是将落入野兽口中而不自知的兔子。 哪怕隔着距离,关烨也能感觉到那些围绕在她身边浓郁的蠢蠢欲动的信息素。 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却偏偏在这里喊他的名字——这很难不让他多想。 四目相对的瞬间,关烨扯了下唇。他眼神散漫肆意,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脸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花。汗水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锋利的眉眼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很凶,如同得胜归来的王者。 闻喜撇撇嘴,心里升起一股子反感。 拽什么啊?不就赢了一场比赛吗?有什么好得意的?搞不好下一场就被打得像死狗一样,爬都爬不起来。如果对手恶劣的话,说不定会死在上面。 她窝着火又看了几场,可台上的人像有病似的越打越猛,连连胜利。 一群废物!闻喜看不下去了,临走前朝台上瞪了一眼。 等关烨再朝台下看的时候,那个引人注目的omega已经没了踪影 没等他。 不是为了他来的?可这里,除了他,还有哪个alpha值得omega过来? 他神色蓦地变冷,刚爬起来的alpha接了他一拳,又重重砸在地上。 * 电梯门即将合拢的时候,几个浑身散发着汗味的alpha强行挤了进来。 臭烘烘的信息素扑面而来,笑的也格外猥琐。 闻喜嫌恶地往后退了退,那群alpha却以为她是怕了,调笑开口。 “没人跟你一起吗,小omega?”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会儿啊?” “怎么来这里还贴着抑制贴啊?” “别不说话啊。” “害羞了?真可爱……”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22节 闻喜要吐了,这些人眼睛都瞎吗?她一米八的身高,哪里像omega了?眼睛不要可以抠掉,省得出来恶心人。 她想骂人,可这几个alpha眼睛赤红身上还带着赛场里的狂躁。而且电梯空间狭小,刚按的楼层也被取消了,硬碰硬怕是要吃亏。 真是服了,为什么现在的变态这么多! 想到刚刚赛场里的情景,闻喜灵机一动,扬声道:“eve让我回去等他,你们有事吗?” “ eve ?” alpha们先是一愣,随即哄笑,“小omega别骗人了, eve可不喜欢柔柔弱弱的omega 。” 闻喜脑子宕机了,是她被这个时代抛弃了吗?怎么遍地是a同! 眼瞅着面前的几个alpha朝她逼近,闻喜开始胡说八道:“我当然知道他不喜欢omega ,但我是alpha啊,他超爱我的!” 几人面面相觑,声音都变了调:“ eve 、 eve喜欢alpha ?” “怎么可能?” “他不是单身主义者吗?” “怎么不可能?”闻喜感到不妙,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她双手环胸,悠哉地靠在电梯壁上,很硬气:“单身主义者这种鬼话,也就你们这些蠢货才信。要不然,你们去问问?” 去问eve?问他是不是a同?那不管是真是假,他们都得被打死吧! alpha们咽了咽口水,纷纷摇头。 “看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激进派?” 闻喜啧了一声,故意道,“激进派的alpha不都很狂野吗?你们该不会是保守派冒充的吧?” 这话落在激进派的alpha耳朵里,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怎么可能?我们可不是保守派的软蛋!” “那群o们唧唧的alpha,也当alpha?” “我们狂野的很!” “不就是喜欢alpha吗?我们激进派好这口的多了去了!” 闻喜半信半疑:“是吗?那你们为什么不信他喜欢我?” “他刚在台上的时候,还一个劲往我那看呢,你们没发现?” “要不是他在这儿,我会来这种地方?” alpha们彼此目光交流一番后,再看向闻喜的那张脸,信了大半。 是啊,要不是真和eve有关系,这样的人怎么会敢来拳场?又怎么敢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 而且, alpha哪会有单身主义者?他们自己就是alpha,还能不了解alpha吗?没到易感期的时候,都想摸omega的小手了。单身?这要不是eve说的,怕是要被人笑死。 “我之所以提前走,是要回房间等他!” 闻喜转了转眼珠,嘴角上翘,“你们确定要拦我?” 她说的有模有样,堵着她的alpha们表情慢慢僵化。 他们试图组织语言,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能想到作风狠辣的eve居然是个a同呢?这怎么可能呢?太不可思议了!可仔细想想,传闻中eve身边,好像确实没有出现过什么omega啊…… 他曾经是公开说过不喜欢柔柔弱弱的omega,可omega不都是柔柔弱弱的吗? 这么一想,他这是直接把omega排除在外了啊!他已经明牌了啊! 所谓的单身主义者说辞,是为了掩盖他是a同的事实罢了! 是啊,alpha哪会有单身主义者呢! alpha们陷入沉默。 闻喜看他们不说话,又补了句:“你们可别把这事说出去啊,不然……” “我们肯定不说!”alpha们异口同声。 闻喜满意点头,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楼层标识亮着19 。 两个穿西装的保镖走了进来,神情冷漠,腰间有枪。 闻喜只是扫了一眼,他们的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人开口问道:“你刚刚在20楼?” 闻喜点头。 “去20楼干什么?”审犯人似的。 闻喜还没回答,旁边的alpha已经抢先开口:“她去找eve的,她和eve是相好,eve说让她回房间里等他。” 话音刚落,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冷漠的脸上露出笑容。其中一人对闻喜说:“怪不得没在房间,原来偷偷去看少爷了。” 接下来,他们不听闻喜解释,把她半请半架地带走。 奢华的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得离谱的床。 闻喜站在门口不肯进去:“你们认错人了。” 保镖没说话,把她推进去后,径直锁上了门。 隔着门板,他们警告闻喜:“您既然答应了夫人,就没有反悔的权利。” “答应?我答应什么了?” 闻喜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再说什么鬼东西,但她肯定他们认错人了。 “你们认错人了!” “我不认识什么夫人!我去20楼就是去玩的,不是找你们少爷的!开门放我出去!” “听到没有?放我出去!” 走远的两个保镖对视一眼,都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 “这人也真是,明明都答应夫人了,到头来还想着反悔。” “还好找到了,不然咱们就惨了。” “这omega是和少爷认识吗,怎么刚刚还说和少爷是相好?” “不知道,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人找到了!” “也是,不过这次的omega真漂亮啊,少爷应该不会再把人扔出来吧?” “不好说,先通知其他人吧,人找到了。” …… 不管闻喜怎么喊,门外都没动静。就算说谎有报应,可未免也太快了。 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她想找点吃的。 房间很大,却连个果盘都没有,只在柜子里找到了些营养液。可她的味蕾已经被养刁了,这种没什么味道纯粹饱腹的东西,实在勉强。 放营养液的柜子里,还放着各种牌子的抑制贴和抑制剂,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甚至见都没见过的道具, 闻喜平静的合上柜门,心里居然没什么波动了。真可怕,对于有钱人的变态,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结合刚才保镖的话,想离开恐怕只能等他们少爷回来了。 空气中飘着股淡淡的香气,暖暖的,闻着很舒服。 困意涌来,闻喜窝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一阵针扎似的寒意袭来,猛地惊醒。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具危险感的脸,偏混血的五官透着股逼人的锐气。 莫名有些眼熟,这股子天下地上我最牛的劲儿,很像拳场上那个eve。 浓烈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是类似朗姆酒的味道,辛辣又炽热,直冲鼻腔。 “是你?” 房间出现omega ,关烨并不意外。只是他没想到,会是拳场上的那个。 所以她提前离开,是为了来房间等他?不可否认,这个认知让他莫名愉悦,哪怕知道她别有用心。 “你认识我?”闻喜把头往后仰了仰,皱着眉开口,“能不能把你的味收收啊?太冲了。” 刚刚在拳场的时候气氛到位,闻到同属于alpha的信息素还不觉得什么,可现在脱离了那个气氛再离得近了,只觉得怪的很。 关烨没接话,只是沉沉地盯着她。幽绿的眼,背着光,幽幽的让人心悸。 闻喜忍着气闷出声解释:“你家保镖好像在找人,但他们认错人,把我抓来了。” “抓错?”关烨嗤笑一声,狭长的眼尾带着些薄戾的味道,“说说吧,谁派你来的?是我那愚蠢的继母,还是我那恶毒的未婚妻?” “嘶!”这前言后语的信息量太大太炸裂,一时间闻喜困意全消,脑瓜瞬间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极为吃惊的样子,演的倒是挺像,关烨想。 他俯身靠近,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不过这次,他们倒是舍得下本钱。” 拳场离得远,没太看清她的脸。眼下近在咫尺,他才发现这个omega实在有摄人心魄的资本。 肌肤白得像雪,嘴唇红得像是坠在枝头的浆果,意外地合他的眼。 “大概是你后妈?”闻喜眨了眨眼,忍住刨根问底看热闹的冲动,“保镖说是什么夫人来着,具体的你得问别人,我就是个无辜的过路人,现在能放我走了吗?” 有钱人真会玩,不管是后妈给后儿子送人,还是未婚妻给未婚夫送人——都挺新鲜的。 一个没戴面具的omega ,怎么可能从20楼完好无损下来?关烨根本不信她的话:“她给你多少钱?” 闻喜不理解他的意思:“什么多少钱?” 关烨的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上,一字一句,缓慢又清晰:“怀上我的孩子,她给你多少钱?” 第18章 短暂的怔愣后,闻喜抬手就是一巴掌:“你有病吧?你是不是有病?” 说着她卯足劲儿去推关烨,想让他离自己远点。可无论她怎么使劲,这人都纹丝不动。 巴掌来得又快又狠,打的关烨猝不及防。在他眼里,这个送到他床上的omega,是等着被他享用的点心。 柔软沁甜, 毫无威胁。 可现在, 火辣辣的疼意提醒他这不是错觉,他被一个omega打了。 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摸了摸发烫的脸,冰冷的目光死死锁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omega ,冷冷笑了。 暴虐的气息骤然席卷房间, 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从他身上漫开, 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23节 瞥见他胳膊上暴起的青筋,闻喜头皮发麻。她把发颤的手背到身后,没等关烨开口,飞快道歉:“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她垂着眼,声音软得跟棉花似的,弱得像是能被风吹倒,看起来连他一拳都挨不住。 关烨的怒火滞了滞,一时间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刚才打他的时候是真利落,现在道歉也是真迅速。 于是, 这股子火卡在心口,不上不下,憋得他胸口发闷。 静默了几秒,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打量她,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半晌,他才嗤笑一声:“手劲儿倒还挺大。” 再大也没把你打死,闻喜把这句要脱口而出的话勉强咽了回去。 这人真的很高,目测一米九往上,往她面前一站,连头顶的灯光都被遮的严严实实。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某种铁链子的声音。 莫名的,闻喜有些心慌:“这是干什么?” 关烨在她对面坐下,姿态散漫地跷着腿,大长腿直接抵到她膝盖前:“锁门。” “不是已经锁过了吗?”闻喜猛地起身。 关烨抬眼,目光意味不明,讥讽的语气里又透着些气定神闲:“用铁链再锁一遍。” 这话听得让闻喜心里直突突,或许是紧张,后颈的腺体泛起一阵热意。她快步冲到门口,用力拍门:“喂,外面的,你们抓错人了,先把我放出去!” 门外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闻喜回头,尽量保持着还算平和的语气:“让他们开门,你们真的抓错人了。” “外面锁门的不是我的人。” 关烨压着眼底的冷意,似笑非笑地斜乜着她,话锋一转,“而且,这不是正合你的意吗?” “合我的意?”闻喜只觉得一阵恶心,怒气在胸腔翻涌,她几乎是咬着牙反问,“你以为你是谁?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会真觉得自己很招人喜欢吧?” 她放弃了和关烨沟通,转过身狠狠拍着门:“开门!我是alpha !你们抓错人了!放我出去!连人都认不清,当狗都当不好,眼睛是瞎的吗?给我开门!” 关烨脸上的笑瞬间消失,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冷眼看着她做无用功。 过了会儿脚步声远去,门依旧没开。 闻喜固执地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回去坐下。 空气里混杂着对面alpha的信息素,更让她无比烦躁。 “他们什么时候开门?”她不耐问道。 “不知道。”关烨的声音很冷,他还记着闻喜刚才说的话。这种窝火的气闷,偏偏还发不出来的感觉,让他周身散发着极低的气压。 可看着闻喜渐渐泛红的脸颊,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蓦地轻扬,紧绷的气息又散了,整个人重新落回松散的姿态里。 莫名其妙,闻喜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他们的少爷吗?让你的人来啊!” 关烨语气随意:“不会来了。” 这话让闻喜发出一声冷笑:“那你还当什么少爷?他们不会来,那你不会打电话吗?” “没信号。”关烨饶有兴致的盯着闻喜,眼神越来越晦暗。 闻喜没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只觉得自己要被熏吐了。本来就烦,腺体的热意让她浑身不舒服,可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alpha,还在肆无忌惮地释放信息素。 浓烈的朗姆酒掺着淡淡的血腥气,生理性的排斥让她抓狂。 她语气很冲:“为什么没信号?你不是少爷吗?难道没人发现你不见了吗?你让他们过来!我现在就要出去!” 关烨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她。眼神很不礼貌,像是在打量即将入口的猎物。 闻喜闭了闭眼,忍着火问:“你是不是有毛病?” “不,”关烨挑了挑眉,冲她笑的恶劣,“我不仅非常健康,而且还非常持久。” 闻喜惊愕的看着关烨,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天爷,一个alpha ,怎么会对另一个alpha说这种变态的话? a达开始预警,她坐不住了。后颈的腺体又泛起一阵微妙的痒意,她忍不住抬手摁了摁。 目光凝住,关烨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灯光下,那张泛着冷白的小脸,在他眼前正一点点染上薄红,如同即将盛放的花。 众所周知, omega的易感期总比alpha更难自控。如果把易感期的alpha比喻成野兽,那omega就是一汪任人摆弄的春水。 关烨知道,现在他只需静静等待。 他没忘记这个omega之前说的话,可越是狂妄的alpha,就越容不下反抗。在这种已经看到结果的情况下,alpha会变得更加可恶。 不着急,只需要再等等。 她会恳求他,会渴求他帮忙,会哀哀地祈求他的标记。 红着眼,泪眼涟涟的依偎在他身上,像菟丝子那样缠着他吸取养分。她会哭着,羞涩地,把自己完完全全打开,邀请他品尝。 想到这里,关烨眯了眯眼,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感到愉悦, alpha的劣根性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记,哪怕到了文明的现代,也没被稀释半分。 额角有汗珠滚落,他脱掉身上的黑色背心。饱满的胸肌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呼吸渐渐加重,犹如野兽在耳边低语,诡异得渗人。 如果放在以前,孤a寡a共处一室,闻喜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这个世界上不要脸的贱人太多,此时此刻,脑中a达预警疯狂作响。 沉默了几秒,她努力放轻声音:“你脱衣服干什么?” “热。”关烨言简意赅。 “热?” 闻喜磨了磨牙,强压着火道,“热就开空调,你脱衣服干什么?赶紧把衣服穿上,要不然感冒了怎么办!” 空调遥控器就在关烨手边,他却动都不动:“不想开,开了也没用。” 闻喜绷着脸,把遥控器拿过来打开。 凉爽的冷风徐徐吹来,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空气中的燥热。 可没几分钟,闻喜反而觉得更热了。就像是有团小火苗在身体里烧,从心口烧到四肢,比发烧还要难受。她开始躁动不安,有种想做些什么的冲动,把这股火气发泄出去。 “空调是不是坏了?” 她拽了拽衣领问。 关烨声音很低,带着些沙哑的质感:“没坏。” “那怎么越开越热?”闻喜感到不安,后颈的腺体也烫得像要炸开。一股莫名的破坏欲在心头萦绕,就连牙齿也开始发痒。 关烨语气平静得可怕:“空调里加了促使易感期到来的药水。” “你为什么不早说?”闻喜太阳xue突突直跳,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她手忙脚乱地关了空调,抓起遥控器朝关烨砸去。 “又不止空调,”关烨轻松接住遥控器,转手又把空调打开。他看向床头,漫不经心道,“现在关已经晚了。”像是嫌她不够生气,他又补了句,“反正也没用了,继续开吧。” 闻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灯光下,床头侧,冰雪般晶莹剔透的扩香石光泽冷淡。 之前她觉得好闻的香气,从那里蔓延自始至终。 而现在,整个房间都是那股暖香。 闻喜两眼一黑,只觉得天都塌了。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可大脑已经开始发沉。 浓重的、黏腻的香气,早已经融入身体。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为什么会有那种快要发狂不可自控的暴躁感?所有的不适,终于有了答案。 她刚分化不久,还没经历过易感期,并不能很清楚的知道易感期的具体状况。直到此刻,年轻的alpha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的易感期到了。 alpha易感期会有什么反应?那些就已经忘掉大半的知识,此刻更难以回想。 她只模糊记得:暴躁、易怒、极强的领地意识,还有……强烈到、无法言说的欲望。 闻喜艰难地把自身状况和书里的描述对比,心越来越凉,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火热。就连看向那个可恶alpha的目光,都带上了股子蠢蠢欲动的凶色。 加了料的扩香石,加了料的空调。 现在,房间里只有两个面对面的alpha ,更要命的是,其中一个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另一个。 闻喜沉默地看了眼对面的人,不由自主想起他在拳场上的狠厉,冷汗直冒。 毫无疑问,她打不过他。如果动手,她没有一点点胜算。往事实说,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更何况,易感期的alpha,攻击性比往常更加可怕。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脑瓜子嗡嗡作响,内心的尖叫快要冲破喉咙。 是的,之前为了脱身她是说过自己喜欢alpha,可那只是借口而已。她不喜欢硬邦邦的alpha,一点也不喜欢,哪怕对方的胸很大。 身旁的沙发忽然下陷,关烨来到她身边坐下。他的胳膊紧紧贴着她的手臂,那股炙热得快要烧起来的温度,烫得闻喜打了个颤。 “恭喜,你的计划成功了。”他的声音透着股散漫的笑。 不用看,闻喜就知道关烨在盯着她。那种被野兽锁定的感觉,如坐针毡。 “什么计划?我只个路过的alpha ,你们认错人了。”她特意加重“ alpha”的音节,希望他能自重。 关烨根本不信这种离谱的话,看着闻喜脸上的不安,他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道:“行,那就当你是alpha 。” “我本来就是alpha!”闻喜咬牙,呼吸都不顺畅了。 “嗯,你是alpha ,”高大的身躯微微倾斜,关烨又朝她靠近了些,赤裸着的上身透着强势的力量感。 他目光胶着在闻喜身上,只见那玉似的脸儿上,有薄薄的绯红在柔软的皮肉下潜藏,像熟透的果子,多汁甜美。舔了舔发痒的牙根,他忽然冒出一句很不要脸的话,“老婆,宝宝,老婆宝宝。” 没头没脑地,却极为理直气壮。 情场浪子的朋友曾经对他传授过经验,如果遇到喜欢的omega ,就得豁得出去脸皮,就得不要脸,就得上赶着黏着,烈o怕a缠。就算被打被骂又能怎么着?要脸就没有老婆,要老婆就不能要脸。 那时关烨嗤之以鼻,他眼高于顶,活这么大就没瞧上的omega 。再加上他有个时不时抽风的神经未婚妻,他不厌o就已经就不错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在赛场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闻喜了。用他那没什么浪漫细胞的脑子琢磨了下,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眼万年? 既然这样,怎么能只满足于一晚?那既然要保持长久,叫老婆又有什么不对? 虽然老婆之前说了他不爱听的话,可那是因为锁门的人过分,连累了他。而且,老婆是自己的老婆,老婆都主动来他房间了,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再说,老婆肯定和他一样是第一次,他不能太恶劣,等老婆主动。 闻喜只觉得一道惊雷劈在头顶,瞳孔骤然缩紧,连舌头都麻了。过了好几秒,她缓慢的转过头,一字一句咬着牙问:“你、叫我什么?” 关烨眼神亮得发烫,直视着她,清晰重复:“老婆。” 刹那间,熊熊怒火铺天盖地席卷了闻喜,极致的恨恼让她浑身发颤。她盯着眼前这张可恶至极的脸,生出一种把这人掐死剁碎的冲动! 为什么会有这种人?为什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alpha ?为什么他没被人打死?为什么没死在拳台上?为什么这么多废物,为什么不弄死他! 关烨毫无所觉,他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类似这种的目光见得多了。更何况,眼前这人是他的omega ,是他认定的老婆,而且老婆又没拿刀拿枪伤害他,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24节 多稀奇啊,这带着恨的眼神,在这种情境里,反而让他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意。晦暗在眸底涌动,他心里笃定:老婆是喜欢他的,一定是。 朋友没说错,爱情这东西就是没道理,就是突如其来。如今它就这么水灵灵地撞过来了,龙卷风似的,一下就把他卷进去了。 如此火热的眼神,简直,简直让他战栗。 他的老婆,他的宝宝,他的omega! 他们一定会无比契合!就像神话里的亚当和夏娃,天生一对!要不然,她怎么会偏偏出现在这里?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呢? 喉咙干得发紧,关烨往前凑了凑:“老婆的易感期到了,需要帮助。” 第19章 硬了, 闻喜拳头硬了。 而这时,关烨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轻,点水般的舔了下她的脸。 湿润的触感从脸颊传来, 闻喜呼吸都停了, 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被怒火覆盖的思绪终于回转,她强迫自己冷静,试图想些办法说些什么,来缓解现在的境况。 可这太乱了, 惊涛骇浪一阵一阵涌来, 她的头好痛。 她不懂,她完全不能理解! 为什么同为alpha,要去骚扰另一alpha ?为什么alpha会对着alpha发情? 余光里, 那不要脸的alpha还在用眼神舔舐她, 从上到下, 一寸寸、一点点,不知羞耻不知收敛! 闻喜浑身发毛,猛地起身往门口冲。她发誓, 这是她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 可刚跑出两步,身后的人动了。 关烨跨步上前,单手如铁钳般从背后扣住闻喜的腰,轻而易举将人捞了回来。 结实得臂膀紧紧箍着怀里的人,他低下头,以一种禁锢又缱绻的怪异姿势贴在她肩头。 身形高大的alpha生了一副薄情寡义的凶厉狠相,此刻锐利的凤眸中更是淬着股极具攻击性的暴戾。可当他开口,哑得反常的嗓音里却带着和他气质完全不符的亲昵。 “老婆,你想去哪?” 他没穿上衣,滚烫的胸膛没有遮掩地贴着闻喜的后背。隔着一层棉麻布料,质地不算轻薄,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皮下紧绷的肌肉,强韧、硬实。 湿热的呼吸拂过后颈,闻喜打了个寒颤。她怔愣了下,疯一样对抱着她的人又踢又踹。 “死a同,滚开!” “放开我!” “再碰我就把你手剁了!死变态!” 不知道踢到了哪里, alpha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紧接着把她抱了起来。 散着冷光的黑色丝绸大床微微下陷,闻喜被压在上面动弹不得。 光波流转,她像黑水里的散发着宝光的白色珍珠。 我的珍珠,关烨勾起唇角。 看到他笑,闻喜气疯了,难听的话一股脑往外冒。 “神经病!” “贱人!” “变态!” “坏种!” “疯子!” “对,我是疯子。” 关烨撑在她上方,从未有过的欲望如野火般烧遍全身,焦渴、难捱。是老婆的错,是老婆勾得他把持不住。 红润的唇瓣在眼前张合,他忍不住俯身靠近。 闻喜心头一跳,骤然意识到关烨现在的特殊状态。让她头皮发麻的是,紧挨着腿的触感,嚣张无比。同为alpha ,她很难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警惕地,抿着唇不再说话。 “怎么不骂了?”关烨低低地笑,一点也不生气,“老婆,你骂得真好听。” 他眼睛里泛着幽光,声音又哑又沉,“再多骂几句。” 闻喜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他。 关烨笑得更张扬了,微微挑起的眉眼满是势在必得。迎着她不可置信的目光,薄唇轻启:“老婆真厉害,骂得老公心肝乱颤。” 脑子里像有烟花炸开,隐约还能闻到糊味。哦,那是闻喜岌岌可危的理智。 不是,怎么有人会被骂爽啊?她以为这人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还能更不要脸。 她抬脚狠踹,脚踝却被alpha用长腿牢牢夹住。 “老婆好热情。”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腰肢微微下拱,夹着她脚踝的腿慢慢向上挪,“我的热情,老婆能感受到吗?” 炙热的温度紧紧贴着她的腿,闻喜太阳xue跳了跳,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怎么能这么不要……” “脸”字还没说出口,关烨俯身发狠似的吻了下来。 好像早就在等待这个时机,只等蚌壳开启的瞬间,骤然探入,咬死不松。 他吻得很凶,看着很厉害的样子,实际上他心里是很慌的,额头上也早已经沁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他没接过吻,万一做得不好,老婆嫌弃他怎么办? 可是,为什么有人的口水会是甜的? 什么温柔什么技巧,全都忘掉了。他像个没有开化的野兽,本能的含住那柔软的唇瓣狠狠吮吸,力道重得几乎将人吞吃。笨拙滚烫的舌尖蛮横扫荡掠夺,以不容抗拒的强势,急切又下流。 闻喜有种心如死灰的麻木,她感觉自己嘴里好像长了个吸盘,舌根都被吸麻了。 狠狠咬下去,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与此同时,又是响亮的一巴掌。 关烨抬起头,冷厉桀骜的脸上赫然印着两个深红的巴掌印,一左一右十分对称。单看颜色,就知道下手的人没有留情。 他脸色阴沉,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解。 有点不对劲。 虽然他那个后妈是彻头彻尾的蠢货,却也不会搞强迫的低级手段。出现在他房间的omega,自然是事先商量好你情我愿的。 所以,老婆为什么打他?难道是在玩欲拒还迎?不好意思,他不吃这一套。 两巴掌,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才刚开始,就把他当成那种很贱的alpha打,以后还得了?哪有alpha被omega骑在头上的道理?不狠狠教训一顿,到头来吃苦头的还是他自己! 关烨冷下脸,冒着血的舌尖抵了抵犬齿,眼底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鸷。 闻喜心脏重重一跳,后颈瞬间沁出冷汗。又怕又悔,可嘴巴疼、舌头疼,连手掌心都在发疼。 她打错了吗?没有!只恨力气太小,没能一巴掌把他打成脑瘫。 可事到如今,光靠巴掌是没用的。 下一秒,闻喜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骤然滚落。 关烨的脸黑得像墨。 这就哭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呢。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打他的时候怎么不见犹豫? 他啧了一声,转身拿了纸巾想给她擦眼泪,却被偏头躲开。 关烨压着眼底的躁意,偏偏就要凑上去。他轻而易举地摁住她的双手,顶着她刀子似的目光,给人把泪痕擦干净。 只是收回手时,他没忍住碰了下她泛红的眼角,又惹来一记狠瞪。 不过这次他没挨巴掌,看来老婆是知道错了。 反正这里没外人,不会有人知道。 这也算是ao情趣的一种吧,关烨摸了摸还在疼的脸想。 算了,原谅她了。 啧,怎么还瞪他? 那种莫名的怪异感又冒了出来,关烨放缓语气:“老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闻喜一句话也不想说,她不觉得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a同有什么好说的。 “不想说?”关烨微微眯眼,暗沉的视线带着咄咄逼人的压迫感,“没关系,老公不生气。只要老婆乖乖听话,想要什么老公都给你弄来。” 叽里呱啦的,也不知道再说什么鸟语。闻喜自动屏蔽他的话,眼神放空,盯着天花板发呆。 关烨下颌绷紧,粗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处的嫩肉:“在想什么?” 闻喜回过神,恨恨道:“在想让你离我远一点。” “没这个可能,”关烨肌肉紧绷,眉眼间透着种压抑不住的躁动。身为一个血气方刚的alpha ,在易感期到来后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他都快烧起来了,老婆为什么还不来抱他?呼吸加重的不止他一个,她的易感期明明也来了。易感期的omega ,不是闻到alpha的信息素就浑身发软吗? 不太对劲,关烨咬了下颊内的软肉,却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闻喜眼神有些涣散了,腿上那不可忽视的触感还在,嚣张得几乎要冲破布料。更让她恐慌的是,她也是。 rx的抑制贴确实好用,可她归根结底是个alpha ,健康的、正处于易感期的alpha 。 屋里的信息素已经浓郁到有个检测器都能炸的程度,两人都在强忍。 闻喜声音发紧:“你有未婚妻,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关烨眉头紧蹙:“不过是没感情的联姻,你别,”他顿了顿,上勾的眼尾有着安抚的意味,“不用担心,我会解决。” 闻喜:…… 她担心个鬼啊! 闻喜眼里的光都要灭了:“可我真的是alpha啊。” “哪个alpha的腰会这么细、这么软?”关烨眸光倏地一暗,意味不明道,“如果你真是alpha ,那就把你丢到海里喂鱼。” 闻喜把手指捏的发白,是的,她想再试试唤醒他的良知。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有良知。 “这么大一片海,要是把人扔下去,你猜还能不能被找着?”关烨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抬手顺着她的耳垂滑到颈侧,轻轻揉捏,“老婆,你还是alpha吗?” 冷意从尾椎窜起,闻喜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是”,下一秒他就会捏断她的脖子。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25节 “怎么不说话?”关烨追问,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几乎要掐进她的颈肉里。 “不是行了吧!” 从小到大,闻喜就没这么憋屈过,哪怕闻泽活着的时候。这发癫的贱人最好别给她翻盘的机会,要不然……呵! 关烨不准备再等了,再等下去,他真的要疯了。 老婆身上的气味很杂,那沾染在她身上的信息素,此刻正疯狂挑动着他的神经,催促着他快点做些什么,把这些杂味清洗干净。 手臂内侧的青色筋脉绷得紧紧的,关烨强压着冲动,慢慢低头。 他时刻叮嘱着自己不能吓到她。 濡湿滚烫的舌头在她脖颈上轻轻舔吻,动作克制,却有着极强的占有欲。 闻喜毛骨悚然,只觉得他像是蛰伏在她身侧的野兽。只要等待一个恰好的时机,就把她吞吃入腹。 绝望的是,她还是没有想到办法。 近乎凝成实质的信息素,将她裹住,就连呼吸都黏着股辛辣的味道。 更可怕的是,关烨开始解她的裤腰带了。 在即将崩溃的边缘,闻喜居然有些庆幸,幸好她今天穿的是裤子。自从上次被袭击后,她出门很少穿裙子了,有钱人太变态,她不敢赌。 看吧,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天杀的,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快让她想出一个绝妙的办法吧! 或许过了很久,或许只有几秒。恍惚中,闻喜听到“咔哒”一声轻响。 ——她的腰带被解开了。 第20章 闻喜死死的摁住关烨的手,目光诚恳而绝望:“会吓到你的。” 关烨拨开她的手:“没事,我胆大。”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但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而且,这有什么好怕的? 闻喜又一次摁住他的手:“我建议你别这样。” 关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活这么大,还没什么事吓到过我。” 语气狂得没边, 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闻喜只觉得疲惫,她松开手,不再阻拦,脸上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算了,把我喂鱼吧,我是alpha 。” 脱吧, 尽管脱吧。等他亲自摸到真相, 就会认清现实了。 呵,吓不死他个贱人!搞不好还会因为比不上她而恼羞成怒! 闻喜想通了,放弃挣扎了。她宁可被丢去喂鱼,也不能接受被alpha搞。 她这副愤怒又不甘反抗不得,最终又好似认命了的无力反抗的姿态,让关烨有种自己不是个东西的错觉。 “就这么爱玩o装a的游戏?” 游戏?游戏! 闻喜的眼睛亮了,像濒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激动起来:“对, 我就是爱玩这个游戏, 我要玩游戏!” “快点, 我们现在就玩!” “快点,我们玩游戏!” 宽大的手掌正贴着她的腰,一寸寸往上移。再继续下去,她真的要被喂鱼了。可她还没成为有钱人,还没过上挥金如土的日子,甚至前不久新买的那条项链,她还没来得及戴过。 想想就好不甘心! 几秒后,闻喜神色突然软了下来。她主动伸手勾住关烨的脖子,把脸贴在他颈侧,像小动物似的轻轻蹭了蹭:“玩会儿游戏吧,哥哥~” 关烨眼皮半阖,喉结滚了滚:“要玩什么游戏?” 有戏!闻喜狂喜,声音更柔了些:“玩主人和狗的游戏。” “我当主人,你当狗。” 关烨瞬间沉默了,探究地盯着她看。 闻喜理直气壮和他对视,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那又黑又亮的眼睛里泛着兴奋的涟漪,粉白的脸蛋满是雀跃,生机勃勃的。比起刚才的半死不活,这会儿就像擦去灰尘的宝玉,让关烨移不开眼。 闻喜眨了眨眼,亲下他的唇角:“一起玩游戏吧哥哥。”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过了好几秒,关烨才缓缓“嗯”了一声。可答应后,他又道:“下次再玩吧?”语气带着商量的意味。 闻喜不肯退让,很是执拗:“我就要现在玩!” “就现在!” 她开始不停念叨。 “不让我玩,你就把我丢去喂鱼!” “啊啊啊我要玩游戏!” “呜呜呜,我好可怜啊,连玩个游戏都不行吗?” “我又不是玩一整晚!” “我就要玩游戏!” …… 最后,白净的指尖落在无辜的红果上,缓缓用力。 “嘶——”关烨倒吸一口冷气,黑着脸让她松手,却没说什么重话。 察觉到他的松动,闻喜得寸进尺,抿着唇露出个小小的笑,甜滋滋的:“跪下。” 关烨有些烦躁 ,说实话,他向来不喜欢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但他听人说过,适当的小游戏既能缓解omega的紧张,还能让alpha享受飞一般的刺激。老婆一直这么抗拒,难道是因为紧张? 闻喜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轻声重复:“跪下。” 那双幽绿的眼睛贪婪地凝望着她,终于,它的主人松开了桎梏,缓缓跪下。 “想怎么玩,我的……主人?” 暗哑的嗓尾音微微上挑, 闻喜差点没踹过去,她深深吸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快步走到那个让她记忆犹新的柜子,打开。 柜门敞开,各种牌子的抑制剂和稀奇古怪的道具映入眼帘,琳琅满目,眼花缭乱。 “哇哦,” 闻喜故作惊讶感叹,“你好开放啊。” 关烨皱了皱眉:“这不是我的东西。” 闻喜微笑:“哦,我知道这不是你的。” 不是你的,那不是你的,还能是我的?都人赃并获了还死装! 她转过身,开始挑拣。 道具太多了,而对于这方面她并不了解。甚至很多东西她都没见过,更别提怎么用了。 折腾半天,闻喜终于拿起一盒抑制剂,好声好气的开口问道:“不如,我们用这个吧?” “其实,我也不想浪费时间。” 关烨扯了一个不带情绪的笑,随后他站起身,利落地扯开了自己的腰带。 没人能逼他做不想做的事,哪怕是往他床上送人,房间里的这些抑制剂本来就是特意为他准备的。这是给他的选择,真要成了,他也没立场再找旁人麻烦。 更何况,两种催发易感期的药剂一旦在体内混合,再好的抑制剂也会失效。要是关烨没别的心思,根本不会任由闻喜把空调打开。要是他没这心思,早在看到她的时候,他就把人扔出去了。 现在这副境况,自然是他愿意的。 “玩玩玩!你跪下!跪下!” 闻喜尖叫,直到关烨再次跪下。可看到他滑落到大腿的裤子时,一口气又哽在了喉咙里。 只是她自己又好到哪去呢?腰带早就被解开了,宽松的裤腰半死不活地挂在腰间,岌岌可危。 闻喜黑着脸把裤子往上提了提,随便抓了几个道具往回走。 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关烨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原来老婆喜欢这个。” 他双腿岔开,跪姿随意,赤裸的上身线条流畅漂亮,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力量感。 闻喜不理他,他也不在意。自顾自膝行到她脚边,滚烫的手臂挨着她的小腿,整个人都想往她身上倾,得像头暂卧在她身旁的猛兽。 他哑着嗓子问,有些迫不及待:“主人想怎么玩?” 明明已经都跪在她脚边了,怎么还能摆出这么一副很狂的样子? 闻喜努力平复了下心绪。 “躺到床上去。” 她耐着性子道。 关烨没动,还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跟个不打就不听话的狗似的。 闻喜踢了他一脚,没用多大的力气:“不听主人的话是吗?” 从他的角度往上看,正好能看见她红唇张合间,那抹若隐若现的粉色舌尖。 关烨眸光微闪。 “啊?不会吧?哥哥害怕了?” 闻喜带着点挑衅问。 粗糙的激将法,并不高明。 关烨神色玩味地看了她一眼,将自己重重砸在床上。 房间装修的偏古典,连带着这张显眼的雕花大床,也透着古朴的韵味,床脚立着带暗纹雕刻的床柱,精致厚重。 银白色的手铐在光下泛着冷光,闻喜低头,拉过关烨的手快速铐上。 整个过程,关烨没有任何反抗。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只当闻喜在和他玩情趣。那近乎纵容的神态下,藏着恨不得将人拆骨入腹的贪婪。 闻喜朝床头走去,关烨晃了晃被缚的双手:“老婆,已经很结实了。” 手铐的另一端铐在床柱上,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响声,格外清晰。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26节 闻喜眨了眨眼,笑得乖巧:“还要用的,等会我把钥匙给你。” 她动作很快,等关烨回过神,自己已经呈大字形被牢牢锁在了床上。 关烨摩挲着闻喜塞到他手里的钥匙,心情有些微妙。 看着又去到床头的闻喜,他抬了抬动弹不了的手臂:“老婆,你怎么还不过来。” 闻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吐出两个字:“贱人。” 关烨神色微微凝滞,呼吸却越发粗重:“宝宝,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如果是alpha对omega说这句话,恋人之间是调情,陌生人之间是骚扰。对比闻喜现在的状况,这是变态。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闻喜快步上前,抬手又是一巴掌:“闭嘴!死a同,别叫我宝宝!”打完,她又嫌恶骂道,“脸皮真厚。” 关烨怔住,说实话,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被打了。但事不过三,他可不是那种会为omega昏头的alpha 。 他寒着脸,眉眼间透着凛然的压迫感:“给我解开。” 闻喜现在根本不怕他,没好气道:“你不是很厉害吗?自己解啊。” 热意一波波涌来身上又麻又痒,她状态很不好,急切地想找解决办法。把床头的扩香石扔进浴室后,气势汹汹地拿了两支抑制剂,准备和床上的alpha一人来一支。 “没用了,已经。”关烨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看向闻喜的目光越发赤裸,“两种催情香混合,抑制剂解不了。”他扯得手铐哗啦啦作响,胳膊上的青筋像要爆开,“也不会有人开门,就算有,你能去哪?” 说这话时,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闻喜半分。哪怕此刻动弹不得,神色依旧张狂,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只等时机一到,就扑上来将猎物撕碎。 抑制剂没用?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冲进了脑子里,闻喜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视线里,关烨还在对着她笑。 似是察觉到她的崩溃,那张脸上的神色,越发狠戾张狂。 就非要把她的路,堵、死吗? 闻喜眼底一片漆黑,静静看了他几秒,目光缓缓下移。 很饱满,也很大。 不行! alpha和alpha不可以! 大概是被这变态影响了,她好像也变得有点不正常了。闻喜摇了摇发沉的脑袋。 她是alpha,alpha不可以搞alpha! “过来。”关烨知道她在盯着自己的胸口看,没感到羞耻反更加亢奋。他刻意挺起胸,绿莹莹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像一头等着猎物自投罗网的饿狼。 蜜色的胸肌在灯光下冒着亮光,像抹了厚厚蜂蜜的面包,诱人无比。 第21章 “老婆别怕,我会负责。”关烨扬起唇,眉眼间惯有的薄戾被笃定冲淡,“就算你怀上了,我也不会不认。” 啊?生孩子?闻喜愣了愣。可她是alpha啊, alpha不能生孩子的。要是让别人生孩子, 她倒是可以帮忙。 她已经有点反应不过来话里的意思了。 而视线中, 那微微发颤像水波一样轻轻晃荡的蜂蜜面包, 还在挑战她所剩无几的理智。 面包的主人虽然不知廉耻,却没有藏私。他真的很大方,很卖力在邀她品尝。真是好客啊,尽管它的主人非常讨厌。 闻喜想拒绝的,可妈妈说过,她是最乖的宝宝。客随主便,一直拒绝的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那, 她帮忙好了, 她不白吃的。蜂蜜面包的主人不是想要孩子吗?她帮帮他好了。 关烨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很狂妄的说骚话:“我能帮你快活。” 快活?闻喜回神,她掐了掐掌心,借着刺痛清醒了些,朝alpha走去。 每近一步,关烨的呼吸就重一分,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将她烧穿。 来到床头, 她垂眸看他:“你确定要帮我吗?不会后悔, 也不会事后报复?” 关烨啧了一声,强压着躁动道:“我还没那么没品。” “那就好。” 话落,闻喜迎着他沉沉的目光,抬手伸向颈后,将那片已被汗水浸湿的抑制贴,撕下扔掉。 下一秒,那被苦苦压抑许久的信息素,挣脱了束缚,骤然席卷整个房间。 不是omega惯有的温顺绵软,那带着潮闷水汽的甜腻香味,好似暴雨捶打了花枝,浓得让人窒息,偏又带着股不容错辨的攻击性。 不对——关烨喉结滚了滚,眼底漫上惊疑。这信息素,怎么会这么像alpha ? 不过瞬息,口鼻与呼吸就被那甜到窒息的气息浸染,甚至变本加厉朝他缠来。 “老婆,你的信息素怎么……” 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关烨的目光顺着闻喜随意搭在裤腰上的手,顿住了。 距离那只白皙柔软的手掌不远,惊人的弧度,打破了他既定的认知。 这一瞬间,关烨眼角眉梢浮动的躁意与情欲,像被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僵死。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重石砸中的冰面,直接裂开了。 闻喜原本脸色难看,可见他这副模样,心头火气径直去了大半。她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出了声,快活极了:“满意了吧?死变态!” 关烨面色铁青,他抿着唇,闭眼又睁开,如此反复好几次。 事实依旧无可辩驳,充满侵略性的信息素围绕着他。就连每一次呼吸,那犹如实质的甜腻气息也在告诉他:眼前的人,是货真价实的alpha 。 可如果她是alpha,那他的老婆呢? 目光不受控地转落到闻喜脸上,潮红氤氲的眉眼,活色生香。 烦躁混着不甘在胸口沸腾,搅成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可他关烨向来只有让别人受气的份,怎么甘心吃这样的闷亏? 所以,哪怕她是alpha,她也得赔偿他,她必须要赔偿他,直到他满意为止! 关烨挣扎着想起身,偏偏被禁锢着动弹不得,手铐拽得哗啦啦的响,却只是徒劳无功。于是,呼吸越来越急,锐利的目光刀子似的,盯着闻喜。哪怕没说话,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能将人撕碎的狠戾。 他怒火越盛,闻喜的快意就越浓,一时间只觉得身上的燥热都好受了,连脑瓜都跟着清明了,甚至都有些神清气爽了。 她咬了咬舌尖保持住清醒,再开口,口吻带着浓重的厌恶:“早就跟你说了我是alpha ,你怎么就不信呢?既然不信,那你现在摆的跟贞洁烈o似的,给谁看呢?装摸做样的死a同!” “我怎么知道你真的是alpha ?”关烨脸色沉得几乎能滴水,“我还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死也不会信闻喜会是alpha !这简直荒唐透顶!先不说她那张脸,单说他的房间,怎么可能会出现alpha ? 先前闻喜反复强调自己是alpha时,他只当是新的勾引花样。 毕竟这种伎俩,他见得太多了。 满心算计又没什么脑子的蠢货后妈,还有那个情绪阴晴不定神经质的未婚妻,为了让他和人搞到一起,不知道给他安排过多少场这样的戏码。 有那种卖惨装可怜的omega ,一见到他就红着眼圈开始哭诉,说什么生病的妈、好赌的爸,和要以身抵债的他;还有故作刚烈的,见了他就拿小刀抵着脖子,摆出不服傲气的样子,想逼他走“强取豪夺”戏码的……数不胜数。 所以这一次,他也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同样的套路。 在拳场见到闻喜他就觉得奇怪,回来又看到人在自己房间,她开口说自己是alpha ,在关烨看来,不过是欲擒故纵的小手段。 甚至,他这次还真的动了心思,愿意上钩了,就连长久发展都想了。可谁能想到,这根本不是什么钩子,而是钉耙。 那群没脑子的废物,竟然连人都能搞错! “给我解开。”说这话时,关烨的视线刻意错开了闻喜,语气硬邦邦的,字缝里都带着股山雨欲来的戾气。 这颐指气使的模样,瞬间将闻喜的怒火再次点燃,扬手又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你想死?”关烨眸光骤冷,整个人绷得像拉满的弓,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 可惜,他没机会了。闻喜轻哼一声,目光故意扫过他被手铐锁住的手腕。 果不其然,关烨的脸更黑了,阴沉沉地盯着她,活像只要咬人的疯狗。 挣扎间,肌肉紧绷。尽管闻喜觉得他不是好东西,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副让人艳羡的好身材。 宽肩窄腰身形流畅,肌肉并不是那种夸张的大块头,而是带着实打实的韧劲,举手抬足间就能察觉到那潜藏的力量感。 凭什么这种死变态,能有这样的身材?闻喜眉头皱起,扬起的巴掌转而掴向胸口。 饱满的蜂蜜面包跟着晃了晃,浮现出一抹不怎么明显的红痕。 关烨盯着这抹红痕,气笑了。笑声嘶哑带着浓重戾气,让人不寒而栗:“不想死,就把自己当成omega给我用。” 对此,闻喜生气的同时又很震惊。 这人都落到任人宰割的境地了,他居然还敢威胁?惦记她?他哪来的底气啊?难道是笃定她不敢动他吗?凭什么?凭他不要脸吗? 哦,或许是凭有钱人骨子里的骄傲吧。闻喜不懂,也不想懂,抬手又是一巴掌:“死a同,你横什么横?” 可这一巴掌下去,alpha身上的某个地方居然更加怒气冲冲了。 她震惊地看了他一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狠狠掐了上去,咬牙骂道:“你怎么不去死?” 关烨呼吸微窒,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而后那被扇红的面颊白了几分。他咬着牙,声音也有些干涩:“我不是a同。” 可这话站不住脚,闻喜那没来得及收回的指尖,还沾着层黏腻的濡湿。她头皮发麻,反射性地又扇了他一巴掌,满是厌恶:“你不是?那这是什么?” “我不是,”关烨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股执拗的强硬,像是在捍卫最后一点尊严。 闻喜眉头微挑,轻慢冷淡地目光扫过他。她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而就在这样的注视下,意想不到的地方再次给了反应,连布料都跟着绷紧了些。 闻喜脸上的平静碎了,错愕一闪而过,随即冷笑着恶声恶气开口:“都这样了,还敢说自己不是a同?”话落,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笑声轻快愉悦,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轻蔑。 而比这笑声更扎人的,是她接下来的话:“真是大树身上挂辣椒,不中看,也不中用。” 这话犹如惊涛骇浪,直接将关烨砸懵了。微微颤抖的瞳孔里,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茫然,以及一丝对自己的怀疑。他完全怔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过了好几秒,那股怔愣才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僵死的难堪。他闭上眼,喉结轻滚,阴沉暗哑的嗓音响起仿佛即将炸开的闷雷:“柜子里有手机,去打电话叫人。” 没有得到回应,胸口却传来一阵微妙的钝痛。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闻喜没必要再硬撑着保持清醒。易感期的燥热在血液里横冲直撞,她开始本能地寻找出口。 alpha没什么贞操可言,易感期的alpha更是如此。 骨子里的劣根性,使得他们既慕强又渴望征服强大的对手。哪怕不喜欢眼前的人,身心却在叫嚣着愉悦。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27节 那惹人厌的alpha ,红得像淬了血的眸子里充斥着骇人的怒气,蓬勃强健的身躯,随之激烈颤抖。 很凶很厉害的样子,偏偏却奈何不了她,莫名的兴奋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 俯下身,将那因为内向害羞陷在肌理里的红果,硬生生叼了出来见世面。平日里那不怎么明显的虎牙,此时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关烨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人,又惊又怒:“你他妈给老子起来,去打电话!” “晚了呀哥哥,”闻喜笑了笑,低垂的眉眼浸着不加掩饰的恶意,“我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而且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她自顾自地探索着,摁了摁他紧绷的肌肉。 胸口传来的湿热触感,让关烨彻底慌了。他挣扎着,眼睛红得要渗出血来,脸色狰狞又狼狈,“我让你滚开!” “滚不开了呀,”闻喜已经听不清他在吼什么了,她烦躁的瞪了他一眼,不满地嘟囔了句,“手感不好。” 手感不好?她凭什么说手感不好?她在拿他和谁比较? 冰凉的手铐几乎嵌进肉里,关烨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再继续,我就弄死你。” “弄死我?”闻喜意识模糊,可那话里的狠劲她还是听出来了,不像什么好话。 又欺负她,一个个的都欺负她! 凭什么对她这么不客气?凭什么一个个都这么嚣张?仗着有钱,不是威胁就是施压,有什么了不起? 她才不怕。闻喜磨了磨嘴里的豆子,没有停顿,一往无前。 忽然间,关烨瞳孔猛地一缩,周身肌肉也都死死绷紧。他艰难地,将涌到嘴边的骂声和痛呼,硬生生吞进喉咙。 胸膛剧烈起伏着,却仍觉得喘不过来气。每一次吸气吐气,都像是扯到了神经,不敢用力。 从未有过的剧痛让他的意识呈现出大片的空白,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撕裂了。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呼吸断断续续的,仿佛濒死之人的残喘。 片刻的恍神后,关烨大口喘息。 脖颈处的青筋暴起,他咬着牙,胸口发出吭哧吭哧的可怖声响:“我一定会杀了你!” 闻喜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生气,明明是他非要自己吃面包的,她不过是礼尚往来,好心帮忙而已。 委屈浮上心头,她缓慢地眨了下眼,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你为什么这么凶?明明我已经很难受了啊。” “明明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为什么要凶我?” “骗子,一点都不快活,”她哭得厉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怜又无助,“你就是个骗子。” 关烨的脸白得跟纸似的,赤红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像要吃人的恶鬼。听到这话,他像被人掐住了喉咙,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喉间挤出嗬嗬的怪异声响:“你在怪我?” “不怪你怪谁?”闻喜眼角到脸颊都泛着薄红,她抱怨,“都怪你,你怎么这么没用。” 关烨险些被这话语气晕过去,身体里的火热和剧痛交织,几乎要将他逼疯了,而把他搞到这步田地的人,居然还在怪他? 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闻喜,恨不得将她生生活剥。 可下一秒,那最是惹人注目的唇瓣,贴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那股潮湿甜腻的香气。 这不得不再次提醒关烨,他栽在了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alpha手里,被他当做猎物的人手里。 双唇被撬开,舌尖被轻轻吸吮,身上的痛楚似乎轻了些。 关烨渐渐恍惚,只觉得像是坠入了一场荒诞的梦。 梦境深处,生长着一朵漂亮的花。花瓣纯白,香气幽然,美好得让他甘愿为之赴死。仿佛感知到他的喜爱,那朵花从枝头掉落,钻入他的身体,要与他融为一体。 哪怕他已经清醒了,也晚了。 杀意和屈辱在心底交织,意识却陷入迷茫。直到更为猛烈的疼痛再次袭来,他才回神。 alpha原本就不适合做承受方,而她更没有半分照顾他的意思。 凶狠蛮横,毫无章法。 抓住床单的手不自觉收紧,紊乱的呼吸里,关烨强迫自己放松,任由那甜到发腻的信息素将他淹没。 腰肢濒死弓起,又被毫不留情地摁下。纵使线条分明的腹部微微鼓起,也没得到半分怜惜。 这让关烨觉得,自己像个一次性玩具。 所以,无需怜悯、无需心疼、无需小心,只要放纵地使用好了,哪怕彻底坏掉也没关系。 牙齿要咬碎了,为了最后那点可笑的尊严,死死较劲,不肯露出半点声音。可那一向让他引以为傲的忍耐力,此刻却成了折磨。他没有晕过去,甚至硬生生挨到了身体的诚实投降。 同类信息素的排斥感,让闻喜陷入一种冲动又亢奋的状态。 攀上浪潮尖儿的瞬间,她本能朝腺体咬去。书本上那些曾让她费解的标记步骤,这时候像呼吸一样自然。浓重的酒味在口中弥漫,像喝了烈酒,脑袋更晕了。 可是alpha不能对alpha进行标记,标记没有用处。可占有欲作祟,她再一次重复着将信息素注入。 关烨被逼出泪意,神情空白得像失了魂般不住地颤抖,连呼吸都凝滞了。 他被标记了。这念头撞进脑海的瞬间,关烨想到了很多。 那些奉承他的人、讨好他的人、畏惧他的人,以及各式各样的杀伤武器……与生俱来的身份、地位、权势,都没有用都成了摆设。 在这个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房间里,他被自己的猎物标记了,一个alpha 。 这带着烙印的折辱,要怎么才能洗得掉? 骤雨疾风般的杀意轰然炸开,关烨看着闻喜,眼神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会杀了你。” 闻喜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无论他是愤怒还是平静,她都读不懂。对初次经历易感期的alpha来说,标记过后,只要对方没变得黏人,她就会觉得难过。 书上明明说,标记之后,伴侣会变得又黏人又温柔。是她做错了吗?可是她已经很努力的进行标记了啊,甚至不嫌麻烦标记了好多次。 她脸颊滚烫,呼吸里带着醉意,却本能地想去安抚刚被标记的伴侣,轻轻亲了亲他的眼角:“哥哥不哭,亲亲就不疼了。” 声音软软的,水润的眸子里满是不解和委屈。 “操……”关烨身体颤了颤,微微侧过脸去,有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前一秒还在他身上兴风作浪的人,这一秒居然露出这样柔软的模样。她怎么能变成这样?她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alpha真是恶劣。这一瞬间,关烨居然理解了那些omega谈起alpha时,就咬牙切齿的不甘憎恨和埋怨。 其实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闻喜先绑住了他,他只会用更过分的方式对待她。哪怕她哭喊着求饶,他也不会心软放过。 可那又怎么样?现在承受这一切屈辱的人,是他。 恨意疯长,关烨恨不得把人碎尸万段。 可alpha还在亲他,她捧着他的脸,从眼角到唇边,动作轻柔,像在对待珍宝。 “哥哥别哭,亲亲就不疼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铐全都解开了,只是没有人在意了。 目光落在她潮红的眉眼,关烨突然开口,声音又哑又冷:“你跟谁学的这些?” 闻喜歪了歪头,眼神还有些困惑,不过她很快回答:“没跟别人学。”话落,她又觉得自己又开始发热了,于是小声提议,“哥哥,我们玩骑大马的游戏吧?” 隐约间,她还记得有人笑话过自己不会骑马。 胸膛剧烈起伏,关烨咬着牙一言不发。 没得到回应,闻喜更委屈了。她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自顾自伸手,拽住关烨的脚踝,使得他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 alpha被摆成挺胸抬臀的姿势,饱满的胸肌也跟着无助挺起,朝向那个造成这一切的人。 他试着挣扎,力道却软得像棉花。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引诱。 哪怕他那双雾蒙蒙如湖水般眼睛,犹带狠色。可因为这样的姿势,却让那点狠劲变了味,成了迫不及待的邀约。 已经熟透了。 暗红的茱萸发硬,粗重的呼吸在不断催促,让他彻底沦为和姿势一样的样子。 —— 放荡的,下贱的,不知廉耻的。 怎能辜负这一番好意? 想要说出口的话,被碾的不成语调。 看吧,果然是蓄意勾引,不然怎么会连话都说不出来? 纵使情潮翻天,可他终究是个alpha,强壮、凶狠的alpha。就在今天的拳场上,那些同为对手的alpha被他打得爬都爬不起来。 这样的好体魄,曾陪着他在原始森林里跋涉搏杀,让他在极限运动里大放异彩,甚至在数次直面危险时,绝境逢生。 这样的好体魄,多亏了这样的好体魄。 可现在,除了眼睛里那点若有若无的狠色,却无动于衷了。只有昏暗灯光下粗重的喘息、颤抖的肌肉,证明它还有所反应。 真好啊,哪怕被这样对待,他依旧生机勃勃,多亏了这样的好体魄。 所以,果然是勾引。不然他怎么会反抗不了?明明手铐已经解开了,他就是故意的。 眉眼紧紧蹙起,像是难以忍受,可这是假象,他根本没有真的挣扎。 明明夜还很长,他就变成了这副糟糕模样。实在过分,这叫第一次撞上易感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年轻alpha ,怎么抵挡? 这不是勾引,又是什么? 闻喜兴奋不已小脸也红扑扑的,她拍了拍他紧绷的腰腹清脆喊了声:“驾!” 视线越发模糊,关烨的思绪也越发混沌,他是想不通自己怎么落到这般狼狈境地的。当听到那个字时,呼吸更是粗重。可他喉间发紧,发出的声音很是不堪,最终只剩了两个字:“滚开。” 闻喜皱眉停下,她看着他,像教小朋友似的很认真地纠正:“我不要凶巴巴的狗叫,要乖乖的小马叫!” “我会杀了你,” 关烨的神经系统好像宕机了,只记得了这么一句话。他固执地重复,用那双泛红的、亮晶晶湿淋淋的眼,看着闻喜。 可这话没有威慑力,在这停顿的间隙他正轻轻颤栗。 高高扬起的脖颈可怜的紧绷着,喉间又溢出无用的闷哼,犹如烈马被征服前发出最后的不甘哀鸣。除了让其主人更为自豪外,毫无用处。 可怜的马儿,无法反抗的马儿,被辔头勒住的马儿,逃不开、挣不脱,怎么颠弄也发不出多少声响的马儿——终将被驯服的马儿。 “不哭不哭,”闻喜再次亲吻他的眼角,声音轻轻的,笨拙的安抚,“我弄痛你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好像alpha天生就会这些,哪怕是头回,也能无师自通。 关烨眼中浮现抑制不住的水光,刚找回的几分清明被再次卷走前,他听到alpha近乎喟叹的赞赏。 愉悦欢快,像在夸赞心爱的玩具。 “好厉害的马儿。” 掌心的钥匙,从指缝滑落,彻底没了踪影。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28节 第22章 安静的房间里, 音乐舒缓。 站在门口的负责人额角沁出薄汗,他扯着妥帖的笑,对坐在沙发上的omega再次躬身致歉:“非常抱歉席少爷,无序之宴……真的没有安装监控设备。” “表面没有,难道私下也没有吗?”精致的眉眼间是压不住的怒意,席玉锦不耐道,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要是做不了主,就把关烨叫来!” 负责人心里叫苦不叠, 他的话不是推辞, 而是真的没有。来“无序之宴”的客人哪一个背景不复杂?装监控不是给人找不痛快吗! “小老板现在不太方便。”他斟酌着措辞,“无序之宴一向注重隐私,这是小老板亲自定下的规矩。不过您放心,我们已经加派人手,全力寻找您的朋友。” “放心?我放什么心?游轮都要靠岸了,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席玉锦眼下青黑明显,他只是想小小教训下闻喜,吓唬吓唬警告警告她,怎么也没想到,人居然在游轮上丢了!这地方乌烟瘴气的,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不敢再往下想,神情越发焦躁。 “游轮每层都有独立的私人区域, ”负责人试图解释, “最后见过闻小姐的侍者说,她上了电梯,后续去向已经在逐层排查,确实还需要些时间。” “什么排查?直接让人去搜,一层层地搜,我不信找不到!”席玉锦猛地起身,声音也控制不住升高。 负责人脸上的笑要挂不住了,这里的客人哪是说搜就能搜的?他一个小小的负责人,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这……没有小老板的允许,我们没有权利搜查客人的房间。” “关烨在哪?带我去见他。”一直沉默的孟回霜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不容忽视。 负责人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定。席家确实厉害,可席玉锦只是个不沾家族事务的omega ,没什么实权。但孟回霜不一样,他已经开始接手孟家,是真正能拍板的人物,不好得罪。 “他很忙?”孟回霜抬眼,语气温和,眼底却带着冷意。 负责人神色讪讪:“也不是,只是小老板现在正处于易感期,不太方便……” 易感期的alpha ,要么靠抑制剂,要么找omega 。 未尽之言彼此都明白,席玉锦皱着眉骂了句恶心。 孟回霜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淡淡道:“只是问几句话,耽误不了他多久。我想,关烨应该不至于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 * 思绪依旧混沌,偶尔清醒的瞬间,闻喜像憋了满肚子火的小河豚,一个劲的骂关烨。 等熟悉的躁动再次袭来,她又会切换状态,继续腻乎着哄关烨给她当小马。 关烨将她这副反复无常的嘴脸看得清楚,几乎要呕出血来。 上一秒还正温柔亲着他说尽软话的alpha ,下一秒就满脸嫌弃把最难听的话砸过来。等他气的半死,刚要张开被咬伤的肿胀唇骂回去时, alpha又会重新变得温柔。 简直是在把他当狗驯! 关烨憋着火,下定决心再也不吃她这一套。可偏偏, alpha哄他的时候,连身下的动作也极其缠绵。而这像有自己意识一样不争气的身体,犯了病似的软了。 更可恨的是, alpha变脸的时候也不会停下,她会把厌恶的情绪揉进动作,冷着脸骂他的同时,又和他做着最亲昵的事。 关烨都被搞得有些恍惚了,再次听到那句死a同,他强撑着一口气反驳。 “呵,你还好意思说我是a同,那你为什么一直摁着我不放?” “你才是a同。” “明明是你一直……” 拔了爪牙的猛兽,再怎么凶狠也只能用眼神威慑。更何况这样的眼神,还是水蒙蒙的。 偏偏他像是要证明什么,用那哑得像破锣似的嗓子,断断续续地辩解自己的清白,翻来覆去,难听又惹人烦。 真是欠教训。 闻喜没生气,反而如他所愿停下。 关烨还在继续放狠话,可还没说几句,细密恼人的痒意、钻心刺骨的欲望,趁着他说话的间隙,争先恐后涌来。 他攥紧了拳,不再说话,唇瓣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生怕泄出什么丢人的声音。可胸口急促的起伏,昭示着他的不平静。 每一秒的时间都变漫长了,在这种近乎停滞的安静里,感知被无限放大。交缠的呼吸,彼此间皮肤相贴的温度,甚至连对方心跳的频率,都清晰得可怕。 关烨抬眼,和闻喜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人像是较上了劲,谁也不说话,谁也不肯退让。 可没过多久,闻喜发出一声轻笑,笑声满是戏谑和嘲弄。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那悄悄向上拱起的腰腹,线条分明肌肉紧实,漂亮极了。 血液骤然上涌,直撞得关烨头昏脑涨,两眼发花。 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为自己那无意识的举动,为这不受控制的身体。 甚至在这一瞬间,比起身上的人他更恨这样的自己。某种陌生的变化在悄然蔓延,太奇怪了,一切都太奇怪了。这让他生出一种无法自抑的恐慌,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脱离掌控,朝着他从未设想过的方向,飞速滑落。 关烨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几秒后,他猛地抬手,朝闻喜脖子掐去。 闻喜的力气虽然比不上他,可她到底是个alpha 。在关烨手的瞬间,她伸出手,恰到好处地握住了他的手,动作自然得像是两个人商量过。 十指交握,无比亲密,像打情骂俏。 迎着他眼中要噬人的猩红,闻喜嘴角勾起恶意的弧度,握着他的手猛地向上狠狠一拽。瞬间,那具不着寸缕酸软无力的上半身,和她紧紧相贴。 猝不及防的低吟从关烨喉间跑出,他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想要咬紧牙关把声音咽回去,却已经晚了。连带着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也成了投怀送抱的佐证。 看吧,根本没必要生气。闻喜看着他眼尾突然掉落的那滴泪,无所谓的想,她跟一个主动扭着腰、攀着她的alpha ,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可不生气,从来不等于不记仇。 她一手搂住那截劲瘦的窄腰,另一手托住他的后颈。稍稍用力迫使他露出颈后肿胀不堪的腺体。随后,她低下头,很好缓解了发痒的牙根。 信息素注入的瞬间,手下的身躯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难得的乖顺。 还贴在他颈侧的唇弯了弯,闻喜用苛刻又带着戏谑的语气开口,回应他之前的话。 “都这样了还死不承认。” “我刚刚可是给过哥哥机会的,可哥哥也太不中用了吧。” “啊,难道哥哥非要坐在我腰上自己摇,才能承认吗?” “哥哥别在装作这种很坚贞的样子了。” “真的好下贱。” 那一声声亲亲热热的哥哥,像在往关烨脸上扇巴掌。他听着听着,甚至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是个盼着她弄的贱东西?偏偏身体还在给他制造错觉。 心脏跳得快要炸开,关烨咬紧牙关,将到了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咽回到肚子里。 可惜闻喜已经不在意他的想法了,她仿佛看透了他这副凶狠糜烂皮囊下,是个不知廉耻贱人的事实。 而就只是一个眼神,关烨居然能精准读懂了她的意思。意识到这点,他表情都裂开了。 闻喜却没再看他,垂着眼,自顾自咬着那破皮的红果磨牙。 关烨阴恻恻出声:“你是没断奶吗?” 闻喜眉头一皱,松开了手。 床垫下陷,关烨不受控制的砸落回床上。连带着那越来越暄软的蜂蜜面包,都跟着轻轻晃了晃。 可他还没来得及从这狼狈里缓过劲, alpha又变成温柔黏人的样子。温热的气息贴了过来,软着声一句接一句地哄他。 而他就像是被糖裹住的猎物,动弹不得。就这样,僵直紧绷的身体泄了力道,紧蹙的眉头也松了些。 “我不是,不是a同……”他喉结滚了滚,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出的字还在发颤。 闻喜听得漫不经心,甚至没抬眼看他,只敷衍地点了下头:“哥哥腰再抬高点。” 呼吸凝滞,关烨看着她,莫名抱着一丝她听进去了的奢望。沉默了几秒,他按她的话把腰往上提。 哪怕脊骨绷得发疼,每一寸肌肉都在抖,却也保持良好。当生理性的泪水又从眼角滑落,他压着紊乱的喘息开口:“停下。” “可你明明还没好啊。”闻喜的目光落在他腿间,脸上带着点天真的不解,“你怎么总是爱口是心非?” “你踏马——”一股火气直接从心口窜了上来,烧得关烨发晕。 明明是她步步紧逼,明明是她逼着他摆出这样屈辱的姿态!可到了她嘴里,他关烨倒成了个装模作样欲拒还迎的货色! 他算是明白了, alpha哪有什么两面性?不过是用来迷惑他,让自己更尽兴的伪装而已! 身后再次传来熟悉的热度,几乎要把他灼伤。关烨再也忍不住,气急败坏地低吼:“你是畜生吗?” “你说话好难听,我不想听了。”闻喜的声音瞬间冷了,脸上的那点温柔也消失不见了。 她垂眸看着身下的人,心里越来越不满。 在情热状态的闻喜眼里,这个浑身沾满她信息素的人,早就是她的所有物了。至于他的性别,也理所当然的被她认为是omega 。 一遍又一遍没有效果的标记,证明他是个腺体残废的omega 。 很没用,连最基础的信息素安抚都做不到。除了乖乖张开腿,他还能为她做什么?她没嫌弃他,已经是天大的宽容了。可现在,就连这么点事,他都推三阻四。 她都已经耐着性子哄他了,他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他也不想想,除了她,还会有哪个alpha会要他? 可是,他不仅敢拒绝她命令她,还敢骂她! 真是可恶的很。 闻喜的耐心彻底耗尽,懒得再和他废话,抬手不知道从哪摸出个黑红色的口枷。 真皮材质隐形空心的巧思,舌尖能恰好从中间探出来,上下卡得严丝合缝。既说不了话,也不会磕碰到牙齿,很安全。 牙齿被迫咬住的瞬间,终于安静。 空气里的信息素缠成了一团,黏腻得无法分割。 闻喜捏着他湿润的舌尖,不顾他的瑟缩指尖稍稍用力:“哥哥是水做的吗?怎么总是湿漉漉的?” “不过这也不怪你,毕竟哥哥这么没用,除了我,也没有人会要你了。” “但哥哥一点也不知道感恩,好过分。” 关烨张着嘴,唇瓣沾着水光,很狼狈。他脸色也涨得通红,脖颈处青筋鼓动着,像是还要再说些什么。 还是不长记性,不过没关系,他怎么努力也说不出别的了。 到后来,就连那个已经退化了的自己都快遗忘的隐秘地方被找到,他也不说话了。 只是失神颤抖,温顺的仿佛心甘情愿了。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29节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有声音心底无声默念。 “关烨,我需要找人。” 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将关烨惊醒。这一瞬间,他难堪的几乎快要死去,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冻住了。 “关烨,你能听到吗?” 关烨当然能听到,可他的嘴巴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所以刚刚的那一切都是错觉,这样的折辱,一定是疼的,也必须是疼的。 “关烨?” 门外的声音继续传来,来人是孟回霜。他语气温和,竟十分善解人意:“我知道你不方便,你只需要应一声就好。” 关烨抓住闻喜的手,对她示意。 很可惜,闻喜没能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意识到外面的危机,只觉得关烨突然绷紧的身体让她很不舒服,眉梢微蹙:“哥哥你别这样,我疼。” “关烨!”孟回霜语气加重。 关烨快要疯了,以他对孟回霜那白面黑心的了解,要是不回应,指不定他还真能做点什么。 就在关烨去扯嘴里的东西时,万幸,闻喜终于清醒了点。声音隔着门板有些失真,她还是认出了来人是谁。 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以现在这个情况,要是被孟回霜找到,她直接跳海里喂鱼得了。 可转念又一想,孟回霜又不知道她在这里,而眼前这个叫关烨的alpha ,也不知道她名字,更不知道她和孟回霜认识。这么看来,只要她藏好就不会有危险。前提是,关烨不能乱说话。 闻喜收敛了刚才的嚣张,小声道:“原来你叫关烨呀。那……关烨哥哥,我帮你把东西取下来,你可不要乱说话哦。” 这么屈辱的事,关烨自然不会乱说,但这并不表示他会放过她。他心中冷笑,看闻喜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还会呼吸的死人。 见状,闻喜定定看了他一眼,她是怕后续被找麻烦,但她更怕的是这人现在不要脸,把人喊进来。她伸手,不知道又从哪儿摸出一面镜子来怼到关烨面前。 镜身微斜,映出他现在的样子。 满身青紫的痕迹触目惊心,胸口和腰间更是重灾区。就连那狠戾的眉眼,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最让关烨不能接受的是,镜子里那张脸,居然呈现出几分可欺辱的脆弱。 “你也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吧,小马儿?” 这画面看得关烨脑袋充血,恨不得当场瞎了。他狼狈地移开视线,听到闻喜的话更是气的发抖。强压下翻涌的怒火,视线越过碍眼的镜子,看向闻喜。 幽绿的眸子里积着无边无际的暗色,像在酝酿风暴。 闻喜轻轻眨了下眼,黏人的亲吻落在他的眼角:“关烨哥哥最好了,肯定不会乱说话的,对不对?” 关烨绷着脸,做好了挨打的准备,结果却等来一个温柔的吻。他有些晃神,心里闷出一股说不上来的古怪,可很快他又回过神来。 简直是疯了!他怎么可能会觉得她温柔?羞耻和愤怒袭来,关烨的脸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现在的女alpha都擅长用这种手段哄骗人吗?还是说只有她是这样?她平常肯定对着别人做这种事吧,所以才会这么熟练。 跟真的似的,差点就把他骗成了个习惯了挨打,给点甜头就分不清南北的贱种!被一句虚情假意的好话,一个轻飘飘的吻,就哄得忘乎所以的蠢货! 可惜,她的伪装他早看穿了,他不可能会上当。 关烨点头,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闻喜完全不知道他这来回跳转的念头,见他点头就给他取口枷。等她抬起头,关烨已经收敛情绪,摆出面无表情的样子。 两个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闻喜有些困惑地往门口看了一眼,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不出声回应。 刚松开的口腔酸软无比,关烨深深吸了口气,强忍住不适开口:“你就不能先出去吗!” “哦,”闻喜缓慢地眨了下眼,“我忘记了。” …… 门外,依稀能听到房间里传来的暧昧声响。 负责人站在孟回霜身后,笑容尴尬。 孟回霜看着门上的锁链,沉默几秒继续道:“关烨,你还活着吗?” 关烨看着完全没有要动的闻喜,额头的青筋直跳,想杀人的冲动从未如此强烈。他呼吸急了又急,心中恨了又恨,最终只能忍着快要炸开的头痛,商量:“你就先忍一会儿……” “可是我已经在忍着了,” 闻喜委屈地皱起眉,既烦躁又不满,“我都已经很努力了啊,你不要太过分。” 她在这个房间待的时间比关烨长,这又是她第一次易感期,难免亢奋过头。哪怕知道被发现的后果,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遵循本能。 “草!”关烨忍不住爆了粗口。他过分?哈,他过分!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真的要疯了,他根本拿这不讲理的女alpha没办法。 …… 孟回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很多时候他都在想,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alpha这种生物?一到易感期,脑子都没了。 负责人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敲门:“小老板,孟少爷的朋友不见了,想让咱们帮忙搜下房……您看” 过了几秒,房间里终于传来关烨的声音,带着浓重情欲,还夹杂着忍无可忍的暴躁:“帮他找!你带着人赶紧滚蛋!” 得到回应,孟回霜停都没停,直接转身离开。 回到之前的房间,席玉锦刚要上前,却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嫌恶骂道:“关烨也不怕肾虚!” 负责人和孟回霜都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自然也感受不到这股浓烈的信息素。 负责人咳嗽了声,笑眯眯道:“小老板身体强壮龙精虎猛,绝不会有这方面的烦恼。席少爷放心,这边马上带人搜寻,请您静候佳音。” 席玉锦皱着眉没说话,只是隐约觉得,那浓烈的信息素中夹杂的那丝甜腻,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原因。 * 人声远去,房间里的两个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哥哥,我可以继续了吗?”闻喜问,她眼角潮红,小声说话的样子乖得很,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青涩,神色认真,话也礼貌,完全看不出刚才的混蛋行为。 关烨真是恨透了她这来回转变的模样,反复拉扯间,几乎要把他逼得神经质。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气息,浓得像是要将人溺毙。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一阵又酥又麻的痒意正从脊椎缓缓蔓延,比起疼痛,这种陌生的触感更让他抗拒。 他重重喘了口气,试图找回些主动权:“你叫什么名字?” 闻喜不是很理解,难道她脸上写着白痴两个字吗?告诉他名字不是等着被报复吗?她没接话,反而弯起眼睛对他笑:“帮帮我吧关烨哥哥。” 素白的脸在灯光下泛着玉质的光泽,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期盼,完全没了刚才的恶劣霸道。 关烨面色难看至极,呼吸却不由自主急促,可很快又被他死死扼住。 这混蛋问的什么话?他能怎么回答?他难道要说可以?可他是个alpha !更何况,就算他拒绝,她会听吗? alpha都是厚脸皮,平日里那些骂alpha的话,没一句是亏的。 关烨闭上眼,他不想再说话,更不想再看那张会骗人的脸。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捂着耳朵,不再听她说那些哄他的话。 默许一样的沉默,让闻喜备受鼓励。 年轻alpha有着不管不顾的冲劲和对一切的好奇心,像初出茅庐的小兽,气势汹汹的,破坏力也强,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床单吸水性不好,洇湿着、黏糊糊、热腾腾的。 当闻喜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过分的时候,去看关烨。 他依旧保持着冷漠,微微掀开的眼睫下好像有水光闪过,却没有开口制止。 …… 等闻喜彻底清醒,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上的锁,和门外的锁链都解开了,开门就能走。 反锁房门后她冲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只胡乱用毛巾擦了擦,贴上抑制贴,提着裤子就往外走。手里还抓着一瓶信息素清新剂,边走边往身上喷。 可刚走两步,腰带没系好的裤子掉了——关烨拽的。 第23章 闻喜脚步一顿, 沉默了。 清醒后的她,既崩溃又懊恼。尽管这事根本不怪她,可看到床上昏睡过去的人, 心里多少会有一点愧疚。 只是这点子愧疚非常微妙, 很大程度上是alpha骨子里的劣根性在作祟, 是潜意识里对自身能力的认可, 从而让她生出对被自己弄晕的人, 冒出来的一点堪称怪异怜惜。 很奇怪,但不可否认它确实存在。 到底是年轻人心肠软有良心, 于是离开前, 她特意折返给人盖了被子。 可关烨醒得太快了,快到让她那仅有的一点的为数不多的愧疚,随着他睁眼,彻底烟消云散了。 “你去哪?” 关烨的声音虚得发飘,脸色也有些苍白。因为稍稍一动,身下就会涌出让人尴尬的热流。他连多余的动作都做不出,只能伸手死死攥住闻喜的裤子。 力道太大,闻喜怕裤子被扯坏, 伸手去掰他的手指:“松手!” 关烨眼中闪过一丝惊怒,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你敢走?”再开口, 他声音阴测测的, 神色也晦暗无比。 话音落下,他像是彻底扔掉了最后一丝体面,咬着牙,强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起身。 薄被顺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满是暧昧痕迹的上半身。 ——深浅交错的指印、泛着红肿的咬痕,密密麻麻地覆在蜜色肌肤上,刺眼得很。 他试着抬腿,也不知道是牵扯到了什么地方,还是体力不支,身体一软,又重重趴伏回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可关烨这样的alpha ,自小到大就没输过。关家,帝都的金字塔尖尖上的那一小撮的存在。他有这样的资本,也有把人逼到绝境打到半死不活,还让人含着血把牙咽到肚子里的能耐,甚至末了那人还得客客气气说上一句,“谢谢关少爷您关照了”。 就算这回栽了跟头,身上疼的跟遭了刑似的,于他而言,闻喜这人是跑不了的,已经捏在他手里的东西,想怎么处置怎么整全凭他说了算。等回头出够了气,找个地儿埋了、剁了,都不是什么能让他上心的事。 自始至终,他是不服的。尽管他现在很狼狈,却硬是拧着眉,把这副脱力的模样拗成了刻意为之的姿态。狰狞地盯着闻喜,好像只要她敢再动一步,他就能冲上来咬她一口似的。 ——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凄惨,多滑稽。 闻喜看着他,神色复杂,欲言又止,到了嘴边的话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真的,就有够搞笑的。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30节 目光扫过他腰间那深得像烙印的指痕,和胸口上那肿得不正常的咬痕,在过分点,就连堆积在薄被里若隐若现的臀部都没能幸免,更别提后颈那处糜烂红肿的腺体了。 以及那黏糊甚至已经干掉凝固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没眼看。 甚至半个小时前,在她从床上下来之前,他还缠得紧,腿都勾着她的腰了。这会儿又开始装了?可是装之前,好歹先把那惯性塌陷到极致的腰板挺起来吧? 闻喜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钱人里的有钱人嘛,从小被捧着长大,眼高于顶,总觉得能轻易捏死她这样的小人物。不是说她多了解他,而是十个有钱人里有九个这样的人,剩下一个,说不定是想跟她搞些什么变态把戏的神经病。 就是这么个浑身都是痕迹的人,周身戾气再是翻涌,也就那样吧。 闻喜只这么一扫,就知道他外强中干。更何况,他现在浑身上下从里到外,连发丝里都浸着她的信息素。这样的他,实在没法让她生出威胁感。 她思绪发散甚至有些混蛋地想:唔,这事,他应该不会说出去吧?反正她是觉得alpha和alpha搞在一起挺丢人的。 再看他现在这副被使用过度的模样,活像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怪埋汰怪丢人的。 关烨捕捉到她眼里那毫不掩饰的嫌弃,他先是一怔,随后心底掠过一丝诡异的艰涩,那滋味来不及细品,就被铺天盖地的难堪淹没,瞬间破防。 “你在嫌弃我?!” “你他妈敢嫌弃我?” “草,你他妈的居然嫌弃老子?” 凭什么?她凭什么嫌弃他?甚至在某些时候,关烨以为自己都要死在床上了,可她现在在嫌弃他?瞬间,滔天的怒火有了形状。针似的一个劲儿顺着血液往骨髓里钻,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却怎么都找不到宣泄的地方。 他大口喘着气,呼吸声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似的,每一个字都裹着噬骨的狠劲儿:“草了我这么久,你现在嫌弃我了?” “我可没这么说。”闻喜语气轻飘飘的,一脸无辜,“如果你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呀,哥哥。” 尾音拖着哥哥两个字,绵绵柔柔的,还沾着几分之前情浓时的甜味。半是哄,半是撒娇,乍一听,就好像她很爱重他似的。可结合前面的话,只把关烨堵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困难了。 “你——”他咳嗽起来,像是要把呛在心口的血咳出来。用力太过,脖颈上的青筋都突突的跳,额角太阳xue的血管也胀得像要炸开。 闻喜伸手,帮他拍了拍背:“哥哥,你没事吧?” 她还有脸喊他哥哥?关烨刚顺过来的一口气,又随着这声“哥哥”想到之前被她哄着失了智的自己,脸色是红了白,白了黑,黑到最后又冒出点青。 等他再抬头,对上那双清澈透亮还带着几分关切的眼睛时,只觉得,仿佛是他自己过分龌龊不要脸了。 他简直要恨死了! 可刚才那阵剧烈的咳嗽,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让他这会儿说出不话了。 那幽绿色如湖水般的眼睛,因为沸腾的怒火起了层渺淡的雾气,导致他再怎么恶毒的来表达对闻喜的恨,也差点意思。 而且说实话,闻喜都有点免疫了。 这眼神,不疼不痒的,沁着水儿,反倒像在勾人,勾着那无情的恩客别离开。 她下意识揉了揉腰,脱口而出:“那就先这样吧?” 她脸上有对关烨这副模样的不解和惊讶,唯独没有愧疚。再加上眉眼间还没来得及散掉的春色,以及那股神清气爽的餍足,活脱脱一副提了裤子不认人的渣a模样。 听到这话,关烨又差点撅过去。他现在还撑着没倒,全靠那股对她的恨意吊着。 “你现在应该休息。”闻喜一本正经地补充,脸上还带着几分为你好的诚恳,“而且纵欲不好。” “你是人吗?”关烨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一个把他按在床上折腾得天昏地暗的人,现在居然跟他说纵欲不好?这房间里的狼藉,难道跟她没关系吗?她这话说得,倒像是她自己是个清清白白毫无干系的大好a似的! 已经快要失声嗓子,连开口都费劲了,只能用那双浸了水汽的眼,死死瞪着闻喜。 闻喜和他对视了几秒,又拽了拽自己的裤子——还是没拽动。她皱了皱眉,提议:“你要不先喝支抑制剂凑合一下?” “哈?”关烨气笑了。看吧,这人到现在都没觉得自己做了多过分的事,甚至还以为他拉着她不放,是因为欲求不满! 闻喜没心思猜他的心思,伸胳膊够到了之前扔在床头的抑制剂。她没拿口服的rx款,书上说alpha的易感期通常是五到七天。虽然不知道现在具体过了几天,但保险起见,还是针剂更稳妥些——口服的药效太猛,真要是喝出毛病就不好了。 嗯,像她这样懂得体贴人的alpha,可真是太少见了。 利落撕开针管的包装袋,又去拆药剂的密封盖。 关烨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眼皮直跳,他强调:“我易感期已经过了。” “你确定?”闻喜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他还拉着自己裤子的手上,“可你现在还想脱我裤子呢,打一针吧,口服的药效太猛,我怕给你喝出毛病。” 说话时,她手里的动作没停,已经开始调试针剂。 呵呵,她倒是不怕这一针下来把他打死!关烨对自己的状态很清楚,见她像是要来真的,憋着气控制着自己松开了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一字一顿开口:“我易感期真的过了!” 可闻喜已经准备好了针剂,不打白不打打了更保险。而且她也不信关烨的话,见他反对,懒得再浪费时间,只敷衍道:“嗯嗯我知道了,你别再乱动了。” 等把关烨的手拨开,她神色里的不耐烦已经藏不住了,再开口语气还带着几分不确定:“对了,是打腺体上吧?” 她问的像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如果不是她手里拿着的东西,真像是在做什么不重要的事。 “你不知道打哪?” 关烨隐隐崩裂的神色里掺杂着震惊和荒谬,他一时间分不清,是该为闻喜还要给他打抑制剂的行为感到离谱,还是该为她连打哪都不知道而不敢置信了。 “我为什么要知道?”闻喜理直气壮,一把将试图挣扎的关烨按回床上,很是无所谓道,“算了,就打腺体吧,反正也打不死。” 关烨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后颈的腺体泛起寒意。他还想挣扎着起身,闻喜却熟练地抬手揉了把他的胸口。 细碎的喘息刚从他喉间溢出,冰凉的针头已经对准他的腺体,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意识彻底模糊的前一秒,关烨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早已过世多年的祖父。 * 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现在是几点?是白天还是晚上?游轮什么时候靠岸?闻喜什么都不知道。 湿哒哒的头发披在肩上,黏得人难受。从房间出来下了电梯,她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吹干头发,顺带整理自己。 除了嘴唇有点太红了之外,别的倒没看出什么问题。 她洗了把脸,对着自己喷了整整一瓶清新剂。 等着清新剂挥发的几分钟里,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身上的衣服在洗澡时洗过,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头发既不毛糙也不脏乱,露出的脖颈也光洁如初。至于身上,是有些红印子但不多,毕竟刚开始时关烨没机会留,到后面也没力气留。 确认无误后,她放心来到吧台坐下。 热情的调酒师帮她找来了充电器,电源接上,手机屏幕显示出岌岌可危的电量。可就在这时,随意地一瞥,让她不由僵住。 游轮上的电梯不少,其中还有几台是专用的。可此刻,几乎所有电梯都在运行。更诡异的是,它们上上下下,竟保持着一种严苛的一层不落的规律,像是在执行某种隐秘的指令。 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忽然间,闻喜想起之前在房门口,有人对关烨的称呼——小老板? 闻喜:…… 可她离开的时候,关烨明明已经昏过去了啊。他怎么能醒这么快?这太不合理了。更何况,走之前她还特意把柜子里的手机泡了水! “叮——” 电梯门开启的轻响,在吵闹的环境里弱得可怜,闻喜却听得一清二楚,她心脏跟着缩了一下。 左前方那台电梯的门滑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从里面走了出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与此同时,周围的侍者们,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开始有目的地在人群中寻觅。 闻喜的脸色沉了下来,只觉得关烨这人,真是又没品又不要脸。 明明在一切开始之前,她问过他的。当时他说得清清楚楚,不追究不后悔。怎么现在完事了,开始秋后算账了? 真是个贱人! 一把扯下还在充电的手机,闻喜趁着还没人注意到自己,快速离开。 第24章 电梯口守着保镖,公共区域的搜查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这一层空间虽然不算小,可真正能藏人的地方屈指可数。 闻喜靠着厕所隔间的门板上,摆弄着开不了机的手机,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隔间外, 干手器低低的嗡鸣里, 混进几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席家那位小少爷怎么会来这儿?”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发什么疯,连面具都不带。跟他说话也爱答不理的,半点omega的样子都没有,真是不像话。” “得了吧, 你这话酸得都快冒水了。人可是席家的小少爷,自然和别的omega不一样, 傲气点不理所应当吗?” “再傲气也是个omega, 迟早要嫁人, 到时候还不是得看alpha的脸色?” “兄弟,这话你可是说错了。席家就他一个omega ,我听说他手里还攥着席家的股份呢,别的omega能比得上他?这要是能跟他联姻……” “股份?你没骗我吧?” “咱俩这关系, 我能拿这事哄你?当然是真的了!” …… 脚步声远去,闻喜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她想她现在应该去找席玉锦。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这会儿他和孟回霜应该也在找她…… 刚出卫生间没几步,迎面撞上群没戴面具的omega,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闻喜往墙边靠了靠让他们先过,抬眼却瞥见有保镖往这边来,心下一紧,只能先混进这群omega里,跟着人流往前走。 也不知道哪是哪,她跟着人群左拐右拐,好不容易绕开了有保镖的区域,想从人堆里撤出来时,已经停在了一处包厢门口。 下一秒,包厢门被人从里推开。五颜六色的灯光疯狂跳跃,闪的人睁不开眼,视线跟着忽明忽暗。 闻喜转身想走,却身不由己地被人挤了进去。 房门关上,挤得东倒西歪的omega们,很快规整地站好露出最好看的笑容。 正前方,一群人正围着中间的人嬉笑打闹,像是在玩什么游戏。对房间里多出来的人仿佛全然不在意,连眼皮都没往这边抬一下。 闻喜松了口气,慢慢往门口挪。光线昏暗,她好几次不小心踩到别人的脚,被当成想凑上前露脸的,冷嘲热讽了好几句。 就在她快要摸到门把手的时候,包厢中心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人笑着开口:“来来来,江哥,这些omega你先挑,随便挑!” “多挑几个!” “江哥要是不怕累,全送你房里都行!” 一时间,和闻喜一起进来的omega们骚动起来,互相推搡着往前凑。闻喜被挤得离门口越来越远,混乱中,不知哪个缺德又恶毒的推了她一把。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31节 可能是她之前踩人脚了,用的力气不小,闻喜没防备脚下一踉跄,整个人径直往前扑去。 跟投怀送抱似的,她重重砸进一个宽阔的怀抱,脸颊更是结结实实地埋进一片饱满且富有弹性的肌理里。 温热的触感带着柔韧的张力,说实话,触感不差。可再好的触感,也改变不了这是一个alpha胸膛的事实。馥郁的苦橙花香混着淡淡咸涩的海水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没关系,只是个意外。闻喜僵着脸,在心里拼命自我安慰,她只是运气差了点而已,这游轮天生克她,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黑着脸想从alpha怀里起来,腰后却多出一只胳膊,力道箍得紧。熟悉的禁锢感,让她不由想起关烨那个贱人,晦气又嫌弃。 闻喜自以为藏得隐蔽没人注意她,只是角落里的珍珠,哪怕不刻意展露,也难以忽视。更何况别人都争先恐后地往前挤,只有她鬼鬼祟祟往后挪。 “你身上,好像有我讨厌的气味。” alpha的声音像优雅地大提琴,有种不紧不慢的华丽腔调。如果说这话的时候,他能松开手,别靠的这么近就更好了。 闻喜喷的信息素清新剂很管用,可她之前和关烨待得太久,短时间内这么近的距离下,难免会闻到些许残留的气息。 她侧过脸准备回话,唇瓣微微开启,隔着轻薄丝绸衬衫的一粒凸起,却擦落在她唇珠上。 说不清是巧合还是什么,那点子硬实感,恰好就卡在她唇瓣中间。 或许是这几天和关烨纠缠出的条件反射,她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动作自然得像呼吸,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那原本柔软的胸膛骤然紧绷起来,刚刚还游刃有余的alpha,像是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僵住了。 闻喜有种麻麻的微死绝望。 这算什么?跟alpha搞完的后遗症吗?原来可怕和丢人还能这么完美结合在一起,真是恐怖。 天杀的a同,天杀的贱人,天杀的关烨!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可下一秒,卡在唇间的那粒凸起,它明晃晃的质变了。 闻喜强迫自己冷静:嗯,只是意外的生理反应,说明不了什么。这世界哪有那么多a同?是吧,呵呵。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可刚有动作, alpha那只空着的手却轻轻抚上了她的脸。 闻喜:“……?”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抗拒, alpha低低笑了声,胸膛重新变得柔软。紧接着,他不轻不重地捏了下闻喜脸颊上的软肉,带着点刻意的逗弄。 闻喜沉默了两秒,突然将那颗裹着丝绸的红豆抿进齿间,狠狠咬下。她没有留情,却也没太过用力。力道刚保持在能让人疼,却又不至于大动肝火的边界上。 alpha轻轻喘出一口悠长的气,缱绻沙哑。抚摸她脸颊的手稍稍顿了下,转而缓缓滑落到她唇畔。 他像是要亲手解救自己那不得善待的俘虏,只是姿态太过轻佻,不像营救反倒像哄人玩似的。 闻喜冷着脸持续用力,在那微凉的指腹落在她唇瓣上时,她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了。 来人身后跟着几名保镖,话说的很客气:“江总,我们小老板要找个人,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听到小老板三个字,闻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几秒的沉寂后,挨着她脸颊的胸膛微微震动,那道优雅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是找人,还是你们小关总想找我麻烦?” “您说笑了江总,自然是找人。” “得。”江以贺垂眸扫过怀里僵得像块石头的人,轻笑出声,“就你家小关总那脾气,跟条疯狗似的,逮着谁都要咬两口。我也不为难你,找吧。”他收回原本落在她唇上的手,转而搭在闻喜腰间,若有似无地敲了下,随即转头看向门口,笑容玩味,“只要别扰了我亲嘴儿就行。” 能让关烨不顾情面,直接派人来搜,那他要找的人,一定是做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 江以贺眼底的兴味更浓了,好整以暇道:“宝贝,咱们该亲嘴儿了。” 不等闻喜做出什么反应,耳边又传来alpha的好心提醒,只是那里面的调笑藏都藏不住:“小omega ,你说,关烨要找的人,会不会就是你?” 前有狼后有虎,落在背上的视线犹如实质。哪怕闻喜现在恨得牙痒痒,也只能逼着自己压下火气。 包厢里的彩色灯光晃得人眼晕,她看不太清alpha的模样,可光影流转间,那双狭长眼眸里明晃晃的兴奋,却清晰可见。 好消息是,他大概不是a同,坏消息是,他眼瞎把她当成了omega。 总之,也是个贱人。 “江总,您怀里的这位……” 门口的那人目光在闻喜背影上打转,带着几分探究。 “我说了,别打扰我亲嘴儿。” 话落,旁边的玻璃桌被alpha踹了一脚,桌腿在地板上划出长长的刺耳声响,桌上杯盘碰撞出叮铃哐啷的脆响。价值不菲的红酒也随之歪倒在桌角,深红色酒液像道蜿蜒的血痕,顺着桌沿缓缓流淌。 闻喜下意识偏过脸,那猝不及防的吻便错落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凉意。 “宝贝,关烨可是个狗东西啊。” alpha声音很低,他抬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紧接着,那混着红酒香气的吻,稳稳地落在她的唇上。 很轻柔的吻,却掩不住底子里的那股子侵略性。可惜闻喜是有些天分的,导致alpha后半程又莫名的被动。 顿时周围有口哨声响起,乱糟糟地暧昧。 可能是被狗咬的一回生二回熟了,闻喜反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了。她甚至冷静地想,关烨那个贱人和眼前这个贱人,倒也算间接接了吻。 这么一想,心里居然舒服多了。 领头的那人已经快速查看过包厢里的人,回头看到这副亲得正起劲的场面,犹豫了几秒,还是没上前。小老板要找的人是个女alpha ,江以贺总不能和一个alpha亲的这么热乎吧?毕竟也没听说过人有这方面的癖好。 “那我就不打扰江总兴致了。”他笑着再次表达了歉意,带着人离开。 喧闹再次恢复如初,闻喜推开人起身。 被称作江总的alpha没拦她,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摸着有些刺痛的唇角,笑吟吟道:“用完就丢,真是个没良心的。” 闻喜半个眼神都没给他,脚步没停往门口走去。 握住门把手的时候,alpha亲昵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宝贝,如果遇到麻烦,欢迎回来找我哦~” 闻喜磨了磨牙,终究还是没忍住,转过身快步回到沙发旁。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她伸手一把揪住alpha精心打理过的头发。随着力道, alpha被迫的跟着抬头。 看着他因为惊讶而微微挑起的眉,闻喜脸上慢慢绽开个恶意满满的笑,俯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甜腻腻地开口:“宝贝呀,我刚刚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我是alpha呐。” alpha瞳孔微微收缩,不等他说话,闻喜手上又稍稍用力,眉眼弯起的弧度干净又漂亮:“还有啊宝贝,就在你跟我接吻前的几分钟,关烨也亲过我哦。对了,你这么了解他,肯定跟他关系很好吧?” 不用看他的表情,单是那突然加速的呼吸紧绷的身体,就能察觉到alpha有些崩裂的心态。 指腹轻轻摩挲过他的头发,闻喜又笑着补充,语气更为雀跃:“这么算下来,你们也算间接接吻了哦。开心吗?宝贝~惊喜吗?宝贝~” 第25章 房门合上的瞬间,惊呼声顺着门缝飘出来。 “江哥你怎么吐了?” “卧槽江哥你脸怎么白成这样?别吓我啊!” “江哥?江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听见里面的动静,闻喜笑出声来。 不错的反馈,她满意点头。就是说嘛,这个世界总不能有那么多a同的。 …… 大概真是这地方克她,离开这片区域没多远,闻喜又碰到了保镖。和之前不同,这次对方也看到了她。 闻喜尽量保持着不慌不忙的样子转身,可还是被叫住。 “这位小姐,请等一下。” 闻喜装作没听见,脚步更快了些。眼瞅着那名保镖朝这边追来,她心一横,闷头就往前冲。 “你去哪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 闻喜又惊又喜, 她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席玉锦呢?” 孟回霜没回答她的问题:“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很久。” 他声音沙哑,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脸色也透着疲惫。 这模样,看起来倒有几分真心实意为她着急的意思,如果忽视前置条件的话。闻喜对此毫无感觉,只觉得膈应,她又问:“席玉锦呢?” 找了这么久的人就站在眼前,她不关心他说的话,也不告诉他这几天她去了哪里,只一味追问另一个人的下落。孟回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很轻易的就发现了她的慌张,以及那抹异常红肿的唇瓣。 斑斓的灯光都掩盖不住的靡丽色泽,是只有用力亲吻过后才会有的样子。 怪不得找不着她,原来是躲起来跟人偷情去了。 不是说喜欢那个粉头发的omega吗?这才多久, 就又跟别人勾搭上了。 孟回霜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说起来,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是了,她没有喜欢的人,她只是喜欢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而已。 “你的嘴巴好红啊,闻喜同学。” 难以遏制的憎恶在心底翻涌,孟回霜盯着她的唇。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身为beta的弊端——闻不到信息素,所以连她偷情对象的性别都无法判断。 “是omega ?还是alpha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冷的嘲讽,“更或者……是beta ?” “你在说什么?”闻喜装作不懂,又问,“席玉锦到底在哪?” 孟回霜笑了笑,是了, alpha都是这样的,都是这样浪荡。对于自己犯下的错,哪怕事实摆在眼前也不会承认。 不远处,又有保镖朝这边走来,闻喜的脸色变了。看着她慌乱失措的样子,孟回霜突然又想原谅她了。 那把她嘴巴亲成这个鬼样子的人,一定很野蛮、很下贱吧。不顾她的意愿,只顾着自己索取,自私又恶毒,浪荡又无耻。所以,她肯定是不情愿的。 他神色回温:“那些人是找你的?” 闻喜否认:“不是!” 孟回霜没再追问,他摘下自己的面具,扣在了闻喜脸上,紧接着抱住了她。震耳欲聋的音乐里,他的声音却很清晰:“不用找席玉锦,我可以帮你。” 那再好不过了,闻喜把头埋进他的颈侧,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有些痒,孟回霜垂眼,看见闻喜不停颤动的睫毛在他眼前轻颤。 毛茸茸的,有些可爱。 带有探究意味的目光扫来,他抬眼,直直望了过去。 有些人的身份,从来不需要用面具来区分。保镖心头一凛,随即移开视线。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32节 等人走远,闻喜立刻从孟回霜怀里退了出来,刚要道谢,身后就传来席玉锦的声音。 “闻喜?这几天你去哪了?”席玉锦快步朝她走来,脸上满是急切,眼底还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没去哪。”闻喜看了一眼孟回霜,含糊地解释,“这里太乱了,我找了个空房间躲起来了。” 席玉锦点点头,倒没怀疑这点。毕竟,这破地方的房间真挺多的,要不然也不至于找个人都那么费劲。他看着闻喜脸上的面具道:“你怎么戴着回霜哥的面具?” “有人想骚扰她,我暂时借她用。”孟回霜接过话头,语气自然。 席玉锦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当即就要闹着给人好看。直到孟回霜非常确定的告诉他已经处理了,他才消停。可抬眼,看到闻喜带着孟回霜的面具,还是觉得不太爽快。具体却又不好说上来,于是他对闻喜抱怨,“都怪你,为了找你,害我这几天都没能好好玩。” 鬼知道他突然又抽什么风,闻喜也不惯着他:“我说我要来了吗?” 提到这个,席玉锦是有些心虚的。他的目光开始飘,飘着飘着就落在了她嘴上,忍不住问:“哎?你嘴巴怎么这么红啊?” “想回去想的上火了。”闻喜面不改色的瞎扯。 “才出来几天就想回去?真是没出息。”席玉锦嫌弃地皱了皱眉,语气却软了下来,“还好马上就靠岸了,等回去多你喝点凉茶下火,现在这样……好难看啊。” “要靠岸了?”闻喜心头一松,她摸了摸脸上的面具,也不在意席玉锦抽的那点风了。对他弯了弯眼,语气也跟着轻快起来,“谢谢小少爷。” “是啊,要靠岸了。” 一旁孟回霜恰到好处开口,他笑得温和,话里却有点意味不明,“靠岸了,就安全了。” 然而,听懂的人当做没听到。听不懂的人,压根就没往别处去想。 席玉锦轻轻皱了下鼻子:“是啊,在海上这么飘着,总觉得不踏实。” 而闻喜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这儿了,她警惕着周围的人。可不得不说,现在有面具遮脸,还有席玉锦和孟回霜在身边,她确实觉得安全多了。眼下好几拨保镖从跟前走过,没一个注意到她。 只是游轮靠岸时,还是生了点波折。出口处有保镖拦着,似乎要进行排查。可没过多久,领头的人接了一通电话,那些保镖就很快撤了。 双脚重新踏上陆地的那一刻,闻喜长长舒了口气。真好,她还好好地活着。目光转动间,对上孟回霜的视线,她露出一个敷衍的笑。 * 幽暗的房间里,狂躁爆炸式的信息素中混着浓重的药味。 好几个alpha老老实实跪在地上,满头大汗,连大气都不敢出。空气中凝滞的压迫感,像沉甸甸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过了许久,冰碴似的沙哑声音打破死寂。 “没找到?” “老板,大老板那边来了电话,说这次关于您的刺杀是意外,不需要再……” 话没说完,“咣当”一声闷响,开口回话的那人头上被烟灰缸砸中,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很快积成一片小小的血洼。可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只是身体控制不住地在抖。 “需要我提醒你们,你们的老板是谁吗?”关烨神色阴冷。 “不敢!” 关烨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私密处传来的连绵剧痛,还有近乎紊乱的信息素,时刻提醒着他不久前遭受的屈辱。 他以自己被刺杀的名义搜查游轮,这种板上钉钉瓮中捉鳖的事,可这群蠢货,竟然把人放走了!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关烨眼底猩红,吐息间每一个字都裹着噬人的寒意:“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 假期结束后,闻喜的座位旁边又换了张新面孔。 新同桌是个很活泼的女alpha,开朗爱笑,话也多。大概是同性的缘故,两人熟稔得很快。至于之前那个的同桌,据新同桌说,转去外地做交换生了。 这可真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两人借着这点由头,在课上悄悄聊了好一会儿,末了还约好下课一起去逛街。 或许是上次在餐厅发的那场火起了作用,现在围在闻喜身边的,大多是omega和beta,alpha自觉落在了最外围,只有这个新同桌是例外。 可闻喜没心思留意这些,更没察觉教室里那些明里暗里的视线。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她像任意而为留不住的风,有着近乎天生的残忍。可没人会怪她,反而因此庆幸。 下课铃响起后,闻喜和新同桌一起离开教室。交谈时两人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显然相处得十分愉快。 某奢侈品店,甄瑶看着从更衣室走出来的闻喜,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阿喜,你好漂亮啊。” 抹胸设计的黑色长裙,将闻喜的衬得像是会发光似的,纤长的脖颈轻轻舒展,更多了股高贵典雅的气质。 人靠衣装马靠鞍,闻喜对着镜子照了照,只觉得这话半点不假。 一旁跟着的经理也跟着连声夸赞,细细阐述着品牌设计的巧思与优点,好听话像不要钱似的往闻喜身上堆。 闻喜听得心动,可理智很快把她拉回:她买不起。 想起假期里的无序之宴,她和席玉锦大概是彼此都心虚。所以假期结束后,他们默契地绝口不提游轮上的事,也就没有了钱。席玉锦多半是怕她转头和席白钧告状,至于她自己……算了,想想都糟心。 “也就那样吧。”闻喜压下思绪,故作不在意地看向甄瑶,“明明说好了陪你买衣服,怎么总让我试?” 试来试去她又买不起,难道是想看她出丑吗?念头刚冒出来,闻喜的脸色就冷了几分。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呀,阿喜。”甄瑶像是没看见她眼底的不快,笑眯眯地凑到她身边,语气软下来,“我就是想送你件礼物,你就收下嘛。” 经理忙跟着附和:“是啊小姐,这件裙子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闻喜其实不太想收,对她而言花钱的快感,不单单是买了什么,还要加上掏钱的姿势,刷卡的豪气。 因为闭店,所有的人都在服务她们两个。而现在,店内所有视线,都齐刷刷落在了闻喜身上。 像是被架住了,闻喜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阿喜,你就收下吧,拜托拜托。”甄瑶笑着拉了下闻喜的胳膊,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软话,语气里满是真诚。 最后,闻喜勉强同意。 但这之后,她也没了试衣服的兴致。甄瑶神色有些懊恼,小心地看了她一眼,提出晚饭邀请。 闻喜拒绝了一起吃晚饭提议,甄瑶有些不开心,随手指了些衣服让店员包起来,根本不在意什么适不适合喜不喜欢。 瞥了眼经理脸上的笑,闻喜都怀疑甄瑶是来跟人冲业绩的。 临到付款,甄瑶从包里随手抽出一张黑卡,递出去时眼都没眨一下,刷卡的动作更是无比的潇洒利落。 * 沐浴声结束,闻喜浑身冒着热气出来。 没有擦干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她随意拨弄了两下懒得去吹。 不停冒着红点的班级群里,正热闹着。 他们谈论的话题中,总能时不时冒出一些闻喜不懂的东西,和独属于他们才会明白的内行话。 好烦,劈头盖脸的炫富让人觉得厌恶,细微里含蓄更是让人痛恨。 目光不自觉飘向紧闭的柜门。 其实也没什么可藏的,更何况藏得再好又有什么用?衣服是拿来穿的,还有那条被她压在抽屉里的项链…… 太憋屈了,闻喜使劲锤了锤床。 她仰面躺倒在床上,开始忍不住思考:如何才能变有钱? 说实话,她不喜欢画画。不仅如此,大学里开设的那些专业,没有一个能让她提起兴趣。 闻喜的成绩一直很稳定,稳定的很一般,不上不下保持的刚刚好。高考拼尽全力,也只勉强够上市里的一所二本线。之所以选艺术类的专业,纯粹是她可以从里面吃回扣省零花钱。 她早早就想好了,等毕业以后,就打着采风找灵感的名义,天南海北地去旅游玩耍,朝九晚五的班是绝对不可能上的。反正闻泽早就说过,会养她一辈子,他欠她的,这也是当年他和妈妈亲口许诺的。 可现在闻泽不在了,所有的计划,全成了空。想到这里闻喜就很难过,鼻尖也酸酸的。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都有种不知道怎么办的焦躁感。 她现在不用操心吃穿住行,是因为住在席家。可她已经大三了,总不可能以后不毕业吧? 一想到那些有钱人惯有的倨傲嘴脸,再想到将来可能要为他们打工,闻喜就开始浑身刺挠。 她像是陷入了一种困境,啧,都是孟回霜那狗东西咒的。 得想个办法摆脱现状才行,可什么样的法子能让她快点变有钱呢? 找个有钱的对象?可恋爱这回事,分手是常有的,靠不住,也不保险。 既然恋爱不行,那结婚呢?唔,虽说婚姻也有离婚的可能,但比起恋爱,总归要稳妥些吧? 这么一想,思路突然清晰了。 找个有钱的omega结婚,直接入赘豪门,这不就能一步登天了? 闻喜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突然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近水楼台先得月,反正都是入赘,赘给谁不是赘?席玉锦手里握着实打实的资产,他只是脾气坏嘴巴臭而已,心思不算复杂,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好选择。 像她这样胃不好的人,是适合吃软饭的。 闻喜越想越心动,当即找出和席玉锦的聊天窗口,准备把这个想法付诸行动。 【阿喜:“在?问你个事儿。”】 【阿喜:“你有喜欢的人吗?”】 第26章 闻喜觉得,这事是得提前问清楚的,她讨厌白费力气。如果席玉锦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她就换个目标,犯不着在这儿浪费时间。 哎呀,闻喜啊闻喜,你怎么这么聪明呀?想当初,她不过是想搞点零花钱而已,可现在她进步了,懂得一劳永逸了!一想到那伟大的目标,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弯起。 半干的头发贴在脖颈间实在难受,闻喜磨蹭了会儿,还是认命去吹头发。温热的暖风太舒服,吹得人眼皮发沉。她强撑着把头发吹干,往床上一倒就坠入了梦乡。 另一边,席玉锦看着聊天框里的信息,耳尖开始悄悄发烫。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回复。 【 j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 j:“我可警告你,你最好不要给我动什么歪心思。”】 【j:“我眼光可是很高的!”】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慢悠悠地给自己涂护肤乳。柔软的指腹擦过脸颊,莫名轻快。 十分钟过去,他捞起手机。聊天框里干干净净,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收到,席玉锦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 j :“你怎么不说话?”】 【 j :“我告诉你,我要是想有的话,一大堆alpha等着我挑!”】 消息发出去, 他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闭眼睡觉。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33节 半小时后,提示音响起。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气势冲冲抓过手机。可定睛一看,却是有人在群里@他,问他不久后的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真是搞笑!他想要什么东西,难道需要别人给吗?席玉锦黑着脸发了段语音,没好气地把人怼了一顿,转头又切回和闻喜的对话框。 【 j :“喂,闻喜,你什么意思啊?”】 【 j :“你问这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j:“闻喜?”】 消息发出去,却好像石沉大海。眼看马上十二点,席玉锦气得摸出片熬夜面膜贴上,瞪了会儿聊天框,又拿起手机敲敲打打。 【j:“行了行了,我没有喜欢的人。”】 【j:“你看清楚了吗?我没有。”】 【j:“我说了,我没有!”】 【 j :“你怎么还不说话?”】 【j:“hello?”】 【 j :“不是闻喜你想干什么啊?我告诉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 j :“我说了我没有了,你还想怎么样?”】 【 j:“像我这种高质量omega ,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谈恋爱的,知道吗?”】 【j:“搞笑,你不会不信吧?”】 【j:“笑死人了,0个人在意你信不信!”】 【j:“呵呵!”】 【j:“可笑至极!!!”】 连甩三个冷酷的感叹号,席玉锦盯着屏幕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等到回复。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干脆点开和孟回霜的聊天框。 【j:“回霜哥,你睡了吗?”】 孟回霜刚点进对话框,还没来得及打字,对面的消息就一条接一条发了过来。 【 j :“我有个朋友,他刚刚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 j :“就是一个之前对他不好的alpha ,突然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啊?”】 【j:“对了,我朋友是个omega。”】 【j:“你说那个alpha,是不是喜欢我朋友啊?”】 孟回霜神色微顿。 席玉锦的朋友?细数下来好像没几个,那些人也不会问这种拐弯抹角的问题。所谓的“朋友”,是指他自己么?至于那个“之前对他不好的“ alpha”……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他面无表情地敲下回复。 【 m :“应该是你朋友想多了,这种问题说明不了什么。”】 【m:“alpha问这种话,就跟会呼吸一样自然,没别的意思。”】 【m:“你刚刚不是也说了吗,那个alpha之前对你朋友并不好。”】 【 m:“忽然之间的转变,不会觉得奇怪吗?”】 【 m :“而且alpha和omega之间,并不是只能产生爱情。”】 【m:“还有嫉妒、仇恨、厌恶、敌意,太多了。”】 席玉锦忍住皱起眉头,手指把手机屏敲得哒哒响。 【 j :“为什么不能只产生爱情?”】 【j:“而且回霜哥你说的那些情绪,很像情敌间才会有的啊。”】 【j:“我朋友和那个alpha之间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真的我保证。”】 【j:“还有,网上不是说,很多时候alpha欺负omega,就是想引起对方的注意吗?”】 【j:“alpha这种笨蛋,很容易做这种事情吧?”】 【 j :“而且我朋友很优秀的,也非常的漂亮。虽然和我比差那么一点点吧,但也是很优秀了。”】 【j:“那个alpha想用这种办法吸引他的注意,挺正常的吧?”】 看着这一大串快速发来且具有明显倾向的消息,孟回霜沉默了几秒,摁着屏幕的力度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 m :“玉锦这么相信你的朋友吗?居然会为了他保证。”】 【m:“玉锦的朋友应该已经成年了吧?”】 【m:“成年人要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啊玉锦,不要太过相信网络上的那些蠢人蠢话。”】 【m:“这种追求omega的方式,已经过时了。”】 【”m:“大概率,欺负就只是单纯的欺负而已。 ”】 【m:“别多想啊,玉锦。”】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气涌上头来,席玉锦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膜。他没再回复孟回霜,气冲冲地去洗了脸,回来后往床上一躺,用被子狠狠蒙住了头。 但很快,他又掀开被子坐起来。 他先是给孟回霜回了消息。 【j:“反正我觉得那个alpha就是喜欢我朋友!毕竟我朋友真的很优秀!”】 接着他又切回和闻喜的聊天框,指尖飞快敲击,脸上带着点羞恼的薄红。 【j:“你是不是还不信?”】 【j:“搞笑,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好omega,初吻都还在呢!”】 【j:“你爱信不信,我才不稀罕!”】 【j:“呵呵,笑死人了,劝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j:“0个人会在意你的想法!”】 【j:“反正我没有喜欢的人!”】 …… * 一夜好眠,闻喜早上醒来,就被席玉锦那99+的消息刺得眼疼。 她耐着性子往上划了几下,摸清了他想表达的意思:他清白、他干净、他心里没别人。 闻喜不是很懂。没有就没有,重复这么多次又干什么。 打开门,就看到了席玉锦本人。 他没有往常的精致,眼里的红血丝很明显,还穿着睡衣,不过那张脸还是好看的。 不等闻喜开口,他语气又急又冲:“闻喜,你昨晚上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害得他翻来覆去的一晚上没睡。 “字面意思,”闻喜慢吞吞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席玉锦结巴了下,飞快瞥了她一眼,又像被烫到似的移开,“有没有跟你有什么关系?” 闻喜没绕弯:“暂时没关系,但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结婚,所以就有点关系了。” 席玉锦脸腾地一下红了,连脖颈都漫上层粉色。昨晚他对着手机想过无数种答案,也猜测过这种可能,可真听到,还是慌了。 心中冒出一丝丝甜来,可想到那后半句,又有点生气。于是他理直气壮地追问:“什么叫有点关系?难道我有喜欢的人,你就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你的喜欢就这么容易放弃吗?” 闻喜带着一脸你在说什么的无语,诚恳回答:“是的,因为我不想当挨死打的小三。” 虽然她的道德水平不高,但现在确实不太喜欢这口。嗯,话不能说太死,说不定以后下限会被有钱人影响呢。 “怎么就挨死打了?”席玉锦更不满了,“而且没结婚怎么算小三?” 闻喜:“……” 闻喜选择跳过这个话题,把重点拉回来:“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那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吗?” 席玉锦的眼神忽然变得古怪,视线在她空荡荡的手上扫了一圈,又落回她平静的脸上,过了好几秒才不确定道:“你就,就这么直接跟我说了?” “不然呢?”闻喜不明白他在问什么,也不是很关心,继续追问,“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吗?” 席玉锦愣了下,气恼和委屈窜上心头:“闻喜,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就这么、这么……”他卡了壳,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搜肠刮肚了几秒,气愤地憋出个词,“简陋!” 他忍着发酸的眼睛,控诉:“鲜花没有,礼物也没有!什么都没有!一点也不正式!这么随意,你根本不在乎我!” 闻喜也愣了。 表白,还需要这些?她其实很想问,甚至还想说一句很完蛋的话——“我虽然没准备这些,但我有想一颗跟你结婚的真心。” 不过看着席玉锦眼底的小火苗,她还是放弃了。 好麻烦啊。明明她记忆里的表白就是这样。说喜欢,说完两个人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为此烦躁的闻喜不知道,她看到的只是最后一步,在这之前,前面还要进行别的步骤,来讨取对方的欢心。 席玉锦的眼泪快憋不住了,鼻尖红红的。就在这时,闻喜突然放软了语气。 她有些局促的说:“不好意思呀小少爷,这是我第一次求偶,不太熟练。” 这句话跟降温器似的,席玉锦瞬间没那么气了,心里又开始甜了起来。他是闻喜第一个表白的人!虽然,这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 再看闻喜,刚才还觉得鲁莽随意的表白,现在又显得青涩可爱了。他扬起下巴,一本正经地纠正:“是追求,不是求偶。” “好的,追求。” 闻喜乖乖点头,心里却没太在意。她想的是结婚,可结婚不就是求偶吗?她没纠结,顺着话头问:“那是不是只要有了鲜花和礼物,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她没追过人,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但席玉锦在意这些,她照着做就是了。 席玉锦暗自咬牙,差点转身走人。哪有这么问的?这让他一个omega怎么回答! “还不可以吗?”闻喜微微皱眉。 见她皱眉,席玉锦莫名慌了,下意识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又赶紧摇头:“具体要看你表现。”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34节 闻喜没再多问:“行吧。” 看她这么轻易妥协,就好像很无所谓似的,席玉锦又有点来气:“你真的喜欢我吗?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 闻喜:“……” 她现在严重怀疑,那些恋爱中的人,是不是都在表演开心。 她轻轻吸口气,压下烦躁解释:“没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跟你结婚。” “我才不信。”这话太直白,席玉锦的脸又红了,他不想显得自己很好拿捏,就开始找她的错处,“你之前还骂我矮子呢!” 顿了顿,他又放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忍苛责的恼意:“还有,你别总把“结婚”挂在嘴边。” 闻喜先应了声好,又皱着眉道:“我没骂过你。” 席玉锦笃定:“你刚来的时候,当着我的面骂的!” 闻喜:“……”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虽然没出声。 “哦,我想起来了。”她眨了眨眼,“可我当时说的不是'矮子'呀,我说的是'爱你'。应该是客厅里的灯太晃眼,你看错了。” “是吗?”席玉锦有点动摇,可又觉得不对。 “大概那时候小少爷太讨厌我了吧。”闻喜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语气显得很失落,“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不能跟你说喜欢。” 为了避免以后席玉锦再翻旧账,闻喜干脆来个统一解释,把之前的疑点和暗伤都圆过去。 “喜欢一个讨厌自己的人,我心里也苦得很。” “可喜欢这事儿没道理,我实在控制不住。” “有时候为了吸引你,我会故意做些让你讨厌的事,现在想想挺幼稚的。” “但我只是想让你多注意我而已。” 这套先示弱又反省的组合拳直接把席玉锦打蒙了,他忍不住回想那天客厅的灯——好像确实挺刺眼的,说不定还真的是他看错了?毕竟“矮子”和“爱你”的口型,确实很像。 闻喜的真情表露很真实,席玉锦也很受用。 他偷偷翘了翘嘴角,如果忽略掉闻喜还没记起他的事,这不就是一见钟情吗? 哼,他就说嘛!他这么优秀这么漂亮omega ,怎么会被闻喜视而不见? 哼,一切都是吸引他的小把戏罢了! 当然,这很正常,毕竟他这么好,喜欢他实在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席玉锦故意摆出嫌弃的表情:“我就知道是这样,你们alpha总喜欢玩这种小把戏,幼稚死了。” 闻喜感叹:“你说的对,是我太笨了。” “你知道就行。”席玉锦顺着话头接了一句,可话刚说出口,就看到闻喜脸上的难过,又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几秒后,他不自然地补充:“其实,也不是太笨。” 他才不是在安慰闻喜,他只是不想伤一个喜欢自己的人的心而已。 “那我们就说好了呀,小少爷。”闻喜突然笑了,眉眼弯起,柔和的笑意把两人的呼吸都融到一起了。 “说好什么?”那双漂亮多情的桃花眼,清楚映出了席玉锦的样子,他心跳漏了一拍。 “等我攒够买鲜花和礼物的钱,我们就在一起呀。” “这太快了。”席玉锦下意识反驳,视线移开,瞥见她空无一物的手指,有些慌乱的问:“你怎么总不戴我送你的戒指?” 闻喜:“……”她又把买戒指的事忘了。 “过几天再戴,”她岔开话题,拉着席玉锦往餐厅走,“我们先去吃饭吧,我今天还有早八,再不走要迟到了。” 第27章 孟家现在的掌权人, 是孟回霜的母亲——一位行事雷厉风行的女beta。 饭桌上,这位面容秀雅的女beta脸上没什么表情,用很平淡地语气对孟回霜道:“今晚八点,去熙春楼见见陈家的omega 。” 孟回霜放下手里的杯子, 嘴角笑意浅淡:“会不会太早了些?” “继承人的事该提上日程了, ”孟母眼帘微垂,不紧不慢道, “那孩子被教养得很好,性子温顺,不会产生多余的麻烦。” beta子嗣艰难, 孟回霜作为孟家主系唯一的继承人,延续血脉是他的责任, 哪怕现在的他很年轻。 “别迟到。”孟母又补了一句。 “好的, 母亲。” 话音刚落, 孟母擦了擦嘴角起身, 她接过佣人递来的白色兰花,朝外走去。 兰花很美,是凌晨空运而来的新鲜货,娇嫩的花瓣上还凝着未干的露水。 当她走到玄关时,孟回霜忽然问道:“母亲还是要去看那个人吗?” “你在质问我吗?”孟母脚步一顿, 转头看来。那张孟回霜与之相像的脸上, 终于泛起一丝细微的波澜, 但很快消失不见。她开口, 近乎刻板的纠正,“还有,那是你的父亲。” 一个被当成宠物狗拴起来的父亲?孟回霜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语气依旧恭敬:“您误会了。母亲路上小心, 麻烦您替我向父亲问好。” “不必了。”孟母淡淡道,“你知道的,他不喜欢你。” 目送她离开,孟回霜继续用餐。 早餐结束时,席玉锦来了。他神色疲惫眼底却亮得惊人,给人一种容光焕发的矛盾感。 孟回霜把人领进书房。刚进门,席玉锦就迫不及待道:“回霜哥,闻喜对我表白了!”他语气带着一种发现了宝藏的雀跃,“就在今天早上!” “是吗?”孟回霜关门的动作顿了下。 “对啊!我还没睡醒呢,她就追过来跟我表白了,真是的,一点都不矜持。” 席玉锦坐到书桌边缘,他双手向后撑着桌面,轻轻晃了晃腿,很有几分omega特有的天真烂漫。 “不过也不怪她啦,就像回霜哥你之前说的, alpha都是靠本能行事的蠢蛋,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她还跟我道歉了来着,说之前惹我生气,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他下巴微微扬起,神情有些小得意,“我就知道是这样!” 说着,他又有些犹豫:“回霜哥,你说我要不要答应她啊?她看起来……好像还挺可怜的。当然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我也该谈一次恋爱了。” “恋爱会是什么感觉呢?” “会把人变得很傻吗?就像那些整天不知道笑什么的omega一样。” …… 席玉锦絮絮叨叨说着,声音清脆鲜活,像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好像永远不知疲倦。 这让孟回霜想起凌晨三点时收到的那些杂乱消息——全是席玉锦发来的。 他不困吗?明明熬了一整晚,却还能这样神采奕奕。 孟回霜抱着一丝探究打量他,看着他脸颊上的薄红,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废话,答案渐渐清晰了。 席玉锦喜欢闻喜。 真是让人惊讶,他这种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性子,居然也会喜欢人? 这个答案真是,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了。孟回霜早该想到的,从席玉锦一次次为闻喜找借口、一次次因为她情绪产生浮动时,就该想到了。 他嘴角浮起一抹很轻微的笑:“所以玉锦是想和闻喜交往吗?” “我才不想!”席玉锦说着反驳的话,脸上却有着一种欲盖弥彰的生硬姿态。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份不自然,变得忸怩起来,话也说得颠三倒四,“这样会不会太快了?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孟回霜微微笑着:“玉锦要是想谈恋爱,其实可以直接答应下来。虽然闻喜之前做了错事,但无序之宴也算是给了她教训。” 无序之宴的教训?想起这事,席玉锦心里就不太爽快。 那算什么教训?因为她不见踪影,导致所有安排落空,提心吊胆地找她的教训吗?至于她做的那些错事,她甚至都没有为此道歉。 欢快的语调消失了,他坐直身子,晃动的腿也停了下来。 手链那件事,实在过分得很难忘掉啊。不过没关系,造成那件事的人已经消失了。哦,好像忘了祝他新婚愉快了。虽然迟了点,但也算是份祝福。 “那件事啊?回霜哥不说,我都要忘了。”席玉锦抬起脸,脸上重新露出毫无阴霾的笑容,“不过是个误会,早就过去了。” 话落,他噙着笑,轻快地发出一条消息。 “是啊,已经过去了。”孟回霜起身,把昨晚翻乱的书籍一一整理归位。 席玉锦看了两眼,觉得没什么意思,视线开始在书房里漫无目的地游走。 房间里暂时安静下来,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书架旁挂着的画上。 初生的太阳,色调却暗沉压抑。 他盯着画看了几秒,忽然开口,语气直白:“回霜哥,你的这幅画真难看,我不喜欢。” 孟回霜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之前也有人和你说过类似的话。” 席玉锦又晃起腿来,他笑着点头:“那人还挺有眼光的。” 孟回霜不予置评,他转过身,取下鼻梁上的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着镜片,话锋一转:“闻喜想起你了吗?” 席玉锦忍不住皱眉:“没有,我怀疑她这几年脑子得过病。” 他微微倾身,带着点天真的问道:“回霜哥,你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闻喜脑子得了什么病,把那一段记忆忘掉了?” “现实中这种可能几乎为零。”孟回霜笑了下,席玉锦好像总能为闻喜的行为,找一些借口。或许,这就是喜欢的魔力? 看着席玉锦脸上的烦闷,他贴心补充:“那件事过去那么久,她不记得也正常。或许你答应她的恋爱邀请,她就想起来了。” 可如果答应后,闻喜还是想不起来呢?而且他记得清清楚楚,闻喜凭什么忘了?席玉锦磨了磨牙,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天的记忆。 刚下雨的小路,每走一步,鞋底都沉重黏腻。闻喜步伐轻快的走在前面,没有要等他的样子。 终于到了地方,抬头一看,连个门头都没有。后来才发现,门头得换个视角找。 暗红色的门头横插在那栋小破楼的侧边,上面缠着的彩色小灯早就不亮了,字迹也糊成了一团。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迎面敞开的门前,那块石板砖底下,居然是酸臭扑鼻的排污管道! 进了门,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游戏,交完钱自己左转上四楼。 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大白天的,楼道里却暗得很。灯还是声控的,走几步就灭了,还得停下用力跺上几脚才能重新亮起。 中途又路过二楼逼仄的台球厅,三楼潮湿的美甲店,才终于到了四楼。当时席玉锦的脸都白了,这种地方,简直和电影里亡命徒逃亡时的临时住所一模一样。如果不是闻喜带着他,他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四楼的房间没多少,席玉锦跟在闻喜身后,很快就找到了他的房间。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35节 所谓的豪华大床房,打开门,往门口一站就能将整个房间尽收眼底。小、窄,黄乎乎的墙皮卷着边,空气里混杂着霉味、潮味,还有说不清的异味。 席玉锦强忍着恶心进了房间,他嫌脏,不愿坐。等闻喜走后,他就那样一直站着等,哪怕站得腿疼也咬牙忍着。目光每次扫过那微微泛黄的床单,都想反胃。直到站得脚也开始疼,实在忍不住了,他才把外套脱下来铺在床上,小心翼翼坐下。 从白天等到晚上,窗外是马路,汽车呼啸声不断。他一边哭,一边听外面alpha们喝酒划拳时开的黄色笑话。 房间的隔音也是没有的,隔壁冲马桶的水声、大半夜床板晃动的吱呀声,都一清二楚。而闻喜,就那样把他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席玉锦在这样的环境里挨了一整晚,每每想起,都恨得牙痒痒。 席玉锦冷下脸来:“我不管,反正闻喜必须想起这件事,给我道歉。” “万一她真的想不起来了呢?”孟回霜问。 席玉锦咬了下唇,赌气般的道:“那我永远不会和她交往!” * 白玉屏风后,绵柔的古琴声缓缓飘出。 陈家的omega坐在孟回霜对面,面容精致柔和,说话时也温声细语,一举一动都透着良好的教养。 至于性子,和母亲说的一样,是个不会产生多余麻烦的性子。从简短的交谈中就能看出,他很适合做一位贤内助。 按道理,孟回霜该满意的。毕竟按照他的计划,接手家族的同时,顺便娶一个家世不错易于掌控的omega,以此为孟家培养下一个继承人做准备,是他很早就定好的安排。 可现在面对面坐着,他只觉得乏味。 那毫无起伏的语调,仿佛用尺子量过的标准笑容,让孟回霜觉得对面omega的真实身份,是商场里大批次摆出的娃娃。 再怎么精致,再怎么定做,也是娃娃。 孟回霜有些控制不住地失礼走神。 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闻喜和席玉锦,会是怎样的场景?闻喜大概会和他一样兴致缺缺吧,席玉锦则会因为她的冷淡吵闹呵斥,直到把她的注意力全放到自己身上为止。 说起来,他没怎么见过两人相处的模样,最近的一次,还是在游轮快靠岸的时候。席玉锦喋喋不休地说着,不管闻喜是否已经感到厌烦,毕竟他是个只顾着自己的自私性子。 思绪继续发散。 如果对面坐着的是闻喜,他会和她聊些什么?或许可以讨论一下她的课业。 “您空闲时喜欢做些什么呢?” omega望着孟回霜那张清俊贵气的脸,羞涩地问。 孟回霜回过神,嘴角勾起礼貌而疏离的笑:“我是个乏味的人,没有兴趣爱好。” 他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想,如果是闻喜的话,她会怎么来问这句话?这个念头刚冒出,孟回霜就轻轻笑了。闻喜对他有偏见,是不会问他这种话的。 这突如其来的笑,让omega的笑容僵了下,勉强圆场:“这样啊……挺好的。” “哪里好?”孟回霜的笑意还停在嘴角,语气却听不出半分情绪。 omega深吸了口气,才维持住脸上的笑容。他很清楚这次相亲的分量,家里的那些个omega抢翻了天。为了拿到这个机会,他费了不少力气,绝不能轻易搞砸。哪怕没有成功,也不能惹人厌烦。 目光落在孟回霜嘴角那丝尚未消散的,带着几分虚幻的笑, omega笑着道:“您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孟回霜微微一怔,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难道你不知道你刚刚的笑,很有些不要脸的样子吗? omega咽下心里的吐槽,换了较为平常的话题。 可接下来的交谈,更是驴唇不对马嘴。甚至在他说出“希望自己以后能做一个完美的贤内助”时,对面的人居然微笑着,轻飘飘丢来一句“祝你成功。” omega脸上的优雅笑容都有些变形了,他今天是来相亲的!不是让孟家这位继承人祝他成功的! 不是说孟家这位继承人的择偶标准是:没有主见、以家庭为重心、性子和顺的omega吗?自己处处照着标准来,怎么像是对着一块百年老冰似的? 话题越聊越尴尬,直到孟回霜主动开口,提了句“两家之前谈的合作,会继续推进”。这话像句心照不宣的结束语,话音落下后,两人之间便彻底陷入沉默。 安静地用完饭,孟回霜把omega送回了陈家。他承认自己今天有些失礼,可相亲原本就只是见一面,何况他已经让助理给陈家追加了合作利益作为补偿。 返程的路上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串完全陌生的号码。 孟回霜顿了顿,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下一秒,一道男声毫无预兆地响起。语气里的兴奋和痴迷,隔着听筒都掩饰不住。 “美丽的omega,请问您还记得我吗?” “我是您卑微的俘虏,渴望得到您的怜悯与奖赏。” 第28章 敲门声轻响了两下, 孟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神色依旧淡漠,开口就直奔主题:“不满意?” 孟回霜正垂眸看着手机,听到声音缓缓抬眼。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静了几秒,然后用平稳的语调问:母亲,我想知道,您当初为什么会选那个人做我的父亲? ” 孟母深深看了他一眼, 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因为我爱他。” 爱?孟回霜了然般的点了下头,眉眼间的疏离渐渐散去了。取而代之的笑容里, 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母亲, 我改主意了。” 他顿了顿,以一种探讨的口吻:“我觉得alpha也不错,您说呢?” 孟母没有惊讶,只淡淡应了句:“随你。”末了她补充, “但你需要多花些心思。” 话落, 她转身离开。 孟回霜起身关好门,走向浴室。 “你是在嫉妒吗,孟回霜?”洗漱时, 耳边又响起闻喜先前说过的那句话。 他用毛巾把脸上的水珠擦干,望向镜子。片刻后,唇角忽然扬了起来,眉间那点皱褶被一点点揉开。接着,他刻意模仿着闻喜当时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重复:“你是在嫉妒吗,孟回霜?” 轻飘飘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怒意,只有近乎狰狞的平静:“你是在嫉妒吗,孟回霜?” “不,我不是。”他对着镜子里的人笑了笑,笑容里藏着一丝微妙的怜悯,“我只是想帮一帮我那愚蠢又可怜的朋友,他已经被所谓的喜欢冲昏了头脑,不是吗?” 寂静的夜里,有什么东西正从心底破土而出,疯了似的生长。没有声音,没有预兆,悄无声息又理所当然。 * 入冬后,那面繁盛的粉色蔷薇花墙就枯萎了,连带枝蔓也被修剪得干干净净。只剩红灰色的墙面裸露在外,光秃秃的没什么看头。可孟回霜的视线落在上面,久久没有移开。 “有事?没事我就回去了。”闻喜率先打破沉默。她正低头打游戏,说话时只快速瞥了孟回霜一眼,注意力就又落回了手机屏幕上。新出的一款竞技手游,这几天她正玩得热乎。 孟回霜看向她,镜片后的目光凉丝丝的:“麻烦闻喜同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闻喜没抬头,手指还在屏幕上飞快点着,随意开口:“你先问。” “昨天晚上,我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自一个男alpha,他自称是某个游戏的胜利者,并夸口自己的酒量很好。” “然后呢?”闻喜抬起头追问,她显然想起了什么,眼里亮着几分明显的等着看好戏的笑意。 孟回霜也笑了,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他说他想和我交朋友。” 闻喜没忍住笑出了声,接收到孟回霜投来的目光后,才勉强收声。可下一秒,她连嘴角的笑都没藏好,就装出一副惊叹的样子:“哇,孟助教好优秀哦,连alpha都喜欢你,想和你交朋友。” 说话间,她干脆退出了游戏,把手机揣进了上衣口袋。 孟回霜勾了勾唇:“但奇怪的是,在我开口后,他就开始骂我了。” 闻喜眨了眨眼,尽量抿住想要翘起的嘴角,语调却还是藏不住的欢快:“啊?他骂你什么了?” 孟回霜轻声问:“你想知道?”不等闻喜回答,他便自顾自往下说,“他骂我贱人,还说我是个爱查别人手机、不懂得尊重别人隐私的死变态。” 闻喜微微张着嘴,似乎很惊讶,对于他的遭遇,她好像也很不忍。她刻意别开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好一会儿,她用一种竭力压抑的气声说:“哎呀,他怎么能这样?” “是啊,他怎么能这样?”孟回霜垂了垂眼,掩去眸底的冷意。 时间倒回昨晚那通突兀的电话,刚听到开头两句话时,他以为是误拨。孟回霜皱着眉打算出声提醒,可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的alpha就开始亢奋地倾诉爱意。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是谁,又怎么在无序之宴上,英勇赢得这个电话号码的。 当听到无序之宴时,孟回霜的脸便冷了下来,他觉得这或许不是误拨。而那个alpha也不需要回应,他像积攒了半辈子的话,一朝有了宣泄口,恨不得说上个天昏地暗。 而alpha口中的英勇,让孟回霜想到之前再找闻喜的时候,听闻的一场斗殴,一场越闹越大、最后需要专人调解的斗殴。据说斗殴的源头,只是一张纸。他记得当时游轮负责人脸色难看地去处理了这事,当时的他没放在心上,也没追问那张纸有什么特别之处。 孟回霜强忍着恶心听着,终于从alpha混乱的倾诉里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一点点捋清脉络,拼凑出了真相。 闻喜在一群alpha里,把自己的手机号当成了赌注,当成了她恶作剧的奖赏。 然而,这个奖赏还是假的——她给出去的,是孟回霜的号码。 搞清一切后,孟回霜打断了alpha爱的倾诉。 可电话那头的alpha ,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陷入了一秒诡异的静默,紧接着就像疯了一样,恶毒咒骂他。 “他还说我是个可怜的,是个只敢在背地里偷接电话的黄脸贱人,是等着被垂怜的下堂夫,还说我迟早会被抛弃,是个没用的老男人。” 孟回霜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情绪,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alpha骂的远比这多得多,肮脏得多,那些污秽的词句,光是重复一遍都觉得会玷污口舌。 闻喜揉了揉笑到发酸的脸颊,摆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愤愤道:“他怎么这样啊!” “是啊,他怎么这样。”孟回霜也跟着叹气,随后他客气地询问,“闻喜同学,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了道:“最后他被人拖走的时候,还在喊着,要这个手机号的主人接电话。” “不知道啊,这是孟助教自己的事,我怎么会清楚。”闻喜很乖的摇了下头,她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感觉孟助教可以反省一下,说不定你真的偷偷做过这种不招人待见的事呢?” “哎呀,你看我,说错了!谁知道孟助教是不是这样的人呢?是吧孟助教?”话落,她假装很慌的捂住嘴,只可惜演技太差,捂住嘴巴,笑意也出眼睛里跑了出来。 孟回霜厌a不是什么秘密,闻喜知道吗?看她这副明显的幸灾乐祸的样子,孟回霜知道,她知道。 这是自始至终都是一场恶作剧,彻头彻尾的恶作剧。 孟回霜脸上的笑消失了,他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xue。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闻喜脸上,因为刚才的笑,她脸颊泛着红润的好气色,十分鲜活。 “闻喜同学对玉锦表白了吧?” “闻喜同学是喜欢玉锦吗?” 闻喜还没回答,他就又问了一遍:“闻喜同学是喜欢玉锦吗?” “可是我记得,闻喜同学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omega,好像姓周?”孟回霜往闻喜腕上瞥了眼,“我记得他送过闻喜同学一条手链。”说完,他再次看向眼前这面光秃秃的墙,“记得当时,就在这里。” 他语气里满是担忧的意味:“我真的非常担心,闻喜同学会玩弄玉锦的感情啊。” 闻喜脸色的笑意凝住了,她几乎能肯定,孟回霜一定在席玉锦那里见过周子柘送的那条手链了。可是,她跟席玉锦表白,孟回霜怎么会知道?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孟回霜温和地解释:“玉锦告诉我的。毕竟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他遇到觉得烦恼的事,总会和我商量。”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36节 这哪里是解释,分明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闻喜暗自磨了磨牙,心里把席玉锦翻来覆骂了好几遍。席玉锦怎么是个漏风的簸箕啊?连她表白这种私事都往外说,到底长没长心! 答应她还好,如果不答应她,传出去岂不是影响她追下一个目标吗?简直是断她的路! 好了,现在孟回霜还来威胁她了。活像电视剧里那些护着朋友的角色,如果omega身边的朋友不喜欢对方,总会想方设法劝分。更何况,她还没有和席玉锦确定关系。 以这两人的关系……天杀的,这是什么要命的亲友票! 席玉锦那个脑子本来就是个没脑子的,现在又多了个孟回霜在旁边掺和,这事简直越来越悬。 闻喜越想越沉默,越想越没底。原本她还打算今晚回去,就对席玉锦再加大一下火力的。现在倒好,还没等她行动,自己先要炸炉了。 要不然和席玉锦坦白一下手链的错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孟回霜的话打断了。 “对了,闻喜同学不如先说说,你喜欢玉锦什么?” 当然是喜欢他有钱、有大钱,且不喜欢我啊!席玉锦哪会喜欢她?就算是真的喜欢她……闻喜在心里冷笑。他那点意动,多半是临近毕业,想赶一波“黄昏恋”的新鲜罢了。 不过这正好是闻喜想要的,她可不想和恋爱脑在一起。 毕竟她人生中第一次被请家长,就是恋爱脑闹得。高二的时候,班主任曾试着弄了个互帮互助的学习计划,让成绩好的和成绩差的做同桌。闻喜长得好看,平时也听话,被安排和班里的第一名坐在一起。 刚开始闻喜挺烦的,第一名总爱追着给她讲题。直到她威胁,再烦就找老师调座位,对方才收敛。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演变成第一名帮她写作业、买零食、做卫生。除了上课要好好听讲外,她几乎什么都不用做,闻喜觉得学习确实是越来越轻松了,也就没再提调座位的事。 后来,第一名跟她表白,还说只要在一起,零花钱都给她花。 闻喜当时看着他给自己买来的葡萄味饮料,那不是她喜欢的口味,却卖得很贵。她想,如果他的零花钱真的给她,自己就能想买什么买什么了。一时糊涂,她答应了。不过他们提前约法三章,这是阶段性恋爱,一调座位就分手,谁也不许告密、说对方坏话,分手后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后来期中考试,闻喜还真的进步了很多。老师觉得效果很好,打算给他们彼此再换个同桌。然而到了调座位的时候,第一名却闹得要死要活,哭哭啼啼,甚至最后还请了家长。 不过就是上课偷偷拉拉手的关系,怎么就非得闹成那样? 最后害得闻喜不仅要写检讨,还被闻泽狠狠训了一顿,连零花钱都被扣了。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落了一身不是。 她一直想不通,直到后来在网上看到恋爱脑这个词,才恍然大悟。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她得出了一个结论:珍爱生命,远离恋爱脑。 跟恋爱脑讲道理,是对牛弹琴讲不通的。就算是入赘豪门,那也不能找恋爱脑。不然很容易被缠上,真要闹到要死要活、歇斯底里的地步,简直丢死人。 席玉锦脾气是不好,可胜在好糊弄。比起那些心眼多的有钱人,他的价值足够让她包容这些小缺点。她不需要席玉锦多喜欢自己,只要他对自己有好感、没那么大恶感就够了。 等她成功入赘,席玉锦就算把那些好感收回去也没关系,哪怕他天天不回家,也没关系。 而她就拿着钱也潇洒快活,要是有空余的话,也能养个omeg 。当然,她其实没太想养,可小蜜是有钱人的标配。要是席玉锦特别要求,她也可以不养,毕竟她不想把自己的钱花在别人身上。 这些念头在心里飞快转了一圈,闻喜看着孟回霜,语气无比真挚:“他的一切我都喜欢,而且喜欢这件事,不能用时间衡量。” 她说得像真的一样,孟回霜却一点也不信。在他看来,闻喜口中的喜欢很像小孩子一时兴起的玩具,保质期太短。 他扶了下眼镜,淡淡道:“真庆幸这是科技发达的时代。时间或许不能衡量,但我这里有些照片,或许能说明些什么。” “是关于闻喜同学和你前心上人的亲密照片,我想玉锦应该会很感兴趣。” 闻喜神色愕然,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人无耻起来,真的不分境界的吗?她控制住想要骂人的欲望,忍了忍可还是没忍住:“死变态,有种你就发!” 大不了就换个目标,虽然比席玉锦条件好的,大概率很难再找到了。 孟回霜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问道:“闻喜同学不害怕?” 闻喜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事情到这份上了,害怕只会让他得寸进尺。而且她也不觉得孟回霜有那什么照片,更何况,她和人可是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干。 孟回霜定定看了她几秒,嘴角笑意了然:“闻喜同学是已经想好换个人喜欢了,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他沉吟着,像是在自言自语:“照片这种过去式存在,确实有些老旧。或许,让几个大着肚子的omega来指认你,会更直接些?” “不知道闻喜同学相不相信,亲子鉴定的结果,能随着人的意志改变?” 闻喜皮笑肉不笑:“你可真不要脸。” “还好。”孟回霜表现的很客气,又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对了,闻喜同学是怎么惹到关烨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闻喜脸有点僵。照片的事还好说,可游轮上的事,是绝不能漏出去的。 孟回霜勾了勾唇角:“如果你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从中调解。” 这你怕是调解不了,想到关烨那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啧,难搞。 闻喜真的烦了:“说了这么多,孟助教到底想做什么啊?” 她的唇色是淡淡的粉,此刻因为主人的不悦微微抿着,却依旧好看。可孟回霜看着看着,忽然又觉得那唇瓣好像有点肿。就像是在游轮上遗留下来、至今没消去的痕迹。 那个和闻喜接吻的人到底是谁?他至今不知道,闻喜也显然没有告诉他的打算。或许是alpha,或许是omega,或许是beta。 而他,也是beta。三分之一的可能beta。 这么一想,孟回霜忽然觉得,那个人是谁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 以后不会再有别人了。 闻喜不喜欢席玉锦,为了避免玉锦收到伤害,所以他会亲自盯着闻喜。正好,他也需要一个继承人。 那突然闪现的念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震得他后脊发麻,却又忍不住生出一种隐秘的兴奋,连指尖都开始微微战栗。 那个还未出生的继承人,一定会无比优秀。不仅会继承他的天才大脑,还会继承alpha骨子里的狡猾、野心与贪婪。 那一定是一个无比优秀的孩子,绝对完美的作品! 孟回霜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决定了,等有了孩子,他就去告诉席玉锦真相,让席玉锦彻底认清闻喜的真面目。 念头既定,他用力按捺住翻涌的情绪,呼吸总算勉强平复。 再次看向闻喜,他平静的声音里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我要封口费。另外,还需要闻喜同学送我一片粉色蔷薇。” 第29章 “我要封口费, 还要闻喜同学送我一片粉色蔷薇。” 听到这话,闻喜再次看了眼那已经光秃秃的蔷薇花墙。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过了几秒,她很直白的开口:“蔷薇得等明年, 至于封口费……你知道的, 我没钱。” 闻喜不信孟回霜不知道她的零花钱状况, 就席玉锦那个簸箕, 呵。当然, 现在花店里,也是能买到蔷薇的, 可那太贵了, 孟回霜不是很配她花这个钱。 “我要的,从来都是闻喜同学给得起的东西。” 孟回霜的眸光微动, 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语气里甚至多了些诱哄的意味:“只要闻喜同学愿意给, 我不仅会为你保守秘密, 甚至可以帮你追求玉锦。” 嘶……这么说,倒也不是不能给他买一朵。可孟回霜会这么好心?闻喜狐疑地抬眼:“有代价吧?” “当然。”孟回霜弯起唇,清润的嗓音里多了些晦暗意味:“代价就是我刚才说的, 封口费,还有大片的蔷薇花。” “那现在去买花?对了, 封口费你要多少?多了我是拿不出来的。”闻喜觉得这也不是不行, 甚至已经开始犹豫, 要不要把自己那条刚买的项链折价卖掉了。 “闻喜同学理解错了。”孟回霜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用一种柔和又夹杂着恶意的微妙口吻解释,“我说的封口费,在这里。” 闻喜:? ? ? 孟回霜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她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 孟回霜已经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很近。 这一次,孟回霜终于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哪怕是不耐的,烦躁的,嫌弃的。 他自己默认闻喜的同意,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将唇印了上去。 闭眼的瞬间,唇瓣相贴的触感传来,竟是意外的契合。孟回霜死死掐着掌心,硬生生压下想睁眼去看闻喜的冲动。 唇瓣的柔软比想象中更加美好,带着点凉意,像小时候偷偷藏在冰箱里的布丁果冻,只触碰,是不够的。 胸口冒出一阵发麻的痒意,心脏也不听使唤地狂跳。孟回霜喉结滚了滚,忍不住轻轻舔了一下。 还没等他继续,脸颊上就传来一阵刺痛。 ——是闻喜的巴掌。 闻喜甩了甩发麻的掌心,看孟回霜的眼神像在看神经病:“你这病医院怎么说?还有的治吗?治不了你直接去死好不好?” 白皙的皮肤上浮现抹刺眼的红痕,可孟回霜像感受不到疼似的。他漫不经心地扶了下眼镜,语调也慢悠悠的:“我不过是在拿属于我的封口费罢了,另外,”他顿了顿,微笑着道,“那片粉色蔷薇,我想让它开在胸口。” 闻喜被这莫名其妙的话气笑了:“你想怎么开?” “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 孟回霜笑了下,神情少见的愉悦:“我教你。” 闻喜皱了皱眉,没说话。 四目相对,孟回霜忽然涌起种奇异的好为人师的喜悦,以及难以言喻的罪恶感。他轻轻握住闻喜的手腕,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一点点引导着她的手,缓缓按在自己胸口。 随着这个动作,闻喜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渐渐有了不满、困惑、烦躁的情绪。但她很快把这些细碎的负面感受压了下去,让疑惑占据上风。 注视着他,只注视着他,孟回霜的手抖了一下,很快又被他稳住。 他面上表现的很是淡定,但其实他懂得并不多。过去二十多年,他活得像个极端保守派,本以为稍微提点一句,闻喜就能明白。 但闻喜并不明白,她表现的像个木头,可那个平时最讨厌蠢货的孟回霜却不嫌她愚笨了。反而因为她的茫然,她的困惑,她的不解风情,生出了一种隐秘的连自己都没能明晰的欣喜。 再开口时,孟回霜的声音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沙哑:“这并不难,只是需要闻喜同学多些耐心,亲自种下……种在这里就好。” 闻喜失语了,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曾经的她了。如果没有经历易感期前,她现在应该一巴掌呼他个对称。 可现在,她只是下意识地捏了捏,还得出个格外公平的评价:好小。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如果没有第一时间做出激烈的反应,之后再想补救,反倒显得刻意又虚假。 但闻喜心里还是不爽,哪怕她的手现在还没收回来,可她就是不高兴。她不高兴,就也不想让别人不高兴。 于是,在看到孟回霜脸变红、连脖颈都染了点粉时,她笑得很是戏谑轻佻,红润的唇瓣里吐出刻薄的话:“好小啊,孟助教,我都快捏不住了。” 这话对孟回霜而言,太过冒犯。昨晚那个敢在电话里骂他的蠢货,连今天帝都的太阳都没见到,就已经被家族割席连夜打发到了国外。 他眉头蹙起,难堪的指尖都微微发颤,刚染上薄红的脸也变得有些苍白了。 看他这副样子,闻喜高兴了:“真没用。”她生出了更恶劣的兴致,“我不喜欢这么小的东西,找都找不到,麻烦得很。” alpha果然都是些肤浅的动物。孟回霜沉吟了下,平静解释:“以后,会慢慢有的。”话落,他又道,“蔷薇花暂时先预存。”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37节 “以后?”闻喜嫌弃地收回手,“亏你家还是搞研究的,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这种基因决定的事,哪来什么以后。我和你可没什么以后,种完花你就滚蛋。” “凡事都没有绝对。”孟回霜看了眼衬衫胸口被捏出的褶皱,抬手抚了抚,没抚平,索性放弃,“等闻喜同学把我想要的东西都交付完,我们自然一拍两散。” “谁反悔谁是狗。”闻喜立刻应下。直觉告诉她,孟回霜是个大麻烦。可形势比人强,适合的目标也实在难找。 这段时间闻喜特意了解过,很多有钱人家的omega早就定了婚约,就算没定的,日后也会找门当户对的家族联姻。像她这样没钱没势的,从来都不在那些人的选择范围内。而且omega很少能分到家族中的资产,就算能拿到一些,那也是以联姻为前提的陪嫁。 很难在遇到席玉锦这样有资本且能接触到的omega了,再说她哥救过席白钧的命,这多少也算个加分项。 就算以后事情败露,那也不关她的事。是孟回霜威胁她的,是他自甘下贱提这些荒唐要求,和她有什么关系?要是没被发现,那就更没关系了。有钱人最要脸,哪怕私下里再不堪,也不会把这种事摆到明面上。 想通这一层,闻喜心里舒坦多了。她又鄙夷地瞥了孟回霜一眼,没忍住又骂了句:“狗东西。” 孟回霜没反驳,也没生气,像没听见似的。 他还在想刚才那个吻。 虽然他没接过吻,但他是一个天才。任何领域,只要他想学,总能很快入门,并在之后掌握得又快又好。 接吻也不应该例外。可刚才那一下,他觉得自己表现得很差劲,所以他想再来一次。 只要再来一次,他一定能展现出天才该有的、不同寻常的学习能力。 于是他再次握住闻喜的手腕,语气很是稀松平常:“麻烦闻喜同学,再给我一些封口费吧。” “刚刚不是已经给过了?”闻喜扫了眼他还带着红痕的脸,意有所指。 “刚刚只是贴贴,”孟回霜一本正经地辩解,“没有伸舌头,所以不作数。” “而且你也没有主动。”他像是在纠正什么错误,有些较真,“接吻这种事,需要两个人一起努力。” 闻喜看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主要是孟回霜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讨论学术问题,还带着一种闻喜看不懂的坚持。 好可怕的探究精神。 闻喜忍不住问:“你是狗吧?” “可以是。”孟回霜说着,轻轻捧起她的脸。 温热的吻再次落下,他像个刚入门,就想急切证明自己优秀的新手。先是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吸吮,又悄悄探出舌尖,演示才摸索到的技巧。 笨拙又混乱,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是一种很菜的卖弄。 搞得闻喜很费解也很烦躁,嫌弃地推了他一下:“你怎么又菜又骚的?” 孟回霜愣了下,微红的眼尾衬得他好像有些委屈。他看了闻喜一眼,没接话,却固执地又贴了上来。 闻喜皱了下眉,怕自己的嘴唇被咬破,索性抬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顷刻间,在关公门前耍大刀的孟回霜,直接没了章法。 分开后,他没了先前的从容,胸口起伏得厉害。这片安静的角落,一时间只剩他急促的喘息声,两人都没说话。 闻喜想看看时间,刚摸出手机点亮屏幕,孟回霜眼中的温度就淡了些。 他开口,又绕回之前的话题:“你是怎么惹到关烨的?” 闻喜的动作顿住,又把手机塞回兜里。 她想了想,在撒谎和说瞎话之间,她选择了撒谎和说瞎话。毕竟,她总不能说她把人给弄了吧? 闻喜眨了眨眼,随意地语气里又夹杂着莫名的不爽:“就是我看他样子吊吊的脸色臭臭的,忍不住骂了几句,可能是他自尊心太脆弱吧,就想动手打我。” “你不用帮我调解,反正以后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了。” “原来是这样。”孟回霜和关烨没太多交集,倒没想到对方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不过也情有可原,关家以前做军火生意,现在虽然洗白上岸,可行事作风上面却依旧带着股霸道的匪气。 至于闻喜说的以后不会见面,孟回霜没太放在心上。就算以后真在某些场合遇上,也没关系。毕竟是关烨先摆臭脸,闻喜不过是骂了几句,不至于过不去。 “嗯,就是这样。”闻喜的话刚落,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来接她的司机。 跟司机确认好位置,闻喜转身要走。刚迈步她又停下,特意对身后的人叮嘱:“我不用你帮忙,你管好自己的嘴,别乱说话、瞎造谣就行。”她不指望孟回霜能帮忙,只要他不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孟回霜点头应下,目送闻喜离开后,他不紧不慢的拨出了一通电话。 电话刚响了两三声,就被接起。 “玉锦,关于你之前困扰的那件事,我或许能给你些建议。” 第30章 “回霜哥, 你这是……被人打了?” 接到电话,席玉锦就火急火燎赶来了。可眼前的孟回霜,实在吓了他一跳。 那张清隽的脸上,赫然印着一道巴掌印,红得刺眼,一看就知道动手的人下了很大的力气。偏偏他肤色还白,那几道子红痕像嵌到皮肉里似的,衬得整张脸都有些触目惊心。 席玉锦的目光动了动,又看出点不对劲:“你的嘴怎么也这么红?” 孟回霜顿了下,唇角弯起一点浅弧:“没什么,最近有点上火。” 席玉锦皱了皱眉,总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古怪。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怎么觉得孟回霜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有点炫耀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呢?他脸都肿成这样了。席玉锦在心里嘀咕,好奇心却更盛了。究竟谁打的孟回霜?打就打吧,还敢下这么重的手。 他眼珠一转,笑着打趣:“哦~我知道了!你这脸,是昨晚那相亲对象打的吧?” 孟回霜看了他一眼, 没点头也没否认,只微微勾了勾唇。 席玉锦以为猜中了, 当即笑出声, 身子都歪倒在沙发上, 丝毫不顾及当事人的感受。 “看不出来啊,陈家的那个omega看着胆子挺小的,没想到动起手来这么厉害。” 好在孟回霜似是也不在意,他抬手摸了摸脸颊,语气依旧温和:“你不是一直为闻喜的告白烦扰吗?我或许能给你提些建议。” 这话让席玉锦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他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急切又雀跃的追问:“什么主意?” 孟回霜的笑意又深了些:“简随星的事,你知道吧?” “你是指他被人卷钱跑了的那事?”席玉锦一开口就笑了,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这事谁不知道?简直笑死人了!” 他和简随星向来不对付,对方的糗事,他记的比当事人还清楚。 “要我说,简随星那人就是有病。都订婚了,还天天嚷嚷着找真爱。找就找吧,还专挑那没背景的穷a 。人听话,他嫌人没意思,人不听话,他又嫌人有脾气。隔三差五就换一个,也不知道找的是什么真爱。” 这次闹出笑话的alpha更绝,嘴上说着能为简随星去死,转头就卷着简随星别墅里的奢侈品跑了。没几天被人收拾得走投无路,又厚着脸皮回来求复合。 “其实这也不奇怪。”孟回霜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寡淡的凉意,“像我们这样的人,很难得到别人真心的喜欢。”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嘴角笑意不明,“你永远分不清,那些凑到你跟前的人,眼里看的是你,还是你身后的东西。” 席玉锦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抬了抬下巴:“为什么不能是我本人?”他对自己向来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对此,孟回霜毫不惊讶,只微微挑了下眉:“或许?只是没了地位、财富那些光环,你藏在体面底下的所有真实。”他饶有意味笑道,“你觉得,真的会被喜欢吗?” 真实的他……席玉锦脸色忽然暗了下来。他想到之前无意中听到的,那些关于自己的议论。有人说他仗着家世横行,有人说他没了席家什么都不是。那闻喜呢?她喜欢的是席家少爷,还是他席玉锦? 他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全然没注意到孟回霜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和本人极为不符的冷意。 “玉锦,你该知道的,alpha的喜新厌旧是本能。太容易得到的omega,从来不会被珍惜。” 这种话,席玉锦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身边也不缺少这样的例子。太过主动、太容易得手的omega ,最后多半会被alpha腻烦、丢弃。 “说不定,闻喜在追求你的过程中,会想起些什么呢?” * 要不要和席玉锦坦白手链的事呢?闻喜把脑袋抵在车窗上,漫无目的地想着。 不坦白,难保孟回霜以后拿这事威胁她。如果她主动说出来,或许还能显得她知错就改且真诚呢? 