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三年还没分手》 第1章 《冷战三年还没分手》作者:小帘灯【完结】 文案: 分手三年,时年收到前男友的短信:“宝宝,我今天做了火锅,你什么时候回来?” 收到短信的时年一时分不清是不是前男友玩游戏输了的惩罚,他把那条短信删除,当做没看见。 三天内,江晔给时年发了无数条消息。 时年忍无可忍,怒气冲冲将电话拨过去,气愤道:“江晔,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我们三年前就已经分手了,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就在时年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男人沙哑的声音传来,似是不可置信:“什么分手?我们不是在冷战吗?” 时年:??? 谁家冷战冷战三年呀? 以为这人在胡搅蛮缠,时年一下子就把电话挂了。 开玩笑,他刚走出这段感情,可不想再陷进去了。 在时年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时,家对面传来叮铃哐啷的声音,时年打开家门一看——嚯,原来是前男友。 什么!?竟然是前男友!!! 前男友竟然搬到对面了! 时年“啪”的一声就把门关了。 之后的每天,时年都会在门口看到前男友身影。 一开始还好,时年甚至能和前男友聊上几句。渐渐的,前男友开始得寸进尺,登堂入室,借这个借那个,后面还开始借起浴室来了。 时年: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然后……时年跑了。 但是……江晔又找到他了。 恰好父亲催相亲,时年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去相亲了。 * 某天,江晔在咖啡馆想着要怎么样做才能与时年和好。 思忖一番,江晔有了计划,准备一切按计划进行,只是刚站起身,就发现时年坐在对面,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江晔:天塌了!!! 这是在相亲啊啊啊啊啊!!! 什么狗屁计划,人都要跑了,还要计划干什么! 江晔二话不说跑过去,将时年拉起带进车里。嫉妒疯长,江晔不顾时年的挣扎,吻了上去。 许久,江晔才松开时年,眼睛猩红,声音低哑,问道:“时年,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阅读指南: 1.嘴硬心软小太阳受x阴阳怪气老干部攻,1v1,sc,he 2.两人冷战前都不长嘴 3.一切都是xql的情趣罢了 内容标签: 都市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成长 轻松 主角:时年 江晔 一句话简介:谈恋爱要长嘴 立意:热爱生活 第1章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宝宝,今天买了你爱吃的蛋糕,你什么时候回来?” 时年窝在沙发里,半眯着眼睛,咂咂嘴,眉头紧缩地看着聊天记录里的消息。 这是江晔五分钟前发的消息。 时年想不通,明明他都和江晔分开这么久了,江晔怎么又来联系他了? 这已经是江晔第二次给他发消息了,第一次是昨天,江晔给他发了张火锅的图片,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时年没回他,他长按那条短信,删除了。 今天也一样,时年照旧把短信删除了,就当没看到过这条消息。 为什么呢? 明明都不想和他在一起了,为什么又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喊他宝宝。 时年想不通。 头昏昏沉沉的,时年看了眼时间,五分钟时间到了,他从腋下拿出体温计,一看,果然发烧了,而且烧得还挺高。 三十九点八度。 阳光通过落地窗照在时年银白色的头发上,发着光芒。阳光下,时年本就白皙的皮肤因为生病显得更加惨白。 身上盖了张毯子,时年觉得还不够,又加了件衣服。 太冷了。 体温有点高,整个身子都没什么力气,时年原本打算只喝个退烧药,觉得烧退了就好,但看到体温计上的数字,时年还是决定去趟医院。 别到时候把脑子烧糊涂了。 时年已经记不清自己上次烧这么高是什么时候了。 三年前? 还是六年前? 已经记不清了。 脑子实在是不清醒,时年的状况已经不足以支撑到自己开车去医院。 时年强撑着打开打车软件,定位到最近的医院,等待着司机接单。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连老天都在帮他,明明他以前打车的时候都要等很久的,但是今天却不到十秒就打到了一辆。 师傅离得很近,时年拿起钥匙就就出门了。 电梯还在上行,时年冷得发抖,只能双手抱紧自己等着电梯到来。 突然,手机消息铃声响了。 时年掏出手机,看着那长串既陌生又熟悉的号码,眉头微微皱起。 还是刚刚那句话,或许是知道他的脾气,男人锲而不舍地再次发了短信。 电梯还没到,时年有些生气,也有些难受。 时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拨通了久违的电话。 刚一拨过去,对面就接通了。 对方“喂”字还没说出口,时年就已经骂出声了。 “江晔,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我们三年前就已经分手了,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原以为电话那边又是说一些反驳的话,没想到却陷入了久违的沉默。时年以为江晔死心了,刚想把电话挂断,就听到,男人沙哑的声音,似是不可置信:“什么分手?我们不是在冷战吗?” 时年:??? 谁家好人冷战三年啊? “好,那我郑重地再和你说一遍:江晔,我们分手了!” 说完,时年便把电话挂了。 时年一气呵成,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像个生病的人,旁边的人看着他前一秒还在难受,后一秒就对电话大吼,不禁有些疑惑。 眼神齐刷刷地扫过来,时年尴尬地笑了笑,刚好电梯到了,时年捂着衣服,快速地溜进电梯。 其实刚刚说那话已经用尽了力气,时年现在更难受了。 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等时年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司机也在等着了。 车子一路平稳地到了医院,时年站在医院门口,抬头仰望着上面地牌子,不觉有些烦恼。 怎么就到这里了呢?他应该去别的医院的。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他又想。 时年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前走去。 挂号,看诊,取药一气呵成,不到一个小时,时年就挂着点滴了。 医院里人多,病床都占满了,时年被挤在走廊的长凳上。 不只他,还有好多生病的也和他一样,不过不同的是他们都有家人陪着。 时年想了想,还是不让家人担心了,于是当他姐打电话问他在干什么的时候,他撒谎了。 打着点滴,时年困意来袭,但是又怕待会儿药水挂完,于是就撑着眼皮玩手机。 好几次玩着玩着眼睛就闭起来了,最困的那一次,时年手机掉地上了,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时年只好尴尬地把手机收好。 “小伙子,这药挂着你不舒服吗?不舒服要赶快喊医生给你换药。”旁边一个输液的大妈问他。 时年这才发觉刚刚地动作让她们误会了。 “没有,阿姨。”时年尴尬,“我就是有点困。” “噢,困呐,生病就是容易犯困。”阿姨理解道:“你困就睡吧,到时候我叫我闺女帮你喊医生。” 看时年想推辞,那阿姨不等他开口,便又说道:“没事的,我这个还有三瓶呢,你别担心,而且这也没什么,就走几步路的事。” “那麻烦你们了,谢谢阿姨。”时年感激道。 实在是太困了,眼皮直打架,时年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把体温计给他夹着,回去要是还没退烧,明天继续来挂点滴。” 时年模糊地听到几个字眼,还在想医生的话是对谁说的,这么想着时年就把眼睛睁开了。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时年多想打晕自己或者让自己失忆。 怎么就这么巧呢? 熟悉的人出现在眼前,时年又不可能真的把自己打晕,只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倒要看看这人要耍什么花招。 只见眼前江晔穿着一身休闲服,短发干净利落,暮色下阳光褪去灼热,只剩温柔,光线穿过发梢,落在他的鼻间,眉眼间一颗黑痣像是有种魔力似的,引诱着他。 江晔还是那样,一点没变。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这是三年来,两人第一次见面。 时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怕什么来什么,明明他已经尽力避开江晔所在的楼层了,竟然还是遇到了。 