还有席玉锦提过的礼物和鲜花,这些总是要准备的。最主要的一点,再过不久就是他的生日了,闻喜隐约觉得这是她马到成功的好机会。 只是——闻喜看了眼手机里可怜的余额,又蔫了。别说礼物,她好像连一束玫瑰都买不起。 得先想办法搞点钱…… 车子缓缓停下,闻喜无精打采地下了车。 刚进门,她就觉得今天家里的空气好像都格外安静。抬头一看,果然,席白钧又在家。 闻喜更觉得烦了。 席白钧公司不忙吗?怎么最近总在家里碰到他?她还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呢,他这样,真的会很影响她发挥啊。 “哥,你回来了。” 不怎么轻快的语调,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眉梢满是烦闷。 席白钧微不可查地顿了下。他沉默了两秒,起身上楼。经过闻喜身边时,淡淡开口:“来一趟书房。” 闻喜不明所以地跟在他身后。冷灰色调为主的书房,无论看多少次,她都喜欢不起来。再配上浑身像冒冷气的席白钧,闻喜觉得多待一会儿她都能冻感冒。 进了门,她只将房门掩上,没关严,还留了道小缝。 席白钧扫了眼,周身本就冷冽的气息瞬间又沉了几分。 闻喜一向没什么耐心,主动问道:“哥,你是有什么事吗?” “阿喜最近很缺钱吗?” “不缺呀。” “哥你怎么突然问……”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闻喜眼睁睁看着席白钧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朝着她打开。 盒子里躺着的,是枚熟悉的红宝石戒指。多日不见,它仍是那么贵气耀眼,那独有的光泽和质感,是怎么都仿不出来的。 一时间,书房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闻喜的眼神闪了闪,她扬起笑刻意的赞叹:“好漂亮的戒指啊。” “是吗?”席白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啊哥哥,它很漂亮。”闻喜诚恳点头。 “这是一个合作伙伴,从一位姓王的先生手里买的。”席白钧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脸上,幽暗的眸子里有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他托我辨认,戒指内壁的印记是不是真的。” 独一无二鸢尾花印记,是席家不可仿造的标识,不可能认错。 闻喜心里把那姓王的骂了千百遍,又觉得席白钧真是可恶的很。她尽量表现得镇定:“哦,原来是这样。”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38节 席白钧垂下眼,把盒子往前推了推:“好好保管。”他没再多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说透了。 书房里静得可怕,闻喜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过了几秒,她上前拿过那个盒子。 只是席白钧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实在让她后背发毛。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除了零花钱方面,席白钧从没苛待过她,甚至在很多地方,都算得上包容。 可每次面对他,闻喜都很难觉得放松。那像是一种潜意识的警惕,像脖颈边有拂过猛兽的呼吸,明明没发生什么,可又不得不一直提心吊胆。 按席白钧最近在家的频率,她追求席玉锦,恐怕很难瞒过他…… 说不定刚有动作,就被他棒打ao了。 想到这里,闻喜下定了决心,抬眼看向席白钧:“哥,我准备搬出去住。” 是准备,不是想,这是已经确定的决定。 几秒后,席白钧冷淡的嗓音响起:“住在家里,不好吗?” 闻喜摇了摇头:“家里很好。” 这话不是违心,席家是一个很好住处。在这里,闻喜什么事都不用操心。席白钧虽然让她畏惧,可他工作很忙,不经常在家。哪怕最近待在家的时间多了,她白天要上课,两人碰面的机会也不算多。偶尔遇上,也只是停下脚步问好,算不上拘束。 可现在好,不代表以后也该这样,她总得把目光放远些。 在人眼皮子底下不好动作,而且离毕业也没剩多少时间了,她的计划得抓紧。这么一想,闻喜又多了几分紧迫感:“家里很好,但我还是想搬出去。” “想好了?”席白钧眸中闪过一丝不虞,可没等她看清,又迅速恢复了冷若冰霜的平静。 闻喜怀疑自己看错了,她用力点头:“想好了。” 她站在离书桌两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的距离,说不上亲近,也说不上疏远。或许是有些紧张,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了起来,大拇指无意识地掐着食指指腹,一点一点地,像在度量什么。 偏偏抬眼看来目光又很执拗,像是新生的对外面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兽。温暖安乐的巢xue成了桎梏,巢xue外的风雪反倒成了值得向往的新奇。 只是在外面生存,光有勇气是不够的。 席白钧理解年轻人的叛逆,更何况闻喜是个精力旺盛的alpha 。强硬的要求,只会激起更烈的逆反心。总要让她出去尝试一下,才会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 “搬到哪里?”席白钧静静看着她,黑沉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身影。 “想搬到离学校近点的地方。”闻喜的声音下意识放软,说话时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 席白钧的心莫名软了软,他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那边正好有套空着的公寓,你先住着。” 对上闻喜弯起来的眼睛,他又补充道,“住不惯的话,随时回来。” “谢谢哥哥!”闻喜眨了眨眼,笑得乖巧,“哥哥你真好。” 刚回房间没一会儿,管家就送来了钥匙。 公寓位置在圣斯亚附近,寸土寸金的地段,步行到学校连十分钟都用不了。那边一直有人固定打扫,闻喜随便收拾点行李,就能拎包入住。 她正收拾着,席玉锦就来了。 他一副火冒三丈的样子,脸色也十分难看:“闻喜你说的喜欢我,是不是为了我的钱?” 第31章 闻喜:? ? ? 不然呢?除了你的钱, 你还有让我喜欢的地方吗?劈头盖脸砸来的实话,把闻喜砸得半天回不过神。 “我不是,我没有,怎么会呢?”她眼睫轻眨,神色还有点懵,清亮亮的眸光显得格外真诚。 席玉锦脸上那洞悉一切的表情卡住了, 他别开眼, 声音却不自觉弱了:“你肯定是的。” “你肯定是在骗我,你们穷a都这样。” 念叨了两句, 他像是找回了底气, 又理直气壮地冷笑:“前段时间还出个偷奢侈品跑路的穷a呢,我告诉你, 像你这种满口谎话的, 我见得多了!” “我告诉你闻喜, ”他扬着下巴模样神气,像是警告又像是叮嘱:“你要是敢把那恶心主意打在我身上,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闻喜:…… 真的吗?那能不能多给她兜点钱? 虽然她确实是再打他的主意,可别人造的孽算到她头上,是什么道理?再说了,她难道分不清一顿饱和顿顿饱吗? 不过话说回来, 前头那位前辈也太不敬业了, 不敬业就算了还闹得人尽皆知, 蠢死算了。 她压下心思, 轻声解释:“小少爷,我只是单纯喜欢你这个人,不是为了钱……”才怪。 “我才不信!”席玉锦摆出一副o心似铁的样子。他承认,他是悄悄动了点念头,觉得偶尔谈个恋爱玩玩,好像也不错?但,他可不想闹出简随星那样的丢人笑话。 席玉锦可接受不了这种事,所以他决定了,他要考验闻喜。 要给她设置困难,要检验她的真心!他得让闻喜知道,自己可不是随便就能勾搭到的omega 。只有让她尝够追求的辛苦,她才会懂得珍惜。 到时候,他让闻喜往东,她就不敢往西!想到这儿,席玉锦眉眼舒展,志得意满。 闻喜看着席玉锦一会儿一变的脸色,有点无语。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总好像有点异想天开的意味。她想,她该打断他了。 “小少爷,我之前送你的那条手链,其实是别人送我的。” 话落,席玉锦的脸黑了,可他却没有发作,只是用冰凉又含着恼恨的目光盯着她。 闻喜明白了,他早知道这件事了,不过出于某种原因……或许是脸面?一直没有提及。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有钱人这点含蓄的虚伪的体面,还挺招人喜欢的。起码在不坦言拆穿她的这一刻,以及以前的以后的每一刻。 “对不起呀小少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这句话也是骗你的。 “我不该收下那条手链的,真的很抱歉。” ——如果可以,请送我更贵的。 “我原本是想拒绝的,可一看到那条手链,我就想到你了。” ——我为它的价位心折,从没想过拒绝。 “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我就是故意的,麻烦你开心地原谅我。 “我只是太想送你礼物了,没想那么多。” —— 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 我会再接再厉。 她说着,眉眼低垂,嘴角却悄悄弯起不明显的弧度。 攒了好多天的脓包终于被挑破了。 这些天里,席玉锦早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一提起这事就恶语咒骂。甚至,他没指望过闻喜会主动坦白道歉。 真的不恼恨吗?心口的郁气一直没散,平等的攻击每一个敢提起这件事的每个人。万幸的是,知道这事的,除了他只有孟回霜。可现在,郁气随着眼前alpha的轻声道歉彻底消失了。 而且,就像闻喜说的,她不是故意的。 毕竟闻喜的零花钱,真的少得可怜,连家里佣人的工资都比不上。 因为住在席家,她日常花销不多,所以看起来并不窘迫。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光洁的颈间、腕上从来空无一物。只是她长了张过于优越的脸,总让人轻易忽略这点。 喜欢席玉锦的人一抓一大把,送他的礼物更是堆成了小山,心高气傲的小少爷早就习以为常。那条在闻喜眼里很贵重的手链,在他看来廉价的很。 他是总说闻喜是个穷alpha,可这只是下意识的。也是到现在,席玉锦才真正意识到:闻喜好像是真的穷,穷到连一条送人的手链都买不起。 他想起之前那个送闻喜戒指的不检点的男alpha,想说“你可真是个没见识的穷鬼,”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仔细想想,闻喜收下那条手链,也是为了送给他啊。她喜欢他,想送他礼物,这有错吗? 他哥也是的,怎么就这么小气!为什么不能给闻喜涨点零花钱?要是零花钱够了,不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吗?毕竟闻喜喜欢他、想着他,就算有了钱,最后不还是要花在他身上? 席玉锦的脸色渐渐缓和,可又不想让闻喜觉得他的原谅太轻易。于是,他故意用怀疑语气道:“你不会又在骗我吧?” 闻喜摇头,眸光认真:“没有。” 席玉锦心乱如麻,强装镇定地哼了一声,“抠抠搜搜的,下不为例!” “好!” 闻喜笑了,笑的席玉锦心脏怦怦跳。他慌忙避开她的视线,生硬地岔开话题:“你怎么还不戴我送你的戒指?” 闻喜没回答,转身回房间取了个黑色丝绒盒子,递到他手边。 “给你。” “你什么意思?” 送出去的东西被退回来,无疑是在驳席玉锦的面子。更何况,做这事的还是刚对他表白过的闻喜。 他火气又上来了,连珠炮似的发问:“你这是对我有意见?怎么?我没答应你,你就生气了?你就这么没耐心?哪个alpha追omega不需要花心思?还是说,你不愿意为我花心思?” 闻喜咽下嘴里的话,干脆不说话了,直接伸手拉过他的手。 霎时间,席玉锦安静了,他抿了抿唇角,眼底浮出点期待。 只见,闻喜对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过盒子。 席玉锦顿了顿,空着的那只手板正地接过盒子,僵在半空中,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 闻喜笑了声,抬手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戒指。 冰凉的触感落在席玉锦的指节上,他晃了下神,想把手抽回来,却被闻喜牢牢拽着。 “先麻烦小少爷帮我保管两天,”她一边把戒指往他手上戴,一边解释,“这两天我要搬走,戒指太贵,我怕不小心弄丢了。”万一忍不住再卖一次,麻烦就大了。 席玉锦回过神,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搬走?搬哪儿去?为什么要搬走?” 闻喜没回答,她转了转指环,帮他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有些怅然道:“有点遗憾。” “什么遗憾?”席玉锦下意识追问。 “还没走,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闻喜说完,自己先被这话恶心得反胃了。可席玉锦的脸,却在她眼前瞬间变成了番茄。 他反手握住闻喜将要抽离的手,有些强势的急切:“那就不要搬走!是不是有人给你气受了?” 闻喜不知道他怎么问出这话的,她昧着良心摇头:“不是的,住在这里,能经常见到你,我很开心。”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39节 她说的直白:“如果只是做朋友,这样我很乐意,可我不想跟你只做朋友。毕竟我现在花的都是你家的钱,你就当我冠冕堂皇吧。” “你、你不用这样……”席玉锦眼神躲闪,脸红得更厉害了。 闻喜没再说话,安静地看着他。 “那好吧。”席玉锦犹豫了下,不在反对。毕竟想当他的恋人,确实要受考验的。他扬着那红的跟个熟番茄似的脸,“不过你也不用遗憾。你要是想来见我,校内校外都可以。” 话落,他轻咳一声,特意补充:“但不能太频繁。” “还有,追我可是很难的,你得殷勤点,知道吗?” 闻喜想了想,点头。 席玉锦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不紧不慢地抛出第一个要求:“比如,每天至少给我发20条消息。” 闻喜脸上的笑渐渐凝固:“20条?” “怎么?你还嫌少?”席玉锦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理直气壮,“做人要懂适可而止,别太贪心!消息太多我会烦的。” “我不是那种有了恋爱就没自己生活的omega,我需要独立空间,知道吗?” “真是的,你还没追到我,就开始有控制欲了。” “alpha可真贪心。” 闻喜:“不是,你等等……” 这什么跟什么啊?她是非常赞同独立空间这话的,可怎么说着说着,她怎么就成贪心了?是她漏掉什么了吗? “算了,”席玉锦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改了口,像是做出了极大让步,“那就让你多发10条吧。一天就30条,不能再多了。” 闻喜扯了扯嘴角,以失败告终。不好意思,她现在真的笑不出来。 席玉锦,真是有够恶毒的一款omega。闻喜突然觉得,搬出去真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原本那点不舍,此刻全被这些话冲没了。 太可怕了,闻喜甚至怀疑,要是席玉锦半夜渴了想喝水,他说不定都得专程跑到她房间把她喊醒,让她去倒水给他喝?嗯,好,不错,事不宜迟,她明天就搬。 “还有几点你要注意。”席玉锦没察觉她的心思,继续补充,越来越理所当然。 “我出现的地方,你的眼睛只能盯着我看。” “虽然你还在追求我,但你要和别的omega保持距离!” “不许乱加omega的联系方式!” “还有不许乱对omega笑……” 接下来,席玉锦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的追人准则。从日常问候到社交距离,事无巨细。恨不得连空气中氧气的浓度,都要给她规定了。 闻喜虽然不准备遵守,可还是头昏脑涨,心情难以描述。 可到底,还是从他那嫌弃神色里,得到了点安慰。他是不怎么喜欢她的,真好,这是非常稳妥的目标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点隐隐的不安。 * 卧室里,席玉锦舒展着腰肢,随意的几个动作,尽显omega腰细腿长的好身材。轻快的歌声从他唇边飘出,他转身走进浴室。 泡完牛奶浴,席玉锦给全身仔仔细细做了一遍养护,裹着浴袍去照镜子。 镜子上蒙着水雾,他随手擦了几下,凑上前打量自己。 温热的水雾氤氲着,镜子里映出张脸朦胧又娇艳的脸。这张脸无疑是好看的,一喜一怒都能让人联想到绚烂的玫瑰。细细打量,娇生惯养长大的omega ,皮肤更是比奶皮子还要娇嫩。 一如既往的完美,挑不出任何缺点。 脸颊飞起红晕,席玉锦对着镜子笑出声。喜欢他,很难吗?单纯喜欢他这个人,很难吗? 他这样有钱、好看,又干干净净的omega,被人真心喜欢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闻喜喜欢他,多正常啊,她又不眼瞎。 含着水光的瞳仁亮晶晶的,席玉锦从一堆护肤品里挑了张补水保湿的面膜敷上,哼着歌坐到沙发上,捞起手机的时候,顺便打开了投影仪。 omega的笑声传入耳朵,席玉锦皱了下眉,哼唱声停住。他抬头看去,只见几个妆容厚重、长相普通的omega ,正矫揉造作地笑着。 他仔细打量了两眼,撇了撇嘴,兴趣缺缺地收回视线。 不得不说,闻喜以前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这种节目有什么好看的?长的丑,笑的更丑。 呵,就这水平还想出道?去演鬼片吗? 席玉锦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才想起脸上还敷着面膜。 “敷面膜不能乱做表情,不然容易长皱纹。”他发出一声哀叹,连忙起身去调整膜布。再回来时,手上多了副耳塞。 扫了眼omega弹钢琴的画面,席玉锦快速戴好耳塞,拿着手机开始敲敲打打。 他今天太开心了,真的很迫切地想跟好朋友分享这份喜悦。 第32章 【 j:“回霜哥!闻喜跟我道歉啦!”】 【j:“之前真是误会她了嘛~~~”】 【j:“她收别人东西, 其实是想给我准备礼物呀!”】 【 j :“这样做确实不太好,但也不能怪她嘛~毕竟她是真没什么钱,要怪就怪她太喜欢我啦(*  ̄︶ ̄ )” 】 【 j :“对了回霜哥,你说我哥到底怎么想的?他为什么不给闻喜涨零花钱啊?我问他原因,他还说我太闲了!”】 【j:“好烦呀。”】 【j:“我都明确拒绝闻喜了, 可她居然还不死心!”】 【j:“她说要追求我。”】 【j:“天呐回霜哥, 你都不知道她占有欲多强!”】 【j:“她居然要求一天至少给我发三十条消息!”】 【j:“我不乐意她还不开心, 唉,alpha真是太贪心了!”】 矫揉造作的语气词,拿腔拿调的标点符号,席玉锦的脑子是真的坏掉了吗?孟回霜眼底掠过一丝讽色,冷冷给出评价。 他跟闻喜说话时, 也是用这种廉价又刻意的口吻吗? 孟回霜闭了闭眼, 过了几秒, 才拿起手机回复。 【m:“玉锦, 这些事不用特意跟我解释。”】 【m:“你自己开心就好。”】 回复完消息,孟回霜随手放下手机,可还没安静几秒,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就又接连响起。 这些絮絮叨叨没有营养的消息,有发出来的意义吗?闻喜会点开看吗? 她肯定不会。 嗡嗡的震动声中,孟回霜又突然有些想笑,拿起手机,将席玉锦暂时设成了消息免打扰。 * 第二天, 闻喜简单收拾了下,就搬到了公寓。 公寓约莫一百来平,装修雅致,设施齐全。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 并不显得拥挤,反而还挺敞亮。 虽说跟她在席家的住处没法比,但这只是暂时的过渡而已。只要计划成功,她很快就能搬回去。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想办法搞点钱……可到底怎么样才能快速赚到钱呢? 课堂上,闻喜一边按数给席玉锦发着消息,一边默默思索。 “阿喜,你在忙什么呢?”身边的甄瑶突然凑过来,亲昵地挽住闻喜的胳膊,身子微微向她倾斜,目光不动声色落到她手机屏幕上。 绿油油单向发送的消息条里,只零星夹杂着一两条对方的回复。 头像是片玫瑰园,备注名只有两个句号,看不出是谁。 甄瑶顿了顿,挽着闻喜手臂的力道悄悄加重了点,像是不经意的开口:“阿喜,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闻喜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接着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有了。”她的语气算不上好, 甄瑶愣了下,脸色暗了一瞬,随即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不起呀阿喜,我忘了你不喜欢跟alpha靠的太近。” 闻喜没接话,懒懒地趴到桌子上,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甄瑶眨了眨眼,也学着她的样子趴在桌上,压低声音问:“阿喜是有烦心事吗?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哦。” 闻喜眉头微蹙,目光落在甄瑶带笑的脸上,有几分审视。 见她看过来,甄瑶笑得更甜了:“别跟我客气嘛~” “你真的能帮我?”闻喜挑了下眉,唇角勾起些许弧度。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逗她玩。 甄瑶的脸有些热,磕磕绊绊道:“当,当然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闻喜看着她,突然想起之前和甄瑶一起买衣服的场景。 不看价格不看标签,连试都不试,刷卡的动作干脆利落,跟在旁边的经理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 当时她还觉得,甄瑶这是在给人冲业绩。可现在换个角度想,这确实是业绩没错啊。 “你家有开奢侈品店吗?”闻喜忽然问。 “奢侈品店?”甄瑶没太明白她的意思。 闻喜扯了扯唇角:“有吗?” 甄瑶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有,我家的生意主要是” 话没说完,闻喜就道:“那算了。” 她懒懒地垂下眼,眼底刚冒出的兴味瞬间淡了下去。毫无疑问,她不感兴趣。 甄瑶顿了顿,笑道:“我有几个朋友家里是做这个的,阿喜是想买什么东西吗?” 闻言,闻喜这才看向她:“那方便帮我问问吗?我想去店里工作一段时间。” “哎?”甄瑶一脸惊讶,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40节 闻喜的身份,在有心人眼里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她这么不好接近,总是独来独往。如果不是有席家兜底,开学第一天,恐怕就有不少人会凑上来强行跟她做朋友。 按席家那位对外表现得态度来看,她应该不缺钱才对……难道是想体验生活? 但这种可能几乎为零吧,毕竟闻喜看起来很讨厌麻烦。难道是,真的缺钱? 不过话说回来,很多时候面子是面子,里子是里子。说不定席家只是表面上对她好,背地里很苛刻呢?不然的话,闻喜怎么会想着去工作赚钱呢? “不可以吗?”闻喜见她半天不说话,又问道。 “当然可以!”甄瑶回过神,语气里有些迟疑,“只是……工作的话,会很辛苦的……” 她实在没法想象,闻喜笑着用恭敬的态度给别人服务的场景。而且奢侈品店的兼职能赚多少钱?就算业绩再好,做上几个月都抵不上她一件衣服的价格。更何况,闻喜根本没必要这么辛苦啊。只要她开口,甄瑶很愿意帮她。 甚至不止她,只要闻喜愿意多交几个朋友。 ——可惜,这话她不会说出口。毕竟,最坚固友情的方法,当然是要有所亏欠了。 甄瑶瞥了眼周围那些若有若无朝这边扫来的目光,扬起嘴角。 她太清楚这些目光的意义了,都在盼着能有个不经意的对视,然后摆出私下练习过无数遍和气笑容,期望自己散发出的善意足够友好可靠。毕竟,曾经的她,也是这么做的。 甄瑶笑容灿烂,又朝闻喜靠近了些:“阿喜,别去工作了好不好?不如……”她顿了顿,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不如你多陪陪我呀,我很乖的,绝对不会让你累到。” “你当我是什么?”闻喜轻嗤,脸色冷了下来。 这话说的,是把她当成酒吧里可以花钱点的小甜菜吗?还“陪”?要是真有这份心,刚才看出她缺钱的时候,怎么不直接把钱转过来? 呵,有钱人的本性,就是喜欢把别人当乐子啊。闻喜觉得没什么意思,闭上了眼,不想再跟她多说。 “阿喜,我没有别的意思!”甄瑶连忙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慌张,“我就是觉得工作太辛苦了,怕你受委屈,你别生气呀!” 这段时间以来,在外人看来,她和闻喜似乎已经成了很要好的朋友。可只有甄瑶自己知道,这份要好掺了多少水分。毫不夸张的说,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水,都是她主动黏着闻喜,刻意营造出来的错觉。 闻喜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可有可无。要是热情些,能在某些事上帮到她,只要把握好距离,接下来她或许会默许你的靠近。可要是仗着这份默许,抱怨她的冷淡,刻意表现出疏远,她也不会生气。 ——因为她根本就不在意你。 想靠疏远让她做出改变,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根本没可能。 甚至,你会因为这一点点的疏远,彻底失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熟悉。 甄瑶之前试过一次,她假装生气不理闻喜的第二天,闻喜身边就坐了个omega。后来也是费了不少功夫,她才把那个人挤走。 当之后重新靠近,甄瑶谨慎了很多。没办法,闻喜就是这样。她不在意你,不管你怎么想她、怎么对她,她都不会放在心上。你要是接受不了,大可以选择疏远,反正她绝不会为此多看你一眼,更不会觉得伤心。 在圣斯亚读书,除了学习本身,更重要的是结交人脉、建立自己的关系网。就在其他人忙着做这些的时候,闻喜却始终以一种游离的姿态置身事外。她话少,对凑上来打招呼的同学, omega还能温和些, beta和alpha就只剩不耐烦。她不算冷漠到不近人情,却也从来没有要和谁深交的意思。 甚至很多时候,甄瑶能从她身上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厌恶,还有憎恨。所以,不要指望,她会对这里的人有任何忍耐。 “既然阿喜已经决定了,那就按阿喜的想法来好了。甄瑶压下心头的不安,放软语气。 “好哦。”闻喜对甄瑶弯了弯眸。 她泛着亮光的眼睛中笑意闪闪,整个人又变得柔软好接近起来。 仿佛刚才的冷淡仿佛是甄瑶错觉,她松了口气跟着笑道:“我会尽快帮阿喜办好的!” * 离开席家后,最大的坏处是什么?目前来说,闻喜觉得是吃饭。 虽然圣斯亚有免费餐厅,但说实话,味道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有些难吃。 可没办法,现在的她既没钱觅食,又不会做饭。 闻喜不是没有尝试过,但她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用闻泽的话来说,她做的饭狗吃了都会死。这话不是夸张,而是有事实依据。闻喜高二那年,妈妈走了,彼时闻泽已上大学,不可能一直在家照顾她。 那个暑假,闻泽特意抽时间教她做饭。结果就在当天晚上,闻泽吃了她炒的豆角后,连夜被送进了医院。从医院出来后,闻泽再也没提过让她学做饭的事。 最后,闻泽在离家不远的幼儿园,多交了钱给她办了张卡,才算解决了她的吃饭问题。后来上了大学住校,她要么吃食堂要么点外卖,也不需要为吃饭发愁。 到了席家后,就更不用愁了。 想吃什么,发个消息就行,下课前,司机会准时把家里刚做好的热饭热菜送来。吃过饭,她还能去休息室补个美美的觉,或是打会儿游戏。要是课时不紧张,还能让司机来接她回席家。 可现在,这些便利全都没了。不过乐观点想,有免费的饭可以吃,总比饿肚子强吧。 但是真的好难吃啊,闻喜无精打采地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面条,重重叹气。 吃不开心的话,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啊。 学费收这么贵,就不能把饭做得好吃点吗?好想举报……可转念一想,学校里的少爷小姐们根本不在意这些,他们顶多偶尔想体验下免费的味道时,才会来这儿。这也是这里的饭,这么难吃的原因。 早知道就不拒绝甄瑶的午饭邀请了。嗯,从明天开始,就答应她一起吃饭好了,至少要吃饱才有力气做其他的事啊。 闻喜放下筷子,离开餐厅。 刚到餐厅门口,手机震了一下,是孟回霜发来的消息。 要账的,让她去他办公室。 闻喜有点烦,但又觉得,要是能今天把这事彻底了结也不错。 到了地方,她敲了敲门,却没人应声。 犹豫了下,闻喜开门进去。 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没看到孟回霜的身影。她的视线在左前方休息室的门上顿了顿,又很快移开。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可就在握住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 “你来了,闻喜同学。” 闻喜转过身。 在看到孟回霜的那一瞬间,她眼睛微微睁大,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要知道,她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她了。托有钱人的福,闻喜现在已经能做到,在大部分突发情况下保持淡定了。 可现在看着几乎呈半裸状态的孟回霜,闻喜还是静静地裂开了。 窗外青天白日,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光芒刺眼。 闻喜不知道孟回霜心不心虚,但看他这样,大概是不虚的。 不然也不会搞出这一出。 但闻喜现在是有点心虚的,尽管不多。 大白天,阳光金灿灿的,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这种直白的暴露感,很难不虚。 不过好在她的心脏够强大,很快就反应过来,并做出了补救。 她先是快步走回门口,快速把门反锁,接着又匆匆上前,一把拉上了办公室的窗帘。 还没等她松口气,孟回霜似乎觉得她的举动很有趣,用一种格外温和的语气问道:“闻喜同学,你在紧张什么?” 闻喜:“……?” “哈?孟回霜你去看看太阳亮不亮?” 你说我在紧张什么?大白天的,在办公室里搞这出,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闻喜承认,自己是过来种蔷薇的,但她想的是两个人悄悄把这事了了,搞快点速战速决的那种。 而不是现在这样,大白天那也就算了,在办公室也就算了。可他居然连窗帘都不拉,甚至连门都没锁! 万一在刚刚她没反应过来的空档,有人推门进来,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 这贱人想害她!闻喜暗自磨了磨牙。 “所以,闻喜同学是因为害羞才要拉窗帘吗?”孟回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含着点笑意,“可就算拉上窗帘还是改变不了什么吧,这算是在欺骗自己吗,闻喜同学?” 闻喜:“……” 闻喜不想说话。 “闻喜同学怎么不说话了?” 窗帘的遮光性很好,拉上后,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黑暗,只剩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缕光线。 说话间,孟回霜朝闻喜走了过来。那道狭窄的光线恰好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的轮廓。 闻喜的视线本能地追着光,此刻也不得不被迫看着他。 白色的光在他身上缓缓掠过——从他带笑的嘴角,到他领口松开的扣子,再到露出的锁骨…… “放心吧,不会有别人来的。”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些安抚意味。 闻喜张了张嘴,她想说这跟有没有人来有关系吗? 只是种个花而已,至于把衬衫领口开到小腹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这就是只此一次的交易而已,他都已经这么做了,再纠结也没意义。 她只冷冷道:“你能不能正常点?” “当然可以。”孟回霜走到闻喜身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很有礼貌的问道,“闻喜同学,现在可以送我蔷薇花了吗?” 第33章 闻喜点头, 又想到房间太黑,孟回霜大概率看不见。 她正要开口,孟回霜却握住了她的手。 他牵着她,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去。 房间里仅存的那缕光, 最后落定的位置是孟回霜的书桌。 他带着闻喜在桌前站定后,先松开了她的手,然后转身,双手撑在桌面两侧,身体抵着桌沿微微向后仰。 以一种放松的姿态,温和开口:“接下来,就麻烦闻喜同学了。” 闻喜敷衍应了声,一手摁住他的肩膀稳住身形, 另一手搭在他腰侧, 低下头。 只是呼吸拂过, 手下的人就颤了下。 她动作顿了顿,接着平静地将唇贴在他的颈边。 没有多余的举动,像在完成一项预设好的、毫无感情的任务,只是纯粹的触碰。 就在闻喜觉得可以结束时, 孟回霜的声音忽然响起。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41节 “闻喜同学,位置, 错了。”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侧过脸, 干涩的唇瓣不经意擦过她垂落的发丝。 声音也很轻, 有点发颤, 像是在羞涩。 闻喜起身拉开距离,有些抑制不住火气:“你为什么不早说?” “在这之前,我明明和闻喜同学说过的。”孟回霜低低笑了声,颇有些耐心意味的解释, “我们明明说好,是胸口的位置。”他顿了顿,补充,“是闻喜同学偷工减料了才对。” “那你也可以在一开始就提醒我!”闻喜没否认自己有敷衍的心思,但孟回霜至少可以早点开口,而不是现在快完事了才开口。 说话间,那缕薄光悄悄漫到她的侧脸,她皱了下眉,似乎觉得晃眼,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于是那道光顺势落在孟回霜身上,恰好照亮他锁骨处那道醒目的红痕,很是刺眼。 闻喜瞥见那抹红,像是见了什么碍眼的东西,直接别过脸去。 明明是她留下的痕迹,她却不讲道理的嫌弃。 孟回霜垂眸扫了一眼,唇瓣动了动,声音沙哑:“可我想,闻喜同学吸取教训,才能铭记。” 安静的过了几秒后,孟回霜听到闻喜吐出个“行”字。 不情不愿的,语气比之前的敷衍,又多了些强行压抑的不耐。 他撑在桌面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很快又重新绷紧。 下一秒,闻喜往前迈了一步,膝盖强势抵进他腿间。 年轻alpha的体温滚烫得惊人,哪怕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灼热的气息。 孟回霜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摁着桌面的指节用力到发白。他控制住想要躲开的冲动,为这带有强迫性的动作。 周围的光线依旧昏暗,视线也跟着模糊。 闻喜背对着光,孟回霜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他想,那应该是已经不耐烦到极点的。或许,她还会像上次那样,抬手给他一巴掌。 他不由将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和预想的一样,她果然抬起了手。 孟回霜闭上眼。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睁开眼,才发现那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怔了下,随即感受到那股将他往后推的力道。 孟回霜有些惊讶,他没有反抗,顺着那股力道缓缓向后压低腰身。一点一点,直到完全收回撑在桌面的手臂,整个人都半躺在书桌上。 背脊贴着桌面,凉意顺着衣料慢慢渗进皮肤。 “好腰啊,孟助教。”闻喜的声音戏谑而嘲讽。 细细听来,还有几分不明显的惊讶。似乎是在惊讶一个beta ,怎么能轻松做出这样的动作。 随后,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紧跟着用恶劣的语气揣测:“是私下里练习过了吗?” 孟回霜没有直接回答,他取下眼镜,随手扔到了一旁。然后自下而上抬眼,望着她。 那双茶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格外亮,紧紧凝着她的脸,随后缓缓勾了勾唇角,语气很坦然:“这个世界总要允许天才的存在。” 闻喜:“……” 闻喜不想说话,她抬手扯开他松垮的领口,温热的指尖落在他胸口:“是这个位置吗?” 她语气冷硬得像是一个杀惯猪的屠夫,在问一个什么都不懂还要瞎指挥的新手从哪里下手。 孟回霜没有为她的态度生气,只是笑着反问:“闻喜同学觉得呢?” 闻喜眼皮子跳了跳,指尖往旁挪了挪,很精准的点在了标志性的红果上,语气更冷:“这里?” 孟回霜的呼吸顿了一下,随后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又哑又沉。 闻喜弯下腰,手肘撑在他身体两侧,有那么一瞬,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孟回霜眼睫颤了颤,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不是很费力的动作,却因为她满身的不愉快气息,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压迫感。 她眉梢拧着,动作比刚才更快更急,甚至带着点刻意的凶狠。 洗澡时都不会过多触碰的地方,此刻就这么被人肆意吮吸、研磨,偶尔还夹杂着咬牙切齿的啃咬,没有一点怜悯。 孟回霜的喘息渐渐粗重,他抬手虚虚搭在眼上似要遮住些什么,可没几秒,又缓缓垂下眼睫。 视线落在闻喜身上时,莫名软了些。 好乖。 哪怕已经很生气了,也还是在乖乖履行承诺。 带着凉意的发丝随着主人的动作划过皮肤,像羽毛,又像电流,酥麻感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 或许是觉得发丝碍事,闻喜的动作顿了顿,抬手把散落的头发往耳后拨了拨。 见状,孟回霜下意识抬手,帮她拢住那些垂落的发丝。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像是把人抱在了自己怀里。 这样一来,就多出了些不合时宜的亲昵意味。 闻喜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点。 于是下一秒,牙齿便裹着红果,连带着周围的皮肉一起用力。 孟回霜猛地僵了下,喉间发出一声颤抖的闷哼。 他整个人都变得颤颤巍巍了,浑身都有些发烫起来。 突如其来的力道太重了,像是要从那处吸出什么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他闭上眼。 可闭上眼,感官却更灵敏了。 后背是冰凉的木桌,胸前是唇齿间炽热的温度和密密麻麻的疼。 可是——疼,好像并不足以形容孟回霜此刻的感觉。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像是含着齿间迟早会被咬碎的糖块,在咬碎前先进行一番随意的磨吮。因为早就已有了被吃掉的结局,所以,以一种绝对掌控的蛮横的漫不经心地态度,随意对待。 念此,他几乎是轻轻地哆嗦了下。 不是怕,而是饱含着无法言说的、想加速这个进度的有意。 他腰肢微微躬起,指尖攥得发白,握着闻喜发丝的手却不敢用力。只是轻轻握着,像是拿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幽暗的房间,急促的呼吸和隐秘的水啧声交织。 如果现在有人推门进来,肯定以为是撞见了背着人偷欢的情侣吧。 他们或许会先试着猜测他和闻喜的关系,可很快就会给出断定——那一定是难以启齿的、见不得光的、遭人鄙夷的。 因为自诩道德高尚的人,绝对不会在这青天白日里,把办公室的门锁上、窗帘拉严,偷偷做这种事。 如果有人认出了他和闻喜的身份,恐怕会更惊讶吧。 那个被冠以天才名头的孟家继承人,居然拐着一个还没毕业的年轻女alpha ,在办公室里做出这样寡廉鲜耻的事。 他们面上或许不敢说什么,可背地里一定会嚼舌根。 ——他们一定会说是孟回霜引诱了她。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相信,有人能强迫孟家的继承人做这种恬不知耻的事。 因为在所有人的认知里,alpha和omega才是天生一对,自古以来都是。 不管是信息素的吸引,还是身体的契合度,都没人会怀疑。 闻喜这样不缺omega喜欢的alpha,一定是被引诱了。 要不然,她怎么会偏离所谓的“正轨”? 如果有人出声辩驳,他们必会搬出那些记录在泛黄典籍里的古老定论:alpha和omega的般配,是刻在基因里的初始代码。 没有哪个alpha会不喜欢omega,不是吗?这一直是无需佐证的共识。 孟回霜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窗帘上,突然开始幻想。 他幻想一阵风,能把那厚重的窗帘吹起。 只是密闭的室内,不会有风来。 孟回霜心里浮现出奇异的怅然,闷得他生出些许不适。 就在这时,闻喜突然起身,从他身上彻底离开。 发丝从他指尖滑走的瞬间,不等孟回霜再次体会那种猛地加深的怅然。他就听见闻喜用一种,已经完事了,迫不及待的语气说:“好了。” 说着,她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被体温焐得温热的桌面,孟回霜躺在上面,却觉得冷得几乎能将人冻死。 他沉默了几秒,撑着桌沿慢慢起身。还没等他站稳,闻喜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语气冷静得近乎冷漠:“封口费和蔷薇花我都给你了,我们两清了。” “我正在追求我喜欢的人。” “我不想在追求他的过程中,做让他误解的事。” “你管好自己的嘴。” “不指望你帮我,但做人至少要诚实守信。” 她没有停顿,像是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每一句都在清晰地划清界限,没有半点遮掩,仿佛他是个需要尽快甩开的麻烦。 孟回霜低头整理着被扯开的领口,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让闻喜很不满。 “你听到了吗?”她再次提醒。 孟回霜顿了下,这才抬起头,他唇畔的笑很浅:“我听到了,闻喜同学。”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胸口有点疼,好像破皮了。”他后半句话说得很轻,“闻喜同学能帮我上药吗?” “不能。”闻喜回答得迅速又利落。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42节 像是怕被他缠上,说完这句话,她径直朝门口走去。 “咔”的一声轻响,门锁被打开。 她握着门把手,转动、推门、离开、关门,动作一气呵成。过程中,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往回看一眼。 孟回霜站在原地,目光胶着在紧闭的门上,唇线渐渐绷紧。 视线又不受控地飘向窗边垂落的窗帘。 如果有风就好了,他再次这么想。 窗帘拉开的瞬间,耀眼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涌了进来。温热的光线落在胸口那片肿疼的皮肉上,像是试图安抚。 孟回霜垂眸,目光在胸口停留了两秒,然后拿出手机。 合适的角度,合适的位置,证据总要好好留存。 照片里,那沁着血丝的咬痕在阳光下无比清晰,触目惊心。 退出加了密的相册,孟回霜点开聊天软件,先解除了席玉锦消息的免打扰。进到两人的聊天界面,密密麻麻的消息看得人眼晕,全是重复的表达和毫无意义的絮叨。 孟回霜选中刚刚拍好的照片,指尖悬停在发送的按键上。 要发吗?但好像太少了。 而且也太早了……他摸了摸自己平整的腹部,目光又落回胸口的伤口上,悠悠叹了口气,有些遗憾道:“好像蔷薇开的,也不是很艳啊,闻喜同学。”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开始连续震动。 真糟糕,好像刚才手滑,把选中的图片不小心发出去了。 而那接连的震动,是席玉锦发来的消息。 一条接着一条。 【j:“???”】 【j:“回霜哥????”】 【j:“你是被盗号了吗?啊?”】 哪怕现在撤回,席玉锦也已经看到了,孟回霜无奈地想。 真是让人难办啊。 他唇角笑意温和,慢悠悠地将误发的照片撤回,可席玉锦的消息还在接连不断地轰炸。 【j:“肯定是被盗号了吧!”】 【 j :“不是,这是什么啊!!!”】 【j:“这不会是吻痕吧??”】 【j:“???”】 孟回霜笑意加深了些,指尖在屏幕上划动,开始回复。 【m:“没有被盗号。”】 【m:“是吻痕。”】 正趴在课桌上昏昏欲睡的席玉锦,看到消息的瞬间猛地睁大眼睛。他揉了揉眼,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没看错。 可……孟回霜给他发这个干什么 不过,这应该是从网上下载的图片吧,总不能是孟回霜本人的。 毕竟孟回霜是有点洁癖在身上的,连别人不小心碰到他的衣角,他都会不动声色地避开,哪可能会这样。 而照片里人,被玩成这样,可见是个轻浮不要脸的。 【m:“是我身上的。”】 席玉锦愣住了,随后忍不住笑出声。 他不信,一点也不信! 那照片里被咬的破破烂烂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孟回霜的?开什么玩笑! 再次想起刚刚看到那张照片,席玉锦又忍不住脸红。 那个地方,那么隐秘的地方……被搞成那个样子,简直,简直太放荡了。 而且下嘴的人,也,也太那什么了吧。 孟回霜那有些古板的性子,怎么可能?哈哈哈。 【j:“哈哈,你在逗我吧回霜哥?”】 【 j :“这怎么可能是你的呢?”】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席玉锦收到了回复。 【m:“不好意思,发错了。”】 【m:“但确实是我的。”】 聊天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席玉锦盯着那几个字,足足愣了三分钟,才僵硬地敲出自己的心情和疑惑。 【j:“……”】 【j:“……”】 【j:“你是恋爱了吗回霜哥?”】 看着这个问题,孟回霜再次叹气。 还是被发现了啊,闻喜同学。 我该怎么帮你保密呢? 第34章 第二天, 甄瑶就给闻喜带来了能去兼职的好消息。 索性下午没课,闻喜打算先去店里看看情况。甄瑶十分贴心,特意把她送到了目的地。只是临到进店时,闻喜没让她跟着进去。 这个世界里, 不看价签就消费的有钱人多得是, 不缺甄瑶这一个。当然, 更重要的原因是, 闻喜不想让认识的人看到自己当牛马打工的样子。 “阿喜,你是真的想去做这份工作吗?”甄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怕闻喜误会自己不支持她,又紧跟着补充,“这份工作要长时间站着,会很辛苦的。” 闻喜有些无语, 在她看来, 人, 至少是大多数普通人,如果有选择,谁会愿意去工作?又不是能挣大钱, 不过是为了那点微薄薪水累死累活,谁会想啊! 要是真心想帮她, 直接往她卡里转钱不就好了?最好匿名转!这样既能解决问题, 还能省掉彼此间虚情假意的客套。 闻喜没什么情绪的弯了下唇:“对,我想去工作,就算辛苦,我也想试试。” 能挣多少是多少,反正这些钱,又不是花在自己身上。而且这挣得不仅仅是钱, 而是心意。 “甄瑶,我兼职的事,你不要告诉别人哦。”闻喜顿了顿,又道,“再过不久就是我喜欢人的生日,我想用自己赚的钱,给他买礼物。” 这话说得颇有深意,一来,能巧妙护住自己的面子,不会显得她是真的缺钱,只是为了心上人比较用心而已。二来嘛,甄瑶和席玉锦总归是认识的,就算不熟,也大概率在同一个圈子里。等以后甄瑶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席玉锦,万一无意间跟旁人提起她的这份用心,岂不是加分? 哼哼……简直是一石三鸟嘛,这么完美的回答,闻喜都想夸夸自己了。这么想着,她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目送闻喜离开,甄瑶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看来阿喜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人啊……” * 推开名为“zk”的奢侈品店大门,闻喜和上前接待自己的女omega表明了来意。 “原来您就是闻喜小姐……” 漂亮得惊人的女alpha垂眸看来,她眉眼间带着几分缱绻的柔和,让直面着她的omega不由得红了脸。 “您您好,我、我叫苏可儿……”苏可儿说着,脸颊不自觉地红了。 救命!店长之前只说会来一位女alpha店员,却没说这个alpha长成这样啊!这完全比她追的爱豆还好看百倍啊! 闻喜轻轻点了下头,目光从她胸前的工牌上扫过,又在她那头柔软的栗色长发上停了几秒,随即弯了弯眼。 这样温柔的发色,让她想起了妈妈。闻喜一度为自己没能遗传到这份柔和的颜色,而觉得可惜。 “你好。” 简单打过招呼后,苏可儿带着闻喜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小声跟她念叨着工作细节。 “咱们店长人挺好的,你别、别太紧张……”与其说是怕闻喜紧张,更像是她想找些话题,让自己别那么慌乱。 正说着,不远处vic超级贵宾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深咖色西装的男omega走了出来。 一眼望去,比起他的脸,他的身材会更引人注目。他的年龄看起来稍长些,眼角已经有了一些细纹。 不知是不是有过哺乳经历,他的胸口看起来格外饱满。而店里统一的香槟色制服,在他身上似乎经过了改制,腰线被掐得很细,愈发衬得胸口的弧度夺目了。 omega的目光随意扫来,落在闻喜脸上时,忽然顿住了。他随即笑了笑,温和地开口问道:“你就是新来的店员吗?” 身边的苏可儿小声提醒:“阿喜,这就是咱们店长。” 这时omega走上前来,他取下手上的白色手套,笑着对闻喜伸出手:“欢迎你加入我们,我是这家店的店长,宋然。” 他的掌心柔软而湿润,握手时,不知道是不是闻喜的错觉,掌心好像被轻轻挠了一下。她下意识皱了下眉,很快抽回了手。 “我还有客户在,先让小可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吧。”宋然仿佛没察觉她的异样,依旧笑着,又细心对苏可儿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闻喜要了张酒精纸巾,擦了擦手,跟着苏可儿离开。 接下来的一下午,在苏可儿的细心介绍下,闻喜渐渐摸清了店里的情况。而在之后的日子里,她也很快适应了这份工作。甚至有时候她觉得,这份兼职比她想象中轻松不少。 “阿喜~你看我戴这款好看吗?”娃娃脸的omega红着脸,将戴着腕表的白皙手腕递到闻喜面前。 此时的闻喜穿着店里统一的深咖色西装制服,一头黑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那张让人心折的脸毫无保留的露出。 听到这话,她抬起眼随意扫了下,很不走心的点头:“好看。” “那…… 那我戴这款好看,还是这款好看呀? ” omega的指尖又点了点另一款缀着粉色钻石的腕表,声音更软了。 “都好看。”闻喜打了个哈欠,随口而说的话有着让人信服的意味,“你皮肤白,戴什么都好看。” “那、那就都给我包起来吧!” omega红着脸,很干脆地说道。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43节 闻喜点了点头,这才慢悠悠起身,帮omega选中的腕表进行包装。而整个过程中,不管闻喜做什么走到哪,这位来消费的超级贵宾omega都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甚至在她折包装纸时,非常积极地帮忙。 对于这样的场景,店里的人已经见怪不怪。早在闻喜来的第二天,就有客户专门点名要她服务了。到后来,找她的客户越来越多,甚至有人为了让她接待,专门问清她来店兼职的具体时间,哪怕闻喜不专业。 是的,闻喜一点也不专业。 按说在奢侈品店工作的店员都要经过专业培训和考核,可闻喜是老板朋友介绍来的,自然不在这个范围里。更何况,她也不需要对产品有多深的了解。大多数找她的客户,比起聊产品,更愿意跟她聊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就算有人执着于问产品细节,闻喜把产品介绍册拿出来让人自己看,对方也不会生气。如果对方不依不饶,其他店员也会非常乐意上前解围。只可惜,目前还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眼前这位围着闻喜转的omega ,不久前陪着朋友来逛过一次后,就成了店里的常客。腕表已经买了几十款,目前依旧乐此不疲。 闻喜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戴完这么多表,但这不是她该操心的事。她只知道,自己的业绩好像还不错? 这么看的话,挣钱好像也没那么难…… 把依依不舍的omega送走后,熬夜打游戏的闻喜,无精打采地支着胳膊靠在柜台上,又打了个哈欠。 “阿喜这个给你喝。”清脆的声音响起,一杯热咖啡被放在闻喜手边。 是苏可儿。 宋然这位店长平日里好像很忙,闻喜刚来的时候,大多是苏可儿在带她。虽然闻喜并不怎么需要帮忙就是了,但她对这个有着一头栗色长发,性格软和的女omega还是有着不错的好感。 闻喜对着苏可儿弯了弯眼睛:“谢谢。” “不、不客气……”苏可儿小声摇头,说完她捂着疯狂跳动的心脏,想赶紧离开。 可她穿着高跟鞋,一时间脚步太急不小心崴了下。眼看就要摔倒,闻喜搭手扶了她一把。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没事!”苏可儿脸色爆红,又窘又羞地摆手。 刚从休息室出来的宋然恰好看到这一幕,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我刚才差点摔倒,阿喜扶了我一下。”苏可儿回过神,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 宋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笑道:“原来是这样。”他顿了顿,语气格外贴心的对苏可儿道,“要是不适应高跟鞋,也可以像闻喜一样西装配皮鞋,没关系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闻喜抬眼看去,正好对上宋然带着笑意的目光。 这段时间,她也从苏可儿口中听过一些宋然的事。 据说这是个被婚姻伤透心的离异omega,他的家境很优渥,出来工作只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调解一下心情。与其说是上班,倒不如说更像转移注意力的一种方式。 闻喜的目光从宋然身上移开,垂眸看向苏可儿:“她挺适应的,刚才只是走得太急了。” 苏可儿个子娇小,高跟鞋能很好拉长她的身材比例。而且说实话,在这里工作,长相出众的店员往往更能获得客户青睐。 苏可儿感激地对闻喜笑了笑,又看向宋然:“店长,我可以的!刚才是我没注意看路,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在客户面前犯这种错。”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宋然笑着打趣了一句。 闻言,苏可儿的脸又红了几分。 闻喜没说话,苏可儿是很可爱,但比起她的可爱,闻喜更喜欢的是她头发的颜色。当然,这些没必要对宋然解释。而且,苏可儿心里也有数,没必要搞得人很尴尬。 宋然再次看了闻喜一眼,话锋突然一转:“可儿,上帝之吻系列的腕表缺货了,我稍后有位重要客户要来,能麻烦你去东湖区的门店调下货吗?我已经跟那边的店长打过招呼了。” “可以的店长,我这就去!”苏可儿立刻应下,临走前对闻喜点了点头。 “最近工作还适应吗?” 闻喜收回漫无目的的目光,低头摆弄手机。听到声音,她才发现宋然还没走,正站在她面前。 “还不错。”她回答得很简洁。 “那就好,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宋然说着,含着几分不明意味的目光从闻喜脸上缓缓往下扫,“可以随时来找我帮忙。” “我是指,”说着他巧妙地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任何方面。” 咖啡的苦味在舌尖蔓延,不是闻喜喜欢的口味。她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 “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困难。” “是吗?”宋然笑着朝闻喜走近一步,伸手去端她面前的咖啡杯,“可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加点糖。” 端杯子时,他的手背若有似无地蹭过了闻喜放在柜台上的手。 闻喜把手收了回来,当着他的面抽了张酒精湿巾擦了擦:“不好意思哦店长,我不喜欢喝咖啡。” 宋然笑了下没说什么,端着咖啡离开。没过多久,他把加了糖的咖啡端了回来,递到闻喜面前。 闻喜没有接的意思,甚至连眼神都没多给。 宋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直勾勾地盯着闻喜,手里依旧保持着递咖啡的动作,没有收回。 闻喜:“……”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职场骚扰了。 闻喜不接这个茬,只当没看见,也懒得跟宋然周旋。她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宋然的面玩了起来,完全无视了他。 爱端就端,累死干净。 店里的其他店员都悄悄把目光投向这边,气氛凝固下来。 可很快,安静就被充满战意的游戏提示音打破:“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请做好准备!” 明明有了声音,可凝固的气氛里,却莫名多了些好笑的意味……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年轻男alpha走了进来,他看也不看周围的人,开口就问:“宋然呢?” 一旁装木头人的店员立马笑着迎上去:“店长在这边呢。”一边说,一边客气地指了指闻喜和宋然的方向。 红发alpha当即朝着这边走来。 宋然见状,顿了顿,终于把咖啡放到柜台上。他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上前和他攀谈起来。 闻喜侧过脸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红发alpha的手,似是不经意地搭在了宋然的腰上。 她的目光无意间和alpha对上,对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收了回去。 察觉到这点,宋然也顺着alpha的目光回头看了闻喜一眼,不知道跟对方说了什么,两人很快进了超级贵宾室。 贵宾室的门刚关上,刚才给红发alpha指路的店员就悄悄走到了闻喜身边。 这是个比闻喜大几岁的男alpha,他小心翼翼地往贵宾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闻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漂亮的眉眼却让人无端怜爱她的天真。 男alpha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忧心提醒:“那个……咱们店长他比较喜欢……嗯,不过,不过他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你这段时间尽量躲着他点就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店里又进来了一位客人。对方像是早有目标,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后,直接朝着闻喜走来。 “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闻喜对身边的alpha笑了笑。 她就只做这段时间的兼职而已,又不是要长久的待下去。至于躲宋然?呵,他配吗? 而且……以她现在的业绩来看,很快就能攒够给席玉锦买礼物的钱了。毕竟,这不是又来一个冤大头吗? 简单的介绍后,客户帅气地刷了卡。 在闻喜准备帮这位新客户把腕表装起来时,却被叫停。 “不用你做这些。”这位脸上原本没什么表情的alpha ,硬生生挤出几分温柔来,他看也不看,随手指了一个人,“你去给我把东西包起来。” 闻喜看了一眼,不由得暗笑。真巧啊,他指的不是别人,正是刚送走红发客户的宋然。 宋然对着闻喜颇有意味的笑了下,上前接过了本该由闻喜做的事。而闻喜则被这位alpha拉着,继续推荐适合他的腕表。 * 吃饭的时候,闻喜一边吃一边数着数飞快地给席玉锦发消息。 甄瑶坐在她旁边,目光不经意间一扫,就是绿油油的消息框。她扯了下唇,状似随意地问道:“阿喜,最近兼职还适应吗?” 闻喜不让她去店里,可甄瑶还是从朋友那里旁敲侧击打听了些情况。闻喜工作很努力,甚至有希望这个月当销冠。 但……甄瑶的目光落在闻喜脸上,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担忧。 闻喜头也没抬,还在不停发消息:“还不错。” 没办法,打工实在太影响她的业余生活了。最近闻喜迷上了一款新游戏,空余时间全扑在了上面,以至于每天给席玉锦发的三十条打卡消息,都只能趁着吃饭这种间隙一股脑发出去。 “适应就好。”甄瑶又悄悄瞥了眼她的手机屏幕,眼底闪过一丝冷色。这个用玫瑰园做头像、勾走闻喜心思的贱人,到底会是谁呢? * 有些事是不能夸口说的。 闻喜原本不信,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刚跟甄瑶说还不错的当天下午,现实就给了她狠狠一击。 因为晚上总熬夜打游戏,白天难免犯困,打工时更是哈欠连天。所以这段时间,闻喜每天都会趁着店里不忙的时候,去休息室补一会儿觉。 而就在这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当闻喜推开那间她常去的休息室房门时,一股黏腻的信息素瞬间扑面而来,呛得她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抬眼看去,只见休息室的沙发上,有两个人正纠缠在一起。 而其中之一的那位主角omega——宋然,在看到她后,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笑着对着她发出友好邀请。 “要一起吗?” 第35章 “要一起吗?” 宋然还坐在人身上,可他就这么水灵灵的对闻喜发出了三个人的邀请。 甚至他细瘦的腰还被人握着,而那双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闻喜打过一次照面的红发alpha 。 此刻宋然话音刚落, 红发alpha的目光便越过宋然的肩头, 直勾勾地看向闻喜, 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毫不夸张地说, 这一瞬间,闻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有种想直接把门掰下来, 拿个大喇叭把人喊来围观的冲动。但问题是, 宋然和人搞这事儿,它在店里它根本就不是秘密!而且她敢肯定, 她绝不是第一个撞见的。 更何况, 打工人的日子已经够苦了。她是兼职, 干满这个月就能拍屁股走人, 可店里其他人还要长久做的。 不是闻喜高尚,也不是她专门为别人着想,而是她太清楚,真这么做了,大概率对于宋然不过是不痛不痒。甚至闻喜怀疑,他能直接放飞开那个什么派对。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44节 这种明显这么做了也没有什么好处的事,除了让人都知道“她闻喜看到脏东西了”外,毫无意义。 哑巴吃黄连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了。 蒜鸟蒜鸟。 蒜!鸟! 闻喜面无表情地关上门,一路冲回柜台,扯了张酒精湿巾猛猛擦手,指腹蹭得发红还是不停。 放着店里的超级贵宾室不用,非得挑她常休息的那间?合着就是故意恶心她是吧! 贱人贱人贱人!有钱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全是贱人! 所以,之前觉得钱好挣,果然只是错觉吧! 为什么她的命这么苦?一边要被资本榨着当牛做马,一边还要承受上司的职场骚扰客户的莫名纠缠,就连歇口气的地方也被弄脏了。 闻喜黑着脸恶狠狠地擦着手,入赘豪门的念头又坚定了。还好,已经月底了,再熬几天就能结束了。 正想着,手机震了下。 屏幕亮起,弹出的是席玉锦的消息。 闻喜莫名松了口气,不得不说,她现在连席玉锦都觉得可爱起来了。 下一秒,手机又接连震了好几下。 【 j :闻喜?你什么意思啊? 】 【 j :你就是这么追我的?啊? ? 】 【j:我们已经一个月零5天没见面了! 】 【j:整整35天! 】 【 j :你不是说看不见我,就会想我吗?你就这么想的? 】 【j:还有你每天发的那些消息,哈?你自己看过吗? 】 【j:一句吃饭了吗,你分四次发? ? ? 】 【j:挤牙膏?一个字一个字挤? 】 【 j :谁教你这么追人的啊?啊? 【j: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 闻喜突然又觉得席玉锦没那么可爱了,周身的气压又沉了下去。 【阿喜:不好意思啊小少爷,我不是故意的。 】 【阿喜:这么多天没见面,我真的十分想念你。 】 发完,闻喜忍不住往上划了下聊天记录,沉默了。好吧,她还真是这么发的。解释不清了,算了,干脆略过吧,下个问题解释两遍好了。 【阿喜:我是真的喜欢小少爷哦。 】 【阿喜:我是真的非常喜欢小少爷哦。 】 想了想,她又补发了个表情包。 【阿喜:小猫比心.gif】 另一边,席玉锦盯着屏幕里的小猫,唇角不自觉了翘起来。他刚要点击“添加表情”,又猛地皱起了眉。 【j:你这个表情包哪里来的? 】 【j:你加别的omega联系方式了? 】 【j:你是不是和别的omega撩骚了? 】 闻喜又沉默了,她没有和人瞎聊,但这个表情包确实是她和苏可儿聊天时存的。苏可儿是omega,当初加好友,也是苏可儿怕她刚到店里不熟悉,为了帮助她才加的。 可这很明显吗? 表情包上写名儿了? 闻喜不懂,还有席玉锦,他不是没脑子吗?怎么这会儿倒瞎聪明起来了? 她琢磨了下,选了一个比较贴心的说法。 【阿喜:当然不是,你不要乱想好不好? 】 【阿喜:我在网上看到人说,这是omega会喜欢的表情包,所以特意保存下来,专门给你用的。 】 【阿喜:只给你发。 】 这边,席玉锦眼睛都红了,看完这几条消息,直接破涕为笑。 一旁正埋头吃麻辣酸菜鱼的女omega ,被他这转变吓了一跳:“表哥你这是怎么了呀?” 她吸了口辣得发麻的嘴唇,指了指面前非常有特色的鱼:“这鱼味道不错,表哥你真不尝尝吗?” 空气中飘着冲鼻的辣味,席玉锦皱了皱鼻子。要不是这omega是母亲那边的亲戚,他早让人滚出去了。 “十分钟,解决不了你这鱼,我就把你从头按进去!”他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还有,我的事可轮不着你管。” 话落,他翘着唇角,飞快敲着屏幕回复。 【j:真的吗? 】 【阿喜:真的。 】 【j:哼,那我今晚能见到你吗? 】 闻喜想了想,这么久不见面,好像确实说不过去,看来晚上要少玩一会儿游戏了。 【阿喜:可以。 】 席玉锦看着这两个字,脸突然有点热。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两圈,无意间抬头,瞥见omega被辣红的嘴唇,没好气道:“有那么好吃吗?你也不怕上火。” “好吃!”omega又吸了一口气,“虽然肉质很一般,吃多了对omega也不好,但偶尔吃一次也是可以的啦!” 她脸上漾开甜蜜的笑:“而且这是我老公特意给我买的啦,那地方离这里好远的!昨晚在网上看到,我就随口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他就亲自去买了。” “你有病?谈个恋爱就叫老公?”她脸上的表情,让席玉锦难以直视很是嫌弃。 omega嘟着嘴抗议:“这是热恋中的爱称啦~像表哥你这种从没谈过恋爱的人,肯定不懂!” “呵!”席玉锦不屑笑了。他不懂?他手机里还有小猫比心的表情包呢! “既然你说这么好吃,那我会抽空尝尝。” “把位置发我,我的追求者会给我买。 “哇!表哥你终于要谈恋爱了?” “我没有!赶紧把位置发我!” 闻喜以为和席玉锦的聊天结束了,正抽了张酒精湿巾擦手机,结果屏幕又亮了。 【j:我听说这家的麻辣酸菜鱼好吃,想尝尝。 】 【j:位置(地图链接)】 【j:你今晚来见我的时候,会给我带吗? 】 【j:我真的很想尝尝这个味道~】 【j:不要加太多辣哦,微辣就好。 】 她点开地图一看,差点气笑。 一个在东区最里头,一个在西区最边边,隔着大半个城。席玉锦这是故意为难她吧?这么远的距离,一来一回别说玩游戏了,打车钱她都掏不起。 仿佛是嫌她心情不够糟,休息室的门开了。刚刚在里面倒腾的两个贱人,出来了。 闻喜嫌脏眼睛,当即移开了视线。不经意间,看到了手机上的时间,更鄙夷了。 脸都不要了,结果就这?不说也罢,反正就俩人都挺不中用的。 手机又震了,来自席玉锦的追问。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跟催命似的。 另外,闻喜发现他偷了自己的表情包。 其实这事很好解决,可问题是现在她没有钱。他动动嘴,她得跑断腿了。 她一定要成为有钱人! 默念三遍,闻喜摁着屏幕,用力敲出“可以”两个字发送出去,对面这才消停下来。 下一秒,有人在她面前站定,身上还带着刚完事的情欲气息。 闻喜转身就走。 “闻喜。” 宋然叫住她。 马上就能发工资了,想想内部员工价,想想业绩…… 闻喜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厌恶回头,却听见宋然直白地问:“你不喜欢我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代表激烈的红晕还没褪去。 更荒唐的是,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那个刚刚和他在一起玩耍的红发alpha,还站在那儿没走。 这个距离,能让他清清楚楚听见宋然的话。 闻喜下意识扫了眼红发alpha,却发现对方脸上没有一点愤怒,反倒是他的视线,一直锁在她的身上。 胃里突然一阵翻涌,她有点想吐。 宋然注意到她的目光,声音放得更柔:“你不用管他,要是你不喜欢,我现在就让他走。”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试探,“当然,要是你对他有兴趣,我虽然会介意,但也不会阻止。” “他刚才跟我说,他特别喜欢你,愿意为你……做下位。” 宋然说着,还叹了口气,很有些看不起的意思:“感觉他还挺贱的?不过我都随你。要是你想……我们两个都跟你也没问题。当然,我更希望我们两个在一起。” “要是我们在一起,我保证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你不是很喜欢我,露水情缘也不错。放心,事后我绝对不会缠着你。” 闻喜的表情是麻的。 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土啊,这大城市光怪陆离的潮,潮的她都要得风湿了。 余光中,不远处的红发alpha正满眼热切地望着她,像在等她同意。而说出那些话的宋然,则正噙着笑看她。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45节 从他刚刚的语气和现在的神态,他好像一直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类似于笃定的意味? 他好像很自信。 仿佛认定了闻喜不会拒绝他。 哪怕不喜欢他,也会和他搞个露水情缘。 而一旦和他搞了,过后就一定会喜欢上他。 闻喜觉得很荒谬。 怎么,草他一次就会上瘾是吗? 这让她合离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那里抹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本来闻喜还挺生气的,可想到这里,又看着宋然脸上的那点自信。突然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停不下来:“哈哈哈哈,我的天呐……” 太搞笑了,她看起来或许,嗯……会缺钱,但她看起来很缺omega吗? 如果是的话,她也许会抱着占便宜、不搞白不搞的心态搞一搞他,毕竟宋然的胸确实很大。 可事实是,闻喜不缺,她不仅不缺omega ,也不缺alpha 。真和宋然发生点什么,她都觉得被占便宜的是自己。 暖黄的灯光落在闻喜身上,衬得她本就漂亮的眉眼更耀眼。 她笑着问:“你觉得我是没见过omega吗?” 宋然以为她态度松动,抬步上前,笑得别有意味:“年轻的omega又蠢又娇气,而我不会这样。” “停,你别过来。”闻喜一边往后退,一边笑着摆手。 宋然的脚步僵在原地,脸色微变。 闻喜已经不在意了,是,她得忍,但这事实在太好笑了,根本忍不住。 虽然把这种事说出去,请求甄瑶或者其他人帮忙什么的,真的很丢人。可她总不能再成为有钱人之前,先被气死吧? 她揉了揉笑到发疼的肚子,往后一靠,斜斜倚在柜台上,颀长的腿交叠在一起,姿态很是放松。 她不再避讳,目光直白地打量着起宋然,轻佻却坦荡。 宋然见状,嘴角笑意加深,不可言说的暧昧,让他身上更多了些糜烂的味道。在这样的目光下,他像是在展示自己,下意识站直了些。 其实他有些后悔了,后悔让闻喜撞见刚才的自己。 但闻喜太难接近了,除了苏可儿,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在她眼里都跟空气一样。连客套都没有,不看不听不接话,眼神都欠奉,完全忽略。 他不能再等了,闻喜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只要见过她的人,都会知道。 alpha长了这样一张脸,如果真的无权无势,早就被人吃得干干净净了。甚至在这之前,宋然都没机会见到她。 只有剑走偏锋,才能让她注意到自己。 只有苏可儿那个蠢货,才会想着循序渐进。 宋然低下头,露出白皙柔弱的脖颈。 闻喜把宋然打量了一圈。 不可否认,他是个极具风情的omega。哪怕不再年轻,又有过一段婚姻,可这些经历,反而多了种独特的熟韵,这是年轻omega不具备的。 他眼里总蒙着一层水光,说话的时候语气柔柔的,身上还带着股若有似无的温柔。这种气质,非常吸引年轻的alpha 。 这些日子,闻喜也充分认识到了这点。宋然有不少专属客户,且无一例外都是年轻alpha。可在她眼里,宋然身上的那点温柔,太假了。 那是一种刻意的、劣质的模仿,是以母性为模板的模仿,专门用来引诱捕捉年轻的alpha。 最搞笑的一点,宋然没有孩子。导致他的这种模仿,格外的浅显粗劣。就像画画,形似意不似,不,他连形都不似。 更何况,闻喜对这种大龄的熟韵omega没什么偏好。同样的,她也不缺母爱。从小到大,她的妈妈都非常爱她。 那是如水般包容干净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是不能模仿的,是无法比拟的温柔。 要是宋然展露的是其他特质,或许闻喜根本不会看穿,毕竟他的胸足够惹眼。 可偏偏是这份刻意的模仿,这让闻喜每次看到他,都像能幻视那种劣质香精的味道。 已经开败的花,只能凭着喷些廉价香水,吸引几只不知分辨的蜜蜂蝴蝶。 闻喜没分化前没开窍,分化后又一门心思搞钱,确实不是很懂风情,但这不代表她傻,更不代表她没有自己的审美。 宋然这种类型,和她的梦中情o完全不搭边。 她喜欢纯洁的小白花,漂亮、干净、听话、柔顺,能做一个贤妻良母最好了。 是的,她就是一个非常就是个典型的,有大a主义的坏a。 虽然alpha骨子里的本能,还有她对大胸的偏好,会让她在看到宋然时多扫两眼,但也仅此而已了。 闻喜弯起眼睛,眉眼间是纯然干净的笑意,柔软的神情像在看心爱的人,可说出来的话却比针还扎人。 “不好意思哦,我好像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呢。而且,我对你这种很老的omega,没兴趣。” 她顿了顿,语气更柔软:“还有……你看起来好脏啊,像是被人嚼过的口香糖,扔在地上还沾着灰的那种。我不想得病哦。” 说着,她的目光顺带扫过不远处的红发alpha ,笑意越发柔软:“还有你这种双插头的alpha ,也很脏呢。” 最后,她轻轻点了下头,笑吟吟做出总结:“年轻的omega虽然有很多缺点,但至少……他们干净啊,不是吗?” 魔法果然得用魔法打败。 话落,宋然的脸和那个红发alpha的脸,直接青了,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心里要气死了吧,刚才的话,多少都被店里的人听见了点。 过了好一会儿,宋然才勉强扯出个无事发生的笑来,他轻轻对闻喜点了点头,和那个红色alpha一起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闻喜再次觉得有钱人这点含蓄的虚伪的体面,真的很棒、非常棒、太棒了。 她喜欢有钱人这含蓄而虚伪的体面。 心情总算好了点,可看到答应席玉锦的事,又觉得头大。简直神经,想吃鱼不会让家里做吗?她没记错的话,席玉锦家吃的鱼都是专人养殖的吧。 正想办法,聊天页面上方弹出新消息。 孟回霜发来的。 【m:闻喜同学,发生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你。 】 闻喜没点开,不好意思,不想知道。她指尖在地图上划来划去,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给席玉锦搞鱼”。 【m:方便见面吗闻喜同学? 】 闻喜觉得孟回霜好像很闲。 突然,她眼睛亮了——鱼是要买,但不一定得她去买啊! 人总得学会换个角度看问题,不能被问题堵死。 【阿喜:你很闲? 】 孟回霜看到消息,刚要回复,就收到了闻喜发来的折叠消息。 折叠的她和别人的聊记录。 她和席玉锦的。 【j:我听说这家的麻辣酸菜鱼好吃,想尝尝。 】 【j:位置(地图)】 【j:你今晚来见我的时候,会给我带嘛? 】 【j:我真的很想尝尝这个味道~】 【j:不要加太多辣哦~微辣就可以。 】 【j:小猫比心·gif】 【 j :怎么不说话? 】 【j:小猫比心·gif】 【j:我其实也不是很想吃。 】 【j:小猫比心·gif】 【阿喜:好,给你带。 】 【阿喜:好,微辣。 】 【j:小猫比心·gif】 孟回霜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可很快,他又收到了闻喜的消息。 【阿喜:晚上八点来这个地方接我。 】 【阿喜:位置(地图链接)】 【阿喜:接我的时候,把鱼带上。 】 【阿喜:你自己算好时间。 】 【m:好。 】 敲完这个字,孟回霜熄灭了手机,不想再多说什么。 现在是下午四点零二分,到那家卖鱼的店,一来一回大概三个小时左右。 只是在这之前,他得提前去见见闻喜,好好和她谈一谈。 一味纵容,只会让omega越来越骄纵。 第36章 “阿喜, 你没事吧?”苏可儿挪到闻喜身边,很担忧的问。 闻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语气轻快:“我没事。” 鱼的事解决了,再过几天领了工资就走人了,她能有什么事?说着,她朝苏可儿弯了弯唇。 近距离的暴击,苏可儿的脸瞬间烧起来了,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全忘了,只剩讷讷的重复:“没、没事就好。” 孟回霜推门进来时, 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46节 平日里对谁都不耐烦的alpha,这会居然放软了姿态,垂着眼跟个omega说话。 omega脸则红得能滴出血,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她看,怕是连她说什么都听不到了吧。 “闻喜。”他淡淡开口, 打破了这碍眼的氛围。 正说话的alpha抬眼,她把头发松松扎了起来,比起平时的样子多了几分利落随性。 孟回霜眸光暗了暗。 视线相撞,散漫的目光凝住,随即眼尾轻轻上扬,带着几分意外:“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她没有朝他走来的意思, 眼中的那点惊讶也很快消散了。 “我想来看看你。”孟回霜嘴角勾起一抹轻微的笑, 目光不动声色扫了一圈, 最后又落在闻喜身上。 眼角余光轻轻瞥了眼她身边的omega,带着点凉意。 苏可儿下意识往闻喜身后缩了缩。 天生在权力堆里长起来的人,自然而然带着股无形的压迫感。哪怕他生得清隽如玉,笑起来的样子很是温和,可眼神自始至终却是冷的。 “那你现在看过了, 赶紧走吧。”说这话的时候,闻喜话音散漫,脸上的笑也消失了,像在打发无关紧要的人。 孟回霜的神色微凝,这时宋然从外推门进来。 闻喜的目光下意识飘去,孟回霜的视线也跟着转了过去。 清淡的目光扫过那张上了年纪的脸,然后忽然顿住。 平整的西装,鼓的紧绷绷的。 孟回霜转回头,却见闻喜的视线却没有移动。他扶了下眼镜,勾起的唇角渐渐也绷了起来。 这怪异的气氛让宋然心头一凛,等看清孟回霜的脸,瞳孔骤然收缩。 孟回霜怎么会来这里? 宋家做奢侈品生意,在帝都算有点名气,可跟孟家比,连搭话的资格都没有。他只在几年前的酒宴上,远远见过这位孟家继承人一面。 宋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悄悄游移,笑容渐渐变得不自然。正在他犹豫要不要打招呼时,孟回霜开口道:“阿喜,方便借我几分钟吗?” 这个称呼让闻喜皱了下眉,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行吧。” 她朝孟回霜走去,步伐有些散漫。明明穿的是店里统一的制服,却让人移不开眼。 看着两人一起出去,宋然的手心全是汗。 车门关上的瞬间,闻喜就问:“鱼买了吗?” 孟回霜顿了顿,缓缓摇头。 “那你让人去买了?”闻喜拿出手机,点开连连看的图标。她没钱,所以没人给她办事,可孟回霜不一样,这种小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余光中,她看见孟回霜又摇了头。 闻喜懵了:“???” “没让人去买。”孟回霜说完,就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解释,“你对玉锦,太纵容了。” 闻喜放下手机,尽量心平气和的问:“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我没病。”孟回霜语气很平静,他又重复了一遍,“闻喜同学,你对玉锦太纵容了。” “我管你有病没病?”闻喜本就烦,这下更烦了。 看着孟回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样子,没忍住,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我是让你去买鱼,没让来你教我做事,知道吗?” 孟回霜被打得偏过了头,几秒后才缓缓转回来,眼神沉沉地看着她:“好,稍后去买。” 闻喜看了眼时间,还够赶,暂时压下了骂人的念头,叮嘱道:“要微辣。” 孟回霜没应声,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情绪翻涌看不真切。 闻喜寻思着要不要再补一巴掌,但还是忍住了:“你又怎么了?” “你在这里兼职,是为了席玉锦?”孟回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有些沙哑。 闻喜没多想,边伸手去推副驾的车门,边催促:“对,但你别管这些了,赶紧去吧。” “这样啊。”身后忽然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调子轻悠悠的,“闻喜同学是要给玉锦一个惊喜吧?” 闻喜动作顿住,再次看向孟回霜。 他端正坐着,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模糊。 闻喜叮嘱:“你别提前跟他说。” “我不会说的。”孟回霜声音很轻,他看向闻喜,忽然对她又笑了下,眼底闪过一抹幽光,“想必到时候,玉锦一定很开心。” 闻喜象征性道谢:“谢谢孟助教了。” “不客气,那我现在亲自去给闻喜同学买鱼,”孟回霜顿了下,补充,“微辣。” 事情谈妥,闻喜准备下车,却被孟回霜叫住:“闻喜同学的事我答应了,但我的事,还没告诉你。” 闻喜回头看他:“你的事跟我说什么?” 孟回霜的眉眼间浮现出丝微薄的歉意:“蔷薇花被玉锦发现了,为了保护闻喜同学,我撒了谎。” 闻喜懵了几秒。种蔷薇那事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孟回霜除了在课上偶尔找她麻烦,没再搞过别的小动作,她都要把这事忘了。 这会儿回过神,看着孟回霜脸上的抱歉,她的手好像又有点痒了。 “不是,那玩意在你胸上,怎么可能被发现?”她皱着眉,有些惊讶地问,“你不会在席玉锦面前脱衣服了吧?” 孟回霜脸上的笑僵了下笑,很是无奈道:“前些天,他早上来找我的时候,没有敲门。” “那时我还没起床,你知道的,玉锦的性子急。” 闻喜的眼皮子跳了跳,直接问:“所以你撒了什么谎?” 孟回霜扶了扶眼镜,语气轻飘飘的:“恋爱。” 闻喜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没说跟我有关吧?” 她眼里的着急显而易见。 孟回霜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没有。” 闻喜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玉锦看到那些痕迹后,认定我的恋爱对象对那方面很热衷……所以接下来,”孟回霜朝她弯了弯唇,满含歉意地开口,“需要闻喜同学再帮帮忙了。” 闻喜忽然觉得头好疼,她现在很想找个地方静静,她挥了挥手:“你先去买鱼。” 孟回霜没再多说什么,等闻喜下车,开车离开。 回到店里,闻喜想去休息室眯会儿,走到门口才想起房间已经脏了。她黑着脸转身,却又撞见了宋然。 这次宋然倒是很正常的样子,笑的也正常,甚至开口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小心:“闻喜,今天下午的事,我很抱歉。” 闻喜挑眉,有点意外:“你在道歉?” 宋然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点头:“对不起,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了。我的易感期就在这两天,那方面的事,没控制住。” 闻喜是他侄子介绍来的,自从闻喜来后,侄子隔三岔五就问她的情况。他原本以为是侄子对闻喜有意思,后来才知道是替甄瑶问的。而甄瑶的性子他早有耳闻,笑得甜,其实肚子里全是坏水,不是好惹的角色。 虽然忌惮,可这么块肉放在眼前,只能看不能碰,实在忍不住。哪怕不能咬一口,能舔舔味也好。不能强迫,那就引诱。 可惜没成功,这个年轻的小alpha,意外的清醒。而且他还被骂了一顿,宋然心里虽然不舒服,却也不想和闻喜交恶。 如果宋然有能力将闻喜占为己有,那些曾经对她动过歪心思的人,他绝不会吝啬手段去处理,甚至不会拿这事邀功,怕恶心了她。更何况现在,她和孟家那位的关系看着很不一般。 想到这儿,宋然的笑容更和气了:“店里的东西,你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的?随便挑,就当是我昏头的赔礼,希望你别介意。” 闻喜扯了扯唇,不好意思哦,她挺介意的。 而且宋然道歉的时间也太巧了,她才不信对方是突然良心发现,能做出那种事的人,哪来的良心?她自己都没这东西,更别说这些有钱人了。 果然下一秒对方就绕到了正题上。 宋然笑道:“没想到你和孟家那位的关系这么好,倒是没听你说过这些。” “是没说过。”闻喜弯了弯眼睛,语气听不出情绪。 * “您确定要重辣的?”小吃店里,掌勺老板看着眼前的男人,忍不住再次确认。 男人穿着件黑色大衣,身形挺拔气质温润,跟他这几十平的小店格格不入。店门口停着对方的车,他叫不出牌子,但光看那线条就知道很贵,这会儿甚至几个年轻人在不远处偷偷对着车拍照。 “我们家的辣椒是自己种的,辣度特别高,很多人爱吃辣的人,连微辣都扛不住……”老板苦口婆心地劝,毕竟看这男人的样子,就不像是能吃辣的。 听到老板的话,男人只是微微勾了勾唇,道:“没事,那个人很爱吃辣。”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微辣的正常做,重辣的越辣越好。” 第37章 “您确定要重辣?” 老板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男人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放到桌上。 厚度让老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花钱的是老大,人家愿意,他瞎操什么心? 收了钱, 老板笑得牙不见眼:“您可真是疼对象的好男人!” 明明是恭维的话, 却像戳中了男人的忌讳。他开始冒起冷气来, 尽管这样, 脸上的笑却没散,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老板心里有些突突, 偷偷又瞥了眼, 只觉得男人眼底像沉得了块化不开的墨。 ——说句不中听的,活像古时候那种揣着坏心思,暗地里给大房使坏明面上却装温顺的小妾。 “麻烦快点, 我赶时间。” “哎哎, 您稍等。”老板不再多想, 钻进厨房忙活去了。 * 距离闻喜下班还有半小时,孟回霜推门进店。 他没上前,只是找了个位置坐下,偶尔会抬头看一眼闻喜。 注意到这幕,宋然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闪, 让苏可儿去跟闻喜说, 她今天可以提前下班。 闻喜也没客气, 换好衣服就往外走, 孟回霜顺其自然地起身跟上。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47节 临出门时,闻喜特意回头看了宋然一眼,目光在他胸口顿了两秒,然后弯着唇笑了笑。 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 仿佛镀了层细腻的釉色,显得格外好亲近起来。 宋然愣了愣,下意识也扬起嘴角。可没等笑意散开,他就撞进一双没有温度的眼,平静死寂。 宋然打了个寒颤,等他回过神,闻喜和孟回霜已经离开了。 可莫名的不安,却依旧笼罩在心头。 * 出门的时候,是孟回霜推的门。 闻喜从他身边经过时,扫了眼他的胸口,脚步突然加快,像在躲避什么不愿接受的现实。 冬日的夜来得早,风带着寒气往衣领里钻。 孟回霜的眼镜很快蒙上了一层雾,前面的人影渐渐模糊起来。他在原地顿了几秒,才快步追上去。 闻喜怕冷,这么短的路,已经冻得她有些受不了。 坐进车里,暖气裹住身体的瞬间,闻喜舒服地叹了口气。 下一秒,孟回霜也打开后座车门,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闻喜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懒懒扫了他一眼:“又没司机,你坐后面干什么?” “找闻喜同学帮忙。”孟回霜开口,语气很坦然,“持续帮忙。” 闻喜打了个哈欠:“帮不了,你找别人。” 车里瞬间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孟回霜才笑了笑,笑意却没达眼底:“闻喜同学以为,谁都可以吗?”他茶色的眸子有些发冷,“如果不是为了帮闻喜同学保密,我完全可以对玉锦说实话。为了闻喜同学,我变成了不诚实的人。” 他顿了下,随后声音放得很轻:“闻喜同学,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要知道,撒谎对我来说很煎熬,更何况是对朋友撒谎。” 煎熬?见鬼的煎熬。闻喜冷笑:“我记得我们当时说好了的,诚实守信。而且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约定里,没有售后这一项吧?” 孟回霜很是从容:“是说好了,闻喜同学当时问我听到没有,我说的是'听到了'。” ——所以,听到不等于做到? 闻喜沉默了。其实对这个回答,她并没有很惊讶,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为了维持这个谎言,需要闻喜同学经常性地修补了。”孟回霜又道。 这下,闻喜是真的匪夷所思了。她看着孟回霜,很认真地疑惑:“经常?难道你要和席玉锦睡一个被窝吗?” 孟回霜沉默地看她,声音很温和:“闻喜同学这样说,让我感到有些恶心。”他又道,“omega的好奇心总是很重,他们很麻烦,这也是不得已的事。” 这时,闻喜的手机震了下,是席玉锦发来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到。 孟回霜看着她低头打字的侧脸,没说话。 “脱吧。”闻喜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赶时间的随意。 孟回霜垂着眼看她,没动,闻喜也没有抬头。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伸手去解衬衫扣子,动作很慢,像是要拖延些什么。 等闻喜发完消息抬头看他,他的手指就变得灵活起来了。 一颗接一颗,非常丝滑。没等他多展现,闻喜就伸手摁住了他的手:“到这儿就行了。”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浅浅的起伏。温润如玉的小坡上,果实艳艳。 闻喜看了几秒迟迟没动作,过了会儿,才慢吞吞开口:“好小。” 没有之前的嘲讽,她这次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甚至有些乏味——连失望都没有了。 像在外面见到了大鱼大肉的丈夫,回家见妻子端上清粥小菜,还没动筷子就已经没了胃口。丈夫不开心,很想抱怨两句说些什么,却在这时想起了手里的存款。于是被现实磨得没了脾气的丈夫,连生气都觉得费劲了。 孟回霜的指尖猛地攥紧,忽然想起刚才出门时,闻喜有所停留的目光。 那个上了年纪的omega,没有他那个年纪的稳重样子。特意改制了西装,让正经的衣服都兜不住胸口。一走一晃,低俗而轻浮。 闻喜难道就喜欢那个样子的? 下一秒,闻喜推了他一把,让他靠在椅背上,自己俯下身。 柔软的发丝滑落到孟回霜手上,他轻轻攥住,声音温和的好像能滴出水来,指节却绷得很紧:“你喜欢那个大龄omega?” “他或许已经结婚了,而且,你现在不是在追求玉锦吗?” “我不喜欢他。”闻喜稍微停顿了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很坦诚,“不过你这里确实比不过他。” 孟回霜眸光闪了闪:“你好像对他很清楚。” 闻喜很无语,于是随意揉了一把,掌心空荡荡的,只感觉自己揉了个寂寞,语气更差了。 “你和他,这很难看出来吗?” 孟回霜不说话了,默默低着眼看她低头做事。只是这次,他除了呼吸急促些,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像在隐忍什么。 过了会儿闻喜起身,孟回霜整理好衣服,从副驾驶拿过一个包得严实的盒子:“还没吃饭吧?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辣,这份也是微辣的。” “谢谢。”闻喜确实饿了,对他笑了笑,接过盒子后指了指驾驶座,“开车吧。” 孟回霜顿了下,推开车门绕到驾驶座。不得不说,他开车很稳,稳得让吃饱喝足的闻喜差点睡过去。 快到席家时,为了避免麻烦,闻喜让他停车。 她提着盒子下车,走得利落。 刚开始还一边走一边看手机,后来干脆加快步子跑了起来,像急着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孟回霜坐在车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随后拿出手机,点开搜索栏,指尖飞快地敲着—— 【怎么丰胸? 】 【 beta怎么丰胸? 】 【 beta怎么能快速丰胸? 】 …… * 门口,闻喜把盒子递给席玉锦,贴心叮嘱:“记得趁热吃。” 席玉锦颇有些矜傲地接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闻喜转身就要走。他愣了下,连忙拽住她:“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去?” 闻喜困得厉害,下午没补成觉,现在吃饱了更想睡。她点了点头:“回去。” 席玉锦咬了咬唇,着重看了看她眼下的黑眼圈,有些不满:“你最近很忙吗?”他小声嘀咕,“连见我都没时间,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 “嗯,确实有点忙,”闻喜打了个哈欠,眼睛湿漉漉的,“我没有和别的omega聊骚,你放心好了。” 听到这话,席玉锦的唇角忍不住翘了翘:“我才不信。” “别多想,反正跟你有关就是了。”闻喜又打了个哈欠,再次提了要走。 跟他有关?席玉锦的耳朵瞬间热了。看着闻喜困顿的样子,他把到了想问的话忍了回去,喊来司机送她。 目送车子走远,他哼着歌跑回房间。 想起闻喜的黑眼圈,席玉锦很想让人帮忙查查她最近在忙什么,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反正闻喜说了,跟他有关,万一是惊喜呢……想到一周后的生日,他嘴角的笑多了几分甜意。 打开盒子的瞬间,呛人的辣味扑面而来。红通通的辣椒堆在鱼身上,看着有些吓人。 席玉锦愣住了。 怎么看着好像很辣的样子啊……应该只是表象吧?他回过神,拿起手机换了好几个角度拍照,发了朋友圈。 在拿起筷子时,他又顿了顿,接着轻快地点开了和孟回霜的聊天框。 * 车里,孟回霜正翻着beta丰胸的搜索结果。 然而搜索的答案,却没有让他满意的,这让他罕见的感到一些烦躁。 一束车灯打来,晃了下眼——是送闻喜回去的车。 没等孟回霜收回目光,手机震了震。 【j:图片(满是辣椒的鱼)】 【j:闻喜给我买的。 】 孟回霜扯了下唇,打开了车窗。寒风拂过,吹得他脸色更冷了。 omega为什么这么喜欢炫耀呢?难道他们天生就没有谦虚的品质吗? 他垂下眼,指尖慢慢悠悠敲出几个字。 【 m :好吃么? 】 【 m :看着好像很辣。 】 此时的席玉锦正捧着水杯疯狂灌水,他放下水杯,擦了下被辣出的眼泪,毫不犹豫地敲下回复。 【 j :只是看着辣啦,闻喜特意给我买的微辣。 】 【j: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 孟回霜看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一声。随即关上车窗,解开了衬衫扣子。 【m:图片(吻痕)】 还没等席玉锦反应过来,消息就被撤回了,紧跟着又有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m:不好意思,发错了。 】 席玉锦盯着屏幕,神色复杂。 【j:回霜哥,你,不疼吗? 】 【m:还好,她比较喜欢。 】 她?席玉锦原本就复杂的神色里又多了些惊讶。 这么说来,回霜哥的恋爱对象,是个女omega ?真是……好生生猛啊!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48节 只是席玉锦怎么琢磨,都没法把恋爱和孟回霜挂钩,更没法把那吻痕照和平时孟回霜联系到一起。只要稍微顺着那画面往下想,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总觉得怪渗人的。 还有,那个女omega怕是不知道孟回霜的真面目吧?下嘴这么狠,万一以后分手了…… 席玉锦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给对方烧了根香。 ——莫名的,他觉得对方有点可怜。 第38章 “阿嚏——”冷风吹来, 闻喜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下一秒,温热的手掌贴上额头, 甄瑶担忧的声音传来。 “阿喜是感冒了吗?” “太辛苦了, 不如今天别去工作了, 好好休息一下……” 这段时间,甄瑶总觉得闻喜瘦了很多,每天上课已经很辛苦了,下课还要赶着去兼职,眼下都有青黑了。 昨晚又没忍住打游戏到半夜的闻喜, 也觉得自己最近很命苦,所幸马上就结束了, 她拂开甄瑶的手, 一脸故作轻松的坚定:“也就再撑几天, 没事的。你先回去吧, 不用在这儿等我。” “好,”甄瑶顺着她的话应下,又歪了歪头,笑道,“不过我和朋友约在这附近谈事情,估计要花好久的时间。说不定等你下班的时候,我正好结束,到时候送你回去?” “你不觉得麻烦就行。” 闻喜没什么异议,反正不是她主动提的。 到了店里,闻喜发现店长换人了。 新店长是个模样稳重的女beta,做事也格外的利落。刚提交的员工内部价申请,半个小时都没到就已经显示通过。 是个好兆头,闻喜趁着这份好心情,又在网上订了束玫瑰。 另一边,甄瑶收到朋友发来的消息,一张朋友圈的截图。 玫瑰园的头像,配图是几张满是辣椒的鱼,文字短短一行:突然想吃夜宵,就有人巴巴送来了~~ 莫名透出股被人宠着的娇气来。 盯着那个头像,甄瑶脸上的笑消失了:【这死玫瑰是谁? 】 朋友的回复来得快:【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席玉锦。 】 甄瑶皱紧了眉,立刻在通讯录里翻出席玉锦的联系方式,他的头像显示是只比着爱心的猫。 手机又震了下,朋友的消息接着跳出来:【这是席玉锦的小号,昨天他表妹跟人吐槽的时候截的图,错不了。 】 后面的消息,甄瑶已经没心思看了。她盯着那个玫瑰园的头像,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闻喜喜欢的人,是席玉锦? 她找了那么久的玫瑰园,居然是席玉锦?他开小号是什么意思?要一点一滴记录和闻喜的事吗? 可闻喜喜欢的人,怎么能是席玉锦呢? 这个出了名的坏脾气omega,骄纵又任性。 这样的omega ,闻喜怎么可能受的了他的脾气? …… 傍晚下班,闻喜坐上甄瑶的车。刚系好安全带,就拿出手机,给席玉锦发消息。 甄瑶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笑着开口:“席玉锦也快过生日了吧?阿喜你知道的吧?” “知道。”闻喜盯着屏幕,没抬头。 “说起来,阿喜心上人的生日,好像跟席玉锦挨得还挺近,”甄瑶的语气听着和平时没两样,眼中却带了点试探,“阿喜,你喜欢的那个人,该不会是席玉锦吧?” 闻喜这才抬起头,嘴角悄悄弯起,没丝毫犹豫地点头:“确实是他。” 甄瑶没料到她会直接承认,愣了一瞬,随后故作惊讶道:“你这段时间兼职,居然是为了他?” 话落,她语气轻快玩笑着道:“哎呀,说真的我都有点羡慕了,要是我也是omega就好了。” 闻喜今天心情很好,听到这话也不生气,随意应了声:“确实可惜了。” 说完,她的注意力又重新落在手机上,像是再看席玉锦发来的消息。 甄瑶脸上的笑僵了下,随即笑得更甜了,可眼底深处却无比暗沉。 这段时间她也发现了,闻喜是个很爱面子的人。所以哪怕她心里再好奇闻喜的工作,也从没去过店里。可现在呢?闻喜愿意为了给席玉锦买生日礼物,天天去做兼职。哪怕再忙再累,连吃饭的间隙都要抽时间给席玉锦发消息。 她是真的很喜欢席玉锦啊,让人羡慕…… * 席玉锦的生日宴结束后,一群年轻人又攒了个局,闹哄哄地去了私人会所的包厢。 可是今晚的主角自从坐下后,眼睛就像长在了手机上。他窝在沙发一角,手指时不时摩挲着屏幕边缘,隔几秒就看一眼,连身边人说的话都没怎么听进去。 忽然间,手机屏亮了。不知那头发来了什么消息,席玉锦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都亮了,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连眼尾都染了点腻人的甜味。 光影散乱中,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席少爷,今晚上怎么没见借住在您家的那个alpha啊?” 话落,当即有人接话,语气里藏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急切:“是那个叫闻喜的alpha吗?怎么不见她来?” “不会是不给席少爷面子吧?” “那她还会来吗?” 最后说话的,是个和席玉锦关系一般的omega ,平时很少凑这种局,不知道今晚怎么也在。 席玉锦勾起一抹不屑的笑,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她不给我面子?怎么可能?”顿了顿,他不经意抬高了声音,“她现在正追求我呢。” 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下。是闻喜发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席玉锦对上那个刚刚问话的omega,笑了下,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接通。 一时间,包厢里都安静下来。没人说话,但还是听不到那头的声音。 只听见席玉锦软着声用近乎颐气指使的语气说道:“我这会不在家……哎呀,我今晚不回去了,你不要在那儿等。我给你发个位置好了,你来这边找我。” 挂断电话,他嘴角又下意识翘起来,很有些甜蜜的味道。 可包厢里还是静,呼吸声都听得清。 空气中混着酒味,斑驳的光影扫过每个人的脸,莫名多了些浮躁的气息。 沉默僵持了片刻,那个不常来聚会的omega再次开口。 他声音有些干涩:“真的吗?她真的……喜欢你?” 这话有种不敢置信的味道。 席玉锦转眸看向他,眉梢轻挑:“当然是真的。”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有点红。加上那眉梢眼角缀着雀跃的笑意,就生出一种很是显摆的劲儿来。 有人在暗处交换眼神,暗沉的空间里,嫉恨的味道悄悄漫开。 孟回霜垂下眼,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嘴角寡淡的笑,像覆了层薄霜。 这时,一道轻笑忽然响起,刺破了某种微妙的氛围。 “席玉锦,你该不会要恋爱了吧?” 说话的人是简随星,一个和席玉锦从小不对付的omega 。他生得很美,眉眼间有股文弱的气质,微微上扬嘴角仿佛在笑,眼神却又透着几分神经质的锋利。 席玉锦嘴角的笑垮了下来,看向简随星的眼神满是嫌弃:“可不是谁都和你一样不检点,见了alpha就往上贴。” “可你刚刚的笑,”简随星顿了顿,像是在琢磨什么好笑的词,“活像个幻想被人垂爱的可怜人。” 席玉锦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讥讽:“这话该说你自己吧?被人卷钱跑了的可怜人。” 前段时间简随星被一个穷alpha偷了钱的事,席玉锦一直记着,见一次提一次。 简随星的眼神凝了凝,随即轻飘飘道:“这么说,你确定她是真的喜欢你了?” 席玉锦的笑容里有种理所当然的笃定:“当然。” 这种笃定很有意思,像是在炫耀属于自己的宝藏。 “你也喜欢她?”简随星眸光微动,有些讶异。 席玉锦张了张嘴,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话音刚落,就有人跟着笑:“就是,席少爷怎么会喜欢一个从小地方来的穷alpha ?” 席玉锦的脸色很难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他没说话,可那紧抿的唇角,怎么看都不像无动于衷。 孟回霜微微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酒。 “天呐,那种小地方的alpha,身上会不会有很难闻的穷酸味啊?” “谁不知道咱们席少爷眼光高着呢,怎么会看得上这种人?” “说不准那个alpha就是为了席少爷的钱呢?” “是吧?这些alpha,不都是想攀高枝吗?” 议论声像蚊子似,嗡嗡地吵得人烦躁。席玉锦很想让他们闭嘴,甚至有种把酒瓶砸到他们脑袋上的冲动。 余光中,简随星正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 席玉锦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起来,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你这个表情——难不成你真喜欢?”简随星的声音又响起来,意味深长:“你不是一向看不起这种没背景的alpha吗?” 是啊,谁不知道席玉锦的眼光高,平日里对那些主动示好的alpha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心情好的时候让人滚,心情不好的时候,套麻袋打也是经常的事。他喜欢的人,会是一个一无所有的alpha吗? 席玉锦的怒气一股脑涌了上来,声音拔高了些:“怎么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说服自己:“就她那点爱慕虚荣的心思,我早就看清了。不就是想借着我往上爬吗?” “这种异想天开自不量力的alpha,很难懂吗?” “那席少爷会和她在一起吗?”有人又问。 “关你们什么事?”席玉锦扬了扬下巴,心情已经烦躁到极点,只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反正看我的兴趣呗,我要是不想玩了,随时都能打发了她。” “真是无情啊!” “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吧?”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49节 “哈哈哈还是席少爷洒脱!” …… 闻喜站在包厢门口,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耳朵。 她看了眼怀里娇艳红玫瑰,很新鲜,花瓣还沾着水珠,价钱也不便宜,说是什么很名贵的品种,就这么一束就花光了她这个月的零花钱。她口袋里还揣着个丝绒盒子,里面装着她兼职买下的手表。 原本她打算等生日宴结束,找个安静的地方,抱着花、拿着礼物跟席玉锦表白。可路上收到他的消息,说换了地方聚会,晚上还不回去,她没地方放花,于是就这么抱着来了。 包厢里的笑声还在继续,尖锐刺耳。 第39章 闻喜的眼神沉了下来, 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贱人、贱人、贱人!席玉锦这个贱人!还有包厢里那些人,全都是贱人! 想冲进去把那些人的嘴一个个撕烂的念头,疯了似的冒出来。 就在闻喜迈步时, 看到了怀里的玫瑰。 兼职的业绩很好, 挣了近十几万, 可这点钱能买到的东西, 却还是十分有限…… 几秒后,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就在她离开后的下一秒, 包厢里席玉锦发了火。 酒瓶被砸到地上,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纯不纯粹关你们屁事?我觉得她对我就是真心的!” 可明明他前一秒还说看穿了人真面目呢,这会又改口说真心了, 话说的实在矛盾。 安静了几秒,有人笑着打破僵着的场面:“既然席少爷这么说,不如咱们测一测呗?” “怎么测啊?” 这话像打开了一个口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席玉锦身上。 “她肯定是真心的。”席玉锦下意识觉得不对劲,想拒绝。 可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人激他:“测试一下而已, 席少爷不会是怕了吧?” “真爱哪会怕测试?这种东西可做不了假的,要是她真喜欢你, 肯定会坚定选你。” “我有什么不敢的?”席玉锦被激起了好胜心,硬着头皮道。可话出口的瞬间,他又莫名觉得心慌。 一时间,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嬉笑间像有暗流涌动。 只有坐在席玉锦身边的孟回霜,始终像个局外人。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只垂着眼看手机。 屏幕里的消息停留在两分钟前。 【m:闻喜同学快到了吗?需要我去接你吗? 】 【阿喜:不用, 我马上到。 】 两分钟的时间,从会所门口到包厢很近的距离,可到现在还没看到闻喜的身影。 ——真是让人担心。 孟回霜嘴角勾起抹很淡的笑,目光掠过席玉锦紧绷的侧脸,浅浅抿了口酒。 酒液在舌尖散开,有点凉,但味道意外不错。 “那让谁去勾引呢?” 有人又问,目光在包厢里扫来扫去,像在挑选最合适的人选。 “让我来吧!我和玉锦是朋友,肯定能替他好好把关!”一个平时性子很腼腆的omega主动报名。 “你心眼太多了,说不定会故意搞砸,还是我来!玉锦,你知道我的性子,最直了!”另一个omega挤到席玉锦身边,语气讨好。 “你这样的性子哪有人喜欢?还是我来……” 看着围上来的人,席玉锦忽然有些迷茫——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热情?就像是,像是都巴不得去勾引闻喜似的。 一个个的平日里看着不是最清高了吗?当个去勾引人的贱人怎么都积极起来了? 乱哄哄的吵死了,跟个小三招聘会似的! 席玉锦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心里也憋着股火,还有种说不上来的委屈。 莫名觉得自己像古时候那种,因为肚子不争气,要给夫君主动纳妾的主母。 只是开了个口,那些平日里老实巴交的人就都现了形,蜂拥而上,盯上了本该属于主母的东西。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闻喜这样的穷酸alpha,除了他,谁会多看她一眼?哪会有omega喜欢她?平日里发个消息都跟做任务似的,甚至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哼,这些人肯定都是来凑热闹的! 席玉锦摇了摇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这几天他有点上火,牙疼得厉害,脑子也昏昏沉沉的。 刚想开口说算了,就听到有人提议:“不如让简少爷去吧?他和席少爷不对付,肯定不会偏袒任何人,测试肯定公正!” 正在看戏的简随星,刚想拒绝,提出建议的omega就凑过来,压低声音哀求:“简哥,您先答应下来吧?到时候这事我去干,您就帮我应付一下就行。” 这omega和简随星关系还算不错,性子向来傲气,简随星还没见过他这副低声下气求人的样子,还是为了一个好像很穷的女alpha 。 他微微扬眉,心里罕见的升起股兴味:“有照片吗?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alpha ,把你们一个个迷得都想去当预备式的小三……” 小三的三字还没落下,omega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点开了张照片。 像素有点糊,像是偷拍的。 照片里的人趴在课桌上睡觉,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落在发梢上,镀了层浅浅的金色。或许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微微勾起个极小的弧度,看得人心头发软。 简随星的呼吸顿了顿,脸颊在这一瞬间漫了层红晕,却又极快退去。 omega没发现,他急着把手机收了回去,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说一眼,就是一眼。 可简随星已经看清楚了,不仅看清楚了,还认出来了。那是他丢失了很久的、本该属于他的生日礼物。 “她叫什么?”简随星忽然笑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闻喜。” omega没明白他为什么笑,催促,“哥,您就帮帮我吧!” “你说她喜欢的人是席玉锦,还在追求他?”简随星没等他回答,就笑着看向席玉锦,扬声道:“我去勾引她。” 话落,他看了眼身边omega惊喜的脸,补充:“不是帮你。” 不等对方说话,他轻笑出声,眉眼间满是愉悦:“果然啊,属于自己的东西,兜兜转转总能遇到。这不就是,缘分吗?” 对上omega呆愣的表情,简随星眸色深了些:“谢谢了,弟弟。” omega这才反应过来——合着自己是给人做了嫁衣! 他脸都气红了,哥也不叫了,不甘心地看向角落里的关烨,挑拨:“关烨,你也不管管你未婚妻?他这是要给你带绿帽子啊!” 角落的阴影里,关烨正把玩着一个暗金色打火机,听到这话,头也没抬地嗤笑:“他也配我管?” 简随星瞥了他一眼,语气同样冷淡:“他也配管我?” 他和关烨的婚约不过是家族利益的产物,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两人的态度——互不干涉,各玩各的。 而且最近简随星觉得关烨很怪,他好像得了种“看到长得好看的alpha就会发狂”的病,无差别攻击。要不是被家里的人拘着,这种omega扎堆的聚会,他根本不会来。 “那这么说,就定简少爷了?”甄瑶适时开口,笑得很甜,目光转向席玉锦,“席少爷,您觉得怎么样?” 她之前的感觉没有错,闻喜对他们的厌恶是真的。或许是因为她哥哥的死,让闻喜对他们这些人有着天然的憎恨。而唯一能让她破例的席玉锦,现在看来,也只是个看不清自己心意的蠢货。既然看不清,那就永远别看清好了。而简随星?呵,他不可能成功。 席玉锦其实已经后悔了,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他要是再反悔,岂不是要被简随星嘲笑? 简随星笑吟吟的目光席玉锦漆黑的脸上顿了下,故作惊讶:“席玉锦,你不会真会喜欢一个穷alpha吧?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以后要喜欢的alpha……” “闭嘴!”席玉锦咬着牙打断他的话,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一圈,最后又落在简随星身上:“你最好安分点,不要搞什么多余的小动作。” 简随星是个时不时抽风的神经病,而闻喜不是会委屈自己迁就人的性子,她绝对不会喜欢简随星的。 “当然。”简随星笑着道。要知道,他可是正经去做小三的,得到允许的,过过明路的,才不搞什么小动作。 见简随星点头应下,孟回霜嘴角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闻喜,绝对不会喜欢上简随星。 因为简随星在国外读书读傻了,变成里个整天都在寻找真爱的神经病。看到真爱的时候,装的柔柔弱弱,看不到的时候,反手能把对方头打破。 简随星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嘴角还挂着那抹带点神经质的笑:“那我就先回去了,祝各位玩得开心。” 他先看了眼席玉锦,又漫不经心地扫过在场的人,声音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放心,我会努力的。” 啊不能再多留了,他得赶快回去想想,为他们接下来这场美妙的爱情初见,好好设计一出足够经典的剧情才行。 关门声响起,喧闹很快又重新漫了开来。 孟回霜举起酒杯,笑着抿了一口。 甄瑶低下头,掩去嘴角的得意。 暗处的人互相递了个眼神。 这一瞬间,包厢里的气氛竟莫名和谐。 * 会所三楼是包厢,二楼是个类似清吧的小酒吧。 灯光昏暗,音乐轻缓,闻喜从楼梯上下来。 她怀里抱着玫瑰,走得很快,脸上涌动着未散的滚烫艳色,眼尾飞红,像团快要烧起来的火,灼得人不敢直视。 在场的人几乎都下意识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江哥,关烨今天好像也在,你说他怎么来了?” “不会又是想找茬吧?” “上次咱们房间不是让他搜了吗?怎么还咬着咱们不放?” “江哥?江哥?”说话的alpha没得到回应,伸手在江以贺眼前晃了晃,却见他盯着一个方向,眼神都直了。 目光锁在那个抱玫瑰的身影上,江以贺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像要撞破胸腔。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50节 他下意识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拨开拥挤的人群,快步朝她走去。 终于,他挤到了她身边,开口的声音有点发紧:“你……” 可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冷淡的、烦乱的、还带着火气的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没有丝毫停留,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江以贺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下一秒,怀里却被塞进一束玫瑰。 花瓣上的露水,滴落在他掌心。 随后,他听到那满是不耐的声音:“有烟吗?” 江以贺瞬间绷成了一根弦,几乎没有自主意识地摸出口袋里的烟,有点抖的,把整盒烟都递了过去。 滚烫的指尖擦过她冰凉的手指,一触即分,却有电流窜向他的四肢百骸。 alpha接过烟,没再多说一个字,越过他径直离开。 她没有为谁停留,却给了他一束玫瑰。 江以贺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呼吸开始困难,怀里的玫瑰鲜艳得刺眼,他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他低下头,把脸埋了进去。 玫瑰的香气扑面而来,潮湿清甜。 是花瓣中的露水吗? 好像不止,还夹杂了些别的。 ——那种甜腻的、熟悉的潮湿香味。 ——那个咬破他舌尖的吻。 是她。 江以贺猛地抱紧了怀里的玫瑰,他庆幸自己今晚没喝酒,庆幸此刻足够清醒,庆幸自己的记忆力够好,更庆幸自己对她的气味如此敏感。 下一秒,他抱着那束玫瑰,脚步发飘的追了上去。 第40章 闻喜漫无目的地走着,虽然不知道去哪,但看谁都觉得面目可憎。怀里的玫瑰更是碍眼,像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蠢。 于是,她看都没看,随手就把花塞给了过路人的怀里。 那么贵的花,换盒烟,很划算了。 拐到僻静处,她靠在墙上,不怎么熟练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含在唇间。刚想点,才想起没火。 “操。”没忍住骂了一声,索性就这么着吧。烟没吐,就这么松垮垮叼,懒得在动一下。 她半垂着头,眼尾耷拉下来,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暗影。 沉甸甸的, 让人看了就觉得委屈。 “咔嗒——” 清脆的声音响起,下一秒,橘红色的火苗凑到了她唇间。 闻喜下意识抬头,就撞进双浸着笑的眼睛。 那双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里盛着细碎的光,含着情似的。 它的主人是个穿得像只花蝴蝶的alpha。艳俗的花色衬衫因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和那张格外俊美的脸,完全不显得油腻。 他怀里抱着束玫瑰,上面的黑色系带有点眼熟,不出意外的话,是她刚才塞出去的那束。 男人对着她笑,眼里住着钩子似的。 闻喜移开眼,微微偏头就着那簇火苗点燃了烟。 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涩味呛得她忍不住蹙眉。她闭着眼缓了缓,试图品出什么绝好的滋味,但很可惜,除了舌尖那股古怪泛苦的涩味,什么都没有。 微微仰起头,白色的烟雾便从她红艳的唇齿间吐出,先是拢成一团又慢慢散开,轻纱一样笼住她的脸。暗淡的光下,若隐若现,有种如梦似幻的易碎感。 江以贺看得发怔,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只觉得口干舌燥。 可下一秒,眼前人就拧着眉朝他看来,眉眼间满是烦闷。 她不开心,从刚才见到她时就不开心,是谁惹她生气了吗? 江以贺刚想开口问,就听见她嫌恶道:“什么破烟,这么劣质。” 闻喜很少吸烟,以前觉得装酷的时候尝过几根,没找到什么乐趣,也尝不出什么好坏。只记得闻泽很喜欢,他说是吸烟能缓解烦躁。可她现在吸着,心里的火气反倒更盛了。屁用没有的东西,又是骗她的——可见闻泽是真该死。 可他已经死了,连骂都骂不着了。 她睨着面前这个不说话的alpha ,开口语气更冲了:“你什么眼光?这种烟也好意思拿出来?狗东西!” 江以贺下意识看向那只被点燃的烟,它被她闲散的捏着,看起来很不值钱的样子。淡淡的白雾缠着的白皙指节,有种说不上来的奇异美感。 其实这烟是按他口味定制的,抽了好几年,以前从没觉得哪儿差。可现在,他莫名就觉得她说得对,这烟确实不怎么样,也确实配不上她。 “那……能给我个补偿的机会吗?”他笑着,声音带着股高兴劲儿,“或许你不记得我了,但我们之前见过,我叫江以贺。” 见过吗?闻喜没印象。江以贺是谁?她也不在意。 她的目光,在这个叫江以贺的alpha脸上划过。漫不经心的,像在看他,又像没在看他,蜻蜓点水的似的,落了点却又好似没沾着。 江以贺屏住呼吸,暗自庆幸自己长了张还算不错的脸。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亮的光,哪怕记不住自己的名字,那自己的脸总能给她留下点印象吧? 可很快,她就收回了视线,快得让江以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变丑了。 “不好意思啊,你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想不起来。”她的态度不热络,甚至是恶劣的。 江以贺像没听出她的冷漠,依旧笑着,甚至下意识放软了声音:“不记得也没关系,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这造作的夹着嗓子的声音,真的是他发出来的? 江以贺有些脸热。 闻喜侧过头来,昏沉的暖光落进她黑沁沁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你是狗吗?能不能滚远点?别在这烦我。” 被骂了,江以贺却一点也不生气,他知道她心情不好。心情不好想骂人多正常啊,他只是恰好赶上了而已,她本意肯定是不想骂他的。 于是他试图说些什么让她开心,说来说去,没得到一句回复。 最后,他忍不住问:“到底是谁惹你生气了?” 他的目光太亮,带着点不自知的荡漾。 只一眼,闻喜头皮发麻, a达差点爆鸣。 这花蝴蝶,是把她当成omega了?如果不是,那更可怕了。 “我是alpha ,你知道吗?”她语气里带着警告。 江以贺连忙点头,他当然知道。当初亲完嘴,还是她亲口告诉他的。想到这儿,心脏又开始狂跳了。 他很想说一说两人之间的渊源,可看见她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瞬间反应过来,然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于是,他接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痛恨:“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你虽然非常的漂亮,但你一看就是alpha啊! “那些把你认错的,都是没长眼睛吧。”他顿了顿,以一种不敢置信的试探语气道,“可能他们是a同?” 话落,闻喜身上的气压直接沉了下去。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种贱人。”她烦躁地骂了一句,抖了抖指尖,烟灰落在地上。 江以贺莫名有点难受,说不清为什么,但看她这样闻a色变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变成了烟灰似的掉到地上了。 不过他反应很快,看着她眉眼间的嫌恶,立马附和,骂的她还狠:“就是!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多变态?这些变态就该去死!” 他同仇敌忾地骂着,眼睛一直看着她,渴望得到些她的认同,甚至不惜提起自己不愿回想的旧事:“我上学的时候,就遇到过a同跟我表白,真是非常非常……恶心,恶心得我现在想起来都做噩梦。” 江以贺是非常招桃花的那种长相,加上此时眼神里的嫌恶也够真切,十分的有说服力,但闻喜还是打断了他。 “既然你不是a同,那你为什么要围着我一个alpha说这么多?”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嘲弄,“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很恶心吗?” 江以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是啊,在她眼里,他现在的样子,和那些他口中的变态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吧。但他真的不是a同,他只是想和她认识一下。 闻喜看着他脸上的尴尬,那种像被冤枉了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带着恶劣意味的笑,却让她眉眼弯了起来。眸光微动一看就是在想什么坏主意,可还是让人的心尖忍不住跟着发颤。 “那你是有这方面的潜质吗?不然怎么会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字一句道:“好恶心。” 到了嘴边的辩解就这么说不出口了,江以贺怔怔地看着她,呼吸都慢了半拍。 可他这副说不出话的样子,落在闻喜眼里,就是被狠狠打击到了。 快乐果然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这话一点都不假。 闻喜舒服点了,总算有心情回去见那群虚情假意的贱人了。 她准备把手上的烟扔了,可没找到垃圾桶,于是又顺手塞进了江以贺手里。 烟嘴上有一些齿痕,是她不耐烦时咬出来的。被含过的地方带着湿润的温度,发烫,烫的江以贺险些扔掉。 就,就这么给他了? 江以贺抬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像昏了头似的,鬼使神差地把这支快燃尽的烟含进了嘴里。 不敢咬,只轻轻含着。舌尖悄悄舔过烟嘴,一丝甜意便顺着舌尖漫开来。好甜,像甜到了心里。 回过神,他耳根子烧了起来,下意识抬头扫了眼周围,确认没人看见,才松了口气。 等热度退下去,江以贺又很快镇定下来。 附近没垃圾桶,乱丢垃圾多不文明?他双手抱着玫瑰腾不开手,万一烟掉在地上,不就成了乱扔垃圾?而且她愿意把烟给他,分明是信任他,他总不能做个不讲文明的alpha吧! 等江以贺从拐角走出来,再想找闻喜的身影时,已经找不到了。 一旁等着他的alpha凑过来,看着江以贺含烟的样子觉得怪怪的,忍不住提醒:“哥,你这烟都要烧到嘴了,不扔吗?”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51节 江以贺没扔,目光还在四处张望:“不扔。” 那alpha挠了挠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换了话题:“那咱们还上去吗?有人说,今晚来的omega特别多。” 江以贺嗤笑,道:“你想去就去,我先回了。” 他要找的人又不是omega ,有什么好凑热闹的,说不定现在已经走了。而且上去还要见关烨那个傻逼,不如赶紧回家把玫瑰养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alpha送玫瑰呢,得好好照顾,不能给糟蹋了。 * 包厢里还是热闹的,只是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会往门口分散一些。 时间越来越晚,席玉锦脸上的不安也越来越明显。明明闻喜之前和他说了快到了,怎么现在还没来? 坐立不安时,包厢门终于被推开了。 “闻喜!你终于来了!”看见来人,席玉锦眼睛一亮,起身就朝门口走,脚步都快了几分。 喧闹的音乐不知道被谁调低了些,整个空间变得安静很多。或直白、或假装不经意的视线,齐刷刷朝门口望去。 跳跃的彩光落在女alpha脸上,光影交错间,像织了场绮丽的梦。 这种安静里藏着躁动,那热闹中带着虚假的气氛,都让倚在沙发上的关烨格外熟悉。 原本没什么兴趣的他,此刻也忍不住挑了挑眉,连带着也想看看,那个引起话题的女alpha ,到底长什么样。 打火机的金属外壳在光影里泛着冷光,关烨应景似的抬了抬眼。 漫不经心的目光就这么一扫—— 关烨的动作顿住了,跟着就笑了。 哟~熟人啊……! 好熟的熟人啊……! 熟的只在床上见过的,熟、人、啊! ! ! 第41章 关烨幽幽地看着那个被众人目光簇拥的女alpha 。 看她拿出个浅蓝色的丝绒盒子, 说是送席玉锦的生日礼物。 视线在盒面上轻飘飘打了个转儿。 下一秒,某种尖锐又庞大的恶意汹涌而来,又被他硬生生按下。 刚才这些人在吵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他们说,这个女alpha喜欢席玉锦。 哈?她喜欢席玉锦?关烨喉间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一个差点把他折腾死在床上的alpha,一个敢对同性alpha强行标记的alpha,一个摁着alpha的后颈不肯松的alpha……这样的人会喜欢omega ?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明明是个a同啊! 最可笑的是, 一个a同,现在居然要追omega? 舌尖死死抵住犬齿, 才压下那破腔而出的戾气。 什么样的情况,能让a同去做这种事?听说她是从小地方来的?那答案再明显不过,为了钱。 她想靠弄大omega的肚子, 攀上席家这棵高枝。 实话说,这种不算什么新鲜的手段,关烨见得多了。 只不过这次格外有趣些, 毕竟,她可是个a同啊。 太荒谬了。 关烨看着她,不错眼地看着她,用那近乎嗜血的目光,描摹这个让他日思夜想、恨得牙痒的人,一遍又一遍。 她笑了, 笑的很敷衍。等她坐在了席玉锦身边后, 又不笑了。 为什么不笑了?关烨神色讥讽。 还能为什么?无非是因为她是一个a同!因为她打心底里不想跟omega多接触! 明明脸上全是藏不住的不耐和烦躁, 偏生眉眼又生得勾人,刻意让人移不开眼。 呵,追着席玉锦还不够,还想在勾三搭四? 周围低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关烨听清她的名字——闻喜。 她叫闻喜。 闻喜,关烨把这两个字在齿间反复嚼了嚼,笑意冷然。 真期待啊,闻喜,等你知道席玉锦根本没把你当回事,知道自己不过是个用来消遣的玩物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是梦想破灭的崩溃吗?那模样,一定很好看。 对了,简随星要勾引的人也是她吧? 想到这里,关烨越来越觉得有意思了。简随星那个神经病,最擅长玩这种试探爱情的把戏,说不定不等席玉锦那边露馅,闻喜就先被简随星折磨疯了。 一个神经病,一个a同,有的玩了。 关烨眸光沉沉,眼底的厉色几乎要将人吞噬。 “闻喜,你送我的是什么礼物呀?”席玉锦今天打扮得格外精致,发梢微微卷着,衬得那张脸更加娇艳了。他的目光黏在闻喜身上,亮晶晶的。 如果没听到刚才的那些话,闻喜真以为席玉锦特别喜欢她了。她摸了下自从踏进这个包厢开始就发凉的后颈,道:“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说话时她扫了眼暖气,确实是开着的,可那股凉意还是顺着脊背往上爬。 席玉锦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简约却不失精致的表。浅蓝色表盘,淡金色指针,不算华丽,却透着股清新淡雅的质感。最近圈子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兴起了一股送表的风潮。 他这次生日已经收到好几块了。见状,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怎么又是表?” 闻喜扯出微笑,语气没什么起伏:“不喜欢就还我。” “席少爷不喜欢的话,不如和我换换?我刚好缺块表。”换了位置坐过来的甄瑶笑着试探开口。 孟回霜的目光在闻喜脸上顿了下,刚才她从自己身边经过时,他隐约闻到了一缕烟味,很淡,却很清晰。 他眸光微动,温声道:“玉锦,这毕竟是闻喜同学的心意……” 甄瑶别有深意地瞥了孟回霜一眼,又转头看向席玉锦。 席玉锦愣住了,他只是惊讶又收到表,不是真的不喜欢,而且就算不喜欢,他也不会跟人换的。他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下意识去看闻喜。却发现她已经在玩起了游戏了,仿佛根本不在意他喜不喜欢。 席玉锦咬了咬下唇,一把将盒子抱在怀里,声音提高了几分:“谁说我不喜欢?我很喜欢!” 话落,他又看向闻喜,眼中带着期待。如果可以,他想让闻喜帮自己戴上。 可闻喜还是没看他。 她垂着眼,眉头拧出个小小的结,指尖在屏幕上点的飞快,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席玉锦心里酸酸的,今晚他的生日宴她都没有来,现在她又来这么晚,来了后又对自己这么冷淡……她不是喜欢自己吗?怎么这个样子? 摁着盒子的手指被边缘硌得发疼,他忍了会儿,还是轻轻扯了扯闻喜的袖子。 “又怎么了?”闻喜没抬头。她现在能坐在这里,已经是很能忍耐了。表白的念头早就被抛到了脑后,至于以后要不要再跟席玉锦来往,她还没琢磨透,眼下只想着安安静静坐会儿就走。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耐,席玉锦鼻尖也开始发酸了。可今天是他生日,他不想跟闻喜吵架。 他又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问:“你是不是不开心啊?”说话时,他靠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扫过闻喜的耳廓,带着omega独有的甜香。 闻喜更烦了,不只是之前的事,更因为她的易感期快要到了。 虽然席玉锦信息素遮得很干净,可omega和alpha毕竟不一样。就算信息素遮住了,那股天生的属于omega的气息,还是会悄悄飘出来。 要放在平常,闻喜不会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易感期将近,处于敏感时期的她,就对这股气息难以忍受起来。 “礼物不满意?”她压着烦躁,语气敷衍,“那是我打工买的。” 席玉锦呆住了,对于他来说,穷是个很模糊的词,具体化太过遥远。在他的认知里,没钱了,无非少买几件东西。打工买礼物?是他想都没想过的不可思议。而这件“不可思议”的礼物,是送给他的。 他的脸瞬间红了,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说话的声音软和极了:“我很喜欢的,你别误会。” 他靠得还是太近,闻喜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角落里,正死死盯着这边的关烨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当即咧开嘴笑了,一口大白牙在阴影里晃过,有种阴恻恻的冷。 看吧,他就说闻喜是a同!看吧,她连演都不演,摆明了对omega避之不及! 只是这么一躲,闻喜反倒觉得更冷了。她想找找冷意的根源,刚抬眼,就看见一口冒着冷光的大白牙。 阴影里,关烨正盯着她。 哦,关烨。 哦?关烨? ! 闻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关烨怎么会在这里?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和席玉锦根本没什么交集!而且以对方在拳场上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 关烨靠在沙发里,悠哉地把玩着一只暗金色打火机,没点烟,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像头蛰伏在阴影里的野兽,只等着猎物露出破绽,就扑上来一击必杀。 目光碰到一起的瞬间,闻喜几乎是本能地转开了视线。 可那道视线缺还是牢牢黏在她身上,冷的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被这样盯着,闻喜有片刻的慌乱,但很快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没什么好心虚的,当初那件事,又不是她主动的。 闻喜眨了眨眼,无意间却对上了孟回霜的视线。 这一瞬间,闻喜突然很想冲上去给孟回霜两巴掌。他明明知道她和关烨有矛盾,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关烨在这里? 孟回霜像是看懂了她眼里的质问,朝她递了个颇有安抚意味的笑。 他好像在说:你只不过骂了他两句,不会有事的,别担心,我会帮你。 闻喜麻了。 她只想说,你帮我什么啊?你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那是骂了他两句吗? 说真的,孟回霜的眼神确实有安抚人心的力量,他的身份也很有让人安心的资本。 如果她真的只是骂了关烨两句就好了……但关键是,她不是啊!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52节 闻喜的目光又飘向关烨。 斑斓的灯光掠过关烨的脸,忽明忽暗间,他眉眼间的凶戾藏都藏不住。 不用想,闻喜也能猜到他现在的心情,恨不得杀了她吧。 可偏偏,他就那么老实坐在那,只用那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她,没有任何举动,显得……很克制。虽然只是短短相处了几天,但不难看出关烨大概是个什么性子。 如果现在他直接过来动手的话,闻喜还能松口气。可现在,这种克制就很毛骨悚然起来,像极了把猎物攥在手心的猎人,只等看它做任何折腾,左右都逃不过个死字。 闻喜看见他舔了舔下唇,朝她恶劣地勾了勾嘴角。他嘴唇动了动,动作很轻,可她却看清了他的话。 他在说:躲得掉吗? * 接下来的时间,闻喜坐立难安,别人邀请她玩游戏,她也没心思。 看着喝醉后拉着她不放的席玉锦,她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要不要送他回去,顺便住下?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今天的事已经够乱了,她像是水逆了,做什么都磕磕绊绊不顺心。更何况她的易感期就快到了,倒不如回去喝支抑制剂省心。 再说了,有些事是想躲就能躲的掉的吗? 闻喜掰开了席玉锦的手,一旁的孟回霜顺势接了过去。他笑着表示由他来送席玉锦回去,并给出了理由:深更半夜的,让一个alpha和omega单独待在一起,总归不合适。 闻喜只觉得省事,没什么好不同意的。 说好后,孟回霜上了席玉锦的车,又让自己的司机送闻喜回家。 没人注意到,当闻喜乘坐的车子缓缓起步后,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犹如一道甩不掉的暗影。 第42章 房间里, 空气净化器的嗡鸣声持续不断。 闻喜烦躁地摁着后颈发烫的腺体,把抽屉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不得不承认,从席家带出来的抑制剂,真的用完了。 因为抱着计划成功就搬回去的想法,出来的时候没带多少,也确实是该喝完了。 闻喜叹了口气, 趴在床上,神色有些沮丧。 早知道今晚就和席玉锦一起回席家了。 一想到席玉锦说的那些话, 闻喜就恨得牙尖发痒。情绪起伏, 后颈的腺体更烫了。 要继续吗?这个问题出现的瞬间,答案就浮了上来。如果她有钱的话,至少她现在就可以打个电话让人送抑制剂上门,而不是苦苦忍着。 闻喜有些冷淡的想, 如果真的打算放弃, 她当时就冲进去了,根本不会再回去。 这软饭啊,果然不是那么好吃的。 要换目标吗?可再换目标,估计和席玉锦也没差多少,说不定比他还麻烦。可把未来全赌在席玉锦身上?闻喜觉得,悬。 看来以后得骑驴找马才行, 虽然她现在连驴都还没骑上。 烦躁闷得人喘不过气, 闻喜闭上眼, 可净化器的嗡鸣声偏又钻进耳朵,吵得她太阳xue突突直跳。 她跳下床,摸出片抑制贴往腺体上按。动作没轻没重,过度敏感的腺体顿时传来尖利的刺痛, 她疼得倒抽口气,脸色不由白了几分。 等嗡鸣声停下,闻喜才心神俱疲地关了灯躺下。 等明天早上就回席家拿抑制剂!强压着身体里翻涌的躁动,她慢慢闭上了眼。 楼下,黑色轿车里的关烨看到那扇忽然暗下去的窗户,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要结出冰来。 他低下眼,再次翻了遍闻喜的资料。 穷地方来的alpha ,家里穷得叮当响,因为当保镖的哥哥救了席白钧,才得以住进席家。最近在追求席玉锦,为了给对方买生日礼物,偷偷兼职打工。 一页纸都写不满的信息,简单得可笑。 这些日子,关烨排查了所有发过帖子的人,查了所有登上过宴会游轮的宾客,猜过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也想过是想攀附权贵的投机者,但万万没想到她是被带上来,连名字都没资格留的玩物。 就这么个东西,就这么个卑劣的玩意,竟然敢做那样的事? 更可笑的是,自己的人还曾经帮忙找过她! 想到孟回霜就站在门外开口托他找人,而她就在房间内对他上下其手……关烨的眼睛就红得像要吃人似的,连呼吸都带着戾气。 车窗缓缓降下,他的视线毫无阻隔地锁着那块漆黑的窗户,像蛰伏的野兽盯着猎物的巢xue 。 十多分钟后,关烨冷声开口:“去吧,动作轻点。” “是。”车旁站着两个提着箱子的人,应声离去。 又过了几分钟,关烨推开车门下车。 月光落在他锐利冷戾的眉眼上,连地上的影子都透着寒意。 等他走到闻喜家门口时,那两人正站在打开的门前,见他过来,恭敬地弯腰退开。这种带报警器的密码锁,对有着丰富经验炸弹都能拆的他们而言,过于简单。 关烨进去后,反手带上了门。他的动作很轻,没发出多余的声响。 常年热衷于极限运动的他,即使在黑暗里也有绝佳的视力,没费多少劲就来到了闻喜的卧室。 床上的人在睡觉。 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熟了。 关烨站在床头,盯着那团模糊的黑影,眼底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刺穿。 他在心里冷笑:闻喜啊闻喜,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快要坠入梦乡的闻喜打了个寒颤,惊人的冷意像是要往毛孔里钻。她以为是室温太低,迷迷糊糊伸手去摸空调遥控器。 眼皮刚掀开一条缝,就看见床头杵着个黑影。 闻喜怕鬼,这一瞬间差点叫出声来。 脑子空白了几秒,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玩意,随即陷入沉默。 黑影就杵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像尊没有温度的雕塑,连呼吸都不存在。 一时间,卧室里静得闻喜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说实话,有点无聊。闻喜没忍住,小声打了个哈欠,眼泪都逼出了点。 就在这时,一声冷笑突然在黑暗中响起,附带讥讽的提醒:“你的呼吸乱了。” 闻喜:“……” 借着窗帘缝透进来的微光,她看到了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 幽绿暗沉,像狼又像狗,反正不像个人。 神经病似的,也不知道在这儿盯了多久。 她又打了个哈欠,主动打破僵局:“关烨?” 黑影没应声,就在闻喜快重新睡过去时,那冷硬的声音才屈尊降贵的砸了下来:“你知道是我?” “这很难猜吗?”闻喜很无语,“就你这样的,看着就像法制咖加神经病。除了你,谁会大半夜撬门进别人家,站在人床头装鬼?” 可能是早有心理准备,此情此景,她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有种“可算来了,早来早完事”的释然。 “半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黑影冷笑,“闻喜,你也知道自己对我亏心。” 闻喜:“……” 闻喜懒得跟他掰扯,干脆把灯打开了。 刺眼的光线骤然亮起,关烨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视线清晰后,他看到闻喜有些苍白的脸,心里忍不住冷笑,呵,她怕了。 可这才哪到哪?比起他受的屈辱和痛苦,她这点害怕算得了什么! 冷白的灯光落在关烨轮廓分明的面容上,晕出一种浓稠诡谲的色调。 他太高了,哪怕开着灯,站在闻喜床前还是有着极强的压迫感。 闻喜抬眼,直白地问:“你要杀了我吗?” “你觉得呢?”关烨垂下眸,凝视着她。 这张脸确实漂亮,干净得像上天最满意的画作,可一想到她做过的事,他就生出难以抑制的暴虐来。 但如果就这么简单粗暴地毁了,确实可惜。 闻喜歪了下头:“我觉得你不会。” 关烨的眉心跳了跳。确实,自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要她死。 很多时候,死亡是解脱,是恩赐,那太轻而易举了。 犯了错,就得好好赎罪,罪孽没清之前,她怎么能死? 他要让她希望破碎,让她日日煎熬,让她为当初的事悔到骨子里! “你说对了,我不会杀了你。”关烨呲着牙,露出一抹堪称温和的笑容,像野兽披上了人的衣服,诡异又可怖,“活着,才能品尝痛苦。”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一直黏在闻喜脸上。 他想,他是希望从那上面找到愧疚、恐惧或是后悔的情绪。 哪怕只要有一点,或许都稍稍平复下胸腔里快烧起来的怒火。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好,很好,非常好,既然这样,关烨觉得自己也不需要对她手下留情。 闻喜靠在床头,又打了个哈欠,神情里只有掩不住的倦怠和烦躁。 注意到关烨的目光,她抬眼朝他看来,眸光湿润。 “谢谢?”她语气是不确定的反问,还有敷衍的意味。 这一瞬间,关烨胸腔里的戾气直接凝成了实质。他大步上前,狠狠掐住她的下巴:“你以为我不杀你,就没事了?”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53节 好糙的手。 闻喜不适地皱了皱眉,这才认真看向关烨。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他瘦了很多。幽绿的眸子里沉着化不开的阴郁,脸色是种病态的苍白,像刚生过一场大病。 衬得关烨的脸都白了不少。 “关烨哥哥,你是生病了吗?”闻喜眨了眨眼,一脸担忧,“你瘦了好多啊,看着好憔悴。” “有去看医生吗?” “医生怎么说?” “给你开药了吗” “你可要好好吃药呀~”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任由他掐着下巴,没有任何挣扎,清亮的眼睛里满是关切,整个人都显得好乖。 关烨的手指神经质般抽搐了一下,他猛地松开手,近乎暴躁地打断她:“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要听的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他要的是她的痛苦,是她跪下来痛哭流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闻喜:“……” 她是真的觉得,关烨好像不太正常。 “闻喜,你知道吗?”关烨弯腰靠近,目光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这些日子,我没有一天不在找你。我是如此想念你,如此渴望再见到你。”他声音低沉狠厉,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真好,终于让我找到了。” 闻喜立刻接话:“真的吗?我也十分想你呢,关烨哥哥。” 关烨扯了扯嘴角,神色讥讽,显然一个字都没信。 “你现在,在追席玉锦?” 近距离下,他目光带着轻佻的审视,扫过她的脸,却在触及那点鲜红的唇色时,微不可查地顿了下,冷笑:“像你这种喜欢alpha的死a同,是怎么敢去追omega的?” 好恶毒的话。闻喜承认,她被恶心到了。 压下心头的不适,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我不是a同。” “不是?”关烨脸上扯出个血腥的笑,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闻喜,我要你为你做的事,后悔一辈子!” 闻喜沉默了两秒,当即诚恳道歉:“我现在就后悔了,真的!关烨,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很后悔当初对你做的一切。” 关烨勾了勾唇,忽略心底的那丝烦躁:“你以为一句道歉,就能抹平你做的事吗?” “噗嗤——”闻喜没忍住笑出声来,刚刚的歉意消失了。她轻飘飘看着关烨骤然变冷的脸色,理直气壮:“当初的事到底是谁的错,你搞清楚了吗?是你拽着我不放的,现在装得人模狗样,来事后算账,贱不贱啊!” “还有,不是你要我后悔的吗?”她有些无赖的耸耸肩,一脸“你别无理取闹”的样子,“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说着,她像是觉得关烨紧绷的表情很好笑,又忍不住笑了,并故意拖长语调,甜腻地道:“关烨哥哥,你到底想怎么样呀?” 这声哥哥让关烨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可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只剩冷冽阴鸷。 他直起身,高大的身影将闻喜整个人笼在里面。可她还是弯着眼睛冲他笑,半点惧意都没有。 “闻喜,你是真的不怕啊……”关烨的声音很轻,眸光幽幽地落在她脸上,带着蠢蠢欲动的戾气。 怕吗?闻喜眨了眨眼,她当然怕。可事到如今,怕也没用。而且关烨不是说了不会杀她吗?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怕的。而且,她可是和孟回霜学了点东西的。 “我好怕的啊。” “不过嘛……也没那么怕。” 她的笑着,嫣红的唇角勾出恶毒的弧度:“你不会想让别人知道,你被我搞过吧?关少爷?关老板?” “而且,我走之前,可是拍了你的照片哦~” “拍了照片?”关烨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周遭的空气都好似沉了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闻喜点头:“在你今晚找过来之前,我还特意设置了定时发送哦~” 她笑得张扬又恶劣,两颗不明显的小虎牙露出来,像在炫耀猎物的小兽。 那模样刺得关烨连带着身上某个隐秘的部位,也开始隐隐发疼。 关烨静静看了她两秒,心里那股自从见到闻喜就翻涌的情绪,终于冲破了理智。 他单膝跪上床,膝盖压得床垫陷下去一小块,身体缓缓朝闻喜逼近,灼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你敢威胁我?” 话音未落,他精准避开闻喜腺体,并掐住了她的脖子。 纤细柔软的脖颈在掌心下微微颤抖,只要再用力一点,她就会死。 关烨慢慢收紧手指,眼底涌着噬人的暗光:“闻喜,你是怎么敢的?” 细腻腻的肌肤,雪白,像要融化的脂膏,像柔软的棉花,只是触碰指尖就陷了进去。 那滑润的温软和热度,稍不注意就要把他的手指烫化了。 关烨嘴角还挂着残忍的冷笑,可掐着脖颈的手,却不自觉地卸了力道。 只是虚虚拢着,比起他脸上的神色,活像个很虚的假把式。 可闻喜嘴角的笑,却渐渐消失了。 脖子上的手,让她想起小时候那段很苦的日子。很多事情记不清了,不过她记得,上一个掐她脖子的人,被她用砖头狠狠地照顾了脑袋。 骨子里的狠劲被唤醒,闻喜猛地抬手,用比关烨更狠的力道掐住他的脖子,带着势必要掐死对方的狠劲,狠狠地掐了回去。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alpha,尤其是一个处于易感期边缘的alpha。 关烨太自信了,他对闻喜没有防备,也没料到她会突然反击。 在这一瞬间,他被闻喜反摁在了床上。 床身因为突如其来的重量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在喝彩。 闻喜一寸寸压下去,指尖清晰地触到他喉结的形状,还有那突突直跳的青筋,以及血管里奔涌的血液…… 关烨被迫仰躺着,手却没松开,身体本能地绷紧防御,指尖几乎要嵌进闻喜脖颈上的皮肉里。 以他的力气,只需稍一用力,这纤细精巧的颈骨就会应声碎裂。 他抬眼望她。 她为了用力,她直接跨坐在他的腰腹上。 她借着身体的重量不断加重力道,没有丝毫犹豫和留情,仿佛要用尽全身的气力,来弄死他。 她的手指连同柔嫩的掌心,都在狠狠掐着他的喉咙。那架势,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他的皮肉里,哪怕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以作为弄死他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这一刻,关烨不得不承认,闻喜真的是想弄死他! 她这个毒a! 他刚才不过是吓唬她,甚至他都没有用力!可她倒好,她居然是真的想弄死他! 幽深的眼底瞬间翻涌着冷光,关烨气得脸色发青。 他咬着后槽牙,已然决定了下狠手的铁心。 可看着她因用力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眸子里潋滟晃动的水光,他的心脏竟然也开始不听话的狂跳起来。 他艰难地控制着,最终目光落在她那抹鲜红的唇上。 可一股难以忍耐的焦渴和躁动又生了出来,甚至开始在血液里乃至骨髓里蔓延。 关烨将这股异样归结为alpha被挑衅后的兴奋,再次看向闻喜,他眼中闪过野兽捕食时的光芒。 缺氧感让他的面色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可他非但没挣扎,反而兴奋地盯着闻喜,用急促又沙哑的喘息声挑衅:“不够!这点力道根本不够啊,闻喜!想弄死我?你还差点意思!” 闻喜回过神,虽然还在持续用力,但她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和迷茫。 而关烨已经彻底不管不顾了。 血液在血管里剧烈流动,这濒死的对峙里,竟让他生出一种奇异的快感。 那种只有遇到危险时,才能带给他颤栗的快感,在这一瞬间,突然降临。 他像干渴的枯地,撞上一场天降甘霖。 他甚至隐隐生出冲动,想握住闻喜的手,教她怎么正确用力,怎么才能真的杀死自己。 焦躁又狂乱的渴念驱使着他,微微抬头,将脆弱的脖颈更明显地送了出去。 就在关烨松开攥着闻喜的手,转而想去握她手腕的时候,一股甜腻又潮湿的信息素突然在空气中炸开。 闻喜的易感期,彻底到了。 刚才的撕扯中蹭松的抑制贴,也掉了。 几乎是同时,关烨体内的信息素也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极强的侵略性席卷开来,试图将那抹甜腻的气息彻底压制。 而闻喜的信息素本能地,对自己领地范围内的外来者发起攻击。 下一秒,潮湿甜腻的气息便如浪潮般,朝着那股浓烈刺鼻的朗姆酒香狠狠撞去。 关烨刚要反击,瞳孔却猛地一缩。他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所有的力气,在触碰到闻喜信息素的刹那,全都消失了。 他软得像没了骨头,刚刚还紧绷的肌肉也松弛下来,刚抬起一半的手也无力地垂落,甚至连指尖都无力蜷起。 好似正在搏杀中的猛兽,就在这一瞬间,突然臣服,乖乖躺在对手身下。 两人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织缠绕,房间里空气净化器又开始嗡嗡作响。 闻喜奇怪地看了关烨一眼。 还真是巧,他的易感期居然也在这时候到了? 作为经历过几次易感期的过来人,闻喜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不经事儿了。她现在还很清醒,只是看着关烨这副软塌塌的样子,实在不解。 易感期的alpha ,不该是这样的。好奇怪,怎么关烨的反应,像被信息素影响到的omega似的? 不过,不解归不解,并不妨碍她抓住机会嘲讽。 确认危险已经消失,闻喜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转而轻轻拍了拍关烨突然变得苍白的脸,戏谑开口:“所以你是特意赶在易感期来找我的?” “屁股养好了吗?就敢上门?”她语气恶狠狠的,拍脸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清脆的耳光声一下下落在脸上,不疼,却是极致的羞辱。 关烨目眦尽裂,周身气息暴虐,连着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闷响。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54节 他后悔了。 他刚才就该直接掐死她! 没有犹豫没有手软,直接把她的颈骨捏碎,让她断气!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该让她死! 什么后续的折磨,什么让她后悔,都不如让她死! 人的眼睛会说话,很多时候,它传递的情绪或许模糊不清,但有一种东西,从来都很清晰。 ——那就是恨,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恨。 “关烨哥哥,你别这么看我。”闻喜掐着他的下巴,稍稍用力,“我真的好怕啊!” 关烨眸光赤红,眼角绷出细细的血丝,一副杀意凛然的样子。 闻喜挑了下眉,松开手。她知道关烨不喜欢听她这么叫,每次叫他哥哥,他都特别激动。 “关烨哥哥,你怎么不挣扎呀?”她脸上笑意灿烂,声音甜得发腻,像在跟心爱的情人撒娇,“是不想吗?” 关烨喉咙里溢出一声寒意凛然的低笑,听得人脊背发凉。 虽然他还没理清这一切的缘由,但这事和闻喜绝对脱不了关系。 因为被alpha强制标记后,腺体又被注射了抑制剂,他的信息素直接紊乱了。这几个月里,易感期一次都没来过,医生只说要长期调养,但具体恢复时间却没有准话。 但是刚才,闻喜的信息素一漫过来,他那迟滞许久的易感期,居然就像是被引爆了。 可见,连他的信息素都还记着这份被压制的耻辱!只是让关烨无法理解的是,他居然动不了! 又是密闭的房间,又是不受控的易感期! 照这么下去,难道还要重蹈覆辙? 想到这里,关烨的脸都扭曲了,胸口闷得发疼,几乎要呕出血来! 闻喜扯了扯他的脸颊,嫌弃道:“你这个表情好难看。” 关烨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阴恻恻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了。 还瞪她?闻喜扯出一抹笑,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关烨哥哥,你是不是故意的呀?” 没等关烨明白她的意思,她又道:“你是不是看到我的时候,就盼着我对你做点什么?” “你明明早就知道,自己的易感期要来了。” “所以才像个变态似的,尾随到我这里。” “趁我睡着撬门进来,是不是我再晚醒一会儿,你就要做禽兽不如的事了?” “你就是想让我弄你是不是?” 话音顿住,闻喜的神情忽然变得微妙。她俯身时,身体不小心往下挪了些,就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感受到了身下的异动。 那膨胀的怒不可遏。 闻喜黑着脸,起身坐到床沿。 可看着关烨那张铁青的脸,她又不是很气了,不给面子的笑了,笑得眼角都出了泪花:“关烨啊关烨,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是a同的?”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什么都没做,你就有反应了。” “贼喊捉贼的贱人!” “心口不一的贱人!” “啪!啪!” 脆响接连响起,闻喜熟练地甩了关烨两个巴掌。 甩了甩发麻的掌心,她用他刚才看她的眼神打量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你才是死a同!” 关烨的胸膛剧烈起伏,嘴里都咬出血了,他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闻、喜!” “我在呢,关烨哥哥。”闻喜弯着眼睛,笑吟吟道,“不好意思啊,我可看不上你这种送上门的alpha 。”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所以,你现在能走了吗?还有,你别再来找我麻烦了。我真的有你的照片,不少地方都存了备份,还设了定时发送,没给你的脸打码的那种。” 明明是上门寻仇,最后却好像变成了自甘堕落的下贱行为! 关烨脑子嗡嗡作响,气的头发蒙眼发黑。而那甜腻的信息素此时好像也堵住了他的鼻、他的口、他的喉咙,让他连喘口气都费劲。 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条快要溺死的狗,狼狈不堪。 闻喜心里咯噔一下,吓了一跳。 天杀的,关烨可别死在她床上了啊! 她犹豫了下,还是伸手好心的帮他抚了抚胸口:“你没事吧?” “不就是说你几句吗?” “怎么气性这么大?” 听到这话,关烨的牙都要咬碎了。也就在这时,他身上的力气终于恢复了些。 一鼓作气,他撑着床沿起身,又扶着床头站稳。 赤红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幽绿,关烨死死盯着闻喜,表情狰狞得如同恶鬼。 有那么一瞬间,闻喜觉得,他就要扑上来掐死自己了。 但大概是她刚才的威胁起了作用,关烨只是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又急又快,逃似的。 “咚——”关门声砸响。 闻喜看了眼紧闭的门,也悄悄松了口气。 她起身换了片抑制贴,重新躺回床上。再忍忍,明天就能回席家拿抑制剂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闻喜快要睡着的时候,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第43章 “我对闻喜同学放心不下, 所以想来看看。” 闻喜看着门口的孟回霜,很想说你来晚了,但想想还是算了。 “那你现在看完了, 可以回去了。” 孟回霜没动, 目光不经意扫过闻喜潮红的脸, 嘴角微微扬起:“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不请。” 闻喜说着,抬手推了他一把,同时用另一只手拉门。 滚烫的掌心擦过孟回霜手腕,孟回霜脸上的笑消失了。 下一秒,他的手稳稳抵在了门板上,将关门的力道截住。 “闻喜,你发烧了。” 闻喜皱眉, 不耐道:“我没发烧, 是易感期到了。” 她脸颊的红已经漫到眼尾, 像新开的桃花, 艳得晃眼。 孟回霜的眸光暗了暗,温声问:“没用抑制剂吗?” “暂时没了。”闻喜舔了舔发痒的牙根,又推了他一把, “你能不能赶紧走?我想休息。” “没了?”孟回霜喉结轻滚,尾音莫名发哑。他顿了两秒,才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没有抑制剂,闻喜同学怕是……休息不好。” 这话听着讽刺似的。闻喜扯了扯嘴角,冷笑:“那你去给我找个omega来?” “倒不用这么麻烦。”孟回霜抬手推了推眼镜,嘴角勾出抹浅淡的弧度,“我家有抑制剂。” 对上闻喜怀疑的眼神,他叹了口气解释:“现在市面上抑制剂的核心技术, 大半是孟家科研团队先突破的。看来闻喜同学对我,了解得不多。” 闻喜:“……” 是了,孟回霜本是个万恶的有钱人。连rx那种明星抑制剂,都是他家的产品。 时间还早,离天亮还有的熬。 最终,闻喜还是跟着孟回霜回了家,又跟着他进了卧室。 因为他的私人实验室设在卧室里,抑制剂存放在实验室的冷藏柜中。 虽然闻喜不理解,但她表示尊重。 房间很宽敞,却没有多余装饰,比起卧室反倒更像工作室。除了一张床和靠墙立着的柜子,连张椅子都没有。 闻喜站着等了会儿,迟迟不见孟回霜出来。 易感期的燥热让她有些撑不住,只好暂时坐到床沿上缓一缓。 意识被热浪烧得发沉,她试着转移注意力。目光转动,无意间瞥见床边没关严的抽屉,里面整齐码着不少细长的玻璃小瓶。 闻喜随手抽了支出来,瓶身质感细腻,上面贴着名为“ fx-07”的序号标签,看不出什么用途。她没兴趣打开,看了两眼就放回原位,又换了支。 fx-31 、 fx-23 、 fx-45 、 fx-57……一连换了好几支,全是只有编号没有说明,如果不是瓶身是质感好,很像是什么劣质的三无产品。 闻喜像是找到了转移注意力的法子,不紧不慢的逐个查看,直到摸出支带字的。 忽略瓶身密密麻麻的成分说明,最显眼的四个大字直直撞进眼里:丰胸精油。 闻喜:“……” 好巧不巧,孟回霜从实验室出来了。 他没戴眼镜,换了身黑色纯棉的家居服,立领款式,最上方的扣子没扣,露出一小截冷白的锁骨。发梢有点湿,像是刚洗过澡。 两人对视了几秒,闻喜觉得手上的瓶子有点烧手。她强装自然地把瓶子塞回抽屉,并帮忙推拢了缝隙。 孟回霜无奈地勾了勾唇,语气却格外坦然:“我没有omega有先天条件,只能笨鸟先飞,多花点心思努力了。” 闻喜:“……” 倒也不必解释得这么清楚。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55节 她没接话,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 透明的玻璃瓶子里装着透明的液体。 奇怪的是,随着孟回霜走动,瓶里的液体几乎没怎么晃动,看着很浓稠的样子。 “这是新款的抑制剂吗?” “不是。” 柔软的床垫往下陷了块,孟回霜在她身边坐下,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得很近。 近到闻喜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青竹香夹杂着刚沐浴后的水汽,干净清新。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和语气里都饱含着歉意:“抱歉,闻喜同学。我最近的研究和抑制剂无关,之前剩下的几支,都用在实验里了,还没来得及补。这段时间太忙,我忘了……总之,非常抱歉。” 闻喜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险些气笑:“你在耍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孟回霜轻轻摇头,他沉吟了下,“虽然没有抑制剂,但我还有别的办法能帮闻喜同学。” 闻喜暂时按捺住想抽他的冲动,咬着牙问:“什么办法? 孟回霜对她弯了弯眼,温润的眉眼莫名染上了些缱绻的柔意。 闻喜看着他缓缓抬手。 他的手生的很好看,指节分明,骨相清透,像精心雕琢的玉。 可下一秒,那只手轻轻点上自己的锁骨,顿了两秒,似在确认她的注意力,而后缓缓下滑,停在第二颗扣子上。接着指尖只轻轻一勾,便轻巧地将扣子解开了。 闻喜眼皮跳了跳,按住他的手:“不用这样,我觉得我可以忍。” “但这对闻喜同学来说,太辛苦了。”孟回霜笑着摇头,抽回手的同时,转而又把手坚定的覆在她的手背上。 闻喜“……?” 这姿势猛地一看,有点像是他握着她的手,一起去解自己的扣子似的。 闻喜对上他眼底真切的关心,沉默了一瞬,迅速抽回了手。 孟回霜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很贴心的道:“我已经帮闻喜同学向学校请好假了,接下来几天可以好好休息。” 说实话闻喜有些意动,因为学校的假对于没钱的她来说不好请。但想了想,她还是拒绝了,并给出理由。 “我现在在追求席玉锦,这样做不太好。” 虽然她是打算骑驴找马,但像孟回霜这种心眼多的beta ,从来不在她的目标范围内。 听到这话,孟回霜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语气有些微妙:“可是你现在还没有追求到他,不是吗?”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低柔,像是在说什么私密的情话:“我知道阿喜是个洁身自爱的好孩子,但你只是在追求玉锦,并没有和他确定关系。更何况——”他刻意的顿了顿,语气轻得近乎叹息,“玉锦好像,也不是很喜欢阿喜吧……” “明明阿喜是个这么好的孩子…… omega总是任性,不懂得体谅人。” 不得不说,这让闻喜想到今晚的那些嘲笑,糟糕的心情直接在脸上显现。 孟回霜眼中划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玉锦应该,有让阿喜和别的omega保持距离吧?” 闻喜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孟回霜轻轻笑了声:“可我不是omega,不是吗?而且我只是简单的帮助你,而你也只是简单的接受我的帮助。” “完全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地方,也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而且alpha的易感期是刻在基因里的,强行忍耐对身体危害很大。”他望着闻喜微微睁大的眼睛,敛了敛眸,愈发温柔的语气有着十足的说服力,“严重的话,可能会丧失性功能。阿喜还这么年轻……” 闻喜傻眼了,居然这么严重的吗?她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 她脸上的不信十分明显,紧接着孟回霜便补充道:“这是有科学依据的,我这边有很多相关资料,如果你需要查看的话。” 闻喜无力摆手。今晚反复折腾,她现在看人都有些恍惚了,哪还有精力看密密麻麻的字?而且,孟回霜的话,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席玉锦让她远离omega,可孟回霜是beta。而且她现在是单身,席玉锦也没同意她的追求。 可是…… alpha易感期需要omega的腺液安抚,没有的话,只能靠纾解身体里的本能欲望。可也正是因为没有omega的腺液,身体方面的需求会更强烈,那股汹涌的欲望,根本不是常人能扛住的。 “但你是beta啊,好没用的。”闻喜眉头拧成结,体内翻涌的燥热快要烧穿理智,语气里满是烦躁和嫌弃,“我怕直接把你c死在床上。” 这不是假话,beta的身体素质很难和alpha相较。课本里记载的古老案例里,就有beta被易感期alpha折腾到濒死的先例。 “委屈阿喜了。”孟回霜眉眼微垂,声音听着有些干涩,“不用担心我,我身体素质很好。”他慢慢扬起唇角,温和笑容里带着包容,“是我考虑不周犯了错,所以,我必须为此负责。” “阿喜可以放心,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能承受。”他的声音轻轻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更不会,中途喊停。” 他的目光柔软又体贴,仿佛有着能容下一切的心胸,和身体。 闻喜用不甚清醒的脑子,开始犹豫。 而视线里,孟回霜又开始解扣子了。 一颗,又一颗,动作很慢很慢,每颗扣子从扣眼里脱离时,都带着点优柔寡断的勾人意味。 缝隙里,雪白的平原带着红果若隐若现,等待采撷。 唉,事已至此,聊胜于无吧。闻喜眨了下热迷瞪的眼,迷迷糊糊地问:“有套吗?” 孟回霜定定看了她几秒,眉眼间再次浮现出歉意,声音轻而诚恳:“抱歉阿喜,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家里没有这些东西。” 顿了顿,他又温和补充,“我不介意的。” 闻喜皱了皱鼻子,其实她有点介意。可视线扫过孟回霜平静的脸,又想起他beta的性别,很快又释然了。 beta的生育能力很低,就算不做防护,也没多大问题。 此时,那件黑色的家居服,犹如熟透的果皮被缓缓剥下了。 第44章 孟回霜看着清瘦,身材却很匀称。他身上的肌肉并不张扬,温润的肌理透出一种含蓄的力量感。 闻喜的目光刚落在他身上,他便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几秒后,孟回霜垂下眼,主动握住她的手,缓慢却坚定地将那只手按向自己腰侧。 掌心的热度太烫,他腰腹的肌肉本能地绷紧。薄红从脖颈漫到耳尖,眼睫颤了又颤,却始终没敢抬眼。 因为没有被推开,他便试探着将手搭在闻喜肩上,视线开始很轻地往上挪,可没多久又停在了那抹红润的唇上。 近在咫尺的距离, 引得他忍不住上前。 可刚有动作, 那按在腰上的手突然用了力。指尖稍稍陷进皮肉, 他整个人瞬间就软了下来。 太敏感了。闻喜之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近距离下, 她的目光滑到他胸口。 那里微微鼓起,他以近乎奉献的姿态仰着身,将这份青涩的柔软展露出来,像呈递珍宝般,供她品尝。 作为beta,他没有优越的先天条件,只轻轻的鼓着。但可能是最近努力的缘由,又可能是灯光的错觉,又可能是呼吸间起伏的弧度,让它比起之前好像成长了些,漾出一点柔软的肉感来。 闻喜的心情稍稍松快,因为吃的不好, 和算不上好但能入口,是两回事。 真是有意思,明明带着未脱的生涩,仔细看,它甚至在微微发颤,可却仍维持着这么诚恳的姿态。而过分坦然的大方,反倒让这份青涩生出几分欲迎还羞的美感来。 温热的呼吸只是拂过,它便轻轻颤动,像无声的招引,又像细碎的恳求。 那恳求清晰得仿佛能听见:客人啊客人,别只看外表,别先下判断,请尝尝看吧。为了好好招待你,我私下里真的很努力了,别嫌弃,多看看我,哪怕给一点点关注也好。 闻喜被取悦了,她决定试一试。 只是俯身的瞬间,孟回霜失了支撑,蓦地跌进床中心去了。 不过这不要紧的,闻喜会说话算话。 倾身上前,指尖的揉弄唇齿的含咬,循着这份邀请肆意落上。 闻喜在第一次实践的时候用错了机子,虽然技术几乎没有,可她却凭着聪敏很快找对了方式。 只是beta的生理结构和alpha截然不同,这份差异让她生出强烈的好奇,目光一次次落在孟回霜自己都很少留意的地方。 平静的表情打破,他难堪地闭眼,想侧过身避开:“别看……” 这样的话是没有用的,但好像也是有些用的。 闻喜掐着他的下巴,给了他一个自上而下的吻,强势压迫,彻底夺走了他的呼吸。只剩细碎的呜咽,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泪水从眼角沁出时,孟回霜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探索自己的身体,灵活、灼热,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肆意拨弄。 越来越过分的触碰溅起水声,随后他听到闻喜发出一声惊奇的呼声。 很快,腰下被塞了一个枕头。 他以近乎放荡的姿势被托起、展示。 眼睫轻颤,孟回霜微微侧过脸,耳朵红的几乎滴血。 哪怕开始是他主动迎合,哪怕他表现的很淡定。可面对从未经历的这种事情,还是无法做到彻底的坦然。 像是察觉到危机的到来,身体本能地蜷缩着想躲。 细密的电流在血液里窜动,让他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腰被牢牢攥住,滚烫的掌心贴着肌肤以不容置疑的力道,缓慢却强硬地将他一点点撑开。 尖锐混着闷钝的疼瞬间漫开,孟回霜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像是要呼吸不上来了。 他闭着眼,眼睫颤个不停,强行压下瑟缩的本能,乖乖承受着,不躲不闪。 渐渐地,一股难以言喻的充盈感涌上来。他像个小小的、被灌满了气的气球,多加一分就有炸开的风险了。 “可、可以了……”温润的眉眼忍不住蹙起,孟回霜细细喘息着,低哑的嗓音也含着股湿润的热气。 没有得到回应,他勉强低眼去看。 眸光骤凝,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怎么会? 下一秒,闻喜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砸下来:“不可以哦,你还没吃完。”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56节 话音未落,他的腰被猛地一拽,狠狠坠下,势不可挡。 “嗬——”低喘脱口而出,孟回霜失神地望着头顶不停晃动的吊灯,光晕在视线里缓缓晕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呆呆地抬手摸向腹部。 这属于自己,又好像早已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此刻好像换了主人。 温暖密闭的方寸之地,闯入了一个强盗,进门便蛮横地占满所有空间,还肆意张扬着展现主动权。 不利落的疼里藏着酥麻的痒,在四肢百骸里蔓延,缠得他动弹不得。 