时年再次闭上眼睛,突然就不是很想知道江晔要耍什么花招了,他现在只希望这是一场梦,再次睁眼时江晔不在。 第2章 可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江晔就活生生的站在面前。 “嘶——” 左手传来一阵刺痛,时年不得不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下痛感来源,才发现手上的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拔了,江晔弯着身子,正在为他按压着,以防出血。 时年抬头,看到江晔嘴角上扬的弧度,顿时有点气血上涌。 正想开口质问江晔,没想到这人倒先开口了。 “别闭眼了,是真的,不是梦。” 可恶,被他装到了。 时年恨。 “我……” 时年刚想反驳,就见江晔靠了过来,距离之近,仿佛下一秒两人就要亲在一起。 时年不敢抬头,他怕碰到他。 忽然,一支体温计出现在旁边,江晔侧脸看过去,时年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听到江晔说:“自己夹还是我帮你?” “我……我自己来。”时年抢过体温计。 明明还要反驳他的,可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状,江晔也没再做什么,只是蹲在时年面前静静的看着他。 时年夹好体温计抬头,恰巧与江晔的视线对上,两人沉默地对视着,浅棕色的瞳孔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脸,眼神温柔缱绻,仿佛下一秒,时年就能溺死在这眼神里。 时年慌乱地低下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要是现在有镜子,时年相信肯定和猴子屁股差不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时年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随后抬头看向江晔。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 “你……”两人同时开口。 “我先说。”时年抢占先机。 江晔嘴角微微上扬,道:“好,你先说。” “我不是特地来这个医院的,我只是刚好顺路,你别多想。我……”时年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晔打断。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江晔说。 时年看着他幽深的瞳孔,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没,没有了。” 其实时年还想和他说他们两个已经分手了,别再缠着他了,但江晔打断了他,他也就不想说了。 江晔蹲在地上,因为位置差异,他只能仰望着时年。 时年在主导着一切。 “那我说。”江晔盯着时年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似的。 “你不是特地来找我的,但我是特地来找你的,最近我都不在医院,你之所以在这里碰到我是小张说她看到你了,我才特意跑来医院看你的。” 时年还记得,小张是江晔他们科室的护士。 不对,时年又想了一下,为什么要将这些告诉他,他们已经分手了,不应该再这样纠缠了的。 江晔没必要特地跑来看自己,也没必要向自己说这么多。 江晔突然站起来,脸上带着愠气,俯视道:“还有,我不同意分手!” “为什么?”这句话时年是脱口而出的。 “为什么?”江晔笑了,他俯视着时年,语气没什么起伏,“时年,你别装傻,我知道你知道为什么。” 时年不敢看他的眼睛,垂着头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再次抬起头时,江晔的脸就出现在眼前,只要他再往上一点,时年就能亲上他。 两人距离实在是太近,江晔几乎将时年整个人都围住了,时年觉得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 呼吸打在鼻尖,时年吸了吸鼻子,然后往后退了一点,想从桎梏中逃脱。 忽然,江晔抓住了他的手腕。 时年呼吸一滞。 “五分钟时间到了,体温计拿出来。”江晔盯着时年说。 “哦。” 时年乖乖地将体温计从腋下拿出来,然后双手递给江晔。 江晔看了眼,嘴角往上一扯,“怎么,递圣旨呢?” 