好可怕的感觉,挣不脱逃不掉,只能任由自己往下坠。 孟回霜望着闻喜,她不耐蹙起的眉眼里,攒着化不开的欲望。 模糊的视线中,孟回霜看到,她揭下了颈后的抑制贴,随手扔开的动作带着几分嫌恶。 他试图闻到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能感觉到。再不等他想些什么,闻喜托起了他的脖颈。 他下意识抬起身,方便她的动作,可落在后颈的,是湿热而急躁的噬咬。 齿尖刺破皮肉的力道自然得像本能,像在急切地寻找什么。 因为没找到,那动作又多了几分粗暴。 beta是没有腺体的——这句话将要脱口而出,孟回霜猛地僵住了。 刹那间,一股荒唐又汹涌的不甘涌上心头。 手臂上淡青色的血管凸起,他撑着床,用尽全身力气坐起身,紧紧抱住了闻喜。 无比充实的触感让他呼吸一窒,尽管不适,他却没有放手。 心底有个声音在说话:要再努力些啊,因为是beta。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浑身脱力,连呼吸都开始发颤。 汗湿的发丝黏在眉梢,他乖顺地靠在她颈侧,鼻尖蹭到她温热的皮肤,用力嗅了嗅,还是什么都闻不到。 于是拥抱的力度便更大了些,抑制不住的颤抖和紊乱的呼吸,让他生出一种惊人的柔软和包容来。 闻喜微微顿了下,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一手按着他的肩,另一手轻轻圈住了他的腰。 孟回霜的嘴角慢慢上扬,那双茶色的眸子里,悄无声息地划过一丝暗光。 他知道,现在想逃也晚了,尝过这样的方便,他绝不会被轻易放过。 下一秒,似是因为承受了什么难以承受的,脖颈高高仰起。狭长的眼尾沁出泪珠儿,却很快因为惯性飞落不见了。 泪眼模糊中,他听到闻喜在耳边问:“刚才拿的那个瓶子是做什么的?” 水声潺潺里,他断断续续地解释:“是、是修车用的机油……” 没有再被追问,腰间被轻轻拍了两下,带着明显的催促意味。 “趴下。” 孟回霜顺从地转过身,颤抖着撑起身体,连脊背都绷得发紧。 “虽然不经用,但回霜哥哥好听话呀~” 细密的吻落在耳边,亲昵而温柔。 孟回霜轻轻喘着气,从未得到过闻喜夸赞、从未见过她好脸色的他,此刻在这一声声软语里失了神,浑身的酸乏仿佛都散了,凭空生出股用不完的力气。 “回霜哥哥好厉害~” 乖乖塌下腰,将自己全然展开,哪怕每一寸肌肉都在发颤。 “好喜欢回霜哥哥~” 双膝下压,将腰肢塌陷到极致,尽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音。 “稳住哦,回霜哥哥~” 熟悉的充盈感再次传来,却比之前更加强烈。 孟回霜的脑子一片空白,恍惚间觉得,现在的闻喜,有着能让他把心掏出来的魔力。 他想回头看看她,看看她,想再看清一点她的样子…… 一次又一次,他固执地和身体的惯性抗衡,攥着床单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汗湿的脊背泛着薄光,犹如一尾逆行的银鱼。 银鱼不会气恼路途的难行,不会怨恨海浪的可怖,因为这是他所求的。 是逆行而上势必要遭受的阻力,也是接近目的的不可或缺的助力。 是赖以生存的,是难以拨开的,是他求的。 好难、好难、不如算了吧…… 可是,真的好想回头看她一眼…… 就是现在,就要现在! 于是他虔诚地祈祷:上天啊,倘若你对我有哪怕一瞬间的怜悯,就让我回头看一眼吧。 哪怕只有一眼,看看她,看看她眼里有没有我的存在。 抑制不住的泪水滚落,破碎的泣声从喉间溢出。 终于,银鱼的祈求被听到了。 海浪骤然停住,哪怕只有几秒。 借着这间隙,孟回霜艰难地回过头来。 他那双总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被泪水浸得通红。鬓发也湿透了,狼狈里透着些说不出的媚意。 尽管如此,却得偿所愿了。 在那双清润的眼睛里,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浑身泛红,眼尾染着春色,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索要一个吻吧。银鱼这么想着,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呼吸交缠间,殷红的舌尖一闪而过。 下一秒,后背便被紧紧箍住。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传来,连心跳都要变得同步了。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此融成一体再也不分开。没有比这更亲密的了,没有比这再亲密的了。 孟回霜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腹部,潮红的脸上神情空白,隐秘的兴奋和满足从心房里冒出来。只一瞬间,冷淡的眼尾都爬满了难以言喻的战栗。 得偿所愿的银鱼,终于顺从地转回身,重新向浪潮游去。 因为得到了奖赏,所以要更努力些,再努力些…… 可身下的银灰色绸质床单,太滑了。 身后不断涌来的力气推着他不断向前,把他逼成了狼狈的逃兵。 想稳住身形,却抵不过大势所趋,只能不由自主地往前挪。 “好过分啊回霜哥哥,你居然想跑?” alpha的声音染了怒意,下一秒,她攥住他的脚腕,重重将他拉了回来。 他想解释,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话到嘴边只剩破碎的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 脊背被拉得笔直,他只能再次跪好,默默受罚。 哪怕接下来的惩罚再严厉,也只能咬牙忍着。谁让他错失了解释的机会?谁让他有口难言?要怪,就怪自己没用吧。 如此沉默,如此乖顺。 这让alpha找到了乐趣,她开始借题发挥,以惩罚的名义肆意摆弄他,时而故作大方地宽恕,转瞬又以同样的方式,抓住被迫逃跑的他。 要怪,还是怪自己没用吧。谁让他起初不肯开口解释呢?谁让他次次都这样呢? 浑身湿透的男人终于撑不住了。 可他不仅没有反省,还生出了逃跑的念头。 脱离的瞬间,有水声在空气里清脆地跳动。 在这清脆地细密的水声里,他又化作了银鱼。 是好过分的银鱼。 呜咽着往前爬,手指碰到了床沿。 身后的alpha好像大发慈悲放过了他,没有追上来。 要一口气逃离这片黏腻的沼泽地。 是说话不算话的银鱼。 明明他曾亲口保证过绝不喊停,现在却变了卦。 可刚踏上地面,就软着腿,重重地趴了下去。 是好不争气的银鱼。 上半身无力地瘫在床上,尾巴却还挂在床沿,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暴露着自己。 是如此爱勾引人的银鱼。 “回霜哥哥你好过分,明明是你说过中途不会停止的……” 闻喜的眼睛泛着情欲的红,神色里满是委屈。承诺被爽约的背叛感让她愤怒:“是你说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回霜哥哥是要反悔吗?” “我……我没有,只是有些累……想歇……”他躬起的腰身有躲闪的嫌疑,被闻喜一把摁住,彻底当成了“证据”。 “可是你刚刚就是在逃跑啊。” 闻喜歪了歪头,脸上划过困惑和被欺骗的愤怒,声音陡然冷了:“骗子!” “不是你说要对我负责吗?” “说过的话就要算数啊!” “对不起,阿喜……我、我只是想歇一下……” 银鱼欺骗了alpha,犯下了大错。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57节 不可原谅,不可饶恕,更不能心软。 要立威的,不然以后岂不是人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银鱼被抓住了尾巴,被高高抬起,被轻易地掌控。 尾巴拍击的节奏与声响,伴着他的呜咽,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清晰又动听。 “好累……阿喜……” “回霜哥哥,我好难过你骗了我……” “对不起……” “回霜哥哥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 “我……绝不反悔,说过的话……要算数……” “可你骗了我!” “对不起,对不起阿喜……” “还躲吗?” “不、不躲了……” 说话要算话,所以不管怎样被对待,哪怕承受不住,哪怕濒临崩溃,也绝不喊停…… 好乖的银鱼,好脆弱的银鱼。 “回霜哥哥要喝水吗?” “不要死掉啊回霜哥哥。” “好,麻烦阿喜……给我些水……” “慢点喝,对了——我帮了回霜哥哥这么大的忙,所以你要更努力的吧,对不对?” “是……要更努力。” 夜色还长,假期也还长。 断断续续的呼吸里,男人眼角泛红,脸上是被驯服后的乖顺媚意,眼神雾蒙蒙的,连躲闪的本能都被彻底忘掉了。 第45章 橘红色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关烨靠在车上抽烟。冷风吹在脸上刀子割似的,他却感受不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医生说的那些话,说什么一个alpha被一个alpha的信息引起易感期,这是不正常的。 关烨当时就冷笑了,这不是废话吗? 最后, 医生扯了一堆晦涩的专业术语, 给出了一个荒唐的结论:他的易感期虽然来了, 可体内信息素却还不稳定,为了身体健康, 建议多和那个诱发他易感期的多alpha接触。 多接触?呵, 绝无可能! 关烨脸色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就算病死,也绝不会和闻喜再有半分牵扯!除非是为了报复! 想到这里,关烨就恨得牙痒。 当初被闻喜标记,他对外只谎称易感期遭袭,为保清醒注射了大量抑制剂,身上的痕迹更是裹得严严实实。除了被命捏在他手里的私人医生,没人知道真相。 关烨也不觉得会有什么把柄,只要把闻喜解决了。事到如今他终于找到人了,可闻喜那个毒a,她居然还敢打他?打他就算了,她最后还威胁他! 如果不趁早把照片销毁,岂不是要一直被闻喜拿捏?她可是个a同啊!万一她又想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怎么办?关烨太阳xue突突直跳,咬着牙拨通电话,托人找几个擅长信息追踪的老手。 闻喜啊闻喜,你最好祈祷,你手里真的有照片! * 老师还没到, 教室里闹哄哄的。 闻喜抱着个粉色兔子暖宝宝趴在桌上,神色倦怠。 明明请了好几天的假期,却是一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请假期间更是一条消息没回,也不知道她到底去做了什么。甄瑶心中困惑,刚想开口问,教室突然安静下来。 门口出现孟回霜的身影,学生们像往常一样笑着打招呼,他没像和往常一样笑着回应,只微微颔首,便沉默着往里走。 他脸上透着冷意,常挂在嘴边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从门口到讲台不过几步路,他却走得很慢。 甄瑶惊讶地瞥了他一眼,又转向闻喜,压低声音笑道:“孟回霜这样子,怎么跟生了场大病似的?” 她知道闻喜对孟回霜态度算不上友好,可孟回霜对闻喜的态度一直很微妙。而且这次孟回霜的请假时间,好像,和闻喜一模一样。 她状似无意道:“他跟你请假的时间都一样,还挺巧的……” 闻喜不喜欢这种试探,这已经不是甄瑶第一次这样了。她压下心头的烦躁,坦然点头:“是挺巧的。” 话落,目光转向前方,正好对上孟回霜看过来的眼神。 天气阴沉,教室里早早开了灯。 灯从顶上打下来,衬得孟回霜格外苍白的脸色,隐隐泛着些病态的潮红。 大概是真的状态不太好,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讲台上。本该是极具压迫感的姿势,此刻却显得病弱无力。 或许是灯光太亮,闻喜看着他的眼睛,竟恍惚觉得蒙着层水光。可再去看,里头冷冰冰的,像是错觉。 平日里不觉得,此刻孟回霜冷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格外冷漠。 两人对视了几秒,孟回霜率先移开了视线。 见状,闻喜懒懒打了个哈欠。 虽然易感期结束后直接走人,确实像渣a做派,可她留下的话会更尴尬吧? 而且当初是孟回霜说家里有抑制剂的,要追究也是孟回霜骗了她。不追究的话,正如孟回霜自己说的,他犯的错他自己承担。况且中途她也给过他水和营养液,再说了,他现在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 孟回霜垂下眼,心头掠过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闻喜一点也不在意他。 浑身的酸软疲惫瞬间涌上来,余光里,闻喜跟身边人说了两句话,轻轻笑了下,接着就拿出手机,重新趴回桌上。 或许是想起前面还有老师,这个准备上课玩手机的学生,又下意识地朝他看了一眼。 目光里没有心虚,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一丝熟稔的温度,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让孟回霜想起今天早上,意识模糊间,他听到身边人起身的声响。 很正常,这几天闻喜会在他撑不住的时候拿一些水和营养液来喂他。他躺在布满污痕的床上,心里好像往下塌了一会块。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又闭上了眼。 只是传入耳中的不是开门的声响,而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费力睁开眼,就看到闻喜已经穿好了衣服。大概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回头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像是没想到他醒得这么快。紧接着,她脸上的神情就松快下来,对他点了点头,一句话没说,转身拉开门走了。 起初孟回霜以为她是出去倒水,可放在床头的水杯,推翻了这个可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闻喜走了,因为易感期结束,她没打算回来。 长睫掩去眼底的情绪,孟回霜声音平稳开始上课。 只是当目光再次扫过闻喜时,他下意识摸了摸仍在酸胀的腹部。 他十分冷静地想,他本来就只是为了要个孩子。说不定现在,他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优秀的继承人。至于闻喜……已经没什么用了。 既然没什么用,那也不需要关注她,她的反应也是无所谓的。 然而,他摁在桌面上的指尖,早已沁出青白之色。 一节课很快结束,下课铃刚响,孟回霜就离开了教室。 鉴于甄瑶怪异的举动,闻喜没管她难看的脸色,拒绝了和她同行。 刚出校门口,就有人叫住她。 “闻喜!” 声音有些陌生,闻喜抬头看去,觉得来人有些眼熟,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江以贺笑着走近,语气熟稔:“是我啊,江以贺,你还记得我吗?” 那天会所里人多,他后来找人一打听,很容易就问到了闻喜的名字和学校。 塞玫瑰的陌生人,闻喜很快想起来这人是谁。她神色并不热络:“有事吗?” “我是来道谢的,”江以贺找了个借口,笑得灿烂,“你上次不是送了我玫瑰吗?我一直好好养着,那花特别好特别香,你在哪儿买的啊……” “什么是送你玫瑰?”闻喜皱着眉打断他,强调:“不是送,是我不想要了,随手塞给你的。” 江以贺的笑容没受影响:“那我也要谢你!那天我刚好就想要束玫瑰,你就塞给我了,这不就是缘分吗?我找了你好几天,就想当面说声谢。” 闻喜:“……” 感觉怪怪的。 见她不说话,江以贺的声音弱了些,顿了顿才说出目的:“所以,我们能交个朋友吗?” 闻喜刚要拒绝,目光扫过江以贺手腕的表。因为兼职的缘故,她对名表还算了解,他手上这块是有钱都难买到的限量款,贵得离谱。 她盯着江以贺脸上的笑,忽然笑了:“想做朋友啊?那你的朋友现在缺钱,你愿意给我转钱吗?” 江以贺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拿出手机加了她的联系方式,当场转了钱过去。 闻喜毫不犹豫地收了。虽然手机转账有限额,但看着余额多出来的数字,她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江以贺跟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笑容,心脏砰砰直跳:“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算半个吧。”闻喜敷衍。 江以贺虽然有些失落,可很快又打起精神:“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你饿不饿?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刚收了人家的钱,闻喜看江以贺也顺眼了些,点头应下。 吃饭的地方是家西餐厅,装潢典雅,靠窗的座位视野正好,抬眼就能看见隔栏外的空中花园,一丛丛玫瑰开得正盛,很漂亮。 到了预定好的座位,江以贺自然地绕到对面,替闻喜拉开椅子。他生了张多情的脸,笑起来连眼睛都像带钩子,专注看一个人的时候,总透着点暧昧。 更怪了……闻喜看了眼他,又扫了眼桌上的红玫瑰,还是坐了下来。 等江以贺转身要走的时候,她突然抬手,摁住了他搭在椅背上还没收回的手,语气轻快:“这种地方吃饭,应该很贵吧?” 黑发披肩,眼神清亮,动作带着点随意的亲昵,像是,像是在和什么亲密的人说话…… 江以贺感受到手上的温度,脑子直接麻了。他愣了下,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接着,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坐下,脸色一会儿一变,没再像路上那样叽叽喳喳,安静了下来。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58节 这么抗拒的样子,很有直a的风范了。闻喜心里松了口气,放心不少。 这时,江以贺突然开口回答了刚才的问题:“不贵。” 他垂着眼,声音硬邦邦的,很不自然。 闻喜弯着眼睛笑:“那就好。” 既然不是a同,还愿意大方给钱,看着又很好忽悠的样子,偶尔当朋友相处也没什么。 江以贺迟迟不敢抬眼,思绪已经乱成了一团了。 闻喜她、她怎么能摸他的手呢?她是故意的吧?肯定是故意的!真是的,他们明明才认识不久! 这样是不对的,他是来跟她做朋友的,没打算有更进一步的接触!而且之前闻喜不是说过,她很讨厌a同吗?而且就算是闻喜真的很喜欢他,那、那这也太快了吧…… 江以贺看了闻喜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一脸正色地说:“闻喜,我不是a同。你以后和别的alpha吃饭,不能随便摸人家的手。” 虽然被误会了,闻喜却一点不生气,反而更放心:“我也不是啊。不过你也不是,我就踏实了。” 听到这话,江以贺到了嘴边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纠结也变成了僵硬。过了会儿,他才应声:“对,我们可是好朋友, a同什么的,太不可理喻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又过了会儿,他看了闻喜一眼,补充,“不过……好朋友之间,偶尔碰到手,应该也没什么吧?” “应该没什么的。”闻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变成好朋友了,不过吃人嘴短,她也没反驳。 吃完饭,江以贺又把闻喜送回了学校。 下车时,闻喜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她回头望去,不远处的孟回霜正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她,凉飕飕的。 被这样盯着,闻喜莫名浮起一丝自己该心虚的错觉。 但是她好好感受了一下,实在感受不到这种情绪。索性不再纠结,利落进了学校。 大概是糊涂了,没走多远闻喜反应过来,今天下午根本没课。 刚要掉头,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席玉锦。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气恼,脚步却迈得飞快,一上来就问:“闻喜你怎么一直不回我消息啊!你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啊?” “易感期请假了。”闻喜耐着性子解释。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席玉锦实在是很不错的目标,不能轻易放弃。毕竟吃软饭嘛,不寒碜。 席玉锦的脸倏地红透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光软得像含了水,只轻轻“哦”了一声。 他没在看闻喜,很快转移视线,望向闻喜身后时有些惊讶,接着笑着道:“回霜哥!你这几天去哪了?我去你办公室找你,都说你也请假了。” 第46章 办公室里,孟回霜看着几乎要贴到闻喜身上的席玉锦,嘴角笑意寡淡。 “闻喜,你到底住在哪儿啊?就不能告诉我吗?”席玉锦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哥不告诉我!” 闻喜觉得不能让席玉锦知道她住的地方, 不然的话, 往后怕是很难清净。 “你别去我住的地方了, 那里太乱, 我不想让你看到那样乱糟糟的房间。” 席玉锦脸上的期待落了下去,但嘴角的笑却更甜了些:“那好吧。” 沉默没几秒,他又红着脸小声问:“你,你这次易感期,是用的抑制剂吗?”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孟回霜抬眼看向闻喜,对方却没看他,只含糊地应了句:“算吧。” 席玉锦皱眉,显然还想追问,可闻喜往孟回霜的方向扫了一眼,席玉锦像是突然领会了什么,话头猛地收住,不问了,脸却红得更厉害了。 他回头看向孟回霜, 有些急促的转移话题:“对了回霜哥, 你的病好点了吗?” 说这话时, 他坐在沙发上的身体不自觉往闻喜那边斜, 胳膊都快贴到一起。 闻喜不喜欢这么近的接触,哪怕是在床上,她也不爱挨得太近。她倾了倾身体像是想挪开,可最终还是没动。 孟回霜目光微凝,从席玉锦泛红的脸颊,不着痕迹滑过两人快要贴在一起的胳膊,最后落在闻喜平静无波的脸上,语气淡淡:“我倒没生病,只是这几天太困乏,多睡了几天而已。”他唇角轻轻勾了勾,看向闻喜,“你们不用介意我,家学渊源,在医生眼里,所有的生理反应都很正常。” 他没戴眼镜,茶色的眼底有些晦暗,看不透情绪。 闻喜平静地和他对视一眼,转眼,就发现席玉锦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闻喜:“……” 她怀疑席玉锦有点缺心眼,并且此刻有了确凿证据。太阳xue突突跳,脑瓜子也跟着隐隐作痛。 沉默了几秒,她道:“后来抑制剂不够,勉强熬过来的。” 话刚落,席玉锦眼里就漫上心疼,刚要开口,孟回霜的声音先插了进来,笑着夸道:“闻喜同学可真是厉害。”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很轻,像随口的感叹,又像藏着点别的意味。 闻喜心里咯噔了一下,感觉再待下去怕是不好。 她飞快扫了眼墙上的表:“差点忘了我还有课!”又转向席玉锦,语气软和,“小少爷,我去上课了,有事你再给我发消息。” 说着,她起身往外走。 经过孟回霜身边时,她清晰地听见一声低笑。 脚步没停,席玉锦从后面追上来,要送她:“那你记得给我发消息呀!我给你发的,你也一定要回!” “还有前几天的消息,你都没回,得一起补上!” 闻喜耐着性子应下:“好,我知道了,会补上的,小少爷。” 席玉锦轻哼一声:“你记住最好!” 脚步声渐渐远去,办公室里再次恢复安静。孟回霜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敛去,眼底像结了层冰。 * 从公司出来,关烨去了所谓的约会地点。 还没进门,就听见影视剧中才有的夸张配乐,混着bubibubi的音效,吵得人头疼。 推开门,迎面又听到一段近乎咏叹的表白。 “亲爱的,你是这个世上最美的omega!偶然遇见你,有幸在一起,和你坠入爱情的热河,是我的荣幸!” “哦亲爱的,你也是这个世上最英俊的alpha!我们能在一起,一定是天赐的缘分!” 看了眼正在认真学习的简随星,关烨嘴角狠狠抽搐了下。说实话,每次看见简随星,他都觉得膈应。 关门声过大,简随星抬头,看到关烨,脸色也是难看至极。 按理说两人也算是从小认识,关系不至于这么僵。加上两家有深度合作,长辈一直盼着他们能处好关系。只是他们天生不对付,没分化时还能维持表面平和,分化后,两家没问过他们意见就订了婚约,知道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当场就吐了。 关系僵到这份上,家里却强制要求他们每月至少约会两次,每次都把彼此恶心得够呛。 关烨坐下,脑子里又开始想照片的事。查了几天,至今没什么头绪。加上体内信息素不稳定,这次易感期他连抑制剂都不敢多用,熬过这个无比艰难的易感期,对闻喜的恨更强了。 只是照片的事没查清楚之前,他不想见闻喜。万一又像上次那样动都不动不了,闻喜又对他动手动脚怎么办? 这时旁边的音乐切了,切了首更腻歪的,外放的表白语再次飘过来,很是黏腻。 包厢里的事,其实大家都当笑话闹的,可简随星这架势,倒像是真上了心。 一想到简随星要勾的人是闻喜,关烨莫名觉得牙根子疼,语气也沉了几分:“简随星,你不会真打算去勾引人吧?有这闲工夫,不如先回去把解除婚约的事提了。” 简随星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声道:“别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我早说过,想让我主动提,等我找到真爱。” 利益捆绑,要解除婚约,先开口的一方就得在利益上退让,没人愿意做这个吃亏的人。 “呵,真爱?”关烨只觉得胃里一阵发腻,懒得多说,又发了条消息催那边赶紧查照片。 这顿饭两人没吃几口,就不欢而散。 * 返程时,关烨想起落在老宅的几份文件,顺道转了回去。 刚进卧室,就觉得不太对劲,脚步刚顿,一道黑影突然朝他扑来。 关烨反应极快,抬腿就踹。 黑影发出一声痛嚎,被踹飞的同时带翻了旁边的桌子。 联想到某种糟心的可能性,关烨黑着脸开了灯。 灯光骤亮,看清地上蜷缩哀嚎的人,关烨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下,随即嘴角扯起一抹极为冷冽的笑。 这是个alpha ,瞧着是练过的。裸露的小臂绷着肌肉,看着倒是耐打。 关烨抬步上前,锃亮的皮鞋毫不犹豫地碾上对方胸口。刚要用力,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个身材娇小、气场却极强的女omega出现在门口。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来人是关烨的小妈林嘉,她踩着恨天高,涂着明艳的大红唇,看到这副场景,愣了下,惊讶道:“小烨,你不喜欢这个alpha吗?” 关烨冷笑:“我喜欢?难道我是a同吗?” 林嘉点头点得理所当然:“你不是吗?”说着她随意摆了摆手,“别管你爸那个老东西,小妈支持你的性取向。但你得抓紧把孩子弄出来,我急着抱孙子。” “我不是a同。”关烨额头青筋直跳,语气森森:“你和那老不死的破事别扯我!” 他今天回老宅是临时起意,没通知任何人,就是怕撞见这种事,结果还是见缝插针了! 楼下突然传来中气十足的吼声:“小兔崽子!你说谁老不死呢!” 话音未落,关父就噔噔噔跑了过来,先瞪了关烨一眼,转头就对着林嘉献殷勤:“老婆,我昨晚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林嘉一把推开他的脸,继续对关烨说:“小烨,小妈给你找的这个alpha ,长得还是蛮好看吧?哪儿不喜欢?你说个标准,小妈再给你挑。” 被关烨踩在脚下的alpha ,听到这话,忍着疼抬头。 alpha长得还算周正,可面部线条太硬,皮肤也不够白,鼻子不够挺,就连眼睛也十分浑浊…… 关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脸色一阵黑一阵青。 可他这几秒的停留,却让关父如遭雷击:“关烨,你、你真是a同?” 林嘉嗤笑一声:“不然呢?你这当爹的,连亲儿子的事都不上心。一天天的,除了泡omega ,你还关心过什么?”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59节 “难怪啊难怪!难怪你身边连个omega影子都没有!”关父不敢置信,连为自己辩解都忘了。他气的头昏脑涨,嘴唇不住哆嗦,“造孽啊!”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是。”关烨深吸一口气,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冰,“还有,不要再往我这儿塞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你们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婚,别天天盯着我折腾!” “小烨,我和你爸是真爱,怎么能离婚呢?” “小兔崽子,我和你小妈是真爱,你敢让我们离婚?” 林嘉和关父异口同声,刚才还在闹矛盾的两人,瞬间拉着手统一战线。 这时,林嘉瞥了眼地上的alpha ,叹气,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小烨啊,你是不是接受不了自己喜欢alpha的事实?” “其实我当初看上你爸的时候,我也不能接受,但感情这事儿,哪由得人控制……” “我不是那种古板的人,反正你爸也不能生了,咱家以后就指望你了。小烨啊,你可得加把劲。” 关父在旁边听得猛抽凉气,眼角的皱纹都变深了些。 关烨也听得脸色扭曲,说不通,完全说不通。 他这个小妈,没什么坏心,但奈何她的处事方法,实在难评。 关烨18岁成年那天,亲妈拿着签好的离婚协议,直接回了z国故乡。而关父,刚开始还靠醉酒消愁了几天,后来不知在哪遇上了林嘉,两人天雷地火就此坠入爱河火速闪婚,哪怕两人之间差了近十岁。 可关父的花心改不了,刚结婚没几个月就忍不住外出偷腥,还被林嘉抓了个现行。两人大闹一场,都闹到要离婚的地步,临了又莫名和好了。结果刚和好没几天,就有人挺着肚子找上门来闹。虽然后来查清是场误会,但无风不起浪,林嘉也不是软柿子,她家里也颇有实力,作为最小的女儿,性子本就无法无天。 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直接把关父弄得没了生育功能。事后她理直气壮,反正关家已有关烨了,关父能不能生,有什么要紧? 关父刚开始气得不行,但奈何是真爱,他自己又理亏,磨磨唧唧就原谅这事,两人又和好了。 但在这之后,两人每次吵架,总拿这事翻旧账。林嘉气不过,就开始变着法往关烨床上塞人。大有“大不了给你添个孙子,看你还怎么拿这事说我”的意思。 眼瞅着两人又腻歪到一起,关烨只觉得太阳xue开始疼了。他也顾不上拿落在卧室的文件了,转身就往门口走。 隐约间,还能听到关父在后面哀嚎造孽。 * 【江以贺:闻喜闻喜,我又发现一家超好吃的餐厅,一起去吃饭吧? 】 【江以贺:我来接你好不好? 】 闻喜看着消息,想也不想拒绝了。 江以贺这几天频繁的约饭,让她觉得很怪。而且她刚看了余额,最近的开销足够了,没必要再看到他。 【阿喜:别来。 】 【江以贺:为什么啊? 】 【阿喜:两个alpha总在一起吃饭,太怪了。 】 这边,江以贺看到消息,刚想问哪里怪,新消息就弹了出来。 【阿喜:怪像a同的。 】 江以贺眉头皱起,俊美的脸也紧绷起来。 他盯着屏幕琢磨半天,还是不能理解闻喜为什么这么说,忍不住转头问旁边的人:“王秘书,我看着像a同吗?” 王秘书早把老板的反常看在眼里,毕竟老板这几天总抱着手机发消息,时不时嘴角还浮现一抹有些甜蜜意味的笑,简直十分明显。整个秘书处都猜老板是不是恋爱了。现在看来,是真有情况! 难道老板被恋爱对象怀疑性取向了?王秘书按捺住八卦的心,认真回答:“不像。” 江以贺本来就不觉得自己像,听到这话更放心了。毕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那她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吃饭了?” 王秘书顺着话头宽慰:“或许是对方想多了?” “想多了?”江以贺喃喃,“可我和她明明就是很单纯的朋友,怎么会想多呢?” 王秘书隐约觉得不大对劲,他感觉自己吃到大瓜了,但不敢说怎么办! 接下来几天,闻喜又拒绝了江以贺好几次约饭。除了手头宽裕没必要见面,更重要的是快考试了。挂科补考太麻烦,她不得不泡在自习室临时抱佛脚。 冬天的天黑得早,下午六点多,闻喜从自习室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寒风呼呼吹,她打了个冷颤,加快步伐。 回家的这条路,她已经走得很熟悉了。 只是路过熟悉的路口时,微弱的呼救声混着桀桀的怪笑,被风卷进了耳朵里。 第47章 黯淡的路灯把影子扯得歪斜, 几个流里流气的alpha,把omega堵在墙角,恶劣调笑。 光线昏沉, omega的脸一闪而过, 那是张一眼就能让人记牢的美人脸。 “你们想干什么?” “别碰我!” “救命……谁来救救我……” 呼救声飘到耳边, 闻喜脚步没停, 像没听见似的自然走过。甚至仔细看, 她的脚步还快了些。 眼看她背影越走越远,原本还怪笑的alpha僵住了, 其中一个小心翼翼问:“老、老板, 还、还继续吗?” 简随星盯着那抹头也不回的背影,忽然勾了勾唇角,声音冰冷:“见点血。” 即将转弯时,身后骤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闻喜猛地停住。 抬头时,正对上亮着小红灯的监控镜头。 闻喜:“……” 说真的, 有点怪。 因为离学校近,这片是很热闹的地段,虽然她走的是小路, 但这条小路并不荒凉。但今晚这条路,她目前已经走了一半, 结果连个人影都没撞见。 她自认武力值不高, 能想到的帮忙, 是绕去附近小区叫保安。 可现在……看着头顶的监控,闻喜忍不住皱眉。 还是回去看一眼吧,多少帮忙打个报警电话。万一出什么凶杀事件,这明晃晃的监控,怕是说不清。 咬了咬牙, 闻喜调头往回走。 可到了地方,那几个alpha已经没了踪影。 只剩先前被堵的omega还在,他背靠着墙,双手握着一把水果刀,指节泛白,缀着血迹的刀尖,格外显眼。 听到脚步声,他抖了下猛地抬头,晶莹的泪珠便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滚,眼尾红得像被揉过的桃花。 很美的一个omega ,美得特别。不同于席玉锦那样精致张扬,带着点扎人小刺的漂亮。他的美是软的,是弱的,过分苍白的肤色,眉眼间也带着层可怜的郁气。 泪眼盈盈的模样,像株被雨打蔫的百合,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揪心。 对上闻喜的目光,他慌忙低头,胆怯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修长的脖颈微微低垂,温顺得像本教科书里写的传统omega,洁白、漂亮、无知、没有主见,哪怕那些描述早已经成了陈词滥调。 又是一颗泪珠砸下,像是不小心散落的珍珠。 他还在发抖,手颤得厉害,连水果刀掉了都没察觉,迟钝维持着攥刀的姿势。 闻喜多看了几眼。 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她最吃的那种梦中情o的长相。 原本要走的脚步顿了顿,从兜里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素白的指节干净好看。 阴影里,简随星眼中划过一丝极淡的满意和无趣。 他抬手接过纸巾,哭声没停。 她会怎么安慰自己呢?会借机抱过来吗?唔,混蛋点的话,会把他带回家吧?简随星漫不经心猜想。 可下一秒,轻飘飘的提醒落下来:“早点回去吧。” 说完,闻喜转身就走。 哭声卡了壳。 简随星定定看着闻喜的背影,几秒后,摸出眼药水滴了两滴,又捡起地上的水果刀往手心划了道口子,才带着哭腔追上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闻喜刚要回头,就被人从背后抱住。 惊惶的哭声贴在耳边响起。 “我好怕……谢谢你救了我……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谢谢、谢谢你……” omega像是被吓坏了,语无伦次。抱着她腰的胳膊勒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不是我救的你,” 闻喜有气无力道,“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虽说几个alpha被一把水果刀吓跑,很奇怪就是了。 她拍了拍腰上的胳膊,示意对方松手。可omega没反应,还在边哭边道谢,那可怜劲儿让人不忍心把他推开。 但总不能这么僵着。 闻喜只好去握他的手腕,打算把人掰开。 刚碰到, omega便轻轻动了下,把手塞进她手里,接着另一只手乖乖松开了她的腰。 腰间没了桎梏,闻喜转过身。 这一转身,她愣了。 这个长着她梦中情o脸的omega ,居然比她还高小半头。 闻喜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怪怪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时omega的哭声也渐渐缓了,她松开两人交握的手,只觉得掌心异常黏腻。 是血。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60节 顺势一看,闻喜的衣服上也染了血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omega慌张道歉,把受伤的手背到身后,眼巴巴地看着闻喜。眼睫湿哒哒粘在眼下,好不可怜。 他穿的也单薄,灰扑扑的大衣看着崭新,却明显是不保暖的便宜货。偏偏人又瘦,整个人都看着惨兮兮的。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拽住闻喜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 对视两秒,闻喜没说话,omega的眼睛开始泛红,像是又要哭了。 闻喜揉了揉眉心,罕见善心大发,带着他去了附近的诊所。 包扎的时候,omega的目光一直黏在闻喜身上,满是信任和依赖。 哪怕闻喜全程低头玩手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见状,给omega上药的医生笑着打趣:“你们俩感情真好。” 闻喜刚要皱眉,omega就已经开始解释了。 “不、不是的,我,我们不是情侣……” 他没什么血色的脸涨得通红,说话结结巴巴,反而引来了医生意味深长的笑。 闻喜:“……”还不如不说。 离开诊所,闻喜对着omega点了下头,离开。 可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脚步声——他跟上来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闻喜停下脚步。 “谢谢你……” omega红着脸,声音小小的。 他走到闻喜身前,拉住她的手:“你的手被我弄脏了。” 冰凉的湿巾被他捂得温热,轻轻敷在闻喜掌心。 他慢慢擦拭,力道又轻又柔。 自下而上,直到擦到掌根时,才稍稍用力。 有点痒,调情似的。 闻喜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omega动作顿了顿,又飞快低下头,白皙的脖颈垂着,犹如近在咫尺就能摧折的玉竹。 “好了,” 闻喜抽回手,“早点回去吧。” 她要走,手腕又被拽住。 omega抬着眼,眼神软得像水,脸色也微微泛红:“能送送我吗?” 闻喜的目光在这张乖顺而美丽的脸上顿了两秒,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能。” 简随星的眸光暗了暗。 为什么?她明明对他感兴趣,不是吗?哪怕是脸。欲擒故纵?那这倒也算是不错的发展。 “那、那能留个联系方式吗?”他攥着闻喜的手腕没放,声音带着祈求的意味,“我弄脏了你的衣服,我想……” “不能。”这次没等他说完,闻喜就打断了。 这一瞬间,简随星差点忘了演戏。他目光直勾勾盯着她,带着不易察觉的尖锐:“为什么不能?” 为了这场英雄救美的初见,他演练了无数次,甚至特意在老城区租了间破房子装可怜。可事情的发展,和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别说带回家,她连个联系方式都不愿意给?为什么?是他演得不好吗? 好在通红的眼眶和身上的破衣服,中和了他露出的那点尖锐,让他看上去依旧是那个可怜又贫穷的omega。 闻喜没察觉到不对,只是又扫了眼他身上的衣服,摇了摇头。 “真的不能吗?” omega的声音带着颤音,眉眼间的湿意像是要滴下来,一副承受不住拒绝的样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闻喜却听出了点迫人的味道。 大概是错觉吧。 再看向这张像百合一样清新美丽的脸,闻喜叹了口气。 她承认,这个omega的长相和性格,全踩在她的喜好上。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才必须狠下心拒绝。 omega太穷了,而现在的她也很穷,两个贫穷的人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况且闻喜现在还保持着,绝对喜欢一个人的人设。别说留联系方式,就算只是走得近点,都容易出问题。 这怕是最无力的事了吧,在一穷二白的时候,遇到了想包的小蜜,结果没有钱,痛失包小蜜的能力。 还是离远些吧,万一没忍住犯了错误,就糟糕了。 唉,算了算了,忍忍吧,闻喜在心里告诉自己。等以后前途光明了,到再包好多这样的小蜜也不迟。现在拒绝一个,以后就可以有好多个。 她定了定神,决心更坚定了:“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说着,又往他手里塞了张纸巾,暖色的路灯照在她脸上,眉眼显得格外软和。 可下一秒,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简随星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冷风吹得他脸色更苍白,他却没动。 过了许久,闻喜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她真的走了。 “有点难办啊?” 简随星神色有些困扰,眼底却亮着微光:“可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是欲擒故纵,她是真的把他扔在这里,连头都没回。 印有憨态可掬小熊的纸巾,漂亮柔软,带着若有似无的花香。 简随星缓缓将它攥进掌心,刚包扎好的伤口被勒得发紧,新鲜的血迹很快又渗了出来。 英雄救美,不是alpha最擅长、也最容易拉近关系的戏码吗? 可现在,他连个联系方式都没要到。 这就算失败吗? 真的失败了吗? 第48章 “恩人!” 看着昨天见过的omega再次出现在眼前,闻喜愣了愣。她抬头扫了眼自家门牌号,确认没走错。 omega小脸红红,一脸惊喜的感叹:“没想到我们居然是邻居!” “我也没想到。” 一梯两户的公寓,闻喜住进来后从没见过她唯一的邻居。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邻居会是昨晚那个小可怜。这地段的房子,哪怕只是租,价格也不便宜。 而且都这么近了,那他昨晚还说什么送不送的话? 她脸上的疑惑太明显,omega抿了下唇解释:“这是我妈妈留下的房子, 昨天是过来收拾的……” “这样。”闻喜应声的同时拉开门, 准备进屋。 “恩人等一下!”omega连忙喊住她,见她回头, 嘴角弯起一抹软笑, “你昨晚的衣服……我想帮你洗干净。” “不用了,已经洗过了。”闻喜顿了顿,补充,“是你自己救了自己,我没做什么。” “就是你救了我, 你就是我的恩人!”omega坚持。 闻喜沉默了。她见过碰瓷的,还没见过这种强行认恩的。不过也没什么,反正她不吃亏。 “恩人是在附近上学吗?”omega又问。 “对。别叫我恩人了, 怪怪的, 直接叫我名字吧, 我叫闻喜。” omega乖乖应下,笑着道:“我叫简星星。” “简星星?”闻喜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一时却想不起来。 “嗯,简星星。阿喜叫我星星,或者小星都可以。”简随星笑道。 闻喜脸色微变,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之前跟席玉锦去的一个生日宴上,那个摁着alpha砸脑袋的omega ,就叫小星吧? 察觉到她的迟疑,简随星轻声问:“怎么了?阿喜听过这个名字?”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家里随便起的,是不是有点太大众了?” 好像确实有点大众,而且眼前这个柔弱乖巧的omega怎么可能是那个小星呢? 闻喜不再纠结,但还是不想喊这个名字。 她道:“没怎么,我还是叫你小简吧。” 小简?简随星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看着像打扫卫生的小工吗? “小简还有事吗?”闻喜握住门把手,“没事我关门了。” 简随星刚摇头,门就“咔嗒”一声利落合上。 门外,简随星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至少成功交换了名字,可见英雄救美的经典戏码还是有用的。 接下来,就是登堂入室了。 * 第二天,闻喜从自习室回来,刚出电梯就又撞见了新邻居。她客气地对他点点头,径直往自家门口走。 简随星跟在她身后:“阿喜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 话落,门再次合上,徒留简随星僵在原地。 他安慰自己,没关系,这只是意外。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61节 可接下来几天,意外频频发生,成了日常。 闻喜不仅没跟他多说一句话,后来连那句吃过了都不说了,刻意疏远的态度再明显不过。 一次两次拒之门外还算有意思,次数多了,简随星也有些恼了。他本来也不是多有耐心的性子,这么僵着,他什么时候才能登堂入室? 这天,他照旧在电梯口等。闻喜刚出电梯,他没说开场白,直接上前抱住了她的胳膊。 “阿喜,你是在躲我吗?” 闻喜看了眼胳膊上的手,道:“没有,小简你想多了。” 听到小简两个字,简随星脸色沉了一瞬,随即又扯出柔柔的笑:“我就知道阿喜不是躲我。” 闻喜微笑着点头,试图抽回胳膊。 刚有动作,就听简随星说:“阿喜帮了我那么多,我也没什么能谢你的。我做了点饭菜,想请你尝尝,可以吗?” 不等闻喜拒绝,他半拉半拽地把人拖到自家门口。 闻喜:“……” omega的力气都这么大吗? “阿喜,吃一点吧。” 看着那双含着忧色的眼睛,闻喜沉默了下,还是进了门。 算了,不过是吃顿饭,代表不了什么。 一样的户型的房子,因为装修偏暖色调,显得格外温馨。 闻喜没多打量,跟着简随星在餐桌旁坐下。 桌上摆着几盘家常菜,卖相看着很精致。 简随星手指搓呀搓,羞涩道:“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 闻喜眨了眨眼:“看着还挺不错的。” 听到这话,简随星眼睛亮了亮:“我去给你盛饭。”说着转身快步进了厨房。 紧跟着,厨房传来一声脆响。 闻喜起身过去,就见地上撒着碎瓷片。而简随星握着饭勺,正盯着碎片发呆。 “没事吧?”她问。 简随星回过神,扯出一个笑来:“我没事,阿喜你快回去,我马上盛好饭。” 他又拿起一个碗,动作看着自然,却透着股笨拙。 闻喜眼睁睁看着,那碗像长了腿似的,从他手里滑下去,又碎了。 两人面面相觑,简随星不自然地笑了笑:“手上的伤口还有点疼,让你看笑话了……” 说着,他第三次拿起碗,结果还是碎了。 闻喜:“……” 她避开碎瓷片上前:“我来吧。”今晚她还没吃饭,再这么折腾下去,怕是够呛。 盛好饭,两人回到餐桌前。 由于简随星盛饭的前车之鉴,闻喜已经做好了饭菜很难吃的准备,但入口味道意外的不错。 “味道还可以吗?”简随星问。 闻喜点头:“很可以。” 听到这话,简随星朝她笑得格外好看,闻喜却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接下来也不再往他的方向看,只顾低头吃饭,仿佛真的只是来吃饭的。 吃完饭,闻喜道过谢起身要走,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让简随星拧了下眉。 他拉住闻喜的手,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自己也跟着坐在她旁边,柔声问:“阿喜爱吃什么?下次我给你做,好不好?” 虽然吃了小简做的饭,可闻喜的态度还是坚定的:“不用了,这样不好。” “为什么不好?”简随星愣了愣,眼神无辜不解,“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谢谢恩人,也不行吗?”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不用谢我。”闻喜强调,她往旁边挪了挪,刻意拉开距离,并收回了手。 简随星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眼眶瞬间红了:“你在躲我,对不对?” “没有,你想多了。”闻喜否认。 简随星抓住她的手,眼里噙着泪,“你讨厌我吗?” 闻喜看了他两秒,用力抽回手起身。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简随星眸光一暗,抱住她的腿:“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要这么避着我?” 他语气里带着点咄咄逼人的意味,可眉眼间却沁着忧愁,神色又极其可怜。 “没什么不对,只是我们没必要多接触。” 闻喜垂眸看他,神色冷淡得像个清心寡欲的和尚,“放开。” 简随星不仅没放,反而像藤蔓似的攀着她起身,从背后将紧紧她抱住。 “放不开了,恩人。”他贴在闻喜耳边,声音又轻又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喜欢恩人……” 简随星不信闻喜能拒绝,没有alpha能拒绝主动靠近的omega 。而且他知道的,闻喜喜欢他的脸。闻喜落在他脸上的目光,不是假的。一个可怜的美丽的omega示爱,不会被拒绝的。 可闻喜只是僵了一下,就用力推他:“你别这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简随星还是没放手,嘴唇在她耳侧轻轻摩挲:“那他喜欢你吗?” 这个问题让闻喜动作顿了顿,她道:“不关你的事。” 简随星柔柔笑了笑,捧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我美吗?” 头顶的灯光落下来,在他脸上铺出一层柔光。皮肤是近乎透明的白,浅瞳像浸了水,柔柔的。 哪怕角度和光线都很刁钻,可简随星依旧是美的。 闻喜说不出违心话,诚恳回答:“美。” 可哪怕事实如此,他确实长在她的审美上,可他帮不了自己,只能狠心拒绝。 “但是——” 她的话没说完,简随星便竖起指尖,轻轻抵住了她的唇:“那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闻喜拨开他的手,道:“不好。你很好,我也很好,可是我们不合适。” 简随星语气沉下来:“你真的很喜欢那个人?” “是,我很喜欢他。” 闻喜终于挣开他的束缚,转身要走。 “那我做小呢?” 简随星神色阴沉,可在闻喜回头时,又立刻切换成楚楚可怜的模样。 闻喜怀疑自己听错了,满脸愕然:“你说什么?” “我给你当小三好不好?”简随星又掐了把自己,泪意浸湿眼睫,抓着她的手不放,“我想给你当小三。” 没听错,可这话太离谱了,让人不敢信。 看着简随星那张好看的脸,闻喜难免有些心动,不过她还是理智道:“这不太好吧?” 她想起席玉锦那没理还占三分理直气壮的样子,要是真这么做,小简怕是得挨死打。他挨死打不要紧,自己之前的努力要是鸡飞蛋打,就很要紧了。 “当小三被发现,是会挨打的。”想清楚后,闻喜忍痛拒绝:“不行不行,这样真的不好。” 简随星快绷不住了,上位失败,他愿意退步。可他都退到这个地步了,闻喜居然还不答应?她就那么喜欢席玉锦?连个小三的位置都不肯给? “我不会破坏你和那个人的感情。”他垂下长睫,指尖微微蜷缩,勉强扯出抹笑,“我只是喜欢你,想待在你身边而已。要是被发现,错全在我,那人要打,我就任他打好了。” 他声音发颤,可怜巴巴望着闻喜:“阿喜,就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什么机会?当小三的机会吗?闻喜难以理解,她皱了皱眉,道:“算了吧。” 简随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下。他都做出这般脆弱的模样了,闻喜却还是不为所动,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看来不能一蹴而就了,不能急,简随星暗自调整着心思,至少闻喜是喜欢他这张脸的。既然喜欢,那就是机会。而机会只要把握住,总能让她动心的。 他咬着唇,眼尾泛红,语气里满是哀求:“那……你能不能别再躲着我?”顿了顿,声音又轻了些,“别讨厌我,好不好?” 第49章 接下来几天, 闻喜迎来考试周。临时抱佛脚的样子虽然狼狈,却实打实管用。她觉得,自己大概不会挂科。 考试结束那天, 帝都飘起大雪。 鹅毛似的雪片, 漫天飞扬。 闻喜老家的小县城,很少有这样的大雪。她没急着走,站在教学楼的窗边看了会儿。 寒风夹着雪粒往里钻,很快她的脸颊和眼睫融上水意。直到一个寒颤让她回神,整栋楼都快空了。 揉了把冻得发僵的脸, 闻喜转身下楼。下到最后一级台阶时, 遇到了孟回霜。 他手里拿着把黑伞,脸色依旧苍白。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招呼,没有客套,就这么擦肩而过。 闻喜没带伞, 走出教学楼不过几秒,头发就白了大半。 孟回霜望着她的背影,握着伞的手不自觉收紧,寡淡的眉眼浮起一层冷意。 手机振动,是朋友约他出去玩的消息, 看清组织人的名字, 他沉默了几秒, 指尖一动, 转而给席玉锦发了条信息。 * 没走多远,闻喜就后悔了,她刚才该把孟回霜的伞要过来的。 放假通知早早就发了,考试一结束, 偌大的校园便没了人气,想蹭伞都没得蹭。 出了校门,闻喜还是习惯性走小路,她把头埋得低低的,下半张脸藏进衣领里,脚步匆匆。 “闻喜!”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62节 熟悉的声音传来,抬头时,她头顶忽然多了片阴影。 简随星撑着伞站在她面前,声音很轻,嘴唇没什么血色:“我来接你回家。” 那天之后,两人就没见面了。闻喜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风雪簌簌落下,伞面虽大,可要遮两个大高个还是有些勉强。 回到公寓时,简随星的半边身子已被雪糊成了白色。他像没察觉似的,随意拍了拍,朝闻喜笑,笑着笑着顺势就跟着挤进了门。 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直把人烘得热乎乎的。 闻喜脱了外套,随手就往沙发上扔。简随星眼神动了动,上前把外套从沙发上拿起,挂到一旁的衣架上。 “衣服都把沙发弄湿了。”他语气稀松平常,却引得闻喜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紧接着,他也脱了自己的外套,和闻喜的挂在一起,才在沙发上坐下。 灰扑扑的大衣里,是件米白色高领毛衣,干净的颜色衬得他整个人都很柔软。 他双腿并拢,双手交握在膝上,神色带着几分忐忑,像是第一次去心仪alpha家的omega ,对这里满是好奇,却因羞涩不敢多看,只把目光牢牢锁在闻喜身上。 闻喜给他倒了杯热水,他双手捧着接过,视线却没离开过她。 那副乖宝宝的模样,全然没了几天前要当小三的大胆直白。 闻喜打开电视,目光落在屏幕上。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电视声和窗外的风雪声。 顶着简随星灼热的视线,闻喜抿了口热水,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开口把人赶回去,可人到底冒着风雪接了她…… 淡粉色的唇瓣被水濡湿,可能是水温太烫了,泛着几分红意,艳艳的,引人注目。 很适合接吻……简随星忽然觉得有些渴,看着手里和闻喜同款的杯子,也跟着喝了口水。 他知道闻喜没有和他说话的兴致。上次的问题闻喜也没给他答案。 不过简随星也不在意,闻喜住在这里,只要他不搬走,不就是留在她身边吗?四舍五入,不就已经是自动上岗了? 他是想慢慢来的,可一见到闻喜,又觉得等不及了。 目光扫到柜子上的速食食品,简随星主动开口:“阿喜,你平常晚饭就吃这些吗?” 这些速食是闻喜刚搬进来时买的,除了有次半夜饿了吃过一回,就再没动过。显然,简随星误会了。 没等闻喜解释,他就放下杯子,挪到她身边坐下:“吃这些不健康,我每天都会做饭,阿喜和我一起吃吧?” “不用,我平常都和朋友一起吃了再回来。”闻喜拒绝。虽然这段时间和甄瑶疏远了些,但两人仍是固定的饭搭子。 “是阿喜喜欢的那个人吗?”简随星问。 闻喜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是。” “阿喜喜欢的人,和我一样是omega吗?”简随星明知故问。 闻喜点头。 “他会做饭吗?” 闻喜顿了顿,没法把做饭和席玉锦联系到一起:“不会。” “那他会做家务吗?” “……不会。” 简随星嘴角悄悄上扬,顺着柔软的沙发布料,滑坐到闻喜脚边:“我会。” 他抬起脸,用仰视的姿态望着她,眼神里满是依赖:“他不会的,我都会。” “小三也可以很贤惠、很能干的……” 两人静静对视了几秒,简随星起身,想吻她。 闻喜没躲,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她低头看手机的动作,恰好避开了那个吻。 简随星僵在原地,没说话,也没起身。 是席玉锦发来的消息,大概意思是席白钧出差了,假期家里太冷清,让闻喜和他一起出国滑雪。 闻喜原本还在纠结考完试要不要回席家,看到消息也不纠结了,直接回了“好”。 回完消息,她看着脚边的人,伸手想把他拉起来。手伸出去了,简随星却没动。 “你喜欢什么样的?”他眼睛红红的,神色带着几分不甘的执拗。 闻喜沉默了。没分化前,她没开窍,就算和人亲嘴拉手,也是为了骗零花钱。后来分化成alpha,她对情事也没多大兴趣。可或许是上次开了荤,现在搞钱之余,她也想搞搞omega。 唉,小简这副样子,再这么下去,她大概真的会犯错误。 看着他乖顺又漂亮的脸,闻喜故意说:“我喜欢骚的,”顿了下她补充,“越骚越好。” 她以为这样总能让他知难而退,可简随星却抿了抿嘴,反倒笑了,脸也红了起来。 他终于肯起身,闻喜顺势收回手,下一秒,他直接坐到了她腿上。 “我懂了,阿喜是喜欢床上骚、床下乖的,对不对?”他贴着闻喜的耳边,轻声补充。 闻喜面色复杂,她是这个意思吗? 柔软的手臂像藤蔓似的攀住她肩膀,简随星小心地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他姿态柔顺,抬眼,却见闻喜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简随星的神色有一瞬间的阴沉,但很快就换上一副受了巨大打击的模样,倚在闻喜肩上,低低道歉:“对不起……” 闻喜叹了口气,把他推远了些,不得不承认,小简的腰是真的软。 “下次别这样了,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简随星没应声,又下狠手掐了自己一把,逼出些眼泪。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走,好不容易进了门,怎么能无功而返?闻喜学校的已经放假了,这可是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那阿喜能帮我一个忙吗?”他声音带着哭腔。 闻喜没直接答应,只让他先说。 接下来,她听了个非常悲惨的故事。 爸爸是赌鬼,日常除了赌钱喝酒,就是打老婆孩子,后来妈妈被打跑了,他就成了唯一的出气筒。好不容易脱离那个家,又接到妈妈去世的消息,现在住的房子是妈妈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可爸爸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房子的事,想抢过去抵赌债。他怕被找上门,不敢住家里,却没地方去,想让闻喜收留他。 “我可以打扫卫生、做饭、打零工,只希望有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说这些时,简随星把表情控制得恰到好处,脆弱里又带着不堪一击的坚韧,刚好能打动人心。 闻喜听得有些感慨,万万没想到他有着这样的身世。 “可你住在这里,也不安全吧?” “我、我不会让人发现的,”简随星笑得勉强,“我会尽快把事情处理好的……” 闻喜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反正假期她也不在这儿,有人帮忙照看公寓、打扫卫生,倒也省心。 她给了简随星一把钥匙,没多嘱咐,第二天就拉着行李箱,和席玉锦一起出发了。 收到简随星消息的时候,闻喜刚坐上飞机。 【简随星:阿喜,我做了些饭,等下一起吃饭吧? 】 【阿喜:放假,我出去玩了,你自己吃吧。 】 简随星手里还提着刚从餐厅打包的饭菜,他盯着消息看了几秒,心里涌上股想追过去的冲动。 但身世可怜的小可怜,没有这个能力。简随星静默了一会儿,给自己报了几个班。 趁这段时间进修一下也好,免得日后露馅。 【简随星:阿喜,要玩得开心呀~】 【简随星:图片(做家务的照片)】 【简随星:我在家等你。 】 照片里,简随星穿了件浅蓝色薄毛衣,料子稀疏,能隐约看清里面的肤色。他对着镜头,羞涩地抿着嘴笑。 “谁发的消息呀?”身旁的席玉锦探过身来。 闻喜早就换了防窥屏,不怕他看,淡定地熄了屏:“班级群的消息。” 席玉锦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兴致勃勃地说起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闻喜眼皮发沉,听着听着渐渐睡着了。 见状,席玉锦不再说话,轻轻给她盖了条毯子,自己也跟着闭上了眼。 等闻喜醒来时,飞机已经落地。 夜色浓稠,寒气刺骨,细碎的雪晶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光。 正要上车的瞬间,眼角余光里,闻喜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50章 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闻喜将头抵在车窗上,双眼微阖,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车载灯光散落在她白净的脸颊上, 晕出一层温润的柔光。 介绍行程的负责人悄悄看了她一眼, 下意识放轻声音。于此同时席玉锦摆了摆手, 示意人安静。他探身摸了下闻喜的额头:“不舒服吗?” 闻喜睁开眼, 坐直身子:“没有。” 她只是在想刚才上车前看到的那个身影,又高又透着股凶气,很像她不想看到的某个人。 约莫半小时后, 车子抵达目的地。 这是座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度假山庄, 规制阔绰,有专属滑雪场。 闻喜和席玉锦一起下车,刚站稳,携着碎雪的寒风就扑面而来。 席玉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意识往闻喜身边靠了靠。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63节 山里气温偏低, 入夜后更是冷得厉害。 他为了好看,只穿了件单薄的风衣,此时被风一吹, 冻得直打摆子,心里不免有些后悔, 身子又往闻喜那边挪了挪, 整个人都要倚在她身上。 闻喜侧头看他, 指尖捏了捏口袋里的暖宝宝, 正犹豫要不要分他一片,席玉锦直接把手伸了进来。 感受到热度,他惊讶地看了闻喜一眼,不满地哼了声:“好啊, 你居然偷偷藏暖宝宝。” 话音刚落,一件纯黑色长款羽绒服忽然披在了他身上。 席玉锦回头,便看到孟回霜带着关心的目光:“先穿上吧,别冻着。” 住处离得不远,席玉锦觉得自己还能忍,不想穿这件又笨重又臃肿的衣服。可迎上闻喜疑惑的目光,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收回手,慢吞吞将羽绒服套了上去。 低头拉拉链的时候,孟回霜的目光越过他,自然而然落在闻喜身上。眼神平静无波,眸色温润。 似乎是注意到孟回霜的视线,闻喜抬眸,不笑的眉眼在冰雪下显得有些清冷。 这时,后面车上的人也陆续下车,朝这边走来。 甄瑶快步上前,笑道:“阿喜,你冷不冷?” 寒气扑面,闻喜不想说话,只摇了摇头。 间隙里,她目光飞过扫了圈,确认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情才松快了些。 套好衣服,席玉锦好受多了,脸色却很紧绷。 他看了眼身上这件毫无版型的羽绒服,视线又飘到孟回霜身上。 修身的驼色大衣,肩线利落挺括,衬得身姿很是挺拔好看。两相比较,他嘴角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快走吧,冷死了。”席玉锦烦躁地跺了下脚,催促声里带着点憋闷。 一行人迈步往前,他却故意放慢脚步,落在闻喜身后。 眼看她和甄瑶在前面凑着头低声说笑,他黑着脸扯了扯衣服,满心郁闷。孟回霜的衣品不是挺好的吗?这种丑衣服,他到底是怎么带出门的? 提前清理过的路很平整,走起来不费力,没一会儿就到了住处。 一进门席玉锦就扯下身上的羽绒服,随手扔到沙发角落,像是在丢什么脏东西。 可刚坐下,听到侍者报出的房间安排,他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来的人多,正好按alpha、beta、omega分住三层,他和闻喜直接隔了整整一层。 另一边,闻喜婉拒了甄瑶同住的提议,没让人帮忙,她推着行李箱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宽敞明亮,装修是典雅的冷调风格,暖黄色灯光漫在浅灰色墙壁上,显得静谧安逸。 放好行李箱,闻喜先去洗了澡。半干的头发散在肩头,她靠在床头打了会儿游戏,可能是路上睡多了,不觉得困,反倒越来越精神。 床正对着落地窗,雪粒砸在玻璃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外面下雪了。 闻喜光脚下床,深色实木地板的触感温润,踩在上面不凉,反倒很舒服。 站在窗前向外望,冷色路灯照在雪地上,把夜晚衬得亮堂堂的,像白天一样。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很想喝杯热牛奶。 室内暖气足,混着浴室残留的一些热气,也让闻喜觉得有些闷,想出去透透气。她随手抓了件外套,打开房门。 到了楼下,侍者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听到诉求,转身去准备的间隙,闻喜斜靠在墙面,点开了聊天软件。 一连串的红点看的她有点不舒服,她有轻微强迫症,见不得聊天框上堆着红点。指尖划过屏幕,一一点开,有兴趣的就回两句,没兴趣的只把红点消掉就不管了。 细数下来,小简和江以贺的消息最多。小简发的大都是日常关心,江以贺的就繁杂多了,不是约吃饭就是约看电影。最后一条消息发在半小时前,先问她钱够不够花,接着是一笔大额转账,末尾还附了个探头探脑的狗头表情包。 总感觉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闻喜点了收款,回了条消息说自己在外面玩。 消息刚发出去,江以贺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江以贺:去哪玩了?怎么不喊兄弟一起? 】 当地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国内大概快四点了。闻喜有些惊讶他回消息的速度,又想着刚收了人家的转账,心情不错,顺手把定位发了过去。 【江以贺:去c国了? 】 【江以贺:喜欢滑雪? 】 【江以贺:是不是兄弟了?出去玩都不喊我?生气! 】 闻喜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表情有点复杂。觉得江以贺这语气怪怪的,没有回复。 【江以贺:哈哈骗你的,吓到了吧。 】 【阿喜……】 【江以贺:说起来我滑雪蛮厉害的。 】 【江以贺:真的,当年我差点进国家队呢。 】 【江以贺:可惜你一个人在那边,看不到兄弟的英姿了! 】 【江以贺:你和别人一起还是一个人啊? 】 【江以贺:我有点放心不下你。 】 闻喜收起手机,不打算再回复。 转过身看到孟回霜,他在不远处站着,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不知道来了多久。 一时间,闻喜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自从上次的事后,孟回霜很少去学校,算下来,考试结束那天的匆匆碰面,是两人寥寥可数的交集了。 而且每次遇到,他总用这种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她,让她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 目光对上的瞬间,孟回霜朝她走过来,步伐平稳。 这时,侍者端着热牛奶过来:“闻小姐,您的牛奶。” 闻喜抬手接过,打算想回房间。 她不想和孟回霜多待,保持距离就很好。 可孟回霜在她身前停下,目光落在她头发上,声音温和:“头发不吹干的话,容易头痛。” 闻喜“嗯”了一声,想绕开他。 手腕却被握住,她回头,语气不耐:“有事吗?” 孟回霜垂下眼,声音很轻:“我帮你吹吧。” “不用。”闻喜甩开他的手,径直离开。 热牛奶没能给闻喜带来好眠,她又上线打了几把游戏,偏偏运气不好,一把没赢,全是连跪。好胜心上来,她没再注意时间,等放下手机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她给席玉锦发了条“要补觉,别打扰”的消息,手机往床头一扔,直接就睡了过去。 于是,当其他人结伴去滑雪场时,闻喜在房间里睡得昏天暗地。 * 滑雪场这边,席玉锦和朋友玩了一会儿,就觉得没了意思,明明来之前还很兴奋。 朋友笑着递来一瓶热饮,随口问:“闻小姐没来吗?” “她在房间睡觉。”席玉锦语气烦躁,他不想多说这个,岔开话题,“你未婚夫不是也来了?怎么没见他?” 朋友是个omega,听到这话笑容僵了下,语气不自然地说:“我也不知道,他好像提前回去了。” 说话间,几声清脆的犬吠传来,是雪橇犬的声音。 抬眼望去,雪橇犬旁站着个身形高大的alpha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却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正落在这边。 “那人怎么那么像关烨啊?”朋友皱了皱眉,有些奇怪地说。 席玉锦看了一眼,若有所思:“这地方,好像是他家的。”说着,他转身往回走。 “不再滑两圈吗?”朋友追问。 “不玩了,没意思。你玩你的,我先回去了。”席玉锦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我跟你一起吧,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朋友快步跟上。 * 闻喜没睡到自然醒,急促的敲门声把她从睡梦里拽了出来。 睡到一半被人打扰的烦躁感蠢蠢欲动,哪怕看见门外站着的是席玉锦,她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你最好有事。”她靠在门框上,眼睫无力地垂着,声音也哑得厉害。 “你不能再睡了,白天睡多了,晚上又该睡不着。” 席玉锦双手环胸,语气轻快:“走吧,一起去玩游戏。” 这个理由还算有说服力。闻喜忍着困意,简单洗漱后,跟着席玉锦去了楼上的影音室。 影音室里很热闹,一群人围着桌子打牌,屏幕上的电影孤零零地播放着,没人在意。 闻喜的视线懒散地扫了一圈,挑了个单人沙发坐下。她没注意到,自己进门时,房间里有过片刻的安静,连打牌的声音都轻了些。 手机在房间里充电,没得玩,也不想打牌,没一会儿,闻喜的困意就又涌了上来,脑袋一点一点的。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关门声将她惊醒。 打了个哈欠,她朝门口看去,看清来人的瞬间,所有困意都消失了。 谁能告诉她,关烨为什么会在这儿?合着她之前在停车场看到的人影,根本不是错觉? 关烨朝她挑了挑眉,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去到中间坐下。 不得不说,闻喜有点慌。她深吸了口气,再次朝关烨看去时,对方已经和身边人玩起了牌,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巧合。 因为孟回霜的位置和关烨挨着,两人的目光又碰到了一起。 孟回霜还是用那种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她,没什么情绪。 闻喜拧了拧眉,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毕竟人总是要脸的。索性闭上眼,假装没看见。 可还没等她静下心,席玉锦就晃了晃她的胳膊:“闻喜,来玩游戏,别睡了,大家都等着呢。”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64节 闻喜睁开眼,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真的像都在等着她似的。 其中一道目光最为炙热,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关烨那个狗东西。 扫了眼,她嫌弃地别开视线,问席玉锦:“什么游戏?” 见状,关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只觉得闻喜这模样很装模作样,明明是个a同,偏要装出一副和正常人没两样的姿态,也不知道唬谁呢。 啧,真当他没看见?就刚刚他进门的时候,她还在偷偷看他来着。怎么?现在又对着席玉锦这个omega献殷勤,故意不看他?呵,这欲盖弥彰的样子,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席玉锦往闻喜这边倾了倾身子,轻快道:“国王游戏。” 第51章 房间里人多, 正好适合玩这个游戏。 舒缓的电影声在房间里飘荡,有人叫了调酒师过来现场调酒。房间里染上了些酒气,气氛也渐渐热络起来。 或许是坏运气都耗在了游戏里, 接连几轮, 闻喜都很幸运, 没被选中。 有人被要求和同性深情对视着表白,有人被罚做俯卧撑,就连席玉锦,也黑着脸闷了一杯烈酒。 直到听见有人憋出一声驴叫, 闻喜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要了果酒喝,味道偏甜,还加了冰块,在暖和的房间里喝着格外爽快。不知不觉几杯下肚,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困意让她眼里蒙了层水光,潋滟的眸光看谁都像含着情。 那个学驴叫的alpha ,因为出糗涨红了脸,可在对上闻喜的目光时,身子忽然一麻,对着她又多叫了几声,出口的调子软得发飘,更显得不伦不类。 闻喜其实已经有些醉了, 她酒量一般, 特调的果酒味道虽甜,后劲儿却深。 这会儿听见这不伦不类的驴叫,她笑得更开怀了。快乐被醉意发散放大,肩膀微微抖动,玻璃杯里的酒液也跟着晃出细碎的光。 抬眼看来时,长睫轻颤,颊边薄粉像染了糖蜜,雪肤黑发,漂亮得惊人,几乎黏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只看得她了。 笑成这样做什么?有那么好笑吗?不过是声驴叫,难道还能叫出花来? 关烨看得眼睛烦,只觉得闻喜心机深沉无比,故意勾引人。 视线扫过那几个直勾勾盯着闻喜的alpha ,尤其是那个学驴叫的alpha ,脸上居然还透出点自豪?他甚至没了刚才的难堪,整张脸红得像快要熟透的虾子,神色也是开心的,实在可笑。 “该你了,闻喜。”席玉锦把牌递到闻喜面前,不屑地瞥了眼那个显眼包似的alpha,只觉得对方真跟头变异的蠢驴似的。 闻喜随手抽了张牌,没看,往沙发扶手上一放,转头又让调酒师给自己续了一杯。 等她端着新调好的酒转身时,其他人已经抽完了牌。 很快,轮到国王发布指令。他清了清嗓子,道:“2号,和9号激吻一分钟。” 发布指令的正是刚才学驴叫的alpha,他抽到了国王,一朝翻身,显然是想报复刚才嘲笑他的人。 闻喜没在意,抿了口酒。红色的唇瓣被酒水润湿,像熟透的浆果。 那个alpha顿了顿,声音有些艰涩的补充:“要含着酒水的那种吻。” “哇哦——” “这么刺激的吗?” “你这家伙是疯了吧?哈哈哈……” “好过分啊!” “这明显是打击报复啊!” …… 起哄声瞬间炸开,游戏玩到现在,最出格的指令也不过是拥抱和对视,此刻这个太过出格的指令,不免让人多了几分兴奋。 大家纷纷查看自己的牌面,确定不是自己后,又带着看好戏的兴致,催促自证。 “不是我哎。” “我也不是。” “是谁啊?赶紧认了!” “玩游戏可不能耍赖啊!” …… “关哥,是你吗?” 坐在关烨身边的alpha探头瞥了眼他的牌,满是好奇。 关烨反手按住牌面,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怒火,几乎要将纸牌捏烂。他没说话,目光扫了一圈,眼神锐利,透着几分迫人的意味。 和人激吻?呵,开什么玩笑。这一屋子人,满脑子就这点事吗?真是没意思透了。关烨脸色沉得发黑,压根没打算遵守规则。 可这会儿大家都沉浸在游戏的兴奋里,没人注意到他的脸色。而他身边的那个alpha是个眼神好的,只一眼就看清了他的牌,当即喊出声:“关哥是9号!另一个2号是谁?” “哇哦居然是关哥!” “另一个谁?” “快亮牌啊~” 耍赖可就没意思了! ” …… “就是,可别玩不起啊!”席玉锦说着,余光扫过关烨发黑的脸色,嘴角勾起抹幸灾乐祸的笑。他撞了下身边的朋友,语气兴奋:“有好戏看了,说不定一会儿得打起来。” 谁不知道关烨是个暴脾气?他能老实守这种离谱的规则? 席玉锦和朋友刚刚互看过牌面,两人都不是那个要倒霉的2号。 可刚才还跟着他一起笑的朋友,这会儿脸上却没了笑意。对方的目光没落在他身上,反倒直直看向闻喜。 跟着看去,闻喜的那张牌还没掀。 席玉锦脸色微变,刚想伸手去拿,房间里却突然安静下来。 “闻小姐,您的牌……好像还没掀呢。”有人出声提醒,引来关注的目光。 闻喜懒懒抬眼,由于一直被好运眷顾,她不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倒霉蛋2号。 指尖夹住牌角,掀开的同时,轻飘飘地扔到了桌上。 红桃2,赫然在目。 全场鸦雀无声。 胳膊上传来一阵钝痛,闻喜咽下嘴里的酒,抬头,看到席玉锦燃着火的目光。 那火像是冲她来的,又好像不是冲着她来的,跟迁怒似的。 心里咯噔一下,她再看向牌面,傻眼了。 所以,她是那个倒霉蛋? “这局不算!”席玉锦一把拿过闻喜的牌,语气强硬,“下一把重新来。” “怎么?”关烨突然冷笑一声,灯光勾勒出他深邃冷峻的轮廓,声音硬邦邦的,“现在的alpha ,玩个游戏都要耍赖吗?”他原本不打算遵守游戏规则,可看着席玉锦维护闻喜的样子,只觉得荒谬可笑,想拆穿闻喜真面目的念头,倒让他忽然有了兴致。 说着,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看向闻喜,确认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后,嘴角扬起个又狂又嘲讽的笑。接着径直朝她走去,并强硬地挤进了她的单人沙发。 原本宽敞的沙发,被他一坐瞬间拥挤起来。 闻喜个子不矮,可跟关烨比还是显得娇小,他硬生生把她挤到了沙发最里面去了,半边身子都贴了上来。 偏他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斜靠在椅背上,胳膊懒洋洋地搭在沙发顶,看似随意的姿态,却像把闻喜牢牢圈在了自己怀里。 炽热的体温像火,烫得闻喜回神。看着身旁的人,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哦,关烨就是那个9号。 草,什么破游戏! 她刚要拒绝,就听见关烨嗤笑道:“你不会连个游戏都玩不起吧?”话音顿了顿,他忽然压低声音,“ a同。” 闻喜:? 这话的威力,不亚于贴脸开大。 她有点难以置信,不明白关烨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谁玩不起?”看着关烨这异常嚣张模样,闻喜只觉得手又开始痒了。 她的话刚出口,席玉锦就坐不住了,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闻喜!” 关烨跟着笑起来,故意拖长了语调重复:“闻喜?”浓浓的嘲讽意味。 闻喜没理会席玉锦,席玉锦便狠狠瞪向那个发指令的“国王”。孟回霜捏着纸牌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僵了下,冷冷扫过“国王”,面色冷然。 此时闻喜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殆尽,不快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关烨漫不经心地嗤了声,只当她又在装模作样。表面不情愿,指不定心里早就盼着了。他讥讽的目光从她泛红的面颊滑到水润的唇瓣,喉结轻轻滚了滚,移开。 过了几秒,他抬眼,朝闻喜扬了扬下巴,语气讥诮:“开始?” 闻喜强压下甩他巴掌的冲动,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不等酒液咽下,拽住关烨的衣领,一把将人拉向自己。 关烨还沉着脸原本准备再嘲讽几句,可带着酒香的柔软唇瓣就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一股麻劲瞬间从尾椎窜上天灵盖,他半边身子都僵了,心跳都慢了半拍。 闻喜嘴里含着酒,可关烨却死活不张嘴。 那紧抿的唇齿,有那么一瞬间,让闻喜觉得他是个在守护贞操的坚强战士。 真是老天不开眼,还让他给装上了?她没再多等,直接咬了他一口。趁他吃痛张嘴的瞬间,直接把酒液渡了过去,随即准备撤退。 可就在这时,对方却突然主动起来。勾住她快要退走的舌尖不放,急切又贪婪地舔舐着她的唇齿,甚至连口水都不放过,强势地夺过了主动权。 唇齿交缠的水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空气仿佛都变得燥热起来。不知是谁没忍住咽了口水,声音大得突兀。 就坐在跟前的席玉锦,听着这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脑子里绷起了一根弦,在断掉的边缘岌岌可危。 闻喜坐的位置靠里面,灯光昏沉,再被关烨半个身子挡着挤在角落,轮廓更模糊了,旁人看不清具体细节。 可席玉锦离得太近太近了,他能看见两人唇间偶尔闪过的、带着水光的猩红舌尖。他甚至能脑补出,唇齿间那看不见的、隐秘的、过分亲昵的纠缠。 怒意随着呼吸翻涌,席玉锦发红的眼底蒙了层湿雾。直到他看见闻喜皱着眉,明显想往后退,却被关烨抱着腰紧追不舍时,再也崩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像宣布什么重大事件般吼道:“一分钟到了!” 关烨却像没听见,依旧黏着闻喜,唇齿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席玉锦就站在两人面前,所有细节看得一清二楚。瞬间,他脑子里的弦“啪”地断了,头发丝都竖了起来。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65节 体面被怒意掀翻抛到脑后,他伸手揪住关烨的头发狠狠往后拽,指缝间当即扯落几根发丝,声音发狠:“贱人还不松嘴!” 第52章 席玉锦用的力气不小,可关烨的嘴像吸盘似的,死活不肯退开。 这一刻,他竟有些恨自己这双看得太清楚的眼睛, 咬牙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贱人!贱人!贱人!” 头上那不可忽视的疼,混着席玉锦的破口大骂,终于把关烨从那份甜软的眩晕里拽了出来。 他猛然意识到,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周围还有十多双眼睛正盯着看。 一颗心瞬间沉到了底,关烨恨得咬牙切齿。 好一个闻喜!心思居然歹毒到这种地步! 故意喝那么多酒,故意让口水都沾着酒气,就是想让他醉在这吻里,醉到失了分寸难以自拔是吧! 关烨最后狠狠吮了下那带着甜味的舌尖,才不甘心地松了嘴,沉声对席玉锦道:“松手。” “关烨你是变态吗?你这个贱人!怎么不去死!”席玉锦拽着他的头发不肯放,恨不能直接把他薅成秃子。 “不过是遵守游戏规则,别把话说得这么恶心。”关烨脸色铁青,强忍着头皮的灼痛,一把挣开了席玉锦的手。 “规则里让伸舌头了吗?贱人!贱人!” 席玉锦气疯了,他自己都还没亲过闻喜,关烨这个下贱的alpha凭什么?凭他脸皮厚?凭他不知羞耻?他怒发冲冠,还要扑上去再薅关烨的头发。 关烨眸色暗沉,冷笑一声反问:“喂酒不伸舌头,怎么喂?” 话落,空气骤然安静。暗处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闻喜红润的嘴唇上,随即有人连忙拉住席玉锦,七嘴八舌地劝。 “玉锦算了,就是个游戏而已, 别当真。” “对啊,大家都是闹着玩的,犯不着气成这样。” “而且关烨也没超时,还是你先动手拽他的……” “游戏嘛,不至于这么大气。” “别气了,不值当,下一把说不定你就是国王了,到时候有的是机会报复。” …… 这些话总算压下了席玉锦几分火气。他磨了磨后槽牙,狠狠瞪了关烨一眼,不甘地坐了回去。 关烨抬手捋了把头发,低头就看见掌心落了好多根被拽掉的发丝,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地抽痛。 看着席玉锦双眼通红几乎要扑上来咬他的样子,关烨只觉得对方又蠢又可笑。 他唇角扯出抹恶劣的弧度,似笑非笑讥讽:“跟alpha接吻,可真踏马恶心。” 话落,关烨不动声色地跷起二郎腿,膝盖微微晃动,姿态很是嚣张。 没人觉得这话有问题,毕竟alpha和alpha……总是很奇怪就是了。要不是两人都贴着抑制贴,恐怕信息素早互相攻击,当场打起来了。 而闻喜原本就有些醉了,刚才那阵掠夺式的吻又让她缺氧,这会儿脑子昏沉沉的,没听清关烨的话。可她下意识地干呕了两声,那反应像是在应和关烨的话。 瞬间,关烨脸上的笑僵住了,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扭曲,连眼神都也冷了下来。 席玉锦红着眼,一边笨拙地给闻喜擦嘴,一边低声咒骂。骂这破游戏,骂发号指令的alpha ,甚至隐隐怪起之前跟着拱火的自己。 闻喜支着发晕的脑袋靠在沙发上,双眼微阖,任由他动作。 她脸颊潮红,被吻得红肿唇瓣微微张着,每一次吐息,都好像带着淡淡酒香。 离得近的几个人红着脸,悄悄吸了口气,坐姿变得有些不自然。 原本就安静的房间,这下彻底陷入了一种诡异又暧昧的寂静。 片刻后,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继续吧。” “是啊,继续玩。” “继续继续!” “玩游戏就得玩得起,别扫了大家的兴。” …… 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原本对游戏没多大兴趣的人,忽然都来了兴致,纷纷出声催促,有些兴奋。 关烨还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没动,脑子里想着刚才的事,越想脸越黑。 这时,闻喜忽然踢了他一脚:“滚蛋。” 小腿传来的触感很轻,一点也不疼。关烨抬眼看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泛着水光的唇瓣上,微微凝住。 谁踢人用这么点力气?呵,果然又是在勾引他。就像刚才那样,故意撬开他的嘴,故意伸舌头…… 一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关烨冷笑了声:“凭什么让我滚?” 闻喜无语看了他一眼,撑着沙发起身,坐到了关烨原本的位置上。 桌上放着一杯熟悉的果酒,她喝了一口,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那杯。 “是我的。”孟回霜的声音淡淡传来。 闻喜装作没听见,把酒放了回去。接下来几轮游戏,好运总算又眷顾了她,没再被抽到。可关烨的目光总时不时扫过来,一副她侮辱了他高尚品格的狗样儿,看得闻喜手心越来越痒。 她觉得自己高低得找机会,扇他几巴掌。 又过了会儿,游戏终于结束,一群人纷纷起身离开,闻喜不紧不慢走在最后面。 孟回霜走在她身后,突然开口道:“如果需要,我或许可以帮你和关烨调节一下。”他的声音依旧很淡。 闻喜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孟回霜站在原地没动,冷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给眉眼添了几分疏离的冷意。过了几秒,他回头看向桌上那半杯没喝完的果酒,折了回去。 等他再从影音室出来时,外面已经没了人影。 隐约中,空气里飘着淡淡甜酒香,孟回霜不想坐电梯,便朝楼梯走去。到了楼梯口,刚要推门,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擦得我嘴好痛。”闻喜偏着头躲了躲席玉锦的手,语气里很烦躁,“你当我嘴是石头做的吗?再擦就破了。” 席玉锦的脸色划过一丝不自然:“还没擦干净!”他看着闻喜那抹异常红艳的唇,咬了咬牙,再次抬手。 闻喜攥住他的手腕,不耐道:“那换个方法好了。” “什么——” 席玉锦的话没说完,闻喜便托起了他的下巴,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看着闻喜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睛,越来越近,席玉锦大脑一片空白。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轻轻覆在他唇上。 静静贴了几秒后,闻喜松开手,语气轻快:“好了,现在干净了。” 热意从脸颊蔓延到耳尖,席玉锦捂着嘴瞪了闻喜一眼,声音闷闷的:“谁让你占我便宜的?” 说着,噔噔噔地跑下了楼梯,步伐慌乱。 闻喜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转身朝电梯走去。 不巧,孟回霜也在。 反光的电梯门上,映出两人的影子,谁都没说话。 电梯“叮”地一声开启,两人一前一后进去,依旧沉默。 楼层不同,孟回霜先到。 他刚出电梯,闻喜便按了关门键。 电梯门慢慢合拢,孟回霜转过身,朝她看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直到电梯门闭合,闻喜也没听到一个字。 * 闻喜在房间里吹头发时,听到了敲门声。吹干头发出来,敲门声还在响。 颇有种不开不罢休的意思。 开门,看清来人的瞬间,她下意识关门。 关烨快一步抵住门板,目光往她身后扫:“磨磨蹭蹭的,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闻喜皱了下眉,道:“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关烨眼神变得有些凶狠,很快,他闭了下眼像是在忍耐什么,道:“我房间的暖气坏了,跟你凑合一下。” “我警告你——” 他话没落地,闻喜握着门把手的手就猛地用力。 关烨脸色骤沉,抬腿顶住门缝,跟着用了点力,硬生生挤了进来。他盯着她,眼神不善:“你什么意思?” “让你滚出去的意思。”闻喜的嫌弃毫不掩饰,全写在脸上。 她穿了件白色棉质睡裙,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可颈间那截皮肤白得像细腻的脂膏,白得晃眼。 关烨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指尖,双手环胸,懒懒地靠在门板上,目光在她微肿的唇上顿了顿,又快速移开:“哦,你不知道吧?这地方是我的。”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势,“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闻喜没说话,只觉得手痒,痒得抽个有钱人才能好。 “没有别的空房了?”她耐着性子问。 “没。” “那你找别人——” “我的地方,我想住哪就住哪。” 关烨径直往里走,穿过客厅进了卧室。 淡淡暖香气浮动,不是信息素的气息。 回头看去,闻喜已经趴在床上玩手机了,黑发垂落在枕头上,隐约能看到后颈贴得严丝合缝的抑制贴。 也不知道贴这么紧做什么?矫情!一个alpha ,难道还怕别人闻见她的信息素吗?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66节 关烨莫名有些烦躁,转身进了浴室。推开门,湿热的甜腻气息混着水汽扑了过来,像无形的网,劈头盖脸的砸了上来。 他呼吸猛地一滞,脚下踉跄差点摔倒,慌乱之下撑住墙才勉强站稳。 “草!”强压着身体里的异样,关烨反手甩上浴室门,才开始大口喘气。 过了会儿,他抬手扯掉了后颈的抑制贴。顿时自己那隐时时现的信息素,像被什么勾住了似的,汹涌而出。 与此同时医生的话在耳边响起:“老板您只需和那个alpha多接触几次,信息素就能恢复正常。否则至少还得在调养三个月,而这期间易感期来临的时候,不能使用抑制剂,只能硬扛,这种情况很危险……” 眼下看来,医生的话是对的。 可他一个alpha ,怎么能被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引动? 虽说这次没像上次那样动都动不了,却也好不到哪儿去。后颈的腺体烧得发烫,不过片刻,后背就出了一层薄汗。 关烨下颚绷得发紧,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游戏的音效从外面飘进来,他大口呼吸着空气里残存的甜腻,生出种出去把闻喜捏死的想法。 “闻喜!我迟早弄死你!” 狠戾的嗓音在浴室里回响,关烨把墙上的金属支架都捏变了形。 直到空气里的甜腻气息淡得几乎闻不见,他紧绷的肩背才缓缓松下来。 快速冲了澡,关烨穿上他特意找的长袖长裤,确保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才开门出来。一眼看去,像是随时要出门的样子。 闻喜还窝在床上打游戏,垂眼低眉的模样乖得不像话。她整个人陷在软床里,像团裹在棉花里的洁白羔羊。 关烨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这房间太小了,连呼吸都不太畅快,又想到要跟闻喜这种a同一起住,更是胸口发闷。 这时,闻喜抬眼望过来。大概是刚赢了游戏,她眼睛亮晶晶的,弯着眼道:“出去的话,顺手帮我把门带上哦。” 关烨眯了眯眼,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床边坐下,床垫都被压得陷了一块,声音满是压不住的火气:“我说了,我今晚住这儿!” 第53章 闻喜又开了一局游戏,听见这话头也没抬,道:“那你滚去外面沙发睡。” 这次她连个余光都没给。 关烨有种被忽视的不悦感,夺过她的手机。 “你干什么啊!” 闻喜去抢,关烨却直接把手机往落地窗旁的沙发上扔。她刚要下床捡,脚踝突然被他攥住。惯性带着身体往前倒,关烨半跪在床上揽住她的腰,可身体还有着之前信息素冲击带来的酸软,两人一起摔回了床上。 倒下去的瞬间,关烨转了个身,将闻喜死死压在身下。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抵在她后颈,把她整个人圈在臂弯里。 房间里的信息素散得干净, 闻喜身上也收的干净。 关烨的指腹不小心蹭到她抑制贴的边缘,下意识捻了捻。 “你有病吧?”闻喜没好气骂道, 扬手就往他脸上扇, “滚开!” 扣着腰的手骤然收紧,关烨神色晦暗,眼神又凶又冷:“闻喜,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闻喜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神色是漫不经心的百无聊赖。 这恨不能将她拆骨入腹的凶狠模样,看着骇人,可于闻喜而言并不陌生。之前在床上,关烨也用这种眼神看过她。起初她还会怕,后面看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反倒觉得他像是在求欢。也不用费什么劲,只要她埋头折腾一阵,他就没力气了。 所以现在,她怕他,又没那么怕。就像抓螃蟹,怕被夹手,可早就吃过螃蟹的肉,再看见,怕归怕,但又没什么怕的。 更何况…… 两人对视了几秒,闻喜抬手又甩了他一巴掌,威胁:“你也不想自己的裸照满天飞吧?”她看着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笑吟吟道,“小贱人。” 她的威胁手段一点也不高明,甚至她自己都是不上心的,再次开口,没有一点精进,还是这么拙劣直白。 顶着关烨要杀人的目光,闻喜眨了下眼,又自顾自纠正:“哦,不对,是大贱人。”说完,她乐不可支笑了,桃花眼里盛着汪水儿,有种气焰嚣张的勾人劲,有恃无恐。 关烨舔了下发痒的牙根,掐着她后颈的手慢慢用力:“闻喜,你最好祈祷,真有什么照片能威胁到我。” 闻喜这种普通alpha的社交账号,要查并不难。可到现在为止,没找到任何所谓的照片。很大的可能,就是根本没有。但为了保险,他还在让人确认,一旦确认没有…… 掐着后颈的手又用了点劲,指尖陷进柔软的皮肉里,仿佛又要化开来了。 一个alpha的皮肤,怎么会这么软? 关烨黑着脸,觉得这不科学。 闻喜打了个哈欠,酒意和困意一起涌上来,没太听出他话里的威胁。 只是关烨手上的温度太烫了,挨在她腺体附近,怪难受的。还有这要掐不掐的样子,也贱贱的。 她懒懒抬眼:“小骚货,你除了会动手还会干什么?” 关烨瞳孔地震,不敢置信:“你骂我什么?” 闻喜弯着眼笑,又重复了一遍:“小骚货。” 关烨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跳,过了几秒,才咬着牙挤出一句:“你等着。” 掐着她后颈的手再度用力,指尖却不小心掀开了抑制贴的一角。甜腻的信息素钻进鼻腔,关烨来不及屏息,浑身一软,如果不是用胳膊撑着,直接就软在闻喜身上了。 闻喜没察觉他的异样,揪住他的头发往下扯,力气不大,却让此刻的关烨不得不低头。 呼吸缠在一起,关烨看着闻喜又对他笑。 她笑着,轻描淡写地拍了拍他的脸,却又在关烨暴怒的眼神里,吻了吻他的唇角。 关烨怔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 下一秒,又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措手不及,关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气得眼睛都红了:“闻喜!你打上瘾了是不是?”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挨过这么多巴掌,就连家里那个老不死的都没能打过他。 闻喜没理他,扯着他的衣领又亲亲热热地吻他的唇。 关烨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眼底的戾气一点点褪去,眼睫轻垂,竟生出几分闭眼的冲动。 可就在这时,闻喜的轻笑擦着他耳尖落下来,带着点促狭的亲昵,低声骂:“小骚货。” 这三个字,让关烨浑身一震,瞬间回了神。他像被兜头浇了冰水的炭火,只剩内里满腔的怒火! 然而下一秒,温热的呼吸扫过,痒意顺着衣领钻了进来,关烨又有些僵硬,只听着闻喜有些烦躁的道:“难受。” 喝了酒,又来回折腾,薄薄的衣料下,那滚烫的触感清晰得让关烨心头发紧,连呼吸都沉了半拍。 “草!”他像被火烧了似的,猛地从闻喜身上弹开,连退两步拉开距离。 “闻喜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我好困,你能不能闭嘴。”闻喜掀起眼皮看他,眼睛蒙着层水雾,说完她闭上眼,长睫垂下,晕出一片鸦青色的阴影。 关烨满腔的戾气卡住了,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胸口发闷。等他总算找回思绪时,闻喜已经呼吸均匀,睡熟了。 沉默片刻,他黑着脸咬着后槽牙,气冲冲地睡到了外面的沙发上。 * c国是有名的雪之国,这里常年飞雪不歇,漫长雪期将整个国度都装点成银白秘境。 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冻得闻喜鼻尖发酸。 同行的人里,只有她不会滑雪。她没让旁人陪同,也拒绝了集体指导,执意选了滑雪老师来教。 老师很耐心,仔细给她讲了注意事项,手把手教她穿戴雪具,动作要领也帮她拆解得详细,一点也不吝啬夸赞和表扬。 “哦宝贝,你学得真快!” “对,双膝微曲,重心再放低一点。” “就是这样!稳住!” “眼睛平视前方,平衡感很好……” 闻喜学得快,没一会儿动作就有模有样。又跟着练了减速、加速和转弯,等勉强算个合格初学者时,她就让老师先回去了。 老师走后,初级雪道只剩她自己。没了别人的注视,闻喜练得更投入,身姿也比之前松弛了些。 又一次顺利滑落,她听到席玉锦的声音。 “闻喜,学得怎么样了?”话音落,他一个利落的侧滑,稳稳在她身边停下。 “还不错。”闻喜道。 说着,一道道身影从她眼前掠过,动作灵活轻快。 抬眼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初级雪道上的人多了起来。 溅起的雪雾闪着碎光,又有人从她身边经过。那人做了个轻微的腾空,落地时膝盖微弯,顺当接上下一个转弯,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透着种游刃有余的闲散。 哦,是孟回霜那个狗东西。 闻喜移开眼,心里不太爽快,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来初级雪道。调节了下心情,她拍了拍滑雪服上的雪,调整站姿,继续往前滑。 风声在耳边呼啸,闻喜目视前方,身体随着雪道起伏,砰砰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交织。整个人飞速下滑,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快要飞起来了。 茫茫的白色世界里,一切都仿佛能肆意驰骋,她痛快得想尖叫。 席玉锦跟在后面,喊着让她慢点。闻喜回头看了他一眼,速度没减。可再转回头时,滑行的路上突然多了个穿黑色滑雪服的人。 距离越来越近,她慌忙减速,却已经来不及了—— 关烨昨晚在沙发上蜷了一夜,今早醒来浑身酸疼无比。回房间补了会儿觉,就被朋友拉到了初级雪道。 也是奇怪,这边人多得出奇。不仅如此,一个个动作花里胡哨,炫技似的,有种熟悉的虚假热闹。 关烨眯了下眼,目光幽幽扫向人群。 “起开——” 声音从背后传来,关烨刚转过身,就见一道人影径直朝自己撞来。 他来不及躲,那人带着下滑的惯力,像颗小炸弹似的直接把他铲飞了。不仅如此,还顺势骑坐在他腰上,硬是骑着他往下滑了段距离才停下。 “吓死我了。”骑在他身上的人心有余悸道,那声音熟悉得让关烨眼前发黑。 “闻喜,你故意的吧!”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67节 “我故意?”闻喜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挡路呢。这么大地方,谁让你站这儿的?没长眼睛?”说着,她调整好姿势就要走。 关烨哪能让她走,伸手就拉了她一把。闻喜没防备,脑袋结结实实撞在他胸口。 关烨啧了一声,揉了下被撞发麻的心口,道:“你就是故意的。” 这么大地方,撞谁不好非得撞他?分明是对自己贼心不死!不过是拉了她一下,就往他怀里扑,这是想把他也变成a同呢。呵,她做梦! “小骚货,你想什么呢?” 话刚落,闻喜已经滑出去几米远。 关烨正想追上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照片的事,有结果了。 闻喜骗他的,她没有他的照片。 粉色的滑雪服身影越滑越远,关烨咬了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慢慢散开,笑容变得有些狠戾。 要是把闻喜弄死在这里,这么远的地方,冰天雪地的,就算是席白钧,也鞭长莫及吧。 流年不利,闻喜刚滑没多远,又撞到了孟回霜。 两人一同倒地时,他下意识护住肚子。平日里的从容消失殆尽,温和的眉眼间,有着明显的慌乱。 一时间,他表情有些怔愣,没有从地上起来,脸色也有些苍白。 “你没事吧?”闻喜伸出手,准备扶他。 孟回霜握住她的手起身,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要对闻喜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席玉锦跟着在旁边停下:“你们怎么了?” “没怎么,我先回去了。”孟回霜垂着眼道,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只是临走的时候,深深看了闻喜一眼。 第54章 【有人知道她信息素的味道吗? 】 【……】 【不知道, 她信息素收的太好了。 】 【或许甄瑶会知道?她们关系好像不错。 】 【关系再好,alpha也不会故意去闻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吧! 】 【说了跟没说一样。 】 【而且就算知道,会有人愿意讲吗? 】 【 emmmm,之前体育课她跑完步,抑制贴湿透了。她当时脸很红,看着特别不舒服,一直摸后颈,还揭开了一点。我那时候想给她送水,就,刚好闻到过一点……】 【求楼上细说! 】 【求楼上细说! 】 【emmmm, 就只有一点,而且她好像发现了, 直接就去休息室换抑制贴了。 】 【呜呜,好乖的宝宝……所以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 【emmmm, 具体说不上来, 反正又甜又热……闻得我腿都软了。 】 【好难得啊,感觉没机会了。 】 【她的抑制贴总是贴的很严实啊啊啊! 】 【别想了,没机会了, 除非她用那种很劣质的抑制贴。 】 【只怪rx的抑制贴质量太好。 】 【只怪rx的抑制贴质量太好。 】 …… 孟回霜躺在床上,双手虚虚搭在腹部。闭眼的时候, 先前在群里瞥见的话题便不受控地浮现在脑海。 他想起刚才闻喜扶他的时候, 短暂的瞬间, 呼吸擦过她颈侧的那一秒, 除了空气里的寒凉,在没其他的气息。 又响起闻喜那天走后,房间里那股浓烈到让净化器报警的信息素。那时他同样躺在床上,像尾濒死的鱼大口喘息,却依旧什么都闻不到。 恍惚间,腹部传来一阵轻微的抽痛。 孟回霜撑着身子坐起来,拿起手机。 【 m :玉锦,你知道闻喜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 【j:? ? ? 】 【 j :你问这个干什么? 】 【m:研究需要。 】 【j:哦。 】 【 j :那你找别人问啊,为什么要问闻喜的? 】 孟回霜垂着眼,握着手机的指节泛出淡淡的白。 手机震了一下,新的消息跳出。 【j:忘了你不喜欢alpha……】 【m:玉锦你也不知道吗? 】 孟回霜面色冷然,这种关心却又不失惊讶的语气,哪怕隔着屏幕,也能感受的到吧。 【j:我当然知道! 】 席玉锦当即反驳,可消息发出后,他又有点后悔了。 其实他并不是很清楚闻喜信息素的味道…… 闻喜刚到席家那天,因为得知她哥的死讯情绪波动大,信息素散了出来,席玉锦闻到过一点,可净化器嗡嗡转着,而且那会他满脑子都是找茬的念头,也没有多注意。后来闻喜信息素控制的很好,再也没外泄过。 【m:那麻烦玉锦告诉我了。 】 盯着这条消息,席玉锦纠结了两秒,朝着前面的人喊道:“闻喜,你站住!” 闻喜停下,回头看他:“小少爷,你又怎么了?” “就是有事问你……”席玉锦有点心虚,避开闻喜的目光,眼神左飘右飘。 闻喜等了等,见他没下文,转身要走,席玉锦连忙上前拉住她。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像在催他。 席玉锦飞快扫了眼四周,轻咳一声:“等回去再说。” 玩了一下午,闻喜也有点累了,索性跟着席玉锦一起离开。 这边天黑得早,出滑雪场的时候,天就暗了下来。 两人踩着石板路往回走,路边埋着暖黄色的地灯,光透过雪层晕出朦胧的圈,在安静的夜色里,显得静谧安然。 突然间,席玉锦拽了拽闻喜的袖子。 闻喜转头看他:“你想问什么?” 席玉锦眼神躲了一下,又很快转回来,故作理直气壮开口:“你的……你的信息素是什么样的?” 闻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想不出怎么介绍,总觉得怎么说都好像很奇怪。她顿了顿,干脆了当问:“你要闻一下吗?” 这话换作平时像骚扰,可这会儿雪夜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两人谁都没往别的地方想。 席玉锦很镇定的“嗯”了声,眼睛不知道瞟向哪里,下巴微微扬起,摆出惯有的矜傲模样,藏在帽子下的耳朵却热得发烫。 闻喜抬手摸到后颈的抑制贴,轻轻揭开一角。 恰好一阵冷风吹过,甜腻潮热的香气被风吹散,只飘来细细一缕。可这一缕,就足够让席玉锦面红耳赤。 “闻到了吗?”闻喜的手还搭在后颈,像是等他确认了,就把抑制贴贴回去。 席玉锦喉结滚了滚,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没……没有。” 闻喜拧了下眉,她总不能把抑制贴全揭开。 没等她说话,席玉锦又往她身边靠近了些,微微踮脚,像是想凑近点闻。 后颈的腺体被风吹得发凉,闻喜想着速战速决,配合地低下头。 浓烈的甜香扑面而来,瞬间将席玉锦裹住了,只觉得周围的氧气都被抽干了。 他不过轻轻嗅了下,后颈的腺体就跟着发烫,腿也软了半截,竟是有些站不稳了,幸好离得近,可以靠在闻喜身上。 反正闻喜喜欢他,他这么做,说不定正合她的意呢…… 于是席玉锦心安理得的一手扣在闻喜肩上,一手勾着她的腰,整张脸几乎都要埋进她颈侧。 闻喜被他这样子弄得莫名其妙,可席玉锦大半重量都挂在她身上,一副随时要倒的架势。她不想多管,有种想把人扔出去的冲动。但按照人设来讲,她现在是喜欢他的。 啧,难搞,闻喜想了想还是没把人扔出去,搭了把手,扶住席玉锦的腰,帮他稳住身形。 可这样一来,她的抑制贴便没来得及按实了。 闻喜刚动了动,席玉锦便将双手都搭在她肩上,脸埋进她肩窝,整个人摇摇晃晃。她只能继续扶着他的腰,半点抽不开手。 这便呈现出一种很亲密的姿态来,尤其从背后看,活脱脱一副a有情o有意的情投意合画面。 熟悉的甜腻信息素飘进鼻腔,扰得关烨自己的信息素也开始躁动。他循着气息走近,抬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路灯很亮,亮的整个白色世界都在闪。可再亮在闪,也没有前面抱在一起的人显眼! 背对着他的那人穿了件雾粉色滑雪服,面料带细闪,下摆抽绳收得有些紧。纤细腰线下,两条腿笔直修长,裤脚严丝合缝地扎进雪靴里,好看利落。 此刻被人紧紧环着腰,显得腰更细了,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攥住。 这身影,就算烧成灰,关烨也认识。不是闻喜,还能是谁? 她似乎说了句什么,引得挂在她身上的人不安分地蛄蛹了下,力道晃得她往后退了半步,靴筒上的反光条随着动作跟着闪了下,扎得关烨眼睛疼。 与此同时,抱着闻喜的人抬了小半张脸,关烨定睛一看,喉间立刻溢出一声冷笑,眼神发沉。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68节 真是忙得很啊,那会还对他投怀送抱呢,这会又抱着个席玉锦这个omega不撒手了? 闻喜啊闻喜,你可真是——不知死活! 不是总把信息素遮得严严实实吗?这会当着omega的面放出来,是什么意思?幕天席地,堂而皇之抱在一起,是想在这荒郊野外做什么龌龊事吗? 气温这么低,也不怕把自己冻死! 自从知道闻喜没留照片,关烨就在琢磨怎么解决她。可她倒好,还有闲心泡omega ?半分担惊受怕的样子都没有。 关烨胸口剧烈起伏,火气在心口撞得发疼,没处宣泄。 要是就这么让她毫无恐惧地消失,也太便宜她了。 关烨唇角扯起抹冷笑,神色厌恶冷厉。 他想,他得找个最好的办法。 * 闻喜低着头,后颈的腺体被风吹得发凉。又僵持了会儿,她实在不想维持这个姿势,强硬地扶着席玉锦站好,把抑制贴重新贴牢。 席玉锦后知后觉地缓过神,难得没耍脾气,乖乖地跟着闻喜往住处走。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期间席玉锦的手机震个不停,他瞥了眼屏幕,全是孟回霜的来电提示。 席玉锦随手把手机调了静音,反正研究又不急,不差这一会儿,等吃完饭再找孟回霜说也不迟。 *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孟回霜还是没等到席玉锦的消息,打电话也没人接。 他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原本温和的眉眼间,渐渐浮上几分藏不住的急躁。 就在孟回霜准备出去找他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就是消息不回电话不接的席玉锦。 “回霜哥,你没事吧?” 席玉锦脸色红润神情雀跃,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我听人说你没吃饭,给你带了热粥。” 孟回霜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他身上扫了圈,侧身让他进来。 席玉锦进门,把粥放在桌上,麻利地打开保温盒,对孟回霜道:“回霜哥快过来吃。” 孟回霜有些意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居然让席玉锦有了照顾人的兴致,一举一动都透着股高兴。 他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时顺口问道:“你自己吃过了?” “早吃过啦。”席玉锦在他对面坐下,嘴角抿出一抹甜丝丝的笑,补充道,“我和闻喜一起吃的。” 孟回霜舀粥的动作顿了下,眼帘轻轻垂下,目光落在碗里冒着热气的粥上,语气平静:“原来是这样。刚刚给你发消息打电话都没回,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刚出锅的粥很烫,轻轻搅动就冒起白雾,暖融融的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我能有什么事?” 席玉锦语气轻快,“就是那会儿忘了看手机而已。” 孟回霜笑了下,没接话。 忘了?他明明知道,自己急着知道闻喜信息素的味道。这对一个怀孕的人来说,有多重要,他不知道吗? 哦,对了,席玉锦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他怀孕的事。 不知怎么,席玉锦觉得孟回霜的脸色好像更白了些,关心道:“你没事吧,回霜哥?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孟回霜咽下嘴里的粥,语气不紧不慢:“我没事。” “哦对了!闻喜的信息素……”席玉锦突然想起这事,只是刚开口脸又红了。他无意识扯了扯领口,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你房间温度也太高了吧?” 孟回霜抬眼望他,唇边笑意很淡:“是吗?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刚好。” “好吧。”席玉锦皱了下眉,转瞬又弯起眼,眸里亮晶晶的:“回霜哥,闻喜的信息素超好闻的!” “是吗?”孟回霜语气没什么波澜。 席玉锦用力点头,整个人瘫进沙发里,眼神飘向虚空,声音也有些羞涩:“特别甜,像是把好多种花揉碎了堆在一起的那种香,甜得有点腻,但又有点潮湿的水汽。” “嗯……就像,就像刚调好了的香水,还没来得及收,被突然过来的暴雨打翻了。” “雨水把浓缩的花香冲开,空气里,雨水里,天上地上都好香。” “只是闻一下,嘴巴里都好像沾上了这股香气。” 他说着喉结滚了滚,有些口干舌燥,后颈的腺体又有点发烫:“真的是很特别的味道……” 孟回霜低着头,握着勺子的指尖泛出青白的颜色。 好吵!好吵! 他只想要一个确切的形容,一个准确的词,不是席玉锦这些漫无边际的幻想、莫名其妙的比喻,还有这一长串絮絮叨叨的废话。 抬眼,孟回霜看向席玉锦红润的脸颊,水光粼粼的眼睛,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很微妙的恶意。 要是让席玉锦知道,他怀了闻喜的孩子,会怎么样?会崩溃大哭吧? 第55章 孟回霜沉吟片刻, 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太早了。 “咣当”一声脆响,勺子磕在碗沿上,惊醒了出神的席玉锦。 他下意识朝着声音看去,恰好对上孟回霜静寂的目光。 孟回霜先移开视线, 他放下勺子:“我吃饱了。” 席玉锦看了眼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粥,眉梢微扬有些惊讶道:“你就吃这么点?” “有些不舒服, 没胃口。”孟回霜垂了垂眼,声音轻淡, “我想先休息了。” “那你好好歇着,有事随时叫我。”席玉锦没多问,叮嘱两句离开。 房门合上没多久, 孟回霜就让人送了些花香精油过来。 没多久, 多种不同香型的精油被送来。他拧开瓶盖, 把精油一一倒入加湿器里。 混合后的气味说不上好闻, 驳杂紊乱,甚至有些刺鼻。 孕期翻涌的妊娠反应,唯有孩子另一位制造者的信息素才能缓解安抚。 只是……闻喜的信息素, 真的是这个味道吗? 大概不是的。孟回霜想起席玉锦的形容,神色有些绷紧。 或许有几分相像,又或许是心理作用,哪怕只是拙劣的模拟,身上的不适感也在慢慢消失。 甜腻又潮湿的香气在房间里漫开, 孟回霜重新闭上眼,在这浓烈的香气里沉沉睡去。这是他这些天来,难得的安宁时刻。 * 推开卧室门,浴室传来的水声让闻喜脚步一顿。 磨砂玻璃上蒙着水雾,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映出一道模糊挺拔的身影轮廓。 闻喜:“……” 想想这是谁的地盘,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下一秒,水声戛然而止。又过了几秒浴室门被拉开,蒸腾的热气带着alpha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扑面而来。 果不其然,正是关烨这个贱人。 比起昨晚,他今晚的样子很清凉,只在腰间围了条深灰色浴巾。水珠从发梢滴落,砸在锁骨上,而后沿着紧实的胸肌往下滑,直至隐没在浴巾边缘。 闻喜神色复杂,沉默几秒才开口:“你怎么又来了?” 关烨正擦头发,听见这话也不心虚,反而微微挑了下眉,漫不经心道:“我房间的热水坏了。” 闻喜随手把滑雪服扔在沙发上,没好气道:“你家这是什么破地方?不是这坏就是那坏?” 关烨语气懒散,很不在意道:“谁知道呢。” 家大业大了不起是吧?闻喜暗自磨了磨后槽牙,没再看他,拿起睡衣往浴室走。关门前冷冷瞥了他一眼:“澡也洗完了,赶紧滚。” 浴室里的净化器还在嗡嗡运转,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热气,以及关烨信息素的味道。 不算浓烈,勉强可以忍受。可闻喜洗完澡出来,发现关烨还没走。 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滚?” “房间的供暖也没修好。”关烨说着起身去倒水,弯腰时浴巾往下滑了半寸,起伏的背肌像蓄着力的山峦,肌理分明。 倒完水,他才慢条斯理地抬手,把滑落的浴巾往上提了提,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劲儿。 “喝水吗?”关烨把水杯递向闻喜,身体微微前倾,臌胀的胸肌离她不过咫尺。可他像全然没察觉这距离有多暧昧,目光只紧紧盯着闻喜,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来什么似的。 闻喜没接,神色有些怪异,看他的眼神也渐渐有点不对劲。 啧,这就上钩了?关烨心里冷笑。 他下意识直起腰挺直脊背,近距离下,块状分明的腹肌冲击力十足。残留在皮肤上的几滴水珠,碎钻似的微微闪着光。与此同时,浴巾又往下滑了些,半露的小腹上青筋微鼓,透着股难以言喻的色气。 “有点热,你觉得呢?”他垂眸睨着闻喜,狭长的眼尾压着浓得化不开的侵略感,仿佛意有所指。 闻喜正在回复小简的消息,听到这话,抬头扫了他一眼,顿时满头问号满脸无语:“我不觉得热,但我觉得你有点骚。”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他:“你今天是没带衣服穿吗?” 关烨僵住,他盯着闻喜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股暗火直往头顶窜,恨不得当场掐死她! 打那会儿撞见闻喜和席玉锦厮混,他就憋着股火。凭什么?凭什么闻喜这个a同敢在他的地盘上,肆无忌惮地勾搭omega ? 他想,就算最后要弄死她,也得先拆穿她是个a同的事实,让她名声尽毁,让她所有算计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是喜欢拿照片威胁他吗?那不如换个位置,让她也尝尝滋味。 最初想这个法子时,他不是没考虑过找别的alpha 。可那些人看闻喜的眼神,总感觉很容易动摇,万一被闻喜勾一下就殷勤得贴上去,怕是达不到他要的效果。更何况,闻喜现在伪装得滴水不漏,外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思来想去,只能他自己上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目的,这点险,这点饵,他得舍。 且看他暂时以身犯险、以身饲虎,简简单单的把闻喜手到擒来。 目光掠过墙角的微型摄像头,关烨不动声色地挤到闻喜身边坐下。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69节 “关烨,我今天不想抽你。” 说话时闻喜视线没离开屏幕,声音平铺直叙。 小简又发来几张自拍,风格各异,却张张戳中审美。不愧是她梦中情o的长相,直接把她吸引住了。 这话听着像她想抽就能抽似的?关烨脸色一沉,下意识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刚好能拽回她的注意力,逼得闻喜不得不抬头看他。 “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太没劲儿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个如沐春风的笑,可眉眼间的冷戾和攻击性太强,笑起来反倒显得违和,不丑,但很奇怪。 关烨也察觉了,索性不再勉强,很快接受自己不擅长温和的事实,换了策略。 “我们聊聊天吧。”说话时,他故意扯松了浴巾的一角。 闻喜眼皮跳了跳,实在看不懂他的操作。大概是这里的天气太冷,把关烨脑子冻坏掉了吧。 她叹了口气,语气难得诚恳:“关烨,我跟你说真的,你得去医院看看,我觉得你有病,真的。” 余光一扫,只见关烨身上围的浴巾都快散了,谁知道里面是不是中空的。 闻喜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觉得自己语言有些匮乏了。但同为alpha ,她真的不想看到关烨溜鸟。于是她边移开视线,边皱着眉推他:“别跟我挤,滚开点。” 关烨低嗤一声。装,接着装!闻喜你就使劲装吧! 连看都不敢看了,还装呢! 他又瞥了眼摄像头,按住心里的烦躁,打定主意要让她露出破绽。 肯定是面对面太近,她怕藏不住心思,强忍着。 这么想着,关烨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扯开窗帘:“外面好像下雪了。” 窗外的雪光落进来,和室内的暖光在他身上交织。错落的光影里,肩背线条优美流畅,宽肩窄腰的身材在明暗间显出一种有意无意的美感。 过了几秒,他微微侧身,刻意露出腰侧那道暗褐色的旧疤。疤痕顺着肌理蜿蜒,不仅不难看,反而显出几分野性的张力。 这姿势他可是对着镜子练过研究过的,能把身材优势完美展现。 呵!垂涎欲滴了吧闻喜?如饥似渴了吧闻喜?迫不及待了吧闻喜? 飘飘扬扬的雪花落下,像动画片里的场景,闻喜看得目不转睛。 关烨僵硬地维持着姿势,确保自己身体每一寸线条都绷得好看。可凹了半天,身后始终没动静。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疑惑地回头。 闻喜正靠在沙发里,目光直直落在他——旁边的窗外! 她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还在装?关烨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生出一点怀疑来。难道真是他想错了? 绝对不可能! 他知道了,是窗户太亮反光,她提前察觉到自己要回头了! 一定是! 关烨深吸了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闻喜面前。他弯腰收拾桌上的杂物,脊背绷得紧实,腰线压出一道如水般流畅又克制的弧度。 这个动作,正好背对着她。 这下总该万无一失了吧?关烨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你也该忍不住了吧,闻喜?快暴露真面目吧! 他身上的深灰色浴巾吸了水,颜色沉得发暗,却凭着极佳的质地贴在身上,把身体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 闻喜刚从窗外收回目光,就看见关烨撅着屁股在自己跟前晃。 那屁股圆翘紧实,她还记得它柔韧的触感。 可这会儿,它最大的作用是挡光,还是反的。 关烨本来就个子高,即使弯着腰还是不矮,把照来的光遮得严严实实。 在这种光线下看手机,那就很伤眼睛了。 闻喜懒得开口,关烨今晚奇奇怪怪的,就算她提醒,他大概率也不会听。 距离正好,她干脆抬脚,对着那片碍事的弧度踹过去:“别挡光!” 这边关烨还在心里盘算着,运筹帷幄着,只等闻喜一有动作,就立刻反击。 突然间,屁股上传来一股力道。 不疼,但非常羞辱人。 他没有半点防备,身子踉跄着往前冲,如果双手及时撑住桌沿,直接摔地上了。 “闻喜?你他妈敢踹我?” 关烨咬着牙恨恨回头,他除了不敢置信,更多的是气恼。 闻喜居然敢踹他的屁股? 众所周知, alpha的屁股和老虎的一样,是碰不得的。可闻喜倒好,直接下脚踹?这比被摸一把还让他火大,简直是明晃晃的羞辱! “关烨,你是不是有暴露癖?”闻喜眉头拧成死结,看他的眼神也像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她一脸嫌弃道,“别否认,你看看你现在这模样,骚里骚气的。” 没等关烨开口,她撇了撇嘴,又轻嗤着补了句:“活脱脱一个小骚货。” “闻喜,你积点口德吧!不要总是血口喷人!”血液瞬间上涌,热的关烨头皮发麻。 他飞快往墙角瞥了眼,耳根子莫名烧得慌,却强撑着摆出冷笑的样子,道:“你继续装,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话落,他抓起外套,大步离开,背影都带着被污蔑的火气。 闻喜看他出了卧室,立马关上门,钻进被窝把灯也关了。 阳台上,橘红色火光一闪一闪,关烨冻得瑟瑟发抖。他上身只套了件外套,下身依旧围着浴巾,大晚上的气温本来就低,勉强抽完一支烟,实在有点扛不住。 而且,凭什么他在这儿挨冻受冷风吹?亏心的又不是他! 关烨狠狠搓了把冻得发僵的脸,还是回了卧室。 卧室里没开灯,刚推开门,就听到了那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闻喜又睡着了!不仅睡着了,还睡得很香。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闻喜脸上。 她莹白的脸透着睡熟后的薄红,眉眼舒展,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一个alpha ,长这么张勾引alpha的脸干什么? 草!关烨低骂一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闷意。他垂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闻喜脸上,可床上的人别说醒了,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片刻后,他黑着脸转身往外走,可走到门口时又猛地顿住。几秒后,他反手带上门,绕到床的另一侧,略显僵硬地躺了上去。 算了,昨晚没睡好,今晚先养精蓄锐,明天再跟闻喜算账。 但不得不说,闻喜这人,可真是藏得够深啊! 关烨带着这股没散的闷气闭上眼,意识刚要沉下去,屁股突然又被人踹了一脚。 “闻喜!” 关烨猛地坐起身,转头却见闻喜依旧睡得很沉,仿佛刚才那一脚只是他的错觉。 第56章 淡金色阳光落在床尾, 这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这样的好天气,该配最好的心情。 应该是这样的,何况孟回霜昨晚难得睡了个安稳觉。今早醒来时,他也确实有着这样的好心情。 可现在,所有的好心情都随着手里的东西烟消云散了。 他捏着这支显示“未怀孕”的检测棒,手指冰凉,浑身都泛着寒意。而面前的桌上还摆着另外几支,显示的结果,和手里的一模一样。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半个月前明明已经确认的结果,事到如今,凭空消失了?是他太急着求证?是时间不够?又或者……是检测棒出了问题? 孟回霜打开电脑搜索,让他想不到的是, 这种在他看来没有可能的事, 答案竟跳得飞快。 ——发烧时检测可能出现误差, 建议病愈后重新检测。 他猛地顿住。 最后一次在学校见到闻喜,是半个月前考试结束那天。天气太冷,回去的路上他心血来潮买了检测棒,而那时,他发着低烧。 会是这个原因吗?可怎么会是这个原因?明明昨晚,他还被强烈的妊娠反应折腾得没有一点胃口。 房门突然被敲响。 孟回霜回过神, 起身时脚步有些虚浮。他先是把所有检测棒揉进纸巾, 扔进卫生间垃圾桶, 才上前开门。 “回霜哥, 你好点了吗?” 门外,席玉锦笑着,笑容和昨天一样明亮,没有丝毫阴霾。 孟回霜艰难地扯了下唇, 没说话,侧身让他进来。 席玉锦坐到沙发上,目光扫过桌上开着的电脑,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人眼晕,偶然扫到妊娠反应几个字,以为孟回霜又在做什么研究,没往心里去。 只是孟回霜今天的脸色,好像比昨天更苍白了些,连唇色都有些发白。 “回霜哥,你真的没事吗?”他又问了一遍。 “没事。”孟回霜垂着眼,问道,“怎么没出去玩?” “不出去了,你不舒服,我留下来陪你。” 席玉锦声音轻快,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心情。 孟回霜没应声,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在电脑上翻找其他可能性。屏幕光映在脸上,眼神却愈发暗沉。 房间里静了没一会儿,席玉锦忽然开口道:“回霜哥……我的易感期好像要到了。”他声音很轻,欲言又止,像是还有什么未说完的话。 孟回霜抬头看他,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有些惊讶:“这么早?” 易感期虽然不固定,但总有大致区间,按往常算,席玉锦这次至少提前了半个多月。 “还不是因为闻喜。”席玉锦抱怨着,眼睛却亮得惊人,“都怪她昨晚让我闻她的信息素,不然也不会提前这么多……” 热水溅在指尖,可孟回霜感觉不到烫。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70节 耳边的声音像被抽走了,只剩一个念头反复。 昨晚他被妊娠反应折磨时,急着知道闻喜的信息素时,席玉锦正和闻喜待在一起,还接触了她的信息素…… 多暧昧的事,哪怕只是听着,都让人忍不住去想当时他们是怎么相处的。闻喜是自愿的吗? 腹部又抽痛起来。 孟回霜放下杯子,抬手缓缓覆上小腹,掌心下的痛不仅没有缓解,好像更严重了。 孩子太小受不了刺激,想让席玉锦闭嘴。这孩子是他的继承人,更是他和闻喜之间唯一的……唯一的什么? 思绪突然卡住,他怎么也想不下去了。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地浮现出,闻喜看他时那没有温度的眼睛,刻意地疏远…… 疼痛忽然变得尖锐起来,孟回霜屏住呼吸,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回霜哥?回霜哥?”席玉锦叫了两声,孟回霜才回神。 “怎么了?”他声音有些哑。 席玉锦眼尾弯着,嘴角却抿出几分不情愿的弧度来:“你说这次易感期,我让闻喜给我做个临时标记怎么样?” 孟回霜微不可查地顿了下,道:“你喜欢闻喜?”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席玉锦没了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上的绒布,有些犹豫。 孟回霜弯着嘴角,神色有些许轻微的嘲讽:“真的喜欢上她了?” 过了好一会儿,席玉锦才不太确定地嘟囔:“好像……是有一点点?” “哎呀好烦!”他烦躁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声音有气无力,眼角眉梢却含着羞涩。 孟回霜嘴角勾起一抹笑,温和得恰到好处,像张精心描画的面具。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席玉锦,眼尾微微上挑,眸色冷冰冰的,语气平静而尖锐。 “闻喜确实有张好看的脸,玉锦,你是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喜欢她的那张脸?” “如果有另一个更漂亮的人出现,你会选谁?” “你是不是因为易感期提前,闻了她的信息素,被天性误导了?” “你真的确定那是喜欢,而不是被躁动的信息素控制了大脑?” 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砸来,席玉锦的眼神渐渐迷茫,连呼吸都乱了些,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他撑着沙发坐起身,看向孟回霜。对方笑意温和,可神色平静里好像带着无孔不入的压迫力。在这一刻,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都让席玉锦有些刺痛。 席玉锦觉得不太舒服,他重新瘫回沙发上,闭上眼,随意道:“我也不是很确定。” “喜欢只有是和不是,没有模糊区间的,玉锦。” 孟回霜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很温和,“你大概是不喜欢她的。当然,为了保险,再考验她一下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alpha易感期,比起抑制剂,是更偏爱传统标记或□□相容,但他们怕麻烦怕负责,新鲜感也丢得快。” 他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暗色,声音温和,带着隐秘的引导,“太容易得到的,从来不会被珍惜。” “那闻喜的易感期,要一直用抑制剂吗?”席玉锦有些担忧。 天性如此,没有alpha愿意一直靠抑制剂扛过易感期。现代社会,只要没有进行终身标记,临时标记或其他方式已经变得很常见的。不过这总会给omega带来些不好的流言蜚语,甚至这在过于刻板古老的家族,是被严令禁止的。 孟回霜扶了扶眼镜,轻声道:“不会委屈她的。” “她总会自己解决,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帮她。”他停顿了几秒,看着席玉锦眼中的不解慢慢褪去,警惕渐渐升起,才勾了勾唇角补充:“毕竟抑制剂,总需要更新叠代。” 听到这话,席玉锦下意识点了头,可心底却莫名生出一种说不清的不安来,像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这股不安推着他开口反问。 “回霜哥问了我这么多,我也得问你一个。” 席玉锦坐起身,脸上是明显的不爽,语气也很尖锐,像是被触动了防护机制的反击:“你喜欢闻喜吗?会被她吸引吗?毕竟你也承认她很漂亮,不是吗?” 孟回霜揉了揉眉心,有些好笑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席玉锦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只看到纯粹的惊讶与疑惑,没有慌乱,更没有心虚。那股没来由的警惕落了地,他耸了耸肩,笑着拉长声音:“哎呀,我差点忘了,回霜哥厌a的。” 孟回霜笑了笑,没接话。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的阳光,又掠过亮着的电脑屏幕,最后落在席玉锦脸上没有散去的好心情上。 他今天的心情,本来也该这么好的。 可那些好心情,随着几支可笑的检测棒,一去不复返了。 可他的情绪,又怎么会被这种轻飘飘的东西左右? * 卧室里,房门紧闭,厚重的窗帘拉得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孟回霜躺在床上,什么也没穿。 胸前两团鼓起的软肉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不过片刻,顶端便被激得微微立起,哪怕在黑暗里也透出些许艳色。 熟悉的痒意又蔓延上来,痒的难受,非得有人狠狠拧住那点软肉,再用牙齿毫不留情碾过,才能把这股子痒意彻底揉散。 这是他吃药的后遗症。不算严重,只是服药期间反应会更强烈些,除了这磨人的痒,倒也没别的问题。 自从闻喜嫌弃他胸小,他就开始关注这方面的事。起初他买了些不少丰胸产品,可是都没有效果。 或者说,他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因为没有哪款丰胸药,能让胸一夜隆起。 丰胸手术他不考虑,一觉得来不安全,日后说不定要哺乳,二来,他也不会允许旁人碰自己的身体。 好在他是个天才,只要是感兴趣的事,总能很快做出成果。只是眼下这款药还不够完善,胸确实在慢慢变大,痒意却也紧紧跟随。 不过这点不适对孟回霜来说不算什么,他向来擅长忽略和忍耐。 可如今,总算小有所成了,孩子却没了。 那些检测棒真的没有问题吗?就算发烧时的检测不准,可那天他做了那么多次,难道一次都不对?还有今天的检测,难道一次误差也没有吗? 他明明是怀过孕的。 是闻喜,是闻喜昨天撞了他一下,把孩子撞没了。 闻喜亲自把他们的孩子撞没了。 孩子对他有多重要,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太需要一个孩子了,所以,闻喜必须把这个孩子还给她。 他垂眸,目光落在曾经满是痕迹的胸口和腰间。 现在那里的肤色已恢复得洁白干净,之前的痕迹早被时间消去,一点印子都没留下。 沉默了片刻,孟回霜突然抬手,狠狠揉向自己的胸口。 他面无表情动作粗暴,仿佛感受不到皮肉被揉扯的痛。哪怕脆弱的皮肤泛起红痕,也没有停下。 * 阳光下,结实得冰面像块巨大的镜子,折着金光。 闻喜蹲在冰洞前,握鱼竿的手都酸了,浮漂却纹丝不动。 身边的甄瑶收获也不算多,可至少钓上了几条,不像她,一条都没有。接下来,任凭甄瑶怎么安慰,闻喜的脸色还是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不远处忽然传来几声惊呼,甄瑶看了一眼,忍不住道:“真是奇了怪了,明明装备都一样,怎么关烨钓了这么多?你看他那鱼桶,都快满了!” 闻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关烨姿态散漫坐在折叠椅上,正收着线,鱼线末端挂着条肥硕的大鱼,看样子得有五六斤重,银闪闪的鳞片亮得跟碎银子似的。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关烨抬眼望过来,还冲她勾了勾唇角,神情恣意,手上的动作还故意放慢了。 他先慢条斯理地把鱼从钩上摘下来,扔进桶时特意用了点力,闷响声闻喜这儿都能听到。 “贱人。”闻喜脸色变了变,收回视线,重新调整浮漂。 “没事阿喜,我的鱼都给你。” 甄瑶伸手就要把两人的鱼桶换了,闻喜拦住她,声音有些闷:“我不想换。” 余光里,关烨又钓上一条鱼,收线时,还特意朝她这边看。 闻喜磨了磨牙,开始前明明用探鱼器看过,冰面下有不少鱼,怎么就她一条都钓不上来?难道鱼还嫌贫爱富? 这时,口袋里手机突然震了下,闻喜黑着脸,顺手把鱼竿扔了。 “没一点意思,不玩了。” 说着,她掏出手机,看到是孟回霜消息有些意外。 不远处,关烨见她移开视线,脸色有些难看,沉沉看了她几秒,也扔了鱼竿。 【m:去冰钓了? 】 【m:晚上到我房间来。 】 第57章 闻喜完全不理解孟回霜的意思, 不过就算理解了她也不打算去。拒绝的消息还没发出,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 m:照片】 点开的瞬间,闻喜愣住了。 照片里是片布满红痕的胸口,又肿又泛着青紫,模样凄惨。 孟回霜被人打了?可谁会往那个部位下手…… 这是他的吗?怎么看着比之前大了些? 她拧眉放大照片, 还没理清楚, 消息再次跳出来。 【m:晚上到我房间来。 】 闻喜更困惑了。 真的是孟回霜?难道是因为肿了, 所以才显得比平时大吗? 她没回消息,也不打算晚上过去, 看完只当做没看到, 又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恰好甄瑶又凿了个冰洞,喊她过去, 说底下鱼多。 对于之前的战果,闻喜也不服气,当即拿着鱼竿过去。 *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71节 一行人热热闹闹玩到尽兴, 返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年轻人不怕冷,回去的路上却都念叨起要泡温泉。 闻喜这才知道,山庄里居然还有温泉。 这时,关烨的目光又落过来,似笑非笑的。 一想到要和一群alpha挤在池子里,尤其是关烨也在其中,闻喜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半道上,她让侍者改道,领着自己去了私汤。 水雾环绕,温热的泉水漫过肩头时,浑身的寒气和疲惫都消失了。闻喜靠在池边光滑的白玉石上,就着暖意抿了几杯酒。 酒意混着泉水温热的蒸汽往上涌,醉意渐渐漫了上来。她昏昏欲睡地闭起眼,打算再泡会儿就回去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睡着时,身边有脚步声传来。 刻意放轻了的那种。 闻喜以为是侍者,没在意。直到听见水声,抬眼一看—— “孟回霜?你怎么来了?” 孟回霜穿着件厚实的浴袍,整个人比起之前的那种微妙的紧绷,多了几分闲散。 “你不回消息,我只好来找你。” 他俯身坐在池边,给她空着的杯子倒满酒,递了过去。 过了一下午,闻喜早把孟回霜发的消息忘了,更别提去他房间的事了。 接过酒杯,她问:“那你找我做什么?” 孟回霜垂下眼来看她,见她肩上落了片玫瑰花瓣,想帮她挑开,闻喜却往旁边躲了躲。 她拧着眉,划清界限:“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孟回霜看了她两秒,蓦地笑了:“你不知道我找你做什么?” 他声音清淡,像要随着渺渺升起的水雾一道儿散了,偏偏又清晰落进闻喜耳朵里。 “我该知道什么吗?” 孟回霜没回答,只又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直接脱了浴袍。 速度太快,闻喜根本来不及阻止。 下一秒,那两团不久前在照片里见过的软肉,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闻喜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堕落了,她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照片里的胸,还真是孟回霜的。 第二个念头是,不只是肿了,是真的大了很多, 以前还只是略有起伏的平原,现在已经往小笼包的模样靠拢了。 有点白手起家将要发达的意思了。 只是看着实在凄惨,满是指痕,红肿得可怜。因为孟回霜肤色白,更显得触目惊心了。 醉意上头,闻喜晃了晃发晕的脑袋:“你脱衣服干什么?” 孟回霜望着她迷蒙的眼,问:“你喝醉了,闻喜。”顿了顿,又道,“你不记得了?这是你之前留下的痕迹。” 闻喜这会儿思绪是慢了半拍,可没糊涂到任人糊弄的地步。她承认当时下手狠,走的时候孟回霜身上没块好肉,但都过去这么久了,就算没全好,留下点印子,也不该是这个样儿的。 “你在碰瓷我。”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就你这痕迹一看就是新的。” “是你奸夫弄的,不是我。” “你找别人算账去,别赖我。” “奸夫?”孟回霜勾了勾唇,手指轻轻滑过她肩膀裸露肌肤,摇头,“这称呼不好听。” 话落,他直接滑进池里。 水花溅在闻喜手臂上,她一脸不明所以。 池子空间不大,孟回霜一进来,两人的肩膀就贴在了一起。他体温偏凉,像浸在温水里的玉,温凉交织的触感,让闻喜下意识往旁挪了挪。 孟回霜没点破她的小动作,望着窗外,道:“这里真美。” 落地玻璃外,世界浸在大片暖黄灯光里,泛着柔润的光,确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闻喜抿了一口果酒,又吃了块水果,跟着点头:“是啊,是挺美。” 醉意薰软了的声音,引得孟回霜下意识侧头看她。 闻喜以为他没听到自己讲话,冲他弯了弯眼,重复道:“这里是挺美的。” 她眉目懒倦,脸颊飘着薄红,蕴着水光的眼望过来时,带着不自知的软意。 孟回霜喉结滚了滚,腹中忽然涌起一阵难以形容的饥饿,胸口也跟着泛起密密麻麻的痒。 “很适合做些让你舒服的事。”他声音低了些。 闻喜趴在池边,酒意让听觉变得迟钝,鼻尖发出一声模糊的“嗯?” 短暂的沉默过后,孟回霜道:“我有点饿了。” 手边的矮几上,放着侍者不久前送来的牛排,是切好的小块,还带着余温。闻喜回来前已经吃过饭,这盘没动过。 听见这话,她随手端起餐盘递到孟回霜面前:“给你吃。” 孟回霜忽然觉得好笑,闻喜是真醉了,如果是清醒的时候,她估计已经开始骂他了。 心底某处软了下来,那些因为她不回消息的不快,也悄无声息地散了。 “真的给我吃?”他勾着唇角问,声音有着别样的温和。 闻喜觉得他的语气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就又点了点头,道:“你吃吧,反正我饱了,放着也是浪费。” 孟回霜弯了弯唇,茶色眼睛在光下显出点勾人的意味:“谢谢阿喜,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不知道,原来喝醉的闻喜会这么乖,这么好哄。 “你好啰嗦,饿了直接吃……” 话没说完,闻喜僵住了。 一只手穿过水流,隔着薄薄的布料,灵活且准确的握住了她的大宝贝。 “你、你他妈在干什么?” 闻喜回过神,抬手就往眼前的脸扇了过去。 “我在做你同意的事。” 孟回霜的脸皮红了,他皮肤比关烨白,巴掌下去红的很明显。 “这里很美,很适合做让你快乐的事。” 他看着闻喜瞪大的眼,里面满是不可置信和警惕,却轻轻笑了。鼻尖蹭过她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比如被你操,给你咬。” 闻喜眼前一黑,酒彻底醒了。什么东西?孟回霜在说什么疯话? “你疯了吗?这地方适合个屁!” 虽然这里目前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侍者时不时会经过。隔壁还挨着好几个池子。万一有人找过来,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这脸她还要不要了? 一想到那副场面,闻喜已经不是紧张了,是有点慌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赶紧松手!” 池子里的水晃荡起来,带着玫瑰花瓣来回漂动。 “好多玫瑰花。”孟回霜轻声说着,目光落在闻喜脖颈处,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揽住了她的腰。 两人贴得很近,他趴在她肩头轻轻嗅了嗅。很可惜,他还是没有闻到别的味道,只有玫瑰花的香。 为什么要用玫瑰花? 这并不是很好闻的花香。 “孟回霜,”闻喜不敢使劲推他,怕给自己推折了,尽量平静地开口:“你先松手,有话我们好好说。” 像是被说动了,孟回霜又握了会儿,感受到掌心的变化,才放开手。 闻喜松了口气,忙的起身就要往外走。 可她动作快,孟回霜更快。 …… 后来的事,闻喜不知道了。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开始的,只隐约记得,两人好像都有过退让吧。等她回神时,人已经坐在了池边。心里是麻的,身体是爽的。 外面走廊上每一次经过的脚步声、每一次从隔壁传来的笑声,都不得不让她心惊胆战。 隔音不好,距离又近,太容易被发现了。要是这时候有人掀帘看一眼,没任何遮挡的两人,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她轻轻抽了口气,忍不住用腿夹了夹孟回霜的脑袋,催促:“可以了。” 孟回霜发出一声呜咽,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说不出话。 当然,也没法说话,他正大口吞咽着,喉间隐约可见鼓出骇人的弧度。 细碎而密的水声,不断响起。 闻喜被弄得有些烦。 孟回霜是新手,技术太差劲了,虽然没有磕到她,却一点也不痛快。 正想把人踢开,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还有侍者和人交谈的声音,而那人的声音还无比熟悉,感觉有点像席玉锦的…… “是的,闻小姐就在这边。” “请您跟我来。” 闻喜瞬间慌了,却又莫名生出怕什么来什么的荒诞淡定。她几乎是立刻冷静下来,推开孟回霜,飞快整理好衣服,重新泡进池里。 抬头看见孟回霜嘴角挂着的银丝,没有任何要遮掩的平静样子,她具象的恐慌才终于涌上来。 “闻喜?” 真的是席玉锦的声音! 这两天闻喜和席玉锦关系缓和拉进不少,绝对绝对不能被发现。 脚步声越来越近,可这私汤里,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帘子被掀开的瞬间,孟回霜忽然对她笑了笑,猛地沉进了水里。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72节 “闻喜,你还要泡多久啊?” 下一秒,席玉锦走了进来。 空气中弥漫的甜腻气息,里面有闻喜信息素的味道,让他的脸瞬间红透了。 第58章 池面漂着层厚重的玫瑰花瓣,闻喜拎着满装花瓣的花篮,边往水里洒边道:“马上就好。” 话落,她干脆将花篮里的花瓣全倒进池子。 簇密的花瓣瞬间掩住水面,什么也看不见,只剩半截肩头露在外面,白得通透晃眼。 席玉锦的目光定在那抹白上,不敢动,更不敢乱瞟。想移开视线怕显得刻意,就这么僵在原地。 “你先出去等我吧。” 闻喜的声音压得低,带着说不上来的哑意。 席玉锦抬手揉了揉发麻的耳廓,喉结滚了滚,慢慢应了声“哦” ,脚却没动。 闻喜的抑制贴早已经湿透了, 刚才的情绪波动又让信息素大量溢出。 这方狭小的空间没有净化器,不适合omega久待。按席玉锦的性子,该在闻到信息素的瞬间,骂她几句后就走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 闻喜疑心自己刚才声音太小,他没听见, 又重复了遍:“你先出去等我吧。”顿了顿, 她又补充, “很快的。” 话落, 席玉锦还没应声,她先察觉水流的波动。 水面上花瓣太多,卸去了大半力道,只看见玫瑰花瓣轻轻晃了晃。这是抬手就能引动的微弱动静,引不起什么注意。 可花瓣遮挡的水下,贴着她大腿软肉的细腻柔软,缓缓动作,一下下摩擦、挤压。 能想象到,有人捧着那那挺立的红色果实刻意在她腿上擦过,又硬又软的触感,难以忽视。 像要无法无天的发骚,又像憋死前的讯号。 闻喜抬眼看向席玉锦,他脸色红得快熟了,眸光水润,视线发飘,是已经出神的状态。 “小少爷。”她微微扬声,多了几分强调的意味,直到和席玉锦对视,才接着说,“你先出去等我。” “好,那你、那你快点。” 席玉锦声音急促,说着就要转身,闻喜刚松口气,他却突然顿住,视线直勾勾盯向一处。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闻喜的心咯噔了下。 他看的是浴袍,是孟回霜之前脱下的那件浴袍。而她的浴袍,就放在不远处的矮机上,被侍者叠得整整齐齐。 “怎么多了件浴袍?” 听到这话,闻喜反倒松了口气。他问的是“多了”,不是“这是谁的”。 “过来到时候觉得冷,我穿了两件。” “是吗?” 席玉锦皱着眉环视一圈,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没有任何遮挡的空间里,显然没有第二个人。 闻喜神色镇定:“是的。” 下一秒,柔软韧性的手臂突然环住她的腰,指尖在腰侧轻轻挠着,还想往上攀,似要浮出水面,给这安静的场景添点“惊喜”。 闻喜身形微僵,随即抬手,缓慢且坚定地把人按了回去。 快憋死了吗?但现在不可以哦,再忍忍吧,孟助教。 隔着晃动的水面,孟回霜看见闻喜的嘴唇无声轻动,他好像听到了她这么对他说。她面无表情的脸在水波里晃荡,冷漠得仿佛他此刻溺毙,也不会让她有半分动容。 心口骤然一紧,可再抬眼,又看她微微弯起的嘴角,极致的缺氧让孟回霜有些恍惚,竟觉得那只按他的手,带着几分温柔。 他顺从地顺着力道沉下,在水下攀住闻喜,化为藤蔓。肌肤相贴的触感如此真切,胸腔里却觉得空落落的。 骄纵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点失真的味道:“闻喜,这水里不会有人吧?” 被发现了吗?孟回霜紧紧揽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小腹上,感受到她紧绷的呼吸。 他听见闻喜的声音隔着水波传来:“没有。” 胸口的憋闷不止来自于缺氧,孟回霜想做点什么。手指顺着她的腰往下滑,捏了捏她的腿,触到她的颤抖,又再次握住没能平息的地方。 水面又晃了晃,席玉锦盯着上面的玫瑰花,笑道:“真的没有?” 闻喜心脏突突跳,很想抓住那不安分的手,很想让席玉锦滚出去。可她只能装作很平静的样子,还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小少爷要下来看看吗?” 她声音发紧,可这话太不正经,反倒让席玉锦忽略了异样。 空气里的甜腻气息更浓了,而始作俑者浸在池水里,正抬眼望着他,微微上翘的眼尾,似是意有所指。 席玉锦腿软得发飘,后颈的腺体也烫得惊人。他死死咬着下唇,从牙缝里挤出来句:“谁要和你一起泡!” 说完,他狠狠瞪了闻喜一眼,急切地往外走,逃似的。 席玉锦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孟回霜便从水中浮了上来。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他长臂一伸扣住闻喜的腰,将她当作支点,下巴抵在她颈侧大口喘息。 身上的水珠顺着肌理滑下,砸在闻喜的皮肤上,像是夏日的雨水,温热又冰凉。 “现在,你是我货真价实的奸夫了,阿喜。”湿热的气息擦过耳畔,声音里喘息未平。 闻喜眉尖猛地蹙起,抬手狠狠推开他,转身就要往岸上走。 白玉般的脊背上沾着几片玫瑰花瓣,暖黄色的灯光扫过,灼的人眼睛发烫。 孟回霜几乎是立刻追上来,从背后牢牢抱住她。 池面晃起细碎的涟漪,大片花瓣随着水波漂过来,粘在两人身上。 “孟回霜,你到底在发什么疯?”闻喜回头瞪他,眉眼间是明显的烦躁。 孟回霜勾了勾唇角,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缓缓向下,抬手握住的动作竟是熟稔得过分。 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压得更低更哑:“我只是想让你快乐。” “好。”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闻喜又不是泥人。 先前被搞得不上不下,又为席玉锦的到来提心吊胆,这会儿骤然放松,身体里翻涌的躁动也让她觉得难耐。 她转身上岸,在矮机旁坐下,抬眼看向孟回霜:“跪过来。” 语气恶劣,带着羞辱的意味,闻喜不指望也不觉得他会照做。她想着,以孟回霜的性子,多半会换种方式,以一种挑不出错来的理由。 可下一秒,她瞳孔微缩,惊愕地看着他膝盖弯下,偏偏他神色平静的,一如往常。 甚至,孟回霜抬眼朝她看来时,唇角还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浅淡的笑。那双温润的眼睛,在光下竟被晃出些纵容的味道。 这一瞬,闻喜只觉得头皮发麻。 想到孟回霜的身份,想到彼此之间身份的差距,他此刻的顺从应该让她觉得快意,任何方面。可实际上,她心里没有半分痛快。她觉得某种东西脱离了轨道,而这会给她带来绝无仅有的麻烦。 她移开视线,伸手去拿矮机上的浴袍,打算离开。 还没碰到,孟回霜的手按上她的腿,他脸上的笑收了些,线条变得有些紧绷:“要去哪儿?” 与此同时,单薄的布料被他指尖勾着扯开。 “算了……” 闻喜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他那张清俊贵气的脸缓缓前倾,粉色舌尖先探出来,靠近,细细描摹一遍后,随后便用唇含住,动作比先前更急切,也更深。 闻喜:“……”这可真是说话做事两不误。 温热的口腔细腻而柔软,不住地吮吸着,带着让人腿软的热度。 真是疯了,闻喜暗叹。 忽缓忽急的动作,惹得她忍不住轻喘出声,目光里多了几分怀疑。 他是在勾引她吗?她慢半拍地想。 这个念头冒出来,又经过了几秒确认。她压下了最后一丝犹豫,抓住孟回霜的头发,只是轻轻一拽,下一秒,更极致的柔软便缠了上来,裹得更紧更密。 与此同时,孟回霜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搭在她腰上的手开始推她。 “真要推开我吗?”闻喜问。 话落,推拒的动作停了。 温热的雾气里,掺进压抑的闷哼和细碎的呜咽,像有人在承受隐秘的酷刑,只能靠这微弱的声音宣泄。 * 再次见到席玉锦,是半个小时后。 他不满地抱怨着闻喜不守时,闻喜耐着性子听了两句,没接话,扯开话题。 两人并肩往外走,没几步和孟回霜遇到。 装没看见不仅显得太没礼貌,又显得刻意区别对待,可明面上,他们又没到能热络攀谈的地步。 闻喜想了想,轻轻颔首,疏离地叫了声:“孟助教。” 孟回霜心头猛地一沉,有些喘不过气来,像又沉回了没顶的水里。这种窒息感并不陌生,似乎从被她打发去给席玉锦买吃的那天起就有了,甚至可能比那更早。 没等他细想,席玉锦笑着朝他走来:“回霜哥,你身体好些了吗?” 孟回霜没说话,只淡淡点了下头。 “没事就好,刚才找你没见着,原来你也来泡温泉了。”席玉锦走到他身边,脸上的笑意忽然凝住,神色也变了。 闻喜的心一下提起来。 “奇怪,你身上怎么有这么浓的花香味?”席玉锦皱着眉,吸了吸鼻子,“而且……好像还有闻喜的信息素味道?”说着,他转头看向闻喜,眼里满是困惑。 “有吗?”孟回霜的目光也跟着落过去,稳稳停在闻喜脸上。 闻喜掀起眼皮,眼神冷冷的,带着几分百无聊赖看向他,什么也没说。 孟回霜张了张嘴,开口的声音带着艰涩的哑意:“大概是汤池挨得近,这里没装净化器的缘故。”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73节 omega的汤池是单独划分的,alpha和beta的则在一处,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挑不出错。 “关烨也太小气了,连个净化器都不舍得装。”席玉锦揉了揉鼻子,有些不舒服,却也知道怪不到孟回霜头上。 “ alpha讲究那么多做什么?” 冷不丁的声音传来,几人抬头,只见关烨从拐角走了出来。 看到他,席玉锦的脸瞬间黑了,攥着拳头,又想冲上去把人头发拽秃。他强压着脾气别开眼,视线重新落回孟回霜身上,没看两眼,忽然觉得不对劲。 “哎?回霜哥,你嘴唇怎么这么红?” 其实不只是红,嘴角甚至有些崩裂。 孟回霜顿了顿,喉结轻滚:“泡得太热,吃了冰棒。”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被扯着疼,带着酸涩的痛感,可这痛感里,又藏着点隐秘的快意。他勾了勾嘴角,缓缓补充:“大概是吃得太急,冻到了吧。” “哦。”席玉锦又看向闻喜,惊讶道,“闻喜,你的嘴巴怎么也红红的?” 原本要走的关烨脚步一顿,目光也转了过来,落在闻喜唇上。 闻喜噎了下,含糊解释:“最近有点上火。” 听到这话,关烨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事。 闻喜的睡姿很差,一晚上下来,关烨数不清自己被踹醒了多少次。最后一次睁眼是早上七点多,天刚蒙蒙亮,他没了睡意,见闻喜睡得正香,故意把她的被子全扯了过来,眼角余光却猝不及防扫到了不该看的——蓬勃,汹涌,不可忽视。 这会儿听她这么说,关烨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那里现在安安静静,可见过它不平静的样子,再怎么看都觉得扎眼,连呼吸都莫名滞了半拍。 或许是刚泡完温泉的缘故,闻喜的气色好得过分。 整个人好像会发光的珍珠,站那就会散出莹润的光泽。 肤色莹白,唇色红润,跟个omega似的。 荒谬感又翻涌上来,关烨盯着她的脸,心里堵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明明长着这样一张脸,是alpha也就算了,怎么那里半点不随这张脸的长相? “呵,确实是上火,上得够厉害。”他的话里带着阴阳怪气的冷意。 说完这话,关烨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背影都透着几分不耐烦。 “有病吧他!” 席玉锦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转头又追问闻喜到底怎么上火的。 闻喜随口扯着谎,目光却在不经意间和孟回霜撞了个正着。她顿了下,飞快移开视线。 迫不及待的样子,像是急切地在甩开什么似的。 孟回霜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看向不停追问的席玉锦,一个念头忽然清晰起来——闻喜和席玉锦,一点也不相配。 席玉锦太天真了,天真到极致变成了蠢,蠢得被她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所以,他们根本不合适。 第59章 推开门,闻喜又在自己房间看到了关烨。 她眼皮子跳了跳,无语归无语,倒又不觉得意外。 “你该不会要说, 你房间的供暖到现在还没修好吧?” 关烨挑了下眉,没有说话,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见状, 闻喜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关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闻喜头也不回, 声音冷淡淡的:“看见你就烦,我去找甄瑶凑合住。” “站住!” 关烨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见闻喜脚步不停,他缓了两秒,语气压得平缓些:“你回来,我们谈谈。” 闻喜转头看他,一脸不明所以:“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吧?” “没什么好谈的?” 关烨咧开嘴笑了下,眼底的温度瞬间冷了下去,只剩森然:“那照片的事,也没什么好谈的? 呼吸微滞,闻喜沉默了下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我就说得再直白些。”那双幽绿色的眸子浮动着诡谲的暗色,死死锁着闻喜,一字一顿道:“闻喜,你——准备怎么死?” 不等闻喜回神,关烨漫不经心地补充:“哦对了,我已经知道照片是假的了。你所有的社交账号,我都让人查过了。” “要是觉得我说错了,你现在就可以把你手里的照片发出去。”他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嗤笑出声, “你的密码,还都挺简单的。” 闻喜:“!!!” 攥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过了好一会儿,她咬着后槽牙道:“侵犯隐私犯法。” 关烨低笑起来,那笑声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在眼里。 闻喜僵在原地,脑子飞速转动。要不要直接跑?这里的隔音太好,喊救命的话,外面的人能听见吗…… 握着门把手的手悄悄用力,可这点小动作,没逃过关烨的眼睛。 “闻喜,我再说一遍。”关烨的笑容染了几分嗜血的意味,凉薄的嗓音像掺了冰碴子:“回来!” “当然,你也可以试试逃跑。”他缓缓跷起二郎腿,神态恣意而笃定:“前提是,你能跑出我的地方。” 是了,这是关烨的地方。跑,大概率跑不掉。就算其他人有心帮忙,恐怕也来不及。 闻喜深吸一口气,松开门把手,坐了回去。 两人面对面坐着,关烨一句话也不说,就用那种幽幽阴恻的目光盯着她,看得闻喜后颈发毛。 最终,还是闻喜打破沉默:“要谈什么?” 随着她的到来,甜腻的信息素气息飘进空气里。从温泉出来后她换了新的抑制贴,身上沾染的味道已经很淡了,可关烨的下颌线还是骤然绷紧。 “你为什么对我放信息素?”他厌恶道,“想勾引我?少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闻喜的手又痒了,很想扇他两巴掌让他清醒点。她忍着这股冲动,耐着性子掰扯:“首先, alpha对omega释放信息素才叫勾引。其次,书本里说了, alpha之间释放信息素,是挑衅和攻击。再者,我贴了抑制贴。” 关烨沉沉看了她两秒,冷笑从齿缝里挤出来:“行。”他薄唇勾出个极讽刺的弧度,“现在,你可以为你之前干的那些烂事,给我跪下,诚心道歉了。” “道歉可以,但跪下不可能。”闻喜想都没想就拒绝,见关烨脸色更黑,声音放软些:“关烨,你别这么小心眼行不行?这事儿都过去多久了,没必要一直抓着不放吧?” “就是个一夜情而已,不至于这样吧?”她声音放得轻,里面的嫌弃可丝毫不少。 “呵!”关烨被气笑了,胸腔都在发颤。这让他倍感屈辱的事,到闻喜嘴里竟这么轻飘飘?更何况,事后她提上裤子就翻脸,还把抑制剂打进了他的腺体里。要不是他体质好,现在就是个废人了! 想起自己艰难清理上药的狼狈,想起易感期的煎熬,想起信息素紊乱的痛苦……这些不止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刻在骨子里的耻辱。每想一次,关烨都恨不得把眼前人拆骨入腹! 他气得脑子发蒙,怒火冲得他口不择言:“那是一夜吗?闻喜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那是一夜?” “你踏马的睡了我五天六夜!把我都睡开花了!” 话落,空气像被冻住了。 只有关烨呼哧呼哧的粗喘声在房间里回荡。 闻喜卡了壳,眼神飘了飘。好像好像确实有一点点理亏?她眨了下眼,语气弱了半截,憋憋屈屈道:“那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对你负责吧?你可是个alpha……” 关烨的眼神刀似的,几乎要将人凌迟。他盯了她几秒,目光从她紧绷的脸,慢慢滑到那抹透着水光的红润唇瓣,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冷声道:“不用你负责,让我操一次就行。” “你说什么?”闻喜怀疑自己幻听了,眉梢惊得扬了起来。她眼角还晕着点薄红,像omega赴约前精心抹开的腮红。微微敞开的领口内,雪白的肤色莹润得晃眼。 “让我操一次,这事就翻篇。”关烨舔了舔颊内侧的软肉,舌尖尝出点躁意。他一边目不转睛看着闻喜,一边恶劣地想着,等搞完,他一定要让她死得很难看。 “……”闻喜默不作声。 顷刻间,关烨读懂了她的沉默,也正是这份读懂,让他心情好转不少。他要的就是闻喜不愿意,要是她一口答应,那就没意思了。就得是这样,明明抗拒,却又得耻辱地妥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那股憋了许久的火,烧得痛快。 “很划算吧?”他眼神晦暗,脸上扯出抹轻佻的笑,声音戏谑又玩味,“不过就一次而已。” “不可能。”闻喜眉尖狠狠蹙起,有点摆烂的意思。她抬眼看他,语气里满是不解:“你不是说自己不是a同吗?那你现在说这种话,不觉得恶心吗?” 关烨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跳,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加重声音强调:“我当然不是!我只是为了报复!” “为了报复,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闻喜眼睛睁大,满是震惊。她摇了摇头,态度坚决:“你是可以,但我不行。而且……” 她顿了顿,小声道,“你看着也不像第一次,至于这么计较吗?你们激进派alpha ,不是一向主张顺从天性?况且你都把床单搞湿了……” “哈?”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关烨差点没撅过去。 在今天之前,他不知道有人能一句话把人气死。可现在,闻喜不仅做到了,还顺带往他身上泼了盆脏水。她玩了他,事后还怀疑他不干净。 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吼:“激进派不等于要把精力发泄在□□欲望上!” 他虽然是激进派,可从小见多了那些上门哭诉的omega,只觉得麻烦又聒噪。顺应天性,也不止“性”这一点。比起床上的事,他更痴迷极限运动带来的刺激。 可这些,他凭什么跟闻喜解释?解释自己很干净?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寒霜爬上关烨的脸,结了冰般冷峻。他改主意了,他要直接弄死她。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哑着嗓子道:“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闻喜心里警铃大作:“去哪?” 关烨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圈,眸光变成了似笑非笑的打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等回来,我就'原谅'你。” 闻喜没直接答应:“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去。” “不去?”关烨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穿着浴袍,露出大片的胸口,抱臂的姿势显得胸肌很饱满:“那你勾搭席玉锦,想实现阶层跨越的事,怕是要完蛋了。” 闻喜:……她刚和席玉锦拉进了点关系,不得不说,这话戳中了她的软肋。 她沉默了几秒,妥协:“我可以跟你去,但范围不能离开这里。” “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闻喜答应了,关烨还是不痛快。 想起她和席玉锦腻歪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冷笑。这种小地方来的alpha,又穷又没背景,妄想靠婚姻一步登天?真是天真得可笑。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哪段婚姻背后不是巨大的利益链?她一个一穷二白的alpha ,拿什么跟omega谈结合?连最基本的利益筹码都没有,不过是做白日梦。 谈恋爱玩玩倒也罢了,真要谈婚论嫁,根本不可能。说到底,闻喜这辈子都别想娶进他们这个圈子的omega。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74节 事实就摆在这里,要是放任她随便跟圈子里的omega来往,岂不是在给他们这群人戴绿帽子? 利益盘根错节的地方,婚姻从来都是举足轻重的筹码。谁知道他的朋友、熟人,甚至他自己……将来会不会娶到她交往过的人? 要知道,闻喜可是个a同! 太荒谬了! 啧,这已经不只是戴绿帽子那么简单了! 她分明是想一边给他们戴帽子,一边还想搞他们alpha玩,这是要一箭三雕啊! 关烨越是猜想,越觉得闻喜心机深沉得可怕。 此刻灯光下,闻喜正低头敲着消息,眉眼低垂,漂亮的跟个玉雕像似的。 可谁又能想到,这勾人心魄的皮囊下,藏着的是个变态到令人发指的a同? 没人看清她的真面目。 想到只有自己知道这个秘密,关烨莫名有些兴奋。他甚至忍不住恶意揣测,闻喜对着那些omega ,会不会根本硬不起来? 这么想着,他也就直接问了:“闻喜,像你这种a同,对着omega ,能硬得起来吗?” 闻喜厌倦了解释这个问题了,每次感觉和关烨谈论这个话题,就好像在对牛弹琴,在试图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没说话,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 余光掠过他下身某处时,闻喜顿了顿,随即露出几分诚恳又疑惑的神色,问道:“所以……这就是你对我敬礼的理由吗?” 第60章 关烨是被热醒的。 身体里仿佛有火在烧, 血都是烫的。 柔软的被褥上有股子甜腻腻的味儿,口鼻间也是甜的。 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贴着副温热的身体,是这股子甜味儿的来源,甚至还有只手搭在他的腰上。 胶着的思绪慢慢回笼,关烨的感知也渐渐醒了。 腿间的灼热、鼻尖浓烈的信息素, 一个名字跃然而出! 闻喜! 她又想搞他? ! 呼吸间, 潮湿的甜香浸的头发蒙。 彻底清醒的那一秒,关烨脸上的神情骤然崩裂。 庆幸的是, 信息素紊乱的症状已经好了, 他不会再因为闻喜的信息素,浑身无力了。 现在的他, 有的是手段和挣脱的力气。 关烨压着心头火气,先试着抽回腿。可刚有动作,闻喜就像是被惊动了,搭在他腰上的手突然收紧,鼻尖还亲昵地蹭了蹭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擦着耳廓扫过,激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也在这时, 闻喜动了下。 关烨下意识合拢腿,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头皮都麻了,只觉得浑身像被火燎过一样,烫得发紧。 他下半身穿的是条短裤, 常年锻炼出的柔韧肌理,触感绝佳。 没醒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按在他腰上的手再不肯松,力道一寸寸往下沉, 像生了根. 柔软的大床成了陷人的泥沼,关烨整个人沉在里面,四肢都找不到借力的地方,动弹不得。 后颈的腺体被湿热的呼吸反复扫过,关烨浑身紧绷,呼吸跟着发沉。 越紧绷,感官越清晰,微妙的酥麻的甚至有些疼痛的触感,往四肢百骸里钻。 脑子好像都被晃出来了…… 等关烨回过神要挣扎时,已经由不得他了。他气得头昏脑胀,却知道为时已晚。如果在这时候,再把闻喜弄醒,指不定要被她倒打一耙。 甚至还会挨巴掌…… 关烨的脸又黑又红,双腿狠狠夹紧,腮帮子咬得发疼,心脏也跟着突突直跳。 他暗恨自己大意,早该在对着床的地方装个摄像头,让闻喜看看她是怎么非礼他的,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所谓的a同!她甚至在睡梦中都想搞他,就这还不是a同?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样绝好的证据,就这么错过了! 关烨闭了闭眼,在心里快速权衡。 行,那就装没醒,等闻喜醒了,让她亲眼看看自己做了什么混账事!事实摆在眼前,看她怎么狡辩! 不知道过了多久,腿根都被磨得发疼了,身后的动作才终于停止。 可那蓬勃的触感没半点缩水,关烨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 这时,搭在腰上的手收了回去,贴着他的身体也彻底离开。他脸色一变,闻喜这是想不认账?刚要转身抓她个现行,后腰就挨了一脚。 因为刚才的晃动,他早不知不觉中移到了床边,这一脚直接把他踹下了床。 “咚”的一声闷响,关烨结结实实摔在地毯上。他愣了两秒,猛地起身,怒不可遏:“闻喜!” 闻喜睡眼朦胧的打了个哈欠,一脸被吵醒的不耐:“喊什么喊?” 她还有起床气了?关烨气笑了,目光扫过她腿间依旧显眼的地方,眼神凶得像要吃人:“你倒是精神啊!” 闻喜揉了揉眼,看着他紧绷的脸和眼底的嫌弃,嘴角微微抽搐:“这是alpha的生理反应好不好。”她说着抬手指向关烨身下,“你不是也有吗?” 关烨太阳xue突突直跳。 好,很好。这份屈辱,他记住了! 闻喜,珍惜你最后这点时间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他冷冷看着闻喜,一字一顿道:“给你三分钟,收拾好自己,跟我出去。” * 冷风卷着雪粒打在滑雪镜上,噼里啪啦的响。 闻喜攥着滑雪仗,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关烨身后。每一步都要将雪板从没过脚踝的粉雪里拔出来,她的膝盖已经冻得发僵,就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这是片无人踏足的野雪区,没有规整的雪道,没有引路的指示牌,只有陡峭的雪坡在眼前延伸,天地间只剩晃眼的白,走着走着,给人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关烨走在前面,黑色滑雪服很扎眼,像是雪白天地间溅落的墨点。 他步幅均匀,走得又快又稳,浑身上下透着股游刃有余的轻松,和闻喜截然相反。 两人总被拉开距离,关烨不得不时不时停下脚步,等她跟上。 到了半山腰那段狭窄雪道,闻喜停了下来。 关烨立刻就察觉了,他回头看她:“怕了?再走几步就到地方了。” 他说的地方,再往前一段就是了,那里雪层不稳,哪怕只是轻微的震动…… 关烨甚至已经在心里描摹过,雪浪奔涌而下,所有麻烦所有耻辱,都会跟着被埋进雪里,彻底消失。 “对,我怕了。”闻喜点头,试着又往前走了两步。 她姿势笨拙,一扭一歪像只粉色企鹅,实在艰难。 而现在这只企鹅喘着气,开口道:“关烨,我要回去了。” 关烨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alpha向来是打死不认输的性子,这么直接承认自己害怕,让他觉得有些稀奇。 看着雪地里显得格外渺小的身影,他突兀地笑了下,没说话,也没催促,就那么盯着她,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审视。 闻喜慢慢把气喘匀,不准备再继续下去。 一路过来,恶劣的地形和厚重的雪层,早就让她打了退堂鼓。关烨是说过回去就一笔勾销,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得活着。 闻喜不打算再强撑,也不打算征求关烨的同意。她拄着雪仗转身,结果没借上力,雪杖陷进雪里,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下去。手忙脚乱抓住旁边矮树,帽子也跟着滑到了脑后,冻得通红的耳朵露在外面,可怜兮兮的。 关烨心里像被雪粒硌了下,说不清是烦还是别的,总之不太舒服。 他忽略了这点异样,舌尖舔了舔牙根,道:“算了,往回走。” 闻喜松了口气,这样的话,事后总不能怪她了。她率先转身,没有要等关烨的意思。 关烨“啧”了一声,脚下发力,朝她滑了过来。 不过几秒就追上了,溅起的雪粉直接糊了闻喜一脸,滑雪镜都被盖住了。 “关烨你有病吧!”闻喜用袖子抹了把镜片,没好气道。 就在这时,关烨的脸色突然变了:“别说话!” 闻喜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也下意识保持了沉默。 风渐渐大了,呼啸着怒吼着在空中盘旋,听得让人不安。 关烨看了眼山顶的方向,眉头皱起,神色凝重起来,声音有些紧绷:“不太对劲。” 说着,他伸手去拉闻喜的胳膊,想把她往旁边的避风坡带。 可就在这时,山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像无数块冰同时碎裂。微妙的脆响,在此刻如同亡灵之音。 刹那间,白色的雪浪从山顶翻涌而下,如同被唤醒的巨兽,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奔涌而下,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天地间的一切,目视所及的一切全都晃动了起来。 关烨瞳孔骤缩:“跑!” 他一把将闻喜往前推,可闻喜的滑雪技术只是勉强合格,被推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在雪里,雪板还卡在了石缝里。 她慌乱去解固定器,可指尖抖得连卡扣都碰不到。雪浪越来越近,寒冷的气息几乎将她的呼吸都要冻住。 就在这时,关烨一把拽住闻喜的滑雪服领口,试图把她拉起来,可滑雪板卡的太紧了。 “该死!”他低骂一声,弯腰去掰石缝里的雪板,可雪浪已经到了身后。 那是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白色的风雪,像神灵的巨手,肆意揉弄把玩着世间的一切。 关键时刻,闻喜冷静了下来,她推了关烨一把:“我能躲开!” 话音未落,她用尽全身力气去踹卡在石缝里的雪板,脚腕传来撕裂般的痛,她却顾不上了。刚才从这里路过时,她看到一个浅坑,是被风蚀出来的,足够藏下一个人。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75节 “你疯了?!”关烨被推得后退两步,反应过来后,他想冲回去拉她,可雪浪已经扑到了脚边。