时年:…… 就在体温计快要拿到手里的时候,时年快速地收回了,抬头假笑道:“sorry~忘了你不是呼吸科的了,我还是去找其他医生吧,别到时候病没治好,还越来越严重了呢,拜拜。” 说着,时年把江晔往后推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往医生诊室走去了,进门前还给江晔比了个再见的手势。 只剩江晔一人在医院楼道凌乱。 过了几秒,江晔反应过来。 原来这人还记着那事呢。 * 第2章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十二月的天冷得彻骨, a市今天又陆陆续续下起了大雪,时年原本不想出门,但是一想起江晔说今晚要给自己个惊喜, 又哄着自己出门了。 “冻着了吧。”江晔看到时年的身影,赶紧跑过来捂住时年的双手。 时年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羽绒服, 帽子上还有一圈薄薄的毛, 羽绒服的帽子戴在头上, 那毛随着时年走路的姿势一晃一晃的。 “江晔, 以后大雪天我们就不出来约会了好不好,太冷了。”时年跟着江晔的步伐,低着头说道。 江晔听到这话动作一顿,随后又像是没听到似的,带着时年走到了火锅店。 时年看到是来吃火锅, 双眼顿时发光, 随后又不好意思道:“哎呀, 你早说是来吃火锅嘛。” 江晔:…… 他怀疑时年只喜欢吃,不喜欢自己。 不然自己怎么都没有火锅的地位高。 这家火锅店是个百年老店,时年非常喜欢去他家吃, 他总觉得他家的火锅底料和别家的都不一样,每次约会都会缠着江晔来吃。 两人点了一大堆菜, 到最后时年都撑得走不动了。 江晔只好叫时年先坐着休息一下,然后再走。 吃了火锅,时年完全把江晔所说的惊喜忘记了,才没过几分钟, 时年就嚷着回宿舍了。 两人都喝了点酒, 不至于醉, 但头脑都不是很清晰。 就在时年走出火锅店的时候, 江晔拉住了他的手,把他往相反方向带。 “你要带我去哪?” “给你一个惊喜。”江晔其实从听到时年说下雪就不要约会了的时候就有点生气了。今天是平安夜,这么重要的节日,明明很多情侣都是一起过的,怎么到时年这就因为怕冷不想出来了。 他现在有点怀疑时年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但是不喜欢自己的话,当初为什么又死缠烂打地追求自己呢? 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江晔有些不开心,但是他还是想和时年好好共度这一夜,毕竟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第一次平安夜。 下着大雪,时年睫毛上都沾上了雪花,他缩了缩脖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虽然很冷,但是看着江晔握住自己的手,时年又感觉心脏有一股暖流流入。 大雪将道路全部覆盖,时年跟在江晔身后,手被江晔牵着放在口袋里,低着头踩着江晔走出来的脚印上。 不到十分钟,时年就被江晔带到了一座大厦的顶层。 北风呜呜地吹着,时年觉得江晔可能脑子有问题,这么冷的天还带自己来顶层,是想冻死自己吗? 忽然,天台上灯光打开,五彩斑斓的灯光将天台照亮,紧接着便是一簇又一簇的烟花在天空炸开。 时年抬起头看着这一切,酒都醒了一大半。 “江晔,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吗?我好喜欢啊!”时年抬头,说话的时候还在看烟花,连个眼神都没留给江晔。 “还有这个。”江晔握着手,伸到时年前面。 时年看着他,有些好奇,“是什么?” 江晔把手松开了,“噔”的一声,一个戒指样式的东西从上往下滑,悬在半空中,随着北风的吹动不断摇晃。 时年盯着那晃动的项链,发现这个像戒指的小圈是由银色的像橄榄枝一样缠绕而成的,在底下还有一颗很不起眼的小珠子。 “圣诞快乐!”江晔说。 这时时年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圣诞节啊。他几乎不过这种节日,所以连日子都不记得。 时年笑着,说:“圣诞快乐,帮我戴上吧。” 江晔就以一个怀抱着的姿势给时年戴上了戒指项链。 戴好后江晔刚想和时年分开,时年一把环住江晔的腰,江晔比时年高不少,时年刚好可以把整个人埋进江晔的脖子里。 “江晔,抱歉,没给你准备礼物。” 江晔拍拍时年的肩膀,呼吸喷洒在时年的耳边,柔声道:“不用道歉,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时年埋在江晔的脖子里,把人抱得更紧。 两人就这样抱了好久,直到烟花放尽,雪花消散。 “你看。”江晔拿起自己胸前的项链,和时年的碰了一下,两个项链的小球就吸在一起。 “江晔。”时年笑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呢?” 他一直觉得江晔是个木头呢。 江晔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我们回去吧。”时年说。 “好。” 第3章 江晔以为时年说的回去是回学校,就把时年往学校方向带,没走几步,时年就和他说不回学校,回秋水湾。 秋水湾是时年爸妈给他买的房子,当初为了方便时年去学校买的,哪知道时年为了追江晔竟然不住,硬是要挤那又破又小的学校宿舍。 虽然没人住,但也一直有阿姨打扫房间,加上时年周末也会回去,那里东西也没什么少的。 门一打开,时年就环住江晔的脖子吻了上去。 两人其实在一起不到三月,亲吻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都是浅尝辄止,并不像今天这么激烈。 项链也因为两人的动作而吸在一起,难舍难分。 过了好久,时年觉得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江晔才放开他。 时年嘴唇发麻,嘴角泛着水光,眼神迷离地看着江晔。 他觉得江晔之前都在骗自己,什么不会亲,这不是挺会的吗? 似乎是知道时年在想什么,江晔不好意思说:“看书学习了一下。” 时年笑了起来,踮着脚尖凑到江晔耳边,蛊惑道:“那其它的有没有学啊。” 江晔眼神变了变,还没开口,就被时年吻住带着去到了卧室。 就在两人一起摔到床上的那一刻,江晔突然停住,说:“不行。” 时年不悦地看着他,无声地询问。 “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你确定要做吗?太快了我怕你以后后悔,还有……”江晔红着脸说:“这里没东西,我怕弄疼你。” 时年瞄了他一眼,右手一伸,拉开了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小包正方形的袋子。 “我觉得我们并不快,我追了你一年,早就想这样那样了。”时年面靠近江晔,双手搭在江晔的肩膀上,嘟囔道:“而且……我这么喜欢你,不会后悔的。” 他凑到江晔耳边,呼吸落在江晔的耳朵上,蛊惑道:“你不想吗?” 江晔愣了一舜,随即眼色一沉,吻住了时年。 紧接着就是火急火燎地将那东西撕开一个小口,然后江晔又愣住了。 时年问他怎么了,江晔哑着嗓子说:“买小了。”然后似乎想了很久,他又问,“可以不戴吗?” “可以,唔——” …… “嘭——” 外面又有人放了烟花,五彩斑斓的灯光从窗外映射到屋内,能看到两个背影在床上难舍难分。 这一夜,两人弄到凌晨才睡。 时年在昏睡前听到江晔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不用抱歉,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或许是昨晚吹了风,又或许是昨晚做运动的原因,第二天一早,江晔就发现时年发烧了。 时年是被江晔叫醒的,江晔煮了粥,让时年喝一点。 发烧没胃口,时年吃了几口就没在继续吃,但也算是垫了点东西。 过了一会儿,江晔又喂时年吃了点药,然后时年又睡过去了。 原以为喝了药时年会好一点,但没想到时年喝了药之后不但没有见好,体温反而更高了。 没办法,江晔只能打车带时年去医院。 路上,江晔问时年说:“你家的退烧药瓶子里怎么放的是维生素?” 但时年实在是难受,昏昏沉沉的,并没有听清江晔的话。 那天之后,时年认定了江晔不会治疗发烧,虽然也是医生,但专业不对口就是不对口,并不能治疗感冒发烧。 尤其是时年。 也正因为是这样,时年每次生病时,宁愿去百度,也不愿意听江晔的建议。 * “38度4,还是有点烧,明天继续来挂水。” 医生甩了甩手中的温度计,对时年说道。 “好,谢谢医生。” 时年走出就诊室时看到医生意味不明的表情,皱了皱眉头。 等关好门转过身,看到江晔还站在原处时,时年眉心都能皱成一股绳了。 时年顿了一下,转了个身,从反方向走过去了,走到一半,发现电梯停止运行,时年扭头又往楼梯间走,看到楼梯口旁边放了“禁止通行”的牌子。 这条路走不通,时年只好返回走另一边的电梯。 江晔还在原处等他,他站在不远处,夕阳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暖金色的阳光铺满了全身。 时年愣了愣,许久才反应过来。 既然逃不掉,那就去面对。 时年丢掉手上的输液贴,颇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架势。 “宝宝,我们回家吧。”时年刚走到江晔旁边,就听到江晔哑着嗓子道。 他很平常地牵起时年的手,仿佛将这三年的一切都扔到脑后,当做没发生一样。 