下一秒,一股巨力撞中他,直接将他掀飞出去,滑雪板狠狠撞在岩石上,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这股推力,恰好把关烨带到了雪崩范围外。他摔在厚实的雪层里,钻心的疼让他眼前发黑,但万幸的是,他清晰感觉到自己没受重伤,只是暂时动不了。 可闻喜呢?闻喜在哪儿? 雪浪呼啸而过,头盔被甩到一边,关烨顾不上管。 他大声喊她的名字,声音变了调,没了平时的乖戾,多了些他本人都没意识到的恐慌。 “闻喜!闻喜!” 听到声音,浅坑里,闻喜举着半截滑雪杖挥了挥。 那副质量太好的滑雪板差点要了她的命,危急关头,alpha的本能的潜力惊人。就在雪浪吞没她的前一秒,雪板断了,她抓住坑边的岩石,硬生生把自己塞了进去。 关烨先是看见那抹浅粉色,再后才注意到她挥舞的东西。 片刻后,他看着闻喜在雪堆里挣扎起身。 看样子是没事。关烨狠狠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他看见闻喜不管不顾地从雪堆里爬出来,疯了似的朝他这边冲。 但眼下的雪坡根本经不起半点震动! “闻喜!站住!别过来!”关烨脸色大变,嘶吼出声。 他不知道自己的喊声有没有传过去,只看见那道粉色身影还在往他这里来。 她支着根断了的滑雪杖,连滚带爬的模样狼狈不堪,却执拗地朝他奔来。 狂风带着雪沫劈头盖脸砸在她脸上,她好像浑然不觉,嘴里似乎喊着什么。 雪山的轰鸣声盖过了所有声响,关烨什么都听不到。 直到嘶哑到破音的呼喊穿透风雪,砸进他的耳朵:“关烨!小心石头!头顶的石头!” 第61章 关烨猛地抬头,斜上方一块半人高的落石正顺着雪坡疯滚,直直冲他碾来。他撑着雪面想起身,五脏六腑却像被震得移了位,胳膊刚支起就软下去,半点力气也使不上。 “大概是要死了。”这念头刚闪过,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这下倒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么想着,他下意识朝闻喜看去,就在这一秒,一股带着暖意的力量猛地拽住他的衣领,狠狠将他往侧后方扯去。 千钧一发间,关烨眼睁睁看着巨石擦着他的衣角滑过,重重砸进雪里,渐起的雪沫子直接埋了他半边腿。 心脏狂跳几乎要破胸而出,他迫不及待转头,却看到闻喜惨白如纸的脸。她闭着眼大口喘息,肩膀不住发颤,甚至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地发抖。 说不清是后怕还是别的,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关烨觉得胸口闷得慌。 “疼……”闻喜的声音很弱,要不是两人离得近,关烨险些听不到。 “哪儿疼?”关烨的目光在她身上急扫一圈,摸不准她伤到了哪里,想碰又不敢碰她。心好像悬在了半空,第一次尝到手足无措的滋味。 还没等回答,又一波雪浪涌了过来。 关烨忍着后背的刺痛,几乎是本能地扑在闻喜身上,用后背硬生生挡住倾泻的雪。感觉到她在推自己,他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发紧:“别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浪终于平息。 两人大半的身子都被埋在雪里,他们面对面贴在一起,彼此的体温透过湿透的滑雪服渗过来,连心跳声都好像在这一刻同步了,震得耳膜发响。雪浪余响还在轰鸣,他们就这么挨着,谁也没动,也没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直到闻喜带着哭腔的气音响起:“关烨,我的腿……好疼。” “你——”关烨的话卡在嘴边,喉结狠狠滚了两下。这场雪崩不在计划里,可他对她的杀意不是假的,他是真的想让她死的,是真真切切想让她永远留在这片雪地里。 她察觉到了吗?应该……操了!关烨想骂人,喉咙里涌上一股躁意,幽绿色的眸子里凶光翻涌,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闻喜刚才明明可以不管他,为什么要像疯了一样冲过来,弄得自己这么狼狈…… 她头发上结了冰碴,原本红润的唇瓣没了血色,小脸白得和身边的雪没两样。看着看着,关烨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怎么着都不痛快。 不远处,那截断了的滑雪杖半埋在雪里,看得见,却够不着。 关烨没再说话,垂下眼,疯狂扒拉两人身上的积雪。骨节分明淡淡手指冻得发红发紫,指甲缝里嵌满雪粒,哪怕被雪下的碎石划破,他也没停,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动作越来越快。 等终于从雪里爬出来时,他的手已经血迹斑斑没了知觉,连打弯都费劲。 闻喜试着起身,刚动了下腿,就疼得倒抽冷气,脸色又白了几分。 “你别动。”关烨捡回滑雪杖,又脱下自己的滑雪服外套,不由分说的裹在她身上。他的外套很大,几乎能把她整个人包起来,带着他信息素的味道。 浓烈的酒味被风雪冲淡了些,依旧霸道,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冷意,奇异地让人安心。 接着,他蹲下身,稳稳地把闻喜背了起来。 两人的手机不是摔碎就是丢了,没法联系外界。抬眼望去,茫茫雪地里只剩他们两个身影,渺小得像随时都能被吞没的雪片。 关烨的左手明显用不上力,僵硬地垂在身侧,右手握着那根断滑雪杖往回走,每一步都踩得又深又沉。 闻喜趴在他背上,鼻尖蹭到他颈后沾雪的头发,小声道:“要不你把我下来吧?我能走。” “别废话,抱紧。”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让语气多了些不耐和烦躁,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后怕。说着,他用还能动的右手往上托了托她的腿,脚下的步子虽慢,却走得很稳。 关烨出汗了,闻喜看得清楚。可天气太冷,那点湿意很快就被冻得没了痕迹。 可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像个呼哧呼哧的破风箱,明显是越来越吃力了。 “关烨,”闻喜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这下……你可以原谅我了吗?” 关烨的脚步猛地顿住,喉结滚了滚,挤出几个字:“等我们活下去再说。”他继续迈步,雪地里的脚印一串深过一串,每一步都印着两人的重量。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闻喜嘴角轻轻勾了勾,声音带着哭腔:“关烨,我的腿会不会断啊?要是变成一个可怜的瘸子怎么办?走不了路,大家都会嫌弃我、笑话我的……” 她说的过于详细,一切就好像真的发生了一样。 关烨眉头蹙紧,他粗重地喘了口气,打断她:“别多想。”声音有些冷厉严肃,像是训斥,顿了顿,他又开口补充,语气稍微软了些,“你不会变成瘸子。” 闻喜弯了弯眼,看到他脖子上被擦伤的红痕,轻轻碰了碰。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她低声道:“我不多想的。”随即虚弱地贴在他耳边,一字一顿道,“我们一定会活下去的。” 毕竟今早出发前,她就给甄瑶说了自己的行踪。她和关烨出门探险,要是没及时回消息,甄瑶一定会来救她,现在,应该快到了吧。 关烨“嗯”了一声,道:“别说话,保存体力。” 他当然知道他们能活下去。只要有人发现他们失联,查一下信号丢失前的位置,很快就能找到。唯一的问题是,他们什么时候能发现。 困意渐渐涌上来,闻喜捂着嘴悄悄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眼睛。 白茫茫的雪晃得关烨眼睛发花,耳边只有簌簌的风雪声,单调得让人发慌。他不敢停,一停下,就怕是真要陷在这雪地里出不去了。 天色越压越低,厚重的云层里飘着大片雪絮,看样子又要下雪。 也不知道是不是风雪声太大,盖过了所有声音,身后太安静了,静得有些可怕。某个瞬间,关烨甚至忍不住去想,闻喜是不是已经没了呼吸。 他玩惯了极限运动,险象环生的场面见得多了,今天这点状况,连他经历过的险事前三都排不上。如果只有自己,他半点怕都不会有。甚至,要是最开始没伸手去拽闻喜,他现在早该脱困了。 可偏偏多了个闻喜,也多了这种奇怪的慌张,陌生得让他烦躁。 要是刚才的意外里,她死了,或是他死了,关烨都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他最初的念头,就是冲着让闻喜死来的,哪怕后来打消了这心思。偏偏后面,她又拉了他一把…… 要是在他没打消念头前出事多好,这样谁也不用拉着谁……操!现在这样,真是麻烦透了! 关烨张嘴喊她的名字,冷风灌进嘴里,吃了一嘴雪沫子,也没听到回答。 “闻喜?”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急了些,还是没听到回应。 雪沫子在嘴里融化,冻得他心口都僵了。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远处传来呼喊声,抬头望去,几个模糊的人影正在雪地里快速移动。 “闻喜!我们能出去了,有人来了!”关烨提高声音,可背后的人依旧没动静。 一颗心不住的往下沉。 与此同时,那群人终于发现了他们,朝这边快步跑来。 * 睁开眼,闻喜的房间变成了病房。 她的腿打了厚厚的石膏,被高高挂在支架上,悬空的感觉,说不出的别扭。 嘴唇干得发涩,闻喜想喝水,刚要撑着胳膊坐起来,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进来的是孟回霜。 他看见她醒着,怔了下,快步走到床边:“别动,我来扶你。” 看出她想喝水,孟回霜转身倒了杯温水。闻喜伸手去接,他却像没看见似的,径直将杯子喂到她嘴边。 “……”闻喜实在是渴了,也顾不上讲究,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 喝完水,孟回霜打了个电话。没过几分钟,就有侍者送来几样清淡的饭菜。 床上支起小桌板,孟回霜拿起勺子又要喂她。直到闻喜反复强调自己的手非常健康,他才作罢。 等她吃完,孟回霜默默收拾起碗筷。 闻喜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眼下泛着淡淡青黑,有点憔悴的样子。 收拾完,孟回霜在床边坐下,沉默片刻才开口:“你和关烨出门,是被逼的?”他的神色有些复杂,语气却很肯定。 当然是被逼的。可这话不能说,万一他追根究底,又会牵扯出一堆麻烦。 闻喜摇头:“不是。” “闻喜,”孟回霜的脸色沉了沉,语气也冷了几分,“说实话。” 实话?闻喜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实话就是关烨让她陪他去滑野雪,实则是想让她死。 她以前没接触过滑雪,一开始没觉得野雪有多危险,直到雪崩发生时才明白,那是能吞掉人命的可怕。再熟练的滑雪者去做都没有十足把握,这种挑战自然的行为,是在拿命去赌自然的仁慈。 而关烨带她这个连基础动作都不怎么熟的新手,去进行那么危险的活动,根本就是让她送死。后来她察觉到不对劲,已经准备回来了,可惜意外来的太突然。 她的沉默像是印证了什么,孟回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指节都捏得发白。 就在这时,闻喜忽然朝他弯了弯眼睛,语气诚恳:“真不是,是我自己想和关烨一起出去的。” 孟回霜勾了下唇,声音没什么温度:“原来是这样……” 门外,关烨的手握在门把手上,迟迟没动。 又过了几秒,他抬手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轻响,闻喜和孟回霜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76节 第62章 关烨的左手打着厚重的石膏绷带,用挂带松垮地悬在脖子上。到是底子好,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可看着就是比床上躺着的多了股活蹦乱跳的鲜活来。 一进门, 他的目光就落在闻喜身上。闻喜看到是他, 直接偏过头避开, 连个余光都不愿分给他, 那拒人千里的冷漠模样再明显不过。 接着,关烨的话还没到嘴边,孟回霜就先一步起身,道:“关烨,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大有一副出去说的样子。 关烨斜睨了他一眼,没吭声。暗道,你说和我说事,我就得听? 可当他的视线转回到闻喜身上,见对方依旧连个眼神都不肯给他,最终还是沉着脸先出去了。 “阿喜,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孟回霜扶着闻喜躺下,语调平稳舒缓,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要相信我,我总会帮你的。” 关门声轻响,接着是孟回霜渐远的脚步声。 但没过多久,门外隐隐传来关烨和孟回霜的争执声,又很快被压了下去,周遭重新归于安静。 闻喜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闭上眼,继续补觉。 * “关烨,你这是在谋杀。” “我说了那是意外!” “世上从没有凭空发生的意外。” 关烨盯着孟回霜看了会儿,嗤笑出声,语气懒怠:“有本事,就把证据拿出来。” 镜片折射出一道冷光,孟回霜淡淡道:“我不需要证据。或许闻喜先前冒犯过你,但你又算什么好东西?”话音刚落,他微微笑了下,神色又变得极为温和,“当然,我愿意替她做些补偿——不如我们谈谈合作?” 关烨心里窜起股无名火。合作?孟回霜这副假模假样的和事佬样子,演给谁看呢?这事轮得到他来插一脚?他以哪门子名义说这种话! 尤其孟回霜这副把闻喜护在身后的姿态,更让关烨没来由地烦躁。他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嘲讽,后背重重抵上墙面,姿态散漫却带着凶气:“我和闻喜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孟回霜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些,眼底一片寒凉:“玉锦很担心她,只是他现在易感期发作,走不开。” “哦?替席玉锦来的?以朋友的身份?”关烨眸光一沉,眯着眼上下打量他,语气嘲弄,“可我怎么瞧着,你更像监守自盗呢?” 孟回霜抬手扶了扶眼镜,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笑。像是完全没把关烨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故意的污蔑,不气也不恼。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一个平静得像深潭,一个带着嘲讽的探究。 片刻后,孟回霜轻笑出声,语气意味深长:“话可不能乱说,我和玉锦,可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 这话在关烨听来只觉得可笑,他嗤了声,根本不信孟回霜和席玉锦有多亲近。刚刚说的那些话,只是他看孟回霜不顺眼,故意用来膈应人的。至于孟回霜和闻喜?他更不觉得他们能有什么。毕竟闻喜喜欢的是alpha ,而孟回霜是出了名的厌a 。 可下一秒,关烨的眉头蹙紧。他想起刚才孟回霜对闻喜的样子,温柔的好像有点不同寻常……难道孟回霜和席玉锦的关系,真的那么好?好到为了席玉锦帮闻喜,连合作的利益都能让?啧,真搞不懂,他们这群人里,还真有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的? “我说的合作,你可以慢慢想。” 孟回霜的声音将关烨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倒是不敢占你的便宜。”关烨扯了扯嘴角,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里。按道理说,他和闻喜的事已经在他这儿过了,这会儿顺水推舟占些孟家的好处,是两全其美的事,可他现在偏还就不愿意了。 他顿了顿,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语气似笑非笑:“再说了,席玉锦又算个什么东西?我记得,他和闻喜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 * “阿喜,你以后可千万别去那种地方了,太危险了!”甄瑶脸上满是后怕,边给闻喜削苹果,边道,“你都不知道,我联系不上你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滑野雪的风险那么多,万一出事可怎么办……” 这次能平安回来,全靠甄瑶找人搜救。这点上,闻喜是真心感激。 她耐着性子应和,可甄瑶的叮嘱絮絮叨叨没个停,听着听着,困意渐渐涌了上来,眼皮越来越重。 见状,甄瑶立刻不说话了,轻手轻脚放下苹果和水果刀,悄悄退了出去,连关门都放轻了力道。 闻喜一睡就是大半晌,醒来时看见关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不知道待了多久。 她刚动了下,关烨就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好些了吗?”他问,语气比平时缓和不少。 闻喜不想跟他说话,可她这会想去厕所。 苦谁不能苦自己,她想了下还是开了口:“你去把孟回霜叫来,我要去厕所。” 她的手机摔坏了,没法自己联系。 关烨狠狠拧了下眉,起身用没受伤的右手直接揽住她的腰:“抱着我的脖子。” 闻喜冷笑一声,胳膊环上去时故意勒得很紧。到了卫生间,关烨的脸已经涨得通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把闻喜放下后,闻喜扶着墙站稳,手就搭在了裤腰上。 但关烨一点眼色都没有,连出去都不知道,还站在原地不动。 闻喜抬眼瞥他,懒得废话,只对着门扬了扬下巴。 也不知道关烨领会了什么,脸上突然变得很古怪,定定看了她几秒,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弯腰去拽她的裤子。 闻喜大惊失色,忙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关烨脸色更怪了,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怎么?你还想让我帮你把着?” 他脸色沉了下来,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帮这个忙。可闻喜毕竟是因为他才伤的腿,至少在她好之前,总不能不管。 但怕的是,有一就有二! 闻喜:“……???” 闻喜脑瓜子嗡嗡的,刚想开口,就听见关烨又补了句:“你想得美。” 闻喜:“……” 她冷着脸一把拍开了他的手:“滚出去!” “啧。”关烨烦躁地皱眉,“不给你把还生气?” 闻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扯出一个冰冷的笑:“我只是伤了腿,手还能动。” 关门的声响带着几分仓促的狼狈,关烨僵着脸出去。 他靠在门外的墙上,想起闻喜刚才的语气,越想越不对劲。她那话是什么意思?搞得好像他故意想占她便宜似的,简直可笑! 卫生间里传来冲水声,过了半分钟,关烨推门进去,又把闻喜抱回了床上。 之后便是漫长的沉默,两人谁也没再说话,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关烨好几次想开口,闻喜却一闭眼,摆出全然“别打扰我睡觉”的姿态。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又坐了会儿,才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到门口时,他又折回来,把一个全新的手机放在了闻喜的床头柜上。 * 一夜过去,第二天吃饭的时候,孟回霜突然接了个电话。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原本放松的肩线绷得笔直,握着手机的指节都泛了白。 挂断电话,他看向闻喜,神色又变得很温和:“我这边有急事,需要提前回去。阿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闻喜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自己打着石膏的小腿:“我这样怎么走?” 她当然能走,孟回霜有私人飞机,飞机上还有专业的医疗队,带她走易如反掌。可她现在还不能走,她和关烨的事还没解决,现在离开,无疑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所以没等孟回霜开口,闻喜就先道:“我不想来回折腾,你先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孟回霜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道:“是因为玉锦吗?” 席玉锦进入了易感期,目前没法出行,这事闻喜是知道的,虽然她回来后也没怎么想起他就是了。 不过他这么想倒好,省得她再费心思找借口。 闻喜眨了眨眼,没接话。 这份沉默,在孟回霜眼里成了默认。胸口突然又开始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他想,他回去后应该先做个全身检查,看看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当天下午,孟回霜刚离开没多久,江以贺来了。 看到闻喜小腿上厚重的石膏时,他当即紧张起来,语气里的焦急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阿喜,你怎么受伤了?疼不疼?” “早知道我就该提前过来,不管公司那些破事了!” “关烨约你去滑野雪?他居然带你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他怎么没死在那儿啊他!” 是啊,他怎么没死在那儿呢?闻喜弯了弯眼。不过,她可不能让关烨死在那儿,毕竟她还没活够。 生死面前,所有的矛盾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可人的劣根性也会完全爆发。 那天看着石头朝关烨砸过去的时候,闻喜真的犹豫了,那一瞬间,她是盼着关烨能死在那儿,死的干干净净,再也不来找她麻烦。 可他们是一起出来的。如果最后只有她活着回去,她的下场绝不会好。 那种情况下,闻喜没时间细想,只能凭着潜意识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拉了关烨一把。 后来趴在关烨背上缓过神,她才后知后觉地庆幸:幸好,幸好当时那么做了。 活着人再好也是活着,死了的人再坏却是死了。 哪怕她是被关烨带出来的,可一旦关烨死在了那里,所有的责任都会推到她身上,她肯定会被迁怒。 有权有势的人可不会跟没钱没势的人讲道理。 所以关烨不能死。当时要是没救回他,那她至少要让自己受更重的伤。可就算那样,她也没法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生气吗?倒是不怎么生气。 闻喜认为自己还是很理智的,如果她和关烨对换,她要是有关烨那样的权势,她也会把人弄死。只是她绝不会像他这样亲自上阵、以身犯险。这么一想,她觉得关烨还怪蠢的。 因为没钱没势,只能做个被动承受伤害的好人了。唉!好烦。 “你怎么来了?” 关烨推门进来的声音,打断了闻喜的思绪。他看见江以贺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江以贺勾了勾唇角,俊美的脸上扯出一抹假得不能再假的客气笑容:“我来找闻喜。”说完,他看向闻喜,又绽放出大大的真诚笑容,“阿喜,吃不吃橘子?我给你剥。” 这无缝切换的变脸速度,让一旁的关烨看得眼皮直跳,脸色也跟着晴转阴,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你们认识?”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77节 第63章 “你们怎么会认识?” 江以贺漫不经心瞥了关烨一眼,转而对着闻喜笑,舌尖不经意舔过唇角,俊美的脸上笑意明朗:“可以说吗阿喜?” 闻喜奇怪地看他:“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江以贺默了两秒,点头,抬眼扫向关烨,很是坦荡道:“我和阿喜抽烟时认识的,怎么了?”话落,他对着闻喜又轻轻弯了弯眼。 大概是因为江以贺长得不像个好人吧。关烨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怎么看都觉得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荡漾:“抽的是正经烟吗?” 江以贺没接关烨的话茬,只是看着闻喜,眼里带着点“他怎么这么问”的困惑,闻喜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也懒得接话。 接下来的时间,关烨算是开了眼。江以贺跟个专业保姆似的,一个劲围着闻喜团团转,又是递水又是剥水果,细心周到得堪称伟大,半点不见平日里对旁人的轻佻敷衍。 关烨的脸色变了又变,直到看见江以贺捏着一瓣橘子,小心翼翼地喂到闻喜嘴边,脸上还挂着傻气的笑容时,终于忍不住讥讽出声:“江以贺,你该不会是个a同吧?” “关烨你说什么疯话?”江以贺猛地起身,脸上满是“被污蔑”的错愕和愤怒,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无辜模样,“我和闻喜可是正经的好朋友!” 他说完立马回头看向闻喜,求证似的问:“是吧阿喜?我们就是纯纯的好兄弟啊!” 闻喜:“……” 虽然江以贺有时候热情得有点过,但大多时候都直来直去,说话也不绕弯子,确实是个没心眼的直a 。而且比起江以贺,总是冒出这种念头的关烨,更像变态吧。 她在两人的注视下点头:“我们是朋友。” “听见没?”江以贺松了口气,对着关烨扬了扬下巴,笑道,“关烨,你思想别这么肮脏。” 关烨太阳xue突突直跳,看了闻喜一眼,呵呵一声摔门而去。 他走后没多久,闻喜想去厕所,江以贺自告奋勇:“我来帮你!” 两个胳膊确实比一个的好使,他轻轻松松就把闻喜抱了起来,稳得让她都不用伸手薅他脖子借力。 可到了卫生间,江以贺却没松手,让闻喜半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颤巍巍伸过去,想去拽她的裤子。 那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似的,闻喜看得想笑,一把推开他,自己扶着墙站稳:“你出去等我就行。” “那怎么行?”江以贺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你可是病号,照顾你是应该的。” 话音未落,他半蹲下身子,没等闻喜反应过来,双手用力一扯——闻喜穿的是那种宽松不带拉链的裤子,本来就好脱。也不知道江以贺是故意的,还是没把握好力道,连带着里面的小裤也一起拽下来了。 布料退下的瞬间,动作太过急促,那抹粉色的柔软晃了晃,几乎要蹭到江以贺的鼻尖。 江以贺的呼吸瞬间停滞,脑子里轰然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荒唐的念头:怎么会这么粉?怎么会是粉色的呢…… 他僵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处,像是惊傻了。 闻喜眼皮狂跳,眉头拧成了疙瘩,低声呵斥:“还不滚出去!” 她可没这种被人围观的嗜好。 江以贺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好不容易把目光从那抹粉色上移开,却没起身。他仰头望着闻喜,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声音发颤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我、我帮你扶着吧?” 他生了双多情眼,眼尾上挑自带风情。可此刻自下而上望过来时,那双眼亮晶晶的,瞳仁里映着闻喜的影子,活像只等着主人夸奖的小狗。 仰头的动作太急,鼻尖先若有似无擦过那柔软的顶端,随即又轻轻落在了他的薄唇上。 隐约间,闻喜能感受到他唇上的温度。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像极了…… 闻喜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低吼:“我伤的是腿,不是手!” “哦哦!”江以贺脸色爆红,如梦初醒般的慌忙起身,差点还摔了一跤,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关门时的声响大得吓人。 卫生间门关上的瞬间,江以贺瘫靠在墙上,呼吸滚烫得吓人。刚才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怎么会有人连……都这么好看啊?明明应该很丑才对……” 像粉色的棒冰,不知道味道是不是也一样…… 直到听见闻喜喊他名字,江以贺才回神,慌忙应了声推门进去。 把闻喜小心翼翼抱回床上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跑去倒水,双手捧着杯子殷勤递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闻喜:“……我不渴。” 江以贺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转瞬又爽朗的笑道:“那要不要吃点水果?我帮你切好!” 闻喜皱了皱眉,再次拒绝。这次江以贺总算老实了,安安静静坐在一旁,陪着她组队打游戏,全程当她的专属辅助,护得密不透风。 晚上,闻喜支着小桌板在床上吃饭,她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江以贺看着剩下的饭菜,皱了皱眉:“浪费不好,太可惜了。” 他自说自话,说完,就拿起闻喜用过的筷子,三两口就把剩饭吃了个干净。 来看闻喜的关烨和甄瑶推门进来,恰好撞见这一幕,两人都惊了一跳。 谁不知道江以贺龟毛讲究,连别人碰到他的衣服他都嫌脏,这会儿居然吃别人的剩饭? “表哥,你是没吃饱吗?”甄瑶先反应过来,笑着打趣。 他们两家沾点远亲,虽然不亲近,但按辈分,甄瑶得叫他一声表哥。 关烨也似笑非笑地附和:“是啊,江总这是没吃饱?” 江以贺放下筷子,脸上没半点不自然,看向闻喜的目光干净明亮:“我就是怕浪费粮食,而且我又不嫌弃阿喜。” 这话听得关烨和甄瑶一脸难言。 江以贺是有病吧?他还懂上节省了?装货一个! 搞得好像只要多说一句,就成了他们嫌弃闻喜似的。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关烨直接下逐客令:“不早了,你回自己房间休息去。” 听到这话,江以贺第一反应不是看关烨,而是望向闻喜,见她没表态,才散漫道:“不用,我留在这儿照顾阿喜。她受伤了,身边不能没人。” “用得着你在这儿?”关烨冷笑。 闻喜也觉得没必要,她睡眠质量好,一觉到天亮,原本安排的看护就被她拒绝了,这会儿更不用江以贺。 她刚想拒绝,江以贺却一脸不赞同道:“怎么不需要?你们就是这么照顾阿喜的?让她一个人待着多不安全。” 甄瑶的脸也拉了下来,好端端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被扫射了。她看着这个不甚熟悉的表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止她,关烨也有同感。 可谁不知道江以贺当年的事?被个alpha表白后,他直接把人打进了icu。那家人颇有来头,闹得满城风雨,据传他后来都有些厌a了。 有这层过往在,两人也没往别处多想,只是纳闷。江以贺和闻喜的关系,居然好到这种地步吗? 而关烨除了惊讶外,心里更多的是震惊。前有孟回霜,现在又来个江以贺,这年头交朋友,都流行掏心掏肺了吗? 江以贺摆出一副无赖模样,怎么赶都不走,最后硬是磨着闻喜,争取到了在她房间沙发留宿的权利。 晚上八点多,闻喜撑着身子想起身,去厕所,顺便洗漱。 她刚动,江以贺就像装了弹簧似的弹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卫生间,跟着就伸手又要帮她脱裤子,嘴里还振振有词:“病人就得好好照顾,别逞强。” 他的照顾未免太过周到了些,但同为alpha ,彼此的生理构造一样,闻喜也就没太计较。况且江以贺除了照料她时格外细心,其余时候都保持距离,看着挺正常的。 闻喜对他还算放心。 毕竟世界这么大,哪怕那么多a同? omega香香软软,易感期的标记更是利于身心健康。虽然闻喜没体验过标记,但书上说那是灵魂交融的快乐,试过就再也戒不掉。 怎么会有alpha不喜欢omega ?她以己度人,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 但脱了裤子后,江以贺还是没出去。 闻喜皱眉:“你怎么还不出去?” 江以贺愣了愣,神色莫名有些难过:“可是好朋友不都一起去厕所的吗?” “……”闻喜没什么深交的朋友,不知道这说法是真还是假,但江以贺杵在这儿,她是真的尿不出来。 不是不好意思,就是单纯不习惯。而且在她眼里,她和江以贺也算不上多熟,比起朋友,他更像个行走的、人傻钱多的钱罐子精。 在闻喜的坚持下,江以贺终究还是出去了。可没过几秒,他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阿喜,要不要我帮你洗澡?”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到这一茬的,但闻喜有些意动了。 她已经两天没洗澡了,本来没觉得有什么,被他这么一说,浑身都开始难受。 似是察觉到她的犹豫,江以贺当即开口,语气义正严词:“阿喜你是知道的,我最鄙夷a同了,绝对不是那种人,就是单纯想帮你。” 末了他又加重语气补充:“我们是好朋友啊,你千万别跟我客气。” 哪怕隔着层玻璃,闻喜都能想象出他那副坦荡又真诚的模样。 她沉吟了一下,应了声“好”。她的手又没受伤,不过是洗的时候需要人搭把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第64章 浴室里暖光氤氲,沐浴露的香气混着水汽缓缓漫开。 闻喜闭着眼冲水,洁白细腻的泡沫顺着水流往下滑,在她莹白得近乎发光的皮肤上缓缓坠着,一点一滴钻石似的。 江以贺的目光不受控地落在那片细腻上,喉结悄悄滚了一圈,烫到似的猛地移开,握着浴球的手不自觉收紧,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了。 闻喜坐在椅子上,受伤的腿搭在小凳上,身体微微后倾,尽量避开伤处的受力。其实她伤得不算重,她刚撑着扶手想坐直些,就被打断。 “阿喜别动!我来!” 余光瞥见她的动作, 江以贺瞬间慌了神, 认为是自己杵在那儿不作为惹她不快。出声制止的同时, 他忙单膝跪在冰凉的瓷砖上,动作无比丝滑。 平日里那双总含着漫不经心笑意的多情眼,此刻盛满了实打实的认真。只是他下手的力道太轻,软飘飘地落在皮肤上,挠痒似的。 “阿喜, 这个力度可以吗?” “笨死了你,多用点力行不行?”闻喜的声音透过水汽传来,带着不耐。 “哦哦。”江以贺忙不叠点头, 稍稍用了些力,可手下的皮肤太软,他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哪里敢真的用力。 地板的凉意顺着膝盖往上渗,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让他腿有些发麻。换腿时,余光扫过闻喜被水汽打湿贴的单薄布料,他轻咳一声,耳尖悄悄泛红,语气却很是坦荡:“阿喜,洗澡不能穿着衣服捂着,那里、那里得透气……”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78节 话音未落,他已经自然地拨开那层单薄的布料,神色动作都极为坦荡,除了耳朵上的那点红。 闻喜眉头一皱刚要骂人,江以贺便一脸纯良地看她,眼神干净得像没心眼的直球alpha。 “专家说的,这里得重点搓洗才行。” “哪个专家?”闻喜挑眉,她虽然不爱读书,但也觉得这说法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江以贺埋着头专注擦拭,声音含糊:“忘了,好像是孟回霜家里那边的科研团队说的。” 闻喜脑门上冒出一圈问号。孟家的科研实力确实顶顶靠谱,这是公认的,可要是为这点洗澡的小事去问孟回霜?未免太奇怪了吧…… 而且,孟回霜最近也很怪里怪气的,找他的话还不如不问呢。 她正想着,江以贺的声音又低低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阿喜别怕,我会很轻的。” 他掌心的温度恰到好处,隔着薄薄泡沫,能清晰感受到皮肤下血管的轻微跳动。 或许是太过认真,他搓洗时不得不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时不时拂过闻喜的膝盖,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让她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忽然,江以贺停下动作,疑惑发问:“阿喜,为什么你的这么粉,我的就丑丑的?” 闻喜:“……” 念着他今天刚给自己转了钱,她硬生生压下那句“觉得丑就割了”,敷衍:“不知道。” 江以贺像是被打击到了,耷拉下眉眼不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像是怕弄疼了她。 闻喜皱了皱眉,心想人都已经动手帮忙了,再刻薄也说不过去,就把到了嘴边的斥骂咽了回去,只催他:“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江以贺乖乖应了声:“好”。 可没过多久,闻喜渐渐察觉到不对劲。那点若有似无的异样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不容忽视了,她立马冷声制止:“够了,不用洗了。” “可是还没洗好,是不是我弄疼你了?”江以贺抬头,眼里满是关切,带着薄茧的指腹不经意蹭过细腻皮肤,动作更柔了,“专家说了,这样揉能活血化瘀,对你的伤恢复好。” 闻喜:“……” 她忍不住眼皮直跳:“那是个骗子专家吧,活血化瘀能是这么用的?” 话落,江以贺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捧着那抹红肿,神色开始慌乱,脸上也爬满了真切的愧疚和不安:“对不起啊阿喜,我好像把你弄肿了。” 说这话时,他离得极近,温热的吐息直直拂过敏感处。本就异样的地方被气流一吹,瞬间激起闻喜浑身起了一阵细微的战栗,呼吸都急促了些。 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下,闻喜怒不可遏:“我说了,放手!” 江以贺犹豫地看了她一眼,没动。脸上的愧疚还没褪去,又多了几分无措的坚持。 坚持?去踏马的坚持!他坚持什么呢? ! 闻喜是真的恼了,微微倾身,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格外刺耳。 江以贺被打得偏过头,整个人都懵了。像是一心为主人着想,却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脚的小狗,眼里满是茫然和委屈。 他缓了缓,才敢转头去看闻喜,可一抬眼,就看到闻喜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一下子,什么委屈和茫然都没有了。心脏都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疼的厉害。 江以贺连忙松开手,慌乱辩解,语速快得几乎没停顿:“阿喜你别多想!你知道的,我最讨厌a同了!我就是单纯想帮你,想让你快点好起来而已!” 闻喜烦躁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异样,狠狠瞪向江以贺:“可我现在觉得你特别讨厌!我说了不要,你还非得搓搓搓,烦死了!你这样真像个死a同!” 她以前都是等其自然消退的,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除了早上的正常反应,其余时候就要等很久才能平复。现在搞成这副样子,她一会儿还怎么打游戏? 江以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胸腔里酸意翻涌。虽然他不是a同,这会儿却硬生生尝到被嫌弃的滋味,被人兜头浇了冷水似的,心哇凉。 可凉归凉,他还是放软了语调道歉:“对不起阿喜,我们直a都这样,脑子直来直去的一根筋,我刚才真没多想,绝对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我来帮你解决好不好?”俊美多情的脸上是纯粹的歉意,江以贺声音低得像呢喃,“是我惹的麻烦,我肯定要负责到底的。” 闻喜刚想问他怎么负责,就见江以贺脸上露出一种下定决心的坚毅。 下一秒,他稳稳扶住她的膝盖,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带着股憨直的真诚,缓缓凑近。 滚烫的温度飞上脸颊,他下意识地捏了捏。 这发展是闻喜怎么都没想到的,她愣了下,抬手又是一巴掌:“你是变态吗?!” 她脸颊泛着薄粉,睫毛急促轻颤,瞪过来的眼睛水润润的,不像是生气,像是含着水儿的鼓励。 而且……这巴掌一点也不疼。 江以贺没退开,喉结滚了滚,悄悄瞥了眼那抹诱人的粉,把到了嘴边的夸赞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执拗道:“可阿喜这样很难收场吧?要是一直这样,被别人看到多丢脸。” “放心吧阿喜,我们都是直a,这就是互帮互助,你千万别多想。” 他轻飘飘的声音里带着股笃定的豪气,脸上自有一种无所谓的散漫笑容。 话落,他没给闻喜反驳的机会,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径直覆了上去。 “哎?不对!你……我……不是?”闻喜一脸茫然,表情小黄豆冒问号。 她下意识想推开他,可江以贺已经动了起来。 闻喜看着他那张俊美面容因为过于投入而泛起的潮红,脑子像被按下暂停键,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不自觉顿住了。 “阿喜你真别多想,”江以贺抽空含糊了一句,声音沙哑,“我们直a不讲究这些虚头巴脑的,能帮到你,我打心底里开心……” 他像是急于佐证自己的坦荡,猛地便抬起头来,目光一瞬不瞬地黏着闻喜,眼尾泛着薄红,瞳仁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像只忠心的小狗。 那一脸光明正大的模样,倒真像在做件再磊落不过的事——倘若忽略他此刻正吃着的东西,以及喉间不自觉滚动的吞咽动作。 很快,更温热、更紧致的触感裹了上来,把闻喜电的昏乎乎的了。 好舒服…… 她无意识地靠在椅背上,脖颈微微仰起,溢出几声轻微的喘息。 暖黄的灯光下,她半合着眼,长睫洇湿,红唇微张,白皙的脸颊晕开一层粉釉,蒙蒙水汽将那份艳色半遮半掩,美得像幅精心调和的油画,勾人心神。 江以贺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心口微微发烫。一想到能让她露出这般情态的人是自己,他便不顾喉咙的干涩发疼,动作愈发投入了。 闻喜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江以贺喉咙里散出两声低哑的呜咽。 alpha的本能,想躲避,想挣开桎梏,想让他反击……可念头刚冒头,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瞬间安静下来,乖顺地张开嘴,任由掌控。 俊美无俦的alpha双膝分开跪地,顺从地伏在她腿间,脊背绷出紧实的弧度,像只最听主人话的狗。 质地精良的西装裤紧紧贴着他大腿线条流畅的肌肉,白色衬衫被水汽浸得半透,隐约将底下的皮肉色泽晕染开来。 哪怕脸色涨得通红,额角沁出薄汗,也乖得像个任人摆布、连反抗都不会的老实人。倘若忽视他黏在闻喜脸上的那贪婪痴迷的目光,倒真能夸上一句好狗了。 不过这点于闻喜来说,是无所谓的。她全不在意,如之前所说,眼下不过是一场顺手为之的帮助罢了。 在牛奶淌下的瞬间,闻喜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江以贺。 可由于他动作间的磨蹭,些许液体不小心沾到了他脸上,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洇湿了领口的布料。 红艳艳的唇瓣旁,一点猩红的舌尖飞快探了出来,舔了下唇角……这一瞬间,江以贺脸上的乖顺褪去一些,流露出和此刻极为不符的,一种花开浓艳的靡丽风情来。 转瞬即逝。 但闻喜也没心思留意这细节了,回过神的她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不许咽!!!” “啊?”江以贺怔愣着,他呆呆地抬头,牛奶顺着优美的下颚线往下淌,沾湿了脖颈的肌肤,就连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白,整个人可怜兮兮的,像只被主人突然呵斥的呆头狗。 明明江以贺看着就像只招蜂引蝶的花蝴蝶,可闻喜每次看他,都幻视成傻狗。 她闭了下眼睛,压着火咬着牙道:“啊什么啊,吐出来啊!” 见他还愣在原地没动作,闻喜皱了皱眉,她的脸也有点发烫,恼火道:“还不吐了,脏死了!” 脏吗?江以贺回神,大拇指擦过红肿的唇瓣,舌尖慢悠悠探了出来,水光艳艳地卷走残留的牛奶,动作带着种不自知的色气,却又因他眼底的单纯显得极为矛盾。 嫣红的舌尖上缀着一点白,鲜明的对比,只是一看,看的闻喜思绪都宕机了。 偏偏江以贺遍布红潮的脸上还满是探究,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竟当着她的面,径直咽了下去…… 咽、咽下去了? ! 闻喜好似被惊雷劈中,整个人都麻了。 这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超标,哪怕上次孟回霜也想这样,可到被她及时阻止了。 “不脏啊。” 江以贺缓缓抬起眼帘,看向闻喜的目光亮得惊人,他嗓子哑得厉害,嘴边还挂着没擦净的奶渍,顿了顿,又无比肯定地点了下头,“是甜的,和阿喜的信息素味道好像。” “……” 一时间,所有的语言都好像死掉了,闻喜不知道说什么了。 江以贺好像没发现她不对劲,转而又对她露出一抹爽朗又坦荡的笑,仿佛刚才的靡丽只是错觉:“这算加餐吧?明明晚上已经吃饱了,可真的好甜啊。” 和他想的味道,一模一样。不过现在是冬天,冬天真好啊,是适合吃棒冰的好天气。 话落,他不等闻喜反应,便再次俯身。 第65章 半夜两点,江以贺还是睡不着。 脸烧的慌,睁眼闭眼,全是今晚的事,画面跟刻在了脑子里似的,怎么散不掉。 两回, 他竟然吃了两回。 第一回还能找补是不小心没控制住,第二回……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凑上去了呢?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不想的,可是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 江以贺猛地捂住脸,指缝里漏出点闷哼, 耳尖红得似要滴血。 这样对吗? 这样正常吗? 江以贺偷偷往床上瞥了眼,确认闻喜已经睡着,才后慢慢侧过身。先是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才悄悄咪咪搜索。那鬼祟的样子,活像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 屏幕透出来的微光, 刚好映出他肿胀唇瓣和飞红的眼尾。 他戳戳点点, 很快,搜索框里蹦出一串没头没脑的提问。 【给好朋友咬了正常吗? 】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79节 【alpha帮alpha咬两次算越界吗? 】 【好朋友互相帮忙到这种程度合理吗? 】 翻来覆去搜了半天,净是些模棱两可的答案, 江以贺抓了抓头发,烦的厉害。要是不弄明白, 今晚怕是不能合眼了。想了会儿, 他点开某匿名论坛, 发了个帖子, 集思广益一下。 【alpha帮生病的alpha朋友洗澡,不小心帮忙咬了两次,这事儿正常吗? 】 原以为半夜没人看,没想到帖子刚发出去, 回复就秒速刷新。 1l:不是?哥们你再说一遍? 2l:人干事? ? ?这也能不小心? 3l:操!老子眼睛脏了! 4l:第一次是不小心,第二次是啥?你嘴有自动导航?我请问呢? ? ? 5l:楼主怕不是个a同吧? ! (惊恐.jpg) 6l:啊?不是?啊?哥们你这操作我看不懂啊? 13l :现在的a同已经这么嚣张了吗? ? ? 18l :大概真是不小心?万一有什么苦衷呢( bushi 19l:笑死了,苦衷?苦衷还不小心苦两次? 35l :为什么要帮忙洗澡啊?俩alpha整这出? 36l :是啊,一起洗澡还算正常,为什么要帮忙?残疾吗? 38l:你朋友没有拒绝吗?你们都是a同吧? 40l:就说大半夜不睡觉容易见鬼吧,操! …… 楼越歪越离谱,评论区开始有人暗戳戳说闻喜的不是。看到那些不三不四的话,江以贺那点茫然瞬间不见了,当即下场回复。 楼主:本人不是a同,朋友也不是!她生病动不了,我才帮忙的,好朋友之间担心对方不是很正常? 楼主:确实是不小心,她也拒绝过,但僵着更难受。别骂我朋友,要怪就怪我。 突如其来的回复,评论区更热闹了。 46l:哈?楼主给老子整笑了,搁这儿上演苦情戏呢?搞得我们成棒打aa的恶人了? 53l :哪怕有错也是我的错?那你问什么呢楼主? ? ? 58l :老天爷啊,我瞎了,这是什么话? 64l :所以呢?第二次“不小心”是怎么回事?楼主解释一下? 71l :现在做朋友的门槛都那么高了?如果这样我要下去把我的朋友都嘎了。 76l:楼主你对你朋友是真爱吧? 80l :不行了,好想打楼主啊!我真是造什么孽进了这个帖子? ! 93l:楼主的不小心有点可怕! 100l:楼主应该不是alpha吧?是厌a极端人群故意发这种帖子出来毁a的吧? 109l:楼主你茫然个鸟啊茫然,茫然到咬朋友就不茫然了吗?真是操了,现实中别让我遇到你,不然见一次我打一次! 111l : emmm不知道怎么说,感觉奇奇怪怪的。 120l: 对对对,楼主你做的是对的,朋友之间这样是正常的! 125l:对对对,楼主你做的是对的,你多咬几次说不定你们还能拜把子呢! 126l:对对对,楼主你做的是对的,多咬几次说不定还能增加你和朋友之间的感情呢! …… 现在的人太浮躁,动辄就破口大骂。尤其个别极端的,就跟关烨那个疯狗似一样煞笔,追着他骂,嘴脸难看至极。 江以贺也不往心里去,指尖划过屏幕,直接跳过那些污言秽语,专挑零星几条“朋友间互相帮忙没毛病”的回复细品,越看越觉得说到了心坎里。 只是想跟阿喜增进感情,这有什么错?只是帮阿喜解决困难,这有什么不对吗?那些一个个破防骂他的,是自己心里肮脏,心脏看什么都脏,这没办法。 可惜正常人太少了,评论没翻几条就没了。不过江以贺心里那点纠结已经烟消云散了,先前的茫然也荡然无存了,不仅如此,心里还涌起一股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 …… 早上七点,天还蒙着层黑,闻喜被一阵湿热的触感弄醒了。 脑子宕机了几秒,她半梦半醒掀开眼睫,床脚的人映入视线。 江以贺? 恍恍惚惚,迟钝的大脑慢半拍传来的信息,让她以为自己困出了幻觉。 新的一天,她是在江以贺嘴里醒来的。 这场景离谱到超出想象,连梦都不敢这么编。 “江以贺你是疯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完全没回神的样子。 疯了?不,江以贺觉得自己很清醒,从未有过的清醒。 帖子里的难听话虽然很多,可对于一些回复他还是很认可的。比如,贴近需求的帮助最能拉近距离,他深以为然。 今早醒来看见闻喜蹙着眉,呼吸灼热,痕迹明显,他当即决定执行这增进感情的妙招。 “我没疯啊。”他抬了抬眼,语气直白的像村头缺心眼的二傻子,“就是看你睡得难受,想帮你缓解下。我见不得你不舒服,毕竟咱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闻喜简直要气笑了。年轻气盛的alpha晨起冲动是常识,但没见过这么帮忙的! 模糊的视线里,江以贺那截线条优越的后颈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气得想一脚把人踹下去,无奈一条腿伤着动不了,另一条腿软得没力气,连发力的角度都找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 更让她无语的是,身体太诚实了。那湿热的触感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舒服得让她脑子都慢了半拍。 大概是堕落了吧?她以前明明清心寡欲得很。唉,一定是关烨那狗东西的药搞的鬼,把她都给闻坏了! 脑子爽成一团浆糊,闻喜索性闭上眼,眼不见为净,只当自己在享受全自动服务。 可江以贺偏不省心,吃就吃吧,嘴还停不下来。 乌拉乌拉含混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雀跃而讨好:“阿喜,舒服吗?” “这样可以吗?” “要不要轻点?” 闻喜被问得肝火直冒,起初还脸发烫,到后面表情已经木了,只当听不见。等快结束时,她眯着眼睨他,刻意加重语调:“滚开。” 听到这话,江以贺抬起头,床边小夜灯的光勾勒出他酡红的脸颊,水润的唇瓣红肿着,细长的眼尾微微上翘,带着点了然的笑意,压根不动。 下一秒,他腮帮子微微一凹。 闻喜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江以贺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仍固执地没挪位置。 从闻喜的角度,能清晰看见他滚动的喉结,以及那坦然又自然的吞咽动作。 闻喜:“……” 又过了会儿,江以贺才彻底抬起头。他弯了弯唇,随即张开嘴巴,露出干净的口腔,笑得纯厚无害:“给你打扫干净了,弄在床上多麻烦。” 没有忸怩和尴尬,那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做的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朋友间互助,是半分私心都没有的。 好像谁要是敢揪着这事说三道四,就是自个儿想歪了,思想不纯洁。 “……”闻喜深吸一口气,这可真是一场旷古绝今的互帮互助啊。 她算是长见识了。 “江以贺,你可真不要脸。” 江以贺愣了愣,眼神微微黯淡,像被主人训斥的小狗,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闻喜:“……” 她神色复杂,着重瞥了眼他红肿的唇瓣,到嘴边的骂人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懒得说了。爽都爽过了,又没人知道。 等闻喜开始吃饭,江以贺偷偷摸出手机,点开昨晚发的匿名帖子。 楼层越盖越高,骂他的评论也越来越多了。 186l:楼主不会又去“帮忙”了吧? 192l:操,别说了,楼主是真贱人! 江以贺慢悠悠滑动屏幕,看到那些骂得狠的评论,眉梢一挑,那股被他刻意压下的浪荡劲儿扑面而来。他勾着唇角,指尖在屏幕上敲得轻快。 楼主:嗯哼,早上又帮了一次,怎么了? 楼主:帮好朋友而已,我乐意。 楼主:羡慕就直说,别在这儿逼逼赖赖。 回复一出,帖子直接炸了。 270l:看到楼主回复了吧?之前还维护他的赶紧醒醒吧!人早上又咬了一次! 276l :楼主你!你这浓眉大眼的,居然这么不要脸? 286l:一时不知道说啥,只能祈祷楼主不是真alpha…… 290l:你嘴里是有吸铁石吗?一不小心就上去了? 322l :啧啧啧,楼主可怕的狠呐!这给他牛逼的,嘴上说不小心,心里指不定爽翻了吧? 356l:感觉楼主又当又立,这边喊朋友,那边就咬上去,再过几天是不是要脱裤子了? 412l :操,我怎么感觉楼主是在炫耀呢?真他妈变态! 439l :楼主是这是什么新型茶?贱茶?浪茶?不穿苦茶? 479l :鉴定完毕,楼主就是嘴上喊着朋友你好我为你好,下一秒就使劲嗦嗦,完了还想炫耀,完事所有开心的都让他爽了,所有的牌坊都让他贱了,完事咱们遭殃了! 502l:贱人!楼主你就是个贱人!看到了吗?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80节 549l :我们alpha里怎么出了这种变态? 580l:楼主肯定不是alpha! 600l:彻底看明白了,楼主只顾自己快活,根本不管别的alpha死活! 628l:贱人!楼主就是个大贱人! …… 平台支持直接发红包,江以贺直挑自己想看的看。他看得兴起,遇上骂得特别凶的就直接怼回去。瞧见有人说“朋友间就该互相帮忙”的评论,就给人发几个大额红包。 很快大多人都换了口风,一口一个“大佬”,花式夸赞他重情重义。 但也有个别煞笔,一直追着骂他。 江以贺正跟人激情对线,耳边传来闻喜的声音:“江以贺。” 瞬间,那股浪荡劲儿烟消云散了。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脸上扬着灿烂到晃眼的笑,几步冲到闻喜面前:“来了来了!阿喜,你还想再吃点别的吗?我去给你拿!” 第66章 平心而论, 江以贺很会照顾人。可是吧,他总是喜欢见缝扎针的帮忙。短短几天,他的口技从一窍不通到熟能生巧, 达成了质的飞跃。 可想而知,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闻喜感到一些疲惫。 江以贺动不动就要塞巴一口, 他的嘴巴都快成她第二个家了。而他的理由, 也从最初的牵强附会, 渐渐变得自圆其说,到最后竟自成一派, 一套一套的。 这天闻喜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拽过旁边的甄瑶,将江以贺往她身边一推,脸色难看地叮嘱:“带他去滑雪,别在这吵我,我要睡觉。” 甄瑶看闻喜脸色不好,再加上这几天被江以贺误伤了好几回,心里正憋着气,当即毫不客气地把江以贺拽出去了。 一行人往外走,江以贺随手理了理被拽皱的衣领,嘴角挂着惯有的散漫笑意,不气不恼,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股天生的风流劲儿,引得旁边几个omega频频侧目。 这算是找出点熟悉的感觉了,甄瑶脸上笑着,暗地里偷偷翻了个白眼。 她和这位表哥实在不熟,平日里也就逢年过节或是商业晚宴上见几面,彼此应付着打个招呼也就过了。 每次见到江以贺, 他都打扮得花哨惹眼,嘴也甜得发齁,一套套话术把老一辈哄得眉开眼笑。江家的继承人,长袖善舞的笑面狐狸,这是甄瑶对他的印象。 可这次在这里见到他,也不知道抽的什么疯,就跟那鸭子从良似的,整个人都素净起来了,从穿着打扮到气质神态。特别是对着闻喜的时候,笑的那叫一个纯,化尸水都没他纯。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甄瑶膈应的,是他一直霸占着闻喜不放,摆出一副两人天上地下第一要好的样子,看得她阵阵反胃。 更可气的是,他说话的时候总爱不经意间划分阵营,把自己和闻喜归到一国,然后无差别攻击其他人。 甄瑶暗自撇嘴,这大概是一种新型的“茶”吧,还是那种爽朗外壳下藏着小心思的“贱人茶”。 余光瞥见江以贺脸上那副春风得意的笑,甄瑶扯出一个热络的表情:“表哥,你挺喜欢这儿的啊?怎么睡了几天沙发,还这么容光焕发?” 这话不是假的,江以贺的脸色确实很不错,像吸了阳气似的,有种满面红光的亮堂。 甄瑶笑得甜美,半真半假的玩笑道:“倒是阿喜,被你这么照顾着,脸色一天比一天差。我都看出来她烦你了,你什么时候搬出去啊?” 江以贺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得灿烂,仿佛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恶意,微微扬眉反问:“有吗?表妹,你是不是眼神不好?阿喜的脸色明明是被我照顾得越来越红润。”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语气闲散又带着些炫耀:“至于我气色好……大概是最近保养得宜,补品没少吃吧。” 这话一出,旁边的omega们来了精神,纷纷追问是什么保养品。 江以贺露出个直率又风趣的笑:“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最近多喝了点牛奶而已。” …… 人一走,闻喜就舒坦了。 她明明只是腿受了伤,结果现在躺在床上,变成自助餐了。江以贺逮着机会就黏过来,没完没了的。 虽说过程算不难受,甚至称得上舒服,但架不住次数多。更何况闻喜也不是热衷这事的性子,再加上他总守在这儿,真的很严重影响她处理自己的事。 眼下总算清静下来,她刚摸出手机想发消息,开门声突然响起。 关烨来了。 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随手扯过一把椅子往床头一放,大马金刀地坐下。宽肩窄腰的身段绷得笔直,活像头蓄势待发的狼,就那么幽幽盯着她,一言不发。 秋后算账的架势。 眼看着他眼底的暗沉沉渐渐变成阴恻恻的狠戾,闻喜心里暗嗤。果然,之前说的翻篇,全是屁话,她就知道会这样! 对此,她一点也不意外。 同为alpha ,她太清楚这种生物骨子里的恶劣。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傲慢与自私,说穿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目光掠过他打着石膏的胳膊,闻喜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 关烨伤得挺重的,胳膊断了不说,还因为硬撑着行动导致骨头错位,治疗时没少遭罪。 比起他的伤,闻喜自己的伤根本不算重,这点她一直都清楚。 那天雪崩时她就隐约有感觉,后续检查也证实只是轻微骨裂。就连疼痛感也被刺骨的寒气麻痹了大半,远没她当时表现得那么难熬。 至于为什么要装作很疼的样子?无非是因为关烨当时是真动了弄死她的心思。没彻底解决隐患前,她得让他对自己存着点愧疚。 可愧疚这东西最经不住磨,等两人都转危为安,也很快就烟消云散了。等关烨缓过劲来,还是会找她麻烦。 看吧,才安生几天,这狗东西就又开始犯抽了。 确实要把这事翻篇了,她等的,也就是这么个彻底了断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闻喜放下手机,悄悄揉了揉发痒的掌心,抬眼时正好对上关烨递来的水杯。 他冷着一张脸,那眼神,比起递水,更像是想直接把杯子砸她身上。 闻喜瞥了眼水杯,没接:“我不渴。” “不渴?”关烨随手将杯子往桌上一放,瓷杯重重碰到桌面,发出声闷响。他语气讥讽,“跟江以贺腻歪那么久,还能不渴?” 闻喜扯了下唇:“你话别说这么恶心行不行?” 恶心?他怎么就恶心了?有江以贺那恨不得贴着她的样子恶心?听到这话,关烨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他猛地俯身,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语气强硬:“不喝水就去厕所。” “关烨你有病吧?”闻喜不得已勾住他的脖子,手指狠狠绞着、薅着他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不过短短几步路,关烨被掐得险些背过气。 他将人往马桶边一放,摸了把被掐红的脖子,呲着牙冷笑:“怎么?江以贺伺候得比我好?” 这怪里怪气的质问,听得闻喜表情一言难尽。 见状,关烨脸色更沉了,胸口闷得生疼。 这几天他多少次想找闻喜单独谈谈,都被江以贺那个煞笔搅黄了。那家伙还动不动阴阳怪气挤兑他,挤兑他就算了,闻喜居然还配合? 难道他之前没好好伺候过她吗?对着江以贺就和颜悦色,到了他这儿,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呵,她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狠心凉薄的alpha! 闻喜还站在原地没动,关烨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了,忽然伸手就去拽她的裤子。 闻喜:“???” 她真服了!她伤的是腿,又不是手! 还好这几天被突袭习惯了,闻喜反应很快,抬手就按住了他的手。可关烨的手劲大,硬生生把她的裤子扯出一道口子。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不肯罢休,语气不阴不阳:“怎么?我伺候你还伺候错了?” 闻喜无话可说,整个人都有种淡淡的死感。 也不知道关烨哪根筋搭错了,他啧了一声,弯腰抬手:“我给你扶着行了吧!” 闻喜:“???” 好比崩溃,她真是恨死了自己腿伤不能动的处境,声音有气无力却带着冷意:“放手。” 关烨偏不,挑眉睨着她,幽绿色的眸子灼灼看着她的腿,眼神里的意味说不清道不明。 这几天他在网上刷到个变态帖子,楼主是个alpha ,天天写些跟朋友舔舔嗦嗦的龌龊事。他跟那人对骂了好几天,昨晚对线到半夜,满脑子都是那些恶心画面。这会儿看着闻喜,目光就不自觉地多停留了几秒。 这一看,就多看了几眼。越看,心里的冷笑越甚。 这像alpha吗?这颜色能对吗? 关烨没忍住,恶劣地捏了一把棒冰。 软趴趴的,没点alpha该有的硬气。 他又啧了一声,语气里说不清是不满还是别的什么。 视线不经意间对上闻喜那看变态似的眼神,他有些不得劲儿。想把手拿开,可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心虚,干脆当着她的面,又捏了一把。 眼看着闻喜的眉头狠狠皱起,那棒冰依旧没半点上冻的迹象。 啧,好像不太对头……明明之前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这东西还挺精神的?怎么现在成了这副样子? 关烨的目光扫过闻喜打着石膏的腿,眼神开始变得古怪。再看她面无表情、透着股丧气的模样,他神情突然微妙起来,仿佛一瞬间顿悟了什么。 怕不是雪崩伤了腿,顺带扯到神经了吧? 这么一想,关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的弧度渐渐放平,手里的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该死!早知道就不碰了! 关烨心里颇不自在地骂了句,操,真踏马坏菜了,这下算是砸手里了。 他表面不动声色,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怎么脱身,手指却还在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毕竟闻喜可是喜欢alpha的,万一他给人治好了呢? 只是闻喜不领情,脸色阴云密布,像是随时要下大暴雨。 啧,她不会是发现他知道她不行了吧? 关烨眉心一蹙,懒得绕弯子。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他沉吟了下,径直开口:“雪崩造成的损伤,大概率是好不了了。” 正在蓄要备扇他巴掌的闻喜,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鬼话?” 关烨以为她接受不了现实,脸色掠过一丝不自在。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81节 毕竟闻喜的腿是因为他伤的,伤本身不算重,可这伤到了alpha的尊严,就严重了。他今天本是来找闻喜不痛快的,这下所有火气戛然而止,搞得他不上不下憋得慌。 语气勉强又不耐,他补了句:“不过也说不准,大不了我多找些专家给你会诊,说不定还有救。” 闻喜眼皮狠狠一跳,总算听明白了。她磨了磨后槽牙,冷笑:“你意思是,我不行了?” 她只是这几天被自助餐吃的太狠,索然无味罢了,怎么就成“不行了”?换谁天天被折腾三四次也顶不住,也就她身体好。 关烨别别扭扭地“嗯”了声,还轻描淡写:“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看他这道歉不似道歉、愧疚不似愧疚的死样子,闻喜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原本酝酿的缓和说辞全没了踪影,她也没耐心再演下去。 这不就是个绝好的由头吗? 关烨眉眼间的戾气还没散,他是来找茬的,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憋回去了,气儿正不顺呢。 不顺好啊,她被捏了半天,也不顺呢! 闻喜抬手就是一巴掌。因为关烨靠得近,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指尖还捎带擦过他的嘴唇。力道之大,直接让他的嘴角都肿了起来。 “还不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憋了好几天的矛盾,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第67章 关烨重重碾了下肿烫的唇角,目光落在闻喜脸上,薄唇微掀,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毕竟人都不行了, 算她可怜, 这巴掌就不跟她计较了。 闻喜以为自己打轻了,抬手又是一巴掌甩过去,清脆的声响在空气里炸开。 关烨笑容消失,幽沉的绿眸里暗色翻涌:“闻喜,适可而止!” “你都要把我埋在雪里了, 还让我适可而止?”闻喜面色冷然。 “草!”关烨低骂一声,喉结剧烈滚动——闻喜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闻喜发出一声哼笑,笑意不达眼底:“特意带我去那种鬼地方,你安的什么心,以为我看不穿?”话音未落,她脸上的笑骤然敛起,反手又是一巴掌,力道比之前重,“贱人!” 关烨舔了舔颊内被打麻的软肉,眯起眼,神情森冷不善:“那又怎样?” 他上下扫了闻喜一眼, 寒声道:“你看看你这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的样子, 像有事的人吗?不过是轻微扭伤, 十天半月就能下地, 有多严重?” “还有,”他往前逼近半步,居高临下地睨着闻喜,极高的身量投下大片阴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背上睡着了?” 回来的路上,闻喜趴在他背上一声不应,害得他以为人没了。 他忍着疼,跟着慌慌张张地检查了半天,结果医生只轻飘飘一句“可能是睡着了”,差点让关烨一口气憋过去。 闻喜:“……” 她扯了扯唇角,冷笑出声:“那你说什么才算严重?非得我死在雪崩里、或是截肢残了,才算数吗?” 听到这话,关烨狠狠拧起眉,语气沉了几分:“雪崩不是我计划的,当时我已经要带你回去了。” 闻喜没接话,抬手又是一巴掌,力道狠得让关烨的脸直接偏到了一边,脸颊瞬间泛起红痕:“但你存了害我的心,不是吗?现在还让我落了病根!” 顷刻间,关烨脸色彻底变了,眉眼间冒出一层濒临爆发的戾气,可不等他发作,便又听到闻喜悲痛质问:“你知道这对一个年轻alpha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吗?!” 这的确是足以摧毁人的打击。 关烨闭了闭眼,强行压下胸腔里沸腾的躁怒:“我说了,会找最好的专家给你会诊治疗。” 闻喜寸步不让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嘲弄:“伤在这种地方,找专家有用吗?你自己也是alpha,你觉得有用吗?” 这种地方的伤,本来就很难治,更别提说出来都丢人。要是不小心让别人知道了,更是羞愤欲死了。 关烨自然懂她的意思,哪怕他这会脸皮很疼,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事确实棘手。 暴躁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偏偏还发不出来,憋屈得比打一场恶架还难受。 他冷硬的问:“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闻喜忽然笑了下,声音冷淡淡的,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帮我咬。” 关烨瞳孔骤缩,一把掐住闻喜的腰,几乎要将那截纤细的腰肢捏碎,冷戾的面容因震惊和羞怒变得更加凌厉:“绝无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闻喜拍开他的手,神色轻蔑:“连这都做不到,你还能做什么?” 之前是他揪着不肯翻篇,现在轮到她了。谁让他嘴贱,把现成的借口送到她面前。 “我说了,这事绝无可能!”关烨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如磨石,“闻、喜!你不要太过分!” 这时,闻喜突然伸出胳膊,像套狗似的圈住他的脖子:“把我抱回去。” 怒火刚要烧到顶点,却被硬生生卡在半路。关烨愣了瞬,随即黑着脸弯腰,单手将人稳稳抱起。哪怕只剩一只手能用,动作依旧干脆利落。 闻喜坐在床上,缠在他脖子上的手没松。 可关烨下盘太稳,哪怕她故意扯拽,也没能让他晃一下。 他垂眼看来时,极高的身量搭配极具攻击性的容貌,透着极强的压迫感。 闻喜看着他有些红肿的脸颊,伸出手轻轻抚了上去,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关烨哥哥。” 这一声喊得关烨浑身紧绷,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胸肌在衣物下隐隐起伏,呼吸都乱了半拍。 闻喜弯了弯眼睛,继续道:“你不是说我是a同吗?那就劳烦你帮我治一下咯?” 说着,她双手按在关烨肩上,用力往下按:“你总该补偿我些什么的。” 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闷响,关烨单膝跪地,即使如此,依旧梗着脖子:“绝不可能。” 这副威武不能屈的样子,搞得之前穿着浴巾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故意露胸摇屁股的不是他似的。 闻喜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收回按在他肩上的手,语气冷了下来:“矫情。” “你不要得寸进尺!”关烨咬着牙,幽绿色的眸色变得幽暗危险,死死盯着闻喜,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闻喜弯起唇,抬起脚,在他的注视下,轻轻踩在了他的腿上。 没怎么用力,却让关烨猛地一僵。 那双绿眸里瞬间翻涌着比瞳色更深的暗流,甚至染上了几分血色,看着恨极了她,偏偏身体又不受控制——怒火冲天。 这表里不一的样子,让闻喜火大。 说什么坚贞不屈,说什么界限分明,结果就这?他是怎么有脸一天天说她不是的? 她咬着牙,脚下缓缓加力。 关烨浑身绷得像块铁板,直到闻喜猛然加重力道,他喉间才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黑色的裤子更黑了。 好快…… 闻喜愣了下,随即皱紧眉头,只觉得自己的鞋子都脏了。 她只是想好好骂他一顿,狠狠羞辱他一番,偏偏他这么不争气、这么贱!搞得她这撒火的行为,都变了味,像是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 。 她垂眸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嫌弃和烦躁,吐出两个字:“骚货!” 说着,她抬起脚,在他的裤子上随意蹭了蹭。鞋底干净得像新的一样,哪怕踩在他身上也没留下一丝痕迹。 可那湿漉漉的黏腻触感,恶心得让人几欲发疯。 关烨目眦欲裂。这一刻,他恨不得真的和闻喜一起,死在那片雪山上才好! 图穷匕见了,他想掐死她,想把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底线的人狠狠掐死。 幽绿色的眸子赤红一片,狠戾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如果目光能杀人,闻喜早已经死了上百次。 “行了,你回去吧。”闻喜准备躺下,摆摆手一副赶人的样子,像是不打算再追究。 好一幅宽宏大量的模样,反倒显得关烨像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回哪去?我还没给你治病呢。”关烨垂下眉眼,抬手按住闻喜,胸腔里汹涌的怒火骤然转了方向。 转瞬间,思维倒换,他想通了。 对alpha而言,那里是刻在骨血里的尊严。可闻喜的尊严已经坏了,如果一直治不好,才是彻头彻尾的丢人。 好像……玩脱了?闻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当即冷下脸:“我不用你多管,赶紧滚出去!” 关烨呲着冷白的牙笑了笑,幽深的狭眸死死锁住她,一股子凶戾劲儿扑面而来:“你说不用就不用?今天这病,我还非治不可了!” 他扯下上身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胳膊不便活动,便狠狠攥住背心前襟,猛地一撕。 “嘶啦”一声布料开裂,鼓鼓囊囊的蜜色胸脯骤然暴露在空气里,饱满充盈,还随着动作轻轻duang了两下。 迎着闻喜不可置信的目光,关烨寒着脸,语气里既有恨意和耻辱,又有想看她出丑的讥诮:“想让我用嘴?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最多,用胸。” 他自顾自做了决定,全然不顾闻喜的意愿和死活。 闻喜愣了瞬,声音艰涩急切:“关烨,我让你回去!我的病不用你管,这事儿就到此为止谁也不再追究了!” 可关烨早已经不管不顾了。 思维转换后,他豁然开朗了。见到闻喜这抗拒的样子,甚至还莫名神清气爽。 他抬手理了理脖子上的挂带,随即俯身,对着闻喜本就扯坏一半的裤子再用力一撕——布料彻底报废。 紧接着,他三下五除二找准目标,往前膝行半步,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沉厉。 两胸之间的空隙刚好适配,柔韧的弹性和紧实的触感,让动作意外顺畅。 一套动作下来,丝滑得不像话。 闻喜连声喊停,关烨却只抬手托了托自己的胸,语气冷硬:“做事得有始有终,说不定就治好了呢?” 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也憋着火,可就是不肯停下。 也不知道,他这是在折磨闻喜,还是单纯跟自己较劲。 闻喜只觉得他是故意折腾自己,她都喊停了,他还冷着张臭脸继续,搞得好像是她逼着他做似的! 她气得脑袋发昏,低低喘息了下骂道:“你个贱人!贱人!” 骂声里,她一把攥住他的头发,力道狠得几乎要扯断发根。关烨像感受不到疼,动作更凶了几分。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82节 “贱人!你装什么清高?早就憋着劲儿想勾引我吧?之前光着身子,在我面前脱衣服转来转去,是不是早就打着这不要脸的算盘?”闻喜红着脸,声音又急又哑,“你要真有诚意,用什么奈子要用就用嘴,躲什么装什么!” 关烨神情晦涩,周身气压沉的骇人。 而闻喜只是盯着他泛红的眼睛,继续骂道,“骚货!每次看到我都忍不住了吧?是不是恨不得脱了裤子躺在床上掰着腿,求着我弄你?” “天天装模作样说我是a同,一到夜里就赖在我房间不走!你饥渴得快疯了吧?推三阻四拿腔拿调,说白了就是想让我强压着你弄,是不是!” “口是心非的贱东西!” 关烨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深邃的五官被暴怒拧得狰狞可怖。 闻喜在胡说八道什么?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他根本不是a同,更不可能喜欢一个alpha ! 至于去她房间,不过是受她信息素影响罢了! 可这些,他凭什么跟闻喜解释?她配吗! 关烨用仅能动弹的那只手捧着胸,肌肤磨得火辣辣地疼,眼神却直勾勾钉着闻喜。 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目光在空中相撞,带着燎原的戾气,都恨不得将对方凌迟。 不知僵持了多久,闻喜猛地喘息一声。 再看时,那长相凶戾的alpha胸前一片狼藉,蜜色的肌肤上沾着些泛白的痕迹。 仿佛是蜂蜜面包蘸了牛奶,说不出的狼狈。 “你的病,我治好了。”他没去擦,只是用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锁着闻喜。气息不稳,神色仍是带着狠劲:“到此为止了闻喜,以后你可千万千万,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第68章 “闻喜,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席玉锦伸手在闻喜眼前不耐烦地晃了晃,神色愠怒。 本就娇艳的面容,因为这点不满, 更是添了几分鲜活的艳色。 闻喜回过神, 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这也不能怪她。 换谁十天半个月躺在床上动弹不了,心情都不会好。尤其席玉锦的易感期过去后,情况更甚。他每次来,都不许她碰手机,非要面对面坐着,话题翻来覆去都是些不许乱翻身按时吃药的唠叨,实在没什么意思。 好在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能离开这破地方。 闻喜的目光落在席玉锦手里那可怜兮兮的苹果上, 忍不住叹了口气。 席玉锦握着水果刀的手顿了下,银质的刀刃在阳光下闪了闪。他盯着闻喜看了一会儿,削苹果的动作重了几分:“你这几天好像都不怎么说话了,你嫌我烦?” 闻喜的视线从他手中的苹果移开,落在他的脸上:“没有,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总让你在这里陪着我,你会不会觉得闷?” “当然闷, 没意思透了。” 话音刚落, 那本就单薄的苹果又被狠狠削掉一大块, 连皮带肉落在瓷盘里, 发出声脆响。 闻喜:“……” 她诚恳提议:“你不如和朋友一起去玩会儿?我这里没关系的。” 还挺为他着想……席玉锦嘴角不易察觉地翘了翘,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不用,其实也不是很闷。”他说着放好水果刀,把那削得只剩小半块果肉裹着果核的苹果,塞进闻喜手里。 闻喜看着漏在外面的苹果核,陷入沉默。 一旁的江以贺实在看不下去了。哪怕知道席玉锦是闻喜喜欢的人,可他哪里有半点照顾人的样子?看那苹果削的,只剩个核了,这让闻喜怎么吃? 他起身递过自己削得光滑完整的苹果,笑道:“阿喜,你吃这个吧。” 江以贺的苹果削的很漂亮,果皮完整,果肉饱满。和席玉锦那坑坑洼洼只剩薄薄一层皮肉的残次品放在一起,对比惨烈不忍直视。 席玉锦盯着江以贺递苹果的手,娇艳的眉眼蒙上一层寒霜。 可事实如此,就让他自己说,也说不出来别的。 他恶狠狠地瞪了江以贺一眼,伸手去拿塞进闻喜手里的苹果,却听见闻喜说:“不用,我吃小少爷削的就好。” 席玉锦猛地抬头看她,就瞧见闻喜正对着自己笑。 那双清亮的眼睛水光流转,亮晶晶的,装的全是他。 想不到闻喜这么喜欢他! 席玉锦的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眼底的寒霜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得意。他特意转头,看了江以贺一眼。 哼,苹果削得再好有什么用?闻喜还不是只吃他削的! 如果他有尾巴,这会儿恐怕要翘到天上去了。 而江以贺心里的滋味就很不好受了。 他看着席玉锦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又看看闻喜捧着个果核吃得认真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兄弟如手足,恋人如衣服。怎么到闻喜这里,反而反过来了? 席玉锦有什么好的?娇气又蛮横,一来就占着闻喜的所有注意力。他是来照顾人的吗?明明是让闻喜照顾他。之前还硬是把他赶出闻喜的房间,真是让人担心,也不知道闻喜半夜想上厕所会不会不方便……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闻喜不得不侧头看了他一眼。 就见江以贺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她。 闻喜眼皮子跳了跳。 念着刚才江以贺刚刚也算给了她一个助攻,她不吝啬地对他笑了笑。 江以贺愣了一下,立马回了个爽朗的笑容。 真是好像傻狗……闻喜默默移开视线,只觉得奇奇怪怪的。 几天后,闻喜终于能下床走路,除了短期内不宜剧烈运动,已经没什么大碍。于是第二天,她就和席玉锦离开了山庄。 走的时候,来时同行的一群人少了大半,大部分都提前回家了,就连甄瑶也因为家里频频催促,早一步离开。 下了飞机,江以贺笑着走到闻喜面前。假期所剩无几,他提议再找个地方好好玩一玩。可话还没说几句,就被席玉锦打断了。 “闻喜刚出院,需要休息!”休息两个字特意加重语气。 江以贺脸上的笑意险些挂不住,只好收了话头。直到闻喜转身离开时,他才抬手比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 车子径直开往席家。 闻喜的易感期要到了,她想回去再拿些抑制剂。而且按时间推算,易感期结束时,也就要开学了。 车上,席玉锦忍不住问起她和江以贺的关系,闻喜想了想给出了朋友的解释。 这个答案太过简单笼统,根本不是席玉锦想要的。他还想追问,闻喜已经率先闭上了眼睛。 席玉锦有些气闷,但也安静下来。转头看向窗外,心里却把江以贺骂了千百遍。 本来只是假装睡着,可不知不觉间,闻喜真的沉入了梦乡。 车子停下时,她丝毫没有动静。 席玉锦示意司机先离开,自己则坐在一旁,边摆弄着手机,边等闻喜醒过来。 起先还能勉强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可没过多久又移到身边人的身上。 闻喜睡得很沉,侧脸莹润得像块上好的水玉,长长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收拢的小扇子,乖乖盖在眼睑上…… 好安静,看着也好乖。 要是闻喜醒着的时候,也能这么乖就好了。 闻喜说喜欢他,现在对他也很好了,可很多时候,席玉锦都能感觉到她的不耐。不可忽视,藏着她的笑里,像根细细的刺,总在不经意间扎得他难受。 回过神来,席玉锦跪坐着,半倾着身子,离闻喜的距离近在咫尺。 车内的灯光落在她的眼睫上,看着毛茸茸的。 他没忍住,用指尖轻轻碰了碰。 单薄的眼皮倏地颤了两下,席玉锦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收回手。脊背挺得笔直,规规矩矩地坐回原位。 他还特意闭上眼,一副自己也睡着了的模样。 停了几秒,身边的人没动静。 席玉锦悄悄睁开一条缝。 闻喜没醒,只是眉头微微蹙着。 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席玉锦又忍不住探过身去。 他用很轻的力道,试着抹平她眉间的褶皱,指尖刚落在她的眉间还没怎么用动作,那点褶皱竟乖乖舒展开来。 成功了! 这让席玉锦感到满足和欣喜,胆子也大了些。他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睫毛,软软的。 他突然又觉得它像蝴蝶的翅膀,一旦她睁眼,这触感也就随之飞走了。 可现在,她还没有醒。 准备移开的指尖,顺着她精致高挺的鼻梁慢慢往下滑……最终停在她的唇边。 可能是天气太干了,闻喜的嘴巴看着也有点干。 那唇瓣生得薄,颜色也很漂亮,是干净的樱粉色,没有那天的艳红。 那天为什么那么红? 想到原因,就想到关烨那个贱人吃过它,席玉锦心里的怒火便蹭地燃起,经久不消。 他甚至忍不住埋怨闻喜,为什么要让关烨碰,甚至还允许他伸舌头? 一股无名火顺着脊椎往上窜,烧得他脸颊通红,呼吸都急促起来。 哪怕席玉锦知道根本怪不上闻喜,那只是游戏规则,火气还是降不下来。 闻喜明明是喜欢他的!就算他还没松口同意在一起,她也该乖乖守着他才对!被那种人碰过,多脏啊! 脏死了!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83节 席玉锦愤愤地盯着闻喜的唇,缓缓靠近。 指腹刚要落上前擦拭的那一刻,身体先一步行动。 他轻轻舔了上去。 软得不像话,还带着点淡淡的甜。 粉色的舌尖细细描摹着唇瓣的形状,很快就把那略显干涩的唇瓣舔出了水光。 “唔……”席玉锦猛地回神,背后瞬间冒出一层热汗。热气上涌,熏得他脸颊通红,眼睛也晕出点点水光,神色慌乱无措。 他看着闻喜被濡湿的唇,喉咙微微滚动,心里又痒又慌——还想再尝一尝,尝一尝什么? 不对!才不是想尝! 是消毒!对,就是消毒! 他当时离得那么近,看得那么清楚,关烨当时是伸了舌头的…… 可过后闻喜只是轻轻碰了下他的唇,根本没彻底消毒。 席玉锦咬了咬牙,饱含着一种既愤恨又渴望的心情,再次伸出舌头,舔舐着那亮着水光的唇缝。 可那唇瓣紧闭着,始终撬不开。 眼睛开始酸涩起来,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落。 为什么不愿意给他开?为什么对他这么防备? 难道他还比不上关烨那个贱人吗?那不过是个游戏而已! 席玉锦看着闻喜又皱起的眉,委屈化作了执拗。他用了点力,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闻喜的眼角,带着灼人的温度。 终于,唇缝微微张开了一丝缝隙——得愿以偿了。 席玉锦的舌尖颤巍巍地探了进去,像个趁主人不备偷偷潜入的小贼,小心翼翼的试探。 可这份小心只维持了几秒,很快便彻底嚣张了起来。 他缠上那截毫无反应的舌尖,用力地吮吸着,像是要把吃掉才安心。 可无论他怎么折腾,身下的人都没有半点回应。 不过半分钟,席玉锦便浑身酸软地瘫在闻喜怀里,细细喘息着,舌尖露在外面。 他觉得自己好不中用!怎么才只是舔了舔,身体就软成了这个不争气的样子! 泪意越发翻涌,席玉锦缓了缓,撑着发软的胳膊,再次探入。 可还是没有反应。 委屈泛滥,席玉锦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吸得也更用力了,有点恼火的咬了咬那截舌尖。 他要把闻喜的舌头吃的好痛好痛,让她长长记性! 睡梦中的闻喜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感觉怀里钻进来一只黏人的小猫,漂亮是真漂亮,就是太闹腾,一个劲地舔她、蹭她。 想把它扔出去,小猫就开始哼哼唧唧的哭。 眼泪变成了雨,呼啦啦的下,砸的她满头大包。 可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噩梦。 闻喜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嘴巴有点疼,而且空气里有信息素味道。 她看向身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人,又看了眼窗外。已经到席家了,司机显然已经走了,只是席玉锦为什么不叫醒她? 脖子睡得有些僵硬,闻喜揉了两下,喊了席玉锦一声。 对方没动,空气里的信息素却越来越浓,引得她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热。 好奇怪,他的易感期不是刚过去不久吗?她按了按后颈,推了席玉锦一把:“你没事吧?” 就在她以为席玉锦睡着时,他闷闷应了一声:“没事。” 声音又哑又沉,像是生病了。再加上这不受控的信息素,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闻喜沉默了下,打开车门率先下车。 清冷的空气涌入鼻腔,后颈的灼热感稍稍缓解。她自己的易感期也快到了,要是被他的信息素刺激得失控,做出什么不好的行为就糟了。 车门打开,凉意涌入密闭的车内。 席玉锦低着头,遮着泛红的脸颊和滚烫的耳朵,慢吞吞地下了车。 两人并肩往里走,闻喜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明显有些不自然的步伐,有些纳闷,也怕他真的身体不舒服,便直接问道:“你易感期不是过了吗?怎么信息素还这么不受控制?” 话落,席玉锦猛地停在原地。 闻喜往前走了几步,见他没跟上来,回头看他:“怎么了?” 她不知道,信息素不受控制除了易感期,还有情绪剧烈波动、情动时的情况。这种隐秘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常识,书上不写,大家也都默认彼此知晓,尤其对alpha来说,更是无需多言。 对着omega问出这话,简直等同于质疑对方欲求不满,失礼至极。 可闻喜是真的不懂,她只当席玉锦是生了病,纯粹出于好意询问。 席玉锦本来就做贼心虚,怀里揣着颗怦怦直跳的心,被她这么直白一问,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连耳根都染着艳色。 他猛地捂住脸,瞪着闻喜,眼神水润,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媚气。 偏偏闻喜还一脸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席玉锦浑身都烧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和羞恼,对着闻喜大声喊道:“讨厌死你了!” 第69章 看着席玉锦跑远的身影,闻喜满头雾水。 她是真搞不懂这小少爷的脾气,要不是席家家底厚实,她真想建议他去学变脸。这阴晴不定的劲儿,怎么不是一种天赋呢? 席白钧还是不在家,闻喜回房拿了抑制剂,就打算离开。管家笑着挽留,可一想到席玉锦那张说变就变的脸,她还是拒绝了。 临走前,她特意叮嘱管家,有空带席玉锦去看看医生,他这状态,看着是真像有什么大病。 管家应下, 安排司机送她回去, 转身便上了楼。 卧室里,席玉锦把脸埋在被子里,露在外面的耳尖泛着不正常的红。 听到敲门声,他猛地坐起身,压下心头莫名的躁动, 刚要开口,却听见了管家的声音。他愣了愣, 快步上前拉开门:“闻喜呢?” “闻小姐刚走没多久, 司机已经送她回去了。”管家回答完, 关切地问, “少爷,您是否有哪里不适?” 席玉锦脸色直接沉了下来,语气不太好:“我没有不舒服。” 管家笑了笑没再多问,只是补充:“是闻小姐走之前特意叮嘱的, 说您情绪起伏太大,担心影响身体。” “她,”席玉锦到了嘴边的反驳突然卡住,紧绷的唇线悄悄柔和了些。他轻轻咳了声,含糊道,“谁让她多管闲事了。” * 公寓很干净,连沙发上的抱枕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显然被人精心打理过。闻喜瞥了眼这过分整洁的空间,暗自想着,这房子倒没让小简白住。 大概是被席玉锦影响,易感期要提前来了。好在抑制剂已经准备好,她强忍着心头的烦躁冲了个澡,灌下一支抑制剂后,就躺下了。 药剂里掺着的安眠成分很快起效,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半夜,卧室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又悄无声息地合拢。 空气中甜腻的花香气几乎要将人溺毙,易感期的alpha哪怕在睡梦中,也本能的下意识朝闯入者摆出了攻击姿态。 可这没有让来人止步。 简随星穿了件宽大的白衬衫,衣摆堪堪遮到大腿根。他赤脚踩在地毯上,瓷白的脸颊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阿喜,你睡熟了吗?” 他声音轻得像无处落地的羽毛,飘在寂静的房间里,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过了几秒,简随星缓缓在床边跪坐下。他垂着睫,凝视着闻喜熟睡的脸,唇角自顾自勾起一抹柔软的笑:“一定是睡熟了,不然怎么会让我进来呢?” 清淡的叹息飘散开来,压得极低的语调里,带着一丝委屈:“阿喜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呢?” 起初闻喜刚离开的那几天,还会好好回他消息,后来就越来越敷衍,往往只回几个字,像是被他扰得烦透了,没办法才回的。就连她今天回来,也没有告诉他。 “好难过啊,”他很轻地碰了下闻喜的鼻尖,再次叹道,“阿喜不回我的消息,真的好难过。” 话落,他神色微顿,鼻尖轻轻翕动了一下。 房间里弥漫着闻喜的信息素,而在这浓郁的气息中,夹杂着一丝极淡、极暧昧的玫瑰香,那是属于omega的信息素。 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简随星在心底无比肯定地默念出那个名字:席玉锦。 多亲密的接触,才能染上这样的味道?他们……做了吗? 易感期的躁动让闻喜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蹙,呼吸灼热,模样看起来格外可怜。 简随星眼底的委屈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看来,还没有。 “阿喜,你是不是很难受?” 他的声音轻得像梦呓,指尖悬在她蹙起的眉头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歪了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过了片刻,语气笃定而怜悯:“阿喜喜欢的人根本不喜欢你,你看,他连你易感期都不陪在身边。” “阿喜好可怜。” 那种血液沸腾般的焦灼和痛苦,有多难熬,他再清楚不过。真正喜欢她的人,怎么会忍心让她承受这份煎熬呢? 他像是真的为闻喜感到不值,一想到她正独自忍受这份痛楚,心脏就跟着尖锐地抽痛起来。那痛感清晰又强烈,是近乎病态的共情,其下深处却又藏着一丝隐秘的窃喜。 眨眼间,一滴晶莹的泪水从他潮红的眼尾落下。 “阿喜,只有我,才会这样心疼你啊。”他轻声哀叹,低落的神色里,裹挟着势在必得的偏执。 空气中,闻喜的信息素越来越浓了,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像要将人吞噬。 简随星的身体因为这危险的气息微微战栗,却不是因为害怕。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颊泛起薄红,像是被这气息熏染得醉了,眼睛亮得惊人。 他轻轻描摹着闻喜的轮廓,声音有种蛊惑般的温柔:“很难受吧?血液都在烧的痛感,好痛苦对不对?”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84节 “需要帮忙吗?” “我不舍得阿喜难过。” 话音未落,他身上那件宽松衬衫便滑落在地。 苍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好似透明,纤细的脊背微微弯曲,像一条深夜出没的蛇,柔软无声地爬上了床。 没有丝毫犹豫,简随星掀开被子一角,滑了进去。 肌肤相触的瞬间,属于闻喜的灼热体温和浓烈信息素瞬间将他包裹。他忍不住喟叹一声,像漂泊的船找到了归宿,乖巧的缩在闻喜身侧。额头抵着她的肩窝,苍白的手指也慢慢搭上她的腰。 可下一秒,他被推开了。 简随星愣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迅速被笑意取代。 “阿喜,我是来帮你的呀。”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捻起后颈的抑制贴,轻轻揭开,“易感期的你,最需要人陪了,对不对?” 清淡的纸墨香缓缓散开,掺杂着铃兰衰败的微涩和冷意。 这股信息素出现的瞬间,房间里原本就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如猛兽捕食般的侵袭而来。 “啊……” 一声轻吟不受控制地溢出唇角,呼吸、口鼻乃至肺腑,都好像被这股气息填满了。 简随星难耐地蹙起眉,面容染上绯色,身体也开始发起热来,那种被掌控、被吞噬的不受控感,让他既忍不住战栗,又想沉溺其中。 他不满足于此,环住闻喜的脖颈,主动将自己躯体塞进她怀里,并引导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骤然收紧的力道让他忍不住他发出一声闷哼,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往她怀里缩了缩。 动作忽然一顿,他想起闻喜的腿刚好不久,不能做太剧烈的动作。 但没关系,还有别的办法。 可以吃橙子。 燥热中,闻喜的怀里多了一个光滑凉爽的躯体,像块解渴的冰,却还会主动往她怀里钻。 她刚想翻身将其禁锢,那冰便顺着她的力道,软在了她怀中。 “好痛啊,阿喜……”简随星哽咽着,匍匐在闻喜身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整具身体都在微微发颤,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按着酸疼的小腹,纤长的睫毛像濒死的蝶翼般剧烈颤抖,在她耳边低低唤着:“阿喜,阿喜……” “要被你弄坏掉了啊……” 空气里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和信息素的纠缠,没有回应。 “好冷漠……阿喜、阿喜” “阿喜,不要对我这么冷漠……”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得不成样子,“真的要坏掉了……” “吃不下去了,啊……” 也不知道是几夜的荒唐,晨光刺破窗帘时,闻喜才从混沌中睁开眼。 易感期中的那种狂躁感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灵上的轻松,仿佛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得以舒展。 但这份轻松持续不过几秒,就被那温热的躯体和凌乱的床单打碎了。 闻喜恍恍惚惚的眨了下眼,心头一紧。 为什么她身上俯坐着个人?肌肤相贴的触感真实得有些可怕了。 甚至……还嵌在对方体内,未曾抽离。 那人闭着眼,脸色苍白呼吸微弱,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红痕遍布的身体还在颤抖,完全一副被狠狠蹂躏过的模样。 这人是个omega ,看着好像还有点眼熟。 不过,这应该是梦吧? 闻喜闭上眼,过了几秒再次睁开,眼前的场景没有丝毫变化。目光往下移,她又看到了omega那红肿不堪的腺体,深浅不一的齿痕交错蔓延。 她把人给标记了。 闻喜的心态有点崩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身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哦,是小简。 哦,是小简? 四目相对,他抬起一双盛满水光的眼睛,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委屈。 感受着身体前所未有的松快,再联想到自己提前结束的易感期,闻喜心里咯噔一下,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再被小简用这种眼神望着,这让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易感期失控,兽性大发强迫了他。 如果是这样,那他现在没有大吵大闹,自己是不是应该有一些感动? 闻喜艰难地眨了眨眼,一点也感动不起来,只觉得天塌了。 “阿喜,对不起……”简随星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哽咽着,有种用力过度的沙哑,“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眼睫簌簌颤动,眼下的青影格外明显。 “你先从我身上起来。”闻喜的脸有点黑,语气也有些凝重,“还有,你先别哭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抑制剂的效果一向很好,她不至于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我、我习惯晚上打扫房间,”简随星吸了吸鼻子,双手撑在闻喜身侧,缓缓抬臀时,动作带着明显的滞涩和不适,刚动了半分便蹙着眉停下。 像是怕闻喜怪罪,他怯生生地抬眼,有些委屈的道,“房间里没开灯,我以为没人,刚进来就……你一直没回我消息,我不知道你回来了,而且,我也忘了自己的易感期要到了……” 说到最后,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脸颊再次漫起薄红,像是想起了什么羞耻难言的画面,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柔弱得让人心疼。 不知道是牵扯到了不适的地方,还是力气不支,他颤抖的腿突然打了个弯,喉中溢出一声轻呼,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又坐了回去。 得亏是刚刚脱离的角度,恰好又严丝合缝地契合。 骤然落下的重量让闻喜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而简随星抖得不成样子,软塌塌地倒在她身上了。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 omega的信息素中含着她的信息素,像是浑为一体,再也分不开了。 闻喜压下心头莫名的燥热,冷着声追问:“你不是说自己的事都解决好了吗?怎么没回自己家?” 她确实没告诉简随星自己回来,也没回复他问她什么时候回的消息。她自认为这是自己的地方,没必要事事报备,而且他之前说过,他的事已经解决了,她自然以为他回自己家住了。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严肃,怀里的人微微瑟缩了一下,漂亮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房子,房子被抢走卖掉了……所以这也算是解决了吧?” 闻喜:“……”好像也没毛病,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解决呢? 这时,简随星又要起身,那又抖又喘、摇摇欲坠的样子,让闻喜眼皮子直跳,下意识按住了他的腰,示意他先别乱动。 于是简随星不动了,他趴在她的肩头,细细喘息着道:“在我们那里, omega和alpha发生关系,是要嫁给她的……” 这试探简单而直白。 闻喜:“!!!” 她当即开口:“这只是个意外,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话对比着此刻的状况确实有点渣,可两个没什么钱的人凑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她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这只是一次意外。” 听到这话,简随星的肩头猛地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险些栽倒。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固执地望着她:“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我不该这样,可是我……” “我已经是认准了你的,”他顿了顿,声音像是要低到了尘埃里,神情有种濒死般的绝望:“你要是不要我,我,我不如死了干净!” 闻喜:“!!!” 她头疼欲裂,连忙劝道:“你别这么想,你这么漂亮,以后会有很多alpha喜欢你的……” “可那都不是你!”简随星的声音陡然拔高,病弱的眉眼间闪过一丝近乎神经质的执拗,转瞬又软了下来,“我不奢求你喜欢我,真的不奢求。我就想留在你身边,给你当情人也好,当见不得光的小三也好,做什么都好……” 他越说越难过,咬着唇尽量哭的很小声,肩膀耸动着。苍白的小脸挂着泪,一副被狠狠欺负了也只会默默忍下的模样,怪可怜的。 闻喜的心情很复杂:“小三不是什么好职业。” 简随星接过话:“那我什么名分都不要了,我只要留在你身边。” 闻喜:“……” 一想到那些席玉锦和闻喜感情升温的传闻,简随星眸色如墨。 闻喜对他太铁石心肠,之前的示弱和勾引全被她视若无睹,甚至连消息都懒得回,拒绝得干脆利落。再这样温水煮青蛙,除了让席玉锦占尽先机,他什么时候才能和闻喜修成正果? “阿喜,让我留下来吧,我会很乖很乖的,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也绝对不会让他知道…… ” 第70章 课堂上, 闻喜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简随星:阿喜,我炖了汤,等你下课回来吃饭呀。 】 【阿喜:好。 】 刚按下发送键, 身旁的甄瑶就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阿喜, 晚上一起出去玩吗?朋友的酒吧新开业, 凑个热闹。” 闻喜想了想, 摇头:“不了。” 甄瑶挑了挑眉, 显然有些意外。以前喊闻喜出去玩,她虽然不会次次应, 却也不像最近这样次次拒绝。 “你最近有点奇怪哎, 下课就没影儿,之前约你吃饭也说没空。”她凑近了些, 打趣道, “该不会是金屋藏娇了吧?” 脑海里闪过小简的那张脸, 闻喜沉默了。 别说,还真有点那意思。自从那天之后,小简就留下了。他现在没地方可去,她又标记了他,总不能这时候把人赶出去。而且标记的影响比她预想的更深,这些天小简黏得紧,她回家晚一点,他就眼眶发红,又美又可怜的样子……总是,唉! 这些话自然没法对甄瑶说,总不能坦白自己标记了一个omega ,还被对方缠得没了私人空间。 闻喜语气自然地岔开话题:“你想多了,过几天再约。” 甄瑶看了她两眼, 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那说好了,过几天可不许再推了。” 闻喜随口应了下来。 下课铃刚响,讲台上的孟回霜目光就精准落在了她身上:“闻喜同学,请来我办公室一趟。”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85节 温柔的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闻喜:“……好。” * 夕阳的金辉洒在孟回霜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他换了副金丝边的眼镜,细链贴着耳骨轻轻晃动,给原本清隽的面容又添了几分贵气。 他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推门进来的闻喜,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阿喜,我想通了,我们偷情吧。” 那双素来温润的茶色眼睛里,此刻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兴奋。 闻喜的脑子宕机了几秒,不确定问:“你说什么?” 孟回霜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吃了吗”,淡定重复:“我们偷情吧,闻喜同学。” 眼前这人气质温和,斯斯文文如青竹,结果一照面就抛出了偷情的邀请。 闻喜怀疑自己听错了,可这话被重复了两遍,铺天盖地的荒谬感袭来。 自从和孟回霜瞎搞之后,她的唯一的念头就是后悔。之后孟回霜没再来找她,她还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这事翻篇了,没成想他是在憋大招。果然,她当初的预感没错,自己是惹上大麻烦了。 可这也太离谱了,哪个正常人会把“偷情”挂在嘴边,还说得这么光明正大?她不想知道孟回霜“想通”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完全无法理解。 闻喜直接拒绝:“不行,我没想通,我不偷,要偷你自己偷。” “阿喜这么说真让我伤心。”孟回霜笑了笑,语气带着安抚意味,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别怕,只要我们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闻喜简直无语:“这不是说不说的问题,是这事根本就不行!” “为什么不行?”孟回霜追问,神色认真得仿佛在探讨什么学术问题,“ beta没有信息素,偷起情来不会被发现。” 嘶——大概是被传染了,闻喜居然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难道beta没有信息素,就是为了方便偷情?这个问题太深奥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绝不想再和孟回霜有任何牵扯。 “不行就是不行。”她的态度十分坚决。 想到温泉那次闻喜嫌弃的表情,孟回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些,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是在担心自己得不到快乐吗?”没等闻喜开口,他又自顾自补充道,“我是天才。” 这?这两者八竿子打不着,难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秘关联? 闻喜满头问号,沉默两秒,忍不住问:“偷情和你是天才有什么关系吗?” “阿喜知道天才的含义吧?他们总能轻而易举地超越别人笨拙的努力。” 孟回霜扶了下眼镜,缓缓解释:“任何领域只要我想,就能很快学会并超越——接吻是,偷情也是,包括……” 他说着,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衬衫扣子。 闻喜眼尖地发现,他的胸好像又大了些。 下一秒,孟回霜拉过她的手,按在了自己温热的胸口。 闻喜下意识捏了捏,掌心下的触感柔软又实在,那分量确实比之前更足,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如果说上次还是小荷才露尖尖角,那这次便是已经开始挂果了。 “满意吗?”孟回霜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天才不需要反复练习,只需要看到、理解,然后做到最好。” 他的坦然里,带着一种近乎嚣张的自信。 天才——神踏马的天才。 闻喜被无语笑了:“我真服了!” 很多时候,跟他沟通总有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明明说的是同一个话题,他的回答总是从你想不到的地方和维度,更可怕的是,她居然还能听懂他的鬼逻辑。 “我喜欢席玉锦。”闻喜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既费解又厌恶,“你这样勾引喜欢你好朋友的人,不觉得很不道德吗?贱不贱?”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虽然听到这话很伤心,但没关系,”孟回霜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温和得仍像在安抚人,“为了帮助朋友,哪怕被误解也无所谓。” 闻喜被他这套歪理堵得说不出话,只硬声道:“我不会和你乱搞,你找别人去。” “阿喜又说错了。”孟回霜唇角的笑意漾开,带着些许嘲弄,“你和玉锦又没真正在一起,怎么能算乱搞?” 闻喜皱了皱眉:“总之我拒绝。” 天色渐暗,薄弱的光线下,她更是惊人的漂亮。 孟回霜感觉喉咙有些发痒,裸露的胸口没了掌心的温度,微微发凉。可在她的目光注视下,血液里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 “阿喜就那么喜欢玉锦吗?”他轻声问。 闻喜没有犹豫的点头:“对,我非常喜欢他。” 贪婪的alpha,总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孟回霜轻轻叹了口气,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可那又怎么样?阿喜,前些天我们不还在温泉乱搞吗?甚至更早之前,我们还躺在一张床上。” 闻喜对席玉锦目的不纯,而席玉锦太过单纯,真在一起只会伤心。 omega又容易怀孕,真要是出了意外,少不了被人非议。作为朋友,他不希望席玉锦受这种伤害。更何况,他也需要一个继承人。 席玉锦的性格向来听不进劝,要是哪天他挺着肚子站在席玉锦面前,没有比这更有力的证据了吧?既得到了继承人,又帮了朋友,何乐而不为? 也算是各取所需。 哪怕最后席玉锦真的怪他,他也不会心虚。 谁让他和席玉锦是朋友呢?也只有他愿意这样帮他了。 眼看闻喜要离开,孟回霜勾了勾唇:“阿喜,是想让我告诉玉锦一些,关于我们的事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闻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孟回霜笑了笑,坦然道:“想和阿喜偷情。” 闻喜眼皮子跳了下,道:“期限,说具体期限!” 孟回霜顿了顿,慢悠悠道:“那就截止到……阿喜真的和玉锦在一起那天吧。” “说话不算的人会变成狗哦,孟、助、教!” “当然。” 孟回霜应得干脆,随即皱起眉,神色有些苦恼地看着她:“不过,好像现在就需要阿喜帮帮忙了。” “胸口有些痒。” 闻喜压下心头的火气,迈步上前。 孟回霜顺势扶住她的肩膀,声音很低:“麻烦阿喜了。” 心情不好,闻喜下手毫不留情,恶狠狠地揉捏了好几下,本来想听到他求饶,可孟回霜只是微微仰头,脸上漫起一抹薄红,镜片后的目光水润发亮,像是在享受。 闻喜:“……” “真小!”她恶狠狠地掐了一把,掌心裹住那挺翘的小果,嫌弃道,“这么小的奈子还想勾引人?没用的东西!” “阿喜对我可真苛刻。”孟回霜的声音有些发颤,“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低头看着闻喜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 闻喜今天回来的时间,比昨天晚了半个多小时,好在简随星把时间把控得很好。 天蓝色的瓷盘衬得他的手指愈发修长白皙,简随星端着最后一盘清炒时蔬从厨房出来,望见门口的身影,笑着开口:“阿喜,吃饭啦。” 闻喜应了声,洗了个手,在餐桌前落座。 简随星盛了一碗乳白色的骨头汤,递到她面前:“加了些温补的药材,喝这个能让身体恢复得快些。” 闻喜抬手去接,他却往后缩了缩,柔声道:“太烫了,放这儿晾会儿。” 说着将汤碗搁在她手边,弯腰的瞬间,鼻尖不动声色地在她颈侧扫过。气息很干净,简随星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谢谢。” 闻喜说不清自己和简随星现在是什么关系。他好像已经默认把自己放在了特殊的位置,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洗衣做饭样样妥帖,活脱脱一个完美的贤内助。 她不是没拒绝过,可每次一开口,他就眼圈泛红,脸色白的吓人,一副离了她就活不下去的模样。 基于之前他那些略显极端的言论,闻喜不敢太刺激他,只能暂且用“拖”字诀,等临时标记的影响慢慢淡了,再找机会好好说清楚。 好在卧室旁边有间闲置的书房,暂时能让他住着。 饭后,闻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一会儿,带着湿热水汽的简随星就挨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他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后颈,以及破皮红肿的腺体。 “阿喜,能不能帮我涂下药?” 这是闻喜咬的,她不好推脱。 冰凉的膏体触碰到破皮处时,简随星忍不住轻颤了一下,细白的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闻喜的衣角,小声呢喃:“疼……” 闻喜顿了顿,动作放轻了些。 药膏很快涂好,闻喜把药膏放回原处后,手被简随星轻轻握住了。 他低着头,用干净的纸巾细细擦拭着她指尖沾染的药膏。 擦完后,他没有松开手,而是微微抬眼,苍白的脸颊泛着一丝因期待而浅浅的红晕:“阿喜,明天……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明天下午没课,闻喜没多想就点了头。说不定小简出去转了圈,就想通了呢? 简随星当即笑了起来:“谢谢阿喜!” 第71章 闻喜在对着书架发呆。 她以为小简要去的会是公园这类地方,没想到是图书馆,她对看书学习这块一没什么兴趣。 简随星挑了本烫金封面的经典名著,回头见闻喜还站在原地没动,压低声音问:“阿喜不喜欢这里吗?” 闻喜摇摇头。 图书馆其实挺好, 安静, 还能少说话。她在旁边的书架上扫了一圈, 最后抽出本封面花里胡哨的烂俗小说。 一开始没什么兴致,可随手翻了几页,就被狗血又上头的剧情勾住了。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86节 她看得入神, 翻页的速度都快了些。 “这本书很好看吗?” 闻喜没抬头,随口应道:“好看。” “我可以和阿喜一起看吗?” 闻喜敷衍地点了点头,目光没离开书页,顺着刚才的情节往下看。 简随星弯了弯唇,放下手里厚重的名著,往闻喜身边挪近了些。 这座图书馆规模宏大、馆藏极丰, 是由某个颇具实力的大家族出资兴建的。 三楼藏有部分珍贵影碟,席玉锦的专业课恰好需要借鉴其中一张舞蹈影碟,就趁着下午没课,专程跑了这一趟。 顺利借到影碟后,他一边顺着楼梯往下走,一边点开了手机聊天框。 【j:闻喜你下午有课吗? 】 【j:陪我去图书馆。 】 【阿喜:……下次吧。 】 【 j :下次是什么意思?我记得你今天下午没课吧? 】 【j:? ? ? 】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闻喜还没回消息。 席玉锦只顾着看手机,脚下不小心踏空一阶,连忙扶住栏杆才没摔倒。手机却不小心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声响引来了二楼看书区的视线。 席玉锦不爽地瞪了回去,目光一扫,瞥见了熟悉的人影。 大概是看的太认真了,这么一声响,都没能把人惊醒。 * 小说很狗血,但越看越上头。 闻喜正看到抓奸的关键情节,面前的书桌突然被重重敲了几下。紧接着,一道压着怒火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闻、喜!” 闻喜茫然抬头,看到了席玉锦。 闻喜:“???” 这一瞬间,她脑中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不是,这合理吗?席玉锦是会来图书馆看书的人?他出现在这里,这正常吗? 下一瞬,就听见席玉锦咬牙切齿的质问:“这就是你和我说的下次?” “阿喜,这位是?”简随星像是被惊到了,长睫毛轻动,脸上是对陌生人的茫然和害怕。 席玉锦愣了下,怒火直接窜到了天灵盖。 简随星什么意思?装不认识他? ! 视线扫过两人紧紧挨在一起的胳膊,亲密的距离刺得他眼睛发红,眼看就要当场爆发。 就听到简随星道:“我们认识吗?”像是被他的眼神吓到了,身体微微一颤又往闻喜身边靠了靠,声音带怯,“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 闻喜下意识看向席玉锦,因为强行压抑怒气,娇艳的眉眼都微微扭曲,唇瓣也抿成一条紧绷的线。虽然看着不吓人,但确实很凶的样子。 读出闻喜眼中的意思,席玉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不得已扯出一个笑来。眼角余光却瞥见简随星飞快地冲他勾了勾唇角,有恃无恐的,像在挑衅,又像在盼着他戳破真相,以及别的什么…… 骂人的话都到了嘴边,席玉锦猛地想起自己当初一时脑热的玩笑————让简随星去勾引闻喜。 瞬间,他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满腔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烧得他嗓子发紧。 他没接话,拉开闻喜另一边的椅子坐下,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 圆形的小桌,他一抬眼,就能清清楚楚看到简随星那张惺惺作态的脸。 席玉锦凉飕飕地瞥了简随星一眼,转而对着闻喜扬了扬下巴:“闻喜,这是谁啊?你不打算好好介绍一下?”他撇了撇嘴,咬牙切齿地加重了语气,“都叫你阿喜了呢!你们很熟吗?” 闻喜摸了摸狂跳的右眼皮,觉得这场景有点不妙,含糊道:“就是新认识的朋友,碰巧遇到,一起坐会儿。” 简随星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脸色不变,只是睫毛垂得低了些。 席玉锦目光再次扫过两人挨在一起的胳膊,阴阳怪气的道:“哦,原来是新认识的朋友啊。” 简随星掀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嘴里柔声附和:“是啊,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就是一起看看书而已。” 看书? 席玉锦气笑了,差点没把桌上那本厚书砸简随星脸上。 都快黏到闻喜身上了,还看书?看书需要挨得这么近?胳膊蹭着胳膊? 还就是一起看书而已?呵呵,茶的都快腌入味了! 都是omega ,搁这儿装什么纯良小白兔?这种欲盖弥彰的把戏,他一眼就看穿了!低级死了! 这么明显,闻喜不会听不出来吧? 席玉锦急忙转头看向闻喜,却见她一脸认同地点着头,还顺着简随星的话补充:“这里环境安静,看书确实合适。” 席玉锦当场火冒三丈。 什么废话?图书馆能不适合看书吗? 闻喜难道听不懂话里的茶味儿吗?她居然真听不懂? ! 天,她是那种没眼力见的大直a吗?这都听不出来?他真想把“茶言茶语”四个字刻在她脑门上,再给她出一套《预防omega绿茶话术阅读理解100题》! 对上简随星看好戏的眼神,席玉锦脸都要气歪了,可偏偏发作不得。 他现在活像个抓奸在床却无可奈何的糟糠之夫,看着自己的人跟别人凑在一起,却因为那个该死的玩笑,连戳破真相的勇气都没有,窝囊透了! 恨得牙痒,气得胃疼,怨得心慌,所有情绪都堵在胸口,快要把席玉锦憋炸了! 都怪简随星这个贱人!都是他故意勾引! 席玉锦在心里把简随星骂了八百遍,才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可转瞬又看到简随星对着闻喜柔柔弱弱地蹙眉,像是受了什么欺负似的。席玉锦险些破功,后背都气出了一层热汗。 老爷啊,瞧瞧简随星这德行!活脱脱一副小三的下贱嘴脸,他怎么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 呵,简随星真当他是没脑子的蠢货?想逼他大吵一架,好让自己装可怜博同情?这么老土的手段,他席玉锦才不上当! “你别多想,”简随星红着脸,满脸歉意地看向席玉锦,“千万不要误会我们。” 说话间,他故作乖巧地往旁边挪了挪,和闻喜拉开一点若有似无的距离,随即嘴角带笑,直勾勾地看向席玉锦:“我们真的就只是朋友。” 做小三是得夹着尾巴,但总不能一直夹着,要不然也太窝囊了、总得在正主面前晃悠两圈,才算合格。 所以,拆穿他的真面目吧,愤怒质问、甚至动手,最好再上来打他一巴掌才好。 哎呀,席玉锦怎么还不动手?唔,哪边脸被打会显得更可怜呢? “我知道了,你们,只是朋、友!”席玉锦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鼓的,对着闻喜故作大方地牵起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有点狰狞。 这么能忍?简随星有些惊讶,不过也没事。像席玉锦这种单细胞生物,就算不爆发,也会因为心虚乱发脾气。只要他惹得阿喜不高兴,自己正好趁虚而入,好好安慰人。 这么想着,他故意放软了语气,轻轻点头:“嗯,只是朋友。” 果然,听到这话,席玉锦的火气更盛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恶声恶气的对简随星道:“是我想错了,我看你这么熟练地挨着一个alpha的胳膊,还以为你不是什么正经omega呢。” 说完,他没等简随星开口,转头看向闻喜,语气里带着丝急切的炫耀:“毕竟闻喜说了,她喜欢我,而且她正在追求我呢。” 话音未落,席玉锦直接牵住了闻喜的手。闻喜的手很好看,白皙匀称,骨感纤长,握在手里软软的。像是故意报复,他用力收紧手指,握的很紧。 席玉锦很少主动,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闻喜有些不自在。而且他握得太紧了,勒得她不太舒服。 她稍稍动了动,没能挣脱,余光不小心对上简随星满含眷恋又难过的眼神。沉默了几秒,她默默移开视线,重新落在小说的抓奸情节上,试图继续往下看。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简随星带着委屈的声音:“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一直都洁身自好的。” “你不会是在以己度人吧?”这话带着羞恼的颤音,像是被逼急咬人的兔子。 以己度人?洁身自好?这八个字从简随星嘴里说出来,席玉锦都要快不认识了。 他简随星天天换着对象谈情说爱,跟“洁身自好”有半毛钱关系吗?指不定私下里脏成什么样,早被玩烂了!居然还敢倒打一耙,说他以己度人? “我敢保证自己全身心干净,你敢吗?”席玉锦嗤笑出声,眼神不屑,“你敢保证自己不是个烂货?”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简随星眼尾泛红,水汪汪的眸子蒙着一层雾气,转头望向闻喜,声音有些哽咽,“阿喜,我们是朋友,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和人乱搞的人吗?” 闻喜的目光还黏在狗血剧情里——这天原配提前下班回到家。 打开门,只见门口堆着两双鞋,其中一双不是原配的。 听着声音,原配打开了卧室门,只见那个声称出差的alpha老公正赤身裸体和人厮混! 原配不敢置信地冲上去,扯开被子。赫然发现被子下面,双人运动的另一个主角,竟是自己的omega朋友!原配尖叫着,开始疯狂扇两人巴掌…… 从狗血剧情里回神,闻喜莫名觉得脸颊有点发疼。再对上简随星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顿时语塞。 如果能说真话,那这题她太可有发言权了,小简是真的洁身自好。 可好好的怎么聊到这个话题?这让她怎么答? “我问你的问题,你问闻喜干什么?”席玉锦冷笑一声,语气不耐。 闻喜:“……”不然呢?毕竟在场她是亲自验证过的,很权威。 “我……我不该问阿喜的。”简随星眉眼低垂,对着席玉锦轻声道歉,“对不起,但我真的不是那种爱乱搞的omega 。” 席玉锦正想开口嘲讽,就听见闻喜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话和简随星没关系,席玉锦却觉得闻喜是在给他解围。这让他更气了,没压住音量低吼道:“你敢走?!” 这一声引得周围的目光纷纷投来,有探究的,有看好戏的,密密麻麻落在闻喜身上。 果然眼皮子跳没什么好事,丢死个人了! 闻喜没回头,走得更快了。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席玉锦愣了下,猛地回头,正好对上简随星好整以暇的笑容。 那笑容和刚才的柔弱判若两人,眼角眉梢透着几分神经质的猖狂。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87节 “你想做什么?”席玉锦沉着脸,精致艳丽的五官笼着骇人的戾气。 “我没想做什么啊。”简随星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发明显。 “上次的玩笑作废,你离闻喜远点!”席玉锦的拳头紧了又松,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别搞什么小动作。” 简随星无声地笑了下:“我不搞小动作。” 他要搞的,是大动作。自始至终,他就是来当真小三——且是以转正为唯一前提。小三能干的,他要做,小三不能干的,他照样要做。 “不过你说的……我不同意。” “当然,你也可以直接跟闻喜说出所谓的真相,我无所谓。” 席玉锦气得发笑:“你以为闻喜是你以前的那些蠢货?她喜欢的人是我!给自己留点脸吧,别天天的发骚!” 话落,他转身就走,脚步急促,像是要去追闻喜。 简随星没动,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单薄的肩膀颤抖,像是被这句粗鄙的话刺痛。可下一秒他又笑起来,笑容有种神经质的愉悦:“既然都说我发骚了,不做得骚一点,岂不是太亏了啊?” 第72章 “闻喜,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 “我说了,什么关系都没有。” “没有怎么会认识?” “认识就非得有关系?” “闻喜!”席玉锦拉住闻喜的胳膊,唇瓣咬得发白,气势汹汹瞪着她, “你刚才跟他凑在一块看同一本书,头都快挨上了!”这么亲密的动作,他和她都没有过! “那本书只剩一本了,你到底要我解释几遍?”翻来覆去的解释,闻喜开始烦躁, “总之,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是吧?” “对,我就是不信!” 席玉锦死死抿着唇,板着脸强撑着气势,哪怕心底又气又委屈,也不肯弱下半分。 闻喜揉了揉眉心,疲惫道:“那我们就都先冷静一下吧。” 在闻喜说完这句话后,席玉锦更恼了,非要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任凭闻喜怎么说,他偏又是一句不信。 最后, 两人不欢而散。 闻喜带着一身低气压回到住处,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香就扑面而来。 “阿喜,你回来了?”听到开门声,简随星从厨房出来,眼中带着几分些许担忧。 闻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顿了顿,他穿了件好白, 哦,不对,好粉的围裙。 不是那种俗气的艳粉,是奶乎乎的浅粉,薄软的料子贴合着身形,裙摆堪堪遮到大腿根。 细白的胳膊和纤长的腿就那样毫无保留地露在外面,一眼看过去,白亮亮的晃得人眼晕。 闻喜眨了下眼,有些诧异:“你这是?” 简随星也眨了眨眼,苍白的脸庞映着粉色围裙,透着几分淡雅的可爱。单薄的围裙下,隐约能勾勒出柔韧优美的曲线,搭配他一脸自然坦荡的神色,生出一种矛盾又勾人的涩气。 “先吃饭吧阿喜,我去给你盛饭。”他柔声说着,转身往厨房走。 这一转身,闻喜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他的背上。 白色薄纱背心薄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肌理的轮廓,下身是条短得过分的短裤,挺翘的臀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肢上用围裙细带系了个小巧的蝴蝶结,垂落的带子随着他的脚步晃动,时不时扫过臀侧,引着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 不是裸着,却比裸着更让人移不开眼。 闻喜:“……” 好潮,城里人都这么穿吗?可小简分明不是城里人。唉,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时髦?搞得她都觉得自己土土的。 落座后,闻喜发现桌上的菜全是自己爱吃的,连昨天随口提了一句的小菜都赫然在列。 显然,小简大概猜到了什么,特别为她准备的。怎么说呢,怪不得有钱人喜欢养小情人,这待遇,确实有道理。 虽说和席玉锦闹了不快,但闻喜胃口没受太大影响,只是边吃边想事情,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对面的简随星很快就察觉到了这点。 他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随即笑着开口:“好吃吗阿喜?你前些天出去的时候,我特意报了班进修哦~” “好吃,你进修的什么班?”闻喜抬眼问。 简随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厨艺班。” 闻喜沉默了,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因为小简的厨艺一直都很好。而且看他这一身又潮又骚的打扮,实在看不出是学厨艺的,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还以为是报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私密课程。 …… 饭后,闻喜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简随星端来切好的果盘和温水,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接着绕到沙发后,掌心覆上她的肩颈按揉起来,力道适中,很是舒服。 这下,闻喜是真信了他报班进修的说法。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润气息。随后,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疑问:“阿喜,今天那个人,就是你喜欢的人吗?” “对,是我喜欢的人。”闻喜目不斜视,视线仍落在电视屏幕上。 简随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瞬又恢复如常,声音轻得像叹息:“原来阿喜喜欢的omega ,是那个样子的……” 闻喜没说话,他继续按摩,声音放得更轻:“可是,他好像不太喜欢阿喜……阿喜能换个人喜欢吗?” 闻喜皱起眉,推开他的手:“不能,别再说这种话了。” 又被拒绝了。简随星看着被推开的手,眼底暗色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放下手,转身走到闻喜面前。 视线被挡,闻喜抬眼看他,眉眼间的烦躁显而易见:“又怎么了?” “我只是心疼阿喜。”简随星微微垂眸,大概是刚洗过澡的缘故,他的脸被热气熏得泛红,皮肤也透着淡淡的粉。暗红色v领睡衣,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白皙反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睡衣从棉质换成了丝绸缎面,款式也变成了低领露腿的样式。 闻喜没留意这些细微的变化,也没深究他话里深意,只是静静看着他,像是要等着他把话说完。 简随星眼中水光氤氲,神色是真切的悲伤:“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一定很辛苦吧?”说这句话时,他声音哽咽,仿佛比闻喜本人还要难过,几乎要掉下泪来。 闻喜眨了下眼,嗯……其实也没多辛苦吧?毕竟,席玉锦还挺好哄的,今天这场吵架算不上什么大事,先放着冷静两天,到时候随便从网上找些情话哄一哄,也就好了。 “可就算这么痛苦,也还是放不开,对吧?”简随星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他缓缓蹲下身,坐在她腿边,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膝头,仰着脸望向她。 苍白漂亮的脸蛋、优美脆弱的脖颈一览无余。 这种很低的姿态,有种近乎献祭般的顺从,无声引诱人去掌控、去怜惜。 可闻喜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神色无动于衷,视线很快又落回了电视屏幕上,没半点波澜。 还是连一个见不得光的位置都不肯给我吗?简随星垂下眼,湿漉漉的长睫遮住眼底的阴郁。席玉锦凭什么啊?凭什么让闻喜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一股尖锐的嫉妒顺着脊椎爬上来,几乎要将他精心的伪装狠狠刺破。 他闭了闭眼,压下这股冲动,缓缓拉过闻喜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再次抬眼,全然一副坠入爱河的无知omega的模样,眉眼间满是依赖和天真:“看看我吧阿喜,哪怕只在你难过的时候,让我给你一点慰藉也好……” 他有种孱弱的气质,即便做出这样的动作,也不显媚俗,反倒透着弱不胜衣的易碎感。这样好看的omega ,因为你的一句话哭一句话笑,哪有alpha不心动?更何况,他甘愿做个不耽误她的听话小三,谁能拒绝呢?价码已经开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那就很傻了。 闻喜眸光微动,抬起空闲的那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哪怕我不会喜欢你,哪怕你只能这样不见光?” 简随星紧紧按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不躲不闪地和她对视。接着,他像见风疯长的藤蔓般,将自己挤进她的腿中,再一点点蹭着起身,最终牢牢倚进她怀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低声呢喃:“救命之恩,就该以身相许的……” 话落,他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眼里的水光更盛,像是羞得不行了,却还执拗地不肯移开视线,扬起一个怯怯又勾人的笑:“本来,我就是要给你用的啊……” 救命之恩四个字,让闻喜心情有些复杂。 唉,她其实真的没做什么啊。 小简看起来笨笨的,这样出去很容易被人骗。既然总会被骗,不如让她来“骗”好了。她只求一时快乐,不会丧心病狂做什么坏事伤害他,顶多……只伤害一点点。而且,他真的看起来很可怜啊,这也是他自愿的,不是吗? 怀里强行大鸟依人的omega ,并不老实,总在她膝头磨磨蹭蹭。闻喜不得不伸手扶住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隔着轻薄的丝绸睡衣传过去,烫得简随星打了个轻颤儿。 他换了个姿势,直接骑坐到闻喜腿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稍稍用力一推。 闻喜没有防备,仰躺到沙发上。 简随星俯身靠近,指尖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望着她黑润的眸子,近乎温柔的蛊惑:“让我们做点开心的事吧,阿喜。” 嫣红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闻喜的唇,他气息不稳地低声索求:“可以亲亲我吗,阿喜……就一下下……” 到了这份上,闻喜又不是圣人。 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的人。 丝绸睡衣冰凉丝滑,omega的体温也偏低。 恍惚间,闻喜觉得他像一条艳丽又危险的美人蛇,裹着无害的皮囊,正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可他此刻眼神涣散,只剩本能般的哀哀求吻,透明的水渍顺着下颌线滑落。要是吻的狠了,他便会喘不过气来,微微张着红肿的唇,无力地喘息。抬眼望过来时,更是媚态横生,神情无辜。 …… 包厢里,席玉锦用力捏着酒杯,冰凉的液体一杯杯下肚,却怎么也浇不灭他心口的火气。 “玉锦,别喝了,再喝就醉了。” “是啊,喝多了明天会难受的。” 劝声此起彼伏,他一句也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闻喜说冷静时的神情——烦躁、不耐、疏离。 她已经很久没那样看过他了,可现在,居然为了简随星那个贱人那样看他!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简随星了? 席玉锦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他胡乱抹了把嘴,眼眶泛红,神色又狠又委屈:“简随星那个贱人,有我好看吗?” 一旁的朋友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两人都是顶尖的好看的omega,但两人不是一个类型的,压根比不到一起。就像有人偏爱玫瑰的热烈,有人钟情百合的清雅,各花各入人眼,没法子硬分。 但他们是席玉锦的朋友,自然向着他的话说:“当然是玉锦你更漂亮!” “简随星怎么能和你比?差远了他。” “就是就是,他那清汤寡水的样子,哪有你招人喜欢?” 可这样的恭维,还是没让席玉锦开心,甚至听到这些答案后,身上的气压也更低了。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88节 过了好一会儿,他耷拉着脑袋抱着酒瓶子,闷声闷气地问:“那她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这话信息量太大,众人面面相觑。 这个她是谁?为的是什么事,和简随星又有什么关系?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吃了大亏的样子? 有人试探着问:“玉锦,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席玉锦没吭声,鼻尖泛酸,他快要委屈难过死了。 闻喜不是说喜欢他吗?怎么能这样对他?他要和她冷战,再也不理她了!还要狠狠骂她,说再也不要见她了! 泪眼朦胧间,他摸出手机,无意识地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铃声响了一声,又一声,足足响了十多秒,那边才接通。 席玉锦愣了下,像是受惊了似的,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扔给了旁边的omega,嘴里还硬邦邦地嘟囔:“谁让你乱拨电话的!” 那omega不明所以地接住手机,刚想开口询问,席玉锦已经扭过了头。只是后背绷得笔直,耳朵尖也悄悄竖了起来。 心脏狂跳,像是有些不安。 不安什么?有什么好不安的!席玉锦用力摁了摁心口,恶狠狠地想,他已经喝醉了,这电话是别人不小心拨出去的,和他没关系!他咬着牙,狠狠闭上眼睛,一副拒不承认的模样。 “玉锦,你的手机……” 席玉锦身体一僵,猛地回头,通红的眼睛带着水光,吓了拿手机的omega一跳。 那omega些无措地把手机递给他:“电、电话接通几秒就挂断了……没人说话。” 挂断了?席玉锦慢半拍的接过手机,瞪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气红了眼角带着湿意。 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再多问。看这模样,多半是在感情上受了挫。席玉锦脾气不好,惹急了谁都敢怼,这会儿正难受,还是少触他霉头为好。 可总这么静着也怪尴尬的,在座几人虽然家世不如席玉锦,但在感情上,可比这位没什么经验的小少爷懂得多了。 虽然不清楚具体是因为什么,但想想席玉锦这傲的不行连说话都刺儿人的性子,大概也能猜到几分缘由。 于是纷纷吐槽般的开口。 “现在的alpha,一个个都跟白痴似的,眼睛都像瞎了一样。” “可不是嘛,甚至有人居然连那种茶omega都分不清楚,被骗了都不知道。” “是啊,那些贱人哭两句,装装柔弱,就能把他们哄得团团转。” “也就只能骗骗那些大直a了。” “要我说,咱们是不屑于装。要是拉得下脸,随便说几句软话,哪有那些绿茶的份?” “凭什么要我们拉脸?” “可alpha就是吃这套啊,他们蠢的看不懂这些……适当说两句软话而已嘛。” 席玉锦眼睛动一下,视线落在手机里的通话记录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片刻后,他神色又坚定起来。错的又不是他,凭什么要他低三下四? 他愤愤道:“做梦去吧!” “是她自己眼瞎蠢,被骗也是活该!” “连这种低级手段都分不清,蠢死算了!” …… 另一边,闻喜抬手勾过掉在地上的手机,看到屏幕上“小少爷”的备注,有些意外。 “对不起阿喜,我刚才太紧张了……”简随星身子还在不受控地轻颤,整个人软得像没了骨头,瘫在闻喜身上。 突如其来的电话,总是这么不凑巧。 闻喜刚流露出要看电话的念头,尚在起伏中喘息的简随星,力求做最体贴懂事小三的简随星,就急着挣扎去够桌子上的手机。这对于虚软的他而言,不亚于是一个高难度的动作。 他颤颤巍巍攥住手机,好不容易滑开接听键,又懂事地屏住呼吸保持静止,小心地递给闻喜。 可弯腰的动作实在费力,致使吃的太撑浑身发软,指尖一滑,手机就摔在地上了。 哪怕掉落的时候,误挂了电话。 可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想努力,太想进步了而已。 简随星一脸难过,似是害怕被责怪。 虽然打电话的人让闻喜有些意外,可只是一个电话而已。她随口说了句“没事”,反手拨了回去。 动作流畅自然,全程当着简随星的面。显然,她不觉得这有什么。 毕竟,小简说了,他会乖乖做个不添乱的小三。不然,她刚才也不会让他去拿手机了。 第73章 这边, 席玉锦正气得濒临暴走,嘴里骂骂咧咧没个停歇,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 他猛地瞪大眼, 不可置信地愣了好几秒, 才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 电话接通, 闻喜的声音传进耳朵, 席玉锦的眼睛直接红了。 积压了几个小时的怀疑、难过、愤怒和委屈,像蓄满的潮水般一股脑涌上心头。 情绪太过浓烈汹涌,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慌忙把手机开了免提, 塞进旁边omega手里, 恶狠狠地递了个眼神, 示意对方接话。 omega有点迷糊了,怎么又来?他迟疑地指了指自己,简随星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催促之意溢于言表。 这时,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小少爷?” 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暗哑,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又像是情事后的懒怠,有种说不上来的色气。 握着电话的omega莫名有些脸热,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对上席玉锦正死死盯着他的目光,忙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捏着嗓子解释机主喝醉了,又在席玉锦瞪视催促下,报了地址,让电话那头的人过来接。 那边没有直接给予回应,陷入了安静。 omega下意识去看席玉锦,只见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像是要马上爆发。 下一秒,席玉锦便站起身,伸手来拿手机。 omega愣了愣,忍不住替电话那头的人担忧起来。深更半夜的,还要麻烦人家特意跑一趟,确实有些过意不去吧…… 手机被席玉锦急躁夺了过去,免提被关掉。 看他紧拧的眉头,就知道准没好话要说。 万幸,就在情况即将失控的前一秒,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席玉锦的脸色骤然缓和,倏地笑了起来。 …… 汗湿的眉眼间,凝着惊人的艳色和凉薄。那双染着薄粉的桃花眼水光潋滟,看向简随星的目光也是含着情的,尾梢也还挂着几分将将快要餍足的笑意。 一切都还没结束。 可她偏偏就这么在他眼前,语气温和地接起另一个omega的电话。 好无情啊…… 简随星很轻地动了一下,浑身的酸软让他抑制不住地喘了口气,心脏抽搐的痛感清晰得让他想发疯。这一刻,那一直都没能落下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滚落。 可闻喜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不过一瞬,便径直坐起身。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简随星脊背紧绷,他刚要惊呼出声,嘴巴就被捂住了。 哦,是怕他发出声音,惊扰了谁吗? 简随星冷静得近乎诡异,他捂住撑的发痛的小小腹,艳红的眼角又坠下一滴泪。 眸光破碎,泪盈盈的似有千言万语,却乖顺得像只被驯服的小兽,任由闻喜捂着嘴,没有丝毫挣扎。 似是满意他的乖觉,闻喜眨了下眼,朝他弯了弯唇,亲昵地来吻他的眼睛。 柔软的触感落在眼睑上,细微的痒意,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轰鸣,可下一秒,他就听见闻喜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说:“好,我马上到。” 体贴又有耐心。 简随星有些怔忪,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望着闻喜,一时分不清刚才的那点温柔,是独独给他的,还是对电话那边人的捎带。 也容不得他多想,没有一句解释,下一秒,他被推开了。 房房间里的净化器嗡嗡启动,紧接着传来喷剂按压的声音——闻喜在往身上喷洒信息素清新剂。 鼻尖下意识轻嗅,属于他的气息,正被一点点驱散、清理。 简随星撑着酸软的腿,从沙发上起身,朝闻喜走去。 闻喜往后退了两步,蹙眉开口:“小简,别靠太近,不然又要多喷好几下了。” 简随星脚步一顿,沉默地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深处翻涌的暗色彻底没了遮挡,可惜闻喜没有看他。 她放下喷剂,拿起钥匙就要出门。 “阿喜,已经好晚了……” 低哑又带着落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简随星乖乖站在原地,那张经情欲熏染的脸,在冷白的光线下透着异样的诡艳。 闻喜回头看他。 他的神色太过好懂,满是不舍,可他没说什么挽留的话,唯独那一句低语,听着也只像单纯担心她半夜出行的安危。 不得不说,这让闻喜有些满意,于是她也给了个似是而非的解释:“他喝醉了,我去接他。” 这个“他”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简随星缓缓点头,轻声问:“今晚还回来吗?” 闻喜想了下道:“不确定,你不用等我,早点睡吧。” “我等你。” 关门声响起,简随星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被她听到。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他捂着酸胀的小腹,面无表情地去了浴室。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89节 * 就在席玉锦等的不耐烦的时,包厢的门开了。 门口的年轻女alpha眉眼浸着潮湿的红,眼尾缀着艳色,仿佛刚经历过一场糜烂的情事。她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被扫过的omega们瞬间挺直脊背,端起端庄模样,全然没了刚才对alpha评头论足的嘲笑恣意。 可那视线很快锁定目标,便不在看他们了。 闻喜看着双眼紧闭、怀里还死死抱着酒瓶的席玉锦,忍不住开口:“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哎呀,玉锦心情不太好嘛!” “我们劝过好多次了,他根本不听呀……” “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一直闷着喝酒……” 旁边的人连忙七嘴八舌地接话,嘈杂得很。 席玉锦睁开眼,装作被吵醒的样子,摇摇晃晃坐起身。看着眼前的人,一肚子委屈难过不满,全涌了上来。可到了嘴边,却只会恶狠狠的低吼:“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了!” 气势虽足,身体却连坐都坐不稳了,刚说完就摇头晃脑栽进了闻喜怀里。 耳尖红透了,哪怕这红蔓到了脖颈,他脸上依旧是一副愤愤不平,不满意的模样。 闻喜拿走他怀里的酒瓶,摸了摸他发烫的脸:“别喝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温柔的语气配上这张足够让人惊艳的脸,使得旁边的omega们都悄悄盯着她看。总算明白刚才席玉锦为什么表现的那么怪异又矫情了,也是情有可原了。 有人见席玉锦没应声,以为他醉过去了。心思活络起来,装作帮忙的样子,把他从闻喜怀里拨开,自己凑上去接话。 “我就喝!谁要你管?多管闲事!”席玉锦猛地抬头,声音又冲又响,惊得旁边人下意识缩回了手,咽下了话。 闻喜:“……” 其实她并不是很想管,要不是那通电话,她这会儿正自在着呢。 “好了小少爷,很晚了,我们一起回去。”她耐着性子哄道。 “很晚了……”席玉锦晕乎乎地重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马路边了。 凌晨的风还有点凉,吹得他打了个寒颤,酒也醒了几分。昏黄路灯下,身边的闻喜低头看着手机,侧脸显得格外温柔,嘴唇也红得惹眼。 席玉锦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想起刚才在包厢里听到的那些言论,借着酒意往她身上靠去。 闻喜正在联系席家的司机,察觉到他不稳的身形,顺手揽住他的肩。 只是他身上的酒气太重,她下意识偏了偏头,想避开那股浓烈的味道。 这细微的动作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席玉锦瞬间把那什么温柔小意全都丢八百里开外了。 “闻喜你什么意思?”他胸口剧烈起伏,恨恨瞪着她,“你躲什么躲?嫌弃我?” 凭什么?闻喜凭什么嫌弃他? 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死死咬着下唇,硬撑着没掉眼泪,只红着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alpha 。 耳边不停的质问,让闻喜觉得头疼。 “好了小少爷。”她抬手捧住他滚烫的脸,低头在脸上亲了一下,“我没有嫌弃你,不要多想,嗯?” 席玉锦瞬间僵住,脸颊轰地一下更红了。冒着泪花的眼睛亮得惊人,神色里有着藏不住的窃喜和害羞,和刚才咄咄逼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可嘴上还是不饶人,声音带着委屈的颤抖:“你刚才就是在嫌弃我……不然你躲什么?” 说着,他试着去扯她的手,没怎么用力。 闻喜反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这个动作让席玉锦偷偷翘了翘唇角,又飞快压下去,装作不满的样子。 他哼了一声,又用手抵住她的胸口,色厉内荏道:“我才不会原谅你!你不是说要冷静吗?干嘛还来找我?还有,谁准你亲我的?” 话说的很硬气,却是一副虚张声势的模样,人也呆呆的,说话的时候,眼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闻喜,仿佛她只要说一句不合心意的话,下一秒就能红着眼哭出来。 一身扎人的刺儿,就这么软和下来了,其主人还不自觉,莫名显得有些傻气的可爱,让人没法对他真的生气。 这个样子的席玉锦,让闻喜愿意多些耐心,她也敏锐察觉到和好的契机。 她乘胜追击,在他唇角轻轻啄了几下,笑着哄道:“我怎么会嫌弃你?今天的事就是个误会,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 席玉锦傻愣愣地看着她的笑脸,心脏像是被撞了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慢慢环住她的腰,渐渐收紧:“真的?你只喜欢我?” 得到肯定的答案,席玉锦满意了些,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蹭了蹭,小声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他抱得太紧,闻喜都有些喘不过气,刚想推开一点,他就掉着眼泪,控诉:“你又嫌弃我!是不是在想别人?” 闻喜难免有些烦躁,尤其是他还在不停往自己身上蹭。 她是个年轻的alpha,刚才被小简撩拨的火气,只消了一半,就穿衣服过来了。 幸好这时车到了,闻喜松了口气,借着扶他上车的机会,总算和他拉开距离。 可刚坐好,席玉锦又黏了过来,闷闷地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喜欢别人?” 闻喜兴致缺缺地重复:“不喜欢。” 司机见状,识趣地升起了隔板。 隔板一升,席玉锦的酒劲像是完全上头了,胆子也大了。 他叉着腿,摇摇晃晃地爬到闻喜腿上,见她不看自己,就学着她刚才的样子,笨拙地捧住她的脸,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可是我还是不信怎么办?”他含着泪,委屈巴巴地说。 闻喜深吸一口气,回想今天看的小说里的情话,还好她记性不错,这会儿还能想起大半。 “小少爷,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谁都比不了,我保证!” “他就是个普通朋友,你要是不开心,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好不好?” 说着,她又亲了亲他的脸,声音放得更柔:“原谅我好吗?” 席玉锦彻底被这波温柔攻势哄得晕头转向了,神魂颠倒了。 他早忘了决心要给她点教训的初衷。甚至暗自想:闻喜都这么说了,自己再揪着不放,是不是显得太计较了?而且错的是简随星那个家伙,怎么能怪闻喜呢? 可就这么原谅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好哄?负面情绪在心里拉扯了半天,最后还是烟消云散了,可难免又有些恃宠而骄的别扭。 纠结了好一会儿,席玉锦抱着她的脖子,哼哼唧唧道:“那我要亲手删掉他的联系方式。” 软乎乎的声音,什么威慑力都没有,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闻喜淡定拿出手机,丝毫不慌。她有定期清理聊天记录的习惯,本来是没有的,但小简发的照片太露骨,实在不好存放。 聊天框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刚换的新手机。”她随口解释。 旧手机在雪山的时候坏了,这事席玉锦知道。 他没多想,目光落在名为“小简”那个备注上,看了几秒,忽然趴在闻喜肩头嗤嗤笑出声来。 对上闻喜不解的目光,他笑得更欢了,眼角眉梢尽是雀跃。 好了,这下彻底放心了!哪有人会给喜欢的人备注得这么随意啊?到底是简随星那个家伙自作多情,跟闻喜有什么关系啊,真是的! 他一把夺过手机,下巴扬得高高的,摆出副骄矜又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删咯?” 闻喜随意应了声,反正删了也能加回来。 席玉锦立刻喜滋滋地操作起来,先拉黑再删除,一套动作做完,心气顺了,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可舒坦没两秒,闻喜就扶着他的腰,想让下来坐好时,他又不爽了。 瞥见闻喜微微蹙起的眉,席玉锦轻哼一声,故意在她腿上扭了扭屁股。 扶着他腰的手猛地收紧,闻喜懒懒扫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眼神里却有着不明意味的警告。 与此同时,席玉锦也意识到了什么,脑袋轰一声炸了,浑身都僵的不敢动了。很快,就连后颈的腺体也开始发热了…… 好在这时车子停了下来,闻喜半扶半搀着僵硬的席玉锦下车,把人送到房间门口。 这一路两人都没说话,席玉锦垂着眉眼,乖得像个被拿枪指着的人质。 时间不早了,来回折腾麻烦,闻喜索性留下来,简单洗漱后就沉沉睡去。 “她怎么能这样,她,她居然……”席玉锦回到自己房间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转身扑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 越想越觉得羞恼,可这份羞恼底下,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微妙得意。 倘若一个alpha喜欢一个omega ,怎么会不对他产生欲望呢? 倘若一个alpha喜欢一个omega ,怎么会不对他生出渴望呢? 想到那些omega看着闻喜的目光,想到刚才那清晰的触感……席玉锦忍不住从被子里抬起头,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说到底,闻喜只是个渴望着心上人的alpha罢了,这算什么冒犯呢?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他爬起来走到镜子前,用欣赏的目光的看向镜子里的人。 娇艳的眉眼微微上挑,便显出一种逼人的丽色。哪怕没做任何修饰,也美得惊人。 “我这么好看,闻喜怎么可能喜欢简随星那种omega啊?”他对着镜子嘟囔,语气里满是不屑,“笑死人了,说那些不要脸的话,真是没意思透了!” 想起那些omega说的,要对alpha放软态度,懂得示弱的言论。 他试着做了几个表情,可实在学不来那种模样,索性撇了撇嘴放弃。 大概是没有那方面的天赋吧,可那有什么关系?他不屑地嗤了一声,他才不需要这种天赋! 闻喜只喜欢他的,自然会主动过来认错,会对他温柔哄劝…… 眼中闪过一丝笃定的得意,他对着镜子又欣赏了半天自己的美貌,拿起手机随手拍了一张。 哪怕没找角度,依旧美得惊人。 席玉锦扬着唇,手指敲敲打打,配了几个字发了朋友圈。 …… 另一边,简随星坐在收拾干净的沙发上,时不时看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十四分,闻喜还没回来。 指尖反复在通话键上悬停,最后还是退出通讯页面。 打电话的话,大概会显得催促,很不懂事吧。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90节 他垂下眼,拨弄着手机,最后没忍住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下一秒,触目惊心的红色感叹号,狠狠扎进眼里。 闻喜把他删了? 不可能。 绝对不是闻喜做的。 那会是谁?脑海里疯狂闪过无数念头,偏执地排除着任何可能指向闻喜的猜测。 就在这时,朋友圈页面突然跳出席玉锦的最新动态。 【为本少爷着迷吧! 】 简单几个字,配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那个声称自己喝醉的人眼神清明,脸色是好气色的红,嘴角挂着得意嚣张的笑,直直注视着镜头。 那股扑面而来的愉悦和神气,像是在宣告什么,又像是在炫耀什么。 简随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晦暗得吓人。他静静凝视几秒,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真是令人作呕的表情。”他轻声呢喃,声音又轻又冷,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很得意吗?席玉锦?” “玉锦啊,你看起来,真的好快乐。” 同一时间,失眠的深夜里,孟回霜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出他晦暗难辨的眸光。他久久盯着这张照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轻微的弧度。 第74章 第二天, 闻喜从席家离开时,席玉锦还没起。 上完课她回到公寓,推开门,就见简随星蜷在沙发上。 omega身形清瘦,苍白的脸颊贴在柔软的抱枕里,长睫垂落,像被人饲养的白蝶。 听到动静,他猛地坐起身望过来,眼尾带着刚醒的红:“回来了?” 他看上去有些憔悴, 像是担心她没睡好, 却又没到彻夜不休的地步。这种恰到好处的差别,精准卡在闻喜满意的点上。 毕竟他们之间是说好了的, 要是他为自己熬得通宵不睡, 好像显得她很坏似的。 饭菜已经做好了。 像往常那样,简随星把饭递给闻喜时,微微俯身。 可这一次,她身上染上了难闻的味道。 他眸色暗了暗,不动声色地坐下。只是这一回,他没像往常那样坐在闻喜对面,而是挨着她身边落座。 他温柔地给闻喜夹菜,神情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察觉,活像个体贴贤惠的妻子。 可这份贤惠, 在闻喜拿起手机时, 悄然染上了些许阴郁。 是席玉锦发来的消息。 简随星看不清屏幕上的字,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直到闻喜放下手机,随口道:“晚上不用做我的饭了。” “好。”他握着筷子的手骤然收紧,声音却很柔软,抬眼望向闻喜时,神色有着恰到好处的期盼:“晚上还回来吗?” “回来。”闻喜漫不经心应道。 听到这没有犹豫回答,简随星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那我等阿喜回来。”迎着闻喜不解的目光,他的脸直接红了,话锋一转,有些小心的道:“能把联系方式加回来吗?” 他没有提之前被拉黑的理由,也没追问原因,懂事得让人舒服。 闻喜眨了眨眼,爽快点头:“好啊。” …… 夜幕降临,还是昨晚的老地方。 席玉锦一扫昨日的烦闷,一脸春风得意。他懒洋洋倚在沙发里,拨通了电话,开口时有种说不上来的骄矜劲儿。 “你什么时候到啊?” “哦。” “那你快点。” “我要挂了。” 短短几句,尾音都不自主的上扬。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一抛,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眉眼舒展,耳尖泛着浅浅的红。 孟回霜端起酒杯,唇边噙着惯有的温和笑意,不经意道:“还叫了别的朋友?” “是闻喜要来。”席玉锦说着,嘴角忍不住上扬,凑到孟回霜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回霜哥,你知道吗?简随星居然在勾引闻喜!” 孟回霜动作微顿,眸光掠过一丝极淡的沉郁,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是吗?”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席玉锦用力点头,撇了撇嘴一脸不屑,“他居然把之前随口开的玩笑当真了,真是笑死人了。” “那倒是有点麻烦了。”孟回霜晃动着杯中的酒液,语气淡淡,像是纯粹的感叹。 “麻烦?才不呢。”席玉锦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微妙得意,抬着下巴,一脸笃定,“闻喜根本不喜欢他,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他说着,忽然皱起眉,有些不解的嘀咕:“怎么感觉有很多人喜欢闻喜啊?是我的错觉吧?好奇怪,她明明那么穷……” 话音刚落,他看向孟回霜,眼中带着点玩笑的意味,笑道,“感觉回霜哥有时候好像也挺关注她的?要不是知道你最厌a ,我都要以为你喜欢她了。” 孟回霜垂下眼,笑了下道:“是吗?” “是啊,不过我知道,回霜哥是担心我嘛。”席玉锦一脸理所当然,翘着唇扫过不远处几个正往这边看的omega ,道,“闻喜可是自己跟我说了,她只喜欢我的哦,别人再怎么费心思都是白费。” 和昨晚照片里如出一辙的笑容,嚣张得意。 孟回霜看着他的笑,也缓缓扬起唇角。他是厌a没错,可这好像并不妨碍他和闻喜去做一些别的事啊,玉锦。 只是,他对闻喜的关注,已经明显到会被误认为喜欢的地步了吗? * 没过多久,闻喜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间的席玉锦,以及他身边的孟回霜。 闻喜:“……” 这几天孟回霜没少邀请她偷情,她在学校都恨不得绕着他走,没想到离开学校还是躲不开。 “闻喜,站在那儿干什么?”席玉锦喊道。 闻喜抬步进来,径直到席玉锦身边坐下,从头到尾,没看孟回霜一眼。尽管如此,她还是能清晰感觉到他那别有意味的目光。 好在席玉锦坐在两人中间,挡住了孟回霜的视线,形成一道暂时的屏障。 可这份安宁没持续多久,为了玩游戏,原本松散的座位都挤在一起了。 在场的大多是omega,只有闻喜一个alpha,以及少数的几个beta。 席玉锦不乐意闻喜挨着别的omega和beta ,主动让孟回霜坐在了闻喜左侧。 闻喜:“……” 服了,她是真服了。可这话没法说破,只能暗自祈祷,孟回霜这狗东西别发什么神经。 好在一切正常,孟回霜安静坐着,没什么异动,闻喜渐渐放下心来。 真心大冒险的游戏,她兴致缺缺。 自从上次国王游戏后,这类随机互动的游戏就让她提不起劲。指尖无意识拨弄着桌上的水晶杯,轻轻一捻,杯子便转了起来。 席玉锦的视线被吸引,等杯子停下,他兴致勃勃地拿过来试着转起来,可惜试了好多次都没成功。 笨手笨脚的样子,看的闻喜有点想笑。 瞥见她笑,席玉锦脸颊微微发烫,别扭地皱了皱眉,像是羞又像是恼。索性扔下杯子,一把抓住闻喜刚才转杯子的手,报复性地揉揉捏捏,小声嘟囔:“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只是没认真而已。” 闻喜任由他动作,只不过笑的更明显了。 就在这时,身侧忽然传来孟回霜有些迟疑的声音:“确定是这个问题吗?” 闻喜刚想转头,可下一秒,她搭在腿上的左手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蹭了一下。 她心头一凛,猛地想抽手,手腕却被稳稳扣住了。 与此同时,孟回霜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吧,既然是规则,我遵守。” 说这话的时候,他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正慢条斯理地摩挲着闻喜手腕内侧最细腻的皮肤。 她猛地转头瞪向孟回霜,可他却像没察觉到她的目光,直视着前方问问题的omega ,坦然说出了个近乎赤裸的答案:“是的,我和人发生过关系。” 语气自然,笑容得体,好像这会儿偷摸拽着人手不放的人不是他。 这话一出,包厢里响起几声轻呼。 关于孟回霜的感情状况,一向是空白的,这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类私密话题。 有人忍不住追问:“对方是omega还是beta?” 孟回霜笑意不变:“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喧闹声中,游戏继续进行。 那只扣着闻喜手腕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缓缓滑进她的指缝,指节相扣,紧紧贴合在一起,仿佛一对密不可分的恋人。 “回霜哥,你的恋人到底是谁啊?”席玉锦满脸好奇,身子微微前倾,越过闻喜看向孟回霜,眼睛亮晶晶的,“自从知道你恋爱,我一直都很好奇!” 他说话时,抓着闻喜右手的力道没松,整个人都快贴在闻喜身上,只要低头看一眼,就能发现桌下那两只交握的手。 闻喜瞳孔骤缩,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下意识想挣扎,可碍于眼下的状况,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注定是徒劳无功了。 孟回霜也微微倾身,侧头看向席玉锦,镜后的眸光扫过闻喜紧绷的侧脸,淡淡笑了笑:“这个要保密。” “连我也不能说?”席玉锦垮下脸,有些失望。 孟回霜微微笑了下:“如果你能自己发现的话。” 一瞬间,闻喜头皮发麻:“???!!!” 孟回霜到底在发什么疯? “你有心藏着,我怎么可能发现啊。”席玉锦撇嘴,有些莫名其妙道,“有必要藏这么严吗?告诉我又没什么,我又不会跟你抢。”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91节 孟回霜闻言,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真的吗?” 席玉锦自然而然点头:“当然啊。”他顿了顿,补充,“我又不喜欢beta,又不是o同恋,至于alpha……放在回霜哥你身上,根本不可能嘛。” 闻喜:“……” 这过于斩钉截铁的回答,让她有些心累。 孟回霜低低笑出声,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些感动:“那我就,谢谢玉锦了。” 说着,他双手悄然移到桌下,开始在闻喜掌心写起字来。力道缓慢,带着奇异的灼热感和规律。 闻喜面无表情,冷冷瞥了他一眼,带着警告。 似是接收到了,孟回霜弯了弯唇,最后又在她掌心写了便“回”字,才慢慢松开了手。 席玉锦也坐回了原位。 闻喜松了口气,可这口气刚吐到一半,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再次被握住了。 她满脸不敢置信,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碎裂了。 哦,她有些疲惫的想,那大概是孟回霜的脸皮吧。 这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的事? 她极其缓慢地偏头看向孟回霜,表情都是空白的。 席玉锦一直留意着她的神色,见状也跟着看向孟回霜,疑惑道:“闻喜,你看什么?回霜哥怎么了?” 话音未落,握着她的力道骤然收紧,闻喜呼吸一窒,眼角浮现出难堪的怒意。 昏暗的光线下,孟回霜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他目视前方,神色平静得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身边的动静。 “闻喜?”见她不说话,席玉锦想探过身来查看。 闻喜迅速回头,双手急忙摁住他的肩。 动作间腰肢不可避免地微微一侧,像是不满她的举动,孟回霜的手收得更紧了些。闻喜没忍住低嘶一声,眉尖瞬时蹙起。 抬眼迎着席玉锦困惑的目光,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声音有些发紧:“我看时间呢。” 孟回霜身后不远处,确实挂着一个钟表。 席玉锦“哦”了声道:“时间还早呢,才刚九点,再玩一会儿嘛。” 是啊,才刚九点……闻喜眼皮乱跳。 席玉锦还在耳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她已经没心思听了。 手柄被人死死握着,她被铐上了无形的枷锁。当她把手放到桌下,试图去掰开拯救,反遭同流合污。 闻喜:“……” 古有钻木取火,量变达成质变,配合恒心的加持,就可以升起火把。 而现实中,往往不需要有这样的恒心,也能升起火把。 她开始频频看时间,只觉得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孟回霜始终没看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了,自顾自追求登峰造极了。 如果这一切都和她无关就好了,闻喜烦躁地想。 三分钟后,闻喜再也待不下去了。 因为她快变成手控版的遥控汽车。 她向席玉锦告辞,理由合情合理:“困了,昨晚没睡好,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至于昨晚没睡好的原因,席玉锦功不可没,他虽然不太开心,却也没有阻拦。 终于获得自由的闻喜,起身时双手插进卡其色长款风衣的口袋,很自然的掩住了异样。她身姿利落挺拔,眉眼间满是冷意,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原本还想开口挽留的人没敢出声。 半分钟后,孟回霜看了眼时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玉锦,我明天早上有早课,得提前回去准备了。” “啊?你也要走?”席玉锦更不开心了,可这理由也没法拒绝,只能蔫蔫地点头,“那你路上小心点。” …… 闻喜正要关上车门,孟回霜突然扣住了车把手。 他神色自若地坐进她身边,紧接着,清晰报出了自家地址。 第75章 “躲什么?” 攀爬到床脚的beta, 被一只漂亮的手狠狠拽了回来。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怎么能躲呢?” 闻喜拨开孟回霜遮在脸上的手,恶趣味地盯着他微阖的、噙着泪的眼,神色有些苦恼,声音却是带笑的:“不禁操的玩意儿。” 她笑起来时, 不明显的小虎牙露出来, 活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恶魔。 故意放他逃,又在他吃力爬到床边时骤然拽回——闻喜是真的坏。他越是狼狈不堪,她眼底的笑意就越浓,眼角眉梢都浸着得逞的快意。 孟回霜难堪地侧过脸, 红肿的唇死死咬住手指, 连喘息都不敢放重。 闻喜却强硬扯开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唇瓣上新鲜的齿痕,唇边勾起一抹没什么情绪的笑。不是恶意,也不是戏谑,只是见不得他有半分自在。 她脸颊晕着淡淡的粉意,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砸在他的颈侧,又顺着肌肤的弧度滑向颈后,带着细碎的痒意。 毫不留情加重的力道,和她漫不经心看他的眼神。 一瞬间, 过电般的麻意窜上脊背, 直抵大脑, 让孟回霜视线模糊, 呼吸变得粗重。 翻腾的快感将他淹没,潮湿的泪坠在眼角,薄唇微张,舌尖不自觉地吐在外面。只是这次,他再也压抑不住喉间的喘息,粗重的气息也彻底盖过了口袋里手机微弱的震动声。 …… 为了不压到身后的尾巴,简随星只能侧着身斜倚在沙发里。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他保持这个姿势等了太久,身体发麻,裸露的皮肤也起了凉意。 可他没动,只是垂着眼,默默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拉过身后的尾巴,面无表情地看了几秒。 下一秒,他对着手机镜头微微抬脸,唇角抿出一个羞涩又可怜的笑,眼尾弯起,嘴角勾出些许的甜意。 选中——确定——发送。 消息依旧没有回音。 良久,他低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和执拗:“阿喜,你不是说,今晚会回来的吗?” …… 房间里很静,身边的人也睡着了。孟回霜听着身侧平稳的呼吸声,弯了弯唇。 他点开手机,又看到了席玉锦不久前发的朋友圈,照片里只有一只水晶杯。 鬼使神差地调出镜头,他忽然也生出拍照的念头。 拍什么呢?拍自己晕红的脸颊,眼角的泪痕,腿间狼狈的濡湿;拍身边人的侧脸,拍她汗湿的眉睫,拍她嫣红的唇瓣…… 只是这念头刚起,就被他强行压下。 因为只要想到这些照片会存入相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泄露的可能,都让他生出一些疯狂的想法。 孟回霜放下手机,紧紧抱住闻喜。 如此亲近如此亲密,肌肤相贴,呼吸交织,可他仍觉得心口空落落的,使他生出一种不能满足的饥饿。 好奇怪,怎么会不够? 他紧紧抱着闻喜,可心里的那股饥饿还是不够,它化身成饕餮,它在无声嘶吼——不够,不够,这些都不够。 它在疯狂叫嚣,孟回霜,这根本不够。你只满足于此吗?你不想让她碰碰你吗?她柔软的指尖,轻轻触碰,缓缓抚摸,顺着你的肌肤一路向下……不,不,仅仅这样还不够。 孟回霜闭了闭眼,冷静地审视旁人般,在心底问那个声音:你到底想要什么? 嘶吼戛然而止,房间里只有他和闻喜交织的呼吸声。 孟回霜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红痕上。 痕迹很深,这样的痕迹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留下这些的人,是如何急切粗鲁,甚至是——喜爱。或留下痕迹的人一定很年轻,才会这样不管不顾,这样莽撞,只顾着宣泄自己的快乐,全然没顾及身下人的感受。 可这不能怪她。 要怪,也该怪这副身体的主人。 。如果不是他心甘情愿的容忍,甚至带着隐秘的期待默许,又怎会有这些? 是他自己,任她予取予求。 忽然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而那个声音也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带着撕心裂肺的渴求。 我要更亲密的触碰,要她完完全全看见我,要她彻底属于我。我想变成最下贱的模样,躺在她身下,毫无保留地展露所有,企图将她迷惑。我要她主动亲近我,要她把我当成唯一的欲望载体,要她深深地抚慰我——重一点,再重一点,哪怕是痛苦的、耻辱的,怎么样都可以。 孟回霜,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帮帮我…… 孟回霜猛地闭上眼,试图隔绝那蛊惑般的声音,可它却像附骨之疽,又在耳边回响起来。 它在尖锐的质问: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孟回霜,你真的不知道吗? * 课堂上,闻喜懒懒打了个哈欠,打开一夜没碰的手机。 小简的消息顶在最上方,她顺手点开,看清内容的瞬间,下意识摁灭了屏幕。 “怎么了?”旁边的甄瑶好奇探过脑袋。 “……”闻喜把她推开:“没什么。” “那明天晚上一起去玩?你都鸽我好几天了。” 闻喜敷衍点头,又重新点亮手机。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92节 点开主题可以命名为——回家的诱惑的照片。 雪白蓬松的大尾巴搭在沙发扶手上,小巧的绒毛耳朵立在发间,他本人斜倚着靠垫,苍白的脸颊漫着薄红,眼神怯生生的,微微上挑的眼尾又带着点不自知的勾人,是那种易碎又神经质的美。 闻喜有些想回去了,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单纯想摸摸那尾巴和耳朵。 它们看起来太软了,甚至在灯光下还发着亮光。她其实向来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只是照顾一个生命对她来说负担不了。可照片里的小简,是可以使劲摸的。 小简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问她今天回不回去。 想起昨天中午,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脸红耳热换了话题的样子…… 所以这是特意准备的惊喜吗?可惜昨晚她没回去。 唉,昨晚她明明走得够快了,还是在上车时被孟回霜逮了个正着。 闻喜敲下“回去”两个字,消息刚发出去,小简的回复就跳出来:“我在家等你。” 下午满课,终于等到下课,闻喜没多耽搁,径直往家赶。 推开门,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雪白的大尾巴。 小简没换照片里的衣服,依旧斜倚在沙发上,看见她的瞬间,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软得快能掐出水来:“主人,您回来了?” 闻喜:“……嗯。” 简随星站起身朝闻喜走去,他没有穿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像一只灵巧的白狐。他走的很慢,身后的尾巴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有一种摇曳生姿的风情,和他平常的模样截然不同。 神态羞怯,皮肤白净冷清,腰细腿长,配上这样的打扮,真像狐狸成精,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似乎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脸开始红了。走到闻喜面前,他抓起自己的大尾巴,轻声问:“主人,我好看吗?” 闻喜眨了眨眼,如实说:“好看,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 简随星笑了,声音有些雀跃:“主人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话音刚落,闻喜就直接拽住了那截尾巴。 触感和想象中一样,柔软顺滑,还带着淡淡的香味,让她有些爱不释手,忍不住多揉了两把。 可简随星却突然开始发抖了,像是这尾巴是他的什么敏感部位一样,站都站不稳了,只能无力靠在她身上。 闻喜扶着他往沙发走,可因为屁股上拖着尾巴,他没法安稳坐下。 他制止了闻喜帮他取下尾巴的好意,自顾自趴在闻喜的膝头,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闻喜没说什么,她一手抓着尾巴,另一手忍不住去摸他头上的耳朵。 耳朵上的绒毛更软,还带着点韧性,触感绝佳。 不知不觉间,简随星就从倚着她的腿,变成了窝在她怀里,整个身体都贴着她,顺理成章得仿佛就该这样。 他红着脸,乖乖缩成一团,只用湿润的眼睛望着闻喜,白亮亮的胳膊和腿露在外面,白色的耳朵、尾巴在他身上一点也不突兀,就像他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闻喜玩得尽兴,简随星也很满意,如果她身上没有那些混杂的香水味和陌生信息素就好了。 低垂的眸子暗沉无光,他的手悄悄搭上了闻喜的腰带。 闻喜回过神,松开摸耳朵的手,摁住了他的动作。 “今晚可以陪着我吗,阿喜?”他泪眼盈盈地问,眼角泛红,让人不忍拒绝。 闻喜沉默了几秒,点了头:“好。”其实她并不太想,可昨天她确实也算爽约了?而且小简这个样子……是真的好看。 简随星低下头,正要继续动作,闻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细微的震动声,让他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看着闻喜拿出手机,看到屏幕时微微蹙了眉,还是接通了电话。 “我不去了,你自己玩吧。” 听到这话,简随星悄悄松了口气,可她蹙着的眉头始终没松开。 他的动作快了几分,只是再快也没有用了,他的手被闻喜摁住了。 “我出去一趟,你不用等我。”她说着松开尾巴,站起身就要走。 简随星沉沉盯着她的背影,声音带着难掩的难过:“阿喜,我好看吗?” 闻喜有些诧异回头,似乎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简随星无疑是很美的,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的审美,他都绝对称得上是顶尖的美人。她如实回答:“你很好看。” 话音落下,她拿起钥匙,关门离开。 既然觉得好看,为什么还要走?她明明喜欢他的打扮不是吗?简随星猛地扯下身上的耳朵和尾巴,胡乱换了身衣服,跟了出去。 灯红酒绿的街道,闻喜下了车,没走几步,席玉锦就迎了上来,自然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闻喜没有拒绝,两人并肩往前走,姿态熟稔。 简随星躲在不远处的车里,死死盯着他们谈笑风生的身影,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胸中的怒火剧烈燃烧,强烈的嫉妒几乎让他那张美丽的面容扭曲。负面的念头像是毒针,一下一下腐蚀着他的心脏。 席玉锦!又是席玉锦! 后视镜里,映出他苍白脆弱的脸,哪怕只是轻轻蹙眉,都美的惊人。 闻喜明明喜欢这张脸,却已经是第二次因为席玉锦抛下他了。 接连两天都是这样,席玉锦是想彻底霸占闻喜所有的空余时间吗? 蠢货,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只会让闻喜厌烦?还没和闻喜在一起,就摆出这种私有物的姿态。闻喜怎么会喜欢他这种没脑子的蠢货? 简随星扯起一抹冰冷的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走得很快,没多久就追上了两人。 席玉锦余光瞥见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个被他拉进“贱人”分组的简随星,怎么在这里? 他突然停下脚步,闻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正要问什么,席玉锦突然笑了,强硬地扯着她继续往前走:“闻喜,还是昨晚的房间,你先过去。” 说着,他推了闻喜一把。 这是一家小型私人俱乐部,来的大多是omega和beta ,清幽宁静,门槛极高,会员需验资才能进入。但这样的门槛,对简随星他们来说,形同虚设。 看着闻喜的背影消失,席玉锦立刻调头回去,正好撞见简随星在前台办会员。 “你阴魂不散吗?”席玉锦冷笑一声,大步上前。 简随星有些茫然,颇为奇怪地问:“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大厅不是谈话的地方,两人一前一后转到一个安静的包间。 席玉锦双手环胸,神情不屑地打量着他,一言不发。 简随星坐到沙发上,自顾自倒了杯酒,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不过,你如果不喜欢闻喜的话,就别再吊着她了。” “呵,不知道你还让我拒绝她?”席玉锦嗤笑出声,“拒绝她,好让你这个贱货上位?简随星,你那点小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喜不喜欢她,关你屁事?就算我不喜欢,也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不想骂你,你少给脸不要脸。” 简随星抬眼看向他,突然笑了:“究竟是谁不要脸?玩那种测试真心的游戏,你还好意思说我?” 席玉锦脸色一僵,随即咬牙:“那又怎么样?谁让闻喜喜欢我。” “是吗?你倒是挺自信。”简随星脸上的笑意褪去,眼神冷了下来,“你说,要是我把这件事告诉闻喜,她会原谅你吗?你这么相信她喜欢你,想必很有把握吧?只是,有把握的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去测试她的真心?” 他放下酒杯起身,作势要走:“我想,我该去给房间里的朋友打个招呼。” 席玉锦直接挡在门前,脸色难看:“里面没有你的朋友。” 简随星看着他眼底的紧张,笑容玩味:“怎么会没有?圈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暧昧:“其实我对闻喜没什么兴趣,毕竟这样的alpha太多了。可你这紧张防人的样子,倒真让我有些心动了。” 席玉锦盯着他看了两秒,脸色变幻莫测,最终侧身让开:“想去就去,反正闻喜也只是个普通的alpha 。” 他装作不在意,可脸上的笑容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表演得格外拙劣。 简随星像是没看见,低头看了眼时间,故作惋惜地说:“算了,我还要回去给我的alpha准备惊喜,没时间。” 这话一出,席玉锦眼睛亮了,故作不经意地问:“你的alpha?你又恋爱了?” “算是吧,已经同居了。”简随星笑得甜蜜又无奈,像极了沉浸在热恋中的人,“听说这里的果酒很不错,我今天来是想跟调酒师学学,做给我的alpha喝。” 席玉锦心头一松,快乐的都要转圈了,嘴上却不屑道:“不就是个alpha?至于吗?” “至于啊,她是我的真爱。”简随星看着他,“你可能不懂这种感情吧?” 席玉锦刚要反驳,简随星又道:“你这样防范我的样子,真有点好笑。要不是我现在遇到了真爱alpha ,真想做点让你头疼的事。” “真不知道你的真爱是怎么忍得了你的。”席玉锦冷笑。 简随星笑得更加甜蜜了:“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要不是有omega问我要闻喜的联系方式,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在意闻喜。” “谁要的?”席玉锦脸色一沉。 简随星报了个名字,席玉锦的脸瞬间黑了。 那个omega ,这会儿就在包厢里!想到那人可能正黏着闻喜,他浑身都不舒服起来,匆匆丢下一句“先走了”,转身就往包厢赶。 看着席玉锦急匆匆的背影,简随星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席玉锦这种没脑子的蠢货,也配和他斗? 他在这里办了卡,又故意透露有人要闻喜的联系方式,席玉锦应该不会再总把闻喜拘在身边了。只是,这样还不够保险。 这上位的路确实不好走,可做小三,不就是要知难而进吗?太容易得到的,那就太没意思了。 出门时,简随星抬头望了眼闻喜所在的房间方向,眼底满是炽热的渴望。 啊,真想现在就把阿喜带回家,让她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可惜,他现在还见不得光, 不过没关系,他迟早会上位的。等上位了,等上位了,就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这么想着,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76章 席玉锦推开包厢门, 看清里面的景象,瞬间哽在原地。 简直像闯进了盘丝洞! 一群omega围着闻喜,笑得花枝乱颤,连他推门进来都没人察觉。那个简随星提过的omega,更是要钻进闻喜怀里去了! 席玉锦气势汹汹冲上前,一把将闻喜拽了出去。 他瞪着她:“谁让你对他们笑的?” 闻喜一脸茫然:“我没笑。” 一群omega叽叽喳喳的,吵得她头都疼,根本笑不出来。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93节 “你就是笑了!为什么不承认?”席玉锦眼眶发红,像抓住了不忠的爱人,恨恨盯着她,语气狠戾,“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快贴到你怀里的贱人?” 闻喜满脸问号:“???” “又怎么了啊我的小少爷?我承认什么?是你让我来的,我根本就不想来!而且哪有人到我怀里了?你别无理取闹!” 她本就没兴趣待在这儿,虽说和一群omega相处能物色目标,但她多看谁一眼,席玉锦就摆臭脸。更麻烦的是孟回霜,今晚他虽然不在,要是席玉锦总晚上找她,迟早碰上。 看着闻喜不耐的神情,席玉锦怒火中烧。 怎么?对着那些omega就笑得那么开心,对他就这副冷淡模样?果然, alpha都是花心的!他不过离开一会儿,闻喜就原形毕露了。 “是不是我再晚回来一会儿, 你都要和他们亲在一起了?”他愤愤质问。 闻喜彻底无语:“……???” 青天大老爷啊,她这是要被冤死了! 席玉锦越想越后悔,他怎么会把闻喜带到一omega堆里?这不是明摆着给她创造机会吗?怒火攻心下,他推了闻喜一把:“你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 闻喜也没心思再待下去,再耗着她怕是要忍不住发火。 眼睁睁看闻喜毫不犹豫转身,席玉锦要气疯了,心口又酸又涩,偏就是不愿意说一句软话,直至背影消失。 * 回到家,闻喜意外地发现简随星还在沙发上。看到她,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身朝她走来,却没站稳,摔在了沙发旁的厚绒地毯上。 虽然地毯够厚,可他的膝盖还是红了一片。他缓缓抬眼,满脸羞赧:“腿麻了……” 闻喜上前扶他:“你一直没动过?” 回想他刚才的姿势,好像和自己出门时一模一样。 简随星腿还使不上力,又因为尾巴没法安稳坐下,只能趴在闻喜腿上,双腿斜斜搭在地上。 他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我不想让阿喜不开心。” 闻喜摸了摸他的耳朵:“小简,你好像有点笨。” 话音刚落,就传来轻轻的抽噎声。闻喜低头,就看到简随星带泪的眼睛。他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失落:“阿喜是不喜欢笨蛋吗?” “怎么可能?”闻喜摇摇头,一脸认真,“我就喜欢没脑子的笨蛋。”说着,在他湿润的眼睫上亲了一下。 瞬间,简随星双颊生晕,浑身滚烫。他心底疯狂叫嚣着——闻喜也是喜欢他的!这份认知让他几乎失控。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病了,病得很重,对闻喜的渴望深入骨髓,不过一个吻,就让他浑身发软。 怎么办?只要看到她,他就想黏着她、抱着她,想和她紧紧贴在一起,像患了肌肤饥渴症,一分一秒都不愿分离。 他环住闻喜的脖子,缓缓揭开后颈的抑制贴。闻喜没有阻止,这让他眼底的光芒更甚。 甜腻的信息素缓缓飘出,简随星脸色绯红,眼神迷离。交叠的双腿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随即满足地扬起脸,主动吻了上去。 一时间,房间里满是破碎的低喘,他清晰地感受到闻喜身体为他泛起的热度,那温度烫得他心头发麻,伸出莫大的满足。他微微张嘴,温柔地舔舐着她的唇,又贪婪地吮吸着她的舌尖,声音含糊又黏腻:“阿喜……亲亲我……” “阿喜,你亲得我好舒服……” “我好开心……” 闻喜忍不住皱眉,像是对他这种放浪无度、不知廉耻的模样有些惊讶。 简随星却对着她笑,依旧是有些羞涩的模样,语气却直白得惊人:“我是阿喜的小三呀,难道不该大胆一点吗?” 闻喜:“……嗯,挺有职业精神。” 简随星眉眼弯起:“当然了,只要是阿喜喜欢的,我都愿意做……” * 安静的房间里,偶尔飘来几声细碎到近乎刻意的抽泣。 “你叫我来,就是让我看你哭?” 关烨嘴角狠狠抽搐,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角落里对着镜子抹泪的简随星。他和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夫已经许久没见,昨晚这人突然打电话,说要商量解除婚约的事,约了今天下午见面。 可谁能想到,一进门就撞见简随星这撞邪似的鬼样子。 简随星眉头微蹙,眼底还凝着水光,语气却冷得像冰:“你和黄升是朋友吧?” 关烨挑眉:“怎么?看上他了?” 简随星保持着那副泫然欲泣的神情,嘴里吐出的话却刻薄又轻蔑:“那种又蠢又丑的玩意,我看和你很配。” “那你问这个?有病?”关烨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 简随星忽然笑了,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眼神瞬间亮起:“我遇到真爱了。” 下一秒,他轻快道:“所以,我要去当小三了。” 因为遇到真爱就去当小三? 这跳跃的逻辑让关烨摸不着头脑,更无法理解有人能把当小三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就算是他认识的那些玩咖,撬人墙角时也会藏着掖着,还没见过这种光明正大的,简直是没有天理了。 哪怕早就知道简随星不正常,关烨还是被这操作惊到了,没忍住骂道:“你贱不贱?” 简随星不以为意,神色憧憬:“情到深处身不由己,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不懂你这种没道德没底线的样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关烨不屑嗤笑。 “你就很有道德吗?”简随星猛地抬眼,尖锐的反问,“现在骂得狠,难道你能保证自己以后不当小三吗?” 关烨一脸鄙夷:“我能。” 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当小三这种没品的事,他还真干不出来。 简随星冷笑一声,眼神嘲讽,像在看一个无知的蠢货:“假如,你喜欢的人有另一半了,你会怎么做?” 关烨皱眉:“没有这种可能。” 简随星轻笑:“听不懂人话?我说的是假如。” 关烨不屑笑了下,神色嚣张:“那我告诉你,没有这个假如。” 虽说他对感情没兴趣,但喜欢他的omega多得是,而且不仅是omega ,就连闻喜那个变态alpha都对他蠢蠢欲动!妈的,想闻喜干什么?晦气!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斩钉截铁道:“绝对不会有这种可能,我绝不会沦落到你这种不要脸的地步。” 简随星呵了一声,道:“那你祈祷吧,不然以你的样子,别说小三了,小四小五都轮不上你。” 小四小五?开什么玩笑?对方吃得消吗?除非她是闻喜那样的alpha……什么alpha ,他又不是a同,想什么闻喜! “操!”关烨低骂一声,只觉得浑身不适,“你恶心的我要吐了。” 简随星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眼角的泪,又哀伤欲绝的神情:“我看到你也想吐。” 关烨被他这副矫揉造作的样子搞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能不能憋会儿你那鸟尿?我真要吐了。不就是勾引个人谈恋爱,你至于搞得跟鬼上身似的?” “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货懂什么?”简随星轻轻哽咽:“我在练习当小三的基本素养,练怎么哭最可怜、最好看、才能让她心疼,让她怜惜。” 当小三难免会挨打,这是客观事实。 关烨无语了,只觉得匪夷所思:“你这玩上瘾,还开发新创意起来了?不过……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简随星一脸理所当然:“不挨打的小三算什么合格的小三?不把原配气到发疯,也不是成功。” 关烨:“……” 简随星的病真是越来越重了,简直是脑子坏掉了。 “当几天小三,还真把自己当成柔弱无害的小白花了?整得像个没脑子的东西,还让你演上瘾了。” 简随星猛地回头,苍白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喜的光彩。 就在关烨以为他要发火时,简随星却突然红了脸,眼神里的憧憬几乎要溢出来,双手轻轻捧着脸,神情向往又痴迷:“真的吗?我没有脑子?太好了!她就喜欢没有脑子的!” “真好,我喜欢你这个说法。” 嘶——关烨受不了了,他站起身一副随时要走的样子:“你现在这样,像个傻逼。” 简随星瞥了他一眼,神色又冷了下来:“等我上位,我会主动解除我们的婚约。” 这是利益方面他退步的意思。 关烨沉默几秒,语气复杂:“祝你上位成功。” 简随星转过头,望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美丽的脸,指尖轻轻抚摸着镜面:“当然会成功。”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闻喜也一样,迟早会完完全全属于他。 关烨实在待不下去了,催促道:“所以,黄升和你的真爱有关?” 简随星点头:“黄升新开了家酒吧,闻喜今晚会去。我希望你帮我,把闻喜扣在店里,最好把她以后的空余时间的全占了。” 酒吧里alpha多,席玉锦喜欢清静有格调的地方,很少会去那种场所。这样一来二去,他们见面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少。 “谁?”关烨正喝水,听到这话猛地呛到,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难以置信地追问,“不是?你要勾引的是闻喜?” 原本之前那事,他也当是笑话了,这怎么着,简随星一副真准备努力的意思? 简随星坦然道:“对。” 关烨直接笑出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闻喜根本不可能喜欢你。” 太搞笑了,一个omega去勾引一个a同,还是闻喜这种无可救药的a同,累死他也成不了。 简随星道:“我当然知道她不喜欢我,也知道她喜欢席玉锦,但那又怎么样?我想要的东西,迟早都会是我的。” 简随星是美的,从小到大,无数人这样夸奖他。显赫的家世、出众的容貌,别人拼命追求的东西,他总能轻易得到。也正因如此,那些东西在他眼里也都索然无味,根本勾不起他半点兴趣。 那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珍稀的?自然是真爱了。他疯狂渴求一段浪漫到极致的感情,一段只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罗曼蒂克。他找了很久,直到遇到闻喜。 他想要拥有闻喜,想要得到她的喜欢,有什么不可以吗? 完全可以。 甚至在他看来,普通的感情已经太过普通。他想要的,必须是那种惊世骇俗、不被所有人赞同、像电影里那样布满荆棘的爱情。越难得到,越能让他兴奋,越能证明这段感情的独一无二。 闻喜就是那个人。 尤其是一想到,闻喜原本满心满眼都是席玉锦,最后会死心塌地爱上他。那些曾经爱慕闻喜的人,只能用充满怨恨和嫉妒的目光看着他,哪怕在梦里都咬牙切齿地恨着他,却又无可奈何。 光是想想,简随星就忍不住心跳加速,兴奋不已。 而且,闻喜本来就是他的生日礼物啊。 从一开始,她就应该属于他才对。 谁也抢不走。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94节 第77章 斑斓的灯光晃动,名为“混沌”的酒吧刚亮起招牌,就热闹起来。 甄瑶带着闻喜往里挤,明明酒吧里人不是很多。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走越挤,推搡的力道几乎要把两人冲散。 还没到预订的卡座,前来搭讪的alpha和omega就络绎不绝,有人递酒有人要联系方式,偏偏她身后的人毫无所觉,仰着那张得天独厚的脸,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酒吧的装潢和喧闹的人群。 甄瑶好不容易敷衍完最后一个纠缠者, 终于把闻喜带到了角落卡座。 “阿喜来了!” “好久不见啊阿喜!” 闻喜坐下,认出好几个眼熟的面孔,都是之前一起滑雪时见过的。虽然只是眼熟没什么深交,连名字都叫不全,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弯了弯唇,回应:“好久不见。” “阿喜你的腿好了吗?还疼不疼?” “这里的果酒超好喝,阿喜要不要试试?” 原本稍显冷清的角落,瞬间像热油遇水般热闹起来。 黄升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他回头瞥了眼吧台方向,对上关烨看来的目光,当即拍着胸脯递了个“包在我身上”的眼神。 接着,他扬起一抹流里流气的笑,上前就想揽甄瑶的脖子:“哎哟,什么事儿这么热闹?” 甄瑶反手就把他扯开,笑骂道:“滚犊子。” “哎哟你这么对兄弟?”黄升嬉皮笑脸地应着,目光有目的地落到甄瑶身边,看清那人模样时,直接愣住了,舌头都打了结:“你、你是alpha ?” “不然呢?你今天出门没带眼睛?”甄瑶瞪了他一眼,连忙转头去看闻喜的脸色,生怕她不高兴。 闻喜抬眼扫了黄升一下。这是个长得有点小帅的alpha ,脸很嫩,看着刚满十八岁的样子,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儿。 就这一眼,让黄升猛地站直了身子。顶着一头黄毛,硬是被他挤出了几分正气凛然的模样。 可闻喜只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黄升心里涌上一丝失落,笑着把闻喜身旁的人往旁边挤了挤,期期艾艾地搭话:“姐姐,我、我叫黄升,你叫什么啊?我们能交个朋友吗?” 闻喜眨了眨眼,转头看向甄瑶:“这家酒吧是他开的?” 甄瑶刚想点头,黄升就抢着说道:“姐姐,之前是我开的,现在不是啦!一个哥哥跟我换走了……”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说着说着就往自己身上扯,恨不得把家里养的狗叫什么都交代清楚。 甄瑶扶了扶额,打断他:“昨天不还说要打造成你理想中的高级酒吧吗?怎么说换就换了?换给谁了?” “换给……”黄升的话突然卡住,口袋里的手机也跟着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他这才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对上闻喜略带好奇的目光,脸颊莫名红了。 咳……姐姐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坏人呢?关烨哥肯定是误会了。要是自己还按原计划来,岂不是助纣为虐? 不行,不行,他得主持正义!在闻喜的注视下,黄升心里生起一股豪气。 “黄升,你电话响了,不接吗?”甄瑶提醒道。 “接、当然接!”黄升手忙脚乱地去接,不知怎的手一滑,按了挂断。 闻喜没忍住笑了,转头对甄瑶道:“他看着怎么不太聪明啊?” 黄升听见这话,脸刷地红透了,盯着闻喜,也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看着他这副春心萌动的样子,甄瑶的脸有点黑。 不止甄瑶,吧台后的关烨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色也沉了下来。 黄升这小子在搞什么?不是说两分钟就把甄瑶带走吗?这都快十分钟了,人没动不说,还敢挂他电话? 高挺的眉骨下,那双幽绿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朝卡座方向望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关烨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个招蜂引蝶的女alpha ,正对着黄升笑得眉眼舒展。而黄升那小子,红着脸一副小媳妇似的娇羞模样,简直没眼看。这哪是去办事?这分明是被勾得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吧! 后槽牙磨得咯吱响,半晌,关烨冷笑一声。 失策了,要知道闻喜可是个很能勾引人的a同啊!这让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黄升过去,不等于肉包子打狗? 黄升回过神来,莫名觉得后脑勺发凉。他摸了摸脖子,转头就对上了关烨冰冷的视线。 完蛋!完蛋! 不行,他得赶紧回去制止关烨哥! 黄升当即站起身:“我、我还有点事,姐姐你们先玩,我忙完就过来!”说完,他又飞快地看了闻喜一眼,带着一股英勇就义的姿态匆匆离开。 闻喜看得满头问号。 甄瑶尴尬地笑了笑:“哈哈,这孩子大概脑子有点毛病……” 另一边,吧台后。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关烨匪夷所思地看着黄升,胸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语气狠戾,“之前的保证都是放屁?事没办成,还反过来劝我别针对她?” “关烨哥,你肯定和姐姐有误会!”黄升一脸认真,“她笑起来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是坏人?要不咱们过去跟姐姐推心置腹聊一聊,把误会说开?” “姐姐看着就不是计较的人,你好好道歉,她肯定会原谅你的。”他拍着胸脯补充,“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让我给闻喜道歉?”关烨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绿眸沉得像深潭,声音发冷,“你这叫站我这边?” 黄升没觉得有问题,连连点头:“对啊,怎么了关烨哥?” 关烨太阳xue突突直跳。他知道黄升不聪明,却没想到这么蠢。可到底是关系好的弟弟,看在他哥的面子上,关烨也说不出重话,只道:“你被她迷惑了,闻喜没你想的那么好。” “那她哪里不好啊?”黄升追着问,还悄悄探头往闻喜那边瞥了一眼,一看脸又红了。 这副样子,莫名让关烨想起了下午见到的简随星。 他心里一惊:这才多大一会儿,闻喜就勾引上黄升了?畜生!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不行,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陷进去。 回过神,三言两语把人打发走。看着黄升走两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关烨眼底的戾气更甚。 如果说最开始帮简随星,不过是顺手打发时间,抱着给闻喜找找不痛快的心思。那么从现在开始,已经是他决心自己要做的事了。 目光锁在卡座里言笑晏晏的闻喜身上,她正和身边的alpha 、 omega聊得热络笑的漂亮,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简直是一副花丛老手!关烨不由嗤笑出声,当即吩咐下去。 笑吧,尽情笑吧,马上就让她笑不出来!到时把她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她还怎么勾三搭四。 没过多久,甄瑶接了个电话,率先匆匆离去。紧接着,那些闻喜眼熟的面孔也接二连三地找借口离开。 闻喜托着下巴,看着眼前依旧喧闹的人群,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甄瑶迟迟不回来,熟悉的人也都走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陌生面孔。其中几人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看得人很不舒服。 她给甄瑶发了条消息,起身准备离开。 刚站起来,就有人猛地拽了她一把。力道很大,她重心不稳,撞向旁边端着酒的服务生。只听“哗啦”一声,酒液泼了旁边西装alpha一身。 “是你弄的?”西装alpha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猛地站起身,语气不善。 闻喜想去找拽自己的人,一抬眼,映入眼帘的全是一张张无辜的陌生面孔。 见她不说话,西装alpha怒气冲冲地逼近一步:“你知道我这西装多少钱吗?” 闻喜皱着眉回头,脸上满是不耐:“刚刚有人拽我。” 莹润如玉的脸庞,即使在昏暗灯光下,也掩不住那份惊人丽色。 “原、原来是这样,那、那好像也不能怪……”西装alpha到了嘴边的狠话突然卡住,脸莫名红了,结结巴巴正要改口,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已经到了跟前。 关烨迈着长腿走来,眉眼凌厉,幽绿的眸子里满是嘲讽:“不能怪你?但损失摆在这里,何况你打碎的是珍藏版的酒。怎么解决?”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闻喜,嘴角勾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看到关烨的瞬间,闻喜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大事不妙:“不是我弄的,刚刚有人拽了我一把。” 她再次强调,可周围的人像是提前串好了供,纷纷摇头说没看到有人动手,咬定是她自己不小心碰翻了酒,还打湿了别人的衣服。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围观目光,有人盯着闻喜,忍不住劝和:“不就是一瓶酒吗?” “是啊,多大点事,大不了我替她赔。” 还有人鄙夷地瞥了眼被打湿衣服的西装alpha :“不过是件衣服,至于这么揪着不放?” 眼看事情要不了了之,关烨脸色紧绷。 闻喜果然是走到哪都不安分,走到哪都要勾引人! 他冷冷扫过围观的人群,让经理赔偿了西装alpha的衣服,随即一把攥住闻喜的手腕,将人硬生生拽进了旁边的房间。 房门“砰”地关上,关烨掏出一张账单拍在她面前,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 “说说,怎么解决?” 事到如今,要是还不知道这是关烨的算计,闻喜真能找块豆腐撞死了。 她气得发笑:“关烨,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吗?之前的事不是说翻篇了?你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是你欠我钱。”关烨挑了下眉,指腹不自觉地摩挲着她腕间的皮肤,“拿不出钱,就留在我这酒吧打工抵债,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走。”他顿了顿,似笑非笑补充,“当然,你也可以找席玉锦,或者你的那些追求者来替你付。” 借钱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开口找别人? 闻喜深深吸了口气,按住自己发痒的掌心,咬牙道:“行,我干。但我要算工资,而且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闻喜,你是不是……” 闻喜猛地拂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关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啧,不算太蠢。”关烨坦然承认,咧嘴一笑,露出几分痞气的狠戾,“工资可以给,但什么时候结束,轮不到你做主。” 闻喜当然不愿意,两人争执半天,最终敲定半年期限。 对于这个结果,关烨不算满意,但也觉得足够了。这半年里,他不信揪不住闻喜的狐狸尾巴。哪怕不能让她改邪归正,也能把她和简随星那个祸害凑到一块儿,顺便解除自己身上那桩麻烦的婚约。 毕竟闻喜可是个a同,放任不管的话,就算累死简随星他也成功不了。 啧,到头来,还是得他来助一臂之力。想到这儿,关烨浑身舒畅,只觉得自己运筹帷幄,一举三得! * 第二天,闻喜来上班。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95节 领班望着她的模样,心里不由暗叹。 统一配发的衬衫配马甲,穿在她身上怎么看怎么好看,一点也不像是来干活的。而且这么一张脸,也实在不舍得让她去做些什么赔笑的工作。 可谁让她得罪了老板?想起上头的吩咐,领班只能硬着头皮,把接待难缠客人的活儿派给了闻喜。 简随星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一个面容清秀的omega ,正拉着闻喜的手往自己心口按,嘴里还哎哟哎哟叫着自己胸口疼。 第78章 “关烨,我只是让闻喜暂时待在你这,没让你给她拉皮条。”简随星摩挲着手里的玻璃杯,苍白的眉眼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郁。 关烨也没料到,不过让闻喜送个酒的功夫,她就跟人勾搭到一起。 刚才那幕还在眼前:闻喜揽着一个身形娇小的omega,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对方逗得脸色绯红,软软地靠在她怀里,被她摸胸。 想到这儿,关烨的心口好像有把无名火在烧,脱口而出道:“你怎么不说她自己耐不住寂寞?” 如果不是闻喜自己想,她怎么不把人给推开? “不可能。”简随星语气笃定,有着不容置疑的执拗:“阿喜不是这种人,一定是别人缠上她的。” 关烨气极反笑,连连点头:“好好好,是她冰清玉洁,是我蛇鼠两端,是我拉皮条行了吧?那你今天来这儿干什么?专门来替她正名的?” “来看阿喜。”简随星的目光越过人群,试图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我点了几瓶酒,提成记得算在她名下。” “简随星,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关烨太阳xue突突直跳,耐着性子提醒, “我借着她欠钱的由头绊着她,你倒好,过来猛冲业绩?怎么?你要英雄救美?想明天就让她凑够钱跑路?还有,你当这酒吧里没人认识你简家少爷?你不是一直瞒着闻喜你的身份吗?就不怕被她撞见?”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欠考虑了。”简随星轻声笑了笑,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关烨,诚恳地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威胁,“那麻烦你多照看阿喜,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靠近她,尤其是那些omega ,离她越远越好。” “她能吃什么亏?她可是个alpha !”关烨强调。 “ alpha又怎么样?”简随星垂下眼,声音低得像梦呓,“这世界上心思不纯的贱人太多了,阿喜那么好,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我不放心。” * 简随星离开后,关烨本来想让人把闻喜叫过来敲打几句。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他决定亲自过去。 可没想到是,这才不过十分钟,就这么一转眼,闻喜又在勾引人了! 不过是开个酒,她笑得眉眼弯弯,把周围几个alpha勾得脸色通红,眼神发直。 按理说,作为老板,关烨该高兴才对。但看着闻喜那副毫无顾忌的模样,他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往上窜。 转念间,他想通了,他只是不想受无妄之灾。 他确实想抓闻喜的把柄,却没道理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勾三搭四。简随星那个神经病要是知道了,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他犯不着为了闻喜的浪荡买单。 “闻喜,过来。” 关烨站在阴影里,视线紧紧盯着正往吧台走的人。 闻喜脚步一顿,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怎么了?我正忙着呢。” 忙?忙着勾搭人? 关烨看着她眉眼间的轻松惬意,冷笑:“你很开心?” “还行。”闻喜心情确实不错,开酒就能拿提成,这一会儿她就赚了好几万。她弯了弯眼,“对了,提成别算错哦,我开了不少酒呢。” 关烨胸口微不可察地起伏两下,扯了扯嘴角:“闻喜,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 闻喜慢半拍接话:“放松的地方?” 关烨眼皮狠狠一跳,寒声道:“老实点!少在这儿跟野男人眉来眼去、勾三搭四。” 闻喜皱起眉,一脸问号:“关烨你是不是……” “叫老板。”关烨打断她,语气强硬。 闻喜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公式化的假笑:“老板,你眼神不太好?我没跟人眉来眼去。” “你笑成那样,还敢说没有?”关烨眼神更冷了,“ omega贴你怀里,你手都摸到人奈子了,还嘴硬。” 这话糙得刺耳。 闻喜翻了个白眼:“那我能怎么办?人家说靠在我怀里才能呼吸,我总不能直接推开吧?” “让他去死!”关烨狠着声咬牙,“你要是不想的话,难道不会拒绝?不会推开?” 闻喜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打工的时候可以辱骂殴打客人?” “……”关烨阴沉个脸,不说话了。 几秒后,他道:“以后少去前厅晃。” “那我还能开酒吗?”闻喜追问,眼里满是对提成的执着。 关烨定定看了她几秒,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幽绿的眸子里暗光翻涌:“给我老实待着,安分做事!再让我看到你跟人勾搭……”他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事了。” 闻喜随口应了两声,又追着问:“那我到底还能不能开酒?” 还想着开酒?还想着摸着别人的奈子开酒? 关烨眼皮子跳得更厉害了,加重语气:“闻喜,我这儿是正经酒吧,你适可而止,别总想些歪门邪道。” “哈?”闻喜眨了眨眼,一脸困惑地反问,“可谁家正经酒吧的洗手间,会放好几种口味的避孕套、避孕药?对了,还有润滑剂,以及……” “闻喜,闭嘴!” 关烨脑子嗡嗡作响,猛地伸手捂住她的嘴,低吼出声,脸色已经铁青。 闻喜被捂得“唔唔”两声,只能点了点头。 关烨松开手的瞬间,她立刻补了半句:“自己做的事还不让说,真是当了婊子还想立……” 话没说完,又被关烨死死捂住嘴,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那些东西不是我准备的!” 闻喜弯了弯眼睛,眼神明晃晃写着“我不信”。 一口大锅从天而降,关烨心里骂了句脏。这酒吧他接手后根本没管过,怎么也没想到,黄升那小子居然敢在里面放这些东西! 闻喜扒开他的手,又补了一刀:“我刚刚还看到经理偷偷摸服务员的屁股呢。” 关烨:“……操!” 黄升这个蠢货! * 隔天来上班,闻喜的工作就被调了。 不准前厅开酒,没了提成,改派后厨学调酒,学完还要打扫卫生。 闻喜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也没办法。 领班看在眼里,暗自叹气。前任经理背景硬,仗着权势手脚不老实,就连他都被摸过屁股。闻喜敢实名举报,这份勇气着实让他佩服。年轻人有冲劲,不像他,早就磨平了棱角。可惜,终究是得罪了老板,被发配到后面,连露脸的机会都没了。 没了提成和小费,一个月能挣多少? “好好学调酒,”领班忍不住安慰,“往后要是能在老板面前露一手,说不定还有机会回前厅。” 对此,闻喜不予评价。 教她的是个年长些的女beta ,话不多,但很有耐心,一步步领着她认器具、记配方。 闻喜学得专注,刚摸到点门道,就被新经理叫去打扫。 “……”正学到兴头上的闻喜硬生生顿住,只能跟着新经理走。 到了地方她才知道,要打扫的是关烨的休息室。 新经理笑着推开门,叮嘱:“老板吩咐了,务必打扫干净,不然要扣工资的。” 话音未落,不等闻喜反驳,就把她推了进去,反手带上门。 看着装修奢华的休息室,闻喜心情恶劣。 地板亮得反光,桌上的烟灰缸都干净得像新的,根本没什么可打扫的。 明摆着是关烨找她麻烦的借口。 闻喜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茶上。 左右看了看,她没忍住,悄悄往杯子里吐了口口水,然后往沙发上一躺,玩起了手机。 隔壁监控室里,关烨盯着屏幕,幽绿色的眸子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对我贼心不死!” 说完,起身朝休息室走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闻喜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旁边的抹布,装作认真擦桌子的样子。 门被推开,关烨施施然走进来,径直坐到沙发上。 目光从她笔直的长腿扫过纤细的腰肢,最后定在她故作认真的脸上,嗤笑:“装模作样给谁看?” 闻喜差点把抹布甩到他脸上。她磨了磨牙,转而扬起一抹笑,端起那杯茶递过去:“老板,请喝茶。” 她微微弯腰,距离关烨极近,很有些恭谨的意味。发丝随着动作轻晃,扫过修长的脖颈。 关烨抬眼,英俊凶戾的五官在光线里半明半暗,眼底翻涌着闻喜看不懂的意味。 故意往他杯子里吐口水,再这么近距离递过来,是想试探他吧?只要他接过来,她就能自顾自达成某种alpha之间的暧昧暗示吧? 呵,都想让他吃她的口水了,还嘴硬说自己不是a同? 可惜,他没那么蠢,更不屑做第三者。哦,不对,闻喜现在还没追到席玉锦。但就算她转头扑向他,他也绝不会做她的正牌男友。他关烨从不是被美色冲昏头脑的蠢货,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是a同。 不过转念一想,他年轻有为,身家显赫,还洁身自好,闻喜放弃席玉锦转而盯上他,好像也情有可原。毕竟席玉锦那边阻力重重,简随星对她也只是一时新鲜,哪像他,关家独苗,没人能掣肘,自己的婚事能自己说了算。 啧,闻喜大概是想通了,所以开始正视自己的性取向,把目标换成了他? 关烨用锐利的目光看着闻喜:“闻喜,你终于肯承认自己是a同了?” “啊?”闻喜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杯子,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干脆利落地否认:“我不是。” “呵。”关烨发出一声不阴不阳的笑,眼底的嘲讽更浓。原来闻喜打的是这个主意,一边勾引席玉锦,一边撩拨他,广撒网多捞鱼?不管哪个成了,她都稳赚不赔。 何止是明目张胆?她简直是吃了狗胆! 拿他关烨当什么?第三者?还是备胎?他是那种随便就能勾搭的人?是那种会委身地下情的人?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96节 关烨冷笑一声,倏然起身,大步向外走去。经过闻喜身边时,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她一下。 “嘶——”闻喜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完全摸不透他在抽什么风。 快要走到门口时,关烨脚步突然顿住,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狭长的眸子冷冷睨着她,一言不发。 闻喜狐疑地眨了眨眼,想了想,举起杯子:“要……喝茶吗?” “闻喜!”关烨猛地攥紧拳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收起你那些肮脏的小心思!” 肮脏心思?闻喜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发现自己刚才偷偷吐口水了? 这么一想,她顿时有些心虚。瞥了眼关烨那沙包大的拳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就是这后退的一小步,让关烨心头的火气莫名更盛。 他大步走到闻喜面前,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视线却先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以及眼中薄薄的水痕,像是被他吓到了。 到了嘴边的狠话突然卡住了,火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你这种风流性子再不改,迟早被人打死!”关烨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摔门离开。 “砰”地一声巨响,震得墙壁都仿佛颤了颤。 “贱人,你才被人打死!” “打死都是便宜你了!” 闻喜拧着眉,骂骂咧咧的抓起关烨的杯子,狠狠扔进了马桶。 第79章 闻喜垂着眼,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手中调酒器轻轻晃动,偶尔侧头对身边人问两句,神色认真。 没有往常冷言冷语的姿态,罕见透出几分松弛的柔软。 孟回霜站在阴影里,静静看着这一幕,镜片折射着不远处的暖光,眸色也变得温和起来。与此同时,盘踞在心底的那个问题,也渐渐有了模糊的答案。 直到闻喜转身取冰块时,余光才扫到角落里的他。漂亮的眉梢瞬间蹙起,像是看到了什么麻烦的东西。 她随口对身边人交代了句,脚步急促地走向孟回霜,二话不说拽住他就往僻静处拉。 孟回霜没有挣扎,任由她带着往前走。直到,闻喜的脚步慢下来后,他才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拐进了旁边一间空置的休息室。 关上门, 不等闻喜开口,他率先开口, 语气坦荡:“我想你了。” 暗淡的壁灯落在他眉眼间, 冲淡了他身上的疏离感, 显得有些温柔。 闻喜浑身不自在,拧着眉看了他两眼,莫名觉得不能让他再往下说,干脆利落地打断:“别想了,你赶紧回去。” 这是关烨的地方,孟回霜突然找来,万一被撞见,麻烦只会多不会少。 孟回霜轻笑一声,有些无奈道:“还是这么冷淡。” 话没落,他已经抬手解起了扣子。 他动作太灵活了,闻喜根本来不及阻止。 不过解了三颗,闻喜就看到真功夫了。 如果上次是快要挂果,这次已经是挂果了。 那是片暖调的白,饱满的轮廓半遮半掩地露了出来,沉甸甸的丰盈,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有种欲说还休的风情。藏是藏了,但又没完全藏,又因为过分突出的存在感,显露出克制的撩人意味。 闻喜是真的惊讶,从平坦到高耸,这变化几乎称得上是奇迹。 “阿喜,我好像要胀·奶了。”孟回霜温和道。 闻喜表情一片空白:“……!!!!” “哈?你在说什么?” 奶?什么奶? beta怎么会有奶?孟回霜在搞什么?这不犯法吧?这正常吗?这不正常吧?这怎么可能会有这个?完全不可能…… 闻喜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不要大放厥词!” 眼前的人无疑是好看的,清俊贵气,哪怕随意站着都透着矜贵感。可他怎么能一本正经说出了这么胡说八道的话? ! 孟回霜笑了笑,没再重复,只是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黏腻的濡湿感传来,炸得闻喜后脑勺发麻。短暂的认清了事实后,她猛地抽手,低吼:“你疯了?” “阿喜喜欢吗?这只是刚开始。”孟回霜勾了勾唇,神色自然得仿佛在展示一件精心准备的礼物。 他一向要强,要做就做到极致。既然闻喜偏爱大胸,那为什么不能多添些功能?难道闻喜不说,就不会去想去做了吗?那不懂动脑子,被动等待的蠢货,活该不能让她满意,他刻薄地想。 这句“喜欢吗”问得闻喜脑子嗡嗡作响,她厉声打断:“我不喜欢!你到此为止不要在瞎搞了!”怕他不信,她又刻意强调,“我非常不喜欢!” 孟回霜动作一顿,好脾气地应了声“好”,顺从得不像话。 不太对……闻喜狐疑地打量他。以往她这么说,这人哪怕不拒绝,也会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怎么这次像个没脾气的面人?怪得很。 孟回霜任她打量,目光温和地和她对视。过了几秒,他诚恳开口:“麻烦阿喜帮忙了。” 不得不说,这种带着“威胁”的温和,反倒让闻喜松了口气。唉,这人正常也怪,不正常也怪,搞得她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也好好怪。唉,还是快点解决让他走吧。 闻喜不再多想,指尖轻轻用力,孟回霜眼角瞬间泛起微红,目光清澈温和,像只温顺引颈就戮的鹿。 可他怎么会是温顺的鹿?明明是颗裹着甜糯白皮的黑心汤圆。 只是刚开始,残破的喘息便从他口中溢出,细碎急促,像是已经不能承受。 看着他这副样子,闻喜有点想笑。 孟回霜在这种事上格外敏感,很不经玩。每次都是刚起头,他就已经满身潮红。到了中途,泪水顺着薄薄的眼角滑落,像是要无声无息死去一般,却偏不肯求饶。哪怕试着跑,动作落实了,嘴上是不会说的。被抓回来后,他也是这样。 像是一种莫名的坚持? 闻喜漫不经心地想着,捏着红果的指尖微微用力,便听到孟回霜的喘息又重了几分。 她忽然想起那些关于孟回霜的赞誉,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和人相提并论,他必定是最优秀的那一个。就连在这种事上,他也要做到极致吗?啊,这份坚韧的固执,用在这种地方,真的好奇怪。 那双狭长寡情的丹凤眼,眼睫上坠着滴迟迟不肯落下的泪珠,晶莹剔透。 闻喜伸手拭去那滴泪,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眼底掠过一丝带着恶意的怜悯,她弯了下唇,突然低声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孟回霜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 这让想赶紧结束的闻喜有些烦躁,动作没了轻重。 但孟回霜始终逆来顺受,滚烫的眼泪一滴接一滴砸在她手背上,烫得惊人。 他看着是如此的可怜,可他的手却主动引着闻喜在自己身上游走,像在教她如何摆弄一件专属的玩具。 他是她的老师,不是吗?课堂上,闻喜从来不是听话的学生,他指导过的调色与创作,她听过就会抛到脑后从不采纳,这样的行为带着一种隐秘的不信任。这曾让身为老师的他,感到过一些失望和挫败。 但现在,他可以教她另一种“创作”,甚至亲身参与其中。他是画板,是她欲望的载体,是她所有想象的落脚点,是她创作中的一部分。 除了偶尔溢出的破碎喘息,孟回霜始终保持着安静。他温顺的仿佛能吃下一切委屈,也确实这么做了。 “吃不消就停。”闻喜皱眉告诫,她想借着这个机会推开他,却被他沉默的拒绝。 直至喉间溢出一声极致的破碎呜咽,孟回霜笑了,声音有种喑哑的温润:“要做,自然要做到最好。” 说这话时,他眉眼潮红,温润的眸光中蒙着层水雾,整个人都变得潮湿而柔软。 窗帘紧闭,房门反锁,整个房间只剩壁灯投下的暧昧光晕。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熟悉的节奏。 “有人来了,别弄了!”闻喜骤然回神,只觉得大大的不妙,当即想推开身前的孟回霜。可他反手扣住她的十指,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腰侧,当作支点,不肯松手。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下一秒,席玉锦焦急的声音穿透门板:“关烨,闻喜到底去哪了?” 紧接着是关烨不耐的回应:“你刚不是听见了?去洗手间了。” 门外陷入短暂的沉默,像是在权衡这个说辞的可信度。 门内的闻喜浑身一僵。 席玉锦怎么会在这里?关烨就算了,席玉锦怎么会在!按道理,他现在应该还在没消气的时间段才对啊! 门口的脚步声没有移动,显然人还没走。 闻喜的心脏狂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抬眼时,她正对上坐在自己怀里的孟回霜。刚才的拉扯间,他的眼镜掉在了地上,那双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深沉得像海。 莫名的,闻喜有些心慌。 下一秒,在闻喜错愕的目光中,孟回霜动了。他主动凑近,唇齿轻轻咬着她的耳垂,低哑的嗓音里带着笑意:“阿喜?你在怕什么?” 闻喜:“???”她怕什么?她怕他发疯! 又急又怕的情绪涌上心头,闻喜恨不得立刻捂住他的嘴,可双手被他攥得死死的,根本抽不开。 他故意放慢动作,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在闻喜高度紧张的境况下,那些浮在耳边细碎的喘息、布料摩擦的声响,都清晰得刺耳。 孟回霜显然也不好受,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以一种惊人的弧度向后仰去,青筋微微凸起,看得人忍不住担心——他会就此窒息而死。 如果真的窒息而死,那一定是天大的丑闻。可这样的话,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的关系吧?所有人都在猜测他的恋人是omega还是beta ,为什么没人想到alpha ? 那些蠢货为什么就不能多一些想象力呢? 难道只有alpha和omega是天生一对?难道beta和alpha的结合就是异类吗? 这是偏见。孟回霜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多么美好的爱情啊,人力可为,为之感慨赞叹。 他的动作愈发放肆,闻喜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外面的人快点离开。 这时,孟回霜低下头,湿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颤抖的叹息:“好害怕被发现。” 闻喜看着他截然相反的动作,无声地冷笑了一下,神色有些厌恶。 见状,孟回霜脸色有些苍白,却又透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就是这种眼神,像在看什么下贱东西的眼神,让他浑身颤栗。明明不耻甚至难过,以至于灵魂都感到刺痛,可这种刺痛又像微弱的电流,带着致命的愉悦,让他饮鸩止渴般沉沦,恨不得就此死在她的怀里。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97节 孟回霜终于想通了,他到底要什么。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纠缠,他要的是闻喜,是闻喜这个人。 他想,自己真是迟钝。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席玉锦的声音带着几分执拗:“她去了这么久,你让人去叫她出来。” 关烨嗤笑一声:“不出来就是在偷懒,要叫你自己去。” 话落,脚步声响起,似是要离开。 不等闻喜松口气,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沉闷的嗡嗡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闻喜猛地坐起身甩开孟回霜的手,迅速按掉静音。可那几秒的震动,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知道外面能不能听到?应该是不能吧?心脏狂跳不止,她只能期盼外面的音乐声能盖住这点动静。 孟回霜的目光从她紧绷的侧脸划过,落在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上,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去。 这都听不到吗?席玉锦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为什么发现不了?他身上全是她的痕迹,甚至藏着一肚子能戳穿一切的证据。 这样好的机会,这样好的机会,怎么这样的机会都抓不住? 快点发现吧,孟回霜无声祈祷。就算被发现后会被打、被唾骂,又有什么关系? 最好席玉锦能尖叫、能怒骂,闹得人尽皆知——怎样都好。 然后,他会承认是自己引诱的闻喜,然后正大光明地握住她的手。再过几天,或许就能听到那些祝福——好一对大胆炽热的恋人。 无人接听的电话自动挂断,闻喜的神色稍稍缓和,房门却突然被敲响。 “闻喜?是你在里面吗?” 第80章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关烨问身旁的经理:“这间房有人?” 经理点头:“有客人在。” 关烨转头看向席玉锦:“听到了?里面有人,别敲了。”他眼神很嫌弃,仿佛觉得席玉锦的举动很掉价。 房间里,闻喜听着这话,第一次觉得关烨这人是如此的可爱。 席玉锦不满的收回手, 狐疑地瞥了眼房门, 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一边走一边让经理把闻喜叫过来。 留在原地的关烨,在席玉锦走远后,幽绿色的眼眸不自觉地往门牌号上扫了一眼后,才迈步离开。 外面彻底安静下来,闻喜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她飞快整理好自己,离开前, 瞥了眼仍没动静的孟回霜, 不耐道:“你赶紧收拾一下走。” 孟回霜没有说话, 眼中神色不明。 房门关闭,他抬手轻轻贴在微微隆起的腹部,缓缓起身,慢条斯理地掏出备好的一个类似塞子的东西,堵住。 * “闻喜!” 席玉锦快把整个酒吧翻过来一遍,终于找到了闻喜。 他快步走近,殷红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快速扫过她全身,鼻尖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闻喜再次暗叹,beta在瞎搞这方面确实方便。 没闻到什么奇奇怪怪的气味,席玉锦神色稍缓,可语气里的火气半点没减:“你去哪了?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闻喜面不改色:“去洗手间了, 手机静音。” “撒谎!”席玉锦皱眉,“我让人去洗手间看过了,你根本不在!” “不是这边的,”闻喜平静解释,“去了隔壁商城的。” 席玉锦一脸不信:“好好的为什么跑那么远?” “哦,关烨太不要脸了,”闻喜顺着话头往下说,“他在洗手间放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怕看到不该看的,只能……” “那些东西不是我放的!” 果然,不要在背后说人坏话。闻喜的话还没说完,关烨就带着一身低气压走了过来。 他没错过闻喜眉间的那抹餍足,盯着看了几秒后,冷声道:“工作时间擅离职守,这个月绩效扣了。” 话落,闻喜还没说话,席玉锦就怼了回去:“凭什么?闻喜又没有错!” 看着席玉锦下意识维护闻喜的样子,关烨眯了眯眼。这情况不对啊,闻喜这是真把席玉锦勾住了?那简随星岂不是彻底没戏了?虽然说他本来就没戏,可这要是输给席玉锦,那也太没有用了…… “这么热闹?”孟回霜从拐角处出现。 他步伐从容,在外人看来是沉稳,落在闻喜眼里只觉得哪哪都是毛病。 想到上次他莫名其妙的发疯,她不动声色地睨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几分警告。 关烨正盯着闻喜打量,恰好捕捉到这道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孟回霜。当看到孟回霜潮红的眼尾时,他又莫名扫了闻喜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劲。 “回霜哥,你也在?”席玉锦有些惊讶。 孟回霜笑了笑:“和朋友过来玩,他们刚走,我也准备回去了。” 席玉锦“哦”了一声,转头又看向闻喜,眉头再次皱起:“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工作?难道你又想和那些不三不四的omega勾搭吗?” 关烨没忍住笑出了声,目光在闻喜和席玉锦之间来回打转,神色说不出的怪异。 孟回霜也看向闻喜,眸色温和:“玉锦,闻喜不是那种人,或许只是勤工俭学而已。” 闻喜:“……嗯。” 她话音刚落,关烨的笑声又大了些。只是笑着笑着,他笑不动了。看看孟回霜,又看看闻喜,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也更强了,总觉得有什么关键信息被自己忽略了。 对于这个说法席玉锦没有怀疑,他哥太小气,不给闻喜涨零花钱,还不许他私下资助,闻喜想自己赚点钱也正常。 空气一时陷入静默。 席玉锦率先打破沉默,对着关烨和孟回霜抬了抬下巴:“你们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他拉着闻喜就走。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孟回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也转身离开。 身后,关烨的嘲讽声飘来:“不是说没关系吗?搞得闻喜是他的私产一样,占有欲真够重的。” * 走出酒吧,席玉锦才松开手。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闻喜,嘴角微微往下撇。 闻喜暗自琢磨,自己最近也没惹他,想来想去,大概还是为了上次的事。 按席玉锦的性子,不管事情对错,只要他觉得受了委屈,那总归是别人的错。反正道歉就对了,多说几句好话而已,不痛又不痒。 她放软了语气:“上次是我不好,没和别人保持距离,别生气了好不好?” 原本席玉锦还憋着气硬撑,闻喜一服软,他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那你为什么不发消息给我?” 这几天他一直等着闻喜主动联系,结果杳无音信。又听人说在酒吧看到她,当下就坐不住了。 闻喜耐着性子解释:“我是怕你还在气头上,想让你先冷静一下,不想再惹你不高兴。” 席玉锦神情错愕,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闻喜,琥珀色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光:“你惹我生气了,不赶紧哄我,还让我冷静?闻喜,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说着,眼泪就开始打转,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闻喜:“……不是,你别多想,我没有不在乎你。” “你就是不在乎!”席玉锦哽咽着骂道,“闻喜你个混蛋!” “你看你,又多想!”闻喜主动握住他微凉的手,“我只是不想让不相干的人影响我们的关系,你要是因为别人生我的气,把我们的感情都闹僵了,多不值当啊?所以才想着彼此冷静一下。” “真的?” “真的。” 得到闻喜的保证,席玉锦心里甜滋滋的。他想也是,闻喜根本不喜欢别人,自己确实没必要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跟她吵架。 这么一想,他又得意起来了,吸了吸鼻子,虽然眼睛还红着,神色又有了几分骄矜,斜睨了闻喜一眼:“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说不定只是哄我的。” 闻喜眨了下,语气诚恳:“当然是真的,这里鱼龙混杂的,太乱了,以后你少来这种地方,不安全。” “我才不怕呢,”席玉锦说得不以为然,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弯了弯。 两人一和好,席玉锦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眉飞色舞地跟闻喜说着自己这几天的趣事。 * 夜色浓稠,山上的豪华别墅在黑暗中显得幽深而冰冷。 目光扫过熟悉的景致,孟回霜轻轻勾了勾唇角。 别墅管家匆匆迎上来,惊讶又紧张:“少爷,您怎么突然来了?” 他将怀中的白百合递过去:“顺路过来看看父亲。” 管家捧着花束,神色犹豫:“您……” “父亲应该已经睡了吧?” 孟回霜打断他,语气柔和却不容置疑,“我只是看看他,不必惊动母亲。” 说完,他径直上楼。 望着他消失在拐角的身影,管家脸色凝重忙转身离开。 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整层楼打通后改造成的巨大玻璃房。 房门和玻璃房之间隔着一条狭窄的过道,抬眼看去,里面的一切一清二楚。 房内暖光柔和,静谧安逸。 孟回霜沿着玻璃墙缓缓走了大半圈,才在看到自己的父亲。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98节 他窝在花房的躺椅上睡着了。 眉头紧蹙,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鬓角的白发、眼角的皱纹,都在诉说着衰老。那个记忆里总是恶声恶气的男人,变得更加孱弱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身后的木门被推开,孟母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孟回霜没有回头:“来看父亲。” 孟母微微蹙眉:“他不想见到你。” 孟回霜轻轻点头,忽然笑了:“因为我不像他。” 孟母沉默着,目光落在玻璃房内的人身上。 母子俩的长相有几分相似,只是孟母的容色冷硬,孟回霜却是与之相反的温和。 过了许久,孟回霜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母亲,我的伴侣是alpha。” 孟母丝毫不惊讶,只是淡淡道:“alpha的生育能力很低。” “我知道,”孟回霜扬起唇角,笑意清浅,“孩子由我来生。” 孟母那张鲜少有表情的脸上,浮现出清晰的诧异和鄙薄,目光扫过他微微隆起的胸口:“躺在一个下贱的alpha身下?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污秽:“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孩子。” 孟回霜缓缓转头,和她对视,神色依旧很温和:“母亲,您还记得吗?小时候我问过您,为什么选他做我的父亲。” “哪怕他恶毒、短视、自私、愚蠢、贪婪,甚至出轨成性。” 他的父亲,是小家族为攀附孟家送来的跟班。说是跟班,都算抬举。如果不是孟母一眼看中,以他的出身,连孟家的大门都摸不到。 哪怕他脑袋空空,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哪怕他借着孟母的名头在外狐假虎威,孟母还是把他留在身边。 直到孟母提出结婚,男人惊慌失措地拒绝,孟母没强迫,只是断了所有联系。可两个月后,他又哭着找上门,恳求结婚,为之前的拒绝道歉。 话说的好听,结婚后他的性子还是不安分,屡次试图出轨。被发现后,就痛哭流涕地将一切归咎于信息素的操控。 孟母原谅了他。 或许是第一次原谅给了他底气,后来类似的事又发生了好几次,即便都没成功。 这也是孟家当年全力研发抑制剂的原因——rx-restrainx,克制,束缚。 可抑制剂成功后,他依旧死性不改。没有了信息素的借口,暴露出是他alpha的劣根性发作。 孟母不得已将他看管起来,再后来,孟回霜出生,他疯了。 或许是无法接受alpha生子的事实,或许是借着疯癫发泄怨气。每次见到孟回霜,他都双眼赤红,恨不得扑上来掐死他。 可有意思的是,这样疯癫的他,却会在见到孟母后变得乖顺起来。 小时候的孟回霜,被人护在身后,冷冷看着这个男人发疯。他始终不懂,母亲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意志薄弱的废物。不过现在,他明白了。 孟母深深看了他一眼:“alpha这种没心没肺的东西,要想得到,只有彻底驯服。” 孟回霜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当然知道alpha的劣根性,所以我不会考验她。母亲,或许是您错了。您不该一次次试探,让他认清自己不过是被信息素操控的下贱东西。” 他的目光渐渐幽深,像沉在水底的墨:“我会原谅她所有的过错,永远对她宽容。等那些围着她的人都离开,等她尝够了失望,她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适合她、真正爱她的人。” “错了。”孟母神色冰冷,语气有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该做的是驯服,而不是纵容。纵容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甚至觉得可以随时离开你。” 孟回霜微微笑着,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母亲的方法,不是已经失败了吗?” 看了眼这像屏障又像牢笼玻璃墙,他顿了下,轻笑:“或许母亲是满意的,可我不喜欢。” 他的母亲是个合格的孟家人,薄情寡义。即使喜欢一个人,也带着骨子里的轻视。坦然表白被拒后,她没有逼迫,直到对方走投无路、被家族逼着求上门。 孟回霜不知道当时的情景,但想来母亲的表现一定的牵强的。直到父亲允诺了许多不平等的条件,甚至对她展露浓郁的情意,她才堪堪松口。 婚后,在发现对方不爱自己后,母亲开始一次次给对方背叛的机会。要不然,他那个脑子空空的父亲,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omega 。 一次次抓住对方不忠的证据,再大度地原谅。用愧疚感编织成一张网,将那个男人牢牢困住,掌控在手心。 可惜,父亲的心理防线太薄弱,生下他后就彻底崩溃了。变成了现在这样,被关在玻璃房里,眼里只剩母亲的疯子。 这才是故事的真相,母亲对这个结果,其实是满意的。 只是孟回霜不喜欢。他不想让闻喜憎恶、讨厌他们的孩子。 他会吸取母亲的教训,不会重蹈覆辙。他不会拿这些考验闻喜,更不会把她逼疯。 omega娇气蠢笨,alpha自大狂妄,他们只会让闻喜受委屈。只有他,才是最适合她的人。 第81章 狭窄的过道里, 闻喜被个眼熟的男alpha拦住。仔细看,是几天前让她赔西装的人。 她没好气道:“让让。” alpha纹丝不动,目光黏在她身上,带着点笨拙的急切:“找了你好几天,我想问问你喜欢……” “不喜欢alpha。”闻喜直接打断。 对于被alpha表白的这种事情, 她已经从开始的暴怒, 到现在的心如止水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男人咬着下唇,他身形高大,做这个动作显得很违和。他自己没察觉,涨红着一张脸,又道,“试试说不定就喜欢了。” 这话让闻喜想起关烨,那个剥削她、让她工资岌岌可危的贱人。可不能和人墨迹了,别又找借口扣她钱。 “就算喜欢, 也不是你这种。滚开。” 身后,关烨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没被她察觉。幽绿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满意,看来他之前的警告没白说。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不死心追问,余光瞥见闻喜身后的人,脸色瞬间煞白。 闻喜着急走,没注意他的变化,烦躁地敷衍:“一拳能打死你的。” 说完抬手一推,男人轻易被推开。 她愣了下, 没多想, 径直越过他离开。 关烨的目光追着她消失在拐角,才慢悠悠落回男人身上。 散漫的视线扫过,他抬了抬下巴:“滚,再找她,就来陪我练拳。” 男人慌忙应了,头也不敢抬地匆匆离开。 “一拳打死?”关烨眉梢微挑,回味着闻喜的话,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这不就是说我?” 闻喜见过他拳台上的样子,这话的指向再明确不过。 “还以为她改了。”关烨啧了声,烦躁里莫名掺着些不易察觉的愉悦,“怎么还贼心不死,非我不可了。” 暖光斜斜落在他扬起的眼尾,眸光幽幽,像蓄势待发的兽。 “休息室有监控。”他忽然勾了勾唇角, 简随星不让闻喜在外面勾三搭四,那在里面呢? 他又没说过不行。而且这么耗着,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她的把柄? 既然闻喜这么执迷不悟,那他就顺水推舟给个机会。滑雪时没成的事,这次借着这监控,正好一击即中。 关烨迈开长腿追上去。 “闻喜,过来给我调杯酒。” 正和闻喜说话的领班当即递来鼓励的眼神,示意她好好把握机会,在老板面前露一手。 闻喜点点头,老老实实跟着关烨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个小型吧台,工具酒水一应俱全。 她站在吧台前,没马上动手。 其实有点犯难。 她对调酒确实感兴趣,但还只是个新手,目前还在记配方、练手法的阶段。 脑子里那些个基础配方都是些常见款,调出来大概率是不能惊艳关烨的。 不如……创新一下? 这个念头冒出来,闻喜有点跃跃欲试。 心动就马上行动,她直接开始。 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刚开始还顺,不知道从哪一步开始就乱了套。 要不倒了重调? 余光中关烨正盯着她,那眼神像随时要出声嘲讽,闻喜又打消了念头。 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管品类、不管度数,一股脑往容器里倒,瞎搅一通后加了冰块,握着摇壶开始晃动。 虽然闻喜技术没到家,花架子却练了几分,动作看着像模像样。 很快,一杯颜色诡异、分层混乱的酒被推到关烨面前:“好了。” 关烨沉默几秒,拿起杯子仰头灌下一大口。 辛辣、甜腻、苦涩等各种味道在舌尖炸开,呛得他咳嗽了几声,但他却面不改色,继续一口一口地喝着,没多久就把一杯酒喝见了底。 “味道怎么样?”闻喜眼含期待。 “不错。”关烨的声音有些艰涩,抬了抬下巴,“再调一杯。” 闻喜有点意外,第一次得到这种认可,难免开心,转身又忙活起来。 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关烨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下。放下杯子,他身体晃了晃,眼神逐渐迷离,顺势躺倒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吧台方向叮叮当啷的声响不断,像是有人在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 关烨眉心跳了跳,强忍着没睁眼。 片刻后,脚步声靠近,闻喜的声音响起:“关烨,酒好了。” 没得到回应,她推了推他:“喝醉了?”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99节 “这才一杯啊。” “这么没用吗?” “不会吧?” 关烨咬着牙,胃里的高浓度酒液翻涌着,忍住想骂人的冲动。 “关烨?关烨?” 闻喜喊了好几声,又推了他几下,还是没反应。 看着沙发上双眼紧闭的人,她忽然觉得手掌心有点痒。 但……关烨的酒量有这么差?该不会是装的吧? 闻喜蹲下身,目光在他脸上打量了几秒,突然开口:“关烨,你是个贱人。” 没反应。 她又凑近了些,贴着他的耳边满含恶意道:“你就是个欠收拾的骚货。” 关烨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像真的醉死过去了,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知道,闻喜这是在为后续动作探底。 呵,真面目终于要藏不住了。 “真醉了?”她喃喃道。 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拂过他的脸颊。 关烨浑身僵硬。 该死!闻喜不会是想偷偷亲他吧?躲不躲?万一她伸舌头怎么办?张嘴还是不张?不张嘴的话,她会不会恼得咬上来? 操!到底张不张嘴? 一堆念头在脑子里炸开,乱成一团。关烨咬了咬牙,算是下了决心。 呵,要亲就亲!正好让监控拍得明明白白。到时候证据确凿,看她怎么抵赖。 他暗自憋着劲忍耐,喉结滚了滚,不自觉还有一丝诡异的期待。 带着酒气的香风逼近,预想中的触碰即将落下,一鸣惊人的时刻来了! 他刚要睁眼—— 下一秒,脸颊传来一阵清晰的、火辣辣的刺痛。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响亮,一连几个大嘴巴子,直接把关烨打懵了。 “咦,脸皮还是这么厚,手都震疼了。” 听到这话,关烨才回过神,怒火涌上头顶,刚要睁眼,就被闻喜从沙发上拽了下去。 其实闻喜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关烨侧躺着,只打一边脸太不均匀。她想给他翻个面,但这很艰难,没有把人拽下来容易。反正关烨皮糙肉厚,估计也不会觉得疼。 甩了甩发麻的掌心,闻喜正准备给另一边脸也来几下,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骤然响起:“闻、喜!” 关烨猛地睁开眼,狭长的眸子里黑沉一片,神色狰狞得吓人:“你想干什么?” 刚扬起的手顿在半空,闻喜反应极快地收回,顺势扶住他,语气满是惊讶:“关烨?我就给你调个酒的功夫,你怎么躺地上了?” “哎呀,你看你,不能喝酒就直说啊,我又不会笑话你。没摔着吧?”她脸上摆出担忧的神色。只是她的演技一向不好,尤其是刚使完坏,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关烨气笑了,摸了摸滚烫发麻的脸颊,一字一顿道:“可我怎么觉得脸这么疼?” “啊?是吗?”闻喜故作一惊,立刻捧住他的脸左右打量,一脸心疼,眼睛却还在偷偷笑,“可能是你摔下来的时候脸先着地了吧?” 说着,她的表情从担忧变成庆幸,脸上也一副劫后余生的欣慰:“不过还好,脸没坏,依旧英俊。” 话音刚落,捧着他脸的手还故意往中间挤了挤,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光明正大笑出了声。 关烨任由她折腾,幽绿色的眸子半眯着,直勾勾地盯着她:“可我怎么觉得,是你打的?” 闻喜的笑瞬间僵在脸上,秒换上无辜的表情:“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说话要讲证据的,你凭什么说我打你?” “你可别不识好人心啊。”她叹了口气,低下头,一副委屈难过的样子,嘴角却悄悄往上翘着。 关烨扯了下唇:“呵,房间有监控。” 闻喜身子僵了下,抬头时,眼睫快速颤了几下,声音弱生生的,满是委屈:“真的?可我真没打你,除非你让我看看监控。” 她这副窝窝囊囊的样子,和刚才扇巴掌时的利落劲儿判若两人。然而她就顶着做出这窝囊表情的脸,扇了他好几巴掌。 那巴掌可是连着的,中间没有丝毫犹豫,十分的狠毒! 闻喜眨了下眼,重复:“有的话,就给我看看吧?” 这种丢人的视频,怎么可能给她看? 关烨冷笑:“出去。” “哦。”闻喜转身,暗自觉得可惜。早知道不讲究对称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多扇他几巴掌才是。 * 确定了自己想要什么,孟回霜自然要行动。只是他现在接手了家中大半事务,比以前忙了太多,连去学校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好不容易抽出空,正要出门,席玉锦却来了。 “回霜哥,你这是要出门?” 席玉锦的目光落在孟回霜身上,今天他没戴眼镜,穿得也比平时年轻,少了几分斯文,多了点少年气,和平时不太一样。 “回霜哥今天打扮好特别,是要去哪儿啊?”席玉锦语速飞快,带着点雀跃,“带我一起吧!” 孟回霜顿了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就是试试新风格,不出门。” “好吧。”席玉锦嘟囔了声,找了个位置坐下,语气抱怨,“我哥回来了,烦死了,今晚我不回去了。” 孟回霜在他对面坐下,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淡了点:“巧了,你的房间今天刚打扫过。” “谢谢回霜哥!”席玉锦眼睛一亮,又开始絮叨,“我本来想去找闻喜的,可她是alpha ,住着总不方便。而且她不让我去她工作的地方,说那里的环境对omega不好……” 他嘴上说着抱怨的话,眉眼却彻底舒展开。说话的语速很快,像是积攒了太多喜悦的快乐小鸟。 可孟回霜没被感染到,他只觉得吵闹。 “我好像有点喜欢闻喜?” “但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呢?肯定是错觉吧?” “可每次看到她跟别的omega走得近,我就很不开心。” “这是好胜心吗?” 不需要孟回霜回应,席玉锦一个人就能唱起这场独角戏。他不断肯定,又不断推翻自己的话,时不时抛出几个问题,期待着得到一个认同的答案。 孟回霜观察着他的脸,世俗定义里标准的漂亮omega ,容貌娇艳,眉眼张扬,自信耀眼。 闻喜会喜欢他吗? 会不会,好像也不重要。毕竟上一个闻喜说喜欢的粉发omega ,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而席玉锦…… 他现在还在这种不坚定的犹豫里打转,出于一种骄傲的固执,不去看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只等着别人推他一把。 孟回霜不会做那个推手。 虽然他不认同母亲的一些做法,但也从她身上学到最实在的一点:想要的东西,矜持和委婉毫无用处。 想要,就主动去争、去抢、去夺。等着别人送到嘴边?未免太可笑。 历史早就证明,掠夺是获取的本质。 到了现代文明社会,不过是包装得更体面,底色从未变过。 既然这样,那怎么到了情爱上,开始讲究起矜持了? 不过是抬高身价的故作姿态罢了。 孟回霜不需要抬身价,也不需要这种姿态。他的姓氏、身后的家族,本身就足够有分量。 想要,去抢就好。 他想要闻喜,想得心都快烧起来了。所以,他不择手段也无所谓,哪怕被骂。 真是蠢啊,玉锦。 也就你会纠结这种庸人自扰的问题。 孟回霜眼底掠过一丝精光,夹杂着淡淡的嘲讽,他突然很想说一些很刻薄的话。 比如:“玉锦,你那故作矜持的样子真可笑,像个卖力卖弄的小丑……” 但念头刚冒出来,他又觉得腻味。 席玉锦这种连牌桌都上不了的笨蛋,不值得过多关注。就让他一直这么蠢下去吧:永远看不清自己的心,永远口是心非,永远得不到想要的。 “回霜哥?你听我说话了吗?”席玉锦的不满打断了他的思绪。 孟回霜回过神,声音温和:“听到了。你的想法是对的,alpha确实该多考验。” “啊?也、也是吧……反正她说过会一直喜欢我的。”席玉锦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很快又消失不见。 孟回霜微微勾起笑,轻轻点头。 像omega这种蠢货,除了用来联姻巩固利益,似乎也没别的用处了吧。只是他们的思维模式太过简单,真要结合,说不定会影响下一代的智商。 孩子,还是得自己来生才放心。 如果孩子像闻喜……哪怕不聪明,他也会很喜欢。 他会和闻喜一起把孩子养大。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闻喜肯定会教孩子对爱人忠贞吧?毕竟她总不能给孩子树立坏榜样,只能言行如一,把那些围着她打转的不怀好意的货色,一个个都赶走。 这个念头让孟回霜抑制不住地愉悦,甚至有些眩晕。他嘴角的笑意加深,看向席玉锦的目光,柔和得近乎怜悯。 * 教闻喜调酒的老师有本职工作,从不会约束她。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00节 又记下几个配方,闻喜打算奖励自己。找了个角落点开游戏刚两分钟,一道阴影突然落了下来。 看清来人,她顿时绷不住了:“不是,你怎么又来了?” 第82章 关好储物间的门,闻喜转过身,就对上孟回霜含着笑的眼。 下一秒,她倒抽了口凉气。 闻喜自认也算见多识广了, 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搅得茫然了。 比如孟回霜身上这件露胸装, 露得直白又坦荡。 妥帖的黑色外套敞开着,衬得他肌肤白腻如上好的羊脂玉,仅仅一眼,仿佛就能感觉到那温润细腻的质感。 闻喜:“……” 孟回霜太坦然了,搞得她要是很惊讶的话, 就很土了。 眼皮子跳了跳,她动了动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你又想干什么?” “只是太想阿喜了。” 他嘴角噙着笑,还是平常那副温和清贵的模样,可配上这身装扮,实在太割裂了,让闻喜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从前他还会解扣子,不管是快还是慢, 至少还会解扣子。 现在倒好,直接进化了, 拉开外套拉链就大功告成了, 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 闻喜觉得, 他可能是前些年压抑得狠了, 现在猛地富有了,就开始格外的爱显摆起来了 穷人乍富,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可他时不时来这么一出,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摸不准他又要发什么疯,闻喜不敢赌。哪怕风景很好,也没有少欣赏的心思。何况上次差点被人发现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重蹈覆辙。 她大步上前,想替他拉上拉链,手却被他按住。 孟回霜对她笑了笑,眉眼温润,语气平缓:“今晚天气很不错。” 这话让闻喜愣了愣,下意识朝窗户外看去。 那是扇大窗户,厚重的窗帘鼓鼓囊囊堆在角落阴影里,无遮无挡的窗外是沉沉夜色,抬眼能望见天上的月亮。 可大晚上的,哪有什么天气好不好的说法? 或许是习惯成自然,她按在孟回霜胸口的手,下意识揉捏起来。 触感柔和细腻,没了之前那种黏腻感,看来他是停了那些稀奇古怪的药……闻喜的思绪刚飘远,就被耳边的轻叹拉了回来。 “这里的月色真美。” 目光重新落回孟回霜脸上,他今天没戴眼镜,眉眼间的疏离感淡了许多,清隽的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眼神专注缱绻,很轻易让人生出被他喜爱的错觉。 闻喜可不会上当,她随口敷衍:“是啊,挺美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呆了下。 这对话,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很适合做些让你舒服的事。”孟回霜笑着补充,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抬眼,对上他别有深意的眼神,闻喜瞬间反应过来:“!!!” 她想起来了!上一次他说这话,还是在温泉边,后续的事……简直一塌糊涂。 不能想,一想就头疼。她立刻板起脸,语气强硬:“大晚上乌漆嘛黑的,一点也不美,你赶紧走!” 孟回霜空闲时间不多,席玉锦还在他家。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笑着,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往下探,指尖划过的地方,时不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闻喜的呼吸渐渐发紧。 孟回霜抬眼看向她,眼神有些愧疚:“今天时间不充裕,只能委屈阿喜了。” 说着,他缓缓蹲下身,泛红的耳尖一闪而过。 ……唉! 闻喜默默叹了口气。 人啊,真不能把话说得太死。 当初她对这种偷偷摸摸的瞎搞嗤之以鼻,狠狠拒绝,可现在的她……熟能生巧。这可真是件让人绝望的事。 她靠在墙上,半低着眼看着蹲在身前的人。 孟回霜慢吞吞的动作让她有些不耐,再加上心里惦记着外面的情况。万一关烨突然又找她调酒,那可就糟了。 只想赶紧完事脱身,她伸手攥住他的头发,微微用了点力。 孟回霜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按在她腰侧的手猛地收紧。 他像是吃不住这力道,眼角泛红,脸颊因缺氧染上一层潮红,仓促抬眼望过来时,眼睛水蒙蒙的。 闻喜下意识松了些力道,仰头靠向墙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窗外的月亮明晃晃的,像盏不该亮的灯泡。 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厚重的窗帘轻轻飘动。 她的视线朦胧地游移着,突然间,撞上了一双藏在阴影里、闪着幽光的眼睛。 那双眼睛从角落堆着的窗帘后探出来,幽绿色,淬了剧毒似的隐隐发亮——像狼,像鬼,唯独不像人。 一瞬间,闻喜脑子里的弦断了,浑身的燥热也都消散了。 被发现了! 她本能地去推孟回霜,可对方的手死死扣着她的腰,一时竟分不清谁才是主导者了。 孟回霜看不到那双眼,自然不懂她的推拒是源于真切的恐慌。 他以为是自己节奏不对、做得不够好。不仅没退,反而贴得更近,双膝抵在地上,湿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小腹,越发急切地迎合着。 他确实做得更好了,好到极致。 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发出如诉如泣的哽咽。 闻喜彻底麻了。 她慌得不行了,可怎么也推不开身上的人。 湿热紧致的快意直冲头顶,她想出声。又被那道直勾勾的目光钉在原地,羞耻和刺激像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她手脚发软,越发没力气了。 骤然间,大脑一片空白,闻喜猛地捂住嘴,把到了喉咙口的喘息死死咽回去。 稍稍抬眼,又对上那双还在注视着她的眼睛。 不避讳,不羞耻,不要脸,就这么直挺挺地盯着她,半点不移开。 太暗了,分辨不出里面的情绪,却让人无端发怵。 闻喜又气又恨,偏偏浑身脱力,连呵斥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外面的喧嚣似乎都远去了,安静的储物间里,除了风吹窗帘的摩挲声,只剩下短促艰难的呼吸、吞咽声、水渍声,还有压抑的呜咽。 关烨双手环胸,倚在阴影最深的角落,目光冷得像冰。 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孟回霜,随即落在闻喜脸上。 看着她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看着她被咬得发红的唇瓣,看着她脸上又羞又恼的神色,还有那只仍攥着孟回霜头发的手。 怎么能想到?他怎么能想到! 不过是来储物间找样东西,顺便抽根烟躲个清静,就能撞见了这么一出好戏! 好,真是好极了! 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关烨胸口闷得发慌。为了解除婚约,他这些天没少为闻喜的贞操担心,生怕她胡搞。 就连前几天她甩了他巴掌,他都还觉得,那好歹是种老实的证明。 可万万没想到,她在这儿等着他呢! 真是天大的惊喜! 怪不得敢对他摆脸色存念想,原来连孟回霜这样的beta都能勾搭! 关烨眼底戾气翻涌,神色越来越冷。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闻喜哪里是a同?她根本就是荤素不忌! 可他想不通的是孟回霜,不是口口声声说厌a吗?不是对alpha避之不及吗?怎么转头就埋闻喜腿里去了? 耳边清晰的吞咽声刺得他耳膜发疼,不难想象搞得多起劲儿了! 想起孟回霜之前说的那些鬼话,关烨几乎要冷笑出声。 真是让他给说中了,这可不就是监守自盗? 他之前还真信了孟回霜和席玉锦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友情,连带着对闻喜都要照顾照顾了。合着这照顾,是照顾到床上去了? 友情?呵,不过是见不得光的奸情!什么两肋插刀,分明是插朋友两刀! 谁能想到,孟回霜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一副清清白白、正经八百的模样,背地里居然这么不要脸! 混乱的喘息渐渐平息。 闻喜猛地回过神,一把将孟回霜拽起来,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回头,不等他整理好,就拉开门把人狠狠推了出去。 大概是看她脸色太差,孟回霜没有反抗,顺从地被推到了走廊。他踉跄两步站稳,刚想回头,房门已经合上了。 孟回霜不紧不慢地拉上上衣拉链,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水渍,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也该回去了,席玉锦还在他家住着,总不能让客人等太久。 至于明天特意空出来的上午……确实有点可惜了。 储物间内,闻喜反手带上门。 她胸口剧烈起伏,还没从刚才的恐慌和羞耻中缓过神。 不等她缓过神,关烨已从厚重的窗帘后猛地窜了出来。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01节 “闻喜,”他开口,低沉沙哑的声音里满是讥讽,“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眉峰蹙起,幽绿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她,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连带着那张英俊的脸都染上了几分狠戾。 闻喜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完蛋了! 她艰涩地开口:“也、也不至于……” “不至于?”关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连连点头,冷笑不止,“怎么不至于?” “你可太有能耐了!”怒火在胸腔里炸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灼人的温度,“我是万万没想到啊,你勾搭完alpha还不够,连beta都不放过?” 不知道哪里来的邪火,在血液里横冲直撞,关烨看着眼前的人,生出几分掐死她的冲动。 她为什么这么花心?孟回霜那种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的beta ,她居然也下得去手?她到底图什么? 看刚才两人动作间的熟稔,可以肯定,这事儿绝对不是第一次了! 突然,温泉厅相遇的记忆毫无预兆地浮现在眼前。 孟回霜和闻喜当时嘴唇都红得扎眼,当时是怎么说来着?哦,一个说上火,一个说吃冰棒。 那会儿他居然信了! 哈?可不是在“吃”吗!原来那时候就勾搭上了! 不,说不定更早! 再看闻喜这副魂不守舍、眼神发飘的模样,怕不是还在回味孟回霜吧? 关烨咬得牙根发酸,似笑非笑地捏住她的脸。 “闻喜啊闻喜,”他嘴角带笑,眼底却没半点温度,“孟回霜那种beta,你也下得去嘴?你可真是不挑。” 没怎么用力,可闻喜的皮肤太嫩了,瞬间就红了一片,在白皙的脸上很刺眼。她抬眼望过来,那双桃花眼湿漉漉的,就显得可怜兮兮的,搞得像是他在欺负她似的。 “啧。”关烨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嗤笑,视线扫过她泛红的眼尾,陌生的悸动突兀地窜上来。 他眉头拧得更紧了,干脆又粗暴地在她脸颊上捏了两把。 “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说的话?” “别再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这可是你自己撞我手里的。” “想想吧,该怎么办?嗯?好好想清楚。” 他咧了咧嘴,笑容里满是凶戾,赤裸裸的恐吓。 只是语速又急又快,声音高昂得有些反常,目光灼灼,比起兴师问罪,更像来分一杯羹的。 闻喜缓慢地眨了眨眼,暗自叹气。 完了完了,这下可算是彻底栽了。 这时候追究关烨为什么会在这里,已经没意义了。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可她又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时间倒流。她又不是想被发现的,如果知道被发现,她肯定就不瞎搞了,就算瞎搞肯定也不在这里啊! 还想想怎么办?能怎么办? 她也一肚子火呢,关烨没事跑这儿来干什么?这不是有病吗?简直是没事找事!百分百纯贱人! 关烨等了半天,没等到闻喜的回应,却见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走神了。他气笑了,推了她一把。 闻喜猝不及防,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不疼,但足以让她瞬间回神,伸手去推身前的人,可她的力气在关烨面前不值一提。 “怎么不说话?”关烨俯身逼近,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幽绿色的眼眸危险地眯起,炙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跟我说说,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闻喜看着他近乎狰狞的神色,满头问号。 他有什么好气的?他凭什么生气?话到嘴边,被直觉拦住了。 她顿了顿,问:“你问这个有意思吗?” “有意思吗?”关烨喉间发出一声带着火气的闷笑,抬手抹去她眼睫上未干的水光,语气暧昧又刻薄,“爽吗?” 那当然是爽的,毕竟孟回霜现在真的很会…… 闻喜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垂下了眼。 她安安静静地站着,仿佛只要不吭声,刚才发生的一切就都没发生了。 可她红艳的唇瓣上还留着自己咬出的齿痕,眉眼间未褪的情潮藏都藏不住,甚至腰间的腰带都歪歪扭扭没系好,实在是不可忽视! 看着她眉眼间的那抹情态,关烨忽然想起前几天的事。 孟回霜来找她的事! 席玉锦当时敲的那扇门,里面明明有动静,却没人回应。 她当时就在里面吧?里面是不是也有孟回霜? ! 他应该直接踹门的! 无名火灼烧着四肢百骸,明明是抓到了闻喜的把柄,可他还是不觉得快意,反而要憋死了。 他死死盯着闻喜,看她低头不说话,气不打一处来。可她要是真开口,他估计更气。怎么着都不对,这火就是消不了! 闻喜被他盯得头皮发麻,都怪孟回霜!她都说不搞了,他非要坚持。这下被抓个现行,狡辩都不好狡辩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硬着头皮,弱弱出声:“那个……我得回去上班了。” “这会想起上班了?刚才怎么没想起来?”关烨冷笑,手指依旧扣着她的下巴,没半点松手的意思,“怎么?你不会觉得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闻喜皱起眉,语气干巴巴的:“那不然呢?你想让我做什么?” 惊慌过后,她反倒生出一种出奇的镇定,像是已经忘了刚才的事。 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直视着关烨,冷淡疏离无情无欲,可眼底波光潋滟,勾得人心里发痒。 关烨喉结狠狠滚了动下,咬着颊内的软肉,一字一顿道:“我要你跟孟回霜断了。” 他本来是想着,如果抓到她的把柄,就威胁她和简随星在一起。可现在看到她和孟回霜搞在一起,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让他们彻底断干净。 不然留着后患,指不定还要他来处理售后。 对,就是这个理。 关烨越想越觉得理所当然,俯身直接将额头抵在闻喜的额头上,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幽绿的眼睛死死锁着她:“听见没有?现在、立刻,跟他断干净!” 第83章 大概是太久没在孟回霜家留宿的缘故,席玉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怎么都不得劲儿。 脑子里像塞了团毛线,缠缠绕绕没个章法。但要是仔细探究,那些零碎的念头全绕着同一个人影打转。 今晚饭桌上, 席白钧突然提起别的alpha。 席玉锦清楚自己没有联姻的压力, 可他总觉得他哥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匆匆撂下碗筷,在家里待得坐立不安, 最后还是来了孟回霜这儿。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 他哥提起别的alpha时,他脑子里冒出来的, 居然只有闻喜。 这太不对劲了! 可她身上的味道, 她的怀抱, 还有她的吻…… 越想越精神, 彻底没了睡意。 想也是她,不想脑子里也是她。脸颊滚烫,胸腔里的心跳咚咚作响, 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 这,难道是喜欢? 可他怎么可能喜欢闻喜呢? 她一点也不好! 可这也太奇怪了,怎么一想到她,就又开心又忍不住想发脾气? 床上打了几个滚后, 席玉锦猛地坐起身。 既然睡不着,不如去问问回霜哥? 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把手,他打了个轻颤,倏地顿住。 “可是回霜哥是beta啊,又没谈过恋爱,问他……好像也问不出什么吧?” 握着门把手的手慢慢松开,席玉锦回到床边坐下,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抗拒。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不太想跟孟回霜提这些。 他摸出手机,对着屏幕敲下一串关键词:“ omega总是想一个alpha ,心跳加速,脸发烫,是怎么回事?” “ omega想一个alpha想到睡不着是怎么回事?” ……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席玉锦对着手机屏幕深深吐出一口气。眼底的犹豫被晨光冲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从未有过的坚定。 他想清楚了,要和闻喜在一起。 整整一夜,他可没闲着,拉着几个恋爱中的omega连环追问,刷遍社交平台的情感攻略,甚至翻了好几本所谓的恋爱宝典。 越琢磨越确定,他大概是真的有点喜欢闻喜。 既然喜欢,那就在一起嘛,多大点事? 席玉锦想得干脆利落,反正真要是相处下来不喜欢了,分手就是了,他可不会委屈自己。 简单洗漱完下楼,他脚步轻快,嘴角扬得老高,脸上喜气洋洋。 来到餐桌旁,他自然而然地挨着孟回霜坐下,胳膊肘还轻轻撞了撞对方的小臂:“早呀回霜哥!” “早。” 孟回霜抬眼,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温润,唇角笑意柔和,看起来心情也很不错。 席玉锦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大口,哼着不成调的歌,脚尖还在桌下轻轻晃着。 目光扫过他微微翘起的唇角,又在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上停顿了一瞬,孟回霜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却没多问。 也不需要多问。 很快,席玉锦就按捺不住心头的雀跃,主动开口:“回霜哥,我觉得我可以和闻喜试试!”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02节 银质勺子碰到骨瓷杯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孟回霜脸上的笑顿住了,没接话,只是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 “反正就谈个恋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席玉锦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是理所当然的娇纵,“给她胆子,她也不敢欺负我。等我不喜欢了,直接分了就行,真敢纠缠,我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他眉毛挑着,眼底满是得意,全然没注意到孟回霜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再考虑考虑?”孟回霜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凉意,“恋爱人选,还是很重要的。” “考虑什么呀,越想越麻烦!” 席玉锦摆摆手,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放心吧,我可不会吃亏。等真在一起了,闻喜以前欠我的那些账,慢慢算就是了。反正人捏在我手里,还怕她跑了?” 而且前些天简随星那档子事也吓了他一跳,更没想到自己认识的人里,居然也有喜欢闻喜的。也是那时候他才发现,喜欢闻喜的omega竟然不算少?虽然他笃定闻喜肯定看不上那些人,但以防万一嘛。毕竟,他还要和闻喜算账,先把人攥在手里总是没错的。 他拍了拍孟回霜的肩膀,神色轻松而傲慢:“不用担心我, alpha这方面的事嘛……回霜哥你是beta ,肯定不懂。其实他们就表面看着凶,在我们omega面前,还是得乖乖听话,根本凶不起来的。” 镜片后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孟回霜蓦地笑了,抬眼看向席玉锦:“是吗?” 席玉锦莫名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这一刻的孟回霜有点怪。可他天生不会看人脸色,向来只以自己的感受为先,当下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我听别的omega说的,而且闻喜对我确实不凶啊。” “我们都有信息素,以前不是讲究匹配度吗?虽然现在没那么受影响了,但多少还是管用的……” “原来是这样。”孟回霜缓缓点头,笑意不变,语气却很平淡,“那我确实不太懂。” 不懂这些被信息素操控的蠢货,凭什么能站在闻喜身边?明明beta才是最清醒、最能给她对等尊重的存在。可上天偏要给omega那样的优势,让他们能凭着腺体肆意勾引闻喜。 真是不公平。 甚至beta都已经没有腺体了,却还是连信息素都闻不到。 真是不公平。 席玉锦没察觉到他话里的讥诮,脸颊渐渐泛红,声音也低了些,带着点羞赧:“而且我们在一起,还能省不少抑制剂呢……我还没试过,听人说易感期有alpha在,会好受很多……” 孟回霜嘴角笑意僵住,眼中寒意翻涌,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省?席玉锦怕是连这个字都不会写吧! 抑制剂需要省?如果席玉锦不够用,他完全可以全权负责,多少都能供上。 卑劣的借口! 可席玉锦还在说,越说越直白,没有任何顾忌,语气里的憧憬像针一样扎在孟回霜心上。 看着他通红的脸、听着他快乐的语调,孟回霜突然生出一种把他毒哑的冲动。 这张叽叽喳喳的嘴,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恶心。 “回霜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怪吓人的。”席玉锦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眉头微微蹙起。 “没什么。”孟回霜敛去眼底的寒意,抬眸时脸上已挂起浅淡的笑意,“就是觉得你一点都没变,还和小时候一个样子。” 一样的自私,一样的恶毒,一样的蠢。 小时候他们做过几年邻居,在孟回霜已经成为别人家的孩子时,常常被当做榜样比较时,席玉锦还是个连及格线都摸不到的蠢货。 有次他拿了竞赛第一,刚踏进家门,就被父亲一把掐住脖子按在墙上。如果不是佣人及时拉开,他恐怕已经死了。母亲赶回来后,只顾着安抚发疯的父亲,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就让他回房间待着。 全家都围着那个男人转,像是一出搞笑的喜剧。 孟回霜不耐看下去,也没回房,单独出了门。只是离家没多远,他就遇到了席玉锦。 小孩子的恶意是不加掩饰的,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席玉锦笑得肆无忌惮,指着他脖子上的红印喊:“哈哈,像狗链子!” 那时候,孟回霜就很想把他那张笑着的脸撕烂。 一个连加减乘除都算不明白的蠢货,究竟哪来的底气笑的? 不过后来长大了,孟回霜就没了这种心情。席玉锦实在是个没脑子的人,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偶尔还能把他当刀用,实在是件很划算的事。更何况,席玉锦是omega,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 他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孟回霜一直是这么想的。 直到现在,看着席玉锦这张笑得灿烂的脸,孟回霜又有了想把他撕烂的冲动。 为什么席玉锦就是这么不听劝呢? 他明明都说了闻喜不适合他,为什么他就是不听劝呢? 孟回霜近乎恶毒地想,如果这是以前就好了。 如果是以前,席玉锦这样的omega就该乖乖待在家里,没有自己的想法,不会也不能,说这些不知羞耻的话。 像席玉锦现在的这种做派,放在以前,一定会被送去浸猪笼吧。 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那些激进派的想法。 是啊,omega天生放浪,不知廉耻,满脑子都是情爱,容易做出让家族蒙羞的事。他们就该足不出户被好好看管,一旦放松,就会不知满足地去勾引别人的alpha——下贱却不自知。 真是过分啊。 明明已经是omega了,已经有了那样得天独厚的优势,世界上那么多alpha可以选,为什么偏偏要盯着闻喜? ! “回霜哥, omega避孕的话,都有什么方法啊?”席玉锦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声音细若蚊蚋,“当、当然了,我就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随便问问?还是迫不及待想爬上闻喜的床? 席玉锦怎么能这么自私?他知不知道,自己肚子里可能已经怀了闻喜的孩子?难道要让他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母亲吗? 席玉锦为什么这么自私! 他难道不懂,母亲的存在对一个孩子来说有多重要? 他一个有无数选择的omega ,为什么要和他的孩子抢母亲?为什么非要和他这个没有腺体beta抢? 为什么要这么自私啊……席玉锦怎么能这么自私! 孟回霜强压着撕烂他笑脸的冲动,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迎上席玉锦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他笑得很温和,偏偏声音冷淡:“最好的办法,就是离alpha远远的。” “越远越好。”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孟回霜几乎是立刻松了口气,他实在不想再和席玉锦待在同一个空间,那让他觉得窒息,几乎要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不等席玉锦追问,他拿起手机起身,语气温和:“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 只是当看清屏幕上的消息时,他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彻底消失了。 【阿喜:以后别再找我,到此为止。 】 * 手机开了静音,屏幕却一直亮着。陌生号码的来电密集得几乎没有间隙,像是有什么天大的急事。 简随星瞥了眼不断跳动的屏幕,轻声问:“阿喜,不接吗?” 闻喜正往背包里塞常用物品,动作急促:“别管了,你收拾好了吗?” “快了。” 简随星温顺点头,眼神有些茫然,“只是……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呀?”他微微蹙眉,神色添了几分惊惶,“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太突然了,心里有点慌。” “不确定,大概过两天就好。” 闻喜拉上背包拉链,眉眼间满是烦躁,却还是放缓了些安抚,“等回来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确实突然,她也觉得突然,可她能怎么办?关烨那狗东西抓了现行,虽说她本来就打算和孟回霜断了就是。 只是这消息刚发出去,孟回霜就跟疯了似的,电话、消息轰炸个不停,看这架势,怕是要杀上门来。她只能先去席家躲躲,再怎么着,孟回霜总不能找去席家吧。 不过话说回来,孟回霜也不是什么清白货色。而且有钱人要脸嘛,闹不起来的。避避风头就好了,也就几天的功夫。 闻喜的东西不多,转眼间已经收拾完毕。 屏幕上的来电还在顽强跳动,她看得眼皮直跳,转头催促:“你还要多久?” “再等几分钟,马上就好。” 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催命符似的。 闻喜实在待不下去了:“我先走了,你收拾完也赶紧走。”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叮嘱,声音压低了些,神色明显也有些紧张,“如果有人敲门,绝对别开,就当没听见。等没人了再走,知道吗?” “好,我记住了。”简随星乖乖应下,轻声道,“阿喜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的瞬间,简随星脸上的温顺瞬间褪去。 他停下收拾的动作,眼底的茫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的阴郁和一丝尖锐的困惑。 到底是谁的电话?是谁一会儿要来?又是谁让阿喜这么急着躲开?甚至要把他也暂时打发走? 席玉锦?蠢货一个,不会是他。 那会是谁? 难道是外面某个不知好歹的omega ?仗着几分姿色就想软磨硬泡,黏上阿喜? …… “叮咚——” 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一下接一下。 听得出来,来人很急。 简随星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急什么? 是急着来找阿喜哭诉卖惨,还是有恃无恐地想上门逼宫? 可惜啊,阿喜不在。 不过也没关系,他迟早会成为阿喜身边唯一的人。既然这样,清理这些碍眼的麻烦,自然是他的责任。 虽然现在提前了些,也是积攒经验了。 就让他来看看,这个敢觊觎阿喜的“第三者”,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也是不识趣,阿喜都已经不要他了,还敢找上门来?是觉得他好欺负,还是觉得阿喜心软好拿捏? 简随星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近乎残忍的优雅。他抬手理了理领口,施施然走向门口。 步伐不紧不慢,有种从容淡定的味道,像是古时候的正房夫人。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03节 第84章 “孟回霜?” “你怎么在这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 空气骤然凝固了。 门内门外的人,神色都冷得刺骨。 沉默蔓延了数秒,孟回霜率先开口, 语气平淡, 眸光却晦暗难辨:“好巧。” “确实巧。”简随星斜倚在门框上,微微歪头时,修长的脖颈上,鲜红吻痕格外扎眼,“来找阿喜?” “阿喜”两个字被他念得黏腻缠绵, 像是生怕旁人猜不透他和闻喜的关系。 孟回霜像是没看见那道吻痕,抬手扶了扶镜框,笑意温润:“总不能是来找你。” 简随星笑了,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侧身让出半边门,姿态从容得像招待客人的主人:“可惜阿喜不在家。要进来喝杯茶吗?” “关烨的未婚妻,出现在单身alpha的住处,似乎不太合适。”孟回霜脸上的笑意淡去,转瞬间神色冷得骇人, “你以什么身份说这种话?第三者?” 席玉锦不是信誓旦旦说简随星已经放弃了吗?不是说他毫无威胁吗?现在都登堂入室了,他居然一无所知?真是个蠢货! “第三者?那我确实是。”简随星笑着,坦然承认, “至于合不合适,轮不到你管。” 暗潮涌动, 彼此打量,只一个眼神,就都摸清了彼此对闻喜的心思。 孟回霜微微弯唇,声音依旧温和:“我只是担心, 这种事传出去,你们两家的脸面怕是挂不住。” “那你呢?”简随星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眸光锐利如刀,“你一个beta ,主动来敲一个alpha的门,就称得上合适吗?” 他的视线扫过孟回霜眉眼间的暗色,刻意顿了顿,语气嘲弄:“我记得你和席玉锦是朋友吧?你倒是有脸来说我?我承认自己是第三者,那你呢?排在我后面的第四者?” 不过是一路货色,谁也不比谁高尚。 孟回霜笑意寡淡,不急不缓道:“可我身上没有婚约。” “怎么,你要去跟阿喜告状?”简随星眼神一沉,苍白的手指握住门框,“还是说,你敢让席玉锦知道你对阿喜的心思?你确定阿喜会选你?” 孟回霜嘴角的笑意微僵,没有接话。 沉默再次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都清楚,闻喜喜欢的是席玉锦。席玉锦是她的优先级,是她目前认定的人。他们能和闻喜有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彼此用的那些手段,肯定都不光彩。如果让席玉锦知道他们的存在……以闻喜的性子,大概率会毫不犹豫地划清界限,谁也不留吧。 哪怕彼此都自欺欺人地认为,闻喜对自己会有几分特别,也没人敢真的去赌。这是个一碰就炸的雷,不到万不得已,他们都不想主动去引爆。 见孟回霜不说话,简随星又笑了,语气轻飘,“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不过是各凭本事。” 聪明人之间,点到即止就够了,没必要撕破脸皮。 他轻轻抚摸着脖颈上的吻痕,再度开口:“真不进来坐坐吗?” 孟回霜勾了勾唇,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主人家不在,我就不打扰了。” 转身的刹那,两人的脸色齐齐沉了下去。 目送孟回霜的背影彻底消失,简随星神色阴郁。他可以确定,闻喜躲着的人,就是孟回霜。 每一天,他都会仔细检查闻喜身上的气味。 很干净,干净得让他安心。 “原来是这样……”艳红的唇瓣被牙齿咬出细密的血珠,他忽然轻声笑了起来,“阿喜啊阿喜,你不是说只喜欢席玉锦吗?怎么还在外面招惹别人?”尾音落下的瞬间,笑意骤然消失,语气怨怼,“骗子!” 可想到刚才孟回霜难看的脸色,以及闻喜躲着他的行为,不难猜到,闻喜是不要孟回霜了。 “既然你已经把人推开了,那这次我就原谅你。”简随星又重新勾起一抹笑来,红唇轻吐,轻而缓的吐出几个念得辗转反侧却又冰冷的字眼,“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冤家~” …… 席家,闻喜看到客厅的男人,愣了下,转瞬就换上乖巧的笑:“感觉好久没见到哥了。” 席白钧轻轻颔首,目光从她的背包上扫过,最终落在她脸上:“这些天过得还好吗?” 长时间不见,席白钧还是一如往常的冻死人,像是百年冰块成精。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人皮子发紧。 闻喜握着背包带子的手紧了紧,笑着点头:“挺好的呀。” “那就好。”席白钧的目光淡淡的,说完便低下头翻看手中的文件。 闻喜见状,赶紧往楼上走,脚步刻意放得很轻。 席白钧抬眼,默不作声地看了她一眼,又缓缓低下头,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上楼后,闻喜就再也没下来,直到晚饭时间,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房门。 还没走到餐厅,就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以及席玉锦的笑声。 很热闹的样子,是有客人来? 闻喜的脚步顿住,下意识想转身回去。 可下一秒,席玉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闻喜怎么还没下来?我去叫她。” 话音未落,他已经快步走出餐厅。 闻喜再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看到闻喜,席玉锦眼睛一亮:“闻喜,你站在这儿干嘛?快过来吃饭!”说着,一把拉住她的手,兴冲冲地拽着她往餐厅里走。 餐厅里的谈话声倏地停止,餐桌上的两人几乎是同时看了过来。 对上孟回霜那双含着笑的眼睛,闻喜头皮发麻。 孟回霜找来了……他真的敢来?应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毕竟席白钧还在,他可比席玉锦有分量多了。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又对上另一道无法忽视的目光。 席白钧的眼神,明明不含任何意味,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却不能忽视,像冬日结冰的湖泊,冰冷而平静,却带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他在看她,也看的不单单是她。 循着那道目光,闻喜猛地甩开席玉锦的手,下意识和他拉开了距离。 席玉锦的脸瞬间黑了,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气恼地低吼:“闻喜你干什么!” 闻喜:“……”干什么?你不如看看你哥的眼神? 她没说话,找了个离孟回霜和席白钧都最远的位置坐下,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席玉锦当即跟上,一副非要和她坐在一起的架势。 “玉锦。”席白钧淡淡开口,“坐回去。” “哥!”席玉锦一脸不满地想反驳,可对上席白钧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狠狠瞪了闻喜一眼,才不情不愿地坐回原位。 闻喜已经没心思关注他了,思绪乱成麻花,只恨不得立刻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晚餐时间,席白钧和孟回霜偶尔交谈几句,席玉锦时不时插句话,声音偏高,想吸引闻喜的注意。 可闻喜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扒着碗里的饭。 大概是食欲不佳,没一会儿她就放下了筷子,低低地跟席白钧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起身离开。 她刚走,席玉锦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闻喜你站住!” 席玉锦叫住前方的女alpha,他肯定她听到了,可她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满心的欢喜都成了委屈,他快步跑上前拉住她,可抬头对上的,却是一双写满不耐的眼睛。 他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里面的怒气瞬间褪去,涌上几分无措。 只听到她冷声发问:“孟回霜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温柔,没有一点耐心,甚至连一点点在意都找不到。 席玉锦下意识否认这点,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开口时,语气莫名弱了下去,甚至不由自主地解释起来:“哦,他说想吃我们家厨师做的一道菜,所以我就让他来住一晚……你是不开心吗?” “你是讨厌回霜哥?”像是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席玉锦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些,“他就住一晚上,明天就走了。” 闻喜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那就好。” 席玉锦心里立刻有了定论,闻喜肯定是讨厌孟回霜,所以刚才才会那样看他! 心里的委屈直接烟消云散了,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闻喜已经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席玉锦磨了磨牙,也故意转过身去。 …… 【m:阿喜,我在等你。 】 【m: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去找你的话。 】 【m:一分钟。 】 【m:59。 】 【m:58。 】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闻喜揣着震动不停的手机,不情不愿地来到花园。 环视一圈,空无一人。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刚想回头,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阿喜,你今天的话,让我好伤心。”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紧接着,细密轻柔的吻沿着耳侧缓缓落下。 这么久的纠缠,彼此对对方的敏感点早已了如指掌。耳畔是闻喜较为敏感的地方,她忍不住打了个颤,用力将人推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 被推开的孟回霜没有丝毫愠色,脸上挂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我要一个解释。” 解释?闻喜蹙起眉,神色愈发不耐。 不过是段见不得光的关系,断了就断了,哪里需要什么解释?她原本是不想来的,可她摸不透孟回霜的路数。毕竟,他是真的会发疯。 她来这里,是预防他发疯,不代表她真的觉得自己做的不对,需要给他一个解释。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04节 该怎么让他安分下来? 她沉默着,静静看着孟回霜,神色有种惊心动魄的冷漠。 “阿喜,你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想怎么伤害我。”孟回霜轻轻叹息,温润清雅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闻喜嗤笑一声,眉眼间是漫不经心的冷意:“所以呢?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到此为止。” 孟回霜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或许是今晚的月光太亮,照得他那双透亮的眼睛里,似乎泛起了些晶莹的色彩,显得格外悲伤。 可仅仅一眨眼,那点水光就消失不见了,像是错觉。 他重新勾起唇角:“我不同意。” 不等闻喜说话,他又笑着补充,声音轻喃却字字清晰:“阿喜,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玩玩就能被甩掉的东西。” “你对我身体的探索,你感兴趣的那些花样,想实践的所有动作,我们练习了这么多次,我都被你玩透了,现在说要扔下我?”他微微倾身,距离拉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语气近乎叹息,“哪有这么好的事,阿喜。” 他生得极好,肩宽腰窄,四肢修长,是块温润通透的玉,配上那张清雅矜贵的脸,像是古书里描述的贵公子。可嘴里的话,却露骨得让人面红耳赤。 “而且,”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深了些,仿佛在替她着想道,“你还没有和玉锦在一起,不是吗?既然你们还没成,我们之间,怎么能到此为止呢?” 麻烦了…… 闻喜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只说好给封口费,根本没有后续这些。当初约定好,谁反悔谁是狗的。” “既然是阿喜的要求,我可以做你的狗。”孟回霜接过话,对上闻喜惊愕的眼神,他温温柔柔地笑了,“弃养宠物是有罪的,阿喜不知道吗?法律上都不允许呢。” 闻喜:“……” “我不知道阿喜有这样的兴趣,是我之前忽略了。” 孟回霜说着,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口,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然后轻轻握住闻喜的手,声音有种循循善诱的温柔,“阿喜想让我跪下吗?在这里,还是回去?” 他神色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话让闻喜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说:“你小点声!这很光彩吗?!” 他alpha的,孟回霜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可不得不承认,衬着他这风光霁月的模样,这种极致的反差确实透着几分诡异的刺激? 但这种刺激的背后,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更何况,闻喜没有这方面的癖好。某些界限是不能打破的,孟回霜当人的时候已经是个天大的麻烦,要是不当人,怕是要上天。 闻喜绷不住了,一边摇头一边后退:“你真是疯了。” 孟回霜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脚尖相抵,跟着她的步伐一步步逼近,身体的重量微微压在她身上。 闻喜没有防备,脚步踉跄,被他压倒在花墙上。 墙边的粉色爬墙月季开得正盛,香气馥郁。 孟回霜的目光落在那些娇艳的花瓣上,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道:“阿喜,你还记得吗?当初你给别人变魔术,变出粉色的蔷薇。过后,我想问你要一朵,你拒绝了我。” “阿喜,别再拒绝我了。”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看看我鼓起来的胸口,你摸摸我的肚子,甚至现在的我,没有你已经不能波起了。如果你不要我的话,我该怎么办呢?我都被你玩烂了,我们早就不是'到此为止'就能结束的关系了。” 他语气轻柔,眼中是要溢出来的爱意。 那过于浓烈的爱意看得闻喜毛骨悚然。她自认为和孟回霜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感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一定是她看错了,一定是! 她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狠狠推开他,指尖都在颤抖:“滚开! 孟回霜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冷意凛然:“阿喜,我在你的房子里,看到了别人。那是一个omega ,一个年轻貌美的omega 。玉锦知道吗?你有这么一个'好朋友'。” 闻喜瞳孔骤缩:“!!!” 老天爷,这是走霉运了吗?怎么小简也被逮到了?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可也不能连着湿吧! 推拒的动作顿住,孟回霜趁机再度靠近,想要抱她。 “啪——” 一声脆响,孟回霜的脸被扇到一边,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红印。他泰然自若地转回头,对上闻喜警惕的眼神,眼睫颤了颤,竟笑了。 “原来阿喜喜欢这样,还好我有准备。”他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鞭子。 鞭子很细,银色的手柄上雕刻着精致的蔷薇花纹,深红色的鞭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看着被塞进自己手里的鞭子,闻喜彻底懵了,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她喜欢这个?她怎么会喜欢这个?她是变态吗? 是拿着这玩意的她变态,还是给她鞭子的孟回霜变态? 恍恍惚惚,闻喜觉得自己真的个土包子。 看着她愣神,孟回霜低声笑了笑,温和的声音里带着蛊惑:“我一会儿去你房间找你,记得别锁门。” “阿喜现在很生气,对不对?所有的怒火,都可以报复在我身上。” 他的眸光温润得像浸了水的玉,直直望进闻喜的眼底,像是要望进她的心里去。 闻喜:“……” 她彻底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词穷了,连骂人的话都想不出来了。 眉眼低垂,盛放的月季花瓣贴着她的脸颊,晚风拂过,花瓣轻轻颤动,像被抓住的精魅,无处可逃。 孟回霜勾起唇,轻柔地摘下那几片蹭到她脸上的花瓣。 粉色的花瓣还沾着几滴夜露,晶莹剔透。 他微微低头,将花瓣轻轻咬在了齿间。 动作缓慢而缱绻,引人注意。 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睛始终含着笑,盯着闻喜,细薄的眼睑泛起潮红,微微上挑的眼尾,竟染上了一丝妖冶的艳丽。 月光洒在他的侧脸,温润的玉瞬间染上艳色,看得闻喜呼吸一窒。 他缓缓贴近,越来越近。 柔腻的花瓣在唇齿间辗转研磨,微涩的清甜在呼吸间弥漫开来。 太过脆弱的花瓣被舌尖碾碎,细碎的花瓣因为反复的摩挲品尝,碾出了清冽的花汁,甜意越发浓郁了。 花香缠绕着呼吸,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明月高悬,银辉如水,晚风簌簌作响,绿植掩映处的两人相拥着,盛放的花墙将画面衬得像一帧被定格的电影特写。 浪漫至极,可席玉锦根本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对缠绵的人,眼中血丝纵横,几乎要落下泪来。 闻喜不在房间,他出来找人,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幕。 闻喜怎么敢?她怎么能这样! 她不是说只喜欢自己吗?为什么要和孟回霜勾搭在一起? 骗子!大骗子! 不,一定是有隐情的,一定是! 再定睛细看,是孟回霜握着闻喜的肩膀,是他主动凑近,是他不知廉耻地贴着闻喜,是他勾引闻喜! 都是孟回霜的错! 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湿漉漉的长睫下,眸光赤红。 贱人!孟回霜这个贱人怎么敢? ! 孟回霜怎么敢背着他勾引自己喜欢的人?这个贱人! 怪不得他总劝自己考验闻喜,怪不得他总说谈恋爱要慎重,怪不得他让自己远离alpha!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别有用心! 贱人!贱人!贱人! 泪水不住地流,席玉锦哭得咬牙切齿,心口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真的要恨死了,防来防去,结果被孟回霜这个贱人偷家了! 孟回霜不是说自己厌a吗?这就是所谓的厌a? 他为什么这么不要脸? 贱人贱人贱人!亲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不松嘴?贱人! 他想干什么?勾引闻喜不说,还给她塞那种东西,还敢让她留门? 难道不成还想爬床? 席玉锦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去把孟回霜撕碎的冲动,可刚迈出一步,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现在冲上去,然后呢? 说不定孟回霜那个贱人还很得意吧?闻喜呢?闻喜会维护谁? 眼前的画面让席玉锦心里又酸又涩,他不敢赌了。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生理性的疼痛勉强压下了冲上去的冲动。 他停了下来,娇艳的面容满是阴沉,定定地看了几秒,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留门? 绝无可能! 席玉锦狠狠抹了把眼泪,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贱人!等着瞧吧! 第85章 本就轻缓的脚步声,落在铺着地毯的走廊里,越发弱不可闻了。 可于席玉锦而言,那声音还是震耳欲聋。 他屏息凝神,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感受着那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步,两步,带着某种不疾不徐的韵律,在他的房门外骤然停下。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05节 指尖猛地掐进掌心,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席玉锦简直想拉开门了。 但他不能。 几秒后, 那脚步声再次响起,缓缓向前挪动, 最终停在斜对面的房门前。 细微的门锁声转动, 门开了又轻缓合上, 全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确定在没有别的声音后, 席玉锦才缓缓松开几乎要掐进掌心的手指,从门上起来。 孟回霜回来了。 比他晚了整整半小时。 半个小时! 这么长的时间,那个贱人指不定又做了多少不要脸的事! “冷静,席玉锦,冷静。”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面对这种装模作样的货色,你必须维持风度,绝不能像个疯子,不能个弃o一样冲出去又哭又闹。” 深深吐出一口憋得发颤的气,他转身快步走向洗漱台。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抬眼看向镜子时,被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镜子里那个双眼泛红,面色苍白且难看,看起来简直像个被人抛弃、只能没出息暗自垂泪的omega是谁? 席玉锦摸了摸脸,镜子里的人跟着他做出一样的动作。 美貌大失?岂有此理!绝对不可以!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以这副模样面对接下来的计划。 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他动作利落地拆开一片美白提亮的蚕丝面膜,又仔细贴上消肿眼贴。 …… 晚上十一点,闻喜盯着桌上那柄深红皮鞭,慢慢打了个哈欠。 有点困了,可她不敢睡。 孟回霜约了十二点。 当时她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可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他大概是不会听的。 不是“大概”,是“一定”不会听的。 看了眼那柄深红皮鞭,皮革的光泽在灯光下怎么看怎么辣眼睛。 闻喜嫌弃地移开视线,嘴角撇了撇。 也不知道孟回霜怎么敢的,大半夜约这种不要脸的事,也不怕遭报应。 房门没锁,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她起身关了灯,又拉上窗帘,仅留几缕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是别亮堂了。 重新坐回沙发时,闻喜顺手拿起那柄皮鞭,随意甩了两下。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来的还挺早……闻喜在心里嘀咕,抬眼望去,却见那黑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在发呆? 几秒后,他又像瞎了一样,伸出手左右摸索起来,动作笨拙迟钝,活脱脱一副蠢样。 闻喜:“……” 孟回霜这是喝多了? 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耐着性子看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我在这里。” 话落,她准备叫孟回霜的名字,顺便再狠狠骂他几句。可刚张开嘴,一声带着水汽的抽泣声,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闻喜:“???!!!” 天杀的,这声音……怎么听着像席玉锦? 这对吗?这不对吧! 就说大半夜不睡觉容易撞见怪事吧,果然还是该早睡才对。 怎么可能是席玉锦呢?一定是自己困糊涂了产生的错觉。 闻喜默默点头,强行说服自己。 只见黑影朝着她的方向慢慢挪动脚步,每走一步,就抽一声,细细碎碎的,像是个会响又欠抽的陀螺。 闻喜:“……” 不太妙,这声音听着越来越熟悉了。 席玉锦其实不想哭的,只是他太难过了。 一想到闻喜接下来可能会在和他做亲密事的时候,喊出那个贱人的名字,他就觉得胸口疼得喘不过气。 但他哭归哭,绝对不能发出声音! 他死死咬着唇,憋得肩膀微微颤抖,势必要把所有的哭声都咽进肚子里。 可那哽咽声还是不受控制地溢出来,他却浑然不觉,只以为自己憋得极好,狠狠咬着牙,一步步走到闻喜面前。 听着这压抑的抽泣,看着眼前的黑影,闻喜已经彻底麻了。 他alpha的,还真是席玉锦! 虽然房间昏暗,但借着那点微光,能隐约看出黑影的身高比自己矮一截,除了席玉锦,还能有谁? 搞不懂了,谁能给她解释解释,为什么来的是席玉锦?她是不让孟回霜来,可那狗东西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就算孟回霜不来,也轮不到席玉锦啊!这关他什么事?他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又是怎么敢大半夜跑过来的? 闻喜脑瓜子嗡嗡的,乱糟糟一片。 接下来怎么办?拆穿他吗?可她该怎么解释大半夜不锁门、手里还拿着皮鞭的事实! 孟回霜这个狗东西,简直要害死她了! 她僵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还没等她想出对策,那黑影突然蹲了下来,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 闻喜:“!!!” 察觉到那只柔软的手正往她另一只握着鞭子的手上摸时,她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装不知道吧。 在摸到闻喜手里握着的鞭子时,席玉锦的心脏猛地一缩,差点没忍住哭出声来。 她竟然早就握在手里准备好了?他刚进来,她就已经拿上了?他们居然这么默契?难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玩这么刺激……是不是,是不是他们连床都上过了? 恨意和委屈瞬间将他淹没,他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忍住当场质问的冲动。 不能和闻喜吵架,绝对不能!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平静下来,席玉锦,加油,你不能输!千万不能被认出来! 万一被认出来,她会把他赶出去吗?会厌恶地推开他吗?想起今天晚上闻喜看他的眼神,他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都怪孟回霜这个贱人!都是他的错! 说什么来吃菜,明明是来抢闻喜的!他把闻喜对自己的喜欢都勾走了! 心脏好疼,闻喜你个混蛋!明明说过只喜欢他的,怎么转头就被别人勾引了? 席玉锦猛猛地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忽然间,他想起闻喜提起孟回霜时的表情——好像,也不是很喜欢的样子? 对,肯定不是很喜欢!闻喜一定是暂时被孟回霜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闻喜摘了出去,所有过错都归咎到孟回霜身上。 要怪就怪孟回霜这个贱人,背着他勾搭闻喜。要怪就怪他自己,错信了这个假面人,忘了防备! 他咬了咬后槽牙,吸了吸鼻子,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他要报复!他要狠狠报复孟回霜! 最好的办法,就是和闻喜生米煮成熟饭! 等明天早上,他从闻喜温热的怀抱中醒来,直接震惊所有人! 孟回霜那张永远挂着得体笑意的脸,肯定笑不出来了吧!他该是何等惊愕,何等不敢置信? 一想到那个画面,席玉锦简直要提前笑出来了! 多绝妙的计划!多么完美的李代桃僵!既能挽回闻喜的心,又能让他出一口恶气,还能让孟回霜颜面扫地、憋屈至死,简直完美到无可挑剔! 甚至可以故意发出几声尖叫,让所有人都知道,闻喜是他的!到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闻喜就算想不认账也不行,他哥正好在家,肯定会为他做主,让闻喜对他负责! 席玉锦简直要为自己的智慧叹服了,喜气洋洋地握着闻喜拿鞭子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身上拉了拉。 那意思,不言而喻。 闻喜:“……” 不是,席玉锦这是想干什么?他是以什么身份来的?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可按他的性子,要是发现了,早就炸毛了,怎么会这么平静? 手腕又被轻轻拉了一下,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 闻喜回过神,看着眼前还在微微颤抖的黑影,不知道怎么了,手确实有点痒了。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反正他也不说话,那她也不说话就是了。 而且说实话,她想抽席玉锦一顿,也想了很久了。 顺着这份念头,闻喜手腕微微用力,鞭子顺其自然地抽在了席玉锦的身上。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抽泣响起,带着浓浓的委屈,却又飞快地消失,像是怕被人听见。 闻喜:“……” 她下意识停了手,虽然没有用力,可到底是有点心虚。 可没过几秒,手腕又被拽了一下。 于是,她又抽了一下。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06节 “呜……” 又是一声抽泣。 闻喜:“……” 服了,怎么有点想笑? 她觉得自己在cos狠毒的地主,而席玉锦就是那头被鞭打却只会哭唧唧的驴。还是头格外倔强、打一下哭一声,偏偏不肯停下的驴。 这是什么奇怪的情趣?笑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真的想停下了,可对方又来拽她的手,一副不愿结束的样子。 就这样,抽一下,哭一声,停个几秒,被拉一把,再抽一下。 来来回回好几下,闻喜都快熟悉这节奏了,感觉自己像个无情的挥鞭机器。就在她准备再次挥鞭时,手腕突然被拉住了,不让她再动。 闻喜懂了,这是要走了。 她配合地停下动作,看着黑影慢慢站起身,动作还有些踉跄,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倔强的委屈。 席玉锦按着后颈的抑制贴,不敢松手。情绪太过激动,体内的信息素已经有些不稳,为了避免被闻喜认出来,他得赶紧回房多贴几层抑制贴。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万一……万一他走了之后,闻喜锁上门睡觉了怎么办?那他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席玉锦咬了咬牙,又转身走了回来,抓住闻喜的手,用力地在她掌心划了两道横。 闻喜:“……” 行,她明白了。 席玉锦还要来第二次,这是中场休息。 房门被关上的瞬间,闻喜瘫在沙发上,语气里满是崩溃和茫然:“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话音刚落,她赶紧摸出手机,刚点开和孟回霜的聊天框,对方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 m:阿喜,明明已经答应了不是吗?约定好的事情,不能不作数。 】 【m:一会儿见。 】 闻喜:“!!!” 见什么见?来什么来?来凑三个人斗地主吗?她来当地主,把这两头驴打得嗷嗷叫、咴儿咴儿蹦? 天杀的! 她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几乎要把手机按碎。 【阿喜:我没有答应你!你别过来! 】 【阿喜:你要是敢来,我们真就到此为止! 】 【阿喜:我困了,已经睡了! 】 孟回霜刚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黑发还在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领口,勾勒出流畅的锁骨线条。 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看着手机屏幕,看到闻喜发来的消息,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m:好。 】 【m:阿喜困了,就先睡吧。 】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敲出“我可以自己动”几个字,想了想,怕闻喜睡不着,还是删掉了。 * 另一边,席玉锦回房后,在颈后贴了好几层抑制贴,又特意换了身衣服。虽然乌漆嘛黑的,闻喜大概也欣赏不出来,但他还是觉得很有必要。 确保万无一失后,他再次出了门。 站在自己门口,席玉锦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斜对面客房门上。 金色大锁赫然在目,锁身锃亮,在昏暗中折射出冷冽的光。 席玉锦扬起下巴,得意地哼了一声。 孟回霜那个贱人,还敢让闻喜留门?呵,就算留了又怎么样?留了他也去不了! 佣人都睡了,谁会给他开门?难道还能报警不成?呵,这可是在席家,他好意思大晚上搞出动静吗? 看着那把孤零零的大锁,席玉锦觉得不够解气,他眼珠一转,转身跑回自己房间,又抱出两把一模一样的金色大锁来。 一共三把锁,孟回霜,你该懂我的意思吧?小三!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 席玉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一把接一把地往门上挂锁。 “咔哒”一声,第二把锁锁上了。 嘴里换了个更轻快的调子,正要锁第三把,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席玉锦,你在做什么?” 席玉锦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他慢吞吞地转过身,果然对上了他哥那张毫无温度的脸。 暖色的壁灯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轮廓,却映不热他眼底的寒意,极高的身量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席玉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那头耀眼的金发也跟着耷拉下来,像霜打了的向日葵。 他抿了抿唇,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哥,你、你还没睡啊?” 席白钧身上还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他扫了眼客房门上那三把沉甸甸的金色大锁,眼神沉了几分:“你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他算什么客人!他就是个——” 席玉锦咬着牙,“贱人”两个字都到了嘴边,却在席白钧的注视下,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得眼眶发红。 “解开。”席白钧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哦。”席玉锦气闷地应了一声,低下头,抬手捏住锁身,却迟迟没有动作。 视线里,那双铮亮的皮鞋停在他面前,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席玉锦忍不住道:“你走了我就解。” “席玉锦,你在跟我讨价还价吗?”席白钧淡淡问。 “知道了!”席玉锦狠狠跺了跺脚,转身跑回房间拿了钥匙,气鼓鼓地把三把锁一一解开,动作又快又急,解完后一股脑把锁全扔回自己房间。 最后,他握着客房的门把手,对着门板狠狠敲了两下,喊道:“孟回霜,我睡不着,一起打游戏吧!” 话落,不等里面回应,也不去看席白钧的脸色,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刚关掉吹风机的孟回霜,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玉锦,你怎么来了?” 席玉锦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伪装,心口的气闷消散了些。是不是很气?是不是打扰到他和闻喜的好事了?既然他去不了,孟回霜也别想! 他顶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盯着孟回霜,殷红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睡不着,找你通宵打游戏。” 孟回霜:“……” 他勾了勾唇,语气带着点无奈:“可是我很困了。” “哦。”席玉锦应了一声,目光依旧黏在孟回霜身上,语气理所当然,“那你可以去睡觉,我可以关了静音,在你房间打游戏。” 反正,今天晚上,孟回霜哪里也别想去。 …… 席白钧瞥了眼紧闭的客房门,抬手揉了揉眉心,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他刚从外面回来,恰好看到席玉锦从闻喜的房间出来。再加上今天餐桌上,席玉锦对闻喜那异样的态度,让他不得不多想。 或许,他该和闻喜谈谈。 走到闻喜门前,他屈起指节,轻轻叩了叩门板,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已经睡了?席白钧眸色微沉,又等了几秒,他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拉开一道缝隙,一股猝不及防的力道从门后袭来,将他狠狠拽了进去! 房门关上,视线猛地由明转暗。 这种落差让席白钧眼中一片模糊,正当他适应这片黑暗时,一道极轻的破风声袭来,什么柔软却带着韧劲的东西,轻轻抽在了他的胳膊上。 紧接着,懒散不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跪下。” 第86章 席白钧眉心跳了一下, 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差错。 作为从小以席家继承人标准培养的alpha ,体术格斗是必备的技能。哪怕这攻击轻得如同玩笑,不足以构成任何威胁,还是让他浑身神经瞬间绷紧,本能的想要去反击。 只是在意识到这房间的主人是谁时,他硬生生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下一秒,轻微的破风声再次响起,席白钧抬手,精准攥住了再次朝他抽来的东西。 是细腻柔软的皮质, 细细一截, 毫无攻击力可言,比起武器, 更像个精巧的玩物。 ……似乎是柄鞭子? 摩挲着鞭身的纹路,席白钧眼中浮起几分困惑。 此刻的闻喜, 早已经困得眼皮发沉了, 挥出去的鞭子被攥住,让她又惊又气。 明明是对方主动要玩这种游戏,现在又是什么意思?欲擒故纵?她最不耐烦这套。 “我说了, 跪、下!” 她冷着嗓子重复,哪怕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困意,却是以命令的口吻。 这语气太过陌生, 席白钧眸光微动。 再结合手中的鞭子,他不难猜到这是在做什么。 所以, 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大半夜不好好在自己房间睡觉,跑到闻喜这里来,就是为了做这种事? 简直荒唐透顶! 房间里太暗,窗外漏进来的几缕残月微光,只能隐约能勾勒出大致的轮廓,席白钧看不清闻喜此刻的表情。只能模糊看到她微微扬起的下巴,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强势。 他们相处的次数不多,每一次,闻喜都是乖巧的、温顺的,甚至连大声说话都少见。这样带着侵略性的、居高临下的姿态,席白钧没有见过。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07节 深邃如寒潭的凤眸,在黑暗中平静而锐利地看着眼前的黑影,仿佛要看清些什么。 闻喜忽然浑身一凉,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让她不寒而栗。 可困意让她的反应变得迟钝,脑子转不过弯来。只看见那道黑影还直挺挺地站着,握着鞭子的手纹丝不动,像是要和她抢夺。 真是稀奇。闻喜气笑了,困意散了大半。 出去一趟,席玉锦是喝了什么勇气药水吗?不仅不抽抽哭了,还横起来了? 她猛地用力,狠狠拽回鞭子,同时抬脚朝对方踢去。 omega的体质娇弱,她没真的用劲,那一脚近乎是蹭了一下,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可脚尖触到的触感,是硬邦邦的,没有omega该有的柔软。而且……这黑影,好像比她要高? 所以,这又换成了孟回霜? 闻喜:“……” 什么莫名其妙的发展? 可如果是孟回霜,他怎么不说话? 她抿了抿唇,心头的疑惑一闪而过,随即就被烦躁占据。 算了,管他呢,反正都是主动来挨抽的,无所谓了。 念头落下,闻喜手腕一扬,鞭子带着清脆的破空声,朝着黑影抽了过去。 既然知道这人是孟回霜,她这次用了十足的力道。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毕竟是他自己说的,她心里有火气,尽管打在他身上就是了,他心甘情愿。 见孟回霜还站着不动,她心头恶气横生,抬脚就往黑影膝盖上踢,一下又一下,同时一字一顿地骂:“狗东西!” “不是你喊着要玩的吗?现在装什么坚贞不渝?” “欲拒还迎这套,谁稀罕看?” 借着那缕微弱的月光,席白钧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眼前的闻喜,和那个会乖乖笑着喊他哥哥的年轻alpha ,简直判若两人。 她眼尾微微上挑着,唇角勾着戏谑的弧度,清润的眼睛里是明晃晃的恶意。那张漂亮得曾让他觉得惋惜的脸,此刻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靡丽,像一朵在暗夜里悄然绽放的毒花。 席白钧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不是闻喜,而是不怀好意的魔鬼,是穿肠蚀骨的毒药。 她还在踢他,一下一下,刻薄骂着他的同时,执拗地要他跪下。 席白钧犹然回不过神来,思绪罕见地有些混乱。 哪怕他平日里对席玉锦疏于管教,可自小的家庭教育、名师教导,再加上父母在世时的悉心关爱,足以将他培养成一个正常的人。 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甚至听闻喜刚刚说的话,这件事的开始,还是席玉锦主动提的。 可哪怕他这个弟弟性子是有些顽劣,爱惹些小麻烦,却也不至于有这样怪异的嗜好。 而闻喜……不管是好友闻泽的描述,还是她平日里的表现,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沉溺这种事情的人。 可私下里,他们玩起了这样的戏码。甚至如此熟练,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那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们是否还做过更过火、更荒唐的事情? 短短片刻,两个他自以为了解的人,却展现出了完全陌生的一面。这让席白钧不由得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疏忽,才导致他们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感受着膝盖处传来的力道,席白钧神色晦暗。 他不确定他们到底做到了什么地步,这种事情太过私密,难以启齿。如果单独询问,怕是也会被刻意隐瞒,得不到真相。 长久的缄默似乎彻底惹恼了闻喜,她开始拽住他的胳膊往下按,脚下踢得也更频繁了。 席白钧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屈膝。 昂贵的西裤面料摩擦出轻微的声响,因为动作过于沉稳而从容,膝盖触地的瞬间,竟显得有着几分利落,仿佛他不是在遵从一个荒唐命令,而是在执行一项早已既定的计划。 闻喜当即笑了,抬脚踩在他的膝盖上,碾了碾:“怎么?刚才不是挺有骨气的吗?” 因为她用的力道不重,致使这样的动作,比起羞辱,更像是一种隐秘的、别有意味的挑逗。 深更半夜,如果来的不是他,而是席玉锦,闻喜是不是就要和他玩这种游戏? 眼前的一切,都在疯狂挑战着席白钧的神经。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他甚至不知道,闻喜和席玉锦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悉,熟悉到能玩这种逾越界限的荒唐戏码。 或许,是他的问题吗? 是他太过放纵他们,没有尽到作为兄长的责任,才让他们变得如此不知廉耻。让他的亲弟弟做出这种轻贱的举动,让他好友托付给他的妹妹,变得如此……浪荡。 席白钧清楚地知道,闻喜害怕他,刻意躲着他。 他一直都如她所愿,刻意和她保持着距离,不主动打扰,不勉强她做任何事。 可现在那个连看他一眼都要躲闪的闻喜,却在他尊重她的意愿、与她保持距离的时候,竟然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张扬、轻浮、放浪。 这太过出乎他的意料。 他答应过闻泽,会好好照顾他的妹妹。可眼前这个人,和闻泽口中那个乖巧懂事的妹妹,相差太远了。这让他该怎么向好友交代? 思忖间,席白钧再次听到了那熟悉的破空声。 “啪——” 清脆又带着力道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闻喜其实并不觉得这种游戏有什么意思,可这种纯粹的、毫无顾忌的发泄,将心里积压的烦躁一股脑地倾泻出来,确实让她觉得畅快了不少。 偶尔动作间,月光扫过她盈盈如白玉的脸颊,眸中映着细碎的月光,美得惊心动魄。 席白钧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像是在观察什么,又像是测量什么,更像是在黑暗中蛰伏的猛兽,耐心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微光中,他能看到闻喜长眉微挑,眉眼间的张扬和畅快;能看到她握着鞭子的手指,纤细白皙;能看到那鞭子细细一截,样式精致,落在她手中,却生出了狰狞的意味。 她漫不经心握着鞭柄,鞭子在空中偶尔轻点,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种奇异的反差,让那张原本就漂亮的脸,美得更极具侵略性,移不开眼。 “啪!” 又是一鞭子狠狠抽在他身上,闻喜的笑声带着戏谑响起:“疼不疼?” 从她的语气里,席白钧清楚地知道,她想听到什么答案。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席白钧忽然意识到,他或许应该一早就说明自己的身份。 可刚才为什么没有出声?为什么没有直接拆穿?以闻喜对他的惧怕,只要他开口,哪怕只是叫出她的名字,她大概也会马上慌乱认错,甚至会吓得哭出来。 他又何必陷到这么荒唐的境地? 现在该如何转圜? 他沉默着跪在地上,扮演着那个他鄙夷的、轻贱的弟弟。 这场荒唐的戏,该怎么收场? 只这短短几息的沉默,似乎又让闻喜觉得不满。 鞭子突如其来地扬起,凌厉的破空声划破寂静的空气,带着比之前更重的力道,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疼不疼?”她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席白钧不觉得疼。 大概是鞭子的材质特殊,即便用了十足的力道,落在身上也没有预想中的痛感,反而带着丝丝麻麻的痒,混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热意,滋味难以形容。 他想,换成体质娇弱的omega ,大概没几下就能让人哭着求饶了。 眼前突然浮现不久前席玉锦那双哭红的眼睛。 原来,他那个没出息的弟弟,就是这样被她玩弄在掌心的? 因为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鞭子再度扬起,带着更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抽在他的肩头。 冰凉的鞭梢擦过他的侧脸,擦燃了一簇幽微的火焰,在肌肤表层灼烧开来,顺着血管往骨髓里钻去。 这鞭子手感极佳,握在手里很趁手,只是分量太轻了。于是导致闻喜每次下手,都不能很好地控制力道。 可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声音不对,她知道自己打重了。 闻喜沉默了几秒,声音放软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疼吗?” 语气轻柔,尾音微微上挑,含着一丝弱不可闻的关心,和之前的戏谑轻佻截然不同,像是在说“我不是故意的”。 话落,她缓缓弯下腰。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带着丝绸般的顺滑凉意,轻轻擦过他侧脸刺热的皮肤。像蝴蝶的吻,奇异地平息了那里的灼痛感。 紧接着,她微凉的指尖抚上了他的脸。 席白钧浑身一僵,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他抬眼,目光在黑暗中精准锁定前方的身影,指骨分明的手在膝上猛地攥紧,青筋隐现。 “疼吗?”她又问了一遍,指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席白钧静默两秒,缓缓摇了摇头。 闻喜的手指依旧在他脸上漫不经心地游走,可下一秒,她的动作骤然顿住。 不对! 孟回霜的脸她摸过很多次,不止是脸,他全身上下的触感她都熟稔于心——那是块浸在温水里的暖玉,温润细腻。 可手下的触感,却像是高绝凛冽的寒冰,冷硬、锋利,甚至有些扎手。 心脏骤停,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颤抖着指尖,小心翼翼地触到他高挺的眉骨,再往下是挺拔的鼻梁,深邃的眼窝…… 这是副轮廓深邃的骨相,线条锋利而流畅,有着雕塑般的立体感。 作为一名学画的人,哪怕闻喜算不上顶尖,可这对于她来说不难区分。 这样优越到极致的骨相,不难想象这张脸有多英俊。如果请这人来做模特,怕是所有画手都会为此感到惊喜和荣幸。 可这再好,这人也不是孟回霜啊!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08节 也是这时,闻喜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黑影的身形,真的格外高大。 即便他此刻跪着,挺拔的脊背宽阔的肩膀,依旧透着一种压迫性的高大,像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闻喜几乎要崩溃了。 不是席玉锦,也不是孟回霜,那他妈的,这到底是谁? ! 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说话?为什么不表明身份? 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不出声制止? !为什么要让事情发展到这种无法收拾的地步? 所以,这不是她的错,根本不能怪她。 短短几秒,闻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或许只是个误会,对这只是个误会而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何况他也没有戳破,不是吗? 只是,她再也不敢往下摸了,指尖悬在他的眉骨处,僵硬地想要收回。 就在即将抽离的瞬间,席白钧原本按在膝上的手动了。 指骨分明的大手精确扣住她的后颈,带着绝对的掌控力,不容抗拒,将人缓缓拉近。 闻喜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呼吸急促,身体惊惶地往后缩。可那只手牢牢禁锢着她,动弹不得。 席白钧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微微仰头。扣在她后颈的手,像捏住猎物的猛兽,神清气闲,却又有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很快,猎物被送到了跟前,闻喜踉跄着跌进他的怀里。 唇瓣相撞的瞬间,猝不及防的冲力让两人都顿了一下,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闻喜忍不住蹙眉,发出一声痛呼,可就在这一秒,对方的舌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蛮横地挤开她的牙关,闯了进来。 她原本抚在他脸上的手被迫滑落,指尖擦过他绷得发紧的下颚、滚动的喉结、紧实的胸膛……最后不得已抵在他结实的腰上,能清晰感受到那质感高级的西装面料下,硬实的肌肉轮廓。 可孟回霜今天穿的分明不是西装。 是谁? 还能是谁? 在席家,佣人绝不会在休息时间踏进主楼。 能有谁?敢有谁? 那个名字在舌尖呼之欲出的瞬间,闻喜的脑子宕机了,连挣扎都停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了。 任凭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越来越深,对方粗粝的舌头霸道地在她口腔里翻搅、掠夺,恨不得吻到她的喉头,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月亮缓缓移动,窗外的微光随之偏移,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更多了。 可闻喜已经不敢看了,她死死闭上眼,不敢去看眼前人的脸,不敢去确认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答案。 冰冷的信息素悄然弥漫,像深冬雪后寂静的松林,冷冽、清苦,丝丝缕缕地将她整个人牢牢包裹。 她从来没有闻过他的信息素味道。 当初她学习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时,他给了她不少指点,可整个过程中,他的信息素始终平稳无波,没有一丝外泄。那时的闻喜甚至觉得,他房间里的信息素净化器根本就是个摆设。 而现在,她闻到了。 在她最不想知道的情况下,以这样一种离谱到极致的方式。 更荒谬的是,漆黑的屋子里,他现在甚至还保持着跪着的姿势,没有起身。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闻喜完全想不明白。 可这层窗户纸,绝不能捅破。 只是这股气息太冷了,冷得她浑身发麻,连血液都像是要冻结了。 像是察觉到她的不安和僵硬,那按在她后颈的手,轻轻捏了捏,像是安抚。可伴随而来的,却是更加猛烈、更加汹涌的吻,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拆骨入腹。 柔软的唇肉被反复厮磨,舌头在口腔内肆意搅弄,稀薄的空气被搜刮一空,闻喜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有些缺氧的眩晕。 想躲开,却不能。甚至为了装作毫不知情,她还得表现出沉浸其中的模样。 她试探着主动探出舌尖,讨好般送给他吮,希望让见好就收的停下。 可这举动显然被误会了。 环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勒得喘不过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以及那份压抑不住的炙热。 可到底给了些许的空余。 唇瓣分离时,拉扯出一道细长而黏腻的银丝,在朦胧的微光中闪烁了一瞬,随即断裂,暧昧又狼狈。 闻喜终于得以呼吸,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殷红的舌尖闪过,空气仿佛变得更浓稠了。 闻喜垂着眼,避开他的目光,可刚有动作,对方的唇又落了下来,轻轻厮磨着她的唇角,温度滚烫。 她的心不自觉地提到了嗓子眼,细密的吻从唇角蔓延到下颌,再到颈侧,像是不容拒绝的试探。 闻喜微微侧过脸,那将将落在唇上的吻顺势滑到了她的耳边。 灼烫的唇瓣在耳廓停留了几秒,接着,扣在后颈的手不轻不重的揉捏了一下,随后掐住她的下颚,稍微用力,迫使她转过头来,唇齿再次被探入。 只是这次,闻喜没有了最初的猝不及防,心虚之下,反而开始破罐子破摔的反击。 