时年冷着脸,手从江晔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江晔,电话里没说明白的话我可以再和你讲一遍。”时年严肃正经,完全没有之前的吊儿郎当样,“我们已经分手了,早在三年前就分手了。” 这话如同裹着剧毒的冰,又毒又冷。江晔的心仿佛坠到无底黑洞,沉闷又难受。 “年年!”突然有人朝时年喊。 时年挥了挥手,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净,回道:“在这里。” “怎么了,怎么生病了?”那人跑到时年身边,担忧道。 这人头发金黄且微微带着卷,鼻梁高挺,眼眶深邃,身高一米九几,一眼就能看出是个混血儿。 “没事,就是普通感冒发烧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这位是?”那人看到江晔,问道。 时年摸了摸鼻子,扯着笑说:“这是我前男友。” “哦!原来是前夫哥,你好你好,感谢你前几年对我们年年的照顾,辛苦你了。”闻樾卿感激地看着江晔,抬起双手就要和江晔握手。 江晔被迫和闻樾卿握手,然后一脸迷茫地看着时年。 心中其实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但江晔还是想听时年亲口说。 只见时年挽着闻樾卿的胳膊,笑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闻樾卿。” 江晔听到这话五雷轰顶,心里酸涩得不行,心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般,难以呼吸。 随后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拉着时年的手,不停地说道:“真的吗?我不信!不可能!你说过的,这辈子只有我一个人,他是假的对不对?” 江晔仿佛失去理智,不断地问时年。 时年将他的手推下,然后又挽着闻樾卿的手,冷漠地看着江晔,“江晔,你觉得可能吗?如果是假的,那这三年我为什么不主动来找你?难道你觉得我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 “醒醒吧,别再缠着我了。”时年扔下这句话,挽着闻樾卿离开了医院。 等走出医院门口,时年才松开闻樾卿。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怎么是你来接我的?” 时年明明记得自己是给池屿发的消息,他哥不可能知道。 闻樾卿才刚回国,国内驾照还没换,来的时候没开车,两人只好打车回去。 坐上车,闻樾卿才回答时年的问题。 “前天回来的,回来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和你说。来接你是因为池屿有点事,喊我来接你。” 时年还想问闻樾卿,池屿是怎么知道他回国的,但在开口前,时年瞥到了闻樾卿脖子上的红痕,心下了然。 这两人肯定是在风月场所遇到了。 “对了,你和里面那位怎么回事啊?”闻樾卿瞥了眼医院方向,问时年。 “还能咋回事,男人不都那点事。”时年打马虎眼,不打算细说。 但时年这么说就更勾起闻樾卿的探知欲,“他不行啊?” 时年皱了皱眉,对他表哥的问题很无语。 “闻樾卿,你能不能盼点别人好!” 时年很愤怒,江晔很行的好吧。 他不允许别人说江晔不行。 闻樾卿“啧”了一声,揶揄道:“那你还说男人那点事,男人不就这点事么。” “你不是gay,你不懂。”时年反驳。 “谁说我……对,我不懂。”闻樾卿刚想回答,中途又拐了个弯。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闻樾卿一点儿也不把自己当客人,一进家门就躺在沙发上。 时年本来就还在发烧,也没力气做饭,就随手点了个外卖,两人就一起躺在沙发上等外卖。 “怎么说,真想分手啊?我看着那男的不错呀。”闻樾卿趴着问时年。 时年笑了笑,道:“是吧,当时我也这么觉得,但是现在……”时年摇了摇头,“或许是我的原因吧。” “谈了这么多年,真舍得分?” 据闻樾卿所知,江晔是时年大二的时候认识的,江晔那时候已经研二了,两人的学校离得近,不知道怎么就认识了,后来时年对江晔死缠烂打,两人终于在一起了,时间还不长,现在突然又要分手了,闻樾卿觉得这不是时年的性格。 时年耸耸肩,无所谓道:“哪有什么舍不舍得,不合适就分手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第4章 闻樾卿一愣,脑子里面转了好几圈才想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和时年说过这话的。 那时时年和江晔刚在一起,闻樾卿听闻后怕那人是个贪图时年钱财的,觉便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个“天真无邪”的表弟提个醒,免得被人吃干抹净什么都不剩。 至于那时候说了什么,闻樾卿其实已经记不清了,毕竟过去太久了,只是现在时年这么一说,他才隐约有点想起来。 闻樾卿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时年的肩膀,说:“我说得对,你做得好。” 时年:拐着弯夸自己是吧。 外卖到了,两人没把菜放到餐桌上,而是把菜都拿到客厅的桌子上,坐在地毯上看着电视吃。 电视里放着无脑综艺,一群人在里面嘻嘻哈哈的,声音大得很,但是时年却在走神,右手无意识地摸着胸口的项链。 时年在想,明天还要不要继续去市医院输液。 市医院就是江晔所在的医院。 突然,闻樾卿在旁边说了一句,“真放下了,还怕见他吗?” * 第3章 晕血 两天后, 时年从医生诊室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堆药,输了三天液了, 时年的烧总算是退了。 时年平时其实不怎么发烧,偶尔会有小感冒, 但也不严重, 只是一发起烧来就会没完没了。第一天是高烧, 后面两天低烧, 有时候时年真的会担心自己会烧糊涂。 时年戴着口罩,提着药准备远离这里。 他还是来了市医院,一开始他还有些纠结,但是后面想起闻樾卿说的那句话,他不置可否。 既然自己已经放下了, 那又怕什么呢。而且那天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以他对江晔的了解, 江晔肯定不会再来打扰。 正巧,他也不想再重新找医生了,省得麻烦。 但时年不知道的是, 自己刚一出医生诊室,医生就给江晔回了消息。 【李医生:彻底退烧了, 一个人来的,已经走了。】 【江晔:好的,谢谢了,过后请你吃饭。】 * 翌日。 时年刚推开工作室的门, 助理王小格就走过来嘘寒问暖。 “哥, 你终于来了!怎么样?病好点了吗?” 时年点了点头, 道:“好多了。怎么样, 这两天客人多吗?” “还行,微姐应付得过来。就是有一个指名要你拍摄,我给你安排到了明天下午。” “行,把客户资料给我吧。”时年走了一圈,发现好多人都不在,“微姐呢?” 王小格:“微姐今天和客户出外景了,还没回来。” 时年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哥,你是找微姐什么事吗?”小王不确定地问。 “没有,你去忙吧。” “好,那哥你有事随时喊我。”王小格说完就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了。 时年走到吧台,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这间工作室是他大四的时候和他的学姐程微一起创立的。工作室主要以拍摄写真为主,大都是预约制,工作时间灵活自由,时年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虽说是以拍写真为主,但其实大部分资金来源还是以拍摄婚纱照和结婚视频为主。 一开始,时年没想过要开工作室的,他觉得工作室也是一种束缚,他只想拍自己喜欢的。 但是在大三的时候,他爸对他说,要么进公司,要么就自己去找点事干,不能整天无所事事。 这么一说,时年觉得还挺有道理,于是在他爸要把他安排进公司的前一个月,他就和程微开了这间工作室。 因此时年对这份工作很认真,生怕哪天工作室倒闭了,就被老爷子喊他回自家公司上班。 时年拍摄很有自己的想法,他在拍摄前先了解客户的需求,然后再结合顾客的特点,将人的优点很好地放大。 凡是时年拍摄的,几乎就没有不满意的。 这次的顾客是一对新婚夫妻,女方想要古今结合,有跨越千年相爱的感觉。 时年根据两人的长相特点,给出了一个方案,只等着下午两人的到来。 但遗憾的是,没过多久,这对新婚夫妻竟然取消订单了。 据王小格描述,是两个人突然吵了一架,现在都在气头上,目前正在冷战,所做的准备全部取消了,包括婚宴。 时年笑了笑,没说话。 怎么大家都喜欢冷战呢? 这么一来,时年今天倒没事可干了。于是时年想了想,离开了工作室。 刚走出工作室,时年的手机就响了。 “不好了,哥。”王小格语气不太好,“微姐那边和客户起冲突了,现在场面有些混乱。” 时年一听,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王小格把地址发给时年的时候,时年的车已经开在高速上了。 好在那个地方离时年他们工作室不是很远,时年很快就到了。 时年到的时候双方还在争吵,对方推推搡搡的,感觉随时要动手。 