黑暗中,涌动着一种心知肚明的味道。 炽热的体温互相传递,高挺的鼻梁轻轻剐蹭着彼此的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和战栗。最后,闻喜甚至反手按住他的肩膀,借着身体的惯力,将人压在了身下。 而对方没有反抗,只是以一种纵容的、掌控者意味的姿态,稳稳扶住了她的腰。 第87章 凌晨四点,席玉锦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捂住嘴小心翼翼打了个哈欠。 望了眼床上睡得安稳的孟回霜,他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无声笑了。 哈哈哈, 跟他席玉锦比毅力? 呵, 可笑至极! 他踮着脚尖起身,蹑手蹑脚地溜出门,临了还不忘贴心地关上灯。 熟门熟路地摸到闻喜的房间,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也是,都这么晚了。”他低声嘟囔着安慰自己,鼻尖忽然闻到一缕很淡很淡的信息素。 像大雪压过花枝,清冽甜腻。 是闻喜的信息素……她是在想他吗? 席玉锦的脸烧起来了,他扭扭捏捏站在原地笑了会儿,然后放轻脚步挪到床边,借着手机屏幕映出的亮光,看清了闻喜睡熟的脸。 她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再往下,是红肿得刺眼的唇, 席玉锦整个人都傻了, 连忙凑近了看。一遍又一遍, 终于确定这不是他的错觉, 是真的肿了…… “呜……”一声长长的抽泣不受控制地溢出喉咙, 席玉锦的泪直接砸了下来。 怎么可能呢?他明明一直盯着孟回霜,没让他靠近半步,闻喜的嘴怎么会肿了呢? 难道她的屋里有虫子吗? 可那上面细小的咬痕怎么解释? 他抽噎着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红肿的唇瓣,微热的触感传来,又一声抽泣忍不住溢出。 想不通,就算他中间打了个盹,也不过片刻就醒了,难道就这短短一会儿,孟回霜那个贱人就钻了空子吗? 贱人贱人贱人! 席玉锦一边在心里无声咒骂,一边哭得更凶了,眼泪越流越急,擦都擦不及。 哭了好一会儿,他猛地憋住泪,眼眶红红地探身趴在闻喜身侧,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她红肿的唇瓣。 他边舔边掉眼泪,温热的舌尖濡湿了原本就红肿的唇,直到把那抹唇舔的越发艳丽,才停下动作。 吸了吸鼻子,他抬手,抚平闻喜蹙着的眉头,随即飞快地脱了自己的衣服,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然后拉过闻喜的胳膊,紧紧环在自己腰上,可这样似乎还不够亲密,他得留下点“证据”,让孟回霜那个贱人看看谁才是赢家。 席玉锦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倔强的狠劲,抬手往自己身上掐去。 专挑胳膊、大腿、脖子这些显眼的地方,力道又重又急,直掐的皮肤泛起青青紫紫的印子,才眼泪汪汪停手。 抹掉眼角的泪,他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闻喜怀里,脸颊紧紧贴着她温热的肌肤,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满足地闭上了眼。临睡前,长睫还湿漉漉的。 …… 第二天早上,闻喜是被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吵醒的。 还没睁眼,就感受到怀里那滑溜溜的皮肤触感。这段时间和小简在一起,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人。 只是今天的小简好吵…… 闻喜困得睁不开眼,抬手拍了拍怀里人的屁股。挺翘饱满,像熟透了的水蜜桃,她无意识地捏了把。 果然,尖叫声戛然而止。 只是……小简的皮肤是偏凉的,而且他好像不在公寓吧?而她自己,好像也不在? 骤然一惊,闻喜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对上怀里那颗金灿灿的脑袋,还有一双瞪得溜圆、满是控诉的眼睛。 就在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被推开了。 闻喜和怀里的席玉锦同时抬头望去,电光火石间,席玉锦已经摆出了洋洋得意的神情,下巴微微扬起,像是打了场胜仗。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哥……”他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但很快反应过来。于是那点得意瞬间就被委屈取代,眼泪唰地一下又涌了上来,哭得梨花带雨。 “呜呜……哥……我、我,呜……” 此情此景,一个年轻漂亮omega蜷缩在女alpha怀里,哪怕那个女alpha有着一张让人心折的脸,可这个情形, omega哭得楚楚可怜,还满脸委屈的,任谁看了都觉得他像是被狠狠糟蹋了。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09节 席玉锦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脸颊哭得粉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像是被欺负惨了。 尤其在看到孟回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他哭得更起劲儿了,还特意伸出胳膊擦眼泪。 于是那满是青紫的白嫩手臂,也跟着暴露在众人眼前。 而从刚才就失语了的闻喜默默裂开了。 有没有人救救她?啊? 她是犯了什么天条吗?为什么大早上醒来,怀里会躺着光溜溜的席玉锦,还哭成了这副鬼样子? 闻喜很迷茫,视线不经意间对上门口那道冷峻华贵的身影。 昨晚的记忆碎片瞬间涌现:混乱、失控、差点不可挽回……直到彼此探向对方脊背的手同时僵住,凝固的空气里弥漫着心照不宣的尴尬,最终不欢而散。 此刻,席白钧那双漆黑的凤眸依旧冰冷,只是深处多了些几欲将人吞噬的暗色,看得闻喜心头一跳。 她强行镇定地移开视线,又对上孟回霜平静无波的目光,那眼神里的意味深长,让她更不自在了。 这时,怀里的人扯了扯她的衣角。 低下头,就又看到席玉锦抽抽噎噎地扬起下巴,露出脖子上同样带着痕迹的皮肤,水润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像在控诉她的禽兽行为。 闻喜:“……” 被子底下光溜溜的触感无比清晰,好样的,席玉锦脱得够干净!这下好了,她连掀开被子走都不能了。 感受到那自门口而来的目光,闻喜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昨晚那乱七八糟的结束后,她开了净化器,喷了空气清新喷雾,洗了澡,还把那根惹事的鞭子藏在了衣柜最深处,一切处理好后都快凌晨三点了。 所以她床上,怎么会冒出个席玉锦?完全没有任何胡搞的记忆,而且这痕迹也太假了点,假的像是他自己掐的。 她是想和席玉锦在一起,可这种类似于“被抓奸在床”的场面,未免太不体面…… 不过,如果席白钧因此让她负责,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闻喜缓慢的眨了下眼,想着自己要不要说些什么,就看到席玉锦狠狠抹了把泪,目光飞快地扫过门口,嘴角似乎极快地翘了一下。 还没等她确认是不是看错了,就听到他带着哭腔喊:“哥,我和闻喜——” “玉锦,别这么捉弄闻喜。” 温润的嗓音不疾不徐地打断他,孟回霜站在门口,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仿佛是在打趣不懂事的弟弟,“就算跟闻喜闹了别扭,也不能这么用力掐自己呀。” 看到席玉锦那一刻起,孟回霜就注意到了他那以往不同的目光,憎恨、得意、嚣张。结合他昨晚在自己房间赖着不走的样子,和此刻出现在闻喜怀里的事实,不难猜出他大概是发现了什么。 再加上他那双藏不住心思的眼睛,哪里还猜不到他在打什么主意? 只是席玉锦太不知事了,真正情到浓时留下的痕迹,绝对不是这种东一道西一道、深浅不一的掐痕。 而且如果真发生了什么,脸上总会有些残留的余韵。就像此刻的闻喜,眉眼间是潮湿的未干的,哪怕淡得几乎看不见,却逃不过孟回霜的眼睛。毕竟,他也曾是这种情态的制造者。 而席玉锦,他不过是把脸哭红了,再往胳膊上掐了几道印子,蠢得可笑。 可既然不是席玉锦,那会是谁? 孟回霜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转向身侧的席白钧。罕见地,席白钧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件高领休闲毛衣。 五月的天气,这样的穿着,真的……不热吗? 仿佛察觉到他的视线,席白钧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孟回霜的眸光微凝。 对方嘴角处那道细微隐秘的伤口,实在不可忽视。 余光瞥过床上还在装委屈的席玉锦,孟回霜嘴角的笑意渐渐抿直:“席哥,这种天气穿高领,不会觉得闷吗?” 话落,闻喜下意识地扫了席白钧一眼,想到昨晚她咬的那几口……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只听到身边的席玉锦打了个哭嗝,跟着附和道:“是啊哥,你不热吗?” 闻喜:“……” 她默默地低下头,盯着被角上绣着的小碎花,哈,这花可真够花的。 席白钧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开口:“我不热。另外,可以吃早饭了。” 说完,他率先转身。站在门口的孟回霜往旁边侧了侧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转瞬又被温和掩盖。 他在原地顿了几秒,才勾唇看向床上的人:“玉锦,快点起来吧,别让席哥等久了。对了,阿喜,你下午好像还有专业课吧?可别因为贪睡耽误了。” 话落,他笑着轻轻带上房门,脚步不紧不慢地离开, 留下席玉锦彻底傻眼了。他愣愣地坐在床上,眼睫上挂着泪珠,一脸困惑。 怎么回事?为什么事情的发展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闻喜闭上眼,有气无力地说:“你赶紧走吧。” 席玉锦揉了揉哭的发疼的眼睛,没有动。目光在房间里扫视,试图找到些能质问闻喜的东西,比如昨晚的那根皮鞭。 可找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到,只瞥见门口的柜子上放着一个熟悉的牛皮袋,像是装文件用的。 他哥刚刚过来的时候,拿文件了吗? 这个疑惑一闪而过,就被闻喜背对着他躺下的背影打散了。 这个背影好冷漠!一点都没有被抓包后的慌乱,也没有对他的心疼! 席玉锦又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哗哗地掉。 他明明是按照计划来的,为什么结果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哥一点反应都没有,孟回霜也毫无波澜,就连闻喜都这么淡定? 不说别的,闻喜难道不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她一点好奇心都没有,难道是笃定昨晚的人不是他吗? 想到昨晚过来时闻喜那红肿的唇,再想到自己监督孟回霜时打的那个盹儿…… 席玉锦不得不承认那个不愿承认的事实,他到底还是被孟回霜那个贱人见缝插针截胡了! 说不定,就在那一会儿的时间里,孟回霜还跟闻喜吹了枕头风,让她认定了昨晚的人是自己! 怪不得孟回霜不惊讶,因为他就是参与者!至于他哥,向来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席玉锦直接略过。而闻喜,她自始至终都以为昨晚的人是孟回霜,所以才这么淡定! 甚至刚刚孟回霜的那几句话,已经把他出现在闻喜床上的事,定义成捉弄了! 那他昨晚挨的鞭子,挨的掐,岂不是白挨了? 他费了这么大劲,居然只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贱人贱人贱人!孟回霜那个贱人好深的心机!指不定刚刚孟回霜看他的样子,心里都在嘲笑他蠢吧? “呜……”悲从心来,席玉锦鼻尖一酸,长长的抽噎了声。 他觉得像个忙活了一整晚,却连颗糖都没捞着的倒霉蛋,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憋屈得几乎要哭断气。 决不能善罢甘休! 他死死咬住唇死死憋住哭声,猛地从床上窜起来,胡乱套上衣服,抓起自己的手机,狠狠摔门而去。 听到声音,闻喜睁开眼沉沉地吐了口气。 她是没心思去追究昨晚的那些莫名其妙,反正所有人都维持着体面的平静,那她乐得顺水推舟,所以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有什么好想的呢?那些离谱的发展……不如通通忘了。 饭是没心思吃了,觉也是睡不着了。 闻喜利落地换了衣服,简单洗漱后下楼。她没去餐厅,甚至连招呼也没打,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席家。 餐厅里,佣人来说闻喜已经已经离开的消息。 孟回霜脸上的笑意不变,仿佛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席白钧神色淡漠地继续用餐,像是毫不在意。只有席玉锦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像是要起身去追,只是被席白钧的一个眼神定了回去。 早餐结束后,孟回霜笑意盈盈地起身告辞。 席玉锦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指紧紧攥着桌布,再次忍不住站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朝席白钧的方向瞥去,只见席白钧正低头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长睫低垂,仿佛没看见他的动作。 于是,席玉锦没有犹豫,转身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席白钧缓缓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眸色微沉。 客房门上那把突兀的锁,今天早上的尖叫……零碎的片段串联起来。 所以,昨晚提出那样荒唐要求的,是孟回霜吗? 他分明记得,孟回霜已经正式接手孟家了,内外承压的关键时期,现在看来,倒是清闲得有些过分了。 席白钧缓缓起身,等候在旁的助理立刻上前,低声汇报今天的核心行程:“老板,十点有和孟氏敲定合作细节的专项会议。” 他轻轻颔首,语调平缓得听不出丝毫喜怒:“孟家的合作方案,不急。让法务部逐字逐句再细审一遍,所有流程暂缓推进。” “是,我这就去安排。”助理连忙应道。 “对了,”席白钧迈步朝门口走去,经过管家时,脚步微顿,淡淡吩咐道:“从今天起,玉锦的礼仪需要重新教授。在他的言行举止达到完美之前,限制他的一切外出活动。” 管家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却也没有多问,恭敬地躬身应道:“是,先生。”随即转身退下,去联系相关的礼仪老师。 “孟回霜,你站住!” 第88章 “孟回霜, 你站住!” 孟回霜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缓缓停下脚步。 转瞬,席玉锦已经冲到他的面前,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骂道:“贱人!你敢背着我勾引闻喜?!” 孟回霜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唇角勾起无奈又温和的笑:“玉锦,别用这种仇视的眼神看我,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总归是认识十多年的朋友。” “朋友?”席玉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哑地笑了声,语气里满是恨意,“有撬朋友墙角、给朋友戴绿帽子的朋友?孟回霜,我席玉锦没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也消受不起这份'福气'!” 他把孟回霜当朋友,什么事都不设防地说给他听。可眼前这人呢,却在背地里干着这样龌龊的事!想到自己当初的天真,想到或许孟回霜借着自己对闻喜的熟知,去接近闻喜,席玉锦就觉得头顶绿云罩顶,恨得要死! “你是不是每次听到我提起闻喜,都在暗地里盘算着怎么使坏怎么勾引她?” 他逼近一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也红得吓人, “你不是最讨厌alpha ?你不是厌a吗?你这个满口谎言的贱人!” 孟回霜不闪不避,平静地和他对视。神色坦然得没有半点心虚:“玉锦,我只是在帮你。” “我不会害你的,我们之间, 也不至于因为一个闻喜,闹到反目成仇的地步。” 他神色诚恳,温润的眉眼间满是关切:“你和闻喜本来就不合适。她能默许我的靠近,就证明她对你的喜欢,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坚定。你现在及时止损,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10节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况且你是omega,闻喜是alpha,你们走得太近,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对你的名声不好。” “更何况,”孟回霜的声音放得柔和,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你不是一直想测试闻喜的真心吗?我不过是帮你看清了真相而已。事实就是,她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忠诚,也没有那么喜欢你。” “或许你现在会愤怒、会难过,但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他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神色温柔又无奈:“我不希望你一直被蒙在鼓里,更不想看到你被alpha的甜言蜜语欺骗。就算你不感激我,也没必要说这种伤人心的话。” 这些话像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扎的席玉锦目瞪口呆,他愣了几秒,气血直冲头顶,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我需要你帮我吗?贱人!贱人贱人!” “玉锦,你真的没有必要这么生气。而且现在看清,总好过将来被伤得更深,不是吗?” 孟回霜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微微扬唇:“作为朋友,你应该理解我的苦心吧?我为了你,甚至愿意违背自己的原则,做出牺牲。” 他语气轻缓,却字字诛心:“只是在这过程中,我不小心喜欢上了她。但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结果,不是吗?你没必要这样激动。” “去踏马的结果!去踏马的帮我!”席玉锦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你说的帮我,就是帮到床上去?!” “天天在我耳边说什么洁身自好、自尊自爱,转头你倒是先爬了闻喜的床?” 席玉锦气得浑身发抖,简直要气疯了。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声音都破了音,指着孟回霜的手都在不住颤抖:“真是伟大死你了!谁让你舍生取义了?这种不要脸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的?!” 从孟回霜的话里,他还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个可怕的信息——孟回霜和闻喜之间,绝对发生了更亲密的事!甚至不止一次!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这么下贱的人? ! 恨意冲破理智,席玉锦猛地抬手,朝着孟回霜的脸狠狠扇去。 孟回霜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一巴掌。他扶了扶滑落的眼镜,神色有种无可奈何的纵容,仿佛在迁就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可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测试结果吗?玉锦,你抛出了问题,总不能只接受自己想要的答案吧?” 他勾起的唇角,笑意有点凉:“如果你足够聪明,在你答应测试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你或许该知道?感情,本来就是最禁不起测试的东西。” 镜片后的目光暗了暗,和缓的声音里有种安抚的意味:“玉锦,你放心,闻喜还是你的,我不会抢走她。”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席玉锦厉声打断他,眼底满是嘲讽,“说什么不会抢?你现在做的这些事,难道不是在抢吗?” “你之所以现在说这种漂亮话,不过是因为闻喜的心不在你这里吧!”他冷笑一声,直接戳破对方的伪装,“你想让我放松警惕,然后趁机去找她,是不是?”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成蠢货!”席玉锦死死盯着孟回霜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你别忘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傻!你很嫉妒我吧?从小到大都很嫉妒我!你嫉妒我有家人宠着,嫉妒我可以肆意妄为,嫉妒闻喜哪怕喜欢的是我这个'蠢货',也不喜欢你!” 孟回霜脸上的笑容淡了淡,随即又慢慢扬起,只是那笑容不再是惯常的温和,而是肌肉记忆般的弧度,冰冷淡漠。 是啊,他怎么能不嫉妒? 嫉妒席玉锦哪怕愚蠢娇蛮、不学无术,却能得到家人全部的宠爱,父母离世,还有席白钧那样的哥哥庇护;嫉妒他毫不费力就能让闻喜另眼相看,甚至嫉妒他是个哪怕omega ,天生就带着能吸引闻喜的喜欢特质。而自己,连靠近闻喜都要费尽心思。 “可你不也一样吗?”孟回霜的声音不急不缓,寡淡的笑容有着尖锐的锋利,一字一句,精准地扎进席玉锦的痛处,“你嫉妒我聪明,嫉妒我成绩优异,嫉妒我能轻轻松松把所有事情做到最好,而你,而你,永远只是个连考试都及不了格的蠢货。” “你以为闻喜是真的喜欢你吗?”他微微倾身,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刺骨,语气却是温柔的,“她或许只是喜欢你的omega身份,喜欢你的蠢笨无知。等她厌倦了,你连怕是连她一个眼神也得不到。” 十多年来,两人心照不宣维持的“友好友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开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勾引闻喜的?”席玉锦声音沙哑,心口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孟回霜平静地指出:“玉锦,你和闻喜并没有正式在一起,严格来说,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系。” “可是她喜欢我!”席玉锦眼眶泛红,神色固执。 “所以呢?”孟回霜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她喜欢你,又怎么样?你真的喜欢她吗?如果你喜欢她,为什么迟迟不和她在一起?甚至,你还让简随星去测试她的真心,你根本就没把她的感情当回事。” “我早就和简随星说过了,那只是个玩笑!他也没有对闻喜造成任何威胁!” 席玉锦又气又恨,神色明显慌乱起来,下意识地想要辩解,“你不要再提他!” 没有威胁?孟回霜想起那个以主人姿态出现在闻喜公寓里人,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却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像带着重量,压得席玉锦几乎喘不过气。 “更何况,”席玉锦咬着牙,强行压住心口翻涌的酸涩和恐慌,强硬地说道,“我现在决定了,要和她好好在一起!你这样的行为,就是第三者,就是不要脸!” 他恨恨地警告:“你要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就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出现在闻喜面前!” “玉锦啊,” 孟回霜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在席玉锦红肿的眼睛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之前一直祈祷,祈祷你永远看不清自己的心。” “现在想来实在是没有意义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质问,眼中带着几分不解,几分理所当然,“凭什么你看清了自己的心,我就要退让呢?你已经拥有了那么多了,为什么还要和我抢闻喜呢?” 席玉锦从来都把闻喜当成炫耀的战利品,蠢得拿感情当赌注,甚至随意让外人介入其中。他席玉锦,凭什么?凭什么让自己主动远离? “抢?哈哈……你哪来的脸和我说这种话?”席玉锦眼中有一种怨毒的讥讽,“是你在抢!是你下贱!是你不道德!” 孟回霜挑了下眉,神色淡然:“如果这么想,能让你觉得好受些的话。” “年轻的alpha大多花心,心性不定。”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仿佛刚才那个冷漠讥讽的人不是他,甚至有些语重心长,“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和我争执,你不如多提升提升自己。毕竟,就算我不出现,你也未必能留得住闻喜。” 蠢货才会想着驱赶对手,真正聪明的人,会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比如,让闻喜去做排除法。 “当然,如果你执意要让我离开,”孟回霜微微沉吟了一下,无奈道,“那我不介意和闻喜好好交流一下,那些……所谓的真爱测验。” 说完,他对着席玉锦笑了笑,那笑容还是很温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席玉锦这时终于理解了那些讨厌孟回霜的人,为什么一提到他,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他了。因为他就是个没脸没皮没有羞耻心的贱人! 孟回霜抬步继续上前,径直越过他,衣角擦过席玉锦的手臂,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席玉锦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神色阴沉得吓人,周身萦绕着骇人的低气压。 就在这时,孟回霜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轻描淡写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对了,昨晚的人,不是我。” “呵。”席玉锦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眼底的恨意更浓,“贱人。” 敢做不当的贱人!不是孟回霜,还能是谁?佣人晚上都已休息,主楼里就那么几个人,除了他,还能有能不要脸做出那样的事? 孟回霜看着他满脸不信的模样,只是微微扯了下唇,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 * 钢管上杵青蛙——顶呱呱。 一晚折腾下来,闻喜只觉得深深的疲惫,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上完课,她只想马上回到公寓休息。可打开手机一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关烨的未接来电,看得人触目惊心。 闻喜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哦,昨天晚上她忘了向关烨请假。 磨磨蹭蹭地赶到酒吧时,闻喜没见到关烨,反而先见到了江以贺。 他倚在吧台边,穿着一件亮色的衬衫,领口松垮地敞开两颗扣子,手里捏着只玻璃酒杯,指尖轻轻晃动,琥珀色的酒液闪着微光。 看到闻喜,他眼睛瞬间亮了亮,放下手中的酒杯,大步走到闻喜身边,笑容灿烂得晃眼,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阿喜!”他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雀跃,“我昨晚就来了,找了你一晚上都没见着人。” “你昨天是临时有事请假了吗?我给你发消息,也没收到回复……” “听说你最近在学调酒?什么时候调一杯给我尝尝?” 江以贺还是像以前一样话多,艳红的薄唇轻快地张合着,唇瓣因为沾了酒液,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水亮。 那抹水亮的光泽,莫名让闻喜想起了自己当自助餐的日子,疲惫感愈发浓重了。 江以贺眼尖,很快就看出了她的低落,他收敛了话匣子,小心道:“心情不好?还是太累了?我带你去玩点有意思的,换换心情?” 闻喜:“……” 她好像生病了,不然的话,为什么一听到“玩”这个字,反而觉得更累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不悦和怒火,硬生生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闻喜,你过来!” 第89章 休息室的灯光是昏黄的暖白,像揉皱的光纱,轻易就把空气染成暧昧的橘调。 闻喜斜倚在沙发上,眉眼间拢着层淡淡的倦意。 关烨站在她身侧,阴影笼罩下来,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才开口:“断了?”语气听不出情绪,目光却直勾勾缠在她身上,不肯移开。 闻喜点头,动作轻得有些敷衍, 懒懒嗯了一声。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 眼下青黑明显,整个人都蔫蔫的, 像是很失落。 关烨的目光沉了沉:“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还有,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闻喜掀开眼皮,懒懒瞥了他一眼,瞳仁里映着灯光,像是含了汪泪:“你既然不信,那还问什么?” 关烨啧了声,俯身靠近了些:“那你跟我说说,怎么和他断的?” 闻喜:“……” 她抬眼直直盯着关烨,黑白分明的眼睛亮得惊人,几乎能在里面找到他的身影。 关烨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下,刚要开口,就听见闻喜不耐的问:“关烨,你是不是有病?” 话音落,她又无精打采地耷拉下眉眼,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关烨唇角的弧度瞬间消失,眼神冷了下来:“怎么,舍不得?他那点破技巧让你爽到忘不掉?” 在他看来,闻喜这一副死了老婆似的失魂落魄,分明是旧情难忘。 “不对,你们算什么旧情。”他弯下腰,手臂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圈在小小的空间里,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脸上,“要说情,那也只是见不得光的奸情。闻喜,你是不是还跟他藕断丝连,留着后路呢?” 闻喜的眉头狠狠蹙起:“爱信不信。” “所以就是没断干净?”关烨的眼神暗得吓人,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乱跟人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这是不道德的你知不知道?” 闻喜翻了个白眼,猛地拍开他的手:“你有病是吧?我都说断了,你不信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说着她起身就往外走,不想再跟他纠缠。 “哗啦——”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沉重的物件被扫落在地,震得地板都颤了颤。 闻喜心里一跳,不仅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步伐。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心一紧,干脆跑了起来。 手指很快摸到冰凉的门把手,握住,下压,拧开—— 房门开出一道窄缝,外面喧闹的音乐瞬间涌了进来,混合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此刻竟有些自由的味道。 她刚迈出去半个身子,腰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狠狠箍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腰勒断。双脚离地的瞬间,那扇刚打开的门“砰”地一声在她眼前关上。 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门板的震颤顺着脊背蔓延开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张嘴就想骂,抬眼对上关烨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脏话不由顿住。 身前的男人过于高大,长腿一拦,就将她堵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灯光从上方斜斜打落,勾勒出他冷硬的眉眼,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像两簇幽冷的鬼火,死死盯着她,分辨不出里面的情绪,却看得她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11节 她不清楚关烨又抽了什么风,但直觉告诉她,现在最好不要刺激他。 可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腰上的手勒得太紧,疼得她有些呼吸困难。她试着推了推他,刚有动作,而他的目光就落在她的手上,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她的手指咬断嚼碎。 闻喜咽了咽口水,默默放下手,放缓了语气,声音也软了几分:“我真的和孟回霜断了,没有藕断丝连,断得干干净净。” 她顿了顿,又破天荒解释起昨晚的事:“昨晚我本来想来的,但怕孟回霜找过来,就把手机关了躲他。而且席白钧出差回来了,他是我哥的朋友,我总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里上班,所以就没来。” 这样温声软语的闻喜,是关烨少见的。他心口莫名冒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痒得难受,却又不明舒畅。 闻喜乖乖地被他圈在怀里,柔顺的黑发披在肩后,露出一张精致小巧的脸,无处安放的手轻轻搭在他箍着她腰的胳膊上,像只温顺的兔子。 可只有关烨知道,她的指腹陷进了他的皮肤里,越来越深。 她微微扬脸,清透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带着不易察觉的讨好。 贪婪,贪婪的动作,贪婪的姿势,贪婪的人。 偏偏这贪婪又乖巧的模样,一点都不讨人厌。关烨喉结又动了动,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他自上而下地望着她,眸色越来越暗,像酝酿着一场风暴。突然,他哑着嗓子开口:“闻喜,人的性取向,不能总是三心二意变来变去的。” 闻喜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乖乖点头认同。 看到她点头,关烨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下,幽深沉寂的眼眸里倏地燃起一束火。 下一秒,闻喜眼前一暗,他俯身,凶狠的吻狠狠落了下来,单刀直入地就要撬开她的唇齿。 闻喜猝不及防,瞳孔骤然收缩,挣扎起来。 可关烨的力气比她大太多,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牢牢按在头顶,另一只手依旧箍着她的腰,像是直接把她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两道熟悉的说话声,是江以贺和经理。 “闻喜到底被关烨叫哪去了?”江以贺的声音有些担忧。 “应该是在休息室。”经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确定。 脚步声越来越近,闻喜和关烨都僵住了。 关烨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没有松开她,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警惕地望向门口,唇齿间的力道却更急促了。 像是见到骨头的狗。 但到底是分出去几分注意力,闻喜趁机躲开了他的吻。她唇上本来就有个小伤口,刚才被他那么一啃,这会儿更疼了,火辣辣的像是流血了。 意识到这点,她想也没想,抬腿就往关烨□□里顶去。关烨没反应过来,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他凉凉的目光转回来,呲牙咧嘴地笑了下,语气阴不阳:“江以贺昨天就来了,怎么,这是你的下家?” 幽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戾气,他俯身,故意吸了一口她唇上的伤口,力道大得让她嘶了一声,然后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想被发现么?” 话落,他再次吻了下来,吻得急迫而凶狠,挤压着她口中的最后一丝呼吸,甚至将她的舌尖大力吸出,含着吮着不放。 “咚咚——” 房门被敲响,闻喜的背靠在门上,门板的震颤顺着脊背传导过来,震得她脊椎都麻了,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紧紧闭着唇齿,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可身前的人却不依不饶,吻得更加过分。细密的水渍声在耳边清晰回响,还夹杂着他压抑的、类似某种兽类愉悦时的喘息声。 闻喜麻着一张脸,忍无可忍,狠狠咬了下去。 耳边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哼,吻短暂地停了两秒。 可这间隙的停止,没让闻喜觉得放松,只觉得更加不妙。 抬眼望去,正对上关烨那双烧着暗火的眼睛。里面没有恼怒,只有兴奋的、快活的光芒,像是愈发亢奋了。 与此同时,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重了些。 “咚咚——” 关烨按着她手腕的手,感受到门板的震动,身体有了最直接的反应,呼吸粗重,眼神也越发幽暗。 闻喜眼前一黑,只恨刚才那一膝盖还是太轻了。 “没在吗?” 江以贺皱着眉,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又不太真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觉得门轻轻动了一下。 他盯着紧闭的房门,神色狐疑。 可任凭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一门之隔的地方,正发生着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 他担心的人,四处寻找的人,正被他最讨厌的死对头死死按在墙上亲吻,唇齿纠缠,难舍难分。 “关烨是不在里面吗?”江以贺又问了一句。 经理的面皮抽了抽,作为在这种场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他显然已经意识到了里面的情况。他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打圆场道:“老板大概已经回去了,他不常待在这里。闻小姐可能在后面呢,这个时间,大概是在练习调酒。” “是吗?”江以贺放下手,插进口袋,迈步向前,回头对经理道,“不用跟着我。” 话落,他潇洒离去。 留下经理站在原地,默默看了眼房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想不到啊,老板看着一副铁石心肠、生人勿近的样子,居然这么会玩…… 就是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是那位闻小姐? 门外终于安静下来。 门内,闻喜的头埋在关烨颈侧,尖锐的齿尖刺破了他的皮肉,显然是下了狠口的,要不然关烨怕是无法无天了。 “你是想把我咬死?”关烨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就算把我咬死,也改变不了外面有人找你,你却在这里勾引我的事实。” 闻喜惊得松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关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吗?” 关烨嗤笑一声,眉梢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当然知道。我不过是想帮你这个a同认清楚自己的性取向。省得你拎不清,到处去勾搭那些不三不四的beta和omega ,平白祸害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唇上,舌尖下意识地舔过下唇,沉声道,“所以,为了让你彻底认清,也只能这样了,虽然这事儿挺恶心的。” 闻喜麻了,她再一次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所以,你强吻我,就是为了帮我确认我是a同?” 关烨嗯了一声,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所以,你现在应该认清自己的性取向了吧?” 闻喜:“……”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她抬手推他,关烨仍牢牢禁锢着她,固执地追问:“认清了吗?” 闻喜气笑了,是真的气笑了。她缓缓抬起膝盖,顶在他的小腹上。关烨的脸绿了一瞬,却没有躲开,反而任由她顶着。 她的膝盖轻轻研磨了两下,眼神带着浓浓的讽刺:“现在,你该认清到底谁是了吧?” 关烨面不改色:“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哪怕他的呼吸越来越烫,身体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他还是这么嘴硬。 “是吗?”闻喜的眼尾微微上挑,轻蔑地睨着他,清晰地看到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抬手,粗暴地拉下他的脖子,主动印了上去。 只是纯粹的唇瓣相贴,肿胀的唇,若有似无的轻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可这次,关烨一直紧紧闭着唇,哪怕她柔软的唇瓣贴上来,触感温度无比诱人,他也始终不为所动,不肯张开嘴巴。这种无声地且僵硬的抗拒,像在为他之前所有的举动背书。 可闻喜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睛亮得骇人,像蓄势待发的兽类,瞳孔几乎缩成两个幽暗的小点,贪婪和暴戾藏都藏不住了,甚至他紧绷的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她轻笑一声,声音不屑而冷漠:“贱人,把嘴巴张开。” 关烨脸色黑沉,一丝犹豫在眼底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可就在下一秒,在闻喜轻轻咬上他唇瓣的瞬间,身体还是比理智先一步溃堤。他猛地张开了嘴巴,舌尖迫不及待地探了出来,死死缠住她的,同时将她狠狠往自己怀里带。 他蓬勃丰满的胸口略显强硬地抵在她的掌心,热度惊人。吻也从刚才的犹疑试探,变成了不加任何掩饰的贪婪,唇齿间的吸吮像是要将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尽数吞咽下肚。 关烨吻得越来越沉,手臂收得更紧,让她更贴近自己,仿佛这简单的吻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闻喜冷眼看着他,哪怕被迫抵在他胸口的手,也有了什么别的含义。 关烨的动作猛地一僵,唇瓣缓缓松开,呼吸粗重地喷在她颈间,可还是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 下一秒,他听到闻喜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冰冷的命令:“把裤子脱了。” 第90章 关烨神色发冷,环在闻喜腰间的手臂猛地用力,下一秒将她抱了起来。不等她反应,后背已重重抵上冰冷的门板上,两人贴合得密不透风。他几乎将她完全困在自己的怀里,幽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暴戾的血色,语气凶狠:“你想死吗?” 闻喜没有回答, 转而掐住他的脖子, 用力的同时再次重复:“我要糙你。” 关烨没动,阴森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吞噬,看得闻喜心里发寒,但她没有退却。她真的受够了关烨的胡言乱语,什么帮她认清性取向,不如她来帮他认清现实。 她扯了扯嘴角,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声响清脆:“没听到吗?我说了,我要玩你的熊,我要糙你。” 关烨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掌心因为用力而泛着红。 他身上的气压瞬间变得阴晴不定起来,闻喜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等着他的暴怒,最好是能狠狠把自己赶出去。 可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 相反,当关烨再次开口,神色没有她设想的戾气,而是一种惊愕,甚至都带着几分笃定的荒谬:“你的手为什么这么香?”他看着她攥紧的拳头,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破绽,“你一个alpha,手搞得这么香,就是为了摸我的脸?”停顿半秒,他嗤笑,“还敢说自己不是变态?” 闻喜看着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神色变得极为复杂难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用的是酒吧里提供的洗手液!” 关烨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百分百确定,闻喜就是在勾引他。大概是和孟回霜断了,她急于找下一个,外面的江以贺是备胎,而他是她势在必得的主菜。 她总是对自己贼心不死,关烨啧了一声,眉头狠狠蹙起,似是在为此感到烦躁。 闻喜眼皮子跳了跳,朝他胸口拍了一把,恶声恶气催促:“脱不脱?” 关烨闷哼出声,脸色瞬间染上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乱了起来:“你今天是不是给我下药了?我怎么……感觉身体越来越烫?” “你是不是把药含在嘴里喂我了?” 闻喜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缓缓道:“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是你发骚?” “松开我。”她补充道,挣扎了一下。 “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得到我,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关烨神色极为不齿,目光却死死黏在她殷红的唇上。 “你这药不会把我吃坏吧?”话音未落,他便仰头再次亲了过来。 闻喜被他拦腰抱起,双脚彻底离地,悬在半空中的失重感让她感到不适。她抬手狠狠勒住他的脖子,恶意地将他的嘴咬得破破烂烂,血腥味弥漫在两人之间。 关烨却像是被刺激到了,更兴奋了,呼吸粗重得像是要吃人。他抱着她转身,大步往休息室里走,嘴里还在喃喃,像是在为自己找借口:“真是可怕,如果不让你得逞,往后指不定你还会做出什么更疯的事。” 休息室的隔间里有张大床,他抱着闻喜一起倒了下去,床垫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12节 闻喜惊愕了一瞬,随即笑了,笑容有着几分嘲讽和释然的味道:“我没有给你下药,但是现在,你该搞清楚谁是变态了吧?” 关烨也笑了,笑得意味深长。笑着笑着,他抬手脱掉了自己的上衣,动作干脆利落。 闻喜懵了,猛地想窜起来,却被关烨一把摁了回去,手腕被他牢牢按在头顶。 他双膝跪在床上,俯下身似笑非笑地看她,神情里竟带着一丝莫名的严肃:“我和你之间,是没有可能的。但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困扰。” “但要是不让你如愿一次,你怕是不能死心。”他扬了扬眉,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意味,“为了我以后的清静,只能让你得逞一回了。” 因为关烨俯身的姿态,紧实的胸肌因这带着惯力的动作显得更加饱满了。 闻喜呆呆看了几秒,人还是懵的,这一切的发展都超出了她的认知。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直到流淌的蜂蜜贴到她的脸上,灼热的温度和细腻的触感让闻喜回神,她干涩的喉咙才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哈?” “只能从根源上杜绝问题了。”关烨蹙着眉,烦躁又不愿的说着,抬手捏住她的下颚,强行塞嘴,动作笨拙而急切。 热意、麻意,还有湿漉漉的热,让他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草”,声音沙哑得厉害。 关烨几乎是把一整个熊都压在了闻喜脸上,像一块庞大而暄软的馒头,糊住了她的口鼻,让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她艰难地用舌尖将嘴里的软肉抵出去,可刚一张口,那团柔软又压了进来。 她只能含糊不清地说:“不用,我不用得逞,也能给你清静。” 关烨挑眉冷笑,语气是笃定的不信:“我不信。” 说着,他伸手就去扯闻喜的裤子,急切粗暴。 闻喜想拒绝,可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身体挣扎着,却被他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裤子上有腰带,这加大了解开的难度。毕竟解自己的,和别人的总归是不一样的。刚开始,关烨僵硬又笨拙,但很快,他像是接收了之前的什么记忆,熟悉起来了,甚至还彻底放松了身体,竟显得游刃有余了。 可他低头一看,闻喜被他压在身下,嘴巴里因为有东西说话含含糊糊的听不清楚,眉头蹙着,眼睛也有点红,搞得像是被他强迫的似的。 怎么?和孟回霜在一起的时候那么放得开,这会儿在他面前倒矜持起来了? 一丝微妙的不爽在心底蔓延开来。 关烨想起孟回霜那清瘦文弱的样子,忍不住嗤笑嘲讽:“就孟回霜那小身板的beta ,能有什么料?怕是连熊都没有吧?” 就算有,他笃定,也没有他的优越,至于手感那更是比不上了。闻喜当初跟他,心里肯定也是厌恶的吧。 他抬眼,正好看到闻喜在狠狠咬他。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一些酸麻,隐秘细微的疼,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蠢蠢欲动,让他忍不住浑身战栗。 “怎么样?老子的凶好不好玩?”他的声音变得沙哑,眼神幽暗地盯着她,细看有几分得意地嘚瑟。 闻喜含糊不清地反驳:“反正比你的大。” 笑话,干干巴巴的beta能比过勤于锻炼的alpha?要是比得过,呵呵,那毋庸置疑了,肯定是假的。 关烨唇角的笑容一僵,又很自然地找补道:“人工的能比得上纯天然的?没眼光。”不等闻喜再说什么,他皱眉催促:“磨磨蹭蹭的,快点。” “关烨,行了,我对你真的没那种心思……” 她的声音还是很含糊,因为嘴里塞着东西,导致她哪怕语气不悦,听起来也没多少说服力。 关烨冷笑,有种看穿一切的嘲讽:“别装了闻喜,我只是想解决后顾之忧。” 闻喜狠狠咬了口嘴里的软肉,终于有机会吐出来,开口骂道:“骚货。” 那片被她咬过的肌肤和果子都泛着红润的光泽,亮晶晶的,几乎和她唇瓣的颜色一模一样,有种说不出来的涩气。 走是走不了了。 闻喜艰难地坐起身,双手摁在他的肩上,两人气息交缠。 关烨的头皮都紧了起来,他双膝张开,大大咧咧跪坐在闻喜身体两侧。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劲腰处的人鱼线蜿蜒向下,极具诱惑。 闻喜盯着他的眼睛,神色很冷,神色有些复杂,但讨厌他现在看她的目光,冷着脸推他。 “哈……哈,承认吧!” 关烨低下头,故意凑到闻喜的耳边,讥讽,颤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愉悦,“闻喜,我就说你个变态!” 她的耳朵小巧莹润,染着薄红,像是刚熟的果子,甜腻芳香。他没忍住,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那点红润的耳垂,似乎真尝出点甜味,于是含在嘴里吸了起来。 大概是耳朵觉得痒,又或许是被他惹恼了,闻喜原本还留着几分余地的动作,在没有了,甚至有些报复性的。 “畜、生!”关烨脖子上的青筋骤然暴起,可没过几秒,他缓了口气,又低低笑起来,“小、畜、生!” “贱人!”闻喜冷着脸,也在他耳边骂道,手指收紧,指尖几乎要掐进他的血肉里。 关烨嘶了一口凉气,再次低头,去舔她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那双总是这样有意无意地引诱着他,偏偏还不承认的眼睛。 温热的舌尖舔过她的眼睫,近乎贪婪地描摹着她眼尾的弧度,犹不知足,似是要将那汪眼底的水光尽数舔舐干净才罢休。 闻喜浑身一颤,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唇齿再次相触。 暖光将影子拉长,映在墙上,像一幅燃烧的画。 …… 闻喜恹恹地垂着眼扣扣子。 身后,关烨下半身盖着层薄被,上半身斑驳交错着红痕,惨不忍睹。可他仿佛感受不到疼,幽深的目光黏在闻喜背上,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味。 闻喜套上外套,随手将散落的长发束成低马尾,发尾扫过颈侧,神色是漫不经心的疏离。 握住门把手时,身后传来关烨沙哑的嗓音,沙哑紧绷:“去哪?” “回家。”闻喜回头,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语气轻飘飘的,“这下你该放心了吧?你提议的,我应了。以后,别再跟我说那些莫名其妙的浑话。”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缀着情欲的眉眼间满是不加掩饰的恶意:“不然,我真觉得你是在找糙。” 关烨胸腔里窜起一股躁火,烧得他太阳xue突突直跳,脱口而出:“你本来就是a同!” 闻喜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冷得像结了霜:“可刚刚在床上,是你用腿勾着我的腰,死缠烂打不肯放。你要不要仔细想想,到底是谁先凑上来的?总之,以后别再找我,工作我会继续做,但这期间,最好不要见面。” 关烨拧紧眉头,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当然,就怕你尝过滋味,食髓知味,到时候反过来缠我。” 闻喜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推门的动作干脆利落。 脚步声渐渐远去,胸脯随着急促的吸气剧烈起伏,关烨干涩的从齿间挤出一抹冷笑:“呵,说狠话谁不会?” * 出了门,闻喜径直回了公寓。 一场宣泄似的放纵让她积攒的烦躁和疲惫消散大半,精神倒是清爽了不少。只是小简不在家,屋里没留一盏灯,乌漆嘛黑的,闻喜猛地还有些不习惯。 但也只是一瞬的恍惚,她没有丝毫联系小简的念头,进门后直接去洗澡。 之后的几天,闻喜过得提心吊胆,总怕席白钧或是孟回霜会突然找过来。 可日子出奇地平静,除了偶尔孟回霜发来一些消息和色照,再没有半点波澜,她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说实话,她的恐惧多半源于席白钧,既然他没了后续,孟回霜也没来纠缠,她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鲜活,轻快起来。 只是有件事让她隐隐不安,发给席玉锦的消息,石沉大海似的,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自从席玉锦出现在她床上后,闻喜总觉得自己离目标只有一步之遥,成功就在眼前了。 虽然,她确实害怕席白钧,可事到如今,放弃未免太过可惜。 迟迟等不到回复,她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个舞蹈系的人,才知道席玉锦请了长假,有人说是生病,有人说是备考…… 可不管怎么样,总不至于连看手机、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吧? 闻喜盯着聊天框里自己发出的最后一条消息,犹豫了会儿,还是拨通了席玉锦的电话。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就在她快要挂断的时候,电话突然被接通了。 “阿喜?”听筒里传来一道平稳而冰冷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是席白钧!闻喜的心猛地一沉,险些直接按断通话,声音有些罕见的慌乱和心虚:“哥哥?” 第91章 “嗯是我, 找玉锦?”席白钧的声音不自觉放轻,生出一种近乎温和的质感,“他在上私教课, 训练任务重, 这阵子该不会去学校了。” 办公室里,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眸色却深不见底。一旁的助理见状, 连忙低下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关门的动作轻的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门合上的瞬间,助理隐约捕捉到老板的声音,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近乎纵容的语气,对电话那头的人发出了回家住的邀请。 也不知道是谁?助理心里闪过一丝好奇。印象里, 就算是和那位小少爷通话, 老板也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他不敢再多想,脚步匆匆地离开。 电话这头的闻喜,并没察觉到听筒里那微妙的语气变化, 只是听到“回家住”三个字时,背上倏地冒出一层冷汗。 “这里离学校近, 我……我就不回去了。” 话落,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闻喜握紧手机, 心口突突地跳,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格外难熬。 过了许久,才传来席白钧淡淡的回应, 听不出情绪:“好。” “哥哥要是没别的事,我就挂了。”闻喜长舒一口气,就要按下挂断键,却又被席白钧唤住。 “阿喜,”他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就在耳边,“酒吧的工作,不用做了。” 说到这里,他话音顿了顿,似是在斟酌措辞,再开口时,语气有种说不上来的温柔:“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是你哥哥。” 闻喜的呼吸猛地一滞,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口。还没等她消化完这话的意思,席白钧的声音已再度响起:“明天我要出差,这段时间大概都不在家,你要是有空,可以回来陪陪玉锦。” 这话像是戳破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又像是单纯的提议,听得闻喜心里七上八下。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干涩:“我知道了哥哥,谢谢哥哥。” 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席白钧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暗色,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这个年纪的alpha,心性跳脱,对一切都充满好奇都想去尝试,过于强硬的束缚只会适得其反,把人越推越远。 不能急。 他在心底无声地告诫自己。 还不到时候…… * 挂了电话,闻喜心里的紧张瞬间被喜悦取代。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13节 账平了!她再也不用在这里看关烨的脸色受他的窝囊气了! 她哼着不成调的歌曲,脚步轻快地回到更衣室换下工作服,朝着不远处的江以贺走去。 江以贺还不知道她已经辞职的事,一见到,就快步迎上来,滔滔不绝地劝着:“阿喜,你在这儿天天被关烨针对,迟早得被他欺负死!不如去我那儿,咱俩一个办公室,我给你搞个顶配电竞房,你想玩什么游戏我都陪你,工资开双倍,上班时间全看你心情……” 他的话又密又急,像连珠炮似的,闻喜不得不打断他:“我不去。” 江以贺当即垮下脸,神色委屈,语气也软了下来:“阿喜,你不想我吗?这几天我每次找你,你都没时间陪我。还有,你天天站这么久,腿会不会疼?要不要我给你按按?” 他说着,自然地抬手搭在了闻喜的肩膀上,还轻轻捏了捏,像是在表达关心。 闻喜正想开口说不用,一道冷硬的嗓音突然从斜后方砸了过来,带着浓浓的厌恶和鄙夷:“真恶心。” 那声音极具辨识度,低沉冷戾,闻喜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关烨。 抬眼时,关烨已经走到了跟前,目光落在江以贺搭在闻喜肩上的手上面,像是要在那处灼出两个洞来。 “两个alpha ,腻腻歪歪地说什么想不想,”他薄唇掀动,语气刻薄,“跟那些没底线的变态a没两样,恶不恶心?” 闻喜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只觉得他又犯了病,懒得跟他废话,干脆移开了眼不看他。 江以贺察觉到闻喜脸色不太好看,心口有点闷,随即转头看向关烨,不悦皱眉:“关烨,你能不能别这么狭隘? alpha之间就不能有纯粹的友情了?见面问问想不想,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又看向闻喜,寻求认同般的追问:“是吧阿喜?” 闻喜抬眼,对上关烨冰冷的视线,她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虽然她也觉得怪怪的,但只要是反对关烨,在她这里,那也是对的了。 得到闻喜的支持,江以贺瞬间来了精神,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得意。他对着关烨扬了扬下巴,更理直气壮了:“你看,阿喜也觉得正常!关烨,你就是想太多了,我们直a之间的情谊就是这么纯粹,不像你,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缺德心思。” 可他那张脸实在太过招摇,笑起来更是自带三分多情相,哪怕语气再义正严词,也天生不像个安分的好人。 落在原本就看他不顺眼的关烨眼里,只觉得他更不是个东西。 关烨扯了下唇,懒得跟江以贺废话。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闻喜身上,不满质问:“你点头是什么意思?” 闻喜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懒得说你。” 关烨:“?” 什么叫懒得说他?怎么就懒得说他了? 他说错了吗?他的话有哪里不对吗?哪有alpha会对另一个alpha说“想不想”这种令人作呕的话?恶不恶心? ! 他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了,江以贺看她的眼神黏黏糊糊的,哪像个正经alpha? 至于闻喜,她明知道江以贺没怀好意,还不推开他,也是不知廉耻! 呵,他也懒得说她。 关烨喉结狠狠滚动了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眼底的阴郁越来越浓重,像积了许久的雨云,随时都可能狂风大作。 江以贺挑眉看他,笑得真诚又热烈,像只没心没肺的傻狗,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关烨啊,你就是太紧绷了,总把人往坏处想。我们之间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你可别玷污了。” 话落,他握着闻喜肩膀的手,顺势而下,径直握住了她的手,然后举起来在关烨面前扬了扬,姿态坦荡得不像话:“你看,我们就是这么纯洁,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龌龊。” 其实从滑雪回来后,江以贺就察觉到自己对闻喜的心思变了味,不再是单纯的朋友情谊。他是不想自己变成a同的,所以刻意冷了自己一段时间。结果没办法,他已经变了。 可他比谁都清楚,闻喜不喜欢alpha,甚至是厌恶的。事实摆在这里,他只能选择徐徐图之。 当然,在确定自己的心意后,在主动来找闻喜之前,他早已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种可能,包括被人质疑两人关系时该如何应对。 刚才那番伟光正的表演,就是他反复练习过的“标准答案”! 悄悄用余光瞥了眼身侧的闻喜,见她没有抗拒,只是再次点头表示赞同。江以贺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连耳根都悄悄泛起了红晕。 闻喜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正对着他的关烨却看得一清二楚。江以贺那副洋洋得意、小人得志的样子,瞬间将他心里的火燃到了顶点。 可下一秒,闻喜迎上了他的视线,一字一顿地重复:“是的,关烨,你别这么龌龊。” 两道视线齐刷刷落在关烨身上,那眼神像在说他小题大做、无理取闹!说他平白污蔑了一份纯粹的友谊,说他是一个小人,说他是这世上最恶毒的搅局者! 关烨原本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可听到闻喜跟着重复“龌龊”两个字时,不知怎么就咬到了舌尖,铁锈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气极反笑,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厉:“我龌龊?” 他不过说了一句实话,就成龌龊了? 合着他们两个不清不楚、黏黏糊糊,反倒他这个戳破真相的人成了罪人? 他检举,他揭发,他判刑?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公道可言?就因为他说了实话,就要被贴上恶毒、卑劣的标签吗? 到头来,是他的错了? ! 怎么,这世上就只有他们两个清清白白、纯洁无瑕?别人说一句实话,就不是个东西了? 关烨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让周围路过的几个服务生都下意识地绕开了。 一个alpha ,能那么毫无顾忌、毫无羞耻心、毫无排斥地进入另一个alpha ,多么惊世骇俗!而这样的闻喜,现在竟然还好意思说他龌龊? 千万种思绪在心中滚过,关烨的目光再次落在闻喜和江以贺交握的手上,那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的样子,莫名让他胸口发闷。他突兀地笑了下,语气平静得可怕:“闻喜,跟我来一趟,结工资。”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转身就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闻喜眨了眨眼,想起自己明天就不来上班了,工资确实需要提前结算,当即起身跟了上去。 江以贺也起身想跟着,关烨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冷冷道:“谁的工资谁来,无关人等,滚。” 于是闻喜对江以贺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事,不用等我,你先回去吧。” 江以贺有些不情愿,转念一想,关烨这是给闻喜结工资,不就证明闻喜以后不来这里了?他心里顿时又高兴起来,兴冲冲地走了。 * 熟悉的休息室,闻喜站在门口的位置,刻意和关烨保持着很远的距离,神色紧绷,双手抱在胸前,一副随时准备转身就走的样子。 关烨斜倚在桌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直直落在闻喜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审视:“席白钧还挺关心你的?居然肯出面帮你还那笔烂账。” 闻喜敷衍地笑了笑:“还好。” 她不想和关烨谈论自己的私事,更不想提起席白钧。正准备开口问工资的事,却见关烨嘴角的笑意渐渐拉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不信你和孟回霜真的断了。” 闻喜一脸莫名其妙:“???” “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闻喜眉头紧锁,语气冷淡下来:“所以呢?你又想怎么样?” 关烨盯着她看了许久,那目光太过灼热,有股近乎野蛮的侵略性,像是要穿破她的血肉似的。 闻喜被看得有些发毛,就在她准备拉开门跑的时候,他突然话锋一转:“你和江以贺是什么关系?” 闻喜愣了下,随即眉头皱得更紧:“朋友,刚刚不是都说过了吗?单纯的朋友。” 关烨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我不信。” “你能不能别用这种捉奸似的语气跟我说话!” 闻喜有点绷不住了,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躁:“前几天我们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以后不见面、没关联!你现在又来问这问那的,咱们什么关系啊?” 不等关烨开口,她加重了语调,声音里夹杂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什么关系都没有!一天天的管这么宽?盐吃多了怎么不咸死你?还是说你真就欠糙?” 骂完这一顿,闻喜只觉得通体舒畅,连紧绷的神经都松懈了几分。 但下一秒,一股子寒意猛地从关烨身上散发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闻喜缓缓抬头,只见关烨脸色沉得骇人,那双幽绿色的眸子此刻竟染上了一层薄红。 “……”闻喜心里打了个突,有些发怵,可话都说出去了,收也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目光。 过了几息,关烨嘴角突然漾开一抹笑,那笑容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嘲弄:“我想好要你做什么了。只要这件事办成,我答应你,不再拿你以前的事威胁你,也不再管你和孟回霜的事。” 闻喜目光动了动,有些怀疑:“你说的话,能算数吗?” 关烨低头,修长的手指拨弄起手中的打火机。幽蓝的火苗窜起,又被他迅速按灭。他重复了好几次这个动作,才缓缓开口:“算数。” 接着,他点燃了手上的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薄唇间溢出,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而且你现在,好像也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权力吧?”他顿了顿,“或许,你是想现在给席玉锦打个电话?” 闻喜:“……” 席玉锦那边,她已经察觉到了成功的契机,这时候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更不能让关烨瞎掺和。 她犹豫了会儿,道:“说话算话?” “当然。”关烨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散开,他的声音淡淡的,有种漫不经心的残忍,“你现在去找江以贺,睡一觉。只要你能睡到他,你和我之间所有的事,不管什么,都一笔勾销。” 闻喜瞳孔地震,脸上的表情瞬间裂开了,一时间好像失去了语言功能,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关烨竟然让她去和江以贺上床? 他到底在想什么? !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都在发飘:“关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恍恍惚惚中,她只听到关烨用一种带着笑意的玩味口吻说道:“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门口,眼中浓烈的恶意不加掩饰,如同汹涌的暗潮,几乎要将人吞噬:“门口的司机已经在等着了,现在出去,坐上车,去你该去的地方。” 第92章 一个小时后,闻喜站在奢华的酒店大厅,看着面前保持微笑的服务生,握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关烨,你认真的?” 电话那头传来关烨的冷笑:“当然。现在接过房卡,上楼。” 闻喜面无表情地抬手,冰凉轻薄的卡片落入掌心,她脚步迟缓地走向电梯。 金属门合上的瞬间,关烨的声音被压缩得更冷更清晰了。 “见到江以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不用我教你吧?” “安分点,别搞什么小动作。” 电梯上行的速度很快,跳动的数字像倒计时的秒表, 信号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叮”的一声轻响, 电梯门缓缓打开, 闻喜站在原地没动。电话那头的人像是看到了她的犹豫, 语气骤然变得强硬:“现在,出电梯,1001。不许敲门, 直接用房卡刷开。” 此刻的关烨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酒吧的卡座里,修长的手指随意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幽暗难辨,嘴角扯着一抹看好戏的冷笑。 江以贺曾被alpha纠缠表白,自那后就对同性alpha避之不及。可看看他看闻喜的眼神吧,哪有一点清白可言?再加上孟回霜那件事,关烨已经不怎么信所谓的友情了。而闻喜,她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alpha吗?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14节 呵, 那就亲眼来看看吧。 看看他们纯洁的友情?能有多纯洁?能不能见光! 关烨眼底闪过恶意的兴奋,反正不管是谁暴露本性,这场戏都足够精彩。最好是江以贺先破功!闻喜啊闻喜,你就好好睁大眼睛看看,到底是谁龌龊! 闻喜站在1001门口,捏着房卡的手指都麻了,还是迟迟没有动作。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的催促:“闻喜,刷卡。” 拿着房卡的手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最终还是慢吞吞地贴了上去。 “嘀”的轻响刺破走廊的寂静,电话那头当即传来关烨愉悦的笑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而闻喜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疯狂盘旋:为什么不反锁?江以贺住酒店为什么不反锁门! 不等她细想,关烨阴森森的声音又从听筒里钻出来:“进去。电话不许挂,让我好好见证一下你们的'纯洁友情'!” 闻喜:“……” 想到接下来要被迫说的话,她怕关烨的笑声太过刺耳,索性将手机音量调到最低,才缓缓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淡淡的酒气和清冽湿润的信息素缠绵交织着,刚刚沐浴完的江以贺裹着一条白色浴巾,正背对着门口俯身倒酒。 宽肩窄腰的身形极为优越,裸露的脊背沾染着莹润的水光,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几颗水珠顺着脊椎迅速滑落,像碎钻般滚进浴巾边缘,消失不见。 听到动静,他下意识回头看来,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烈的惊喜取代:“阿喜?你怎么来了?” 他说着,大步朝她走来,身上那股刚出浴的干净潮气,扑面而来。 赤裸的胸膛在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胸前的肌肤细腻光滑,随着他的步伐,两点粉红若隐若现,有种不自知的诱惑。 走近时,他自然地张开双臂,似乎想给她一个拥抱。 闻喜猛地后退一步,用眼神制止了他的动作。 江以贺的手臂僵在半空,委屈瞬间爬上了脸,眉眼都耷拉下来。 闻喜轻轻摇了摇头,抬手将手机屏幕亮给他看——还在通话中的页面,让他惊讶,备注栏里的“疯狗”二字,更让他疑惑。 江以贺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询问,就听到闻喜用一种刻意冷硬的语气说道:“江以贺,我想跟你睡觉。” “啊?”江以贺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她,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茫然。还有这种好事吗?不会是在做梦吧?他声音有点飘忽了:“阿喜,你刚才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他这反应让闻喜悄悄松了口气,只觉得提示已经足够明显。她刚把手机揣回口袋,机身就传来两下急促的震动。 显然,关烨觉得她的表述太过“文雅”了。 闻喜对上江以贺那双亮晶晶、满是困惑的眼睛,硬着头皮加重语气,几乎是咬着牙说:“我要糙你。” 这句话说出口,她有点脸热。心里再次把关烨骂了千百遍,江以贺勉强算是她朋友了,还是个直a ,这种话不可不谓是不冒犯,简直是奇耻大辱了!江以贺就算当场翻脸打她一顿,她也不觉得奇怪。只希望他别下死手,最好的结果是直接拒绝,把她赶出去。 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殷殷期盼,可江以贺的反应却不符合预期。 一秒,两秒,三秒。江以贺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耳根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说话都开始结巴:“啊?这、这是不是太突然了?” 闻喜:“???” 她脸色沉了沉,语气更加强硬:“不突然,我现在就要。” 所以懂了吗?快把我赶出去! 江以贺看着她严肃的神色,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五彩缤纷起来了,头顶的灯光像盛夏正午灿烂的太阳,连空气都带着甜意了。 他刚理清自己对闻喜的心意,就能和喜欢的人更进一步了? 天上掉馅饼,也不是这种掉法吧! 谁能懂这份狂喜啊!他不过是为了明天见客户方便,临时在自家酒店落脚一晚,没成想幸福就来得这样猝不及防,就这么从天而降了! 虽然这进展快得有些离谱,但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叫嚣四个字——天赐良机! 拒绝?那是什么?根本没有这个可能! 江以贺清了清嗓子,勉强压下语调里的颤音,故意装出几分迟疑:“一定要这样吗?” 闻喜重重点头,声音掷地有声:“对!” 对!她点头说对了! 江以贺只觉得脑袋里“嘭”的一声,炸开漫天绚烂的烟花。细碎的光屑在眼前打转,他晕乎乎地跟着点头,然后着急忙慌迫不及待地去扯身上的浴巾,动作急得差点把布料撕出一道口子。 “等等!”闻喜猛地抽了一口凉气,快步上前摁住他的手。 她此刻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偏偏电话开着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对上江以贺不解的目光,闻喜只能狠狠皱着眉,再次掏出手机,将亮着的通话界面直接怼到他眼前。 江以贺茫然地抬眼,目光在屏幕上扫过,神色有些复杂。这样不太好吧?被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动静,怪难为情…… 没想到阿喜有这样的癖好?倒也不是不能满足…… 闻喜见他脸色古怪,看起来好像还有点娇羞?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她顺着他的视线瞥了眼自己的手机,这才发现通话备注上的“疯狗”。 她黑着脸,飞快地对着江以贺无声比了个口型:关——烨。 江以贺瞳孔骤缩,联想闻喜进门后的怪异表现,瞬间明白了一切。 内心的喜悦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嘴角疯狂上扬又被他强行压下,腮帮子都憋得有些发酸。 管他关烨用了什么法子威胁闻喜,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机会来了! 真正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天时,此刻静谧的夜晚;地利,这间独处的酒店房间;人和,他没有脱衣服的步骤,当然最重要的还有关烨这个好帮手! 有如此的天时地利人和,如果抓不住,江以贺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去找块豆腐撞死了。 自从确定喜欢闻喜后,江以贺就陷入了喜悦和惶恐中。曾经和他表白的变态alpha的诅咒还萦绕在耳边,“你会变成同性恋,永远得不到喜欢的人”。而江以贺又太清楚闻喜对alpha的排斥了,所以只能收敛所有不着调的性子,乖乖扮演着老实得像条狗的兄弟角色,只求能多靠近她一点。 也只是靠近罢了,至于别的简直举步维艰。 原本站在起点的江以贺,正凝望着遥不可及的终点望洋兴叹,甚至连打一辈子光棍的准备都做好了。 可现在,幸福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了! 这种情景,哪怕是在最荒诞的梦里,都是江以贺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从心到脑,所有的神经都在幸福尖叫,无一不在叫嚣着要抓住这突如其来的机会。 关烨啊关烨,你哪里是什么死对头!你踏马的简直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是老天爷派来救我的福星啊!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老子以后再也不在私底下骂你、给你使绊子了,以后你就是我江以贺的恩人! 江以贺强压着翻涌的情绪,眼底亮得惊人。他舔了舔因激动而干涩的唇,故意放慢语速,很为难道:“可是我不喜欢alpha怎么办?” 看到闻喜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欣慰和赞赏,他心里窃喜,又接着补充,声音还添了几分冷淡坚定:“我只喜欢omega 。” 闻喜暗自点头,是啊, alpha当然只喜欢omega 。关烨让她过来,不过是为了羞辱她和江以贺,还好江以贺懂她的意思,有足够的施展空间。 持续畅通的电话因为通话时间过长,机身已经开始发烫,可这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于是闻喜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变得强硬起来,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蛮横口吻道:“我不管你喜欢什么,我今天就要这样做!” 关烨到底想看到哪一步,闻喜不知道,她只期待江以贺接下来能表演一个暴怒如雷,最好是呵斥着让她滚出去的那种,直接就是一个完美的退场了。 她已经说完了该说的台词,沉默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江以贺暴怒赶人。 可这份沉默显然惹恼了电话那头的关烨,手机震动得越来越频繁,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江以贺也察觉到了,他投来一个担忧的眼神,心疼的目光落在闻喜紧绷的侧脸上。随即,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头也不回的决心,脸上也显露出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毅来。 闻喜心里升起一丝不安,有点想走,可刚转动脚尖,就听到“滴滴”两声电子音——门锁上了。 她回头,只见江以贺将房门遥控器扔进了装满酒水的高脚杯里,液体溅起细密的水花。 不安的预感还是成了现实。 只见江以贺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好。既然是阿喜的要求,我同意,哪怕我尽管不愿意。” 话像惊雷般炸在闻喜耳边,也让电话那头好整以暇的关烨瞬间僵住了。直到香烟烧到指尖,灼伤的痛感才让他回过神,他猛地起身,眼神嗜血地盯着手机,怒吼道:“你同意尼玛呢你个死变态!闻喜!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出去!” 可闻喜的手机早已调至静音,根本听不到他的暴怒。她只是死死盯着江以贺脚下松垮的浴巾,大脑一片空白。 “阿喜,关烨那个疯子有暴力倾向,做事不择手段。如果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不知道他会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江以贺郑重地握住她的手,神色严肃得不容置疑,“他好像真的杀过人。” “我杀你爹!江以贺!” 电话那头的关烨彻底失控,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大步朝门外走去,咆哮声震耳欲聋:“闻喜你他妈给我滚出来!听到没有?!” 闻喜听不到,她只被江以贺口中关烨的“暴行”惊得心头一沉。她艰难地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关烨的威胁或许根本不是恶作剧。 想起今晚说到她和江以贺之间的清白时,关烨骤然阴沉的脸……他说要“见证纯洁友情”,恐怕是真的想看到他们撕破界限、搞到一起吧。 江以贺喉结滚动,强忍着内心的喜悦,义正严词道:“阿喜,我们开始吧。” 夜长梦多,万一关烨真的找过来,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可就浪费了。还好他选的酒店在南区,离关烨的酒吧隔着大半个城的距离,但时间终究宝贵,不能随便耽误。 闻喜张了张干涩的嘴唇,迟疑道:“我不做下面的。 “没关系,我来。”江以贺回答得有些急切,察觉到这点,他立马蹙起眉,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也就只有你了,换别人我早就揍上去了。”他深深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感叹,“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为朋友两肋插刀,这点事算什么?” 不等闻喜回应,他又笑了起来,眼尾微微上翘,自带几分撩人的意味,语气格外真诚:“来吧,阿喜,我帮你。 此情此景,让闻喜觉得哪里怪怪的。可看着手机上持续的通话界面,再看看江以贺那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或许,他真的只是想帮忙吧。 她踌躇着再次问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第93章 “这样……真的可以吗?”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的关烨险些把方向盘薅下来,咬牙切齿地低吼:“可以个屁!闻喜你立刻给我滚回来!这种鬼话你也信?!” 可是没人理会他,也没人知道他的暴怒。 江以贺握着闻喜的手腕,一本正经地安抚:“当然可以,不过是互帮互助。我知道你是被关烨逼的,阿喜,你有这样的苦衷,我有什么不能帮你的?” 他俯身靠近,那双惯常含着风流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能溺死人的真挚:“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两肋插刀的兄弟。被你上一下又算什么?都是兄弟,分什么彼此。” “我去你妈的江以贺!” 关烨要气炸了,猩红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插刀插屁股上?你个不要脸的贱人!这就是你说的兄弟情?!”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15节 他骂骂咧咧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声刺耳嘶吼,可电话那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江以贺低沉又急促的呼吸,混着那些冠冕堂皇的骚话,一字一句往他耳朵里钻。 这边,江以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烧了起来,起初那点装出来的紧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滚烫的期待。他心一横,拉着闻喜的手就往房间深处走。为了显得自己不是那么急切,只是将人带到了沙发上。 闻喜坐在沙发上,人坐着,魂却还在半空飘着。 江以贺只当她是被关烨吓懵了,俯身时眼中满是心疼,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阿喜别怕,有我在。” 话落,他单膝跪在地毯上,勾住了她的裤腰。 手虽然抖得厉害,动作却是又稳又快。 温热的触感传来时,闻喜才猛然回过神。她低头,正对上江以贺仰起的脸。 他有一张很不良家的俊美面容,是典型多情alpha的长相,此刻自下而上望着她,那双细长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风流放荡,反而有种殷切的讨好,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和他的脸一点也不搭。再加上这会儿近似笨拙的讨好,显得几分直白的可爱来。 只是这种可爱,在视线触及到那滚动的喉结、泛红的脸颊、紊乱的呼吸时,又荡然无存了。 闻喜愣了下,下意识想推他,却听到江以贺含糊不清的说:“阿喜……别担心,没事的,我们是……兄弟,给兄弟上一下,不碍事的,天、天经地义……” 细微的水声和吞咽声透过听筒钻进来,关烨的呼吸骤然粗重,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出青白。他几乎能清晰地想象出那边的场景,每一个声响都像一把钝刀,细细凌迟着他的理智。 “操!” 关烨眸色赤红如血,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油门踩得更深,车速快得像是要挣脱地心引力,飞离地面。 闻喜已经没心思去管电话那头的动静了。 她看着江以贺起身,跪在沙发边缘,圆润的臀部微微翘起,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固执地抬眼望过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着赤裸裸的勾引,却又含着种纯粹的期待和热情。 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庞晕着潮红,舌尖轻轻舔过唇角,声音沙哑得厉害,神色却坦荡得很:“阿喜,我真的不介意。” 他表现得实在太真诚了,像只忠诚的狗,乖乖等着主人的触碰。 已经到了这里了……反正都一半一半了,又不是她强迫的…… 闻喜心中微动,伸手想去拿桌上的安全t,却被江以贺一把拉住。 “别用那个。”他有些急切,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打转,一脸认真道,“本来就让你受委屈了,不能再让你不舒服。” 他又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诚恳得不像话:“既然都做到这份上了,不如让你更舒服些。我们是好朋友,我不在乎的。” “我不过是多洗个澡的事,你却要难受很久。”他皱着眉,脸上满是不赞同,“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把桌上的安全t扫进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而后他再次趴俯下去,几秒后又回头问道:“阿喜,你喜欢什么样的姿势?”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一点羞涩,简直像只等着奖励的小狗。恍惚间,闻喜仿佛能看到他身后有条无形的尾巴,正摇得欢快。 ……就好像,有点太积极了?积极得,怪怪的? 闻喜的神色变得微妙。 江以贺反应极快,立马换上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咬着牙,故作忍痛的模样:“当然,我也挺难为情的,但我想让你开心点。” 听到这话,闻喜不免有些动容。 嗯……好像江以贺这人,也不算太差,还挺善解人意的? 她想了想,觉得这个姿势就不错,省力气:“不用换,就这样吧。” 江以贺忙不叠点头,随后乖乖俯身趴在沙发上,催促的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迫不及待:“快来吧阿喜,我准备好了。要怪就怪关烨那个疯子,你别有心理负担。” 闻喜“嗯”了一声,缓缓俯身。 她自认轻车熟路,可江以贺实在太过青涩。 哪怕她有认真做了前置准备,还是步步维艰。 偏偏江以贺还强撑着豪气,回头冲她笑了笑,声音发颤:“阿喜,我没事的,你不要顾及我,真的。” 搞得闻喜也没了耐心,干脆利落,一步到位。 一瞬间,江以贺猛地噤声,脸色骤白。 即便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骤然袭来的钝痛还是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身体的本能收缩让闻喜也倒抽一口凉气,眉峰瞬间蹙起。 “我做到了。”她缓缓吐了口气,哑着嗓子说完,指尖一划,直接挂断了电话。 关烨看着挂断的电话,后脑勺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浑身的血液直往头顶冲,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闻喜你好样的,你好样的!” 他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引擎的嘶吼声里,电话挂断前那声压抑的闷哼和皮肉碰撞的声响,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那是皮肤摩擦的声响,是耻骨相撞的闷响,是他几天前才亲身经历过的、熟悉得让他浑身发抖的声响。 关烨彻底疯了,方向盘被攥得咯吱作响,车速快得像一道失控的闪电。 * 江以贺的眼泪差点飙出来,俊美的脸白了大半,覆着薄汗的脊背微微发抖。整个人热气腾腾的,像一块快要融化的奶油巧克力。 疼痛感远比想象中要强烈,可他扭头看向闻喜的那一刻,只一眼,那点疼就像是被烫化的雪,直接消失了。 她莹润如玉的下颌微微抬起,唇瓣红得像染了丹霞,正微微启着,轻轻喘息着。潮红的眉眼间蒙着一层濡湿的雾色,水润润的眼底有丝难耐的迷离,像是一朵开到极致的靡丽玫瑰,艳得让人不敢直视。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眼望过来。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盛着无边春色,让江以贺的心尖都跟着不住地颤儿。 江以贺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顿时揪紧了,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闻喜不免抽了口凉气,她觉得有点疼,也有点烦躁:“好疼啊,江以贺。要不就到这儿吧,反正关烨那边也交代得过去了。” “那怎么行?”江以贺回过神,连忙拒绝。他瞥了眼黑屏的手机,眼底闪过一丝可惜,随即又认真劝说,“半途而废的话,万一关烨不满意,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怎么办?” 他又道:“咱们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我清白都不保了,既然这样,不做到底,不是亏大发了吗?更何况,肥水不流外人田。” 说着,他悄悄放松了身体,腰背微微塌陷下去,尽量让她舒服些。 闻喜还是有些犹豫。 江以贺直接把腰肢塌陷到极致,腰窝深陷下去,勾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然后扭头又劝,语气带着点蛊惑:“咱们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不做到底,根本不够本不是?” 这话听着诡异,却又好像有点道理。闻喜想了想,身体里蔓延的愉悦感让她懒得再深究,索性顺着他的话点头:“那好吧。” 她抬手,指尖正好掐在江以贺的腰窝上。 那是个敏感得要命的地方,他浑身一颤,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却不闪不躲。 背对着闻喜,江以贺高高扬起嘴角,一种陌生的、滚烫的快感顺着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麻得他头皮发紧。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满含热切和心疼,卑微得不像话:“委屈你了阿喜,是我不好。你动就好,我配合你。” 那语气半哄半劝,毫不掩饰的讨好,像只摇着尾巴求抚摸的狗。 可江以贺不在乎。 闻喜拥有他,他被闻喜拥有,这就够了。 他艰难地回头,痴迷地盯着闻喜的眉眼,呼吸渐渐急促,目光黏在她的脸上,怎么也移不开。 “你别这样看我。”闻喜被他灼热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皱起了眉。 江以贺没说话,两秒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闻喜懵了,正想抽身,就见他眼角挂着泪,语气无比诚恳:“阿喜,能换个姿势吗?” 他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我忍不住不看你。” 闻喜:“……” 她再次在心里把关烨骂了个狗血淋头,最终还是妥协了,认命似的:“好吧。” 转过身后,江以贺为了减轻她的负担,主动扶着自己,体贴得过分。 搞得闻喜也不好在说什么,任由他灼灼地盯着自己。 只是当他仰着脸,唇瓣快要贴上来的时候,闻喜偏头躲开了。 江以贺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让闻喜也跟着疼了一下。 她不得不解释:“你嘴巴很脏的。” 江以贺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虽然他不觉得自己的嘴脏,但阿喜嫌弃了,他也没办法。只是心里实在遗憾,咂巴着嘴试图辩解:“可是我还没和阿喜亲过嘴呢……一点也不脏,香香的,有点像……” “……”闻喜动作猛地僵住,脸颊爆红,连耳根都红了。这是能说的吗?她服了!她到底要点脸,咬着牙制止:“憋住!” 可她这副眉眼含春、又羞又气的样子,更是有着惊人的艳丽。 江以贺的眼睛更是移不开了,他听话地闭上了嘴,心里却越发不甘心,眼巴巴地看着她,像只讨食的小狗:“阿喜,要不我们去刷个牙?” 不等闻喜拒绝,他已经自顾自地想好了办法,并雀雀欲试。 听到他说的那个办法,闻喜的脸麻了。 没什么,只是那办法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大胆得让她头皮发麻。 闻喜想也不想,狠狠拒绝:“不行!” 江以贺却不死心,他嘴角勾着了然的笑,故作无辜地问:“阿喜,你是不是……不行啊?” 不行? alpha怎么能说不行! 闻喜的脸更红了,一股气冲上头顶,她直接伸手,面对面将人抱了起来,快步走向浴室。 江以贺的眼睛亮得像灯泡似的,这样紧密的拥抱让他浑身发软,喉间发出一声闷哼,骨头都要酥掉了。 不过短短几步路,等他软着腿从闻喜怀里下来时,已经浑身颤抖得不成样子。毕竟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的身体实在太过敏感,于他而言也有些超标。 如愿以偿地刷了牙,薄荷的清凉气息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还没等他回味过来,就被闻喜掐着后颈按在了浴室门上。 江以贺却觉得不够。 哪怕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信息素,可还是碰不到她的唇,那他的牙岂不是白刷了? 他腹部用力吸气,腰肢微微往下沉,很快便满意地听见身后的闻喜倒抽一口凉气。 闻喜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声音带着颤,没什么威慑力。 江以贺也不在意,反而扭头去追逐她的唇,像只固执的小狗,扭着身子不肯罢休,扭麻花似的。 闻喜又抽了口凉气,抬手拍了拍他的屁股。江以贺闷哼一声,顺势提出要求,终于如愿以偿。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16节 唇瓣相贴的瞬间,江以贺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甜得发晕。他想抬手去抱闻喜,结果手不小心误触了淋浴开关。 冒着热气的水倾泻而下,两人瞬间被浇了个半湿。 闻喜没脱的衣服黏在身上,难受得她蹙眉。 江以贺一手勾着她的脖子,低头细细地吻着她的唇角,另一手替她解着衣扣,动作飞快。 水汽渐渐升腾,氤氲了整个浴室,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他小心地吮住她的舌尖,目光描摹着她湿漉漉的眉眼,贪婪又眷恋。 湿热密闭的空间里,好像连空气都沾染了黏腻的情欲。 两人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也是奇怪,alpha的信息素本该是互相排斥的,可在闻喜身上,却全然不成立。 怎么会有alpha的信息素,这么好闻? 温热的水流很快将密闭的空间温度升高,唇齿交缠间,是争夺空气的、窒息般的吻。 江以贺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仰着头,固执地追逐着她的唇瓣,直到闻喜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拉开。 他舔了舔红肿的唇,随即伸手,紧紧地抱住了闻喜,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 “你好漂亮啊,宝宝。”他低声呢喃,面色潮红,眼神痴迷得吓人。 温湿的潮气为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穿上了外衣,让人什么都敢说出口。 而江以贺向来话多,此刻这份特质更是被无限放大,每句话都带着浓烈的涩情意味。 “阿喜你好会……真厉害……” “宝贝,我好快乐……” “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 “能不能……再快点?” 他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习惯性地上扬,有种天生的风流荡漾,说不出的勾人。 闻喜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直白的坦诚,爽和渴望都毫不掩饰,甚至还会主动提出新的要求,让她莫名生出一种自己在当任劳任怨“老黄牛”的错觉。 她晃了晃脑袋,把这荒诞的念头甩出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好吵。” 江以贺却顺势伸出舌尖,轻轻舔舐起她的掌心,触感湿湿热热的。 然后他的舌尖顺着她的手腕往上,舔过脖颈、精致的锁骨,再到泛红的脸颊、发烫的耳朵。 那细密的痒意,让闻喜的声音带上了颤音,呼吸都乱了:“……别舔了。” “可是我忍不住。”江以贺的眸色湿润,眼睛亮得像惊人,胳膊又环上着她的腰,抱得更紧了,“你身上好甜,阿喜,我好喜欢……好喜欢……” 说着,他轻轻啃咬上她的脖颈,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点点红痕,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他心虚地换了个位置,想咬得轻一点,却又太过贪婪,还是留下了痕迹,从颈窝蔓延到锁骨,很是扎眼。 闻喜这会儿在想提醒已经晚了,想了想反正最近也不回去席家,又觉得没什么事,就没吭声。最后也懒得捂江以贺的嘴了,毕竟他的话实在太多,根本防不住,索性由着他去。 浴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甜腻的信息素里混着海水的清冽,缠缠绵绵地绕着两人。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狠狠砸响。 “砰!砰!砰!” 刺耳的门铃声伴随着关烨暴怒的嘶吼响起。 “闻喜!江以贺!你们他妈的给我开门!” “闻喜!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砰!砰!砰!” 砸门声越来越响,几乎要将门板砸穿。 第94章 砸门声震得门板嗡嗡作响,可浴室里的两人,愣是什么都没听到。 这间江家旗下的总统套房,隔音本就做到了顶级水准,更别说他们在最里间的卧室浴室里。封闭的空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完美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小关总,您消消气……我们老板真的歇下了,您要不改天再来?”酒店经理陪着一张快要绷裂的笑脸,想起自家老板不久前的吩咐,硬着头皮上前阻拦,声音都在发颤。 刚把门铃拍得彻底失灵的关烨,猛地回头。幽绿的眸子里满是戾气,吓得经理一哆嗦,后半截话直接咽回了肚子里。 “房卡, 给我!” 经理的笑容更显勉强, 看了眼他攥得发白的拳头,压低声音道:“这间房的房卡就两张,一张在我们老板手里, 另一张……实在不知道在哪儿……” 在哪?在闻喜那里!是他亲手让人送过去的! 关烨肺都要气炸了。但可能吗?房卡只有两张?骗鬼呢! 也是,这地方是江家的,江以贺那个阴沟里的老鼠,早就布好了局,怎么可能给他。 门铃废了,敲门、捶门、砸门,他把能试的法子都试了个遍。这么大的动静,里面却像是死了一样安静,显然是铁了心要将他拒之门外。 关烨的脸沉得能滴出水,他猛地回头,抬脚就朝厚重的实木门板踹去。 “咚——” 沉闷的巨响震得走廊壁灯都在摇晃,一下比一下狠戾,仿佛要把门板踹穿。 经理笑容僵硬地往后缩,抬手示意保安拦人。可保安刚往前挪了两步,电梯门突然打开,一群黑衣保镖冲出来,二话不说就将他们堵了回去。 再抬眼时,关烨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斧头。 是从消防柜里砸出来的,寒光闪闪的斧刃映着他赤红的眼,径直朝门板砸去。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五星级酒店的门板,用料扎实得很,却也扛不住一个暴怒alpha的疯狂砸击。 木屑飞溅间,擦过关烨的脸颊,留下几道细碎的血痕,他却像没感觉到似的,眼里只有挡在面前的这扇门。 浴室里,闻喜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席卷而来。她猛地停下动作,一把推开江以贺又凑过来的唇,侧耳听了听,眉头蹙得紧紧的:“我怎么好像听见……有人在敲门?” “不可能。”江以贺的声音含着水汽的黏腻,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下巴蹭着她湿润的肩窝,说话时,唇瓣还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耳垂,“这酒店是我家的,谁敢来敲我的门?阿喜,你肯定听错了。” “真的吗?”闻喜看向浴室外,神色犹疑。 “骗你干什么?”江以贺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我耳朵很灵的,别分心,嗯?” 他轻笑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戏谑:“阿喜……你是不是,快不行了,所以才找借口?” 闻喜:“……” 哗啦啦的水声里,很快响起江以贺的喘息,毫不费力地将这戏谑的低语,彻底淹没。 …… 万幸,酒店的第十层,只设了这一间总统套房。 要不然,这大晚上的,不敢想象得有多么热闹。 那扇可怜的门板,在alpha持续的暴力下彻底松动了,最终“哐当”一声,被硬生生砸开。 木屑飞溅中,关烨提着斧头,双目赤红地踹开了摇摇欲坠的门板。 他抬脚径直往里走,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几乎要烧穿理智。 没走几步,一阵压抑的、带着水汽的喘息声,毫无预兆地钻入耳朵。 抬眼望去,客厅空空荡荡,只有黑色皮质沙发上,残留着一滩亮晶晶的液体。 骤然间,关烨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猛地锁定声源处,那扇虚虚掩着的卧室门。 他握紧斧柄,大步流星地朝卧室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他不自觉屏住呼吸,爬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床铺—— 是空的。 但喘息声却更清晰了,带着湿漉漉的水汽,一下下砸在关烨的耳膜上,震得他太阳xue突突直跳。 他僵硬地转头,视线精准地钉在浴室的方向。 磨砂玻璃后,两道交叠的身影轮廓分明,还有那断断续续的、压抑的轻吟,混着水流声,无比刺耳。 甚至还能听到江以贺那贱人,正用一种蛊惑的语气哄着闻喜:“再过分一点……没关系的,反正只有我们两个。” “我们是好兄弟,肥水……可不流外人田啊。” 去他妈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只这一句话,把关烨的怒火完全点炸了,理智轰然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一步步朝浴室逼近,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磨砂玻璃后的身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胸腔里的钝痛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 不过几步的距离,却走得他耗尽了全身力气,嘴里都泛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可已经这么近的距离!里面的人居然都没有发现他! 关烨不敢深想他们是有多投入,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几乎要呕出血来。 他赤红着眼,猛地举起斧头,毫不犹豫地朝那层玻璃劈去—— “哗啦!” 玻璃应声碎裂,尖锐的碎裂声里,夹杂着闻喜短促的惊呼。 碎玻璃后,露出一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眼尾洇着点点红痕,湿漉漉的睫毛不住颤抖,像受惊的蝶翼,明明好看得让人发疯,却让关烨目眦欲裂。 那双眼睛呆呆地望着他,里面满是惊慌和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荒谬的茫然…… 偏偏没有半点心虚。 没有半点心虚! 意识到这一点,关烨握着斧头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崩出青白的骨茬,险些喘不过气来。 原本幽绿的眼瞳,渐渐被血色吞噬,杀意凛冽,连空气都透出刺骨的寒意。 “关烨……你,你在干什么?”闻喜的声音发颤,像是被吓坏了。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17节 关烨没有回答,嗜血的目光缓缓转向她身前的江以贺,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溢着浓重的血腥味:“你敢碰她?” 江以贺嗤笑一声,眉眼轻佻,一点惧意都没有。 他此刻容色很不得体,嘴角破了皮,脖颈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红痕,可眉眼间的春情,却彻底盖过了这份狼狈,活脱脱像个洋洋得意的胜利者。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这副样子被看见,甚至巴不得关烨看得再清楚些。哪怕声音还带着情动后的沙哑颤抖,语调里的笑意也没少上一点:“这不是你想看的吗?” 这话像一根火柴,精准擦燃了关烨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他眼前炸开一片血红,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成灰烬。 “我想看你死,你死不死?” 暗哑的嗓音吐出口的每个字,都像是带着血气的刀片。吓得闻喜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凝滞了。 尽管害怕,可她还是根本搞不明白,关烨为什么会是这副捉奸在床的狰狞模样,好像被戴了绿帽子一样,简直莫名其妙!他浑身上下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吓人得很。 更可怕的是他现在的样子,眸光红得像沁了血,脸上有着好几道细碎的血痕,手里还握着把沾了碎玻璃的斧头,那上面的寒光晃得人眼晕,还有那殷红的血珠一滴一滴的正顺着斧柄往下淌,给地上的瓷砖都滴红了。 闻喜后脊窜起一股凉气,她是真怕了。万一关烨没把握住分寸,直接把她和江以贺剁了怎么办?早知道就不和江以贺在浴室里胡闹了,这狭小的空间连躲都没处躲,水流一冲干干净净,分尸都方便得很! 想到那个惨烈的下场,她忍不住发抖,可抖着抖着,却发现身前的江以贺也在微微颤抖。但那根本不是怕的,是憋笑憋的,肩膀都在微微耸动! 天杀的,也是个神经病! 这会还刺激关烨干什么?嫌命长吗? 闻喜急得狠狠掐了他一把,江以贺却像是毫无所觉,反而笑得更厉害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烫得闻喜心头一跳。 眼瞅着关烨的眼神越来越凶,闻喜头皮发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预感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关烨缓缓抬起手,锋利的斧刃映着他眼底的猩红,疯狂得近乎可怖。 可触到闻喜惊恐地目光,到底让他握着斧头的手,僵住了。 恨极的目光再次转回江以贺身上,只一眼,就觉得辣眼睛到了极致。如果不是顾及着身后吓得浑身发抖的闻喜,他真的会一斧头砸下去,砸烂那张吐出骚贱话语的嘴! 可他实在恨得牙痒,余光瞥见那情趣似的还在哗啦啦淌水的淋浴喷头,更是血气上涌,想也不想,直接将手里的斧头朝那边狠狠砸了过去。 “嘭!” 水管迸裂,冰凉的水瞬间喷溅而出,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闻喜站在最后面,被浇了个透心凉,冷水糊了满脸,连眼睛都睁不开。她又怕又气,嗓子眼堵着骂人的话,又不敢骂出来。隐约间感受到关烨还在死死盯着她,她下意识地攥住江以贺的胳膊,把自己藏在了他身后。 只是她忘了一件事——她还没有和江以贺分开。 不过是一个轻微的躲避动作,却引发了无法言说的连锁反应。 江以贺闷哼一声,随即低喘着笑出声,尾音拖得又长又软,带着浓浓的餍足:“啊~阿喜好棒……” 这一声轻吟,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关烨的心脏。 江以贺爽了,关烨疯了。 而闻喜,直接裂开了。她甚至有种拎起斧头,把眼前这两个神经病全都砍死的冲动! 其实在看到关烨的那一刻,她是想推开江以贺,甚至想光着脚跑路的。可关烨的眼睛跟狗似的,一直盯着她,盯的她根本不敢动! 水流这会儿又冲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就算知道衣服被扔在哪里,这时候总不能光着身子去瞎摸吧?更何况,眼下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她哪里敢乱动啊! 只能直挺挺地站着,直挺挺地变成这副让人脸红心跳又心惊胆战的场景。 “阿喜,你先忍忍,”江以贺轻喘着,语气里带着笑意,“我先把人劝走~” 闻喜:“!!!” 她这会儿已经不敢抬头去看关烨的脸色了,甚至想骂江以贺都不敢开口,只能狠狠拧了他一把,指尖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察觉到腰间传来的刺痛,江以贺却笑得更开心了,他以为闻喜是在催促他。 江以贺缓缓看向关烨,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嘲讽,冷声赶人:“关烨,你是不是有这方面的癖好啊?怎么电话里没听够,还得来现场观摩?贱不贱啊你?” 话落,他抬手去扯搭在置物架上的浴巾,想给闻喜盖上。 闻喜:“……” 你踏马的江以贺,你也是劝人的人才!有这样你劝人的吗?你这是想赶着把咱俩的骨灰都扬了吧!还拿浴巾干什么啊?直接拿裹尸布把咱俩装上得了! 江以贺不知道闻喜的想法,他终于扯到了浴巾,只是这个抬手扭腰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带动了身体。 那无法言说的触碰,瞬间让闻喜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这,也成了压垮关烨最后一丝理智的稻草。 他猛地几步跨到跟前,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硬生生挡住了飞溅的水流。冰冷的水珠顺着他锋利的眉眼滑落,勾勒出他下颌线紧绷的弧度。明明满脸戾色,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可闻喜看着他,却莫名觉得,他像一条被暴雨淋湿的、狼狈的落水狗。恍惚间,他眼中好像有水光闪过。 她忍不住稍稍抬眼,想看仔细些,看他是不是真哭了,只是冰凉的水珠恰好滑进眼眶,涩得她眼眶发红,越发看不清了,她却不敢抬手擦。 只能任由那点湿意氤氲在眼底,等视线能看清时,眼睛已经变得红通通的了,这让她看起来终于有了点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事的样子。 关烨剧烈地喘息着,胸腔起伏得像个破旧的风箱,发出粗粝的声响。紧接着,他无视了闻喜惊愕的眼神,沾着血的手指狠狠掐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硬生生将她从江以贺身后拽了出来。 面红耳热的黏腻的水声响起,他没有低头去看那些不堪的细节,只是冷冷地盯着闻喜那双恍惚的眼睛,径直掐着她的腰,大步朝外走去。 掐在她腰间的手越收越紧,疼得闻喜蹙起眉尖,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在他脸上。 关烨扯出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笑容,神情暴戾:“你居然真敢和他搞,闻喜,你完蛋了。” 那笑容里藏着的怒火,让人胆寒。 闻喜打了个冷颤,眨了眨发红的眼睛,小声辩解:“可这不是你让我干的吗?” 关烨的脸色直接狰狞到了极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那你就干?你居然真的敢干!” 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疯狂,“你他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我的话了?!” 他只是气疯了才随口那么说!他只是想让闻喜认清江以贺的真面目,看清到底是谁龌龊,只是想看江以贺碰一鼻子灰!他从来没想过,他们真的会搞到一起! 他以为闻喜不会听的,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不是吗? ! 他不过是气头上的一句混账话,怎么也想不到会变成这样的情景?毕竟闻喜前几天还在他面前信誓旦旦,说自己对江以贺半点兴趣都没有。就算是装,她至少也该装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吧? 关烨自认千算万算,却是算漏了江以贺的不要脸!更算漏了,这两个人,真的敢把他的气话当成圣旨?当成瞎搞的理由了?真的敢搞到一起了! 而且这个过程里,江以贺怕是早把所有黑锅都扣在了他头上,一边爽着,一边还在嘴里骂着他、谴责着他! 关烨抱着闻喜走出浴室,不等她再说什么,抬手就将她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草泥爹的江以贺!” 他猛地回头,一拳砸在了草草套了条裤子追出来的江以贺脸上。 “你踏马的死不死?!” 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江以贺的腿还软着,脚步虚浮,根本躲不开,硬生生挨了这一拳,嘴角瞬间裂开,腥甜的血丝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可alpha的身体向来皮厚耐揍,他也不是没练过。江以贺抹了把嘴角的血,反手一拳砸回去,骨节撞在关烨颧骨上:“关烨你他妈有病吧?!” “我让你碰她了吗?!”关烨双目赤红又是一拳砸过去,掐着江以贺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他妈也配碰她?!你他妈睡的是谁,你知道吗?!” 江以贺冷笑一声,抬手格开他的手,肘尖狠狠顶在他肋下,回敬的话又狠又毒:“反正睡的不是你的人!你他妈算老几?!轮得到你在这狗拿耗子?!” “我管你爹!你个不要碧莲的贱人!”关烨低哑的咒骂带着血腥味,话音未落,拳头又狠狠砸了下去。 “我看你才是不要碧莲!”江以贺的拳头又快又狠,像是要把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和怒意,都发泄在这顿拳头上,“闻喜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他妈摆着一副正主的样子,给谁看呢?”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头撞在皮肉上的闷响、咒骂声搅成一团。 让人牙酸的撞击声在卧室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地毯上很快沾了血,茶几上的东西都被撞翻在地,其他各种地方的摆件也噼里啪啦摔在地上,碎裂声此起彼伏。 床上的闻喜被方才那一掼震得头晕,她缩在床脚,抱着被子往床头挪,悄悄咽了咽口水,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打吧,打吧,最好打死一个算一个! 可拳头来来往往,骂声没停,两人却谁也没倒下。闻喜的心沉了下去,觉得自己不能再留了。 趁着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她裹着被子,小心翼翼地贴着床边挪动,想溜下床去浴室找自己的衣服。 水声还在哗哗作响,衣服肯定早就被浇透了,可再湿也比光着强吧。再留下去,万一他们打红了眼,连她一起揍怎么办? 只是下面两人打得太狠,拳风都带着戾气,怪吓人的,她愣是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闻喜低头无意识地抠着被子上的绣花,默默祈祷。 打吧打吧,最好同归于尽…… 忽然间,她从拳打脚踢的嘈杂声里,捕捉到了一道极为沉稳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不疾不徐,越来越近。 不知道为什么那声音明明很轻,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闻喜的心脏上。莫名的紧张感窜了上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就连她抠着绣花的手都停了。 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停下。 空气里的戾气仿佛被掐断了一瞬,连扭打的两人都有了片刻的停顿。 闻喜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冰冷淡漠。 席白钧? 他不是出差了吗? 闻喜脑中一片空白,直接宕机。 被子下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第95章 席白钧从那双潮红的眼睛里, 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惊惶。其实他也惊讶,上午通电话时,闻喜拒绝了回家住的提议, 说公寓离学校近, 方便。 可这就是所谓的方便吗? 真是让他, 大开眼界。 席白钧今晚落脚这家酒店, 原是为了明天一早见合作商, 谈完直接去机场。可刚卸下领带,接连接到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关家的, 一个是江家的,说两家的小子在酒店闹得天翻地覆, 他们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麻烦他去镇下场。 他不想掺和这种年轻人的闹剧, 可几家世交多年, 情面实在抹不开。 出了电梯,便看到走廊里两拨人剑拔弩张对峙着,谁也不让谁靠近那扇破了个大洞的房门。 门板上的裂痕狰狞,像是被人用蛮力生生劈烂,隐约能听见里面闷响的拳脚声。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18节 电话里没说清缘由,但看着这架势,席白钧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也有了数。 年轻人之间, 这种砸门闯房的戏码,一个在外,一个在内,无外乎情爱欲望的纠缠。 推开门的瞬间, 酒气、血腥味,还有alph息素混杂的暴戾气息,扑面而来。 隐约间,这股污浊的气息里,有一股席白钧极为熟悉的甜腻气息。 黑色皮鞋踩在地毯上,不紧不慢,没有隐藏的意思。走到卧室门口,席白钧的目光从满地狼藉一扫而过,就对上了一双湿漉漉的眼。 熟悉的,可怜的,格外好看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他名义上的妹妹,闻喜。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乖巧懂事、甚至是可怜的妹妹,此刻正抱着被子缩在床角。单薄的银色丝绸被裹到胸口,像一件华而不实的礼服。她露出的肩头和脖颈上,红痕遍布,犹如雨后疯长的春花,一朵接着一朵,嚣张刺眼。 她将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抬起来,委屈而茫然地望向他。 可就在她正前方的地毯上,却已经开辟了一个战场。 两个成年的男alpha扭打在一起,血溅在碎裂的水晶杯上,触目惊心。他们像两头杀红了眼的野兽,你来我往毫不相让,像是全然没察觉到门口多了个人。其中一个甚至还裸着上半身,精瘦的身躯上,赫然有着和闻喜脖颈上相似的红痕。 她像个随意玩弄别人感情被人抓奸在床的浪荡子,又像是拥有无上权利哪怕见了血,也得不到她青睐的鬼魅。 席白钧站在门口,身上的西装还穿得一丝不苟,只是领带不知所踪。微微敞开的领口,非但没消减他身上的凌厉,反而添了几分摄人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从进门时对地上那两人轻飘飘的一瞥后,自始至终都落在闻喜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犯了错的物品,像是在思考怎么处理她,有些惊人的冷。 直到看到闻喜无意识地颤了颤,红肿的唇瓣翕动,无声地挤出两个字。 「哥哥……」 叫他,却不敢发出声音。是心虚,怕他斥责?还是害怕,怕引得地上那两个人的注意? 席白钧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眸中翻涌的暗色。地上的两人只是动作顿了顿,又继续往对方的弱点招呼,似乎要死上一个才能安静下来。 那就死一个吧。 他迈步上前,走到床边时,弯腰,手臂稳稳地将闻喜连人带被打横抱起。 闻喜咽下喉中的惊呼,下意识揪住他的西装前襟,鼻尖撞上他硬挺的胸口,一股冷冽的雪松味信息素扑面而来。 那气息太凉,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席白钧像是没察觉她的瑟缩,抱着她的手臂稳得惊人。他脚步没停,就这么从两个厮打的人身边走过,仿佛他们只是两堆碍眼的垃圾。 出了房门,走廊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过来。 简直是丢死人了! 闻喜躲无可躲,连忙把脸埋进席白钧的肩窝,发烫的脸颊贴着他冰凉的西装面料,羞耻感像密密麻麻袭来。 她能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烧穿。她心里更恨了——都怪那两个疯子,好好的非要闹这么一出! 她没抬头,自然没看到,众人眼神里的震惊。 席白钧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让他来劝架,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谁能想到,他进去没两分钟,竟抱着个人出来了? 如果不出所料,这人就是打架的源头吧?那这是劝成了还是没劝成啊? 没劝成把重要人带走了,劝成了吧,细听里面的噼里啪啦的动静,那两个还在打呢! 只是两边的人张了张嘴,愣是没人敢问一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抱着闻喜,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的目光。 闻喜还是没敢抬头,心里乱得像团麻。她就不明白了,最近怎么这么倒霉?还有席白钧,他不是说要出差吗?怎么会在这里?这下好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解释都不知道从哪开口了! “哥哥……”她轻声喊道,眼中水蒙蒙的,很是可怜的样子。 席白钧没应,只垂眸看了眼她露在被外的手腕。那里也有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人细细吮过,一路蔓延,隐没在被角下,看不见的地方。 甚至那露出的半截小腿上,也有。 像是被人毫无廉耻地,从里到外舔舐过一遍。 心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垂落的眼睫堪堪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戾气。 电梯壁的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席白钧从里面看到她耳垂上的齿痕,脖颈上连绵的红痕,混着羞意升起一片烧起来的红霞,将雪白的皮肤染得艳色逼人。 只是再红,也遮不住那些刺眼的痕迹。 明明在害羞,可身上的痕迹,却是这么的浪荡,以至于被人堵在床上可怜巴巴的没有任何办法,只等着人解救。 明明没那个本事周旋,却偏偏不安分。再这么下去,怕是被人玩烂了,都不知道收敛。 席白钧眸色渐沉,眼底升腾起一丝惊人的欲色,像蛰伏的猛兽,悄然露出了爪牙。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闻喜抬起头的瞬间,席白钧眸色沉寂下来,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冷,仿佛刚才的暗涌从未出现过。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免去了被人围观的尴尬。闻喜的紧张和窘迫,稍稍退去了些。 至少,席白钧还知道给她留脸。 守在一旁的司机连忙打开后座车门,后座的地毯上铺着柔软干净的羊绒毯。闻喜小心地踩上去,席白钧才松了手。 他回头吩咐助理去准备衣服,随后抬步上了车。 车门缓缓关闭,司机识趣地退到远处。 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这种沉默的氛围,却有着一种无形的焦灼,让闻喜有种再不说话,就要完蛋了的感觉。 她小心翼翼看了席白钧一眼,小声问道:“哥哥,你不是出差了吗?” 问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一张嘴就冒出了这句话。 闻喜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埋下头,只听见席白钧淡淡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我明天出差。” 闻喜懵了一下,反应过来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太多太荒谬,导致上午才和他通过电话,现在想起,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话她不知道怎么接,只能乖乖点头。 席白钧又道:“明天上午要在这边见个合作商,谈完直接从这边机场走。” 闻喜哪管他见什么人走什么机场,这话分明是在给她台阶下。她一边在心里感慨,有钱人果然够体面,一边连连点头:“哦哦,这样啊。” 她的姿态太过敷衍,不经意间抬眼,正好对上席白钧的目光。 闻喜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她想扯出一个笑,却怎么也弯不起嘴角。 席白钧的长相,是那种极为正派的英俊。棱角分明的脸庞,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通身气派凛然。哪怕他的目光总是寡淡无波,也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与强势。 当他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你时,过于浓深的眉目,使得那原本没什么重量的目光,也变得沉甸甸的。 他和闻泽有点像,都是那种沉默寡言的性子。但细细比较又有区别,闻泽的沉默,是坚韧安静的,是一块任她摔打,都始终沉默的顽石。而席白钧的沉默,是寒冷带有重量的,哪怕他一言不发,也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要是闻泽在就好了……闻喜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车窗被轻轻敲了两下。 是助理送衣服来了。 席白钧的目光转开,闻喜庆幸地松了口气。席白钧接过衣物袋,递给她。闻喜连忙伸手接过,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没有丝毫接触。 她攥着被子的手松了松,又很快握紧。 席白钧没有下车…… 她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瞥见他冷硬的侧脸,又咽了回去。只能再次看向他,希望他能明白她的意思。 黑亮的瞳孔蒙着一层水光,被车里的暖色车灯一照,如同黑沉山水间流动的金色湖泊,格外惹人怜。 “需要帮忙么?”席白钧忽然开口,交叠的双腿微微前倾,细微的动作里,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迫人意味。 第96章 “需要帮忙吗?” 闻喜的喉咙干涩得发紧, 想说不用,小腿却突然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她不是娇小的omega ,没办法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塞进后座角落。何况身旁还坐着个席白钧,不可避免的只能将腿放了下来。 银色的丝绸被拢在身上, 垂下的部分像裙摆堆在脚边。 只是这被子实在是太薄了, 完全没有它本身该有的厚实阻隔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 一个尖而圆的硬物轻轻点在她的小腿上,静止不动了。 约莫猜到是什么,却不敢看。 然而席白钧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 似在等她回答。 闻喜动了动唇,开口前, 余光飞快扫过——是他的皮鞋尖。 就在她视线扫过的那一秒,那冰凉的皮质尖端轻轻划过她的小腿肚。隔着薄薄的丝绸被,尖锐的弧度和凉意几乎是直接沁入皮肤。 “不用”两个字, 又卡在嘴边,吐不出口了。 闻喜艰难地摇了下头,太过细微的动作可以称得上没有。她的目光落在席白钧的下颚,见他似乎点了点头,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俯身朝她靠近。 冷冽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她看到他腕上那只表里的蓝钻,在昏暗的车里闪着细碎的光。 盖在身上的薄被, 被他轻轻揭开。 闻喜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她被席白钧抱进怀里,赤身裸体的。 而他,除了领口微微敞开、肩头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褶皱, 依旧妥帖得一丝不苟。 温热的肌肤贴上冰凉的西装面料,巨大的羞耻感袭来,闻喜的手指都在抖。她想躲,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这唯一的热源上倚了倚。 席白钧像是没察觉她的小动作,低头,慢条斯理地帮她穿衣服。 是一套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装裤。 他大概是真的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挺括的衬衫领口不小心蹭到她红肿的嘴唇,疼得她悄悄吸了口冷气,又连忙忍住。 可下一秒,下巴被股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抬起。 席白钧看着她被吮得又红又艳的唇瓣,道:“疼吗?”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19节 “不疼的。”闻喜的眼睫颤了颤,没敢抬头看他,小声解释起来,“哥哥,其实……其实什么都没发生,我跟他们只是……闹着玩的。” 席白钧没让她说完,微凉的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那点凉意激得她瑟缩了一下,眨了眨眼,眼泪就落了下来。 “哥哥……”她可怜巴巴地唤了一声。 席白钧还是没应,抬手准备给她扣扣子,动作却蓦地顿住。 闻喜跟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腰间,呼吸微窒……那里有几道干枯的血指印,沾在白如宣纸的肌肤上,诡艳又污浊。 关烨这个贱人! 她还没想好借口,就见席白钧拿出了酒精湿巾。 冰凉的湿巾贴上皮肤时,她猛地想躲,可托在她后腰的掌心稳如磐石,让她无处可逃。 他的动作很轻,只是单纯清理污渍,可血迹擦干净后,几道深色的指痕就露了出来,痕迹很深,边缘泛着红,几乎能想象出当时握着她的人有多用力、多恼恨。 还不如不擦…… 被这么盯着,恍惚间,闻喜觉得那一块的皮肤有种被灼烧的痛感。她有些慌张地喊道:“哥哥……” 语气里带着恳求和可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希望得到信任,又像是在掩饰什么,只是那几道红痕太过扎眼了。 席白钧终于移开了目光,将衬衫衣摆抚正,继续扣纽扣。 骨节分明的大手一颗一颗地扣着,从纤细的腰身,到胸口,再到脖颈。小巧洁白的纽扣很快扣到了最顶端,堪堪遮掩住脖子上那些碍眼的红痕。 可耳垂上的咬痕呢? 他伸出手,拨弄着她的头发,将带着齿痕的耳垂藏进了乌黑的发里。就在这时,她那肿胀的唇瓣微微张开,似乎又想说些什么骗人的话来辩解。 握着发丝的手辗转到她唇上,摩挲了两下:“偷吃记得擦嘴。”声音很轻,却有种不言而喻的安抚意味。 瞬间,闻喜安心了,乖乖合上了嘴巴。她想配合点头,又猛地想起自己刚刚说的“什么都没发生”,又硬生生忍住了。 这时候她突然又觉得席白钧真好了,要是换作闻泽,咦……她这会儿怕是已经被拎去警局,作为唯一幸存者指认现场做笔录了。 酝酿在眼中的泪水已经满了,不落实在浪费。她轻轻眨了下眼,两颗泪珠儿就滚落下来。 无意却精准的砸在了席白钧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他拿着西装裤的手顿住,抬起她的脸,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这副乖巧听话的模样,让他眼底的暗色淡了些许。他似乎笑了一下,问:“哭什么?” 她生得太好,是清水出芙蓉的纯然漂亮。虽然长了双不安分的桃花眼,可两者结合却并不矛盾。乖起来的时候惹得人心尖发软,眼尾一扬又格外勾人。 你要是说她勾引谁,她就会立刻垂下眼帘,那双刚刚还撩拨人心的桃花眼里瞬间沁满无辜的泪水,小脸白生生的,别提多可怜了。 所以,她就是用这样的表情,引诱的别人吗? 席白钧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轻轻眨了下,像是在无声地回答他的问题,同时又附赠给他两滴可怜的眼泪。 只是眼泪太少了,只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便没了下文。 他屈指刮去她脸颊上的泪渍,指尖触到的肌肤细腻温热,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阿喜有做错什么吗?” 闻喜怔怔地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然后飞快地摇了摇头:“没有。” 她完全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她只是被神经病牵连而已,外加运气不好,要错也是那些神经病的错,和她有什么关系? 虽然没有张嘴说出来,但她的神色却是将这意思表现的在明显不过。 席白钧没再说话,垂下眼,继续手上的动作。他将裤子展开,微微俯身,握住了她的脚踝。 这个动作让闻喜整个人都被迫贴在他怀里,冷冽的雪松味再次将她包裹,凉得让她心慌。 他握着脚踝的力道有点重,捏得她有点疼。她忍不住晃了晃脚,那只手很快移开了,却在下一秒,又握住了她的小腿。 席白钧的掌心很烫,和他身上冰冷的气息截然不同,不过还好,那只手很快又移开了。 紧接着,他的手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闻喜有些不自在地绷紧了身体,庆幸的是那只手很快就收回了,与此同时,裤子终于穿好了。 尺寸意外地合身,只是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没有内裤。 闻喜:“……” 空落落的,这种感觉就真的很怪。难道助理买衣服的时候,忘记了吗?可这种事怎么能忘啊! 想说想提议,但这话又很不好开口。 哎,闻喜暗道,算了算了,今晚这个样子这个情形,还在席白钧跟前,她实在没底气说些什么了。万一席白钧趁着她的话头,问她什么前因后果就很麻烦了…… 不过既然衣服穿好了,那这个忙也帮到头了吧? 闻喜偷偷瞄了他一眼,两人靠得太近,席白钧太过敏锐,直接朝她看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像藏着翻涌的暗流,看得她很不自在。 “回家吗?”席白钧忽然开口,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她控制住想躲开的冲动,慢慢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小声说:“回公寓就好。”顿了顿,她又喊道,“哥哥。” 两个字被她喊得很轻,像是撒娇。 “嗯。”这次席白钧应了,他道,“我送你。” 他似乎又笑了一下,闻喜没看真切,他的表情总是太少,让人不敢确定。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闻喜打了个哈欠,困意渐渐涌了上来,乖乖地坐在席白钧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眉眼舒展,像是已经忘了之前的胆怯和不安,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竟靠着他的胸口沉沉睡了过去。 在她的脑袋即将往前栽倒时,席白钧伸手稳稳扶住,随后缓缓靠在椅背上,调整了姿势,让怀里的人能睡得更舒服些。 只是灯影明灭间,他总能看到她耳垂上那一点若隐若现的红痕,还有脖颈处,那几乎要从衬衫领子里冒出来的艳色。 席白钧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眼底的暗色一寸寸加深,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冷。 这时,靠在他胸口的人用脸无意识地蹭了蹭他,喃喃地唤:“哥哥……” …… 闻喜醒来时,车里的灯已经熄了,视线一片昏暗。 窗外,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显然已经到地方了。 只是席白钧没有叫醒她。 她怔怔地眨了眨眼,抬头看向他。 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影子,奇异地将他冷硬的面容都柔和了几分。 闻喜忽然发现,他嘴角好像勾着一抹极淡的弧度。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席白钧睁开了眼睛。那双狭长的凤眸清明冷然,瞳仁里映着窗外的微光,多了几分暖色。 闻喜觉得这大概是自己的错觉,但也足以让今晚饱受惊吓的她感到一阵轻松。 “哥哥,我到了。” 席白钧颔首,目光落在她扬起的唇角,定住。直到闻喜脸上的笑容因他的沉默渐渐变得有些僵硬时,他的嘴角才缓缓勾起一个清晰可见的弧度。 很浅淡,却真实得不容忽视,驱散了他周身惯有的冷意。 “早点睡。”他的声音比平日柔和很多,顿了顿,又补充道,“乖一些,如果有事,记得联系我。” 闻喜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我会的!我超乖的,哥哥放心,哥哥晚安!” 这抹笑容,直到她下车,都没从脸上褪去。 席白钧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离开的的背影。 忽然间,闻喜停住脚步,回头朝他挥了挥手。路灯的光洒在她身上,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席白钧看着她张开的唇瓣,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听不见声音,却清晰地认出了她的唇形。 她在说:哥哥,晚安。 随即她转过身,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席白钧蓦地笑了,声音低沉悦耳,对着空无一人的窗外,轻声道:“晚安。” * 这边,房间里的两人终于被冲进来的人拉开。 江以贺和关烨的脸上都挂了彩,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更是不知道添了多少伤,脸色都难看至极。 只是江以贺伤得明显更重些,他本就没关烨能打,又刚经历过一场情事,腿脚发软,自然讨不到好。 可他明明看起来颇为凄惨,青紫的脸上却硬是扯出一个意气风发的笑,眉眼间满是挑衅。反倒看着没什么大事的关烨,眸光赤红,周身的气息阴沉可怖,像是吃了天大的亏。 江以贺被人扶着起身,裸着的上半身被人披上了件外套。他却毫不在意地扯开,露出身上暧昧的红痕和新添的淤青。 他摸了摸脖子上被闻喜咬出的牙印,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这副样子被看见,抬手将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到脑后,挑眉看向关烨,笑得肆意:“某些人啊,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屁关系没有,管得还挺宽。” 关烨扯了扯嘴角,挤出一声嗤笑,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扎死:“你先看看你现在这副下贱的样子,再来和我说话吧!死a同。” 江以贺笑得更欢了,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目光轻佻地扫过关烨紧绷的脸:“那又怎么样?”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底的戏谑更浓:“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起她的时候,那眼神,就像恶狗盯着骨头。我看比起我,你才更像a同吧?” 话音落,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当即有人推来轮椅。 江以贺施施然坐上去,被人推着往门口走。 只是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着脸色铁青的关烨,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对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他勾着唇,一字一顿,恶意十足:“恐同,即深柜。” 第97章 简随星是后半夜回来的。 屋内的小夜灯开着,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把手,他的心就狂跳起来。 分开的这几天,闻喜给他回复的消息越来越敷衍了,甚至连什么他才能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模糊了。这种不安,让他再也不能等下去了。哪怕回来独守空房,也好过在没有她气息的地方,被思念熬得彻夜难眠。 卧室门虚掩着,漏出一缕暖光。 闻喜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睡熟了。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20节 他放轻脚步, 转到她面前, 急切地想看看她。 可视线落在她松垮的衣领时,那点欣喜瞬间瞬间荡然无存,连呼吸都滞住了。 扎眼的红痕。 不是零星几点,是重叠交错、大片的,蔓延的, 如同雪地红梅似的吻痕。 从颈侧一路往下,爬过精致的锁骨,再往下,被睡衣遮住的地方,仿佛还能看到延续的印记。就连她小巧的耳垂上,都留着浅浅的齿痕。 那个留下痕迹的人,是多么的贪婪,恶毒。 是谁? 简随星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墨。 他僵硬地眨了眨眼,眸光森森地盯着那片红痕,眼尾渐渐染上猩红,猛地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皮肤。 可鼻端只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干净得过分,像是刻意洗去了所有的痕迹。 “谁弄的?” 三个字轻飘飘的,几乎听不到,却带着一股子淬了毒似的狠劲。他神色阴沉得吓人,眼泪却顷刻落了下来。 “阿喜,阿喜……” 闻喜是被这压抑的啜泣声哭醒的。 今天的事确实抓马,但回来冲了个热水澡,她也就抛到脑后了。反正像席白钧说的,下次偷吃记得擦嘴好了,更何况她又不爱偷吃,这次只是意外而已。至于被人抱着穿衣服的插曲,虽有点羞耻,却也算不上什么,都是alpha 。 她睡得很沉,直到耳边响起幽幽的哭声,像被辜负的怨鬼在低语,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大半夜的,怪渗人的,哭坟似的。 可她实在太困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勉强睁开一条缝,就看到简随星通红的眼睛。 他跪坐在床边,脸颊苍白得近乎透明,眼角泪痕未干。颤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颈侧的红痕,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疼她:“阿喜,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感受到他指尖碰触的位置,闻喜难免有些尴尬,但她实在没觉得这是什么值得解释的事。她拨开他的手,声音困顿又带着点不耐:“没人欺负我,睡觉吧。” 说完就又闭上了眼。 她没看到,在她闭眼的刹那,简随星眼底的心疼瞬间被更深的阴鸷取代。 没有人欺负……所以是自愿的? 可是怎么可能呢? 不过是分开了几天,她怎么就开始维护外人了?是因为他不在,她的欲望就无处安放了吗?那为什么不叫他回来?他分明每天都在给她发消息! 是那个勾引她的贱人太缠人,床上功夫更厉害吗? 勾的她,纵容那人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甚至,席玉锦都排在后面了。 对,一定是那人蓄意勾引!所以她才不愿意说,不愿意让他知道,是谁在她身上留下了这么刺眼的痕迹! 无数个恶意的念头在脑海里浮现,像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他想追问,想摇醒她问个清楚,却连个立场都没有。 多可怜啊,他甚至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回来了。 不会在给别人机会了。 简随星笑了起来,眼泪却流得更凶了。他脱下衣服,轻手轻脚地上了床,□□跪坐下来,脸色苍白。 疼痛从身体蔓延开来,他忍不住哽咽着流泪,却死死撑着胳膊,不敢让自己的重量压到闻喜身上,只是悬空着,一寸寸地贴近她。 流着泪的眼睛里,有着近乎献祭的虔诚,又藏着神经质的偏执。 闻喜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他颤抖着伸出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抚平那点褶皱,心里反复告诉自己:阿喜只是被欺负了,她是被骗的,是那些贱人占了她的便宜,她不是故意的……他原谅她,原谅她的这次意外。 刚闭眼没多久,闻喜感觉自己到了春天。 与此同时,耳边又响起压抑的哽咽,混着细碎的喘息,那声音万分深情,又万分缱绻,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阿喜,阿喜……” 闻喜:“!!!” 她彻底清醒了,睁开眼就看到简随星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砸下。 “我帮阿喜清洗干净……”他尾音被绞得支离破碎,“到底是谁欺负的你?为,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说了,没人欺负我!” 闻喜觉得头好痛,眼前都有些发黑。她再次强调,可简随星像是魔怔了,认定她是被外面的人占了便宜。虽然是事实,但确实不算光彩,更说不出口。最让她无奈的是,他嘴里一直念叨着“驱走阴影”,动作却越来越不受控制。 闻喜很不想。 奈何摩擦生热,还是不可避免的不可避免了。 她放弃了解释,看着他近乎决绝的样子,轻轻吸了口气:“你先下来!” 简随星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要帮阿喜……” 闻喜:“……” 她觉得自己的腰有点酸酸的,就这两句话的功夫,他的动作越来越火热,甚至还加快了节奏。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上身的衣服还整整齐齐,下身却赤裸着,肌肤泛着因动情而染上的薄红。 那张本就绝色的脸,此刻红唇颤抖着,眼泪混着喘息,更让他添了几分神经质的艳丽,明明是脆弱的模样,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此情此景,何况他顶着张梦中情o的脸,闻喜应该是心和鸡,同动。只是这会儿,她实在有点动不起来了,只觉得疲惫。 她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有气无力道:“小简,睡觉吧。” 听到这话,简随星心底的恨意更甚了。 连余粮都没有了吗?在外雨露均沾,回家就只能草草敷衍?既然知道累,为什么还要出去找鬼混! 他把闻喜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声音带着哭腔,却有种不容拒绝的执拗:“可是我好想要你。” 说着,眼泪又滚了下来。 他哭起来是真的好看,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像沾了晨露的小扇子。 可闻喜现在只觉得身心俱疲,再次委婉拒绝。 “我明天还要上课。” 她眼下乌青明显,神色疲惫得像是被榨干了精气,以至于面对omega的热情求欢,都无力做出任何反应。 但明明她的身体已经有反应了……如果不解决的话,她还是会出去找别人吧?甚至会在他睡着的时候! 看着闻喜即将收回的手,简随星死死扣住。 “是吗?可我真的好想你……” 微弱的光线勾勒出他纤细的轮廓,脸颊是冷调的白,偏偏因为此刻的动作,渐渐晕开一层若有似无的薄粉。 简随星盯着她,反手同她十指相扣,像是在借力,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挽留。 “不要推开我……” 他哀哀地说,喘息着,手指轻柔地抚过她的耳垂,划过颈侧的红痕,眼底却翻涌着怨毒的暗流。 都怪关烨那个蠢货!不是说会看好闻喜吗?为什么这么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废物,蠢货,贱人! …… “阿嚏——” 关烨猛地打了个喷嚏,不耐地看着眼前的人:“有话快说,别耽误我睡觉。” 一晚上没合眼,江以贺那句“恐同即深柜”跟有毒似的在他脑子里盘旋,刚眯了一会儿,管家就说简随星来了。 对方站在客厅中央,脸色苍白,眼睛通红,眼下黑眼圈浓重,看起来憔悴得很,看他的眼神却像是要吃人,好像他犯了什么很贱的罪似的。 想到贱,关烨不由又想起昨天的事,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脸上那些经过一夜发酵的伤痕青青紫紫的,也更显狼狈了。 两人站在那里,竟有种难得的同病相怜的意味。 “你问我什么事?”简随星面无表情,沙哑的声音有一种带血般的凄厉,“我让你帮我看着闻喜,你是怎么看的?看到她跑到别人床上去了?你是废物吗?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关烨嗤笑一声,神色很不耐烦:“她的腿长在自己身上,自己要跑到别人床上去,能怪我吗?她几把栓我手里了?你怎么不说是她自己多情不安分?” “她才不是!”简随星猛地提高声音,眉眼间浮现出神经质的焦灼,眼泪涌出,嘴里却毫不留情地骂着,“是那些贱人勾引她!是他们蒙蔽了她的眼睛!都是那些贱人的错,和她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没看好她,她怎么会犯这种错?” 关烨指着自己的鼻子,半晌才发出一声气笑:“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 简随星的脸色突然又平静下来,像是刚刚发疯的人不是他。他甚至还抬手理了理袖口的褶皱,语气慢悠悠的:“我说了,阿喜根本不多情,是外面的人总爱费尽心思勾引她,她只是被一时蒙蔽了而已。” 他轻轻笑了起来,脸颊因为这笑意漫出红晕,眼神却冷得像冰:“像你们这种冷漠自私、从来不懂爱的alpha,是不会明白的。” “呵,要是这种爱就买个保暖帽戴癖好,我宁愿一辈子不明白!”关烨被气笑了,懒得再跟他纠缠,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席白钧插手了。” 简随星的脸色瞬间变了。 “昨天我家老不死的还打电话警告我,让我离闻喜远点。”关烨漫不经心地啧了一声,“不过,既然答应了你的事,我会帮你。你现在是想报复闻喜,还是想怎么着?” “你有那么好心?”简随星的目光落在关烨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笑了,语气,“你是要改行去唱戏吗?倒是好扮相。” “婚约的事,你不是已经出力了?”关烨没理会他的嘲讽,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毕竟,我们也算是'朋友'。” 两家的婚约已经在商议解除了,是简随星主动开口提的。他这几天回家,也是为了处理这件事,一时没能顾得上闻喜。 简随星微微挑眉,对“朋友”二字不置可否,只冷冷道:“那就给我找出那个贱人。” 关烨点头应下。 等简随星离开后,他拿出手机,点开和闻喜的对话框。 想了半天不知道发什么,于是精挑细选了个表情包发过去。刚发出去,屏幕上就弹出“您已被对方拉黑”的提示。 “砰——” 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关烨猛地一脚踹在了玻璃茶几上。 玻璃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胸口的火气却丝毫没有消散,反而越烧越旺了。 *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21节 闻喜连眼皮都没抬,行云流水地完成屏蔽、拉黑、删除的操作。 这套流程她已经十分熟练了,除了孟回霜,前几天拉黑江以贺后,也是又多了个人。 虽然江以贺嘴里说的很光明,但后面她想起江以贺那过分热络的态度,只觉得不对劲。大概率也是个a同,还是离远点为妙。 捂着微微发疼的腮帮子,闻喜眯眼打了个哈欠。这次的易感期,因为有小简在,她连抑制剂都没用。只是在易感期过后,他明明脸下床都费劲,转头就开始给她炖补汤了,补得她都有些上火。 下课铃响起,老师把作业和资料发到了邮箱。 闻喜点开下载,不过几秒就已经下载好了。 随手点开文件想先扫一眼,可视线还没落下,一阵极其暧昧的喘息就突如其来的钻入耳朵。 闻喜愣了瞬,目光猛地砸在屏幕上。 视频只有短短几秒,不等她反应就已经播放完了。 声音不算大却也足够清晰,庆幸的是,因为这会儿是下课时间,声音噪杂,倒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抬起眼,一旁的甄瑶就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阿喜,你这……” 闻喜的脸唰地涨红,狠狠合上笔记本:“什么都没有。” 甄瑶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没事儿,我懂的,都是alpha 。” 闻喜只觉得头皮发麻,懂什么懂?她不懂!她不懂关烨怎么能如此的不要脸! 发送人的用户名赫然是:闻喜,你敢拉黑我? 不用想,除了关烨那个疯子,没人会这么不要脸。 这个贱人!他是不是活腻了要死了?还是觉得这世上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竟然敢乱发小视频! 这不重要,终于的是,视频里的主角,分明是她们俩!虽然只有几秒,却一眼就能认出——是酒吧那晚的事! 真他妈的新潮,潮得她想当场提刀杀人了。 闻喜抓起东西就匆匆冲出教室,她从黑名单里拖出关烨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秒接,不等对方开口她就骂道:“关烨你还是个人吗?你是不是疯了?你发的是什么东西!你要点脸吗?” 电话那头传来关烨欠揍的哼笑声,语气轻佻又得意:“我怎么不要脸了?我发的是自己的艺术作品,有什么不要脸的?碍着谁了?” “艺术你祖宗!你想搞艺术你发你自己的啊!贱人!”闻喜压低声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赶紧把视频删了!” “亏你还是学艺术的,一点审美都没有。”关烨的声音里没有半分羞愧,全然是对自我的欣赏,“我给你发个地址,晚上过来找我。不然,今晚这'艺术作品'就会出现在各大社交平台,我还会找人投流,保证让所有人都欣赏到。”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粗暴挂断。 闻喜握着手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人都傻了。 老天爷,她刚才听到的是人话吗? 把自己的床上视频发到网上?还投流? 闻喜是真的服了。 第98章 闻喜看着关烨的脸,迟迟不说话。 关烨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唇,他也确实觉得自己的右半边脸更帅些。 却突然听到闻喜冷声道:“你脸上的伤好得这么快?看来还是被打轻了。” 话落,一个巴掌清晰而快速地落在关烨右脸。 关烨舔了舔牙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操,怎么专挑他右脸打? 闻喜懒得跟他兜圈子,开门见山:“说吧,怎么才愿意把视频删了。” 关烨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咱俩再搞一回。” 闻喜:“???” 她眼皮狠狠跳了跳:“你没事吧?” 关烨不耐烦地啧了声,语气笃定:“咱俩再搞一回,搞完我就删。” 闻喜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开玩笑的意味:“你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是正直的alpha吗?” “你别跟我说正直这个,我听不了你嘴里说这几个字。”关烨黑脸呛了她一句,又道, “反正我就是这个意思。” 闻喜笑了:“我说不了, 你就能说了?” “当然,所以我才清清白白,光明正大地找你。”关烨眉梢微挑,他觉得这只是场实验,哪怕是在下面,他也做得光明正大。 说着,他利落脱下外套,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只有心虚的人才会害怕被误解。” 这几天他快把自己折腾疯了。从那晚后,他就一直纠结自己是不是真的对alpha有反应,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索性想通了,纠结不如实践,再跟闻喜睡一次,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与其自己折磨自己,不如拉着罪魁祸首一起折腾。 闻喜沉默着,指尖微微收紧。 关烨见状,悠哉悠哉威胁:“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席玉锦,跟他说说你对我犯下的错,还有你和孟回霜一起对他做的那些事。对了,还有江以贺那个贱人。哦,你要是还不答应,我就把视频一起发出去。” 闻喜:“……那视频里也有你!你就不怕身败名裂吗?” “身败名裂?”关烨挑眉笑了,碧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屑,“我姓关,谁敢到我面前裂个试试?倒是你,”他凑近闻喜,语气暧昧又恶毒,“你觉得你那些omega看到视频,会怎么想? 闻喜:“……” 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没事的,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切都是曙光前的黑暗,成功前的隐忍,胜利前的磨难! …… 为什么晚上又不回来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了? 她到底去哪里了?是又去找那个贱人了吗? 简随星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一遍遍重复着拨打着一个号码。 …… 明亮的灯光下,关烨跪趴着,脊背宽厚结实,背部线条流畅优美,透着股隐忍的张力。 他额角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将麦色的皮肤浸得发亮,像头蓄势待发却被束缚的豹子,周身弥漫着热腾腾的气息。 他不喜欢这样被动的姿态,奈何主动权不在他手里。 闻喜不想看到关烨的脸,一只手狠狠摁着他的后颈,指腹按在敏感的腺体附近,不让他抬头乱动。 她的掌心很软,用力地时候,像是要握住他的骨头。 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持续不断的声响有点吵。 闻喜想伸手去关了,只是距离有点远,不得不撑起身子。指尖刚碰到手机,后背猛地一沉,被一具滚烫的身体紧紧按进怀里。 关烨的肌肉紧绷着,手臂牢牢圈着她,像是怕她跑了似的。沙哑的声音有种晦涩的磁质感,在她耳边响起:“干什么呢?” 闻喜没搭理他,自顾自关掉了震动,把手机又放回去。 见状,关烨表情要笑不笑的,眸子里洇着水光,无端有些动人的意味:“怎么不接?不会是有人来查岗吧?” 闻喜一脸无言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 这个表情把关烨逗笑了,他脸上笼着一层情欲带来的潮红,平日里桀骜的眉眼透出几分生硬的妩媚,碧色瞳孔亮得惊人:“我说错了?” 闻喜不想和他说话,就沉默的看着他不吭声。 关烨抬手将闻喜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有着薄茧指腹揉了揉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看你,我说几句话,你还瞪我?被我说对了吧?” 闻喜翻了个白眼。 关烨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看着没忍住低头去亲闻喜的嘴角,辗转亲吻间,又得寸进尺地伸出舌头,胆大妄为地舔舐着她的唇瓣,像是在品尝什么珍稀的甜点。 他吻得急切又贪婪,仿佛要把这些天的纠结和燥热都倾泻出来。 与此同时,紧窄有力的腰肢骤然绷紧。 唇瓣张合间,细碎的呻吟不慎从喉间溢出,却丝毫没影响他嘴上的动作,反而愈发缠绵。 那些原本僵硬的齿轮,原本没有可能启用的齿轮,在这一刻好像加入了大量的油一样,一切都变得格外丝滑。 闻喜被关烨吻得有些窒息,抬手揪住他的头发往后拽。每次接吻,他都像没见过肉的饿狗,又舔又吸,贪婪得过分,烦人得很。 可这抗拒的力道,却像是火上浇油,让关烨更加不放了。 刚被拉开的唇瓣,下一秒又死死贴了上去,只是这次没了之前的急切,转而带着一种缱绻,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就像是在猛兽吞噬猎物之前的试探。 莫名的,闻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推了他一把:“你适可而止!” 看出她是真的不耐烦了,关烨依依不舍地又舔了几下,才缓缓松开,呼吸有些不稳:“急什么?不就亲几下,还犯法了?” 闻喜不理他,伸手够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狠狠擦了擦嘴巴,本就嫣红的唇瓣被擦得更红了,像是被欺负狠了似的。 看得关烨有点渴,磨了磨牙根,觉得闻喜实在矫情。不就是亲几下吗?至于这么不愿意吗? 他俯身将闻喜推倒,胳膊撑在她两侧,眼睛牢牢锁着她:“奈子给你吃,行了吧?” 说着,他自顾自准备塞她嘴里,可捏着闻喜脸颊的手,却莫名不舍得用力。 关烨皱了皱眉,暗骂自己没出息,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捏开她的嘴巴,塞了进去。 烫的他打了个抖。 他拧着眉啧了一声,只觉得自己真是被闻喜带坏了。 以前他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可现在,他都能做出这种补偿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走上这条不归路的。 舌尖猝不及防刮过红果,关烨直挺的腰杆猛地一软。紧接着,它被狠狠咬了一口后,被闻喜毫不犹豫地吐了出来。 痛感尖锐,但也不单单是疼。看着闻喜水亮的唇,那份奇异的感觉里,漫上来一丝难以言喻的爽感,像电流般窜遍四肢百骸。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22节 关烨盯着闻喜不放,胸口剧烈起伏,像即将扑食的野兽。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闻喜抬眼望过来。眼尾迤逦,水波滟潋,就那么轻飘飘的一眼,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甚至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为刚才那个被迫的吻感到不满。 可就是这样一眼,关烨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下,只觉得口舌干涩,血液都在胸腔里烧起来了。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那句古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爹的,今天让他也是知道这种滋味了。要是对象是闻喜,就算现在让他死在这儿,好像也值了。 值什么值?真特么邪门,闻喜可是个alpha ! 心脏扑腾扑腾跳个不停,关烨能清晰听见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轰鸣。 之前那折磨他睡不着的念头,又浮现在脑海。 他是不是真的对alpha有反应? 此刻,关烨终于察觉到了那陌生的变化。难道说,他真的是个死a同?那他以后会跟一个alpha滚上床? 光是想想这个可能性,关烨就想吐,就想把自己掐死把所有人都掐死,他这辈子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种违背天性的事了。 可,如果对象是闻喜呢? 别想如果了,现在已经是事实了。 心脏又一次狂跳起来,比刚才更烈,像是要跳出来了。 他看着闻喜那双眼睛,突然想起了雪崩的那天。 那时他背着她在雪地里一直走一直走,天地白茫茫一片,好像什么都没有了。眼睛被雪照的像是要瞎了,刺骨的寒风刮得脸生疼,身上的伤口都疼麻了,冷意往骨头缝里钻。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停下来,就那么和她一起埋在那片纯白里,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可偏偏的,他忍不住想起她疼痛时蹙起的眉,想起她嘴唇的温度,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里,她哽咽着喊他哥哥,颤抖的手指安抚地摸着他的后背,让他把腿打开,还有她落在他腺体上的吻,甚至还有她落在他脸上的巴掌…… 那一刻,他突然就不想死了。 “关烨,你能不能动动?” 闻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很是不耐的样子。 两人僵持着不动,偏偏这会儿又处在一个十分磨人的状态,很是让人难受。 闻喜语气冷硬:“不动就滚。” 关烨回过神,眼底的怔忪瞬间被笑意取代,像是终于挣脱了什么无形的枷锁,笑得放肆而浪荡。 他俯身,鼻尖几乎贴着闻喜的鼻尖,碧色眸子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欲以及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肯定能啊,宝贝儿都发话了。” 话音未落,他腰身一沉。 之前心里那道坎一旦迈过,所有的纠结和抗拒都成了纸老虎。他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个a同,以至于不能接受和闻喜之间发生的事。 可a同是a同,闻喜是闻喜,这两者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他和闻喜有关系,又不代表他是a同?只能说是天意弄人罢了! 再说了,他都和闻喜已经一而再再而三了,此刻肌肤相贴的灼热是真的,连血液里翻涌的快感都是真的,还纠结个什么? 更何况,要是他自个儿愿意,那也不算违背天性吧? 尤其是看着闻喜被他弄得眉峰紧蹙、呼吸微乱的模样,关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爽的他天灵盖都麻了,就连之前被扇巴掌的不爽都烟消云散了。 他低头,狠狠咬了口闻喜的脸颊:“用点力气啊宝贝儿,没吃饭?” 闻喜被他咬得一疼,抬腿就想踹他,却被他死死按住膝盖。 “关烨你是狗吗?” 她咬牙切齿骂道,脸颊上印着浅浅的牙印,怎么看怎么可爱。 “老婆想让我是,那我就是。”关烨笑得愈发开怀,动作却没停,甚至腾出一只手,从床头柜摸出烟盒,指尖夹着烟,打火机迸出火苗,橙红色的光映在他勾起的唇角,添了几分痞气。 闻喜怀疑自己的耳朵:“你喊什么?” “老婆啊,”关烨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齿间溢出,眉眼间满是浓烈的情欲和满足,“连床都上过了,难道还不能要个名分?要不咱俩明天去国外领证?当然,后天也行。如果实在不行,大后天也可以。” 闻喜狠狠皱眉:“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发烧,” 关烨舔了舔红肿的唇,表情放浪又桀骜,指尖的烟在她眼前晃了晃,眼神灼热得几乎要烧穿她的皮肤,“是发骚了,只对你。” 闻喜:“……” 当一个本来脸皮就很厚的人,一旦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防线,就真的天下无敌了。关烨现在就处于这样的状态,嘴上没个把门的,糙话一句接一句,听得闻喜从一开始的怒火中烧,到后来只剩麻木。 “啧,真没劲,”关烨见她不说话,咬着烟含糊地笑,“不行就换我来?你这力气,还不如omega 。” 闻喜气得脸红,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拧着眉道:“你能不能闭嘴!” 关烨拿开她的手,扯起唇角:“怎么?我哪里说错了?” 闻喜不满地抿了抿唇,有些生气道:“你真的好烦啊,怎么比江以贺的话还多。” 关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深邃的眉眼泄出一丝狠戾和不耐,动作也猛地顿了顿:“你喜欢他?”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这会儿都在我这儿了,还提他?”灼热的气息喷在闻喜脸上,他露出一个凶狠的笑:“你再敢提他的名字,我就……” “不做了。”闻喜不等他说完,直接推他,毫不拖泥带水。 关烨后槽牙险些咬碎,见闻喜来真的,连忙哄人,伸手把她拽回来,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 说着,他想低头吻她,却被闻喜偏头躲开,唇瓣擦过她的耳廓。他也不气馁,转而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床上说点糙话多正常啊,你怎么这么不经逗?这不是情趣嘛。” 另一只夹着烟的手还悬在半空,烟蒂的火星明灭。 闻喜皱了下鼻子,关烨俯身把烟按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直接碾灭。 抬眼时,恰好瞥见床头柜上再次亮起的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小简”。 小简?小简是谁?简随星? 这么朴实的名称……关烨挑了挑眉,乐了。 简随星他也不行啊,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个小简呢?啧啧啧,这给他机会也不中用啊,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他来。 关烨拿起那手机,转身又牢牢抱住闻喜,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低头,热气拂过她的耳廓,尾音拖得长长的:“这电话打的真是锲而不舍啊?老婆,要不,你就接了吧?” 第99章 闻喜嘴角抽了下, 气道:“你接吧,有本事你就接。” 关烨扬眉:“真让我接?” 闻喜神色讥讽,刚要开口骂他几句, 却见他嘴角上扬的弧度骤然扩大, 指尖轻轻一滑, 竟真的按下了接听键。 “???”闻喜张了张嘴, 脏话偏偏又不能骂出来。 眼看关烨想要说话,她把手机夺了回来,想挂断,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阿喜?你在听吗?” 简随星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却让闻喜浑身发僵。她硬邦邦地嗯了一声,顿了顿才找补:“在听,我刚刚在忙,没注意。” 话落,关烨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暧昧,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肌肤传来。 闻喜:“……” “阿喜,我给你炖了汤, ”电话那头的简随星似乎没察觉异常,轻声问,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怎么又炖汤?”闻喜皱紧眉,她最近被各种补汤灌得没了胃口,一听汤字就烦, “我不喝,别给我留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简随星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像是有点委屈,“我好想你。” “我今晚——” 闻喜刚开口,关烨忽然倾身过来,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肩膀,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耐,“我今天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似乎顿了一下,简随星的笑容渐渐僵硬:“阿喜是在朋友家吗?” 关烨锲而不舍地再次凑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闻喜再次推开他,心头火气直冒,声音也冷了几分:“对,在朋友家。” 可不是朋友么?前有孟回霜监守自盗,后有江以贺两肋插刀,一个个都喊着友谊万岁。那关烨要是和简随星来个来个肝胆相照,那也不算过分吧? 关烨心里闪过这的念头,亲昵地贴着她的耳廓,笑意轻佻:“老婆说的对。” 话音未落,他微微用力,利落又直接地摁着闻喜的肩膀坐下。 “唔!”闻喜猝不及防,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整个人都傻了。她捂着电话声筒,“关烨你疯了吗!” 关烨眼中兴味盎然,没回答问题。他摸了摸她泛红的脸颊,哑着嗓子笑:“这么爽?看你这小脸红的。” “我——” 闻喜差点骂出声,忘了电话还通着。她深深吸了口气,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身侧人的动作却越来越放肆。 “阿喜,在什么朋友家呀?”电话那头的简随星握着手机的手指已经泛白,隐约传来的细碎声音,是如此的不和谐。他强迫自己忽略,再次扬起嘴角,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关系很好吗?” 闻喜刚想开口敷衍,关烨忽然抬了抬臀。 细窄劲瘦的腰肢绷出流畅的腹肌线条,蜜色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没有一丝赘肉。明明做着这样的动作,他身姿却舒展得像一头蓄势的猎豹,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直直盯着闻喜的眼睛。 被他这样看着,闻喜有些不自在。 可关烨却像是受到了鼓舞,平坦的小腹微微鼓起,轻轻一动都能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他却故意拉着闻喜的手,往小腹摸。 “老婆生气的话,可以打我。”他压低声音,气息灼热。 闻喜:“……”她怕自己一动手,他会爽到。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他故意拖长尾音,在她耳边刻意娇媚地喊:“啊~好棒啊宝宝~” 余光瞥见闻喜攥紧的拳头,关烨叫得更起劲儿了,一波三折,腻得人骨头都酥了。 闻喜整个人都气红了,耳根烫得烧的慌。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想起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含住指尖,湿热的舌头轻轻一卷。 闻喜猛地缩回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关烨闷笑着仰首靠在她肩上,肩膀不住地打颤,喉咙里溢出的笑声无比暧昧。 闻喜咬着牙再次捂住他的嘴,即便被捂住嘴,关烨也不肯安分,鼻腔里发出细碎的轻唔声,很是不甘平凡。 电话那头的简随星呼吸困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勉强维持平静:“阿喜?你有在听吗?” “我在听,我……”闻喜太阳xue突突直跳,眼看关烨挺着腰,竟然还想把脸往她唇边凑,她猛地松开捂他嘴的手,狠狠推了他一把,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味道,“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啊……” 简随星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嘴角的笑意彻底抿平了。 普通朋友能留她过夜?普通朋友会在她打电话时发出这种声音? 暗哑的喘声又在闻喜耳边浮动,关烨贴着她的耳边道:“老婆,你还记得吗?”他舌尖轻轻舔了下她的耳垂,“你之前说学会了骑马,还想让马儿自己跑,跑快点……” 闻喜眼睛瞪大,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人居然把这种话拿到这种时候说?什么骑马什么玩意,她不知道。 “忘了?那你在试试?”关烨脸上露出一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神情。说话间又往她颈侧凑了凑,“试试你的马儿跑得多快?”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23节 “阿喜!” 这时简随星突然大声喊道,闻喜狠狠瞪了关烨一眼,应声:“我在。” 模糊的对话像是梦一样钻进简随星的耳朵,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异常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今晚真的不能回来吗?你不回来的话,我睡不着……” “我、我不回去了,”闻喜避开关烨灼热落在她脸上的吻,声音有些飘忽,“你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真的不回去了,你睡吧……别,别等我了。” “真的不回来吗?”简随星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你……别让我等太久了,好吗?” “嗯嗯,真的不回去了。” “你要等我,自己早点睡。” “我会尽早回去的,不用担心我。” 看着闻喜用近乎温柔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说话,关烨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舔了舔颊内的软肉,觉得这通电话简直越听越有意思。他故意动了动腰身,摸了把闻喜的腿,在她变冷的眼神中,压低声音威胁:“再不挂电话,我就加断你……” “闭嘴!”闻喜眼皮子跳了跳,连忙捂住了他的嘴,生怕他说出什么更不堪入耳的话。 关烨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显然被她这紧张的模样取悦了。他不挣扎,反而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她的手心,湿热的触感让闻喜浑身一僵。他眼睛亮幽幽地盯着她,呼吸越来越粗重,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焰,兴奋得不行。 闻喜又气又麻,下意识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关烨不仅不恼,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更兴奋了。他掰开闻喜的手,滚烫地气息扑在她脸上:“老婆,背着人偷我的感觉快乐吗?” “我先挂了。”来不及多说,闻喜狠狠按在挂断电话,手机被她随手扔到旁边,转身掐住关烨的脖子:“你真的疯了吧?” 关烨不躲不闪,反而顺势紧紧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低喘着笑:“我要是疯了,刚刚就直接对着电话叫了!” “你叫啊!有本事你现在叫!”闻喜简直被他气笑了,她真没见到这种全然不要脸的人。推开他 “老婆我错了,”关烨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拍了两下,好像很诚恳的样子,“我刚刚真不应该那样,你罚我吧。” 说着,他挺了挺腰,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低低笑道,“就罚你把我c死怎么样?” 闻喜:“……”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闭着眼揉了揉眉心,彻底无话可说了。 关烨简直无可救药! 就在这时,被扔在不远处的手机又亮了。 关烨瞥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借着俯身的去抱闻喜的动作,捡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滑,再次接通了电话。 真alpha从不墨迹,既然说了要叫,那就得让对方听得明明白白。他要闻喜知道,自己可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软蛋。 “阿喜?我想去接”简随星急切道,嘴角刚要扬起的笑意,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沙哑喘息时,彻底僵在了脸上。 那不是闻喜的声音。 是那个勾引了她的贱人! 湿热的水声细微却清晰,混着不间断的呻吟喘息,时不时还能听到闻喜压抑不住的一声轻哼…… 简随星死死攥着手机,胸腔里的怒火疯狂燃烧,却又被一股极致的恐慌扼住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刚刚他竭力忽视的那些不对劲,那些让他心神不宁的暧昧声响,再也忽视不了了。 这通电话不是闻喜接的,是那个贱人!他在炫耀!在向自己耀武扬威! 看着那还没有挂断的电话,关烨笑意越发张扬。他爱怜地亲吻闻喜的唇,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同时低声哄着:“阿喜,叫一声……” “什么毛病!”闻喜反手又甩了他一把。 又打关烨右脸上了,他像没事人一样,也不勉强了,率先溢出一声呻吟,声音磁性又勾人,听得人耳尖发烫,血脉喷张。 那声音里的愉悦太直白,满足太赤裸,听的闻喜都为他感到害臊。 但关烨好像还劲了,甚至还切换了画风,夹着嗓子喊:“阿喜,你不要这样……不要……” 闻喜:“……???” 下一秒,就听见关烨又发出一声夸张的喘息,紧接着是更做作的娇羞:“满意你听到的吗?” 电话那边儿,砰的一声,传来一声巨响,然后电话被挂断。 闻喜没注意也没听到,但时刻注意的关烨听到了,听得真切,嘴角的笑意漾开,整个人都透着股心驰神荡的快活。 其实他打心底里瞧不上小三小四这种角色,从小接受的教养,让他对这种逾越道德底线、搅乱他人关系的行径嗤之以鼻。那是低俗之人才会沉溺的低级趣味,是抛却体面后的苟且,他关烨,从来不屑为之。 可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有些事,不亲身体验一回,永远不知道其中的滋味……那种冲破三观桎梏、抛开体面脸面,藏在阴暗角落里,隐秘又汹涌的爽感,简直刺激到骨髓里! 踏马的,原来当小三这么爽!狭隘了,以前的他还是狭隘了。 尤其是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耀武扬威,不动声色地占据闻喜注意力的感觉,太他妈上头了! 怪不得简随星那个变态一门心思要凑到闻喜身边当小三,明明知道她心有所属,还死缠烂打不肯放手。原来这种踩着道德边缘,从别人嘴边偷食的滋味,居然是这么爽! 而且,他这算什么小三?关烨舔了舔后槽牙,眸光晦暗。 简随星那个神经病,私下里缠着闻喜的时候,难道就忘了他们还没解除婚约?指不定早就背着他,给她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了。既然如此,他来当个小四又算得了什么? 顶多,算是替天行道罢了。 关烨笑了声,好心情地收起手机,又把它扔远了些。他眼底的阴霾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就算真要论起来,他这行为也该算正义,是天道昭昭,惩恶扬善,有什么可心虚的? 而另一边,简随星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捏碎机身。 “贱人,我要杀了你!” 齿缝间挤出的字眼含着血腥味,他眼睛黏在已经黑屏的屏幕上,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盘。 “闻喜……”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淬毒的怨怼,“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房间里一片死寂,突然,简随星猛地抓起一旁的实木椅子,狠狠朝手机砸去! “砰——” 手机连带着茶几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溅到他的手背,划出几道血痕,他却还是觉得呼吸困难。 他红着眼,更用力地朝那堆碎渣砸去。 一下,又一下,直到椅子腿断裂发出沉闷的响声,屏幕彻底变成无法辨认的粉末,他才扶着墙壁剧烈喘息,血迹混着眼泪滑落,滴在满地狼藉里。 * 凌晨四点,客厅的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线照在满地玻璃碎片上,光芒刺眼。 简随星坐在沙发上,盯着面前的碎片出神。 他一夜没合眼,眼中布满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死寂。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头,干涸的喉咙里挤出一丝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你回来了?” 闻喜只是淡淡点头,目光都没往他身上扫,随手把钥匙扔在门口的柜子上,然后带着一身陌生的、混杂着的气息,径直回了卧室。 他无声起身,跟了过去。 闻喜似乎困得厉害,脱了外衣,就倒在了床上,甚至没拉被子,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 很疲惫的样子。 简随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眼睫浓密地垂着,唇瓣肿胀,脸上什至还有着一个浅浅的牙印。往下看去,密密麻麻的红痕比上次还要明显,贪婪、放肆,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那个贱人!他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向他宣告对闻喜的所有权! 简随星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里,疼痛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可越是清醒,痛苦就越是清晰。 上次,他还能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她是被人欺负了,是被迫的。 可这次,他听得清清楚楚,闻喜没有拒绝,甚至与之沉沦。 她明明知道他在家等她,知道他会担心,可她还是选择了和那个贱人在一起,带着一身这样的痕迹回来,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学着打扫房间,学着炖她爱喝的汤,学着收起自己的棱角去讨好她,学着乖巧懂事,哪怕知道她心里有席玉锦,他也愿意等,愿意一点点等! 可她为什么还要这样?为什么要出去和别人鬼混? 难道他的爱,在她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难道他的隐忍和付出,都只是笑话吗? 简随星缓缓跪伏在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可他握着,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冻得他浑身发抖。 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那些刺眼的红痕上,他双眼沁着血色,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滚烫异常。 “阿喜……”他哽咽着,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出去鬼混呢?我该拿你怎么办?” 闻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感觉到身边人在哭。 又是这样。 她皱了皱眉,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第100章 “我明明就在家等你,你为什么还要出去找别人?” “为什么你永远都不会改?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这样伤害我?” “我那么爱你,那么爱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简随星的声音里满是极致的痛苦和愤恨,他的胸口酸涩又鼓胀,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不停滑落,怎么都止不住。 他想不通。闻喜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知道他在家守着,为什么还要出去鬼混? 他掏心掏肺地捧着真心,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为什么不能对他有一点点的忠诚呢? 他想不通,就像闻喜也想不通。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24节 为什么小简总在她最困乏的时候哭?以前他明明很懂事,很乖巧的,从不来不会这样哭哭啼啼的,现在这个样子,简直跟变了个人一样。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听着他的质问,那断断续续的哽咽像蚊子似的在耳边嗡嗡作响,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你可以不爱我的。” 她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小的几乎听不到。 可简随星偏偏听到了,听清了。这句话像一根长针,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一瞬间,惊人的戾气从他胸腔里暴涨开来,混杂着毁天灭地的恨,恨不得拉着她一起坠入地狱同归于尽。可目光落在闻喜微微皱起的眉头上,那点狠戾又瞬间被心疼碾得粉碎。 他舍不得,也不愿意。哪怕她这个样子对他,他还是舍不得。 他只能死死攥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嘴里却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滚烫的爱意,字句缠绵,心中却无休止的咒骂那个引诱她的贱人,字字恶毒,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 “阿喜,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近乎叹息的哽咽,尾音都在发颤。 “凉拌。”闻喜抽回手,顺便翻了个身,后背对着他,用像是哄又像是敷衍口吻道,“小简,别哭了好不好?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而且…… 真的好吵哦。 ” 看着她冷漠的背影,简随星再也忍不住了。 嫉妒像疯长的野草,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像个抓包了妻子出轨的丈夫,所有的委屈、不甘与绝望都化作了带着恨意的质问。 “闻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为什么总是要出去和别人鬼混?” “是我不够漂亮吗?” “可是你明明夸过我的,你明明说过自己喜欢的……” 质问声一句比一句急切,一句比一句绝望,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浸透了他的声音。 可闻喜只是拽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她是真的很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不想和他争论这些无意义的话题。 简随星却不死心,踉跄着上床,隔着厚厚的被子,紧紧地将她抱住。 他还在不停地问“为什么”,哭声越来越大,温热的泪水浸透了被子,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像一朵由绝望灌溉的花。 当那声“为什么”再次响起时,闻喜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微光下,简随星的脸美得惊心动魄。 他本来就是那种越素净越显艳丽,越狼狈越见风情的长相。此刻哭得眼眶通红,苍白的脸颊晕着异样的潮红,长长的鸦羽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像朵垂首哀泣的花,脆弱却又浓艳。 见她终于肯理自己,简随星抬眼望过来,他没有说话,身体下意识地前倾,想去亲吻她。 闻喜垂眸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紧接着偏头躲开了他的吻,像是在避开什么麻烦。 “你想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困意未消,甚至也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凭什么来问我为什么?” “阿喜?” 简随星的心脏骤然停跳,睫毛一颤,眼泪又无声无息地滑落。 闻喜歪了歪头,语气理所当然:“我们是见不得光的关系啊,为什么你要来问我为什么?这不是一开始就说好了的吗?” 她是真的不理解。他到底在哭什么?哭得这么撕心裂肺,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简随星怔怔地看着她,眼眶红得快要滴血,神色一片茫然,像是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只有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破碎又可怜的气息,仿佛一碰就会碎。 闻喜皱了皱眉,烦躁感更甚:“你能不能别再哭了?你这样,搞得好像我好像很坏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了简随星的喉咙。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间哽塞得厉害,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还是觉得呼吸不过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迎着闻喜不耐的视线,他只能抬手捂住自己还在流泪的眼睛。可眼泪还是颗大颗顺着指缝争先恐后地涌出,很快就濡湿了他的掌心。 他跪坐在她身侧,离得极近,颤抖的身体时不时轻轻碰触到她的胳膊。 这触碰让闻喜更加烦躁。她还是没搞懂,他到底在委屈什么?她和关烨那样,根本就不是她的本意,更何况,就算是,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明明一开始就说好了只是各取所需,他现在这副被背叛、被抛弃的样子,实在让她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反感,不舒服。 “我们分开吧。”闻喜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简随星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放下手,声音微不可闻,有些颤抖:“阿喜,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开吧。”闻喜重复了一遍,眼神冷淡。 简随星怔怔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分开?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对我们现在的关系,认知错误了。” 闻喜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继续道:“我们不是情侣,我有喜欢的人。我们现在这样,是见不得光的,是你情我愿的露水情缘。可你现在这副样子,搞得我们好像是什么很深爱的关系一样,让我很不舒服。” 她的话条理清晰,没有半分停顿,像是早就为这一刻演练过无数次一样,就等着这一刻说出来。 简随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疼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 她早就想抛弃他了吗? 是在她和那个贱人上床的时候?还是在他们相拥而眠的时候?是不是在他满心欢喜地规划着两个人的未来时,她已经早就把他当成了随时可以丢掉的垃圾?是不是在他为了讨她欢心,小心翼翼地扮演着柔弱乖巧的omega时,她已经就觉得厌烦了? 他是什么?是她寂寞时的消遣?是用完就丢的工具?还是早就被决定要丢弃的垃圾和累赘? “闻喜,你难道没有心吗?”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素色的丝绸睡衣衬得他身形愈发病弱修长,仿佛一支内里早已碎裂的瓷器,只需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崩散。他捂着心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这里……好痛啊。” 闻喜脸上露出一丝讶然,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她皱了皱眉,用一种诧异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你怎么会这么想? alpha本来就是没有心的啊。” 她实在不能理解这个问题,甚至觉得好奇怪。 alpha的肤浅和凉薄不是众所周知的吗? alpha怎么可能会有心呢?而且他不是已经得到她的身体了吗?为什么还要管她要心呢?这也太强a所难了吧? 看着简随星惨白的脸,闻喜像是好心提醒似的补充道:“如果一个alpha主动跟你谈心,那他大概率是某方面不太行了。” 她顿了顿,神色认真得近乎残忍,“以后你和别的alpha交往的时候,要慎重这点。” 她甚至在给他“以后的交往”提建议。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留恋,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感受。 简随星看着她漂亮又冷漠的脸,痴痴地笑了起来,笑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倾倒过去,眼泪却还在不停地流,混合着笑与泪,透着一股疯癫。 闻喜除了有些惊讶外,没有制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会儿,简随星渐渐止住笑,坐直身子,眼底的疯癫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可你自始至终,都在骗我。”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骗你什么了?你不要入戏太深了小简。” 闻喜不解地挑眉,“我们之间的规则,一开始就说清楚了。” “你根本没有喜欢过任何人。”简随星的声音忽然温柔起来,伸手环住她的腰,力道很大,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阿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闻喜有些惊讶他的发现,却没有承认的意思,只是用力想掰开他的手:“不好,我有喜欢的人。” 这个动作,像是压垮了简随星最后的防线。他紧紧地抱着她,像是抱着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里有着一丝卑微的祈求:“你不能走,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掉。” “阿喜,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好不好?我不会吃醋,也不会妒忌。我可以去帮你说服他,我们……我们一起在一起好不好?”他嘴里轻声说着,嘴角甚至还弯起一个温柔的笑容,像极了古代那些为了留住alpha ,甘愿接纳妾室的正房,卑微又偏执。 闻喜却只觉得别扭又厌烦。她和他本就没什么正经关系,他现在这副样子,实在让她难以忍受。 “不用。”她冷冷地说,“我们必须分开。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你别再说这些没用的挽留的话了。” 简随星嘴角的笑容僵硬了,随即又慢慢流动起来:“你喜欢的,是今晚那个'朋友'吗?” 闻喜不想再多纠缠,随意地点了点头:“是。所以我们分开吧。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尽快搬走。” 她这副急于摆脱他的样子,刺得简随星眼睛生疼。 “你让我搬去哪里?” “我不是要立刻赶你走。”闻喜皱了皱眉,“只是我们已经分开了,住在一起不合适。你具体搬去哪里,我不知道,也不管。” “可我不想和你分开。”简随星轻声道,神色有种平静的疯狂。 “不想也要分开,说不定分开就分开,下一个更好呢?”闻喜敷衍道,“你肯定会找到更好的。” “所以阿喜说这样的话,是因为已经找到下一个'更好'的了吗?” 不等闻喜回答,简随星动了动唇道:“没有下一个了。” 他望着闻喜的眼神里,满是怨憎,可望着望着,那恨意又变成了绵绵不绝的爱意。他再次握住她的手,低声道:“阿喜,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到好不好?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重新开始。你乖乖的,不要背叛我,我也再原谅你一次,最后一次……” 闻喜狠狠皱起眉:“你在发什么疯?我不需要你的原谅,我们也根本不是恋爱的关系,你到底明不明白?” 简随星还在发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对劲的疯癫。 闻喜或许发现了,或许没有,又或者发现了也不在意。她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冷冷地撂下最后的话:“你尽早搬出去吧。” 话落,用力甩开他的手。 简随星没有说话,他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如果可以体面地分开,闻喜其实也愿意说几句“祝你前程似锦” 的场面话,可现在她实在没这个心情。再漂亮的人,在分开时一旦开始毫无底线地挽留,也只会让人觉得厌烦。 她淡淡地想着,转过身,重新躺了下去,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简随星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她又睡着了,睡得那样安稳,仿佛他的痛苦、他的绝望,都与她无关。 好想,好像把她锁起来…… 他闭了闭眼,缓缓起身。 客厅的灯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脸颊是近乎冷冽的苍白,不见一丝血色,没有一丝表情。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单薄的身影,像一尊易碎却又带着寒气的琉璃雕像。 随后,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合上,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消散在寂静的夜里。 没有打扰到任何人,也不会有任何人被打扰。 第101章 白色烟雾丝丝缕缕从唇齿间漫出,关烨惬意地眯起眼睛。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抬手去接,动作幅度不大,却牵扯到某处隐秘的伤处,疼的他脸色狰狞了一瞬。 “真是个小畜生!”他咬着牙低骂一声,才按下接听键,声音慵懒沙哑:“什么事?” 电话那头,简随星的嗓音比他更哑,有种很是难言的干涩:“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 关烨挑眉,含糊应了声“嗯”,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语气玩味:“怎么,急着投胎?你这声音听着不对劲啊,昨晚是不是跟人乱搞去了?闻喜知道吗?” “谁?”简随星懒得跟他废话,言简意赅地追问。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25节 关烨低笑出声,刻意拖长了语调:“急什么?你跟闻喜吵架了?你这是使了多大劲儿啊,嗓子都成破锣了?”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静得能听见电流的滋滋声。过了好一会儿,简随星平静的声音传来:“闻喜喜欢上了那个贱人。” “啊?” 关烨手上的烟猛地掉了,滚烫的烟蒂直接砸在他大腿了,灼烧感烫的他打了个激灵,却不觉得疼,反而觉得那股灼热感火似的,直接烧进心里去了,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热起来了,浑身上下也都不疼了。 他回过神, 捡起烟,手指一合,狠狠掐灭火头。再开口时,声音里掺了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急切:“真的?闻喜亲口跟你说的?” “少废话!”简随星皱紧眉,关烨总提到闻喜,这让他感到一丝怪异和不快,不愿多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没抽几口的烟被关烨揉得不成形,烟丝从指缝里漏出来。他嘴角咧开一个爽朗的笑:“哦,那人啊,是江以贺。” “江以贺?”简随星的声音骤然变冷,“关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是个alpha 。” 关烨重新摸出一根烟含在嘴里,却没点燃,舌尖抵着烟蒂笑了,语气轻佻:“ alpha又怎么了?谁说alpha不能跟alpha凑一对?性向这东西,本来就没个准头,万一闻喜就好这口更带劲的呢?你别这么封建啊,这都什么时代了——” “闭嘴!”简随星冷冷打断他,厌恶道,“少说这种恶心的话!” “恶心?”关烨眯起眼,笑意里多了几分阴恻恻的味道,像蛰伏的野兽露出獠牙,“行吧。那你打算怎么收拾江以贺那个孙子?要不要我帮你……” 话没说完,电话□□脆利落地挂断。 关烨对着忙音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笑出了声,抖着腿站起身,胡乱套上衣服就往家赶。 整个人堪称意气风发,哪怕迈步时脸色狰狞,眼中却满是志在必得的光。 他得赶紧催催老头子,省得耽误他和闻喜结婚。 而另一边,简随星捏着手机,脸色难看。 他绝不相信闻喜会喜欢那种,脑子都是肌肉组成的蠢货alpha。 更何况,关烨和江以贺向来不对付,他要找的是勾引闻喜的贱人,而不是给关烨当枪使。 可眼下,任何跟闻喜相关的蛛丝马迹,他都不愿放过。简随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又拨出一个电话:“去盯着江以贺,他的一举一动,我全都都要知道。” 毕竟,按照那个贱人爱炫耀的性子,他会耐不住的。 * 闻喜睡醒后,房间里已经没了小简的身影,只剩客厅一片狼藉。 破碎的玻璃渣散落在地上,稍不留意就会划伤。 她深深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收拾。 等把客厅打扫干净,时间已经不早了。闻喜换了身衣服,提着垃圾袋出门,经过旁边那户被小简卖掉抵债的房子时,不由多看了一眼。 等电梯的间隙,一种莫名的不适感涌上心头。像是有双眼睛,正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盯着她。 闻喜猛地回头,身后的走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她收回目光,快步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而原本安静的走廊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关门声。 * 干了一晚上体力活,又折腾着打扫了半天卫生,闻喜早就饥肠辘辘了。进了校门,她直奔餐厅。 只是吃惯了小简特意按她口味定制的饭菜,餐厅里的食物再好,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明明味道不算差,吃到嘴里就是不对味。 哎,如果小简走的时候能给她留顿饭就好了…… 闻喜恹恹地想着,顿时没了胃口。她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准备离开。 刚走没几步,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猛地回头,视线快速扫过餐厅大堂。 几个服务生来回走动,手上没什么活计,这个时间段来吃饭的人不多,可天底下的老板都见不得员工闲着,哪怕没事也要装作忙碌的样子,倒也不算异常。 闻喜盯着他们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揉了揉眉心,觉得大概是自己没休息好,产生了错觉。 好在接下来没什么别的事,她正好可以回去好好补觉。 或者在等几天,她可以回席家看看席玉锦?想起席玉锦,闻喜就冒出一些疑惑。 席玉锦还是没有回校,也不知道在准备什么比赛,训练时间真的有那么紧张吗?连消息都回得很少……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一路上接连拒绝了几个前来索要联系方式的omega和alpha 。 闻喜最近真是被什么喜欢不喜欢折磨的够呛,导致看着跟着打招呼的人也觉得腻味,干脆绕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说是小路,其实并不荒僻,只是比主干道安静了许多,两旁种着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遮挡了不少阳光。 可没走多远,闻喜就后悔了,转身想往回走。 “阿喜。”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闻喜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加快了速度。 但身后的人比她更快,温热的手掌扣住了她的手腕:“你在躲我吗?” 闻喜被迫停下脚步,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孟回霜那张清俊的脸。 他今天没戴眼镜,茶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出一种清凉的质感。像是小时候她玩过的玻璃球,漂亮却冷得硌人。 “我没有躲你。”闻喜试着挣了挣手腕,可孟回霜的力道骤然加重。她只好放弃,皱着眉解释,“你别胡思乱想。” “可你拒绝了我的所有见面请求。”孟回霜的目光近乎贪婪地落在她脸上,从眉眼到嘴唇,一寸寸描摹,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是席白钧要求的吗?” 闻喜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名字,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别的事,还有席白钧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不想和席白钧扯上什么关系,于是有些急躁地否认,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不是他,和他没有关系!” 孟回霜神色微凝,轻轻点了下头:“这样啊。” 他面色平静,心里却越发焦灼。 这些日子,他忙着处理家族的事务,席白钧又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添了不少恶心的麻烦。 并不是不能处理的事情,只是他隐约猜测席白钧的举动或许和闻喜有关,这让他坐立不安。 他加快了处理事务的速度,特意抽时间来见她。由于他已经辞去了学校的助教职务,闻喜又总是避着他,见面次数寥寥无几。 席白钧真的会喜欢闻喜吗?理论上是不可能的,那个人向来冷心冷情,眼里只有利益。可该怎么解释那个晚上的事情,还有如今席玉锦迟迟不回校的事实?甚至席玉锦出门都受限,所谓的“比赛”,更像是一种刻意的阻隔。 而闻喜……她对席白钧的反应,太反常了。 这种反常,让孟回霜越发不安了。 闻喜被他过于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这种不自在不是心虚,而是一种源于本能对麻烦的预警。 他不该用这种眼神看她,不该搞得像是彼此有多深情似的,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简。 昨晚她太困了,具体说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哭的很厉害,那双漂亮的眼睛变得红肿不堪,里面盛满了对她的恨意。 闻喜开始感到烦躁,她讨厌这种过于热烈的情感。 于她而言,被人喜欢是再轻易不过的事情,轻易到不值得她放在心上。更何况,她现在有更重要的目标,根本没心思谈恋爱。那些曾经不见光的关系,在她明确提出分开后,却还要纠缠不休,这让她既烦躁又后悔。 闻喜避开孟回霜的目光,晃了晃被握着的手腕,试图转移话题:“我最近确实很忙,而且你看起来也很忙吧?你都有黑眼圈了。” 孟回霜笑了起来,眉眼清隽,声音温润:“那我来见你就好,不用你特意抽时间。” “不用。”闻喜拒绝,她垂下眼,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没必要再见面了。” 孟回霜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他比闻喜高出一些,视线自然地落在她的脖颈上。那里印着一小片鲜艳的红痕,像是刚被人留下的标记,突兀又刺眼。 会是谁呢? 他眸光暗了暗,声音却依旧温和:“那阿喜可以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吗?我可以等。” 闻喜沉默着,没有回应。 孟回霜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和难过:“所以,你刚刚说的都是假的,你根本没打算再和我见面,对不对?” 闻喜依旧沉默。 孟回霜缓缓用力,将她慢慢拽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叹道:“阿喜,你好狠心。” 他说着,抬起眼,视线越过闻喜的肩头,落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缓缓勾起唇角:“可是怎么办啊,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你,梦见你在c我……” “你可以找别人。”闻喜猛地推开他,眉头蹙得紧紧的,“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侧身绕过他,大步向前走去,没有回头。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孟回霜才缓缓转过身,对着树荫下走出来的人笑了笑,语气平淡:“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落在简随星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巧妙的顿了下,笑道,“只是你看起来,状态好像不太好?” 比起上次在公寓见到的模样,现在的简随星像是一朵被丢弃的水晶花,虽然美丽,却布满了裂痕。 简随星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意缥缈而阴冷:“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刀子一样刮过孟回霜的脸,“被人丢弃的废物。” 孟回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眸中掠过一丝冷意。 两人四目相对,审视、打量、猜疑、敌意……无声地交织在一起。 简随星迈步上前,擦肩而过的瞬间,孟回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要跟着她了,她不喜欢。” 简随星低笑出声:“不喜欢的人,做她不喜欢的事,不是正合适吗?” 孟回霜转头看他,也轻轻笑了:“所以,要不要合作?” 第102章 “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句!” “我喜欢alpha,我要和她结婚,怎么了?” “我打死你个畜生!” “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打死我之前你先掂量掂量自己, 花心造的孽, 你早就不能生了。” “打死我, 你关家才是真的断子绝孙!”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26节 关父攥着截从古董摆件上掰下来的铁棍,喘得像台年久失修的风箱,发了狠似的追着关烨打:“不打死你,我就不算断子绝孙吗?!你和一个alpha结婚,这跟断子绝孙有什么两样?!” 关烨步子灵活,左躲右闪间还不忘呛声:“怎么没两样?好歹我年轻力壮,这肚子还有盼头,总比你指望天上掉下来个亲生儿子的概率高吧?” “畜生!你这个畜生啊!” 关父被这话噎得脸色铁青,一口气猛地堵在喉咙口,他踉跄着扶住墙,狠狠捶着自己的心口,好半天才把那股上冲的血气咽下去。 可还没等他缓过劲,就听见关烨漫不经心道:“老头,我没跟你开玩笑。这事儿我定了,谁让你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呢?要怨,就怨你自己年轻时风流成性。” “你也别白费力气棒打鸳鸯了, 有这功夫, 不如白天吃斋念佛, 晚上跪地祷告。记得诚心点,求菩萨保佑你儿子早点揣上崽,赶紧给你生个大胖孙子!” “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笑得更欠揍了,“菩萨不够就再求求上帝,多求几个总没错。” 关父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老天爷啊,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他唯一的儿子,居然让他去求神拜佛,拜完菩萨拜上帝,就为了祈祷他一个alpha能怀孕? 这是人话吗? ! 一口气没上来,关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关烨半点不慌。 老东西身子骨硬朗得很,这几天为了这事,晕过去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他早就习惯了。 他上前一步,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掐住关父的人中。 这地方因为连日来的狠掐,早就被掐得乌紫发黑了。此刻被他再一用力,紫黑的痕迹又加深了。 猛地一看,倒像是沾了异域的图腾,都不怎么像本地人了。 没一会儿,关父悠悠转醒,手指颤抖着指向他的鼻子,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一个字都没骂出来。 关烨却弯起唇角,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笑得粲然又无赖:“怎么样老头?你儿子够孝顺吧?” 话落,他扬了扬下巴,候着的几个私人医生立刻快步上前,七手八脚把人抬走了。 关烨施施然踱到沙发边坐下,看着被抬走时还在冲他瞪眼怒骂的关父,只当做没看见。 真是好笑。 老东西自己年轻的时候左拥右抱,风流债一箩筐,也没见谁指着他的鼻子骂一声畜生。怎么到了他这儿,不过是动了一次真心,就要被这样掐灭爱情的火苗? 实在没天理。 他嘴角的笑意没散去,点开和闻喜的聊天框,输入框里的话删了又改,最后只发了句“晚上好”。 下一秒,屏幕上跳出的红色感叹号,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眼底的光。 笑意,也一点点僵在了嘴角。 好啊,好的很啊,闻喜又给他拉黑删除一条龙了! * 【j:孟回霜你就是个贱人! 】 【j:你永远也不会得到闻喜的喜欢! 】 【j:闻喜只喜欢我,你趁早认清现实吧! 】 …… 孟回霜看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咒骂,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他慢条斯理地摁住语音键,声音温和:“玉锦啊,我们不是敌人。你该清醒一点了。”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笑道:“对了,我是不是之前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之前在闻喜的住处,看到了简随星。” 语音刚发出去,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是席玉锦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席玉锦气急败坏的嘶吼咒骂,孟回霜仰头,望着头顶刺眼的太阳,光线晃得他微微眯起眼,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大:“不信吗?” * 华灯初上,霓虹点亮沉沉夜色。 关烨对着镜子折腾了足足半个钟头,才堪堪满意自己的造型。一身剪裁利落的深v黑西装,勾勒出他肩宽腰窄的绝佳比例,简直是一个完美了得! 他对着镜子左摇右晃,越看越顺眼,忍不住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出门前,脚步一转,瞧了眼刚缓过劲的关父。 关父抬眼瞥见他这一身招摇打扮,刚平复下去的气息瞬间又乱了,嘴唇哆嗦着,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最后憋出一句:“你穿的这叫什么玩意儿?!” 关烨浑不在意,掏出口袋里的小镜子,对着自己左照右照,自恋地啧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得意:“真踏马帅,这模样往那儿一站,不得把她迷得神魂颠倒?” 他目光扫了眼自己的大胸,笑得一脸春心荡漾,脸上满是对自己的欣赏和满意,完全不顾及旁边关父的一点死活。 眼看关父被气得进气多出气少,关烨这才收敛了点笑意,挑眉睨着他:“怎么样老头?你儿子我帅不帅?” “帅你爷爷的腿!”关父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就朝他砸过去,“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操!杯子里还有水呢!”关烨利落往旁边挪了一步,险险躲开,还嫌恶地抬手掸了掸衣角,“差点把老子的战袍给弄湿了,你赔得起吗?” 不等关父破口大骂,关烨潇洒地摆摆手,大摇大摆地往门口走着:“我约会去了啊老头,你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祷告吧,求各路神仙显灵,保佑你儿子我一击即中,早点怀上!” 这话简直诛心! 关父一口气没上来,愣是被气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关烨眼疾手快,反手带上门,脚下生风地冲下楼,钻进自己那辆骚包跑车里,油门一踩,瞬间没了影。 等关父光着脚追到楼下,只闻到一股呛人的汽车尾气,气得脑袋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老和尚在耳边念经,吵得他头晕眼花。 一旁的管家连忙快步上前扶住他,苦口婆心地劝:“先生,您别气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您可别气坏了身子……” “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关父摆了摆手,脚步踉跄地回了房间,痛心疾首。 能怎么办呢?就这么一个独苗,结果偏偏喜欢alpha ! 老子最懂儿子,以关烨那混不吝的性子,怕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等回过神来,关父已经一咬牙,开始祷告了。 他先是对着供桌上的送子观音像,闭着眼嘀嘀咕咕念叨了半天,末了还不忘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又挪到旁边的基督像前,双手合十,认认真真地拜了拜,嘴里又碎碎念了一遍。 祷告完,他看着眼前佛道基督齐聚一堂的诡异景象,越想越憋屈,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爹的!他怕是被气疯了!哪家的alpha能怀孕?哪家的当爹的会求神拜佛盼着儿子生孙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脚踏两条船似的拜两家的神,会不会犯了忌讳,反而不灵了啊? 关父越想越气,骂骂咧咧的摸出手机,鼓捣了个小号,跑到网上发帖求助。 【在线等,急!我儿子喜欢alpha,死活不回头,请问是拜佛能让他早点生孩子,还是信基督管用? 】 帖子刚发出去没几分钟,就被顶成了热帖。 等他在评论区里补充一句“我儿子是个alpha,”更火了。 【笑不活了,这爹是想抱孙子想魔怔了吧? 】 【? ? ?让alpha生孩子?楼主你怕不是疯了吧? 】 【你这当爹的真恶毒啊,孩子娘没给你几巴掌? 】 【什么?离婚了?所以孩子是跟着你咯? 】 【你有再娶吗? 】 【好了破案了,这是个毒爹! 】 【啧啧啧,果然有了后妈就有后爹?这也太恶毒了! 】 【有一说一,这操作太骚了。确定不是后妈撺掇的? 】 【一时分不清,你到底是想断子绝孙,还是想绵延香火? 】 【鉴定完毕,楼主想断子绝孙想疯了! 】 【楼主是毒爹! 】 【毒爹+1! 】 【毒爹+1000999! 】 …… 评论区的风向从最开始的好奇关切,到后来的群起而攻之,不过短短几分钟。 看着这些扎心的评论,关父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直喘粗气,赶紧喊医生扎针降压。 他躺在床头,看着那些刺眼的字眼,又是气又是委屈。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恶毒啊?不过是问个问题,至于这么网暴一个为儿子操碎了心的中老年alpha吗! * 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闻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流光溢彩的夜景,忍不住叹气。 她是真不想来的。 可下午关烨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明晃晃地威胁她,说她要是敢不来,就给她好看。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闻喜转过身,视线正对上门口倚着门框的关烨。 男人今晚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深v黑西装骚气逼人,领口大开,隐隐约约显露出道诱人的沟壑,而那本过分饱满的胸口越发愈发鼓胀了。走动间,头顶的光一打,蜜色的蜂蜜光泽,晃得人口齿生津。 察觉到闻喜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关烨挑了挑眉,长腿一迈,大步走到她身边,双手环胸,胸口那块更显得鼓鼓囊囊了,隐隐约约给人一种衣服都要爆开的错觉。 他以一种不经意的语气开口:“怎么样?没骗你吧?我就说了,给你好看。” 闻喜神色有些一言难尽,顿了顿才开口:“你说的'好看',就是这个?” 关烨嗯了一声,笑的有些痞气,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不由分说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不满意?那你再凑近点,仔细看看?” 话音未落,他干脆伸手摁住闻喜的后脑勺,直接把她的脸往自己胸口按去。 闻喜:“……” 过分饱满的触感骤然袭脸,闷得她险些呼吸不过来。鼻尖萦绕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淡淡香水味,还挺好闻的。 可最近的闻喜,只想清心寡欲。哪怕腰间的手已经开始不规矩地往下滑,她不仅面色平静,还抬手把人推开,转身往门口走。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27节 关烨啧了一声,低骂了句“假正经”,手腕一翻,又把人拽了回来。 * 盯着江以贺的人,接连几天都没传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简随星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关烨是在耍他。 然而这几天,闻喜也过分安静了。 安静到让他不安,却又暗自奢望,最好她能永远这样安静。 夜色渐浓,简随星贴在猫眼上,视线盯着门外空荡荡的走廊。往常这个点,闻喜该回来了。 如果走得慢一些的话,或许需要加上两分钟。 两分钟,最多三分钟。他在心里默数,指尖掐着秒。 然而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五分钟硬生生滑了过去。 门外依旧毫无动静。 简随星拨通了跟着江以贺的人的电话。 “简先生,江以贺还在公司加班,全程没离开过办公室,没有任何异常。”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得小心翼翼。 可这答案没带来半分安心,反倒像块巨石压到了简随星心头,沉得他喘不过气。 他挂了电话,刚想拨通闻喜的号码,手机却先一步响了。 是跟着闻喜的人。 心脏骤然缩紧,简随星顷刻接起:“说!” “简先生,不好了!”那头的声音有些慌乱,语速也很快,“闻小姐下课后跟一个叫甄瑶的alpha去吃饭,吃完从地下车库走的!但、但我们没在甄瑶的车上看到她下来。监控显示,闻小姐中途就换了辆私家车,那辆车……那辆车的目的地是城西那家五星级酒店……” “废物!” 冰冷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简随星眼中满是骇人的冷意。 电梯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里,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关烨的欺骗、江以贺的安静,此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事。 他满脑子只有闻喜。 她为什么不回来?因为她主动换了车,去了酒店。 她竟然敢。 简随星猛地闭上眼,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他早该知道的。 他早该知道的! …… “玉锦。” 孟回霜的声音从身侧穿来,温温和和的,“你还不信吗?” 席玉锦咬着唇,眼睛死死盯着车窗外那道熟悉的身影,半晌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我还是不信。” 孟回霜轻轻笑了一声。 那双总是含着暖意的眉眼弯起,不经意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讥讽。他叹了口气,语调放缓:“玉锦,我不是要和你抢闻喜。” 他往后靠进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膝头,目光落在窗外那个疾步匆匆的人影上:“我什至不奢望成为她唯一喜欢的人,只要能在她心里占得一席之地,我就心满意足了。” 和执迷不悟的席玉锦不一样,这些天孟回霜已经看清了闻喜的底色。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薄情寡性,一种近乎残忍的没心没肺。 认清这一点后,他就亲手掐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断了奢求对等感情的念头。 “所以,”孟回霜的声音忽然压低,像蛊惑人心的魔咒,“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的合作。这样对我们都好,不是吗?” 哪怕这话已经从孟回霜嘴里听过好几遍,席玉锦还是狠狠一颤,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瞪大眼,声音尖利得变了形:“我不信!我说了我不信!”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像是在说服孟回霜,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简随星他……他只是出现在闻喜住的地方而已,这能说明什么?万一……万一他们只是邻居呢?” 他用力点头,仿佛这样就能自己的话更可信一些:“而且闻喜也没在这里出现,说不定闻喜根本不住在这里!” 说着,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孟回霜,眼底满是血丝:“说不定是你故意误导我!是你想挑拨离间,让我和闻喜吵架!一定是这样,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贱人!” “你就是个……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孟回霜脸上始终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像一尊不染尘埃的玉佛。他安安静静地听着席玉锦歇斯底里的咒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些咒骂,根本入不了他的耳。 等席玉锦骂得气喘吁吁,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才笑着开口:“说完了?” 席玉锦动了动唇,看着他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恨得牙根痒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孟回霜看向窗外。 简随星驾驶的那辆车子已经缓缓启动,车尾卷起一阵尘土,很快就要汇入车流。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既然你不信,那接下来,需要我送你回去吗?毕竟,我也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顿了顿,恰到好处的提醒:“而且,你的门禁时间,快要到了。” 席玉锦是偷跑出来的。 这些天,他被关在老宅里,接受着严苛到窒息的礼仪训练。老师管得密不透风,就连每天看手机的时间,都按分钟计算,因为闻喜是alpha ,所以给她发出消息,更是被限制在每天三条以内。 他在家里憋得快要发疯,眼泪都快哭干了,只能对着孟回霜的聊天框,一遍遍地发送那些无力的咒骂。 直到今天,孟回霜告诉他那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他不信。 为了亲手戳破这个谎言,他不惜冒着被老师加倍惩罚的风险,偷偷跑了出来。 “回去吗?”孟回霜又问了一遍,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席玉锦死死咬着唇,视线再次投向窗外。 那辆熟悉的车影,已经快要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有些焦躁的开口:“跟上去。” 孟回霜没说话。 前排的司机却心领神会,脚下的油门轻轻一踩,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第103章 天雷勾地火,管它地火愿不愿意,也都得烧得噼啪作响。 “唔……老婆真厉害……” 关烨哑着嗓子,热气喷在闻喜耳廓,每句话都被喘吁撕成碎片,偏他犟得很,断成几截也要咬着牙说完。 “不行啊……” “老婆你、是不是……没吃饭?” 闻喜皱眉去捂他的嘴,只是刚捂住他就舔她的掌心,还勉力从喉咙里发出一些别的声音。没什么用,只能算了。 她收回手,这一下退让,反倒让关烨像打了胜仗的似的,眉眼都扬起来,没脸没皮的骚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哈……好老婆……再快点……” “唔……舒服……” 闻喜忍无可忍,扬手就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带着警告的意味。 关烨毫不在意,他浑身热得发烫。 打从进门起,看到闻喜, 他的信息素就蠢蠢欲动,可每次刚触到对方的气息, 那股子alpha独有的侵略性就像被浇了蜜的烈酒, 烈意褪了大半, 只剩勾人的黏腻。 哪怕强行将信息素覆上去,也透着股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底下藏着的,是按捺不住的躁动和渴望,急切地想攀着对方的气味,烧得更旺些。 空气中,两人的信息素彼此角力又相互渗透,像一场潮热黏腻的雨夜,有人打翻了酿了半旬的花酒,甜香混着酒香,漫得满屋子都是。 “老婆……你挑个日子,咱们去结婚……” 这话像盆冷水,兜头浇在闻喜身上。她动作一顿,不满道:“两个alpha结什么婚?还有,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关烨挑了挑眉,理所当然道:“食髓知味了,还能怎么办?” 闻喜脑子嗡的一声,当场就要抽身。 身后人却冷笑一声,双腿跟铁钩似的缠上她的腰,猛地往回一带。 闻喜起身的力道没收住,带着惯性狠狠撞在关烨胸口。 “唔!” 短促的闷哼声响起。 关烨抬眼时,眼尾晕开一片绯色,那双桀骜的眸子蒙上了层湿意,像是被撞疼了,眉峰紧拧,整个人透着股不耐烦的烦躁:“怎么?你想搞完就跑?” “你得负责。” 闻喜连连摇头,声音硬邦邦的:“不行不行,那不行。” 关烨脸上挂着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标准的皮笑肉不笑:“怎么不行?” 闻喜刚要开口,他就捏住了她的后颈,慢慢用力:“你要是不愿意,就直说,我直接掐死你省事。到时候还能让你上个社会新闻,也算给你赚了个生前身后名。” “……”闻喜扯了扯他的脸皮,触感是正常人的软韧,实在想不通这张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 关烨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摩挲了下她的掌心,开始讲道理:“ alpha有什么不好?你看看我这胸,这屁股,这不比omega带劲多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用力,轻轻松松就将两人的位置调换过来,势必要好好身体力行展示一番。 前一秒还正说话的人,下一秒就成了不知疲倦的电动小马达。 他抬手将汗湿的头发往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锋利的眉眼染着湿淋淋的色气:“怎么样? omega有我能干吗?”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28节 那骨子里张狂劲儿,简直要溢出来,整得全天底下他就是最厉害的那个了。 闻喜不知道说什么了,选择沉默。 关烨不满意这份安静,低头啃咬着她的脖子,一遍又一遍地追问,有种恶劣的执拗:“爽不爽?” 怎么能不爽?关烨体质本来就好,平日里运动量够大,那结实又充满韧劲的窄腰覆着一层薄汗,晃动间带着惊人的韵律,像永动机似的,永不停歇,不知疲惫,热情似火。 alpha当真是没什么节操的,爽了就是爽了。是a是o ,上头的时候也不是很重要,这就是alpha的劣根性。 闻喜抿着唇,不愿意承认。 关烨乐了,咬了口闻喜的脸,道:“闻喜,我的清白都让你毁了,你不会想不认账吧?” 闻喜皱眉,不满道:“就你这脸皮厚度,有清白这种说法吗?而且鬼知道你是不是被人玩过了?再说了,你不说,谁知道?” “除了你谁还碰过我?”关烨眉峰一压,眼中漫上凶色,“你要是不认账,那我掐死你得了。” “你掐啊。”闻喜破罐破摔,“我是家里独苗,要是对你负责,那我怎么对列祖列宗负责?” 没良心的东西!关烨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咬着牙,忍着天大的憋屈放狠话:“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能有孩子?” 闻喜看白痴似的睨着他:“这不是常识吗?” 关烨被那眼神刺得胸口发闷,梗着脖子犟:“那你多努努力,不就行了?” 闻喜眼皮狠狠一跳,无语道:“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成的,你压根就不是那块料。” 关烨低低骂了句脏话,一头埋进她颈窝,但腰还是来回的扭动,扰得闻喜也没心思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闻喜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又摸了摸自己狂跳不止的右眼皮,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她猛地用力,一把将人掀开,连澡都顾不上洗就去抓衣服。 关烨冷笑,声音冷硬:“我还没爽够呢,你就想溜?搞这么一回,你剩下力气是攒着给谁呢?还是说,你急着回去交公粮?” 话音未落,他长臂一伸,又将闻喜拽回了床上。 老话诚不欺人,一回生,二回熟。关烨本来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在床上,也是将这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闻喜抬手摁了摁突突直跳的右眼皮,巴掌没忍住,又甩在了关烨脸上。 她刚要开口骂他,就听见一声极轻的冷笑。 抬眼望去,关烨脸上没了半点笑意,那双绿眸沉得有些阴郁,灯光落在里头也照不亮,脸也是阴云密布的。 到嘴边的骂声,又被闻喜下意识忍了回去。 又折腾了半晌,闻喜才瘫软下来,垂着眼,缓缓吐出一口热气,眉眼间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 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很是不耐:“滚。” 说着又要推人,关烨却双腿一勾,死死圈住她的腰,颇为无赖道:“都要漏出来了,别动。” 这话让闻喜脸色一阵复杂,莫名生出一种被他连吃带拿,占尽便宜的憋屈感。 她伸手狠狠掐了把他的腰侧软肉:“我要回去了。” “回去?回哪去?” 关烨声音阴恻恻的,双手撑在闻喜两侧。他胸膛剧烈起伏,气息还不稳,可那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闻喜,“公粮都交完了,你还想回哪去?”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语调里满是戏谑:“你这会儿要是敢走,等你回了家,你那小三不得哭唧唧地跟你抱怨?” 关烨俯身,鼻尖蹭过她泛红的眼角:“他会说啊,闻喜啊闻喜,你怎么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不行了?” 闻喜的表情瞬间凝固,扬手就往他脸上扇。 关烨偏头躲开,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摁在枕头上。 他欺身逼近,一遍慢条斯理地研磨,一遍不住地笑,声音低哑又轻佻:“那小三啊,肯定没什么道德底线,耐不住寂寞的。见你这么不中用,一定会趁你不在家,就偷偷去找别的alpha 。” “你别瞪我啊。”他舔了舔她气红的耳垂,笑意更深,“你想想,人都心甘情愿给你当小三了,你还能指望他有什么贞操烈节?” “说不定啊,” 关烨拖长了调子,眼中闪着恶劣的光,“早就被人搞大了肚子,到时候哭哭啼啼地找上门,让你当个冤大头,替别人养孩子呢。” “这下可就完蛋咯。”他闷闷笑出声,又有些幸灾乐祸,“你得辛辛苦苦赚钱,给别人的野种当老黄牛。” “不过老婆你放心。”关烨眉梢微挑,“你老公我聪明得很,一眼就能看穿那小三的阴谋诡计!” “而且你看啊,”他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吻,“老公我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揣上你的种了。这么算下来,你直接老公孩子都有了,多好?” 关烨越说越兴奋,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震得闻喜头皮发麻。 她被他这番混账话气得头晕脑胀,猛地抬手掐住他的脖子,指尖陷进他的皮肉里:“死变态!你怎么不去死啊!” 关烨却充耳不闻,也不拦她,微微仰头,喉结在她掌心轻轻滚动,笑喘着,继续火上浇油:“等你回去,那小三要是问你,怎么这么不中用,你该怎么说?” 闻喜咬着牙,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贱人!” “你就说——”关烨的声音低得像蛊惑,带着一丝喘息,“你在外面,有老公了。” 窒息感漫上来,关烨的脸色渐渐涨红,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亮,分明是兴奋到了极致。 闻喜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手都脏了,反手甩了他一巴掌,把手收了回来。 这一巴掌力道极狠,关烨的脸上瞬间浮起了清晰的指印。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喘匀了气,俯身又来舔她的唇角:“那样他就安生了,再也不敢在你面前叽叽歪歪。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难道还敢找上门,找你正牌老公的麻烦吗?” 话音顿了顿,他再次开口,语气黏腻:“老婆,咱俩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闻喜想也不想,张口就骂:“领个屁!” “不领?”关烨捏了捏她的脸,笑容危险得很,“那你说,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见闻喜抿着唇不吭声,他不紧不慢提醒:“闻喜,你要是敢让我当见不得光的小三,我可是会闹的。我不仅会闹,我还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闻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关烨的眼睛却突然亮了,亮得有点吓人。他像是琢磨出什么绝妙的主意,兴奋地蠢蠢欲动:“老婆,其实我觉得当小三也挺不错的。那种走在刀尖上,随时可能被人捅一刀、扇一巴掌的感觉,真踏马的刺激。” 闻喜:“……” 关烨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的猖狂:“不过我身手这么好,别人想动我一根手指头,难着呢。说实话,就我这身体素质,不当小三,真是可惜了这好底子。” “到时候啊,说不定还得让你跟着挨揍。”他忽然放软了声音,伸手去摸她的脸,“但我肯定护着你。啧,看来这小三,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 闻喜生无可恋地扯了扯嘴角,干脆把头扭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提到小三,关烨心里又开始犯堵。他强硬地将闻喜的脸转回来,目光狐疑:“你该不会,还没和孟回霜断干净吧?” 话音刚落,他像是又想起什么,脸色更沉了几分,追问:“还有上次电话的那个小简,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闻喜被他搞得心烦意乱,没好气地道:“和你一样的关系。” 一句话,让关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原本以为,简随星顶多就是刚摸到门边,连衣角都没沾上,没想到……那个神经病,居然不吭不响,也爬上了闻喜的床! 呵呵,真是半点omega的自尊自重都没有! 一个简随星,一个孟回霜,前不久还有个江以贺…… 关烨越想,脸色越黑。难不成,他真要像简随星之前诅咒的那样,连小四小五的位置都捞不着? 他黑着脸,伸手狠狠掐了把闻喜的脸,声音里有种咬牙切齿的狠劲:“说,你选谁?” 闻喜谁都不想选。更何况,她和小简早已经分开了。 这片刻的走神,落在关烨眼里,成了犹豫不决的佐证。 他当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还动了下腰,警告:“选错了,我现在就掐死你。” “……”闻喜伸手摁住他不安分的腰,不耐敷衍,“选你!选你行了吧!” 一句话,像是给躁动的野兽喂了个定心丸,关烨嘴角差点抑制不住地翘起来。他强忍着笑意,眼尾微微上挑,神色里带着几分轻慢的得意:“诚心的?” 不等闻喜说话,他又自顾自地点点头:“不过选我也没错,孟回霜那小子看着就没劲, omega又都娇娇弱弱的,哪能扛得住你?” 闻喜敷衍地嗯嗯两声,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先下来。” 关烨还是纹丝不动,他低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问:“我和江以贺,谁更好?” 闻喜看着他赖着不肯动的样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假笑:“他还挺善解人意的。” 关烨气笑了,一股子怨气直冲头顶,骂骂咧咧道:“他善解个几把!” 闻喜沉思:“他确实……解的比你快。” 关烨眉眼骤然沉了下去,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那你喜欢他,还是我?” 不等闻喜开口,他又阴阳怪气补充:“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看江以贺那花蝴蝶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干净人,指不定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病呢。” 闻喜瞥了眼他喋喋不休的嘴,心里忍不住感慨。关烨这人,嘴是真够歹毒的。 她敷衍地点点头应付:“是是是,你说的都对,能起来了吗?” 听到这话,关烨的脸色才稍稍缓和,这才不情不愿地,缓缓从她身上退了下去。 闻喜暗自松了口气,刚撑着身子想起身去冲个澡,右眼皮又剧烈跳动起来。她心头一紧,连澡都顾不上洗了,抓起散落在一旁的衣服,就想往身上套。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衣服堪堪抓在手里,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第104章 “阿喜?” 熟悉的声音微微发颤, 破碎得不成调子。 灼热的吻还在脊背上细密落下,时而含住肌肤轻轻□□,激起一阵战栗的痒。闻喜顾不上去躲,闻声抬头,就看到了简随星那双通红的眼睛。 那种红, 不是哭肿后的水润红, 是干涩的、像是把眼泪都熬干了的猩红。他脸色白得像张一捅就破的薄纸, 唇色也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闻喜有些尴尬,却又莫名松了口气。毕竟都分开了,就算现在这样被撞见……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阿喜,你是被迫的吗?” 简随星的目光死死黏在她脸上,密不透风的,仿佛这满室狼藉的暧昧里,他就只能看得到她一个人。他扯了扯唇角,勉强挤出一抹笑,那笑容脆弱得不堪一击,却又蕴藏着种执拗的坚定。好像不管她说出什么话,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信,哪怕现在,她连衣服都没穿。 破碎的眸光深处,甚至藏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29节 祈求她骗骗他。 闻喜喉咙发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到底一夜夫妻百夜恩,小简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偏偏又可怜得过分漂亮。 只是事实明摆着,他们已经分开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然而这短暂的沉默,却像是给了对方一根救命稻草。 他脚步极轻地朝她走过来,一只手背在身后,姿态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简随星站定在闻喜面前,指尖拂过她带着牙印的脸颊,又触到嘴角那道细小的伤口,眼中掠过一丝疼惜。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粉色的舌尖轻轻舔上了那道伤口。 这不合时宜的举动,让闻喜浑身一僵,心底莫名蹿起一股寒意。 眼前的人,分明还是那副柔软无害的模样,可这一刻,她却突然有些看不懂了。 愣神的间隙,那灵活软腻的舌尖已经撬开她的唇齿,闯了进来。 比起关烨带着侵略性的吻,简随星的吻要柔软得多,却有着如出一辙的凶劲儿,像是要把她的舌头生吞下去,才能罢休。 “唔……你别……” 闻喜蹙眉,被吻得喘不过气,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唇瓣却被对方更紧地衔住。 偏偏身后的关烨像一道枷锁紧揽着她的腰,俯身将脸埋在光洁的脊背,粗糙的舌尖带着灼热的温度,一下下碾过细腻的肌肤,甚至带着几分噬咬的力道,又痒又疼,躲无可躲。 前后夹击的禁锢密不透风,她像被缚住的蝶,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 这细微的不成功的躲闪,又彻底惹恼了身前的人。 简随星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柔软的舌头长驱直入,蛮横地缠上她的舌头,肆意地拉扯、绞弄,带着不顾一切的偏执,像是要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眼尾被拖曳出一丝红潮,闻喜要呼吸不了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再继续,就要完蛋过不了审了…… 意识昏沉间,闻喜被迫向后靠去,贴上一片滚烫坚实的胸膛。 下一秒,一道低哑狠戾嗓音,在她头顶炸开:“简随星,你他妈当我死人啊?” 简随星是谁?闻喜脑子还没转过弯,腰肢就被一双大手箍住,力道凶狠地往后带。 可与此同时,身前的简随星却突然勾住她的后颈,非但没有松口,反而俯身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狠狠吮住她的,带着惩罚般的力道。 “操!”关烨铁青着脸骂出声,伸手就去掐简随星的后脖颈,想把人拽开,却又怕伤着怀里的闻喜,手上根本不敢使劲。 “简随星你踏马给老子松嘴!” 简随星哭了。 温热的眼泪砸在闻喜脸上,像是夏日里的急雨,有种猝不及防的冰凉触感。 可这场景实在太过离谱,闻喜头皮发麻,完全接受不了。 她跟着用力推搡身前的人,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哭得更凶了。 颤抖的眼睫下,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甚至有一滴落进了闻喜眼睛里。 温热的液体刺得她眼睛难受,视线也跟着模糊了,忍不住眯起了眼。 简随星似乎怔了一下,主动松开了她。 只是,就在两人唇齿分开的前一秒,他狠狠咬了她的舌尖一口。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又腥又涩。 闻喜疼得眼眶红了,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两人终于分开,关烨赶紧把她往床里带,牢牢护在身后,怒声骂道:“简随星你要点脸吗?我老婆是你能亲的?” “你老婆?” 简随星轻声重复,像是此刻才听到别的声音,才看到床上还坐着另一个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凌乱的衣物,掠过空气中暧昧又刺鼻的气味,最后落在关烨身上,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像是燃尽的灰烬,死寂一片。 虚无的梦境,彻底粉碎了。 关烨肺管子都快气炸了。 他刚才就听到了动静,但不管是谁来,反正他和闻喜都这样了,识相的就该麻溜滚蛋。好半晌没声儿了,他以为人走了。结果抬眼一瞧,嘿?就见这两人居然嘴对嘴黏着亲得难解难分了还,气得他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他长臂一捞,把闻喜往床最里侧塞,生怕再被简随星占便宜。 做完这些,他探身扯过散落在床沿的衣料往身上套,喉结滚动两下,声音又冷又硬气:“当然是我老婆。” 话音刚落,刚缓过一口气的闻喜,就看见还在落泪的简随星,缓缓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太快了。 她甚至没看清他手里拿的什么,只听见“哗啦”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关烨的一声闷哼。 洋酒的辛辣味混着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灌满了鼻腔,刺鼻得让人作呕。 闻喜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关烨——血,正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一滴,又一滴,染红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蜿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可关烨却像没事人一样,连回头看一眼罪魁祸首的意思都没有。 他盯着满脸惊惶的她,眉峰挑得肆意又张扬,眼中涌动的火光几乎要将人烧了,薄唇掀动,一字一顿,带着种咬牙切齿的狠劲:“怎么样啊老婆?我就说了吧,很、刺、激!” 闻喜:“……” 他说完,还冲她恣意地勾了勾唇角,随后利落地提上裤子,翻身下床。 那道猩红的血线随着他的动作,一路往下滴,落在浅色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小红花。 闻喜盯着他下巴上还在不停坠落的那抹红,眼前阵阵发黑,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晕血。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移开视线,看向小简。 却见他白着一张脆弱清丽的漂亮脸蛋,不错眼的望着她,仍哭得哀哀切切。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一边抽噎着,一边朝她走来,脚步虚浮,有种病弱的衰败感。 然而那只垂在身侧的手,还攥着半截洋酒瓶子,断裂的瓶口处,玻璃碴子锋利得闪着冷冽的寒光。 这要是真往身上招呼一下……怕是惨啊! 闻喜瞳孔骤缩,心脏骤停:“!!!”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艰涩:“小简啊,你、你先冷静冷静……” “我很冷静。”简随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异常平稳,平稳得吓人,“可是阿喜,我好难过。” 话落,那晶莹的泪珠儿顺着潮红的眼角垂落。 他哭得很美,是用无数个深夜练习过的模样,将每一滴泪珠都精准地落在最能惹人怜爱的地方。 闻喜会心疼他的吧?一定会的。 “阿喜,我知道的,你肯定是被他强迫的对不对?”他唇瓣微微颤抖,眼里蓄满了泪,“他是个贱人,是个畜生,他该死!” 话音未落,简随星拿着手里的酒瓶子,朝着关烨就狠狠扎了过去。 “关烨!”闻喜下意识地喊出声,吓得呼吸都停了。 “哎,老婆,我在呢。” 关烨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抬手直接攥住简随星的手腕,反手一拧,就把瓶子抢了过来,顺手扔到了旁边垃圾桶里。 这个过程中,简随星踉跄着摔在了地上,很是可怜。 关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出声:“你踏马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打我?” 简随星没起来,就那么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闻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阿喜,你看到了吗?他打我,我好疼……” “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他泣不成声,肩膀抖得厉害,却还不忘微微仰起脸,露出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展示出最完美的、最能惹人疼惜的姿态角度。 关烨心里门儿清,看得冷笑连连,忍不住怒声提醒:“老婆你别看他,这都是他练过的,装出来的!根本就不是纯天然的,他就是在演戏!” 闻喜没听懂关烨的话,却不得不再次承认,小简哭起来是真的好看,好看得让人心头发软。她张了张嘴,小声辩解:“我没有护着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关烨厉声打断了。 “我老婆不护着我,难道还护着你这个小白脸?” 他指着自己淌血的额头,冲闻喜扬了扬下巴:“老婆你看,他拿酒瓶子砸我!是我打他吗?明明是他先动手!你可得擦亮眼睛,别他哭两声你就心软,眼睛也跟着瞎了!” 闻喜:“……” 虽然关烨打断得快,简随星却还是听清了那句话。他眼里瞬间亮起一抹光,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声音都带上了点底气:“阿喜,你不会喜欢这样的alpha的对不对?他这种粗鲁的alpha ,只会打人,你跟着他,一定会被欺负的……” 他一边哭,一边可怜兮兮地控诉,声音轻柔又委屈:“阿喜,我的腿好疼,他好像把我的腿打断了……你过来看看我好不好?阿喜、阿喜……” “操!”关烨被气笑了,“简随星你叫魂呢?装什么装?”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眼底满是鄙夷,“没分化成omega之前,你也是按着继承人标准养的, alpha的格斗术你哪样没学过?你个老黄瓜刷嫩漆在这儿装什么嫩呢?” 关烨想起以前听别的alpha说过,有一种人叫绿茶,最会装可怜博同情,多少alpha的伴侣都是这么被撬走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想到这儿,他连忙又对闻喜解释,语气急切:“老婆,我就轻轻推了他一下,根本没用力,他就是装的,想博取你的同情!” “再乱叫,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简随星终于舍得瞥了关烨一眼,眼神阴鸷得吓人,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还有,我最后悔的,是今天没带枪来。” 话音落下,他再次看向闻喜,眼神里的阴翳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势在必得的笃定,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哭得越发楚楚可怜。 无辜的,可怜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关烨半点不怕,嗤笑一声,讥讽:“别白费力气了,再看,她也不是你的。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结婚?”简随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倏地变冷,冷得像冰,“关烨,你觉得我会信吗?你一个alpha ,拿什么和我争?我可是做过正经小三的,你这种连名分都没有的野三,又拿什么跟我比?” 关烨烦躁地皱起眉,目光在简随星和闻喜之间转了一圈,冷笑出声:“你也只能当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 简随星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冷着脸的时候,不再是平日里的柔和温顺。而是一种尖锐的、近乎神经质的美,透着一股阴郁劲儿。只是他平常总在闻喜面前低眉顺眼,便将这份锋利藏得严严实实,一点也看不见。 闻喜看着他瞬间变脸的模样,懵了。 这时,简随星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转瞬又变得柔软,轻声问:“阿喜,你喜欢他?” 尾音未落,声音骤然变冷,带着刺骨的寒意:“喜欢一个这么低贱的alpha ?” 嫉妒像毒液一样疯狂腐蚀着他的心脏,一想到闻喜可能真的喜欢关烨,他就恨不得把关烨剁成肉泥喂狗! 为什么会是关烨?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30节 凭什么是他? 疯狂而炽热的爱与恨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委屈、不甘、嫉妒,各种快要爆炸的情绪,几乎要把他逼疯。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他和闻喜之间,本来就不该有任何人插足。他要把她关起来,关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让她每天只能看着他,只能和他说话,只能爱他。 一辈子都离不开他! 简随星哽咽着,低低哀泣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阿喜,我是omega ,你知道的, omega的身体最柔软不过了,而且,我们的信息素也很匹配不是吗?” “你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恶心的alpha ?” “他能安抚你信息素的躁动吗?他能比我更懂你吗?” “这种头脑简单、浑身硬邦邦的alpha有什么好呢?连身体都是干涩无趣的吧。” “阿喜,你不记得了吗?我们明明在床上那么的契合,你说过你喜欢我的身体的柔软,夸过我的紧致,你说过那么多的话,阿喜你忘记了吗?” “我知道的,你不会忘记的对不对?所以,阿喜你肯定是被迫的,对不对?” “草!”关烨直接挡在闻喜身前,死死挡住了简随星那黏腻的视线,“当着我的面勾引我老婆,简随星,你真当我死了?” 闻喜趁着两人对峙的间隙,悄悄摸过一旁的衣服往身上套,嘴里还不忘小声问了句:“简随星是谁啊?” 这话一出,关烨愣住了,就连怒气也稍稍凝固了。 还没等他回答,又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闯了进来,冰雹似的,兜头砸在闻喜脸上。 “闻喜!” 第105章 “闻喜!” 怒喝声传来,惊得闻喜套到半截袖子的手一颤,刚拢住的衣服掉了下去。她下意识抬头,正对上门口两道身影。 孟回霜站在前头,唇角噙着惯常的笑,可那笑意淡淡的,叫人无端发寒。 落后他半个身位的席玉锦,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呆呆傻傻的。他的视线在赤裸着上身的关烨,和床上只堪堪盖着薄被的闻喜之间疯狂打转,一脸不敢置信。 “你、你们……”席玉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嘴唇翕动半天,居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关烨却懒洋洋地接了话:“我们,我们,我们要结婚了。” 他说着,还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迎着那几道几乎要将他凌迟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来。 抬手间,毫不吝啬地将胸口腰腹那些深浅不一的掐痕展示得明明白白,像在炫耀什么战利品。 门口的视线激光似的,灼得闻喜脸颊滚烫,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面怕是都丢尽了,简直想找块豆腐撞死了。 “简随星是谁?”孟回霜率先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他顿了顿,目光轻飘飘掠过简随星骤然变色的脸,才不慌不忙地补充,“他和关烨,有婚约。” 闻喜懵了, 一脸小黄豆冒问号,思绪瞬间乱成一团缠死的毛线。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只发出一声气音:“啊?” 这反应太过直白,几人瞬间了然——她怕是连简随星的身份都不清楚。连濒临崩溃的席玉锦都猛地回过神,眼中涌起滔天的恨意。 “他们有婚约!闻喜你不能当第三者!”席玉锦急切开口,声音都劈了叉。 关烨脸色一沉,低骂出声:“有个屁的婚约!” 简随星眼神阴鸷地剜着门口的人,字字咬得极重:“早就解除了!” 闻喜眨了眨眼,还是没捋清楚这混乱的关系。 可没人再给她理清的时间。 说时迟那时快,席玉锦几步冲过来,一把攥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红着眼,字字泣血地追问:“闻喜!你不是说只喜欢我吗?你为什么要和别人勾搭在一起?你和孟回霜不清不楚还不够,为什么还要和关烨搞在一起?” “他是个alpha你知不知道?简随星为什么也在这里?你是不是和他也有一腿?你到底和多少人有关系?!” “你到底背着我都做了什么?” “还有没有别人?”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是不是在骗我?” 闻喜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席玉锦,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以前的努力化作乌有,这下怕是得换个目标了。 她眼神下意识地躲闪,这细微的动作,狠狠刺穿了席玉锦的心脏。 刺骨的疼意蔓延开来,他的泪水汹涌而出,哭得撕心裂肺:“闻喜,你就是个骗子!你这个大骗子!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为什么要和他睡觉?你说你只喜欢我一个人的!你根本不喜欢他们,对不对?你说啊!” 他抓着她的肩膀拼命摇晃,歇斯底里的哭吼:“你就是个骗子!你一直在骗我!你是不是自始至终都在骗我?你个骗子!骗子!你对得起我吗?你怎么能这样能这样对我!我恨死你了!我恨你!” 额……闻喜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心虚。 好像,确实有点对不起他?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实是有。 一直静默注视着闻喜的孟回霜,将她那转瞬即逝的表情尽收眼底,眸色倏地沉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拉开席玉锦的手,声音平静无波:“玉锦,闻喜从来没有对不起你。而且简随星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正在琢磨怎么找借口脱身的闻喜,清清楚楚地看到席玉锦的身体僵住了。 几乎是同时,简随星也跟着开口,唇边勾起一抹微小的笑意:“是啊,席玉锦。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话落,他转过头,望向闻喜的目光瞬间盈满水汽,眼眶泛红,又落下一滴泪来,“阿喜,是他让我来勾引你,试探你对他的真心的。我没有办法……这是我唯一能靠近你的机会了……” 关烨暗暗在心里骂了句简随星装模作样,但也跟着火上浇油:“老婆,这个我可以作证,当时席玉锦说这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他们都没见过闻喜露出过这样心虚的表情。想到她之前口口声声说喜欢席玉锦,几人瞬间心照不宣——先把这个最有威胁的家伙踢出局再说。 “我没有!我没有!”席玉锦尖叫着打断他们,抬手将身边的孟回霜狠狠推开,又慌慌张张地抓住闻喜的手解释,“他们都在说谎!他们都是骗子!闻喜你别信他们!” 闻喜:“……” 服了。 真是服了。 原来一个两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早说啊,搞得她差点都愧疚了。 于是,就在席玉锦绝望又崩溃的目光里,闻喜脸上那点心虚,如初雪遇上暖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眼睁睁看到她这幅变化的席玉锦彻底疯了。 他猛地转身,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就往身后砸去,又将枕头、被子、烟灰缸……凡是触手可及的东西,都像疯了似的朝房间里的几人砸去。 像一头被惹急了的小牛犊,红着眼睛乱冲乱撞,状若癫狂。 混乱中,就连盖在闻喜身上的被子,也被他一把扯走,狠狠扔了出去。 闻喜:“……” 席玉锦转过头,视线落在闻喜裸露的肌肤上,像是被上面交错的红痕烫的一颤。随即,他又像是怕被别人看到,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抱住她,哑声嘶吼:“不许看!都不许看!谁敢看我挖了他的眼睛!” 孟回霜的目光掠过闻喜身上斑驳的红痕,唇边那点维持许久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缓步走过去,动作轻柔地盖在闻喜身上,指尖不经意地碰了下她微凉的皮肤,又迅速收回。 他转过身,看向关烨,清凉的嗓音里沁着寒意:“关烨,你不是和简随星有婚约吗?你一个有婚约的alpha ,来勾引闻喜,难道不知道会造成很恶劣的影响吗?她还那么小,那么年轻,你就不怕毁了她吗?真是自私。” 席玉锦紧紧抱着闻喜,头埋在她颈窝,语无伦次地念叨:“是啊,闻喜,他们有婚约的,真的,他们真的有婚约的……你、你不能当第三者…… 传出去的话,你会被骂的,你,你真的、你不能……” 再次听到“婚约”两个字,闻喜还是觉得抽象得离谱。 所以她现在是在很不道德的,给别人戴绿帽子了吗? 可这也说不通啊,她和关烨、简随星都……那啥了,这到底该怎么算?她这算不算是……同时给两个人戴了绿帽子? 该怎么说?没法说! 什么破混乱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妈的,两个都是贱人! 关烨瞥到闻喜蹙眉沉思的表情,当即觉得不妙,压着眉骂道:“操,孟回霜你的嘴怎么这么毒啊?我既然和闻喜在一起就不会让这事发生,而且我俩是心甘情愿的。你在房间里吃闻喜那啥的时候姿态那么熟练,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呢?我记得你在学校还给闻喜当过助教吧?你那时候是不是就发骚勾引她了?” 孟回霜的表情罕见地僵了一下,脸色极为难看:“下贱的偷窥者。” 简随星目光阴鸷地划过两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贱人!” …… 闻喜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场光怪陆离的梦。她神色茫然地喃喃自语:“所以,我是你们夫妻这场party里的一环?” “老婆,我们刚刚才那么快活,你别对我说这么冷漠的话。”关烨眉头紧锁,看简随星的眼神狠厉又不屑,转而看向闻喜时,语气又软了下来,“而且我能有什么婚约?早八百年就解除了!他们就是嫉妒我,故意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简随星只望着闻喜,眸光水润,楚楚可怜:“阿喜,婚约是家里定的,我从来都没承认过,而且已经解除了。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他……” 说着,他转身快步走向客厅,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这时,关烨额角的血又滴了下来,他抬手随意抹了一把,冲闻喜扬了扬眉:“你看啊老婆,我和他能有什么感情?你要是不信,我今晚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话音刚落,简随星已经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走进来了。而他身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多出了个江以贺。 江以贺又不是傻子。 这段时间简随星让人盯着自己,盯得密不透风,他早就察觉不对劲了。虽然不知道简随星的目的,但他总觉得这事和关烨脱不了干系。今天盯梢的人突然撤了,他好奇心茂盛,就一路跟了过来。 眼看着简随星拿了把水果刀,脸色阴沉地往卧室里走,他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进来。 “哟,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江以贺一进门就嚷嚷着,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可当他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闻喜,又看到光着上身、满身红痕的关烨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微微抽动,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踏马的不要脸的玩意!”江以贺顿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怒吼着冲上去就想揍关烨,“你不是说你对alpha没兴趣吗?你不是说自己清清白白是直a吗?踏马的蚊香都比你直吧?你他妈还好意思抓我的奸?转头就自己爬床了?!” 关烨抬手挡住他的拳头,没好气地骂道:“你懂个屁!” “闻喜喜欢alpha,我和她在一起,是解放她的天性,是为了看管她!懂不懂?” “我的用心良苦,你们这些蠢货怎么会明白!等我和闻喜修成正果,你们就知道我有多伟大了!这种为爱人牺牲的苦痛,还是让我来承受吧!” 江以贺差点被气笑,咬着牙骂道:“承受你个几把!” 关烨挑了挑眉,笑得一脸痞气,目光灼灼地看向闻喜。 闻喜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他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惊世骇俗的话。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他慢悠悠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吃过?”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31节 耳边瞬间传来席玉锦高分贝的尖叫,刺破耳膜:“啊!关烨你个贱种!闭嘴闭嘴!” 与此同时,简随星手里的水果刀,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寒光。 “!!!”闻喜捂着耳朵,下意识地看向他,却见他又哭了起来,声音哽咽:“阿喜,我知道是关烨逼你的。可是……为什么还有江以贺呢?” 他拼命克制着语气里的戾气,努力维持着脸上乖巧可怜的表情,生怕自己狰狞的样子吓到她。他知道的,闻喜最喜欢的,就是他温顺听话的样子。 他扯出一个好看又哀婉的表情来,然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深处,却是化不开的阴翳。 闻喜看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接着她就看到简随星哭着哭着,突然笑了,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尖锐的、近乎疯狂的美感。 下一秒,闻喜就看到他握着刀,朝着关烨狠狠刺了过去,动作又快又狠。 关烨早有防备,侧身敏捷地躲开,却没防住一旁的江以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与此同时,简随星手腕一转,换了只手,再次朝他身上刺去。 关烨抬腿去踹,简随星却轻巧地躲了过去。 那敏捷的身姿,那狠辣的出手,哪里还有半点在闻喜面前哭哭啼啼的小可怜模样? 简随星……简随星…… 闻喜脑子里轰然一响,一个快要被遗忘的画面猛地浮现出来——那个停电的晚上,把alpha的头当西瓜一样砰砰砸的omega,原来就是他啊。 简星星,星星,小星,小星…… 莫名的,闻喜觉得有些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孟回霜突然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与冷意:“是啊,为什么还有江以贺呢?” 在旁边悄悄抹泪的席玉锦,跟着愣住了。 是啊,为什么还有江以贺呢? 还? 他听清了。 孟回霜说的是“还”。 原来他们都彼此知道! 只有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席玉锦赤红着眼睛,再次死死抓住闻喜的肩膀,疯狂地摇晃:“为什么还有江以贺?!闻喜,你和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这个骗子!你到底和多少人有一腿?!”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心痛得像是要裂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闻喜你说话啊!你说啊!” 闻喜只觉得浑身无力,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更是被席玉锦晃得头晕眼花。 很快,孟回霜再次上前,不动声色地拉开席玉锦,平静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玉锦,你看看现在的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聪明的爱人,懂得主动给饥渴难耐的心上人挑选情人。” 饥渴难耐的闻喜本人:“???” 不是。 孟回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 你能不能不要当着本人的面造谣行不行? “闻喜,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席玉锦的声音尖利得刺耳,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这话一出,连打在一起的几人都停了手,齐刷刷地看向她,各怀心思的目光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困住。 关烨满脸是血,眼神却亮得惊人,简随星和江以贺身上也挂了彩,一个嘴角破了皮,渗着血丝,一个眼周乌青发紫,却都死死盯着闻喜,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老婆你可得想好了。”关烨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忍不住开口,语气嚣张得很,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暴力和血腥,“我这会儿,还夹着你的子子孙孙呢。说不定啊,我肚子里已经有宝宝了。” 席玉锦的表情瞬间裂开,尖声骂道:“你一个alpha还想生孩子?贱人!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关烨不耐烦地咂舌,反唇相讥:“怎么? alpha就没有生殖腔了?只要够努力,一切都有可能!如果没有,那只能说明……不够努力。” 他飞快地说完,又挑眉冲闻喜笑得浪荡,“老婆,你看他说你不行!” 闻喜:“……” 正揉着拳头的江以贺冷笑一声,开口嘲讽:“关烨你在这儿口出什么狂言?像你这种天天打打杀杀剧烈运动的,身子骨早就烂透了,做梦吧你!就算是要怀,要怀也是我怀!”他不甘示弱地看向闻喜,眼神火热,“阿喜,我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宝宝了,你知道的,那天我们都很快乐。” 简随星握紧了手里的刀,指节泛白,直勾勾盯着闻喜,声音哀切动人:“阿喜,你难道不想要我和我们的孩子了吗?” 而一旁的孟回霜,上挑的眼尾带着冰冷的寒意,听到孩子两个字时,却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席玉锦怔住了,他安静了一瞬,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敢置信地看向闻喜,声音颤抖:“你和他们都睡过?” 闻喜沉默不语,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中的烦躁。 “都是贱人!都是贱人!”席玉锦完全崩溃了,死死地抱着闻喜,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闻喜只喜欢我!她只会和我在一起!你们都滚啊!都滚!” 他哭着,一遍遍地喃喃,语气卑微得可怜:“闻喜只喜欢我,对不对?你只会和我在一起的……他们都是你不小心犯的错,只是个意外,对不对?对不对啊?” 这话一出,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顿时热闹了。 “对个屁的对!” “闻喜早就答应和我领证了!轮得到你在这哭哭啼啼?” “你们这些alpha ,为什么非要和omega抢人?贱的发骚不如去找根黄瓜。” “alpha这种下贱的物种,应该绝迹。以现在科技手段,没有他们世界会更美好。” “哎哟喂,嘴巴积点德吧!关烨不能代表所有alpha ,人身攻击算什么本事?” “呵,你也是个贱人!” “呵,一丘之貉。” “哎哟喂,你们真是狭隘啊,反正闻喜和我天生一对!” “上过床又怎么样? alpha和alpha根本不能在一起。” “谁说不能?老子偏要和她过一辈子!” “关烨你闭嘴吧!当初抓我奸的狠劲呢?转头自己爬床比谁都快!占了便宜还卖乖的狗玩意!” “你就放屁吧!要不是老子牵线,你能碰闻喜一根手指头?操!早知道上次就该直接弄死你!一群狗东西,等老子和闻喜结婚,谁的请帖都不发!” “结婚?你也配?下半身思考的畜生!欲望作祟就要闻喜陪你们折腾吗?” “孟回霜你一个beta凑什么热闹?有你什么事?” “我和阿喜在一起最久,她不会选你们。” “久?呵呵,她在无序之宴上就把老子强上了,你们谁有这待遇?” “你说什么?” “什么?” “卧槽,你发什么癔症?” “贱人,怕是你脱了裤子坐上去的!” “你不如照照镜子,怕是你不要脸勾引她的。” “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基因匹配度摆在这,你们应该清楚闻喜她应该和omega在一起。” “我不清楚,我清楚觉得她应该和我在一起。” “死a同,你应该去死!” “ a同其实也没有那么恶心,都什么年代了,尊重多元性向很难吗?” “谁敢分开我和闻喜,我就去当小三,谁也拦不住我!” …… 吵骂声、争执声、吵得人头昏脑涨。 闻喜趁乱蜷着身子,手忙脚乱地去捞到衬衣,悄悄穿好了。可衣服上的扣子早就被关烨那个贱人扯得一颗不剩了。 而裤子,被扔得太远了。 她伸了伸手,根本够不着。 “闻喜!你到底喜欢谁?” 席玉锦又开始发了疯似的晃她,带着哭腔的质问再次响起。 刹那间,全部都安静了,只听到粗重那些粗重的呼吸声。 闻喜头皮发麻:“……!!!” 她真是服了,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问这种致命的问题啊? !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期待、疯狂、独占、爱意同恨欲,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裹在中央,挣脱不得。 抱着被子的闻喜,感到深深无助。 她真的要疯了。 这下该怎么回答?我都喜欢?我都不喜欢? 说都喜欢?怕不是要被这群疯子撕了。说都不喜欢?怕是也活不了。 天杀的! 这要是场梦就好了! 但这种梦,闻喜是做不起的。 救救她吧!救救她吧! 谁来救救她? 随便谁都行。 第106章 闻喜觉得自己像在补一个无底的洞, 明明手里拿的是填缝的砖,但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暗中使坏,给她偷换成了铁锤。 那破洞非但没补好, 越是辛苦, 那洞越大, 到现在更是不得了了, 墙都塌了, 直把努力的她结结实实地埋住了。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32节 唉!怎一个惨字了得?道不尽这滔天的霉运! 或许是她真心的祈祷被上天听到了,微光挤了进来。 看见席白钧的那一刻,闻喜几乎是凭着本能朝他伸出手:“哥哥救我……” 一个救字, 让房间里的几人脸色全变了。目光齐刷刷射过来,惊愕、伤心, 不敢置信…… 可闻喜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完全忽略了所有人的目光, 眼里只剩下门口那个挺拔的身影。惊慌失措的眼中浮现劫后余生的欣喜, 亮得惊人。 “哥哥救我!” 她脱口而出, 声音雀跃。毕竟上一次这样,就是席白钧把她捞了出来。 然而,席白钧没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周身仿佛笼着一层薄冰,像个没有温度的假人。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身上,不说话,也没有半分要上前的意思。 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 闻喜狂喜的那颗心,一点点往下沉去。 “哥哥……”她望着他,像只被猎人围住的幼鹿,眼中是纯粹的盼望祈求。祈求他能像上次那样带她走,盼望他能再次救她于水火。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猝不及防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闻喜猛地回神,下意识想抽回手,却怎么甩都甩不开。 她不得不抬头,看向这只手的主人。 孟回霜唇角弯着好看的弧度,眸色却冷得发寒。 与此同时,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似乎更沉了些。 不安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越收越紧。 闻喜望着席白钧那双毫无波澜的眼,一颗心坠到了谷底,只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完蛋了。可她还是不死心,声音发着抖,又轻轻唤了一声:“哥哥……” 他还是没有应。 就在闻喜的心彻底沉下去,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席白钧终于动了。 他迈开长腿,脚步声沉稳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无视那些落在他身上的不善与探究目光,越过一个两个三个拦路的人,走到床边。 孟回霜握着闻喜的手紧了紧,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席白钧的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松开。” 孟回霜扯了扯嘴角,笑意凉薄:“这是我和阿喜之间的事,就不劳席总费心了。” “我是她哥哥。” 短短五个字,掷地有声。 是监护人的身份,名正言顺,无关情爱,也毫无威胁。 不远处的关烨几人,脸上的神色瞬间舒缓了,眼里的敌意也淡了下去。 一群蠢货,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算什么哥哥! 孟回霜眸色一沉,还想说什么,却见席白钧屈尊降贵般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他握着闻喜的指节,一根根,不紧不慢地分开。 之所以这么轻易,自然也有闻喜的配合。她就顺着那力道,飞快地挣开了孟回霜的钳制。 孟回霜望着闻喜骤然放松的神色,勾了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快得让人抓不住。 一直紧抱着闻喜的席玉锦,这时才从她颈窝里抬头,嗓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浓重的哭腔:“哥……你回来了?” 席白钧没应声,目光落在他环着闻喜腰肢的手上,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却让席玉锦莫名地一僵。他咬了咬唇,不太情愿地,一点点松开了手。 下一秒,席白钧弯腰,将闻喜连人带被一起打横抱起。 那动作流畅又自然,看起来居然还有几分熟练。 被子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闻喜死死低着头,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直到进了车里,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缓缓睁开眼。 她抬起头,对上席白钧的眼睛,下意识地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谢谢哥哥。” 席白钧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她松开的领口滑过,随后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简洁地吩咐对方送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听到他的吩咐,闻喜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甚至开始絮絮叨叨地关心起他:“哥哥,你这是出差结束了吗?肯定很累吧?感觉你每天都好忙啊,真是辛苦……” 她的语气里的庆幸和高兴,遮都遮不住。哪怕席白钧始终没接话,她也一个人说得兴致勃勃,像是要把刚才那场惊魂动魄的窘迫,用这些话驱散干净。 直到车窗被轻轻敲了两下,助理将衣服递进来,闻喜才终于安静下来。 还是熟悉的衬衫和长裤。 闻喜接过来,下意识地翻了翻,随即愣住了——还是没有内裤。 经历过上次的乌龙,再来一次,她竟也觉得有些习惯了,连最初面对席白钧时的那点羞怯和害怕都淡了,甚至敢小声提醒:“哥哥,没有里面的……” 席白钧睁开眼,幽沉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很淡:“助理不知道你的尺码,而且,我的车上,没预设过这种情况。” 闻喜哦了一声,慢吞吞地嘟囔:“那也不能没有吧……” 话音落下,她清晰地感觉到,席白钧的眸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像墨汁滴进水里,沉沉地漾开,压得人喘不过气。 或许是这两次的事情,让她产生了某种错觉,误以为他默许认同了她的荒唐。 她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惊惶和可怜,取而代之的是没心没肺的轻松,像是已经把刚才被堵在床上的窘迫,忘得一干二净了。 可这才多久?距离上次,距离刚刚,又有多久? 不聪明,不长记性,却偏偏有副不安分的骨头。 “如果我今天没有回来,你要怎么收场?” 冷不丁的一句话,像冰水浇在头上,闻喜浑身一僵,瞬间后悔自己刚才的多嘴。 席白钧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如果我在外地出差,或是在开一场脱不开身的会,你再次被堵在某个酒店的床上,需要我去救你,而我,赶不回来,你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能怎么办?而且哪有那么背? 闻喜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大不了,就随便抓住一个冤大头,先脱身再说? 她的头垂得很低,下巴抵着胸口,席白钧看不见她的表情,却也能猜到,那里面定然没有悔改的意思。 “照这么频繁的频率,我大概需要每周专门为你空出几天时间。” 闻喜被这话刺得心头一恼,猛地抬头,反驳的话脱口而出:“哪有很频繁?” 那点理直气壮,在看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时,直接烟消云散了。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哥哥,这是意外……”她的声音弱了下去,有些委屈。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几秒后,席白钧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阿喜,你有做错什么吗?” 闻喜抿着唇,她不觉得自己有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她也不想被人堵在床上的啊。可世事难料,万事万物是流动的,这被抓到纯属运气不好,又不是她故意造成这种情况的。 “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席白钧看着她微微转动的眼珠,眸色又暗了几分。 她依旧没觉得自己错了。 空气中,忽然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下一秒,闻喜跌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哥……” 她惊呼一声,抬头望进一双狭长的凤眸,幽静如寒潭,深不见底。 想说出口的话莫名哽在喉咙里,闻喜感到身上的被子再次被掀开,带着凉意的空气涌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提着心,没敢说话没敢阻拦。很快,身上唯有的那件残破衬衫,被他随手扔到了一边。 席白钧拿出一张酒精湿巾,垂下眼,细细地擦拭起她身上的红痕。 冰凉的湿巾擦过皮肤,有点冷。 闻喜咬着牙,强忍着没躲。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他也是这样,很快的。 只不过,这次擦得更细,更彻底些而已。 闻喜攥紧了拳头,身上的肌肤渐渐浮上淡淡的粉意,像染上了胭脂。 一时间,车厢里只剩下湿巾擦拭皮肤的细微声响,静得可怕。 席白钧没说话,闻喜也不敢出声,只能僵硬地靠着他,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从脖颈,慢慢滑到锁骨,再往下,到小腹,再到…… 他的手,落在了她的大腿上。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握住了腿根处的软肉。 他的掌心有着一层薄茧,不算粗糙,可大腿的肌肤太过细腻敏感,被他这样碰着,闻喜忍不住微微颤栗,背脊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快了快了……她攥紧手心,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可就在这时,席白钧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下去,坦荡自然,没有丝毫回避,像是在看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闻喜的脸一下烧了起来,血色一路漫到耳根,窘迫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哥哥……够了……” 细若蚊蚋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挣扎着想要从席白钧怀里撑起身。可后腰那只原本松松搭着的手臂,却在倏地收紧。 与此同时,他戴着腕表的那只手,覆了下去。 闻喜甚至没察觉他是什么时候又捻了张酒精湿巾,冰凉的触感漫开,他慢条斯理的,一寸一寸,细细擦拭起来。 他没有说一句话,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做一件无比重要的事,动作不轻不重。认真得就像、就像他平时工作的样子。 眼下的情景,让闻喜有些眩晕。 淡淡的酒精味在鼻尖萦绕,顺着呼吸钻入四肢百骸。她咬着唇,将所有的声音咽下。 火热的掌心,带着凉意的湿巾反复摩挲,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交织着,在敏感的肌肤上掀起一阵又一阵细密的战栗。 奇异的酥麻感,不可避免地从四肢百骸涌上来。 该说什么?该说她今晚被吓得不轻,不仅没有被吓出毛病,还不小心有了反应吗?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33节 不行、不行…… 闻喜绷着背急切地按住了他的手,声音艰涩:“可以了哥哥、我……” “要消毒。”席白钧打断她,面无表情的抬眼看她,目光冷冽如冰,闻喜按在他手上的力道,瞬间成了摆设。 下一秒,一切照旧。他继续擦拭起来,依旧是那慢条斯理的节奏,不轻不重的,却该死的精准。 而他手上的薄茧,此刻竟像是带着魔力,所过之处,让她浑身发软。 闻喜蹙紧了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不由自主地浸满了水雾,呼吸渐渐乱得不成样子。 席白钧垂眸盯着她蹙紧的眉眼,握着她大腿的手微微收紧。腿上的柔肉触感软得像团轻飘飘的云絮,稍一用力就要从指缝里溜走。 下一秒,他又骤然停住。 “哥哥……”闻喜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唇,声音哑得厉害,尾音轻轻发颤,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神色茫然。 “需要帮忙吗?”席白钧的声音沉了几分,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也变得像深不见底的旋涡,深邃危险。 闻喜猛地回神,避开他的视线,声音闷闷的:“不用,哥哥你松开……你不用,不用管我,等过会我、我会自己好的。” “是吗?”席白钧低低地应了一声,指尖却反而又收紧了些。 闻喜细细地抽了口气,声音里染上了些哭腔,带着哀求的意味:“哥哥,我不要你帮忙,我真的不……” 话音未落,剩下的话,尽数被吞没在喉间。 羞耻、惊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意,交织在一起,冲得闻喜头昏脑涨思绪发飘,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的顺着眼角滑落。 随后她感到有个湿软的东西,快速擦去了她的眼泪。 不知道是什么……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席白钧在她耳边问,问她以后会不会改。 她攥着他的胳膊,哽咽着点头,一遍遍地答应,会改,一定会改。 可具体要改什么,具体问她,她又说不上来。 回答不上来就是在撒谎…… 汹涌的快意如海浪般一波波袭来,闻喜腰肢紧绷,视线涣散间,只看到席白钧手腕上那只腕表的蓝钻,在昏沉的车厢里不断闪着刺眼的细碎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闻喜的意识才渐渐回笼。 鼻尖萦绕着一股晦涩冰凉的气息,而席白钧的腿上,也湿漉漉的。 席白钧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湿痕。这个过程中,他的手还圈在她的腰间,几乎是当着她的面,做完了这个动作,坦荡得让人头皮发麻。 闻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敢吭声,只能僵硬地坐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回家吧。”席白钧这次没有问她的意见。 闻喜也没什么反对的,反正现在这个样子,外面也确实没地方能呆了。 她轻轻嗯了声,挺了挺有点发酸的腰,然后小声说:“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席白钧垂眼,目光落在她脸上,淡淡地问:“是吗?” 闻喜用力点头:“真的哥哥,我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了。” 她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红润,眼角也泛着湿漉漉的绯红,像是被情潮浸润过,又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第107章 闻喜走后, 房间里只剩一种古怪的安静在几人之间流淌。 关烨是第一个打破沉寂的。 他抬脚踢开脚边的枕头,从角落捞过自己那件被扯得皱巴巴的深v领西装,胡乱套在身上,领口歪歪扭扭地敞着,露出肌理分明的大半胸口,蜜色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刺眼的抓痕。 他掀了掀眼皮, 散漫的目光扫过屋里的那, 一个,两个, 三个, 四个。 呵。 好样的闻喜,你真是好样的! 他视线慢悠悠地在每张脸上逡巡, 心里不禁嗤笑。 就这? 长得确实都能看,可也就堪堪够着能看的门槛罢了。跟他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目光掠过简随星时,正对上那人唇边惯有的笑意,孱弱里神态里夹杂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沉郁,看着就让人膈应。 关烨扯了扯嘴角,无声冷笑。呵呵,神经病一个,回头该给精神病院打个电话,把这人拖走才是。 再瞥向江以贺那张骚里骚气的脸,关烨直接嗤笑出声。 花里胡哨的衬衫敞着三颗扣子,身材就那样还敢露?呵呵,装模作样的贱货。说难听点,就是蝴蝶牌的狗皮膏药,看着光鲜亮丽,实则就是垃圾。 视线落在席玉锦身上时,关烨笑得更厉害了。 瞧瞧那双眼,肿得跟核桃似的。呵呵,蠢货,纯纯的蠢货。 按理说,这屋里唯一能称得上他劲敌的,也就只有席玉锦了。 毕竟闻喜那没心肝的,亲口说过喜欢他。是真是假暂且不论,这话总归是明明白白撂在台面上的。 可瞧瞧这人干的事?一手好牌打得稀烂,骚操作如龙似虎,简随星能爬闻喜的床,都得谢谢他开门。呵呵,说不定私下里,简随星还得给他送礼来着。 呵呵,再看那单薄干瘪的小身板,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啧! 关烨下意识挺了挺胸,目光落在自己饱满结实的胸肌上,咧嘴露出一抹张扬的笑。 那眼神太过直白,席玉锦想忽略都难。 这是在贴脸挑衅他? 未经人事的青涩荷苞,哪里比得上久经情场的菊花,对比优势实在太过鲜明。 席玉锦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胸口,瞬间气血上涌,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贱人!” 关烨浑不在意地耸耸肩,仿佛没听见那句骂声,目光投向最后一个人——唯独坐在沙发上的孟回霜。 他倒是这屋里,目前唯一一个还维持着体面的人了?呵呵,西装笔挺,发型整齐,端的是人模狗样。 呵呵,就这么个人模狗样看着好像还挺贵的人,私下里不知道什么样呢,毕竟都能勾的闻喜和他藕断丝连了。 关烨的眼神沉了沉,不太能笑出来了。 他的目光在孟回霜那同样不算平坦的胸口上停留,几分审视,几分挑剔,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赝品。 孟回霜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脸色微寒,那双冷淡的眸子径直朝他看过来,目光锐利,带着无声的警告。 关烨却不以为意,甚至嚣张地挑了挑眉,目光再次着重落在他胸口,无声地笑了。 呵呵,假货,妥妥的假货。 听说孟回霜在科研领域颇有建树,动手能力极强?关烨在心里嗤之以鼻。 呵呵,能有什么能耐?难不成还能徒手搓导弹?这些年也没见他鼓捣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名堂啊。 倒是之前,看他那后脑勺晃得倒是挺起劲,嘴巴嘬得也挺牛,愣是把闻喜嘬的得念念不忘,魂不守舍,跟他藕丝难杀了。 呵呵,这种不要脸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就这德行,他能研究出什么正经好东西?无非是些科技和狠活,一看就知道是上不来台面糊弄人的小作坊。 瞧着好像多厉害似的,实则内里虚得很。 那嘬嘬嘬的功夫,有什么厉害的?算什么技术活?可替代性强得很,等他找个闻喜模拟个几次,轻轻松松简简单单就能会。 不足为惧,不值一提! 关烨在心里冷笑连连,腹诽个不停。 也不知道那小作坊里到底加了什么猛料,搞得还挺唬人。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能安全吗? 闻喜也是,不嫌磕碜也就算了,就不怕吃出毛病来?回头得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说道说道,他可不是为了别的,纯粹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目光在屋里四人身上绕了个圈,关烨没看到一个对手,只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呵呵,他内心尖锐评价:一群废物,没人配当他的对手。 这么一想,郁积在心头的那点闷气瞬间消散,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都发出一阵轻响,整个人都舒坦了。 关烨啧了一声,阴阳怪气的感叹:“我说闻喜的眼光到底是什么水平啊?这都交的什么人,吃的什么亏?一个个的,没一个能看的,也就我还能入眼。” 话音刚落,简随星脸上那抹浅淡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轻飘飘的:“关烨,你是想死吗?” 孟回霜也抬眼看向他,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胸大无脑的卑劣种。” 一旁的江以贺则是嫌恶地瞥了眼他那恨不得开到肚脐眼的领口,毫不客气地骂道:“不要碧莲的狗玩意儿。” 席玉锦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猩红着眼,恨恨地扫过在场所有人,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一群贱种!” 几人互相打量着,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敌意,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都是些无法无天的主,没一个好脾气,三言两语间便冷嘲热讽不断,火药味十足。最终谁也懒得再看谁一眼,怀揣着各自的算计和打算,纷纷离去。 席玉锦是和孟回霜一起走的。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让两人的气氛更为凝滞了。 孟回霜再次提起了来时的那个提议。 席玉锦闻言,冷笑一声,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讥讽,直直看向他:“我以前还以为你是真清高,现在看来,是真下贱。” “我不会跟你合作的。”他厌恶地皱紧眉头,斩钉截铁道,“真正的爱是不能分享的,你懂吗?” “分享?”孟回霜微微愕然,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席玉锦双手环胸,冷冷地点头:“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要是要点脸,就把你那点龌龊心思收起来,别脏了我的眼。”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这些话的?”孟回霜脸上的笑意不变,温和中却多了些咄咄逼人。 席玉锦梗着脖子,硬声道:“反正比你有身份。” 细看,他紧绷的表情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松自得。 孟回霜笑意不达眼底,目光落在他哭红的眼睛上,又扫过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顿了顿,缓缓开口:“你是觉得,闻喜回了席家,你就有机会了?” 他猜得一点没错,席玉锦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34节 就算闻喜骗了他又怎么样?至少她还愿意骗他,这就够了!这就足以证明,她心里是有他的。就算她现在被这群人迷惑了心智,等他回去,有的是办法扭转她的心意。她要是不肯听话,那他就去求他哥。他就不信,闻喜会不听席白钧的话! 但这些心思,他怎么可能告诉孟回霜这个贱人。席玉锦警惕地瞪着他,语气不善:“用不着你瞎操心,反正我说了,不会跟你合作。” 孟回霜轻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掌控不了她的。” “用不着你多嘴!” 席玉锦应激般拔高了音量,“少在这里揣测我和她的关系,你不配!” “好吧,”孟回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几分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怜悯,“那,祝你好运。” 祝你好运。 如果可以独占,他怎么会想到合作这种法子?如果能凭一己之力得到闻喜,他又怎么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所谓的合作,不过是因为他一个人,吃不准闻喜的心。 他早就认清了现实,认清了自己在闻喜眼中,根本算不上特殊,甚至连个麻烦都算不上。不止是他,刚刚在场的所有人,在她眼里,都只是麻烦而已。 承认自己不被喜欢的人放在心上,承认自己并非独一无二,很困难。可认清这点后,孟回霜只恨自己明白的太晚。 他早该看透的。 从当初用把柄威胁闻喜的时候就该明白。 那时候她答应得勉勉强强,也没什么诚惶诚恐。明明是被威胁了,却也没多紧张,仿佛就算被席玉锦发现了,也不过是换个对象而已。只可惜他当初太过傲慢,太过自负,硬是到了现在,才明白过来。 而现在的席玉锦他们,就像之前的他那样,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认不清现实。 他们误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以为自己能成为那个让闻喜心甘情愿收心的人,以为自己握着打开她心门的钥匙,门后是铺满鲜花的康庄小道。 可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是收不了心的。 他们以为的那扇门,不过是用彩笔画上去的假象,一戳就破。可偏偏不信,天之骄子,从小到大被人追捧惯了,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就天真地以为,闻喜也会是其中之一。 然而,于闻喜而言,他们也是随便就能得到的东西,随便就能丢弃的东西。 他们自以为是的特殊,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于她而言,他们所有人,都没什么两样。 只是不信,所以势必要亲手撞开那扇虚假的门,撞得头破血流,才肯堪堪睁眼看清楚真相。 可到了那个时候,怕是早就晚了。 所以不如早点接受,早点承认吧,别再发那些没用的脾气,别再逞能地以为自己有多特别。 承认这点很难,可如果不承认,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哪怕心里仍有不甘,孟回霜也只能尽快做出选择。 而现在,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席白钧插了一手。 孟回霜最不愿意看到的猜测,还是成真了。 席白钧能名正言顺,轻而易举,就能将他们所有人,都阻隔在闻喜的世界之外。 等他们撞得头破血流,终于认清现实的时候,恐怕连闻喜的衣角都碰不到了。 至于席玉锦所想的近水楼台?有席白钧在,他这个连自己命运都掌控不了的废物omega,怕是会最早出局的那个。 “玉锦,席白钧,只是你哥,不是吗?” 孟回霜看着他,缓缓说出这句话。 话音刚落,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没再看席玉锦一眼,径直抬步走了出去。与其在继续和一群蠢货讨论合作,不如趁早回去处理好集团的事务,然后去找席白钧。不管是劝,是逼,是谈判,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废话,席白钧当然是我哥!” 席玉锦没听懂孟回霜最后那句话里的深意,只觉得对方是在嘲讽自己。他板着一张脸,怒气冲冲地走出电梯,在停车场里找了一圈,却没看到自家的车。 一股不敢置信的怒火涌上心头。 他哥竟然不等他,就和闻喜一起回去了? 席玉锦憋着一肚子火,气冲冲地回了家。刚推开门,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 闻喜正和他哥并肩坐在沙发上,她脸色红润,眉眼弯弯,正笑着说着什么。而他那个平日里冷得像块冰的哥哥,此刻目光正静静落在闻喜身上,侧脸线条柔和,眼眸低垂着,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却莫名透着几分温柔。 席玉锦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哥和闻喜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点? 或许是被孟回霜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搅乱了心神,席玉锦的心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哥!” 他忍不住开口喊道。 听到声音,沙发上的两人同时转头,一起朝他看来,姿态竟有着惊人的相似…… 第108章 “哥,你们再说什么啊?” 席玉锦的嗓子哑得厉害,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几个字也干巴巴的。他快步上前,几乎是蛮横地将自己塞进两人中间,硬生生截断了那份凝滞的沉默。 闻喜下意识看了席白钧一眼,见他眉眼低垂,没有开口的意思,就接过了话:“没说什么。” 无非是东拉西扯些无关紧要的话,尽量不往今天发生的事情上说。更何况,车上发生的事……实在尴尬。尴尬的她这会儿对着席白钧浑身不自在,却又不好刻意走开。 眼下席玉锦回来了, 正是脱身的好时候。 她抬眼,忽视席玉锦那亮的像灯泡一样的眼神,看向席白钧:“哥哥,我困了。” 席白钧的目光落在她脸颊那一点浅淡的咬痕上, 眸光微沉, 半晌才道:“去睡吧。” 话音落下,闻喜几乎是逃也似的起身离开,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席玉锦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他不明白,他明明就坐在两人中间,可这两个人,居然谁都没打算搭理他?他哥就算了,闻喜凭什么也忽视他?难道她不打算为今晚的事,给他一个说法吗? 他蹭地一下跟着站起来,身后却传来席白钧凉淡的声音:“你的门禁时间是几点?” 席玉锦下意识回答:“九点。” “那现在几点?” 席玉锦扭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早已跨过凌晨,他磨着后槽牙,不情愿道:“一点半。” 席白钧嗯了一声, 起身往楼上走:“明天记得告诉你的礼仪老师。” “哥!”席玉锦快步追上去,拦在他面前。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他心里发怵,却还是梗着脖子道,“那闻喜不也回来得很晚吗?她现在……” 话到嘴边,他顿住了。可是一想到今晚上那些围在闻喜身边的贱人,在联想她在外面的风流,鼻尖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他用力忍住,带着浓重的哭腔控诉:“她现在在外面乱搞ao关系,她也喊你一声哥啊!你怎么也不管管她?” 席白钧脚步微顿,侧过脸,淡淡颔首:“你说的对。” “我说的对?”席玉锦怔怔望着他的背影,心头涌上一丝茫然的希冀,追问道,“所以呢?” 席白钧却没再回答,去了书房。 倒没有什么急需处理的工作,只是……毫无睡意。 手机屏幕亮了亮,纯白色的头像跳出来一条消息:【我要回来了。 】 席白钧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许久,指尖缓缓划过屏幕,然后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抑制贴,它是被使用过的,因为曾经沾过水的缘故,旁边带着粘剂的地方已经微微卷边。或许因为时间太久,上面的信息素味道早已淡得近乎消失,只有凑得极近,才能捕捉到一丝残存的气息。 像是一场夏季潮湿的梦,雨水将不知名的花瓣砸弄,氤氲出一股天然的、近乎血液般的、带着甜腥的芬芳,缠缠绵绵,是能在梦里也百转千回的气息。 “叩叩——” 书房门被敲了两下。 席白钧抬眼:“进。” 门被推开一条窄缝,闻喜的脑袋探了进来:“哥哥。” “怎么了?” 得到回应,她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 刚洗过澡的缘故,她脸颊被热水蒸出一层健康的绯色,半湿的黑发披在肩头。随着走动,一股混着沐浴露清香的潮热湿气,逐渐氤氲开来。 她走到席白钧身边,摊开手心。 掌心里,躺着一枚崭新的抑制贴。 今晚的事到底还是让她不安了,她迫切地想在席白钧面前,扮演一个乖巧听话的妹妹,以此翻篇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弯着眼睛笑,语气熟稔:“帮我贴一下吧,哥哥。” 这实在是逾矩的请求,毕竟腺体这种东西,是不能随便展露给旁人看的。 除非,是血脉相连的至亲,或是……亲密无间的恋人。 席白钧垂眸看了她片刻,才缓缓伸手,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将那枚沾了她体温的抑制贴拿了起来。 “谢谢哥哥。” 道谢说得太早,闻喜似乎并不觉得。 她笑着,将长发拨到一侧,接着蹲下身,微微侧过头。 纤细白皙的脖颈,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倾了过来。后颈凸起的腺体小巧而脆弱,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席白钧的眸色骤然深了几分。 闻喜侧着脸,没察觉到他的停顿,只是仰头催促,眼睛清润水亮:“哥哥?” “嗯,我在。”席白钧应了声,伸出手。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另一只手将她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掌心的薄茧蹭过脸颊软肉,带来粗糙的触感。 闻喜心头蓦地一跳,想起它不久之前的用途,那股不自在瞬间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挣了一下,那只手便很快收了回去。 闻喜身子微微一僵,觑着他的神色,小声道:“我蹲得有点腿疼。”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35节 席白钧没说话,只是缓缓弯下腰。 下一秒,闻喜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经被稳稳抱进了怀里。 “低头。”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 闻喜又是一僵,乖乖地低下头,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双手下意识地在他背后交握。这个姿势实在太过亲昵,让她有些别扭,可直觉告诉她,这会儿最好不要多说话。 抑制贴贴上腺体,不过是几秒钟的事。 闻喜刚想撑着他的肩膀起身,腰间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紧接着,席白钧道:“不要把腺体随便给别人看。” 闻喜愣了愣,不以为意,她又不是变态,当然不会随便给人看。 似乎看穿了她这点小心思,席白钧又补了一句,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除非,你们是很亲近的关系。”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闻喜瞬间明白了,他这是在点她呢。 她弯起眼睛,笑得乖巧又无辜:“可是你是我哥哥啊,”她眨了眨眼,语气直白又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哥哥又不是别人。” 席白钧垂眸,目光落在她后颈那片被抑制贴遮住的肌肤上,看着那处细微的起伏,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你说的对。” “嗯嗯,那哥哥我回去睡觉啦,你也早点休息。” 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闻喜觉得自己这关总算是过了。 她敷衍地丢下一句关心,脚步轻快地往门口走,今晚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书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再次变得沉寂起来。 …… 只是这份轻松没持续多久,刚转过楼梯口,闻喜就撞上了席玉锦。 显然是特意来堵她的。闻喜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抢先一步,质问:“你去书房干什么?” 闻喜随口扯谎:“不干什么。对了,你哥找你呢,让你过去一趟。” “是吗?”席玉锦狐疑地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找闻喜算账,根本不想去面对他哥那张冷脸。 闻喜一本正经地点头:“是啊,我还能骗你不成?” 说完,她趁着席玉锦愣神的功夫溜了。 席玉锦站在原地琢磨了会儿,越想越不对劲。他哥刚才明明没半点要找他的意思,有什么要找他的事?所以,闻喜根本就是在骗他吧! 呵,说什么不会骗他? 这个骗子!她从来就只会骗他! …… 一夜好眠,到底还是席家的床睡得舒服。 今天是星期天,不用去学校。闻喜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醒来时浑身舒畅。 下楼时,家里静悄悄的。 听佣人说,席玉锦被押着去上礼仪课了,上完课还有什么舞蹈课之类的,总之忙得很,而席白钧一早就去了公司。 闻喜慢悠悠地吃完午饭,索性窝进影音室,找了部电影打发时间。 播放片头的时间,她点开手机。 略略一扫,全是消息,其中夹杂着不少露骨的照片。 有发自己胸肌的,有往腹肌上喷牛奶的……往下翻还看到个更不要脸的,全漏的。 闻喜忍不住皱眉,服了,这些人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为什么要给她发这种照片啊!搞得好像她是个很色的人一样。 翻着翻着,她看到了简随星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公寓。 闻喜撇撇嘴,想起简随星那副柔弱乖巧美丽的皮囊下,藏着的能把人头当球拍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怵。 再想想能出现在学校阴魂不散的孟回霜,跟疯狗似的关烨,还有和甄瑶沾亲带故的江以贺……闻喜突然觉得,外面简直就是个龙潭虎xue 。 思来想去,她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或许,可以找席白钧申请一下,也在家上课?除了需要躲着点席玉锦外,简直完美。 想法是挺美好,可惜,有些人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 闻喜刚从影音室出来,就被席玉锦堵在了走廊尽头。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小少爷,你到底想干嘛?有话直说。” 她脸上在没有之前一点的柔情蜜意,好像已经是撕破了脸皮,所以现在连装都不屑于装了。 席玉锦到了嘴边的指责,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满腔的怒火,以及那点自以为是的笃定,更是完完全全没有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如果闻喜从始至终都是装的,根本就不喜欢他,那他该怎么办?他能说什么?难道真要像他跟孟回霜说的那样,去求他哥帮忙,死乞白赖地逼着闻喜喜欢自己吗? 别说他哥会不会帮他,他自己都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鼻尖又是一酸,他又有点想哭了。只是这些天他哭得太多了,眼睛干涩发疼,眼泪好像都已经流干了。 可只是再看一眼闻喜那张不耐烦的脸,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无师自通的滚落下来。 他抽抽噎噎的,只憋出一句话:“闻喜,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闻喜语气更冷更烦躁了:“我怎么对你了?不是你拿我实验,去测试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现在测试完了,结果也如你所愿了,你又在这儿哭什么?” “我只是气糊涂了,那些话不是真心的……” 席玉锦哭得更凶,泪水糊了满脸:“我哪知道那些人会当真?我说完就后悔了,后来也把话收回来了啊……我早就喜欢你了,真的,好早好早以前就喜欢了,我只是、只是太生气了……” 闻喜被他这气笑了,说真的,她很多时候对着席玉锦,都会有着隐隐无语的感觉。 你说他有脑子吧,他天天说些没脑子的话干些没脑子的事,可你说他有脑子吧,他还会出主意…… 看到她笑,席玉锦的哭声猛地顿住,泪眼朦胧地望着她,一脸希冀:“你笑了……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闻喜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她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也想不通,既然席玉锦喜欢她,又何苦兜这么大一个圈子,迟迟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她敛了笑意,冷着脸问:“那你到底在气什么?气我住在你家不走?” 听到这话席玉锦要委屈死了,泪珠滚滚再次落下。 于是他那满腔的质问,彻底化作带着哭腔的解释:“我气的是你以前骗我!气你……气你忘了我,一直没有认出我……” 他终于哽咽着,说出了两人多年前的那段渊源。 闻喜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席玉锦说的事,她确实有印象。 那年她和闻泽吵架,那个混账故意刁难她,让她去车站接他,还威胁说不去就断了她的零花钱。她正恼着呢,半路上,还遇上个找闻泽的小傻子。 那小傻子穿得洋气,脸也白白净净的,比她当时班里最有钱的同桌还白净,整个人就显得都很贵。一副对周遭环境嫌弃又茫然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她本来懒得管闲事,可架不住那人死缠烂打。她烦不胜烦,就随便骗了他几句,把他带到了一家不用身份证的黑宾馆。 不过她也没真的坑他,那家宾馆的老板娘和她认识,店里装了监控,她还特意多花了十块钱,给他开了间带报警器的房间,安全得很。 后来闻泽问起这事,她也老老实实说了,结果被断了两个月的零花钱,她还觉得委屈呢。 席玉锦还在抽抽噎噎地辩解:“我没真想让人去勾引你,后来我都说算了……可简随星那个贱人不要脸,居然还借着我的名义,去、去勾搭你……” “我那时候就喜欢你了,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闻喜看着眼前哭得一塌糊涂、鼻尖通红的席玉锦,心里只剩一阵无言的叹服。 她是信席玉锦的话的,毕竟就他这脑子……唉! 只是她也真的服气,就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至于记恨这么多年吗?早说出来,她说不定早就顺理成章地入赘席家,哪还会有这么多波折?你看现在,这事闹的,全乱套了。 不过说来也庆幸,庆幸席玉锦也不是什么纯粹的好玩意,如果他真的那么无辜,那她好像就变成一个坏蛋了。 闻喜不想做坏蛋,当然,也不想做好蛋。 她看着眼前哭得可怜巴巴的人,心思动了动。 “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话落,席玉锦哭着点头:“喜欢。” 既然还喜欢,这么看好像还挺包容的?既然这样,闻喜觉得,这个目标,好像也不是非换不可? 她轻轻叹了口气,主动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哎呀,别哭了。” 闻喜生了一张极漂亮的脸,眉眼弯弯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放下所有防备。当年席玉锦会被她骗得身无分文,这张脸占了大半的功劳。席玉锦永远不会告诉她,当年他在宾馆等她的时候,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想着两人这样算不算缘分天定,想着以后要是恋爱了,异地恋该怎么办,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琢磨了好几个…… 席玉锦的哭声停了,他红肿着眼睛,怔怔地看着闻喜,眸子里闪过一丝怯生生的亮光,眼泪还在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像只可怜的小狗。 闻喜摸了下他红肿发烫的眼尾,然后牵着他的手,走到小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抽了张纸巾,耐心地帮他擦眼泪:“好了,我知道了,别哭了。” 席玉锦偷偷抬眼,看见闻喜脸上的温柔和无奈。 她替他擦眼泪的动作很轻,哪怕他眼泪还在往下落,她也很耐心,没有半分嫌弃。他悄悄松了口气,心尖泛起一丝甜意,随即又涌上一阵天大的委屈,还有被偏爱的恃宠而骄。 席玉锦这人,向来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 见闻喜对他态度缓和,他立马就忘了刚才的伤心,只觉得自己又成了她的心肝宝贝,谁也比不上他。那些个追着闻喜的,都是不要脸的贱人,都是她不小心犯下的错误,只有自己是她真正的心头好,尾巴又要翘到天上去了,志得意满了。 “你实在是太恶劣了,”他往闻喜怀里蹭了蹭,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可一想到那些围着闻喜转,甚至连床都敢怕的贱人,又觉得自己这点举动根本不算什么。干脆整个人都塞进了她怀里,边仰着脸,让她给自己擦眼泪,边小嘴叭叭不停歇地控诉起来,“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说要追我,却对我那么冷淡……” 他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又往她怀里钻了钻:“你追我的时候,就不能再努力一点吗?你太恶劣了!” “要是、要是你当初在努力一点,说不定我们现在早就在一起了……” 他嘴上说着指责的话,双手却紧紧揽住了闻喜的腰。比起指责,更像是撒娇。 闻喜看穿了他的口是心非,低头,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似笑非笑:“我恶劣?我有你恶劣吗?” “你、你……”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席玉锦的呼吸一下子乱了,盯着闻喜那双含笑的眼睛,整颗心都鼓涨起来了。 可他又忍不住难过生气,闻喜是不是也和别人这样过?是不是也对别人这样笑过? 心里酸得厉害,却偏偏不肯先移开目光。不仅如此,他还大胆地伸出手,双手环住了闻喜的脖子,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闻喜柔软的唇瓣上。 席玉锦觉得喉咙发干,像是着了火。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36节 他鬼使神差地,猛地凑上去,印上她的唇。动作生涩又莽撞,只会胡乱地舔舐。 闻喜愣了一瞬,转瞬就反客为主。 席玉锦不满地哼唧两声,可他太生涩了,很快就被她吻得晕头转向,小舌头被温柔地卷住,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乖乖地任人予取予求…… 只是亲着亲着,闻喜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后冒了出来。 余光一扫,她瞥见了一双锃亮的皮鞋,往上是包裹在挺括西装裤里的笔直长腿。 完蛋! 心脏猛地一沉,她慌忙想推开席玉锦,可席玉锦这会儿被吻得迷迷糊糊,哪里肯松手?他红着一张脸,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放,黏黏糊糊地撒娇:“还要……” 说着,柔软的舌尖还轻轻舔过她的唇角,带着青涩的勾引,像是急着要与她再续缠绵…… 闻喜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捂住他的嘴,强装镇定地转移话题:“都是些老旧的故事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着,她僵硬地抬起头——果然,席白钧就站在不远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手腕上的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暗,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冷硬的轮廓,那双黑眸沉沉的,辨不清情绪。 闻喜头皮发麻,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昨天才在他面前保证过会安分守己,今天就和他的亲弟弟抱在一起,亲得难舍难分了……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哥,你回来了?” 席白钧没说话,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唇瓣上,眸色深不见底,像是酝酿着一场风暴。 下一秒,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两人紧紧相拥、恨不得嵌进彼此骨血里的姿势上。 这一瞬间,闻喜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住了,她手忙脚乱地想把怀里的席玉锦掏出来。 万幸,迷迷糊糊的席玉锦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 他顺着闻喜僵硬的目光看去,瞥见了面沉如水的席白钧。 再转头看向急着和自己拉开距离的闻喜,席玉锦心底瞬间涌上不满,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下巴抵着她的肩窝。要是放在平常,他是不敢的,可这时某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促使他莫名做出这种像是宣示主权的动作。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闻喜不知道他在整什么幺蛾子,她是快要吓死了。她压低声音,催促:“故事讲完了,小少爷,快松手!” 席玉锦偏不松。 不仅不松,他还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于是他抬起头,直直对上席白钧的目光,故意拔高了音量道:“你讲完了,该我了!” 紧接着,他用尽全力喊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哥!我要和闻喜结婚!” “!!!”闻喜的心脏都要被他吓停了。 “闻喜同意了吗?” 席白钧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平静、冷淡,似乎没有为此生出一丝波澜。 闻喜却觉得浑身都开始发僵了。 这时,席玉锦转过头,眼巴巴地望着她。 他眼睛又红又肿,湿漉漉的,像是拢了一层水雾,神色也太过期盼。那模样,仿佛只要她摇一下头,下一秒他就会哭出来。 闻喜心底重重叹了口气。 唉!席玉锦这性子,真是有种愚蠢的机灵。他总能在最不合时宜的关头,问出最戳人软肋的问题,把人逼的进退两难。 她其实很想点头。 可问题是…… 她真的能答应吗? 真的,能吗? 第109章 闻喜感觉到席白钧在看她, 而下一秒,席玉锦又晃了晃她。 长久的无言,似乎答案已昭然若揭。 席玉锦脸上血色褪尽,满眼的不敢置信:“闻喜?你什么意思?你刚刚明明还……” “哥哥,我有事想和你说。”闻喜的心脏狂跳,她挣开席玉锦的手并打断他,抬眼望向那个沉默的身影。 席白钧眸色深不见底, 静了几秒,那极具存在感的目光才缓缓移开, 淡淡“嗯”了一声, 算是应了。 “跟我来书房。” 话落他转身离开。 闻喜起身跟上,又被席玉锦拽住。 “闻喜!”他压低了声音, 有种哀求的味道。 闻喜拂开他的手,瞬间席玉锦脸上的委屈难过不敢置信所有的神色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地怨怼,看向闻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alpha 。 闻喜却像是没看见,又或是看见了也毫不在意,抬步跟了上去。 书房里,冷白色的顶灯将空气也变得凛冽。 席白钧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熨帖的衬衫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腕骨凸起,有种禁欲的性感。 他坐在书桌后翻着文件,眉眼间没什么表情,连声音都是凉的:“什么事?” 闻喜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她摸不准刚才那一幕,他到底看见了多少。 这会儿不是开口求助的好时机,可她总不能回学校等着被那群人围堵吧? 犹豫了下,她试探着开了口:“哥哥……能帮我也请个长假吗?” “为什么要请长假?” 呼吸微窒,闻喜低声找着借口:“快毕业了,学校的课本来就少,我想在家安心准备毕业创作……” “这样。” 席白钧轻轻颔首,目光依旧落在文件上,看不出情绪。 就在闻喜悬着的心刚要落下时,他忽然抬眼,那双深邃的凤眸精准地对上她的眼睛:“简随星说,怀了你的孩子,要和你结婚。对于这点,你怎么看?” “!!!”闻喜的瞳孔缩,惊得差点跳起来。 怎么看?她不想看! 这孩子是说怀就能怀的吗?他说有就有?简直是胡说八道!那要是照这个说法,孟回霜他们几个也说怀了她的孩子,难不成都是真的?她又不是什么神枪手,哪来这么大的能耐! 脑海里闪过简随星打alpha时的狠戾样子,闻喜摇头,连连否认:“哥哥,不可能的,他肯定是在撒谎!” 席白钧不置可否地再次颔首,顿了几秒,他又不紧不慢吐出三个名字:“孟回霜,江以贺,关烨。” 每一个名字落下,闻喜的脊背就绷紧一分,到最后,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都说,怀了你的孩子。”席白钧终目光平静得可怕,“并且,都提供了检测报告。他们都要求你负责,你怎么看?” 闻喜彻底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看?她不想看!她感觉天塌了! 服了,真的服了!这群人能不能别乱造谣啊?知不知道这有多吓人! 想到要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结婚,闻喜就头皮发麻。 是,他们确实非富即贵,可关烨和江以贺是alpha啊!两个alpha怎么能结婚? !简随星倒是omega ,可那家伙打alpha啊,万一以后家暴她怎么办?孟回霜是beta没错,可那人心眼比筛子还多,一肚子坏水,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啊! 落在他们任何一个人手里,她能有什么好下场?这跟直接送死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别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照她这情况,别说坟墓了,怕是连坟墓都算不上,直接是一场要命的超度! “阿喜。”席白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要和他们当中的哪一个结婚?” 闻喜下意识抬头看他。 男人面容英俊,通身萦绕着一股凛然的贵气,那双凤眸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如果说,有谁能真的帮到她…… “哥哥!那些报告肯定是伪造的!”闻喜急切地开口,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伪造的?”席白钧微微挑眉,凤眸里的寒意又多了几分,语气轻飘飘的,却有着说不上来的压迫感,“所以阿喜是不愿意,和他们联姻吗?” 闻喜懵了下。 联姻? 那不是豪门恩怨才会有的狗血戏码吗?怎么会砸到她头上? 这种充斥着利益交换的冰冷关系,于她而言又没什么益处,更何况联姻对象还是那几个? “我不愿意!”她想也不想地拒绝,顾不上其他,一把握住他搁在桌面上的手,“哥哥我真的不愿意!” 席白钧的嘴角似乎极轻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你不喜欢他们?” “不喜欢!”闻喜想也不想的回答。 “可是他们给的条件,很丰厚。” 席白钧沉默了几秒,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她的掌心抽了出来, 闻喜愕然地看着空空的掌心,再对上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心哇凉哇凉。 完了。 他这是来算账的。 或许是因为她刚刚和席玉锦拉拉扯扯,让他觉得不满;又或许是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终于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 总之,他是来算账了。 闻喜定定地望着席白钧的眼睛,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一颗接一颗。她扑过去,再次紧紧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哽咽道:“哥哥我错了……” 席白钧垂眸看着她,黑沉沉的眼中辨不清情绪,一言不发。 闻喜攥紧了他的手:“哥哥我真的错了,我一定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37节 “是吗?”席白钧终于开口,声音淡得像风,“你昨晚也是这么对我保证的,上次也是。” 席玉锦果然是不能勾搭了!念头在心中转过,闻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哥哥你听我解释!” “我是被威胁的,他们有权有势,我只是一个势单力薄的alpha,我没有办法的……”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说辞,很快又道:“今天晚上的事也是席玉锦威胁我,他说……” 话音戛然而止,她怯生生地抬眼,飞快地瞥了席白钧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席白钧从善如流地追问:“他说什么?” 闻喜垂下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一颤一颤的:“他说如果我不听他的话,他就让你把我赶走,要把我饿死在外面……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哥哥。” “所以也就是说,你在外面那些乱搞的关系,都是被逼迫的?” 席白钧的声音还是很冷淡,顶着一张似乎不为万物所动的冷脸,却轻飘飘说出了乱搞两个字。 闻喜瞬间了然。 他这是铁了心,要来跟她算这笔烂账的,也是真的对她不满很久了。 “哥哥,我就是被他们逼迫的。”闻喜哽咽道,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哭得伤心,像是真心悔改。眼尾晕开薄薄的红,泪水氤氲着,衬得她更是可怜。 可怜的小骗子。 席白钧抬手划过她脸上的泪痕,拇指的指腹在那片温热的肌肤上,极轻地磨蹭了两下。 触感温热柔软,带着泪水的湿润。 他低声道:“到底该怎么办?” 闻喜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她慌了神,不知道怎么办了,抬手按住他的手,哭腔更重:“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把我赶出去好不好?” 她大概是真的慌了,也大概是心虚作祟,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求他。 心一横,她直接踮起脚尖,坐进了他的怀里。 席白钧看了她几秒,手臂微微用力,她便从侧坐变成了跨坐。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 姿势的骤然变换,让闻喜险些忘了哭。 再迟钝,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下意识地想起身,腰后却突然多了一只手臂。 下一秒,她的脸被席白钧轻轻托住,指腹贴着她的下颌,力道温柔,却有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这个位置,和她刚刚伸手留住他的手时,分毫不差。 “哥哥也有错。”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比平常多了种温柔的味道:“我应该多给阿喜一些钱的,这样阿喜或许就不会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带坏了。” 他的视线落在闻喜脸上,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穿透的力道。 闻喜不自觉地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主动打破这奇怪的氛围:“哥哥……” 席白钧的目光下移,落在她湿润的唇瓣上,眸色倏地暗了几分。 就在闻喜的不安攀至顶峰时,他忽然转了话题,云淡风轻:“这也和闻泽有关。” “闻泽?” 闻喜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虽然平日里不顺心时,总会把他拉出来骂两句,可被别人当面提起,还是头一次,恍惚间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追问:“他怎么了?” 冷光掠过席白钧的眉骨,他垂眸看着她,声音很轻:“闻泽说,阿喜漂亮,自制力却太低,不能给她太多钱,不然会很难管教。” 闻喜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还说,阿喜是个坏孩子。” 席白钧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静地补充了最后一句。毕竟,闻泽当初的那些话,字里行间确实藏着这个意思。 “他才是个坏东西!” 闻喜脱口而出,眼底迸发出浓烈的恨意,她毫不怀疑,这就是闻泽会说的话,因为他就是这种自私自利的坏东西。 “他抢走了我的妈妈,他才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东西!”她声音带着哭腔,有种压抑多年的委屈。 席白钧的目光微动,指尖拭去她眼角新滚落的泪珠:“你们不是亲兄妹?” “不是!”闻喜想也不想地反驳,胸口剧烈起伏着,“妈妈是我一个人的!因为有他,我的新书包、新衣服都没有了!甚至因为他,妈妈还凶我……” 当然,她才不会说,妈妈凶她,是因为她偷偷撕了闻泽第二天要交的作业,还把他的课本画得乱七八糟。 泪痕未干的小脸,因怒意再次变得红润。泛红的眼睛里,还盛着未褪尽的委屈,却使她看起来更为让人心疼。 席白钧微微颔首,认同道:“这样看来,确实是闻泽的错。” “我愿意相信阿喜,是被外面那些人逼迫的。” 席白钧言简意赅,顿了顿,又道:“我会帮你拒绝他们。” 闻喜眨眨眼,泪珠还挂在睫毛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她忽然觉得,席白钧可比闻泽那个混蛋通情达理多了,甚至……还有点好骗的样子。 脸上的神色瞬间由阴转晴,她连忙从他怀里爬起来,刻意拉开了些距离,然后大大方方地朝他弯了弯腰,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哥哥!” 怀里骤然一空,残留的温热迅速消散。 席白钧看着她眉眼间的雀跃,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突然想起当初他提议给闻喜一笔丰厚的生活费,闻泽断然拒绝时的神色。 当时闻泽皱着眉,语气严肃得近乎刻板,说闻喜没有自制力,分不清是非对错,给她太多钱,只会害了她。 席白钧还记得,闻泽说这话时,紧绷的姿态。 那时他只觉得,好友对这个妹妹的关心,未免太过了,甚至是有些病态的偏执。虽然他不太理解,但他无意探究,也无意干涉。 可现在,他明白了。 世界于他们这种人而言,早已乏味得只剩利益往来,可于闻喜而言,却处处都是光怪陆离的诱惑。 要是给了她足够的钱,席白钧丝毫不怀疑,她会直接跑得无影无踪,把他忘得一干二净。直到钱袋空空,走投无路的那一天,她才会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他这么个人,再回头来找他。 甚至……更有可能的是,她永远不会回来。 外面有的是别有用心的引诱者,他们会捧着她,顺着她,把她哄得团团转,把她从他身边抢走。那时的她,会沉溺在纸醉金迷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想起,她曾经还有一个“哥哥”。 当她过于满足,她就不会想起你了。 这一点,闻泽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相处了那么多年,而这么久以来,闻喜似乎已经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如果,想要留她在身边,想要让她彻底依赖你,就不能一次给得太多。要一点点地,慢慢地,让她习惯你的存在,让她离不开你。 为什么闻泽总要抽出大把时间,千里迢迢赶回那个小县城。为什么他会固执地,定时给闻喜打电话,细细追问她的一日三餐,一言一行,连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不肯放过。 因为闻泽是一头卑劣的巨龙,企图占有不属于它的宝藏。 而他呢? 席白钧看着眼前笑得眉眼弯弯的人,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的光。 早就是了。 从见到她起,就已经是了。 “只是,”席白钧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像敲在闻喜的心上,“他们有足够的理由。虽然阿喜是被逼迫的,可……” “一切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如果我强硬拒绝,说不定会惹得他们记恨,他们几家要是联合起来……” 话没说完,却足够让闻喜刚放松下来的心,再次狠狠揪紧。 “那该怎么办?” “哥哥你别把我抛出去。” 第110章 闻喜这会儿是真慌了,换作是她是席白钧,怕是早就让人把自己打包送出去了。更何况,闻泽已经死了那么久,她和席白钧又什么血缘关系。他凭什么要为了她,去得罪那些虎视眈眈的家族? 唉,真不公平。别的alpha左拥右抱潇洒肆意,怎么轮到她,不过是犯了点女alpha都会犯的小错,就要被逼到这种地步? 她蹲下身,仰着一张泪痕未干的小脸望他:“哥哥,我这次真的改了,你别把我扔给那些人……” 怕显得自己太自私, 她又补了两句冠冕堂皇的话:“他们……他们真的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吗?我、我不想给哥哥添麻烦的……” 这话听着恳切,实则半分诚心都没有。 席白钧靠在椅背上, 冷白的灯光衬得他眉眼越发冷淡。他沉默了半晌, 才缓缓开口:“如果明面上强硬拒绝,确实麻烦。” 闻喜小声问:“那、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我和他们其中一个结婚吧?” 思绪转动,她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权衡利弊, 分析起优胜劣汰来。 小心思明晃晃地摆在脸上,一点都不打算掩饰。或许在她看来,这也是在帮席白钧分忧,算不上什么过错,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席白钧将她那点心思看着眼里,薄唇轻启:“我不会让你去和那些人联姻。” 闻喜下意识追问,一脸期盼:“那哥哥是有什么办法吗?” 席白钧眸色沉了沉,眼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嗯,有办法。” 看着她骤然亮起的眸子,他慢慢道:“想要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心甘情愿放弃,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他们不敢,也不能再纠缠你的理由。” 闻喜脱口而出:“什么理由?” 光影在他冷峻的眉眼间交织错落,透露出难以捉摸的晦暗。 闻喜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席白钧声音低沉而清晰:“阿喜,你想过……和我结婚吗?”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38节 闻喜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她愣愣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仿佛都静了下来,只剩下他那句话,一遍又一遍地回荡。 和席白钧结婚? 她是疯了才会往这个方向想! 先不说他们两个都是alpha ,就算是闻喜自己来说,也是云泥之别。更何况……她现在还一口一个“哥哥”地叫着! 结婚?简直天方夜谭! 因为太过震惊,闻喜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慌忙垂下眼,不敢再看他,声音干涩得厉害:“哥哥,我、我没想过。”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下一秒,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闻喜不得不抬头。 “是没想过,”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烫得她浑身发麻。席白钧直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还是……不愿意?” 闻喜语无伦次:“我、我不是……我只是……” 只是觉得这太离谱了。 就算是为了帮她,也犯不着用这种办法吧?比如可以给她一大笔钱,然后把她偷偷送出国。她不在乎隐姓埋名,只要有钱,到哪里不能过得逍遥快活? 席白钧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擦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冷香。低哑的嗓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质感,穿透耳膜,直直钻进心底:“只要我们结婚,他们就不敢再纠缠你。你可以拥有绝对的自由,只需要对我保持忠贞。而我的一切,都将是你的。” 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钱,所有的钱,都将是她的? 闻喜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什么自由、忠贞,全都被她抛到了脑后,耳朵里只听进去了最后那句。 她怔怔地看着席白钧,有点不敢相信,这人居然这么大方? 似是知道闻喜在想什么,席白钧轻笑一声,语气难得温和,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蛊惑听的人发晕:“把席家,和哥哥,都给你,好不好?” 好,也不好。 如果能只要席家的钱,不要“哥哥”这个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带着条件,可贪心的人,是没办法拒绝这种诱惑的。 闻喜的脸颊变成了潮红色,那是被巨大的惊喜和兴奋灼烧出来的颜色。但残存的警惕心,还是迫使她多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哥哥喜欢阿喜。” 席白钧低垂着眼睑,长而密的睫毛落下,在眼下投出一层晦涩难辨的光影。 闻喜的呼吸猛地一窒。 “喜欢我?” 席白钧突然笑了。 他总是冷着脸,这样笑起来的时候,薄唇微扬,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也跟着弯起,恍然间有种冰雪消融的惊艳感,晃得人移不开眼。 “对,我喜欢你。” 闻喜心里乱成一团麻,有慌乱,有震惊,却又奇异地不觉得意外。一边是理智在尖叫着拒绝,另一边又忍不住窃喜。 如果席白钧的钱都变成她的,她会变得很有钱很有钱! “可是,” 她故作犹豫道,“我们都是alpha……” “没关系,”席白钧笑着摇头,漫不经心的语气里有着矜贵与傲慢,“这个世界的规则,从来都是由我们制定的。” 我们…… 闻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 不过是不和别人乱搞而已,这有什么难的?她本来对那档子事就可有可无,更何况最近腰还有点痛,早就没了兴致。 奋斗了这么久,梦寐以求的东西突然就摆在了眼前,那种巨大的喜悦几乎要将她淹没。 而且席白钧平常又很忙,忙着赚钱……根本没多少时间管她。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迟疑了几秒,便重重点头。 “乖孩子。”席白钧低声夸赞,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双腿交叠,往后靠回椅背,那双深黑色的双眸,愈发幽暗深邃。 下一秒,他朝闻喜伸出了手。 闻喜还沉浸在即将暴富的兴奋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想也没想,就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他的怀里。 席白钧缓缓低头靠近,温度略有些凉的唇轻轻贴了上来。 很轻,很克制,只是唇瓣相贴的柔软触感,比起吻,更像是一种试探。 可周遭的空气,却因此变得粘稠起来了。 闻喜仰头看他,眸子里满是兴奋和雀跃,她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下一秒,直接抬手抓住他的头发,微微用力往下按。 太多的欢喜快要溢出来了,让她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来宣泄。她没忍住,用力咬了咬他的唇,随即主动撬开他的齿关。 按在他肩膀上的力道慢慢加重,带着不容推开、不容拒绝的强势。 没有温柔,没有章法,完全是凭着本能的肆意妄为。她是快乐的,只顾着自己的快乐,半点没顾及对方的感受。 眼尾那点残留的红色,此刻像是淬了火,灼热、艳丽。 席白钧看着她眼底跳跃的光亮,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抬手捧住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冰凉的气息侵入口舌,舌尖缠绕,相触摩擦的瞬间,像是有细密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哈……” 细碎的喘息混着唇齿交缠的水渍声,啧啧作响,偶尔夹杂着一两声压抑的闷哼,更是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门口,席玉锦像被钉在了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死死地盯着相拥的两人,瞳孔里燃着熊熊的火光,火光下是层绝望的湿意。 他不过是觉得闻喜和他哥谈话的时间太久,放心不下才过来看看……怎么也想不到,会撞见这样一幕,让他肝胆俱裂的画面。 从他的角度,看不到闻喜的脸,只能看见席白钧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几乎是禁锢般的姿态,低头吻着她。唯一能看见的,是闻喜那双修长如玉的手,插进男人的发丝里,带着几分控制的意味,用力抓着。 他们吻得难分难舍,仿佛是彼此最契合的存在,容不下任何人插足。 席玉锦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觉得冷的厉害,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沿着四肢百骸蔓延,从指尖到心脏,都冻得发疼。 忽然间,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动了动,像是要抬头。 说不清是被背叛的怒意更甚,还是撞破秘密的占了上风,席玉锦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缩,躲进了门外的阴影里,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整个人还怔在原地,目光空茫地落在那扇虚掩的木门上。 门内漏出的细碎声响,刺得他眼眶发酸。 下一秒,他再也撑不住,踉跄着逃离了这个让他窒息到快要死掉的地方。 跌跌撞撞冲回自己的房间,席玉锦才像是能呼吸了一样。他弓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吸气太猛,牵扯得喉咙一阵发紧,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弯着腰,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肺腑里的空气连同滚烫的血恨一起咳出来才好。 他拼命地在心里默念,这是意外,只是个意外。 说不定是他眼花看错了呢?说不定……说不定他们是有什么苦衷的呢? 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砸下来。 他颤抖着手,拨出一个电话。 “玉锦?”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席玉锦声音嘶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啊,看来你是发现了,”那头的人轻笑一声,不紧不慢道,“可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不是吗?那个晚上,房间里的人不是我。” “我之前说的那个提议……”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猛地挂断。 席玉锦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门板缓缓瘫坐在地,背脊抵着冰凉的门板,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那个凭空出现在闻喜房间的文件袋,想起更早之前,他哥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袋子。 所以,那天晚上的人,是他哥? 所有细节,在这一刻全在脑海展现开来了,争先恐后地拼凑出一个让他更加绝望的真相。 这不是第一次! 可是他喜欢闻喜啊!他那么喜欢她!席白钧明明知道的,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多喜欢闻喜! 他们怎么能抱在一起亲吻? 怎么可以背着他,做这样的事? “啊啊啊啊——!” 眼泪从干涩的眼眶中汹涌而出,积压在胸口的情绪终于彻底崩塌。席玉锦赤红着眼,疯了似的抓起桌上的东西往地上狠狠砸去。 玻璃杯、相框、精致的摆件……凡是能碰得到的东西,都被他砸了个遍。 破碎声此起彼伏,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一样。 “闻喜!闻喜!我恨你!” 他嘶吼着,声音破碎不堪,泪水混着哽咽,字字泣血般。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恨你!” “呜呜呜……我恨你们!” “我恨你们——!” 席玉锦蜷在墙角,肩膀剧烈颤抖着,哭到失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抬头,猩红的血色在眼底翻涌,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我是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39节 第111章 席玉锦停在书房门口, 迟迟没有进去。 他目光落在书桌后埋首处理文件的男人身上,静默了几秒才出声:“哥。” 席白钧没有抬头:“什么事。” “我听说……你要送我出国?”席玉锦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被他死死压在喉咙里。 席白钧顿了下, 合上文件:“嗯, 国外的舞蹈院校资源更好, 对你的发展有利。” “我不去!”席玉锦咬着牙把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在这儿待得好好的,国内也能跳好舞,我不想走。” 闻言,席白钧眼皮都没掀一下, 笔尖落在纸页上, 力道重得几乎要透纸而出, 声音极其平淡:“玉锦, 这事没得商量。” 又是这样。 上位者惯有的口吻,不容置喙的决定。从小到大,好像只要是席白钧认定的事, 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哪怕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也拗不过他。 鼻尖猛地一酸, 席玉锦仰了仰头, 硬是把那股热意憋了回去。 “你不要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他指尖掐进掌心, 腰背挺得笔直, “我不是你的下属!我已经成年了,我自己的人生,我能选择!我能做主!我说不去,就不去!” 席白钧终于抬眼看来。 夕阳沉落,金红色的余晖斜斜泼进来,给男人冷硬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没映出一点光泽。 “这不是命令,是商量。” “商量?”席玉锦嘴角扯出一抹极尽自嘲的弧度,“在你划定的框架里商量?商量我的去留,商量我的人生?你是不是就因为……” 是不是因为闻喜?怕他碍着他们,打扰他们? 险些脱口而出的质问,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太搞笑了。 明明是他们背叛了他,不是吗? 是他们该心虚,不是吗? 可为什么这桩奸情里,惶惶不安的人,只有他一个? “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麻烦?”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席玉锦的声音发着颤,死死咬着牙,没敢提闻喜的名字。 他放缓了语气:“哥,我在国内也能好好跳舞,我不想去国外。” “我没觉得你是麻烦,只是国外更有利于你的发展。” 席白钧垂下眼,语气没有丝毫松动,“下月初的机票,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准备一下。”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席玉锦吸了口带着涩意的凉气:“哥,就不能再考虑考虑吗?我……” “玉锦。”席白钧淡淡抬眸,目光落在他红肿的眼睛上,没什么温度,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安抚,“舞蹈是你的梦想,国外的平台,能让你走得更远。” 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得义正辞严。 席玉锦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脸,突然觉得他是如此的可恶可恨。 而这场谈话,似乎也从一开始就是徒劳。 “我不去!”席玉锦定定看着他,带着哭腔的声音无比坚定,“我说了,国内也能跳!哪怕不跳,我也不会离开这里!” “资料我会让人送过来。”席白钧不再看他,声音还是淡淡的,“如果你不喜欢这所学校,可以换一所。如你所说,你长大了,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但权利,并不是你发脾气的理由。” “我不是发脾气!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话落,席玉锦猛地转身,重重甩上书房门回到自己房间。 然而不过几分钟,助理就敲开了他的房门,送来一沓厚厚的资料。 里面全是国外顶尖的舞蹈院校,内容详尽得可怕。从课程安排、师资力量,到当地的天气温度、风土人情,甚至连校外他要居住的房子,都附上了清晰的图片。 太细致了,细致到近乎强硬的地步。 看着那些轻飘飘的纸页,席玉锦心里的不甘和委屈彻底爆发。 想把他打发去国外,好让他们双宿双飞? 做梦! 就算是飞,也是他和闻喜一起飞! 他拿着那沓资料,转身去找闻喜。 席玉锦是在草坪上找到她的。 她在画画。 夕阳的金辉落在她身上,像一幅精心描摹的油画。 席玉锦的脚步猛地顿住,莫名生出一丝怯意,不敢上前。 他就站在不远处,看了很久很久,直到闻喜无意间抬眼,发现他。 “你怎么来了?” 她的心情似乎很好,尾音微微上扬,嘴角也带着笑。 席玉锦看着她,心脏疯狂乱跳,脸颊也不受控制地发烫,罕见的羞赧。 他暗暗给自己打气,一步一步慢慢朝她走去。 闻喜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他手里紧攥的纸张:“你这是?” “我……”席玉锦的脸更红了,下意识躲开她的视线,随即又猛地抬头,眼神亮得惊人,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我喜欢你。” 闻喜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我知道这话我说过很多次,但我不是骗你的,我是认真的!” 席玉锦的声音有些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他的脸红透了,莽撞又赤诚,眼神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羞涩。 闻喜低下头,画笔搅动着调色盘上的颜料,色彩在洁白的瓷盘里晕开,杂乱难分。 “小少爷,你别这样,我们……” “你看!”席玉锦突然打断她,手忙脚乱地翻开手里的资料,“这些是国外的一些资料,你有没有喜欢的地方?我们一起去好不好?你不喜欢这些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挑……” 他看着闻喜低垂的眼睫,声音有些哽咽,却又强撑着,努力扬起语调,“我们专业不一样也没关系,好学校那么多,说不定我们的学校能挨得很近,每天都能见面……” “小少爷。”闻喜不得不再次打断他,无奈道,“我们之间,算了吧。” “算了?为什么要算了?”席玉锦哽了下,眼睛直接红了,“我知道,我不够成熟,不够稳重,有时候还很幼稚,我可以改的!你相信我,我真的可以……” “席玉锦。”闻喜皱着眉抬头,不期然撞进他执拗又难过的眼睛里。 他在努力憋气,眼眶里盈满了泪水,似乎马上就要哭了,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让一滴落下来。长睫不住地颤动,像孔雀打湿的尾羽,颤颤巍巍,湿淋淋的。 闻喜移开视线,却听到他用近乎哀求的声音,小声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会乱发脾气了,我会很乖很听——” “闻小姐!” 一个工作人员小跑着过来,脸上热情洋溢的笑容,打破了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礼服到了,您快去试试吧!” 席玉锦愣住了,他看看工作人员,又看看闻喜,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下意识追问:“什么礼服?” 他记得闻喜最不喜欢宴会之类的场合,就连他上次生日宴,她都找借口没来,怎么会突然要试礼服? 闻喜刚想开口,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笑着接话:“订婚宴的礼服呀。” 席玉锦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他怔怔地看着闻喜,声音都在发颤:“和……和谁订婚?” 工作人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疑惑他怎么会不知道:“当然是和您哥哥啊。” 他像是没听清,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又问了一遍:“和谁、订婚?” 工作人员的眼神更诧异了,却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闻小姐是和您哥哥,席白钧先生……” “我没让你说!” 席玉锦突然的怒火,吓了工作人员一跳。 闻喜皱紧了眉。 席玉锦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慌忙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他哪里是会说对不起的人? 他现在的样子,太不对劲了。 闻喜挥了挥手,让工作人员先离开。 “席玉锦,你别这样。” “好,我不这样,我不这样……”席玉锦喃喃自语,他慌乱的看着闻喜,眼睛里蓄满了泪,“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怎么会和我哥订婚呢?哈哈,这太搞笑了……” 闻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真的。” 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席玉锦想扯出一个笑,却失败了。 “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他哽咽着,语无伦次,“你们都是alpha啊,怎么可能呢?哈哈,这一点也不好笑……” “你别这样,冷静一点。”闻喜试图安慰他。 “你让我怎么冷静?”席玉锦哭出声,“你都要和席白钧结婚了,你让我怎么冷静啊!” “闻喜,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他说着,伸手想去抱她,想去吻她,像从前那样。 天色还没黑,因为订婚宴的事,席家这会儿的人很多,来来往往,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闻喜可不想惹出什么风言风语,侧身躲开,然后用力推开了他。 “你推我?” 席玉锦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呆呆地看着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受伤。随即,铺天盖地的崩溃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你竟然推我?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 闻喜看着他将近失控的样子,隐隐有些头疼,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席玉锦,你别闹了行不行?冷静一点,理智一点。”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40节 “我在冷静理智你都变成我嫂子了!”席玉锦哭着,再次上前。 闻喜不得已按住他的肩膀,叹气:“席玉锦,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不听我的话?” 对不起,给女alpha丢脸了,这话真是说的既硬气又窝囊。 “好,我冷静!我现在很冷静了!”席玉锦乖乖点头,仰着张满是泪水的小脸看她,“我听你的话了,那你能不能不和席白钧订婚?” 闻喜没有丝毫犹豫,摇头。 “不能。” 话落,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又在喊:“闻小姐,礼服那边还等着您呢!” “知道了,马上来。” 闻喜扭头应了一声,转过头,看着席玉锦苍白的脸,心软了一瞬。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一个字,匆匆离开。 只剩下席玉锦一个人站在原地,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固执地望着闻喜离去的背影,泣不成声。 订婚。 哈哈,他们要订婚了。 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人告诉他。 所有人都知道,而他这个新郎的亲弟弟,居然不知道? 哈哈,太搞笑了。 甚至席白钧还要把他送出国,他连参加订婚宴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不是假装不知道,就能有转圜的余地。 席白钧! 冷风吹过,席玉锦回过神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转身就往书房的方向冲,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砰——” 厚重的木门被狠狠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席白钧抬眼,就看到双眼通红的席玉锦站在门口,神色绝望又愤恨。 “听说你要和闻喜订婚了?”席玉锦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厉害。 席白钧轻轻颔首,神色平静无波。 “恭喜啊。”席玉锦喉咙里挤出一声笑,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只是怎么没通知我呢?哥,你可是我亲哥,你和我喜欢的人的订婚宴,你都不告诉我,是不是太小气了?” 席白钧垂下眼,翻看着桌上的文件,声音淡淡:“时间定在下个月中旬。”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时候我已经在国外了,来不及参加,就干脆不用知道,是吗?”席玉锦死死地盯着席白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席白钧缓缓抬眸,脸上没有一丝被拆穿的慌乱:“是,这样对谁都好。” “对谁都好?”席玉锦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件事,除了对你们好,对我到底哪里好了?!” 他走上前,双手摁在书桌上,恨恨地看着席白钧:“你明明知道!” 他的声音哽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每个字都在发涩:“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她!你知道,我喜欢闻喜很久了!你这么急着把我送走,是怕我碍着你们,怕我搅黄你们的订婚宴,是不是?!” 席白钧没有丝毫否认:“是。” 席玉锦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承认,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倔强开口:“是又怎么样?我不走,凭什么我要走!” “这是为你好。”席白钧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的像冰。 “为我好?”席玉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放声大笑,眼泪却掉了下来,“把我送走,和我喜欢的人订婚,这就是你说的为我好?! “你怎么能这样?”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绝望控诉,“她是我喜欢的人啊!你是我哥!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你为什么还要抢走她?!” “玉锦,我和闻喜是两情相悦。”席白钧抬眸,目光锐利如刀,“不存在抢不抢的说法。我把你送走,是不想让你再受伤害。你不该喜欢闻喜,你们不合适。” “你胡说!你胡说!” 喜欢的人和亲哥哥的双重背叛,让席玉锦痛苦得快要死掉。 他捂着耳朵,歇斯底里地哭喊:“我不去!我死都不去!我要留在这儿!我就要留在这儿!”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为什么急着把我送走?!” “因为你心虚!” “因为你怕她后悔!” “因为你知道,她喜欢的人是我!” “因为你知道,是你带坏了她!” “你们绝对不可能在一起!” 他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哭喊着,吵闹着。 “席白钧,你就是个小偷!” “你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 “席玉锦。”席白钧的声音骤然变冷,眸子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席玉锦下意识噤声。 他们是兄弟,却差了整整八岁。在他还在玩积木的年纪,席白钧已经开始接触家族事务,两人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 席白钧从来都是个有主意的人,甚至连父亲的话都未必肯听。甚至大多时候,父亲反过来要听他的。 这份强势,让席玉锦从小就怕他。 虽然席白钧对他大多时候都很宽容,可那根本不是什么兄弟情谊,不过是因为他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不过是因为母亲临终前的嘱托。 否则,他早就被席白钧打包扔到国外去了。 违逆他,不是明智的事。 可他不甘心。 不、甘、心! 见席玉锦安静下来,席白钧才缓缓开口:“闻喜不是哭闹就能抢到的糖果,你已经过了哭闹就能达成目的的年龄了,不要在做无谓的吵闹。” 闹? 席玉锦的心狠狠一抽。 席白钧要和他喜欢的人订婚了,还要把他发配出国,到头来,却要他不要闹? 不要脸! “我没有闹。”他浑身紧绷,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只是,凭什么啊?凭什么你们要订婚?明明是我先喜欢她的……” 席白钧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人看不真切。 席玉锦看不清,也看不懂,但他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他是席白钧,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这个碍事的弟弟送走,送到千里之外,送到再也无法触及他们的地方,直到木已成舟,直到尘埃落定。 如果可以,直接把席白钧绑到火箭上送出地球。 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玉锦。”席白钧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有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感情里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之分,我和闻喜订婚的事也不会变。你还小,很多事,你不懂。” “没有先来后来?我不懂?我还小?”席玉锦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对!我是不懂你为什么非要逼我走,不懂你为什么明明知道我的心思,还要做出这种缺德的事!还有,闻喜和我差不多大,你说我还小,那你和她在一起,算什么?老牛吃嫩草吗?” “还有,你以为把我送出国,就能让我忘记一切吗?哥哥,你真是既自私又天真。” 席白钧看着自己这个一向还算听话的弟弟,泪流满面的狼狈样子,沉默了片刻,才慢慢道:“到时候,会有人送你去机场。” “席白钧!”席玉锦声音沙哑,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恨意,“我恨你!我也恨闻喜!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席白钧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只是淡淡道:“你先回去吧,好好准备出国的事。” 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我稍后有个会。” 话落,他径直越过席玉锦离开。 车上,席白钧点开那个纯白色的头像。 大片的消息,从一开始的询问到急躁,最新的几条消息停留在几分钟前。 【为什么不回复我? 】 【她怎么样了? 】 【? 】 【说话! ? 】 席白钧摸了下唇上已经愈合的伤口,神色漠然,半晌,才缓缓敲下几个字。 【她很好。 】 【如果来得及,你或许能为我们送上一句祝福。 】 消息发出去,不过几秒,手机就震动起来。 【玉锦,你准备出国了吗? 】 【看来席总的订婚宴上,见不到你了。 】 【当然,我说的那个合作一直有效,你可以考虑考虑。 】 席玉锦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上的字,指尖猛地用力,手机暗了下去。 掌心湿漉漉的,脚边散落的舞蹈学校资料上,开出几点红花。 恨意像是疯长的藤蔓,紧紧缠着心脏,勒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想起席白钧那张冷漠的脸,想起闻喜头也不回的背影,席玉锦眸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他半跪在地上,慢慢将那些资料捡了起来。 每抬手一次,淬着毒的恶意就滋长一分。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41节 当最后一缕夕阳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窗外的夜色就变得浓稠起来。 席玉锦站在窗前,冰凉的指尖死死捏着手中的纸张。 一个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念头,在他心底破土而出。 第112章 餐桌上的菜品繁多精致, 然而偌大的餐厅只有席玉锦一人。 席白钧晚上有应酬,至于闻喜……佣人早早就把饭菜端上去了,她不想下楼。 席玉锦慢慢往嘴里送着食物,脸色紧绷。 用完饭, 他去了厨房。 冰箱里有新鲜的牛奶,他倒了两杯,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淡粉色小玻璃瓶。 旋开瓶盖,细巧的滴管设计, 里面的透明液体少得可怜。 这是一个巴结他的omega送给他的, 说是个狠东西。 能同时催发omega和alpha易感期,药效很烈。 500毫升的液体, 只需两滴, 就能掀起一场狂风暴雨。 往第一杯牛奶里滴药时, 席玉锦的手还在抖。 等到了第二杯, 他的手已经稳如磐石。 一滴,又一滴。 他捏着银质小勺搅了几下,勺壁撞在玻璃杯上,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看着没什么变化的牛奶,席玉锦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人嘛, 总爱夸大其词, 这东西的效果, 不会是吹出来的吧? 他瞥了眼瓶中本来就不多的药剂,秉着多用多好的念头,一不做二不休,哪还管什么均匀分配,索性全用了。 再次搅匀后,席玉锦端着两杯牛奶,转身上楼。 站闻喜的门前,他深深吸了口气,不轻不重地踢了踢门板。 房门开启的刹那,席玉锦脸上漾开一抹乖顺无害的笑,眉眼弯弯的模样,看不出半分异样。 “你……还有事?” 闻喜站在门内,一身纯黑的棉质家居服,白得近乎发光。她眉头微蹙,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一副随时要关门的样子,看向他的眼神里,有种刻意的疏离。 席玉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疼得厉害,他垂下眼,声音低低的:“我来跟你道歉,下午是我不对,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闻喜没说话,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探究。 按照席玉锦那点火就着的性子,这会儿不该是堵着门跟她吵翻天吗?怎么还道起歉来了? 此刻的席玉锦,除了微微红肿的眼睛,神色已经平静下来了。他抬手,其中一杯牛奶递到她面前:“喝杯牛奶吧,很助眠的。” 闻喜的目光落在牛奶上,几秒后又抬眼看向席玉锦,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 难道他真的想通了?毕竟往后她和他也算是沾亲带故,闹得太僵,面子上也确实不好看。 有钱人嘛,面子很重要的。 就在席玉锦紧张得手心冒汗时,闻喜“嗯”了一声,伸手接过牛奶:“谢谢。” 话落,她仰头,就着杯沿喝了下去。 醇香的牛奶滑过喉咙,有种难以察觉的甜腻。 “不客气。”席玉锦也将自己手里的牛奶凑到唇边,慢条斯理地吞咽着,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滚动的喉结。 这一刻,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揪着,疼得厉害,却又升腾起一股病态的快意。 席白钧至少还要好几个小时才会回来,而这几个小时,足够他做完所有事。 更何况,这药的药效,据说发作得很快。 这一次,肯定能生米煮成熟饭,万无一失。 两杯牛奶很快见了底,席玉锦接过闻喜递来的空杯子,下楼冲洗。 冷水流过指尖时,席玉锦忽然察觉到一股燥热,在身体中缓缓升起。 药效这就上来了?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皱了皱眉,没敢多耽搁,手都没擦,就往楼上跑。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闻喜,被一股熟悉的热浪席卷了全身。后颈的腺体也开始发烫,烧得她意识都开始发飘。 她的易感期,竟然提前了? 明明这几个月,已经稳定得不能再稳定了…… 闻喜下意识地舔了舔发痒的牙根,觉得不太对劲。她想起身去拿抑制剂,可四肢却软得不像话,连坐直身子都成了奢望。 她撑着沙发扶手,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站起来,可那双手跟不是自己的似的,不仅使不上劲,还把她累得气喘吁吁。 可这种累不是疲惫,甚至也不能称得上累。 是、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软,从血液到筋脉,都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酥麻得厉害。一股堪称饥渴的欲望,正顺着血液簌簌流动,叫嚣着,渴望着,占有着什么。 太奇怪了,以往就算是易感期,她也没有这样过…… 门口,席玉锦放下敲门的手,压下喉咙里的痒意,直接拧开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alpha失控的信息素。 哪怕空气净化器嗡嗡作响,那股甜腻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还是弥漫了整个房间。 席玉锦的腿有点软,后颈的腺体开始发烫。 闻喜仰靠在沙发上,脸色潮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原本清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朦胧得像一汪春水,直看得人心头发烫。 “闻喜……” 席玉锦轻轻喊了她一声,可闻喜像是没听到,眉头紧紧蹙着,修长白皙的手指不断扯着领口,但她似乎很疲惫,怎么都扯不开。 精致的锁骨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席玉锦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下:“闻喜!” 这次,闻喜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又软软地跌了回去,声音哑得厉害:“你来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席玉锦狠狠掐了一把掌心,快步走到她身边。 目光扫过她含情的眉眼,他不敢多看,仓促地移开视线,弯下腰,去摸她的额头。指尖刚碰到,就被烫得猛地缩回了手。 额头上那一瞬间的微凉触感,却让闻喜本能地偏过头,想要去追寻。 这细微的动作,让席玉锦的心尖都颤了。他连忙又把手放了回去,掌心贴着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烧得他的脸也红透了。 “你好像……不太舒服。” 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眼底却亮得惊人。 闻喜难受地眯起眼睛:“床头柜子里,帮我拿一支抑制剂过来。” 席玉锦哦了一声,没动,反而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帮我拿支抑制剂。”闻喜又重复了一遍,因为难受,语气难免有些冲,顿了顿,又勉力补了句,“谢谢。” 话音刚落,身侧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闻喜以为他终于肯去拿药了,可等了半晌,却感觉他还是没动。 她艰难地侧过头,瞳孔骤然收缩——席玉锦,在脱衣服! “席玉锦,你在干什么?” 席玉锦抬眼看她,理直气壮:“脱衣服。” 他今天特意穿的衬衫,说话间,他扣子已经解完了。 衬衫顺着肩膀滑落到腰间,那片白皙柔软暴露在空气中,还有那两点诱人的粉果。 闻喜的愣了下,厉声呵斥:“滚出去!” “我不滚!”席玉锦红着眼睛反驳,手下的动作却没停,手指已经勾住了自己的裤腰带。 “你是不是疯了?”闻喜脑袋要炸了,天杀的,她可是要马上成功的人啊,席玉锦给她整这一出是想干什么? ! “我没疯!”席玉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他死死咬着牙,忍住眼泪,手上猛地用力,将腰带扯下来,狠狠扔到了远处。 三下五除二,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坐在了闻喜腰上。 除了腰上的那点要掉不掉的衬衫,赤身裸体了。 “滚下去!”闻喜抬手去推他,可现在的她浑身酸软,那点力气落在他身上,不但没能推开他,反而像是某种暗示的邀请。 席玉锦坐在她腰上不动:“没用的。” 闻喜觉得不对劲,看了他一眼,只见席玉锦微微扬起下巴,眸子里闪烁着某种智慧的光芒。 闻喜:“……”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有点儿害怕。 她努力回想,发现一切的异常,好像都是从那杯牛奶开始的。 闻喜有点不敢置信,席玉锦居然会玩这种黑心眼子。 “你在牛奶里……加了东西?” 席玉锦对上她的目光,心虚又理直气壮地点头:“对。” 他看着她紧蹙的眉头,连忙出声安慰:“我也喝了的,你放心,这个药是纯植物提取的,对身体没有危害。除了能让易感期提前,就只有一点点催情的作用,没别的副作用。” 说着,他抓起闻喜无力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可闻喜根本没有力气支撑,他松手的瞬间,她的指尖顺着他细嫩的肌肤,不由自主地滑了下去。 指腹堪堪擦过那点柔软的粉,席玉锦的身子猛地一颤,猝不及防地低呼出声。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42节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的脸瞬间爆红,慌忙抬手捂住嘴,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都呆呆傻傻的。 他这边心脏砰砰跳得快要炸开,闻喜看着自己这双根本不听使唤的手,只觉得眼皮子也在疯狂跳动。 “你说这药没有副作用,可我现在动都动不了,是怎么回事?” 席玉锦抬起眼,眸子里氤氲着一层水光:“我不知道。” 体内的燥热越发汹涌,闻喜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她气喘吁吁地追问:“那药……到底怎么用的?你给我放了多少?还有,解药是什么?” “就是、就是那么用的啊, 500毫升加两滴。放了多少……我,”席玉锦顿了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我刚开始是放了两滴的,后来觉得……觉得可能不够,就又多放了一点点……” “我杯子里,大概是四五滴吧。你的……我不记得了,好像是两滴,又加了两管半?” 他偷偷抬眼觑了觑闻喜的神色,声线小的像蚊子哼:“毕竟, alpha不是都希望自己厉害点吗……” 哈? 两管半? 这是一点点的剂量? 人家说两滴,他直接超级加倍? 闻喜眼前一黑,气笑了,结果还因为没有力气,连扯动嘴角都做不到。 “你拿的那个玻璃杯,最多……也就350毫升!”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句话,“你当我是牲口吗?给我放这么多!” “对不起……我数学不太好,我不是故意的……” 席玉锦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没有办法了!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凭什么你要和席白钧订婚啊?” 他攥着闻喜的手,恨恨道:“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闻喜觉得好疲惫,连生气的都没了,哑着嗓子挤出一个字:“滚。” “我是你的解药,你让我滚哪儿去?”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席玉锦哽咽着,哭声里掺着可怜和不甘心,“而且就算是论资排辈,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闻喜!你不能这么偏心!” “我比那些勾引你的贱人,差哪儿了?” 席玉锦当然不差。 他生得五官精致,面容娇艳,从小练舞的缘故,身段更是无可挑剔,四肢修长,腰肢柔软,不用多想,就知道能完成不少高难度的动作。 这会儿更是艳色逼人,眼尾飞红,呼吸急促,长睫上沾着泪珠,轻轻一颤便滚落下来。湿漉漉的眸子里,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娇媚,勾得人心头发痒。 可问题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什么都不对啊! 闻喜用为数不多的理智,再次开口:“下去。” 席玉锦懵了,一脸不敢置信。 “我都这样了,你还拒绝我?”他哭得更凶了,眼泪糊了满脸,抓着她的手不顾一切地往自己身上带,动作青涩又慌乱,有股不管不顾的莽撞,“你到底是不是个alpha !”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掉价,显得很不值钱。 起初动作哆哆嗦嗦的,还带着迟疑和羞涩。可一想到那些虎视眈眈觊觎着闻喜的贱人,想到她即将和席白钧订婚的事实,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动作就变得大胆起来了。 带着一股子绝不回头的狠劲儿,他牵引着闻喜的手,一寸寸抚过自己滚烫的肌肤,往那些敏感的地方落。 青涩的桃子,他更是让闻喜发狠用力地去摘。 白皙的皮肉上,很快透出淡淡的粉色。 “你不是很花心吗?那你为什么不花我?” “我到底哪里差了?难道我比不上他们那些贱人吗?” 他一边哭哭啼啼,一边不管不顾地往她身上贴,不甘又委屈,桃子都摘得杀气腾腾了。 偶尔擦过果子,他颤了颤,整个人更是又羞又恨,咬着牙恶狠狠道:“我看我就是比他们太要脸了!” 想想那些不要脸的贱人,扯着什么没脸没皮的名头,就追着闻喜不放,私下里手段没一个干净的!越想越对,越对越恨,席玉锦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事到如今,他要是再要脸,再不动手,他这辈子都别想跟闻喜好了!席白钧那个独裁暴君,是绝不会给他任何机会的! 这么想着,他索性不再压制自己的信息素。独属于omega的气息,丝丝缕缕的,往闻喜身上缠,像是安抚又像是勾引。 闻喜呼吸猛地一窒,那股子燥热似是沸腾了,烧得她的指尖都开始发颤。 她拼命忽略指缝间那柔腻得像水豆腐一样的触感,哑着嗓子警告:“席玉锦,你克制一点,你哥……很快就回来了。” 席玉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哭着哼了一声,眼中满是不信:“又想骗我!” 说着,他故意轻轻扭了扭腰。 圆润滚敲的臀部,回弹力极佳。 清晰的触感,闻喜呼吸急促了些。 席玉锦抬眼看她,他像是证明了什么。微微上翘的眼角还挂着泪珠,眸子里却漾开一抹得意又羞涩的光晕,竟有种动人心魄的骄矜劲儿。 闻喜闭上眼,声音有些艰涩:“你哥真的要回来了,他之前给我发了消息的。” 席玉锦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他愣了几秒,随即像是疯了一样,伸手就去拽闻喜的裤子:“那我们就快点!偷偷的搞,不让他发现就好了!” 闻喜:“……” 疯了,简直是疯了。 被药效烧得昏沉的理智,居然觉得席玉锦这话,好像有几分道理。 可她残存的意识还在尖叫——这是易感期啊,哪里是快点就能结束的! 席玉锦根本就是想破坏她和席白钧的订婚! 闻喜看穿了他的心思,拼命挣扎起来。可药效还在体内肆虐,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没有腰带的裤子,真是太好脱了。 肌肤传来一阵凉意,闻喜绝望地闭上了眼。 温香软玉在怀,她的理智摇摇欲坠。 然而,就在一阵又啃又咬的混乱之后,席玉锦却突然停了下来,他紧紧搂着她的脖子,整个人都不动了。 闻喜费力地掀开酸涩发沉的眼皮,就看到席玉锦羞涩又无措的样子,其中还有点迫不及待:“那个、接下来……该怎么做啊?” 闻喜:“……” 两人面面相觑,空气里信息素弥漫,透着一股荒诞的沉默。 一个浑身酥软、理智濒临崩塌,熟稔一切步骤,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怀揣着满腔孤勇和野心,豁出了脸皮,却茫然疑惑不知道该怎么做。 身体里的热意还在疯狂蒸腾,像是要将闻喜的骨头都烧了。 她张了张唇,可喉咙里干涩得厉害,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席玉锦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疼得很,慌慌张张不知所措地握住手。 闻喜无意识地发出一声闷哼,席玉锦整个人都酥麻了。随后,他像是得到了鼓励,很努力。 喉结滚动,俯身想去吻她。 就在这时,他听到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席玉锦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手忙脚乱地扯过一旁的毯子,胡乱盖在两人身上,接着将自己后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闻喜面前。 微微凸起的腺体,此刻因为药效和情绪的双重刺激,泛着诱人的粉色。幽香的气息,争先恐后地往闻喜鼻腔里钻。 “闻喜,快标记我!” 他急促又慌乱,尾音都在发颤,“只要你标记我,你就不会难受了……” “啊——” 闻喜的思绪早被成了一团乱麻,可alpha的本能,却在嗅到那股独属于omega气息的瞬间被点燃。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低下头,狠狠咬了下去。 尖锐的齿尖刺破肌肤,浓烈的玫瑰香信息素涌进口腔,熨帖着她灼烧的四肢百骸,浑身都舒畅起来了。就在她下意识地想加深这个标记,想汲取更多慰藉时,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扼住了她的后颈。 随后,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力道,硬生生将她从席玉锦的腺体上扯开。 被骤然打断的快意变成了加倍的烦躁,闻喜本能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朝来人攻击。 与此同时,她不耐烦地抬头。 那一双沉寂幽深的黑眸,正看着她。 是席白钧。 他大概是刚从外面回来,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里,领带松了些,不显得凌乱,反而透着一股慵懒的压迫感。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却看得人从骨子里发寒。 闻喜混沌的意识,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倏然清醒了些。 她动了动唇,想解释,可干涩的喉咙还是发不出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听着席玉锦口出狂言。 “我和闻喜的易感期撞在一起了!我们需要空间和时间!” 席玉锦从沙发上撑起身子,刻意摸了摸后颈带着齿痕的腺体,嚣张又炫耀“:所以,哥,你能先出去吗?闻喜已经标记我了,我们是情投意合的!” 对上席白钧那冷到透骨的视线,席玉锦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里的温度速度骤降。他知道,席白钧生气了。 可那又怎么样? 他挺直脊背,不服的看着他,一副不肯退让屈服的样子。 席白钧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目光淡淡扫过凌乱的沙发,以及散落一地的衣物。 随后,他弯下腰,打横将闻喜抱了起来。 闻喜连忙揽住他的脖子,似是在为自己辩解。 只是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席玉锦扒的差不多了,此刻面色潮红、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诱人的薄红,很没说服力。 “席白钧!你干什么?!”席玉锦慌了,尖叫着想要起身去追,“你放下她!”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43节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可刚被标记的酸软乏力,再加上药效发作,四肢百骸绵软无力,踉跄着晃了下,就跌在了沙发上。 只能眼睁睁看着席白钧抱着闻喜离开。 第113章 夜色中,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疾驰,朝着最近的私人医院疾驰。 后座,闻喜瘫软地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半张着唇,发出急促又破碎的喘息。 上车前席白钧帮她理过衣服, 不至于让她显得过于狼狈。 但在那过于猛烈的药效面前, 还是显得无力。 她眉头拧成一团,鬓角的发丝被热汗浸透,黏腻地贴在潮红滚烫的脸上。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领口,勉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 席白钧半揽过她,拧开一瓶矿泉水, 递到她唇边。 闻喜大口大口吞咽着水,急于用那点凉意浇灭喉咙的干涩,压下身体里的热浪。 她喝得太急了,透明的水珠顺着唇角滑落,滑过不停滚动的喉结,蜿蜒出一道晶莹的水线。 席白钧看着那道水线,攥着水瓶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一瓶水见了底,闻喜干涩的嗓子终于能挤出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断断续续的:“哥哥……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热意还在疯狂升腾,灼烧着四肢百骸,她强撑着岌岌可危的清明,急切解释。 “一切、都是误会……我和他、什么都、都没有发……生……” 席白钧垂下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 “误会?”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声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闻喜,你跟我说过最多的两个字,就是误会。” 窗外的霓虹灯光飞速掠过,斑斓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最后定格在他的唇上。 那唇瓣生得薄,此刻有种不正常的殷红,不知道是被灯光映的,还是染上了别的什么。 光影交错间,那抹红,透出一股致命的诱惑。 闻喜的呼吸一滞,原本就迷离的眼神失焦了,眼里只剩下那抹晃动的红。到了嘴边的解释也被她忘了,为数不多的理智更是轰然崩塌。 “是误会……”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像梦呓,与其说是辩解,不如说是本能的重复。 席白钧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搭在她肩上的手臂微微收紧,正准备抽回来。 可下一秒,闻喜突然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她用尽刚刚积攒的所有力气,猛地将他往下拉,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滚烫的唇瓣贴上微凉的薄唇的刹那,闻喜舒服得几乎喟叹出声。 那点凉意,成了此刻她唯一的解药。 或许是之前的标记隐隐作祟,又或许是那瓶冰水起了点作用,再或许是这个吻,竟让她恢复了一些力气。 意识虽然还不清醒,但她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她双臂紧紧扣着席白钧的脖子,将人狠狠压在后座上,膝盖强硬地抵开他的双腿,半跪在他怀里。 隔板悄无声息地升起。 “好累……” 闻喜气喘吁吁的,浑身软绵绵的,又力有不逮了,似乎全身的力气都用于刚才的动作了。 可那凉丝丝的唇瓣太过诱人,她舍不得放手,胳膊像藤蔓一样缠着他的脖子,逼着男人不得不低下头。 这样一来,她只要微微仰起脸,就能轻易碰到他的唇。 她伸出舌尖,欢快地舔了上去,像只口渴的小猫,一下又一下,执着地舔舐着那片微凉的唇瓣。 很快,席白钧的薄唇就被她舔得水光潋滟。 席白钧垂着眸,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一小节粉色的舌尖上,看着它在自己的唇缝间流连、□□,眸色黑得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他抬手,指腹用力掐住闻喜的下巴,试图将人拉开。 闻喜却顺势用滚烫的额头蹭了蹭他的脖子,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着甜腻的气息。 她呢喃着:“哥哥……帮帮我……” 席白钧的动作顿住了,过了几秒,掐着她下巴的手指缓缓松开。 呼吸越发灼热,闻喜像是被他身上的凉意蛊惑,湿润的舌尖试探性地舔了舔他的颈侧肌肤,随即就像尝到了甜头,开始得寸进尺。 唇齿厮磨间,在他脖颈上,留下一朵朵红花。 车子稳稳停在医院门口时,闻喜还在含着席白钧的喉结啃咬。 席白钧掐住她的脸颊,迫使她松口,随后顶着脖颈上那圈刺眼的牙印,面无表情地抱着软得站不起来的闻喜,去了诊室。 这是他入股的私人医院,坐诊的医生是他的朋友。 检查过后,医生很快给出结论:“是强效诱发易感期的药物,虽然用的剂量不小,但没什么大碍,让她把情绪和信息素彻底发泄出来就行。” “不能用抑制剂吗?”席白钧的声音冷得像冰。 医生看了眼他脖子上的痕迹,神色微妙,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可以是可以,但她体内的药物浓度太高了,已经不是普通的易感期。普通抑制剂根本压不住,得用加强版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意味深长,“加强版的副作用不小,你的小未婚妻可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比如短期的信息素紊乱,或者易感期频率异常之类的。” “这药可不是一般的狠,一两滴就能让alpha失控屹立不倒了,下这么大剂量……” 医生说着,忍不住咂舌:“也是厉害,下药那人也不怕被搞死。” 席白钧面色紧绷,整个人都有种风雨欲来之感。 医生识趣地扯开话题,刚要再说些什么,就被一道微弱的、带着喘息的声音打断了。 “哥哥……” 闻喜的意识像是浸泡在滚烫的水里,浮沉灼热。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烧得她骨头缝都在疼。 耳边的声音模糊不清,她分辨不出来什么意思,凭着本能,抓住手边的一点衣角,紧紧攥住。 “别丢下我……”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她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艰难出声:“哥哥……别丢下我……” 诊室里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因为诊治,医生站在最靠床的位置,背对着她和席白钧说话。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那角被拽住的白色衣角,冲席白钧挑了挑眉,然后缓缓回过头,脸上的调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闻喜的意识都快要消融溃散掉了,视线因为泪水和热意模糊一片,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她不知道自己拽错了人,用尽全力扯了下手里的衣角,哽咽着喊:“哥哥……” 话音刚落,她抓着衣角的手就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人软得像一滩融化的春水,雪白昳丽,湿热滚烫。 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道,却有着让人心口发麻的能耐。 医生是个alpha ,长着张斯文败类的脸,他不动声色移开了眼,再开口时,声音莫名暗哑了几分:“白钧,她等不了了。要是你不方便……我不介意帮忙。” “我介意。”席白钧定定看了医生一眼,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伤,“我非常介意。” 话落,不等人回应,他弯腰抱起闻喜,径直离开。 离开医院,车子并没有开回家,而是急速驶向了附近的另一处房子。 房门关上的刹那,席白钧像是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他将闻喜抵在玄关冰冷的门板上,狂风骤雨般的吻落了下来,又深又狠,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直到闻喜被吻得喘不过气,纤细的脖颈微微后仰,发出细碎的呜咽声,他才缓缓退开。 唇瓣分离间,一丝暧昧的银丝被拉得很长,过了好几秒才倏然断开。 “哈……哥哥……” 闻喜急促地喘息着,眼中水雾弥漫,睫羽湿漉漉的。 然而下一秒,她再次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咬上他的唇瓣,带着几分报复般的力道。 淡淡的血腥味在彼此口中弥漫开来,艳红的唇瓣浮现出一股湿靡的血色,像是古旧书册里吸食血气的精怪。 跌跌撞撞地,两人滚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闻喜的意识依旧混沌,身体里的燥热却叫嚣得更厉害。她本能地往席白钧身上蹭,鼻尖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冰凉的气息。 可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她急切地想要寻求解脱,想为自己找一个出口,颤抖的手摸索着伸向他的皮带,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扣,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哥哥……”闻喜哑着嗓子开口请求,“帮帮我…… 席白钧替她解开了那枚碍事的皮带扣。 而后肌肤相贴的瞬间,闻喜舒服得喟叹出声。 他身上的凉意像是清泉,似乎浇灭了她身上的几分燥热,可那点慰藉太过短暂,很快,更深的渴望就席卷而来,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叫嚣着要更多。 席白钧的手扣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像是要将她彻底纳入自己的掌控。 掌心的薄茧,激起一阵战栗。 一股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闻喜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一瞬。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她攥住了他下滑的手腕,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将那只手拉到彼此之间。 随后,她手臂像是藤蔓一样攀着他的手,以一直排斥又依赖的攀附姿态,开口:“哥哥……我不要在下面……” 药物让她失去了力气,连维持站立都做不到,更别说在这种时候和他争夺主导权。可她不愿意,哪怕此刻燥热难忍,也不愿意妥协成为被掌控的一方。 “我不要在下面……” 她的声音很小,却异常坚定。 “哥哥……我不要……” 她伸出被吮出艳色的舌尖,轻轻舔了舔他的指尖,湿濡的触感烫得席白钧浑身一僵。 明明动作带着讨好的意味,可说出口的话,却是反的。 “你在下面……好不好?” 闻喜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尾音微微上翘,带着撒娇的意味:“不会有人知道的……哥哥,就这一次……” “好不好嘛哥哥……”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44节 “哥哥……你最好了,哥哥……” 她咬着他的指尖,用牙齿一点一点研磨着。眼尾至脸颊的湿红洇开,像晕染的胭脂,衬得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显得极其可怜,撒娇似的恳求。 “真的求求你了……” 哪怕眼角眉梢晕着湿漉漉的春潮,哪怕被欲望缠得几乎脱力,她也是好看的,一点也不显得丑陋。 可alpha的天性是好胜的骄傲的,没有任何一个alpha,甘愿屈居人下。 席白钧深深看着她,扣着她腰的那只手越来越紧。 闻喜怔怔睁着眼,清亮的眸子水光潋滟,却涣散得没有半分焦点。 她是真的熬不住了。 易感期的燥热混着药物的效力,如同海啸般再度席卷而来,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她的骨肉都焚干了。 她的眼睛已经烫的什么都看不到了,迟迟等不到席白钧的回应,恐惧和灼痛缠在一起啃噬着神经,仅剩的意识全凭一股意志硬撑着。 “帮帮我,哥哥……” “求求你了…… ” “我要死掉了……” “哥哥……我真的要死掉了……” 她眼睛通红,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说着说着,落下泪来。 “帮帮我吧哥哥……哥哥……” 席白钧眸中暗色涌动,他不想强迫她,要不然也不会问抑制剂的问题。他低下头,用微凉的额头轻轻抵住她滚烫的额角,清晰感受到那几乎要烧穿皮肤的温度。 喉结滚动了一下,闭了闭眼,脸上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好。” 闻喜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失了神似的,一遍又一遍喊着哥哥。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 紧接着,那股冷冽的信息素朝她袭来,克制着、压抑着,安抚着她,像一头甘愿收起利爪的猛兽。 失神的瞬间,闻喜的泪水涌了出来。 久旱逢甘霖般,她近乎呜咽。 “唔……” 可这还不够。 每一个细胞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都在索要更多。 她的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肩,鼻尖蹭着蹭他的脖颈,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哥哥你真好。” 席白钧下颌线绷得死紧,一言不发。 他的眉头紧紧蹙着,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平日里锋利冷硬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几分脆弱的水汽。 可闻喜等不及了,她总是贪婪,更何况她找到了能救她于水火的解药。 意识到那丝纵容后,她就彻底没了顾忌,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了。 她的手顺着他汗湿的脊背往下滑,指尖碾过他紧绷的腰线,随即用力按住,声音浸了蜜似的,一声声撒娇恳求:“哥哥……快一点……” “哥哥……” “帮帮我,哥哥……” 席白钧身体有些僵硬。 他额间覆着层薄薄的冷汗,那张极其英俊的面容紧紧绷着。 他的呼吸也乱了,胸口快速起伏着,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却还是依了她的意。 闻喜眯起眼睛,眼角的湿红越发艳了。 她仰头,在他的颈侧落下细碎的吻,舌尖舔舐着,像只餍足又贪得无厌的小兽。 席白钧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喉间溢出的低哑闷哼,被他死死咬在牙关里,半点不肯泄露,像是在和本能抗衡。 “哥哥……你真好,喜欢哥哥……” 闻喜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勾人的颤音。 甜腻与冰冷的气息交织缠绕,隐秘又不可忽视。 渐渐的,闻喜的意识清醒了些,视力也恢复了。 她望着坐在自己腰上的男人,猛地有些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那张总是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苍白又潮红,总是淡漠的黑眸里此刻盛着淡淡水光。 紧抿的薄唇微微张合,压抑着几不可闻的吐息。 男人身上那种上位者的威压散去,完美的姿态出现了裂痕,流露出底下少见的,甚至从未有过的脆弱。 狭长的眸子半阖着,眸光有些失焦迷离,眉头却是紧紧蹙着,神情似仓皇又似无助。 极致的反差勾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靡丽,像终年冰封的雪山之巅,突然绽开一朵雪色的花,凛冽勾人。 闻喜突然觉得很渴。 “哥哥……你好漂亮……”她声音喑哑,轻轻摩挲着他滚动的喉结,“可以亲亲我吗?” 席白钧垂眸看她,沉默了几秒。 他没说话,只是俯下身,冰凉又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骨节分明的手扶住她的后腰,微微用力,将她轻柔地托了起来。 闻喜顺势起身,仰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没有之前的急切莽撞,舌尖轻轻描摹着他微凉的唇,探入,主动缠着他的舌尖不放。 感受着他喉间溢出的闷哼,闻喜觉得自己还是很热。 忽然,席白钧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闷在喉咙里,很沙哑。 他脸上的冷硬完全退去了,幽深的眸子里晕出一种迷离脆弱的气质。 这种诡异又勾人的反差,让闻喜想更过分些,去咬他的腺体。 咬上去的瞬间,刺骨的凉意信息素顺着齿尖蔓延,闻喜被冰的打了个颤儿。 席白钧的身体骤然紧绷,他没有阻拦,只是低哑的提醒:“不要释放腺液。” 属于alpha的凛冽冰凉气息,本来是极其让闻喜反感的。可对于此时的她来说,它有着无与伦比的魔力,让她身体里的燥热得到一些平复。 可这平复转瞬即逝,又如火种生出骨血里更深层的渴望。 闻喜死死环住他的腰,呼吸越来越急促,牙齿不自觉地加深了力道,贪婪地追寻着那能让她安定的气息。 尖锐的齿尖深深刺入腺体,席白钧闷哼一声,低哑的喘息里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他没有推开她,反而抬手按住了她的后颈,让她贴得更近。 “乖孩子,不要急。” 第114章 清醒时, 席玉锦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提前到来的易感期已经过去,药效带来的燥热也已经消失,就连后颈上的齿痕也淡得摸不到了。除了有些酸软的四肢,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房门被轻轻推开,管家端着温水和药片走了进来,脚步放得很轻。 席玉锦掀了掀眼皮看向他,声音干涩得厉害:“他们……怎么样了?” 管家顿了顿,目光掠过他毫无血色的脸,将托盘轻轻搁在床头柜上,低声道:“闻小姐……也已经得到治疗了。” 得到治疗了…… 是被谁, 治疗的? 这个问题堵在喉咙口,他却连问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的侥幸消失, 一颗心直直坠入谷底。 窗外阳光明亮温暖, 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他却冷的厉害。 过了片刻, 席玉锦缓缓点了下头,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我知道了。” 没有吵闹,没有哭喊,甚至没有追问。他乖乖地端起水杯,将药片咽了下去。只是药片太苦,苦得他眼睛有点酸。 从这天起, 席玉锦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想着出去玩,不在偷懒耍滑。大半时间,他都泡在舞房里练习,再也没问过席白钧和闻喜的去向。 临近月底,他开始默默地收拾出国的行李。 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席白钧和闻喜回来了。 席白钧的脸很白,嘴唇却有种不正常的艳红,步伐也比平时慢了许多。每走一步,眉头都会下意识地蹙一下,像是在隐忍什么。 大概是为了治疗被药效和易感期双重折磨的闻喜,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吧。 而闻喜走在他身侧,手臂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目光始终落在席白钧身上,眉眼间漾着的关切。 两人之间,萦绕着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亲昵氛围。 二楼窗帘后,席玉锦攥着流苏的指节泛白。泛红的双眼,亮得惊人,也暗得骇人。 席白钧像是有所察觉,脚步蓦地一顿,抬头看去。 闻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了哥哥?”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担忧。 “没什么。”席白钧的声音很哑,喉结滚了滚,视线从窗帘上移开。 罪魁祸首闻喜很心虚,殷勤地扶着他的胳膊,一副极为妥帖的样子。 进了门,席白钧去了书房。 这些天陪着闻喜,公司积压了不少事务等着处理。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45节 只是没多久,席玉锦来了。 “哥,闻喜的事,是我不对。”他站在书桌前,垂着眸,声音很轻,“我知道错了。” 席玉锦瘦了太多,下巴尖得硌眼,身上的衣服都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这些天他的改变,管家告诉过席白钧,此刻看着他,席白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想通了。”席玉锦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再也没有之前的偏执和疯狂,“不过是一个alpha而已。妈妈说过,我们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兄弟,没必要因为一个外人,闹得水火不容。” 他的语气很淡,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像是真的放下了。 “就像哥你说的,我和闻喜本来就不适合。她太花心了,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alpha ,我实在没必要抓着不放。” “但我还是觉得尴尬,以后大概也没办法和她好好相处。”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下来,“所以我想,我出国之后,以后如果没什么大事,就不回来了。” 席玉锦像是突然之间就长大了,眉眼间的稚气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湖水,不起半点波澜。 “你真的想好了?”席白钧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嗯。”席玉锦点了点头,笑了起来,“哥,我可以参加完你和闻喜的订婚宴再走吗?我不想缺席你的人生大事,毕竟……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席白钧沉默了很久,久到席玉锦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才缓缓颔首:“好。” 订婚宴当天,宴会厅灯火辉煌。 哪怕这场订婚宴的主角是两个alpha ,并不被主流社会认同和看好,可往来宾客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意,低声交谈间,满是夸赞艳羡。 衣香鬓影间碰杯声清脆,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圆满热闹。 席玉锦穿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安静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当有人和他打招呼,他就眉眼弯弯笑着,语气里的雀跃恰到好处,仿佛也在为自己的哥哥感到由衷的高兴。 他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孟回霜身上。 孟回霜正端着酒杯和人低声交谈,气质温润,眉眼清俊,唇边噙着浅淡的笑,听人说话时微微颔首。那副模样,似乎也在为这场订婚宴的主人而开心。 察觉到席玉锦的视线,孟回霜抬眼望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喧闹的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孟回霜勾起一抹温和清润的笑,朝他举了一下手中的酒杯,疏离客套。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错开,没有交谈,甚至没有过多的动作,却好像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另一边的化妆间里,闻喜坐在化妆镜前。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肌肤胜雪,容色惊人。 量身定制的酒红色礼服,完美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线。裙摆曳地,铺开一片浓郁如酒的红。 可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正垂着,落在不断震动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亮了又暗,短促的嗡鸣有些吵人。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些未读消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阿喜,我们可以单独见一面吗?什么都不做,只是见一面,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 【逃吧,阿喜,我们一起逃吧,去一个没有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 【席白钧算个什么东西?老婆,你现在出来跟我走,我一点都不生气,咱们直接去领证。 】 哪怕这些信息都是陌生号码,闻喜也能精准地猜出来是谁发来的。 她面无表情地将手机调成静音,随手丢在化妆台上。 这些不切实际的话,她连一个标点都懒得回。 “好了,继续吧。”闻喜闭上双眼,对身后的化妆师道。 化妆师应了一声,蘸着蜜粉的刷子轻轻扫过她的脸颊,动作无比轻柔。 闻喜放松了心神,靠在柔软的化妆椅里,渐渐有些困了。 昨晚没睡好,毕竟是第一次订婚,说不新奇不激动是假的。 闭上眼,脑海里闪出几张模糊的脸,浮光掠影般出现又消失。但很快,通通被她下意识排除了。 她可是要成功的人,什么你情我爱的,都是通往顶峰的绊脚石。 就在这时,脸上的力度突然变了。 那原本轻柔的刷子,忽然带着某种刻意的力道,按压起来。不疼,但很奇怪。 闻喜眼睫颤了颤,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刚想睁眼,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来,全身的力气也瞬间消失了。 意识像是被浓雾包裹,沉沉浮浮间,不断下坠。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落入了一个带着淡淡香气的怀抱。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喜的意识才渐渐回笼。 最先察觉到的,是手腕和脚踝上传来的束缚感。不是绳子,是一种柔软的触感,虽然不疼,但勒得很紧,让她动弹不得。 她的眼睛也被蒙住了,视线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身下的触感倒是也很柔软,像是……床? 这里是哪里?是谁把她绑到这里来的?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闻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有人吗?”她开口问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没有人回答她,死寂般的沉默笼罩着,似乎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然而仔细听,却能隐约捕捉到几道压抑的呼吸声,就在她的周围,且离得不远。 闻喜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哪怕是绑匪,也总得露面谈条件吧? 就在她觉得不安时,有脚步声在朝她靠近。 那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声响。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呼吸,在她唇边萦绕开来。 若有似无的,拂过她的唇角,离得太近了。 闻喜本能地偏过头,想躲。 “席玉锦?是你吗?” 虽然席玉锦最近很安静,安分守己得像变了个人,甚至连续几天都碰不到一面,但他毕竟是有前科的人。除了他,她想不出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对她做这种事。 “席玉锦,你清醒一点,不要再闹了。” “你现在放开我,我们一起回去,我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猜错了哦。”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尾音微微上扬,戏谑而冰冷。不是席玉锦的声音,可听起来又有些莫名的熟悉。 可不等闻喜细想,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行将她偏过去的脸扳了回来。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触感覆上了她的唇。 没有一点温柔的意味,没有丝毫的试探,一落下,就是凶狠又缠绵的掠夺。唇齿间的碰撞,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拆骨入腹。 对方的呼吸灼热滚烫,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可掐着她下巴的手,却异常冰凉。 与此同时,房间里原本轻微的呼吸声,也变得粗重起来了。 一道又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犹如实质。它们描摹着她被束缚的身体,一寸寸,噬骨般,让她头皮发麻。 被牢牢绑在床上的女alpha ,眼睛蒙着黑色丝绸带,精致的眉头蹙起,一点也挣扎不得。纤长白皙的脖颈被迫仰起,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还有她被吻得呼吸不过来的细碎喘息。 艳色逼人,任人宰割的予取予求的姿态,使得空气都变得浓稠起来了。 直到闻喜快要窒息,这个吻才算是结束。 她大口地喘着气,唇瓣上传来一阵阵发麻的痛感,像是破了皮,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蒙在她眼上的黑色丝绸带,被人慢条斯理地解开了。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闻喜眯了眯眼,生理性的泪水涌出,她适应了好几秒,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第115章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简随星那张苍白而美丽的脸,和带着血色的唇。他微微俯身,身体倾在闻喜上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眸光潋滟,神色温柔。 而在简随星身后不远处,关烨正对着她,坐在一个半人高的柜子上,双手环胸,那双幽绿色眸子暗沉沉的,狗似的,直勾勾盯着她。见她看来,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挑着眉,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对她笑了笑。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江以贺。他还是那副阳光爽朗的模样,俊美的眉眼弯着,嘴角挂着熟悉的、热情洋溢的笑容。只是那双盛着笑意的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 闻喜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们几个。 环视四周,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装修风格奢华,却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头顶那盏水晶吊灯,偏偏它的光线被调得昏暗朦胧。 橘黄的光晕像是一层缥缈的薄雾,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暧昧而危险。 闻喜心里打了个突突,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她尽量放缓了声音,试图谈判:“能把我放开吗?没必要这样的,不管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好好说的。” 关烨嗤笑了一声,笑声又轻又冷,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眉眼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死她。 “阿喜。”简随星抚上了她的脸颊,指尖冰凉像是带着寒气的玉石。他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吐气如兰,声音轻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说出的话却让闻喜的心凉得透彻。 “这个请求,不可以哦。” 说着,他低头,舌尖轻轻舔过她唇上的伤口,尾音拖得缱绻又危险:“不要再提了,我会生气的。” 闻喜强压下慌乱,视线越过简随星的肩,投向江以贺。 如果说这三个贱人里,哪个最好说话,无疑是他了。 “江以贺,”她的语气放软了些,带着以往没有的熟稔,“你不是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你让他们放了我,有什么事,我们之后慢慢说,好不好?” 闻言,江以贺笑了笑,慢步走到床边,半跪下身子,与被绑在床上的她平视。 他的脸离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那双细长的眼睛弯成月牙。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46节 “是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也是很想帮阿喜的。” 他声音怅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忽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转而流露出一股近乎委屈的难过:“可是……阿喜连我最后请求见一面的消息,都视而不见。你真是太狠心了,你知不知道?原本我是打算把他们的计划告诉你的,但是你不愿意见我。所以到了现在,该怎么办?” 他伸手,勾了勾她的手指,低低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能为力的喟叹,神色漠然:“没有办法了呀,阿喜。” 闻喜:“……” 他要是把见一面的原因说清楚,她怎么可能不见他? 也是个强词夺理的贱人! 但不能骂,不能翻脸。 闻喜张了张嘴,想说些借口解释。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席玉锦走了进来,他面色苍白,眉眼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郁。在他身后,还跟着孟回霜,男人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笑容。 看到席玉锦的瞬间,闻喜黯淡的眸子亮了下。 她开口,用一种柔和又带有安抚的口吻,对着席玉锦道:“小少爷,能把我放开吗?我不和席白钧订婚了,好不好?我说到做到。” 席玉锦猛地朝她看来,他看着她的眼神,含着恨,带着怨,又夹杂着近乎疯狂的爱意,说不清的爱恨交织翻涌着,几乎要烧起来。 “闻喜,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会信你鬼话的傻子吗?”他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胸腔剧烈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我再也不会信你了。” 只差一点,他的计划就能成功了。 如果他的计划成功,他根本不需要和这些该死的贱人合作,就能把闻喜留在自己身边。 可偏偏,就是差了那一点。 这让他怎么甘心?怎么可能甘心? 闻喜语气放得更软了些,试图解释:“我这次真的不骗你,你把我放开……” “放开你?”席玉锦打断她的话,脸上扯出一个极尽讥讽,又带着浓浓绝望的笑,“放开你,让你转头就去和席白钧订婚吗?闻喜,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既然选择了我哥,既然决定抛弃我,你就该承担现在的后果。” 他拒绝得没有丝毫犹豫,语气里的狠戾,是闻喜没有见过的陌生。 闻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隐隐觉得,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目光掠过状若癫狂的席玉锦,落在了旁边一直沉默的孟回霜身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孟回霜,你把我放了。我以后不会再躲着你,我们可以回去结婚,现在就回去。” 微微发红的眼睛,略显干涩的嗓音,清润的眸子里盛着水光,干净得近乎纯粹。可就是因为太干净太纯粹,衬得她刚才的话,格外的虚伪无情。 孟回霜轻轻摇了摇头,眸光温和又晦涩:“阿喜,你的心太冷了,以前是,现在也是。”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而且你说的话太美好了,美好得让我不敢相信。” 闻喜:“……” 条件说的太好是错了?也是个贱人! “没人会再信你了。” 关烨的声音骤然响起,他站起身,闲散地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一步步踱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神色嘲弄。 他不明白,为什么从头到尾闻喜不求他?别说求了,她甚至连个眼风都不舍得施舍。 什么意思?难道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吗?难道她对他连一点感情都没有吗?难道她对他一丝希望都不抱有吗?这认知像是一把火,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烧得想要发疯。 他顶了顶上颚,薄唇扯出一抹讥讽的笑:“老婆,别挣扎了,没用的。” “谁是你老婆!”闻喜视线狠狠剜向说话的又一个贱人。 “你啊!”关烨语气狂妄又理所当然,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马上就结婚了,提前叫叫怎么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弯腰,在她脸颊软肉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牙印。 看着她蹙起了眉,他心口的恶气散了些,不紧不慢道:“索性告诉你吧老婆,我们现在在海上,正往国外开呢。等到了地方咱们就登记领证结婚,你不用担心合不合法。虽然是个小国家,但红本本什么的都是货真价实的。” 闻喜呼吸一滞,她难以置信地看了眼关烨,又飞快扫过旁边几个神色各异的男人,声音有点抖:“我……我和谁结婚?” 江以贺弯起眉眼,勾着她的手指轻轻晃了晃,笑容爽朗热情,说出的话却和其他人如出一辙的癫狂:“当然是我们所有人啊。” “这样的话,阿喜也会很开心吧?”简随星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看向她的眼神像化不开的蜜糖,有种病态的痴迷。 微凉的指尖描摹着她的眉眼,力道不自觉地加重:“虽然私奔的人是多了点,确实有点让人发疯……但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死掉呢?” 他这话轻飘飘的,却听得闻喜浑身发冷。 察觉到她的紧绷,简随星神色瞬间变得极为温驯:“别担心啊阿喜,我们会对你很好的。” “比席白钧好一千倍,一万倍。”关烨接话,视线落在她红肿的唇瓣上,怒火和妒恨掠过。 “我会比我哥对你更好。”席玉锦的声音插进来,目光死死黏在她脸上,像是要吃了她。 “难道我们这么多人加起来,还比不过一个席白钧吗?”江以贺歪着头,勾着她手指的力道骤然收紧。 “阿喜,别再拒绝了。”孟回霜轻叹一声,眸光温柔的像是能将人溺毙。 “我们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 一声声,一句句,像是魔咒,回响在闻喜的耳边,让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疯了!” 她声音干涩,一时间觉得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了。 他们都疯了。 原本还算宽敞的卧室,突然变得逼仄起来。 男人们将那张宽大的床牢牢围住,优越的身量,将本就黯淡的光线遮得密不透风,投下的阴影层叠,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死死困住,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混杂着痴迷、怨恨、占有欲和不甘…… 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巨蟒,缠绕着她,包裹着她,哪怕将她彻底吞吃淹没也不罢休。 “你们不能这样……” “这样是不对的,求求你们,别这样……” “把我放了吧,我道歉,好不好?” 她像是怕得狠了,眼中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色,松松挽起的发髻早就散了,乌黑的发丝如云般铺在丝绒枕头上,雪肤黑发,肌骨生艳。那点水光缀在眼角,不显的狼狈,更叫人生出摧折的欲望。 她恳求,她道歉,声音细弱,带着哭腔的调子,微微发颤。 很多人说过的,她有着一张干了坏事能完美潜逃的脸。 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只需要装的难过点,大不了在落下几滴眼泪,别人就狠不下心来苛责了。 她也早早就摸清了这点,并将这份优势运用得炉火纯青。哪怕很多次她是故意使坏,也总能一次次被轻易放过。 然而这一次,好像没有用了。 男人们的目光越发灼热,像是要穿透皮肉,在她骨头上烧出两个洞来。 而就在这时,孟回霜和席玉锦同时弯下腰,两人动作默契得像是提前演练过,各自伸手,解开了绑在她脚踝处的东西。 那不是柔软的丝绸,也不是粗糙的绳子,而是……一根泛着冷光的皮质鞭子。 闻喜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神色里惶然。 此刻它被人握在手里,冰冷柔软的皮料贴着她的脚踝缓缓上滑,如同一条活过来的毒蛇,带着黏腻的寒意,一寸寸勾缠攀爬。鞭梢的金属扣不经意地蹭过细腻的肌肤,那点凉意顺着血液瞬间涌遍全身,刺骨颤栗。 “时间还算充裕,不如……”简随星的手指缓缓划过她的脖颈,突然间停住。随即他那微凉的指腹点了点她锁骨上快要消失的红痕,语气慵懒危险,“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原本就沉重的呼吸声,陡然又低沉了几分,隐约还夹杂着压抑的吞咽声。 闻喜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她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的哀求:“别……” 话没说完,关烨直接单膝跪在床头,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捏碎。 接着他深深俯身,带着浓重戾气的吻,粗暴又滚烫地堵住了她的唇,掠夺般地重重碾过她唇上的伤口,疼得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与此同时,闻喜感觉到有人握住了她的小腿。 温热的指腹,用力陷进柔软的皮肉里,将她的腿缓缓抬起。接着,指尖上传来一丝濡湿的触感,且越来越深。紧跟着不知道又是谁,将吻辗转落在她膝盖内侧那片最敏感的肌肤上,一路向上蔓延,很快,就连耳垂也被濡湿的唇瓣含住了…… * 订婚宴上,已经到了既定的时间,却迟迟不见主角登场。 宾客们端着酒杯,彼此对视间,眼底满是探究讶异,窃窃私语的声浪,悄然在宴会厅里蔓延开来。 “先生,查到了,闻小姐被带上了一艘私人游轮,目前正在往公海方向行驶。”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递过来的平板上显示着游轮的定位轨迹。 他顿了顿,有些迟疑:“还有……小少爷,好像也在那艘船上。” 席白钧垂着眸,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中戒指盒里的戒指,薄唇微启:“备船。”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眼,看向不远处骤然出现的那道身影。 男人有着一张极为冷俊的脸,颀长挺拔的身形像是一柄没有收拢的利剑,在衣香鬓影里格外扎眼,也格外的格格不入。 他目光如同沉寂的古井,却又有种洞悉一切的锐利,穿过人群,不偏不倚地,直直落在席白钧的身上。 第116章 “疯子!” “贱种!” “唔……” “放开、放开我……” “一群、一群贱种!” 破碎的咒骂像催化剂,将房间里的空气烘得越发滚烫粘稠。 “如果不是你这么绝情,我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机会!” “阿喜,别闹了。” “乖乖待在我们身边, 不好吗?”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47节 “你也很快活不是吗?” …… 缠绵的吻、带着恨意的啃咬、叹息般轻啄,密集如雨,接踵而至。他们用柔软的唇瓣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漂亮的女alpha牢牢困住。 她浑身发软, 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只能徒劳地绷紧脊背。 昳丽的眉眼紧紧蹙着,溢出难耐的喘息。 抬起的腿被狠狠拽住,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印上红痕,就连那件刚换上、本该在订婚宴上闪闪发光的礼服裙,也被撕扯得破烂不堪。 酒红色的裙摆垂落着,像被揉碎的玫瑰花瓣。 生理性泪水在那双失焦的桃花眼里积蓄,一点一点漫过眼睫,顺着泛红的眼尾滚落的那一瞬,就被柔软的舌尖轻轻舔去。 太可惜了,太遗憾了。 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明明今天,明明今天是她的订婚宴。 她应该万众瞩目,应该牵着未婚夫的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在一个又一个颤栗的吻、一次又一次黏腻的吮吸里, 抑制不住地喘息呜咽。 腰间的礼服被撕开一道口子,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腰侧,下一秒,带着嗤咬的吻便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不要……” 闻喜快要疯了。 情欲侵染的眉眼沾着惊惧,身体的反应却又格外诚实。 她听到有人在耳边低笑,视线模糊得看不清是谁的脸,但这些贱人越来越过分了。 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热,一切都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了。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踹开。 几乎是同一刻,船身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硬物,甲板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声,隐约间还夹杂着几声沉闷的痛呼,像是被人强行捂住了嘴巴。 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男人的目光扫过房间里场景,落在闻喜身上的那一刻,身上冒出一股尖锐的杀意。 房间里的人,齐齐审视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危险,尤其是他看闻喜的眼神…… 关烨嗤笑了声,语气轻佻:“老婆,这个不会也是你的姘头吧?” 江以贺垂头丧气的叹息。 孟回霜扶了扶眼镜。 简随星笑着,只垂眼看着闻喜。 而席玉锦在看清男人脸的那一瞬就僵住了,他脸色骤变,不敢置信道:“闻泽?你不是死了吗?” 闻泽? 这个名字,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闻喜的哥哥?没有死? 这太突然了,也太奇怪了。 就连闻喜也这么想。 她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这是活人吗?该不会是闻泽的鬼魂吧? 她动了下唇,一时说不出话来。 闻泽看着面色潮红的闻喜,垂下眼睑,从口袋摸出一把枪,利落地上膛。 “看来大舅哥不想认我们啊。” 关烨笑着拉开床头柜,干脆利落地将整个抽屉抽了出来。 里面,赫然摆满了枪。 空气凝固,隐约有些硝烟的气息,像是一个清浅的呼吸就能引爆炸开。 太荒诞了,订婚宴上被绑走,死了的闻泽突然死而复生,这一切都假得像一场噩梦。 所以,是梦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离谱。 子弹上膛的声响,像一盆冰水浇在闻喜头上,瞬间惊醒了她混乱的思绪。她不怕他们对峙,但她现在不能动,万一擦枪走火,碰到她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身笔挺西装的席白钧走了进来。 闻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哥哥救我!” 同一时间,席白钧和闻泽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她身上。 “阿喜这是在喊哪个哥哥呢?”简随星忽然轻笑出声,语气玩味,“是你的情哥哥,还是你的亲哥哥呢?” “……”闻喜没有说话。 闻泽下颚线绷得死紧,沉默地看着她。 席白钧面无表情地扫过眼前的混乱,狭长的凤眸格外沉冷:“今天的事,各位家里想来也不会支持。时间不早了,回家太晚会不安全。” 江以贺眯起眼,笑了笑:“真是好气度啊,席总。” 关烨冷嗤:“真把自己当大房了?” 孟回霜唇角看了眼,自始至终都不说话只看着闻喜的男人,眸光稍动,笑了笑:“是不安全,毕竟这世界上的事,变故总是太多。” 而席玉锦,自从看到席白钧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恨得咬牙切齿。 闻泽将枪收回,快步上前,三两下解开了绑在闻喜手腕上的东西。只是在看到那绑着她的是什么东西时,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下。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床上抱起来,动作轻得像是在捧着一件珍宝。 离开前,他回头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目光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席白钧跟在身后,对守在门口的保镖淡淡吩咐:“给里面的人一个教训,不用留手。” 夜色渐深,海风越来越大,闻喜身上的衣服破了被吹得有点冷,微微发抖。下意识往闻泽怀里靠了靠,毕竟他身上传来的热度,足以证明他是一个活人。 闻泽将她抱紧了些,加快步伐。 席白钧落后半步跟在一侧,微微侧身,替闻喜挡住了大部分凛冽的海风,顺势握住了她垂落的手。 掌心温热,一点点将暖意传递过来。 闻喜的脸埋在闻泽的肩头,一抬眼就能看到席白钧。只是这会儿,她有些不敢看他。虽然今天发生的意外,她不觉得是自己错,但看到他多少还是有些心虚。 就在这时,一个冰凉的东西突然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闻喜愣了下,低头去看。哪怕夜色昏暗,却能清晰地看到那是一枚硕大的钻戒,鸽血红的戒托衬得钻石越发璀璨,尺寸刚刚好贴合她的指围。 她下意识地抬眼,男人正垂眸看着她。 漆黑的眸子里,莫名透出一种近乎安抚的意味。 闻喜有些慌乱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 休息室里,闻喜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听完闻泽的解释,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没有死,只是回去认祖归宗了?” 闻泽“嗯”了声,伸手将她露在外面的小腿盖严实了。 闻喜瞥了他一眼,把他刚盖好的地方踢开:“那你怎么不联系我?” 闻泽看着她小腿上的红痕顿了几秒,缓声道:“我那边……不太安全。”说话的同时,再次将她的小腿盖上。 闻喜只当他在找借口,撇了撇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眨了眨眼,直白地问:“那你现在……很有钱吗?” 闻泽神色柔和下来,嘴角抿出一抹很细微的笑:“算是很有钱了,我的钱,都是你的。” “喝点水,压压惊。”席白钧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闻喜面前。 闻喜接过水杯,朝他弯了弯唇角:“谢谢哥哥。” 听到这声哥哥,闻泽脸上的笑消失了。 他看着闻喜看喝完水,习惯性去接她手里的水杯,却不小心和另一只手碰到了一起。 两人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谁都没有收回去。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闻喜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自己把水杯稳稳放到了桌子上。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席白钧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向闻喜,声音平静而温和:“阿喜,订婚宴要继续吗?新的礼服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是你喜欢的设计师的作品,你应该会喜欢。” “不行。”闻泽突然开口打断,“她不会和你成婚。” 席白钧没有理会他,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闻喜:“阿喜,要继续吗?” 闻喜的目光落在席白钧的脖颈上,他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严丝合缝,却还能看到几道淡红色的印记。 前不久的易感期,她把席白钧折腾得够呛。再看他现在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而且去了很多人……如果今天不继续的话,席白钧大概会很丢脸吧。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真是好大的钻石啊。 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闻泽叫住了她的名字。 “闻喜!” 闻泽坐在她身边,闻喜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他。 就在她转头的瞬间,席白钧眼底暗色剧烈翻涌起来。 可闻喜只是看了闻泽一眼,甚至不等他开口,又转了回来,重新看向席白钧。 接着,她慢慢点了下头。 席白钧的唇角扬起。 闻喜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闻泽,疑惑地问:“闻泽,你刚才想说什么?” 闻泽的眼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崩塌,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很干涩:“没什么。”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48节 话落,他抬眼看向席白钧,目光如冰刃般落在对方脸上。 席白钧平静地回视,没有丝毫退让。 下一秒,两人同时起身,朝门口走去。 闻喜正低头把玩着手指上的钻戒,见他们突然起身,喊了一声:“哥哥。” 两人同时停下来,回眸看她。 闻喜脸上没有丝毫尴尬,神情坦然:“干什么去啊?” 余光里,席白钧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闻泽的心跳快了几分,接话:“有些事……我们出去谈谈,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哦。”闻喜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研究戒指,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闻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底翻涌的慌乱竟莫名安定了些。 游艇的甲板上,海风卷着湿润的寒气扑面而来。 闻泽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指尖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烟身。 “闻喜还小,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带坏。但我想,作为一个比她大了这么多的成年人,应该有以身作则、约束己身的能力。” 席白钧站在他身侧,望着漆黑如墨的海面,轻轻颔首:“是的,别有用心的人很多,不过阿喜已经成年了。” “不是阿喜。”闻泽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你应该叫她闻喜。”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闻喜。” 席白钧没有和他辩驳,语气平静:“她已经成年了,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不管是对是错,她都会成长,亲人总该要放手的。” “你说的放手,就是趁我不在,别有用心地诱惑我妹妹?就是哄着她和你订婚?” 闻泽身上的沉默瞬间消散,气势凌厉,“席白钧,我当初是让你帮我照顾她,但不是让你这样'照顾'她的!” 席白钧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淡淡道:“我一直按照你当初说的做,从未多做什么。如果不是你当初的那些特别叮嘱,她身边也不会聚集这么多别有用心的人。” 闻泽静默了几秒,声音被海风刮得有些散:“我只是……没想到她会分化成alpha。” 席白钧没有应声,静静望着无边无际的黑暗。 过了许久,闻泽重新开口:“现在我回来了,不会再离开她,你不用再照顾她了,订婚可以取消了。” “不可能。”席白钧毫不犹豫拒绝。 。 “你这种冷心冷情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感情。”闻泽冷冷道,“你们之间性格不合适,年龄不合适,甚至连性别都不合适。” “我很想否认。”席白钧转头看向他,声音很轻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但我和闻喜之间的事,没必要跟你解释。哪怕你是她的哥哥,有些事,也不方便让你知道。” 闻泽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的好友,实在想不到,他会给自己带来这样的“惊喜”。 还有刚才,闻喜口中的“哥哥”,喊的是谁?他刚才是应了,却应得无比心虚。 闻喜不是在喊他。 或许席白钧不知道,但没有人比闻泽更清楚。 因为闻喜从来不会这样叫他,她总是直呼他的名字,只有在需要他帮忙,或者闯了祸心虚的时候,才会急急忙忙地喊一声“哥”,也只是单字的“哥”,而不是这种带着亲昵意味的叠词。 她刚才喊的,是席白钧。 闻泽一字一顿,声音沉得像淬了冰:“订婚,必须取消。我只是让你暂时帮我照顾她,并没有让你取代我。” “我没有取代你。”席白钧淡淡道,“哥哥和丈夫,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身份。作为她目前唯一的亲人,我希望你能真诚地祝福我们。” 夜色里的大海黑得浓稠,像是能吞噬一切光亮与声音。 闻泽的指尖摩挲着口袋里被体温焐热的枪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在这时,席白钧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被海风吹得有些飘忽,却字字清晰:“婚事是闻喜自己点头同意的。我想,她应该不会愿意,你替她做决定。” 闻泽的下颚线绷得死紧,沉默了很久很久,缓缓松开了握着枪柄的手。 …… “接下来,有请两位新人交换订婚信物。” 司仪的满含笑意的声音响起,聚光灯瞬间打在舞台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对并肩而立的新晋未婚夫妇身上。 抛开性别不谈,他们看起来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些早就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alpha ,能融化席家这位铁树开花的掌权人的心的宾客,在看清闻喜的模样时,眼底的探究瞬间化作了然的惊叹。 一袭白色鱼尾礼服,完美勾勒出她高挑纤细的身形,裸露在外的肌肤细腻光洁,那些不久前暧昧交缠的痕迹,早已被精心遮盖,看不出丝毫破绽。 她静静站在那里,灯光柔软的落在她身上,宛如一颗月光凝练而出的宝珠,熠熠生辉,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席白钧执起她的左手,将一枚钻戒缓缓套进她的中指。 戒指的设计奢华夺目,丝毫不逊色于先前戴在她无名指上的那枚。 闻喜垂眸,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两眼,才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另一枚戒指。 比起她手上的璀璨,这枚要低调内敛得多,戒圈上只有一圈简洁利落的纹路,好像还带有她名字的刻痕。 拿起戒指的那一秒,一股寒意突然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闻喜的动作顿了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正死死地落在她的手上,落在她和戒指相触的地方。 黏腻而浓稠,像蛛丝一样缠在她身上,甩不掉挣不开。 那些目光的主人是谁,她再清楚不过。毕竟,他们的身份在那里,很难死掉。 虽然那些目光凶狠得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却又带着一种被抛弃的、像挨了打的狗一样的委屈。 隐约间,闻喜似乎还闻到了一缕淡淡的血腥味,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 这些贱人,还是打的轻了。 她的思绪飘得很远,连席白钧伸到她面前的手都没注意到。 直到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是席白钧的手指,他似乎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指尖。 闻喜回过神,再没有丝毫迟疑,将戒指稳稳地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下一秒,席白钧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肌肤传过来,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闻喜抬眼看他,席白钧正对她轻轻笑着,眉眼舒展,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哪怕不是第一次见,闻喜还是觉得,席白钧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笑意很轻很淡,却有种说不上来的韵味。 宴会厅的角落,闻泽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直勾勾盯着闻喜和席白钧交握的手,指节死死扣在扳机上,几乎要嵌进冰冷的金属里。 “现在,有请两位新人亲吻!”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顶峰。 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发颤。 席白钧轻轻捧起闻喜的脸,微微低头,向她靠近。 瞬间,那些落在闻喜身上的视线变得更加冰冷了,像是要将她凌迟,恐吓一样。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走神,席白钧的指腹温柔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 闻喜回过神,抬眼看向他,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眼底波光流转。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时,突然传来好几声清脆的碎裂声。 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去看,可脸颊被席白钧温暖的掌心牢牢固定着,视线里只能映出他的脸。那双总是淡漠无波的黑眸里,此刻含着笑,也只盛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下一秒,微凉的唇瓣轻轻印在了她的唇上。 像羽毛飘下一样轻柔。 闻喜的唇瓣有些红肿,甚至还有些细微的伤口,时不时有些刺痛。 席白钧吻得很轻柔,没有丝毫侵略性,冰凉的唇瓣像是带着魔力,拂过那些细密的伤口,像是在温柔地镇痛,并不让人难以接受。 闻喜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毫无负担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这个吻。 骤然间,那些落在她身上的、满含愤恨不甘的视线,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密密麻麻地射向她面前的男人。 而席白钧像是毫无察觉,揽着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紧,加深了这个吻。 台下宾客们笑意盈盈,祝福的话语此起彼伏。与此同时,某个名为“老婆保卫战”的加密聊天群里,消息正以疯狂的速度刷屏—— 【订婚不过是场仪式,算不得结局。 】 【可他们交换戒指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接吻了! 】 【不要慌,这不过是老婆敷衍了事的小把戏罢了! 】 【席白钧刚刚在笑,哈?他该不会真以为自己稳赢了吧?笑的还没我好看,也知道在笑什么?老婆最喜欢我笑了。 】 【你踏马笑得好看个鸡毛啊?不往自己脸上贴金能死? 】 【谁刚才摔的杯子?真当演什么摔杯为号的抢婚戏码?简直可笑。 】 【呵,总好过你把杯子捏碎在自己手心,玩这种毫无意义的苦肉计。 】 【要不是我现在动不了,你以为我会甘心看着?你以为我不会抢吗? 】 【啧,可惜老婆根本看不见,你这苦肉计演了也是白演。 】 【都别吵了行不行?老婆刚才好像对那个小三笑了! 】 【嚯,了不得了不得,小三骂大房? 】 【你阴阳怪气什么?你以为你捧大房的臭脚,你就有机会吗?痴心妄想的贱人! 】 【内讧有意思吗?我的心都快痛死了,现在就要老婆揉揉亲亲才能活过来!狗币关烨你那会儿是不是偷偷踹我了? 】 【那你赶快去死行不行?踏马的席白钧凭什么摸她脸? 】 【我死了,你以为你就有机会了?这辈子你都不可能! 】 【你们简直是群土鸡瓦狗,完全没有任何可以合作的价值! 】 【哦?有本事你退群啊?就你会用成语吗?虚伪的贱人! 】 【能不能闭嘴!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能团结一点,冷静一点吗! 】 【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 ! 】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49节 【冷静?有本事你到现场来看看!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种风凉话! 】 【我就在现场! 】 【? 】 【不出意外的话,你现在应该被打包塞进飞机,早就飞出国境了吧? 】 【是出了什么意外吗?需要我帮忙联系席白钧吗? 】 【闭嘴吧贱人!反正我死也不会走的!他们怎么还在亲? ! 】 【我的眼睛被打出血了,看不清细节,他们……他们伸舌头了没有? 】 【靠!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眼睛也肿了,孟回霜你不是戴了眼镜吗? 】 【眼镜碎了,但目前来看来,应该是没有。 】 【眼镜都碎了,你还能看清?平常戴着眼镜装斯文,不就是为了骗我老婆的好感吗?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贱人! 】 【他本来就不近视!戴眼镜不过是为了装模作样,把自己扮成个人样罢了! 】 【老婆回应他了!她真的回应那个男人的吻了? ? 】 【都去死!都给我去死! ! 】 【不过是订个婚而已,你在发什么疯? 】 【又不是真的结婚! 】 【啧,一群沉不住气的蠢货。我敢打赌,席白钧手上那枚戒指,绝对不是老婆亲手选的。不行了,这个吻太长了,我想闹了。 】 第117章 订婚宴结束,闻喜和席白钧沿着宴会厅外的草坪慢慢散步。 月光倾泻而下,将两人的影子都晕染得格外登对。 “累不累?”席白钧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闻喜刚要说话,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闻喜。” 两人同时回头, 就见闻泽站在几步远的位置。 他身形比记忆里更加挺拔,周身萦绕着一股让闻喜觉得陌生的冷冽气息,好像变了很多,可对视间,他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沉闷。 “我来接你回家。”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闻喜脸上。 家?她和闻泽在这里能有什么家? 闻喜没有搭理他。 “还没结婚, 不适合住在一起。”闻泽迈步上前, 视线扫过两人交握的手,“也不能过于亲近。” 话音未落,他伸手扣住闻喜的手腕,微微用力,带着几分强硬,硬是要将她的手从席白钧掌心抽离。 席白钧眉峰微蹙,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 这时,闻泽又对着闻喜补充:“没结婚住在一起,会被人笑话。” 闻喜被扯得不耐烦,觉得这些话也有些道理。她挣开了两人的手,抬头看向席白钧:“那我就不跟你回去了。” 席白钧低低“嗯”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闻泽盯着他碰过闻喜发丝的那只手,眸色倏地暗了暗。不等闻喜再说什么,他再次攥住她的手腕对着席白钧丢下一句“我们先回去了”,就带着人离开。 看着前方快要消失的身影,席白钧的神情有些晦涩。 就在这时,闻喜突然回过头, 冲他挥了挥手,清脆的声音传来:“哥哥,先再见啦!” 席白钧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再见。” …… 闻泽的掌心又糙又烫,像烙铁一样紧紧攥着闻喜的手腕,步子迈得极大。尤其是在闻喜回头打完招呼后,他的速度更快了,几乎是拽着她在往前走。 “闻泽,你放开我!” “我自己会走!” 闻喜踉跄了几步,直接黑了脸,挣扎起来。 “你聋了是不是?放开我!” 闻泽充耳不闻,一路将她拽到车前,几乎是强硬地将她按进副驾驶座。随后他俯身,扯过安全带,把安全带给她扣上,动作利落又迅速,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关上车门后,他才绕到驾驶座坐进去,车子疾驰而出。 闻喜甩了甩手腕,翻了个白眼低声骂道:“神经病!” 她双手环胸,侧头瞥了眼身旁脸色紧绷的男人,语气讥讽:“今天是我订婚宴,我大好的日子,你摆着张臭脸给谁看?我欠你的?” 她连着骂了好几句,可闻泽始终一言不发,沉默得像从前那样,一整个破石头。 很快闻喜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别过脸看向窗外。 车厢里陷入死寂。 闻泽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握着方向盘的手却越收越紧。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气派非凡的独栋别墅前。 庭院里的景观奢华,屋内装修虽是极简的格调,可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金钱堆砌的质感。 闻泽带着闻喜上楼,推开一间卧室的门:“这是你的房间。” 房间很大,独立衣帽间、浴室和露台一应俱全。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清亮柔和。 闻喜走到梳妆台前,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上面的精致摆件,语气轻飘飘的:“可以啊闻泽,这么久不见,你是真出息了,有钱了。” 闻泽走到她身后,将银行卡和车钥匙放在台面。 “房子给你,车子给你,钱也给你,这些都给你。” 他顿了顿,又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往前推了推,“都给你。” 闻喜轻嗤一声,勾起唇角:“这么大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要提什么条件?” “和席白钧解除婚约。”闻泽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里带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像是久居上位者的口吻。 闻喜扫了眼梳妆台上的东西,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他穿了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浑身上下没有一件饰品,连腕表都没戴,看着有些过分的素净。 总而言之,他看着还是一副穷酸样子。 除了那张越发锋利、轮廓分明的脸,好像一切都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可仔细想想,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来时路上那辆特意改装、看不出品牌却气场慑人的豪车,眼前这栋豪华别墅,还有他现在说话的语气……无一不在昭示着,他今时不同往日了。 该怎么说呢?是因为有钱了,所以不用靠装饰品来彰显身份,也能变得很有底气了吗? 从前的沉闷木讷,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性子,现在也能说是成熟稳重了。 果然,钱可真是个好东西。 但很可惜,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差,从小到大,哪怕到他所谓的“死亡”,一直很差。 闻喜讨厌这个突然冒出来、和自己抢妈妈的哥哥,讨厌因为他的到来,本就不富裕的家里变得更加拮据艰难,讨厌他永远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赢得所有人的夸赞……总之,她就是讨厌他,很讨厌他。 小时候她没少欺负他,藏他的书本,撕他的作业,在他的饭菜里加辣椒粉,冬天往他被窝里倒水然后诬陷他尿床……甚至在他被人堵着打架时,她还会站在一旁落井下石。 这些事,就算现在回想起来,她也不后悔。 以己度人,闻喜觉得,就算闻泽现在有钱了、飞黄腾达了,也未必会真心对她好。说不定这张银行卡里一分钱都没有,说不定这车钥匙也是假的。他不过是想靠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骗她解除和席白钧的婚约罢了。 她拿起银行卡,指尖轻轻弹了弹,清脆的“哒哒”声响起,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真要想给她,又何必提条件? 说到底,还是没安好心。 呵,还好她自己努力了,吃上软饭了。 至于闻泽说的什么钱都给她,她更是半个字都不信。 还是自己努力来的软饭又香又安心啊。 闻喜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的转账信息里,一串零看得她心情愉悦。 她又抬起手,对着灯光欣赏着手上的大钻戒,转动手指,钻石的切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闻泽看着她眉眼间藏不住的笑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闻喜。” “说。”闻喜没看他,专注地欣赏着手上的钻戒,语气冷淡。 “能不能……和席白钧解除婚约?”这次,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强硬了,但也只是从不中听,变得没那么刺耳而已。 闻喜还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淡地吐出一个字:“不。” 闻泽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闻喜看了他一眼,见他垂着眼睫,浓密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情绪,叫人看不真切。但她也懒得去探究,他的情绪,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困意涌来,闻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角,准备去浴室洗漱。抬脚的同时,她对着闻泽道:“这是我的房间,你现在出去,我要睡觉了。” “我有钱了。”闻泽突然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 闻喜脚步没停,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眼看就要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手腕却猛地被攥住。那力道大得惊人,勒得她骨头都隐隐发疼。 闻喜皱紧眉头,不耐地瞪他:“又怎么了?没完没了是吧?” 闻泽没吭声,只是沉默地盯着她,半晌,才缓缓开口:“你说过的,如果我有很多很多的钱,你就会听我的话。我现在有钱了。” 闻喜想都没想就否认:“我从没说过这种话,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说着,她用力去掰他的手,神色不耐烦到了极点。 “你说过。”闻泽的目光胶着在她脸上,他拉着她走到梳妆台前的椅子旁,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神情希翼,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晰,“你说过的,只要我有钱,你就会听我的话。” 看着他微微抿紧的唇,闻喜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像是蒙尘的旧电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她高考结束的夏天,天气热得反常。家里那台修了无数次的老旧空调,终于在一个闷热的午后彻底罢工了。 家里没钱换新的。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50节 白天还好,她还能去超市、奶茶店蹭空调,晚上就不行了。 热气闷着口鼻,让人喘不过气,别说睡觉了,就连呼吸都困难。 最后,闻喜实在受不了了,干脆爬起来,准备去一直邀请她去住宿的同学家借宿。 就因为临走前多嘴回了闻泽一句“同学是已经分化的alpha”,她都走到门口了,又被闻泽拦了下来。 那天的闻泽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短袖,头发黏在额角,整个人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 他就那样挡在门口,死活不让她走。 闻喜连碰他都嫌脏,再加上天气太热,她也懒得跟他吵架,只好憋着气先回了屋,心里盘算着等他放松警惕,再偷偷溜出去。 可她刚偷偷出去没走多远,就被闻泽追了上来。 两人在大吵了一架,具体吵了些什么,闻喜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当时自己气疯了,狠狠推了他一把,直接把他推到了旁边的水沟里。 然后她趁着闻泽还没爬上来的空档,跑了。跑之前,她对他说:“有本事你就去把空调修好啊!就知道拦我,你除了这个还会干什么?告诉你闻泽,只要你有钱,我就听你的话!” 那天晚上,她在同学家吹了一整晚的空调,睡得格外舒服。 可第二天早上打开门,就在同学家门口看到了闻泽。 闻喜不知道闻泽怎么找过来的。 他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身上还沾着水沟里的污泥,狼狈得不像话。 他就那样靠在楼道的墙壁上,像个变态一样,在人家门口坐了整整一夜。 闻喜觉得丢尽了脸面,当着同学的面狠狠骂了他一顿,最后还是不得不跟着他,回了那个热得像蒸笼一样的家。 不过后来,闻泽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钱,隔天下午就搬回来一台崭新的空调,装在了她的房间里。 猛地想起这件事,闻喜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如果不是闻泽提,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来。 可莫名的,她却清晰地记得那天闻泽站在新空调旁,满脸汗水的跟她说“以后我会很有钱” 的样子。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红的,像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闻喜垂下眼,对上闻泽那双执拗而沉默的眼睛,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和荒谬。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不耐道:“都多少年前的破事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小孩子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你是不是有钱了就脑子不好使了?” 闻泽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慢慢黯淡下去:“闻喜,你不能骗人。”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久没有人这么跟她说话了。哦,也不是好久,从小到大,只有闻泽会这样跟她说话。 闻喜讨厌他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但要说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管东管西的样子。 他总是喜欢对着她指手画脚,总是跟她讲这个不能,那个不要,那个不行的,好像全世界就他最聪明、最厉害、最乖巧一样! 心底的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就炸了。她想也没想,习惯性的抬脚就朝着闻泽的胸口踹了过去。 可这次,闻泽握住了她的脚踝:“闻喜,不要乱打人。 闻喜愣住了。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话,对于她来说都很熟悉。 可以前她打他、踹他的时候,他根本是不会躲的! 她低头,看着被他攥住的脚踝,视线缓缓上移,开始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他是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虽然是别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性格好、长相好,样样都拔尖,惹得不少人夸赞和崇拜。可在闻喜眼里,那些光鲜的夸赞全都是虚假的繁荣,他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乞丐,是个口袋比脸还干净的穷鬼。 可现在,他有钱了。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矜贵和凌厉,那股让人讨厌的闷气,变成了一种沉稳的压迫感。 他好像和以前那个土气、沉闷的闻泽,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了。完完全全的脱胎换骨,人模人样了,像是泥腿子一朝登天,富贵了。 如果说以前的闻泽,是一块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的顽石,那现在的他,就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褪去了所有粗粝的外壳。 他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可以被她随意欺负打骂、栽赃陷害的闻泽了。 所以,他现在这样步步紧逼,难道是想报复她吗? 闻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心底涌上一股极大的愤怒。 贱人!忘本的贱人! 自己富贵了就把她抛在脑后不说,现在居然还敢回来干涉她的婚事? 闻喜的眼神变得很冰冷。 闻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下一秒,闻喜抬手就一巴掌甩在了闻泽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谁让你碰我的?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她眼神凌厉,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 闻泽的脸上浮现出清晰的红印,他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几秒,他低声道歉:“对不起。” 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闻喜心里的烦躁和愤怒稍稍平息了一些。她勾起嘴角,语气戏谑:“想让我同意解除婚约也可以。你跪下,学狗叫求我,我就考虑考虑。” 话音刚落,“咚”的一声闷响。 闻泽的膝盖重重地砸在木质地板上。 “汪。” 他跪在地上,眼神恳切地望着闻喜,声音沙哑:“我求你,不要结婚。” 闻泽个子很高,身材挺拔健硕,挺鼻深目眉骨凌厉,从小就是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然而他身上有着股沉闷的敦厚的气质,中和了这股感觉。 此刻跪在她面前,沉默地望着她,他又变了城一块任由风吹雨打都仍然固执沉默的大石头。 闻喜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还以为他真的变了,原来还是以前那个贱骨头,还是那块闷石头! 贱人就是贱人,就算有钱了,也还是贱人! 哪里是什么宝玉,分明就是块烂泥扶不上墙的破石头! 意识到这一点,闻喜心情舒畅。她笑得太开心,眼尾泛红,眸光潋滟,漂亮得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 她弯腰,轻轻拍了拍闻泽的脸:“哥,你都这么求我了,我应该?是要对你怜悯一点的啊,毕竟,你是我哥啊。” “或许,我应该同意的?” 看着闻泽脸上那丝微不可查的光亮,闻喜却突然笑够了,觉得这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没意思了。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闻泽,语气刻薄:“其实我是应该同意的。但是你太狡猾了,和以前一样,满肚子的坏水。你求我不要结婚,你倒是说清楚,是求我不要和谁结婚?你为什么不带名字?你是求我不要和席白钧结婚,还是求的我这辈子都孤独终老?你这个贱人!” “啪!” 又是一巴掌甩在闻泽的另一边脸上。 这次闻喜用了更大的力气,清晰的五指印格外醒目。 闻喜打完,起身就走。可刚走了两步,脚踝就再次被人闻喜攥住。 他跪在地上,仰着脸看她,沉沉的声音里多了哀求的味道:“你答应我了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落在她身上的眼睛,依旧沉默而固执,像是不会被轻易撼动的石头。 “答应你什么?”闻喜又笑了,恶劣的不加掩饰,“谁让你耍小心思的?还有啊,刚才不是你让我说话算话吗?我早就答应席白钧要和他结婚了,难道你这是要我反悔吗?” 她打了个哈欠,似乎觉得和他说这些没有什么意思。 她再次举起手,欣赏起手上的钻戒,笑得眉眼弯弯:“真好看。席白钧还给我准备了好多宝石戒指,不过订婚,还是钻石最合适,你说对吧?我本来是准备和他一起去拿的,要不是被你半路拽回来……” 话没说完,眼前突然一暗。 闻泽突然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不等她反应过来,手就被他死死地攥住,紧接着,一股力道从手指根部传来,手上的钻戒就被他薅了下来! “闻泽!你干什么?把戒指还给我!” 闻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去抢。可闻泽根本不给她机会,转身就冲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闻喜紧随其后,就眼睁睁看着他将那枚价值不菲的钻戒扔进了马桶,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冲水键。 水流裹挟着钻石,打着旋儿冲进下水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闻喜呆住了。 几秒后,滔天的怒火冲上头顶,她失控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闻泽!你发什么疯?你知道那枚戒指多少钱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啊啊啊啊!” 闻泽的脸色一片惨白。他看着闻喜暴怒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悔意。 他后悔了。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宁愿当初不回去。 可如果他不走,闻喜这么喜欢钱,她是个没有耐心等待的人,她也不会去等他。她还是会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哄走,他们很可能还是会变成这个样子。 好像从始至终,这都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闻喜抓起挂在墙上的沐浴喷头,拧开最大的水流,对着他劈头盖脸地喷了过去。 冰冷的水流劈头盖脸地浇在闻泽身上,将他淋得湿透。 “你清醒了没有?啊?”闻喜一边喷,一边用力推搡着他,声音尖利,“那是我的戒指!你凭什么扔了它!”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扔我的东西?” “贱人!贱人!贱人!” 闻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承受着。冰冷的水流顺着发丝滑落,浸湿他的睫毛,模糊他的视线。 可闻喜还是不解气,握着喷头用力地砸向他的肩膀、后背。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51节 她憎恨地看着他,像是在看此生最恨的仇人。 冰冷的水流顺着闻泽的眉眼滑落,像一串串透明的眼泪。 他突然一把抓住闻喜手里的喷头,随手扔到一边,然后猛地将她抱了起来。动作急躁而粗暴,手背青筋暴起,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放开我!闻泽你放开我!”闻喜愣了一秒,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疯了一样对他又踢又打。 她抬起手,用力地捶打着他的后背,又掐又拧,甚至张嘴狠狠咬在他的脖子上,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贱人!贱狗!贱骨头!” “放开我!” “啊啊啊啊!” “放开我,你个贱人!” 她的骂声尖利刺耳,捶打和撕咬也带着十足的力道。可闻泽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闻泽抱着她走到卧室的大床边,将她狠狠摔在床上。 闻喜刚想爬起来,下一秒,他直接俯身压了上来。 闻喜抬手就想扇他,双手直接被他死死按在头顶。她又抬腿去踹他,双腿也被他用膝盖牢牢夹住。 他把自己当成了绳子,死死绑住了她。 闻泽额角青筋跃起,牙齿紧紧咬合到几乎要崩裂开,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戾气。 可闻喜根本不怕他,甚至觉得他这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很可笑。 亏她当初得知他“死”讯的时候,还难过了那么几分钟。 可他呢?他居然金蝉脱壳,跑去当少爷,过好日子去了。 甚至走之前,他还特意交代不让她好过。 现在居然还敢出现在她面前?对她指手画脚,干涉她的婚事? 狗东西!他算个什么东西?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居然还敢给她摆脸色?还敢对她动手? 果然,讨厌的人就是一直很讨厌,就算有钱了,也还是很讨厌! 闻喜张嘴就骂,各种难听的话脱口而出。 “你就是个贱种!” “小时候你是小贱种!” “长大了就是大贱种!” “我让你碰我了吗?” “听到没有!不许碰我!” 闻泽盯着她,眼底暗色翻涌:“你不让我碰,就让外面那些野男人碰是吗?” “那些人,是怎么碰你的?嗯?” “这样?”他低下头,薄唇狠狠啃咬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还是这样?”他又擒住她的唇,用力厮磨撕咬。 “又或者是这样?”他的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摸向她的腿。 “啊啊啊啊啊!”闻喜猛地回过神,瞳孔骤然紧缩,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你疯了吗贱人贱人!” 她说着仰头狠狠咬住他的喉结,像是要把他咬死。 闻泽想,他应该就是疯了。 从看到那些人围着闻喜的时候,从她笑着喊席白钧哥哥的时候,在他和席白钧一起起身,他却要为自己的心虚应答解释的时候,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别人互换戒指、当众接吻的时候…… 或许,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疯了。 他闷闷笑了起来,喉结顺着笑声颤动。 闻喜松开了嘴,恶狠狠瞪着他。 闻泽低下头,还想再靠近一些。 闻喜红唇一掀,嘴里吐出最恶毒的诅咒:“闻泽,你这种忘恩负义的贱人,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没死在外面?!” 好似惊雷兜头劈来,看着闻喜满是恨意的眼睛,闻泽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空洞。 他的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尖锐的疼痛铺天盖地地涌来,像是要将他彻底淹没。 我在外面每一次快死的时候,都怕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这句话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闻喜,你……咒我死?”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发白的唇瓣微微翕动,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悲怆,“你居然这么恨我吗?” 第118章 所有的怒火仿佛在这一刻骤停。 闻喜垂下眼睑,声音冰冷:“是你忘本!是你贱!是你在外面逍遥快活,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你凭什么回来干涉我的生活?” 闻泽沉默了几秒,缓缓松开按在她头顶的手,抬手脱下身上湿透的风衣,随手扔在地板上。紧接着,他攥住自己湿透的衬衫下摆,猛地用力一扯。 “撕拉——” 身上的衬衫被他撕开,露出他极具力量感的上身。流畅的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蕴藏着惊人的爆发力,可那片肌理上,却密密麻麻爬满了伤痕,狰狞刺眼。 手臂、胸口、腹部,新旧交错的疤痕层层叠叠。有的已经愈合,留下了狰狞的褐色印记,有的看起来还很新,结痂的伤口边缘泛着渗人的红。就连靠近心脏的位置,都横着两道深可见骨的疤,光是看着,都能想象当时有多凶险。 甚至就现在,他的右肩, 还有一道伤口正在缓缓渗血。 他安静地看着闻喜,哑声道:“我没有背着你,过好日子。” 闻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莫名有些心虚。可视线扫过卫生间的方向,想起那枚被他冲进马桶的钻戒,脸色还是很冷:“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你是骗我呢?” 闻泽没说话,俯身重新趴在她身上,疲惫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垂。 “闻喜,”他声音闷闷的,“我好想你。” 闻喜僵了下,一股陌生的别扭感从心底涌上来。她刚想伸手推开他,颈窝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湿意。 闻泽他……哭了?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安静,只剩下闻泽压抑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闻喜开口,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闻泽,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以前她把他气狠了,他就会躲起来偷偷哭,死活不肯让人看见。可现在,闻泽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把脸埋在她颈窝哭起来了,这样……真的很奇怪。 闻泽没有应声,只是环着她腰肢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你压得我很重。”闻喜皱着眉推他,语气嫌弃,“滚开。” 闻泽这才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得一塌糊涂。 “能不能不要结婚?”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我的钱,我的所有东西,都给你。你还这么年轻,这么早就踏进婚姻的牢笼,万一以后遇到更喜欢的人呢?就算遇到了,也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闻喜看着他一本正经讲道理的样子,突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闻泽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笑,但看到她唇边漾开的笑意,他紧绷的神经还是稍稍放松下来,神色也跟着柔软了些。 “闻泽,你变坏了。”闻喜弯着眼睛笑,眉眼间有些调侃,“你居然教我对感情不忠?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种歪门邪道的吗?” 闻泽抿了抿发白的唇:“以前是以前。” 闻喜眨了眨眼,突然收敛了笑容:“我考虑考虑吧。” 闻泽的眼睛倏地亮了,但很快又暗了下来,声音微微发颤:“真的?”他紧紧盯着她的脸,目光焦灼,生怕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像是怕她又在捉弄他 “嗯。”闻喜点了点头,伸手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我要去洗漱了,你出去。” 这次,闻泽难得听话地站起身,临走前,还贴心地替她带上了房门。 洗漱完躺在床上,闻喜闭上眼,脑海里出现闻泽说过的话,还有他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身侧的手机震个不停,嗡嗡的声响一下接一下,没完没了。 她瞥了眼屏幕,密密麻麻全是那几个人的消息,指尖一滑直接关机,起身踱到了露台。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她抬手伸向夜空,恍惚间,那些遥远的星星仿佛近在咫尺。 …… 第二天早上,闻喜洗漱完下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她刚落坐,闻泽就挨着她坐下,将一摞厚厚的文件推到她手边。 闻喜朝他投去一个不解的眼神。 “这些,签了字就都是你的。” 闻喜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翻开来,是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赫然写着闻泽的名字,受让方是她。她她又随手翻了几份,全都是类似的股权书,涉及的公司遍布多个行业,有国内的,更多的是国外的。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足以让她瞬间跻身顶级富豪的行列,一辈子吃喝不愁。 “家族的产业太危险,”闻泽在一旁低声解释,“这些只是暂时的,等以后时机成熟,我会给你更多。” 闻喜放下文件,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条件呢?” 闻泽看着她唇边的笑意,怔了一下,勉力扬起微微发白的唇角:“没有条件。” 听到这话,闻喜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指尖点了点那堆厚得能砸晕人的文件,眨了眨眼,一本正经道:“我突然觉得,不结婚好像确实比结婚划算。” 就像闻泽说的那样,她还这么年轻,没必要早早地被婚姻绑住。更何况,她现在有钱了,完全没有结婚的必要了,她以后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闻泽放在腿上的手骤然握紧:“真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眉眼弯弯的笑脸上,声音很轻,“你不是……喜欢他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席白钧了?”闻喜挑了挑眉,“这个世界上,我只喜欢妈妈和钱。” 她当初答应结婚,不过是想吃软饭罢了。现在软饭不用吃了,那婚自然也没必要结了。当然,这得是她自己想的,而不是被闻泽让的。 如果闻泽昨天好好跟她求,不扔她的戒指,说不定她早就同意了。 那个想入赘豪门的女Alpha 第152节 闻泽暗自松了口气,果然,还是他熟悉的那个闻喜,心思歪得天真无邪。 “当然,现在可以多一点点的你。”闻喜伸出手指,比了个很小很小的点。 闻泽笑了,他似乎很高兴,眉眼舒展,眼睛润润的。 闻喜不知道他又在脑补些什么,喊了他一声:“闻泽。” “嗯,我在。”他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沉静专注。 “哥,”闻喜朝他笑了笑,态度好得不像话,“你的钱,真的都给我吗?” 闻泽喉结滚动了一下,点头:“都给你。” “可是我现在好像有很多麻烦。”闻喜说着,拿起放在餐桌上的手机,解锁后递给闻泽,“你看。” 闻泽接过手机,低头一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消息,短信、社交软件的都有。 内容大同小异,全是挽留她、示好她的话,让她不要和席白钧结婚,甚至还有些露骨的照片夹杂其中。 越往下翻,闻泽的脸色就越沉,眉眼间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周身像笼罩上了一层寒冰。他把手机递还给闻喜,语气冰冷:“这些事,我来解决。” 闻喜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觉得,闻泽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大概是金钱的加持吧,他突然就变得,有那么点可爱了。 “哥,我的毕业作品需要采风,我想出国玩一阵子。”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眉眼弯弯,“那退婚的事,就麻烦你去跟席白钧说吧?” 她笑着看着他,神色亲昵又美好,像是一个不真实的梦。 闻泽愣了一下,眼底的寒意散去,随即也笑了:“好,我去联系他。” “哥哥,你真好。”闻喜笑得更开心了,弯下腰敷衍地抱了他一下,脸颊轻轻蹭过他的肩膀,随即像只漂亮的蝴蝶一样,飞远了。 闻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 市中心的一家私房菜馆里,席白钧垂眸扫了眼时间。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他抬眼的瞬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进来的不是约好的闻喜,是闻泽。 闻泽没有客套,径直在他对面坐下。 席白钧的眸光沉了沉,没说话,等着对方开口。 “你和闻喜的婚约作废。”闻泽的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宣布一件既定事实。 席白钧脸上没半分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才看向对面的人:“我和阿喜的事,得她亲自来跟我说。” “她出去散心了,不会回来,也不想见你。”闻泽神色很淡。 窗外蓝天白云,金灿灿的阳光泼洒下来,映得万事万物透亮明澈。 席白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没关系,她总会回来的。” …… 异国的机场里,闻喜推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温暖的阳光扑面而来。她伸了个懒腰,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请、请问……”一道软糯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羞涩。 闻喜转头看去,是个长相可爱的omega ,脸颊红扑扑的,羞涩而小心的看着她,手指都快绞在一起了。 “你好,我……我想和你认识一下,能……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闻喜心情正好,看着眼前这张带着羞涩的漂亮脸蛋,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扫码,屏幕上方突然跳出来一条消息,是席白钧发来的。 【时间还有很长很久,阿喜不用急着给出答案。 】 闻喜挑了挑眉,笑了一下,随手把消息划掉,没放在心上。 就在她扫完那个omega的二维码,准备添加好友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被人拉进了一个群聊,群名是——“老婆再爱我一次”。 群里的消息刷得飞快,一条接一条。 【老婆!你是不是要和席白钧退婚了?太好了! 】 【我就知道你看不上席白钧那家伙!我比他有钱!我的钱都给你! 】 【我们所有人的钱加起来,肯定比席白钧多得多!老婆你考虑考虑我们啊! 】 …… 闻喜看得眼皮直跳,指尖轻点,直接退出了群聊,干脆利落地关机,从包里摸出另一部全新的手机。 她冲面前的omega弯了弯唇,点开新手机的二维码递过去:“你加我吧。” omega眼睛一亮,忙不叠掏出手机凑近扫码,脸颊上的红晕更浓了,指尖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歌声传来。 歌声清澈,像夏日里的冰汽水,清爽又治愈。 闻喜抬眼望去。 街边的长椅上,坐着个容貌极为惹眼的omega 。他抱着一把木吉他,指尖拨弄着弦,低声弹唱着。脚边的琴盒敞着口,里面散落着一些零钱。 风拂过,卷起他颊边半长的发丝,轻轻摇晃。 他目光不偏不倚落在闻喜身上,眼尾微微上挑,像是盛着星光。连带着歌声,都更温柔了些。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花香的味道,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碎金似的洒了一地。 闻喜嘴角不自觉扬起个极灿烂的弧度:“今天可真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