程微也不是吃素的,对着人就骂。 “有话好好说,怎么了这是?”时年跑过去,挡在程微的面前。 程微脾气火辣,看到时年过来,问他怎么来了,然后又说,“没事,我可以应付。” 时年没回话,因为他被吓到了。 对方是个彪形大汉,肌肉发达,但头脑却不发达,嘴里的脏话就没断过。时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客人。 “我和我媳妇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你**的就给我拍成这样?”男人破口大骂,嘴里的唾沫星子都飞溅出来,时年感觉有些打到自己脸上了,非常不舒服。 “你消消气,你想要什么样的,我来给你拍。”时年只能赔笑道。 “你行吗?” “当然,我是这家工作室的老板之一,拍完了你看看?” 时年掌镜,对方也没怎么说话了,但也没多配合。 等到拍完给客户看的时候,那男人看了一眼自己媳妇,只见她媳妇一脸鄙夷样,还是觉得不好看。 时年:“是哪里还有不满意的,如果可以我给你们重拍,或者p图也可以。” 女人蹙了蹙眉,摇头道:“你这里角度不对,把我脸拍得两边大小不一样,还有……” 女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时年听得头都晕了。 脸两边大小不一样是拍摄角度的问题吗?那不是你本来你就脸歪吗? “不好意思女士,”时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你看我们是重新拍摄还是?” “不拍了,你们把这些拍的都发给我,然后把钱退给我们!”男人语气陡增,“拍得这么差还敢接客!” 这话可不仅把程微的火点燃了,时年也一样恼火。 程微大学学的就是摄影,期末年年第一,拍的东西怎么会差,还有时年,大学虽然学的不是摄影,但不少摄影作品都获了奖。 两人拍摄水平虽然不是顶尖,但也算优秀,不然工作室早就倒闭了。 这人这么说,那当初又为什么选他们工作室? 可以亵渎本人,但不能亵渎本人的艺术。 两个不懂艺术的人竟然还敢这样指指点点,还想着不给钱就拿走作品,做梦! 时年越想越气。 “你这么说的话,可以不给钱,但是这些照片我们不能给你!” “不可能!”男人吼了一声,现场又混乱起来。 …… 这次拍摄的场地是沙滩上,本来就人多,现在时年他们在这里吵,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都围了过来,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开始拍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双方越吵越激烈,围观的人没有看完全程,只觉得中间那个银白色头发的人火力很强,嘴里一直没停过,还说得有理有据。 不知道什么时候,吵架的声音小了下来,就在众人以为要结束了之后,那个粗壮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大石头,狠狠地朝银发少年扔过去。 但是男人手准不行,那石头偏了一些,竟然往旁边的女生砸了过去。 时年也看注意到了那石头,飞快地往程微冲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还没跑过去,那石头就已经砸在程微的头上了。 程微顿时昏了过去,伤口不停地流血。 现场乱作一团,围观群众见状,赶紧报警和叫救护车。 程微躺在地上,时年脚步沉重,觉得周围安静得可怕。 看着程微头上不断流出来的血,时年脑袋“嗡”的一声,听不清任何的声音,觉得全身血液倒流,双腿发软,然后直直地跪在了程微面前,晕倒了。 * 第4章 “我可以重新追你了” 时年再次醒过来是在医院, 整个病房都是白花花的一片,仿佛被抽去所有色彩,病房不是单人间, 但却只住了时年一人。 头顶上的日光灯照得刺眼,时年刚睁开眼睛就被迫再次闭眼, 鼻尖传来消毒水的味道, 很是难受。 第5章 忽然门“吱呀”一声, 被人从外到里打开了。 时年听到声音, 掀起眼皮往门口瞥了一眼,然后又快速闭眼。 时年屏住呼吸,只想装死。 “别死了,我都看到了。”男人清冷的嗓音从头上传来,脸颊也随之感到冰冷的触觉。 时年睁开了双眼。 男人似乎有些意外, “还以为你要一直装下去呢。” 时年把头扭到一边, 不去看男人。 “怎么?晕血晕成这样, 害羞了?”江晔挑了挑眉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时年。 时年忽略掉江晔说的话,只听到“害羞了?”三个字, 当即翻了一个白眼,说:“你来干什么?” 他不是都说他有男朋友了, 江晔还不死心? 难道,他不介意当三? 时年摇了摇头,想起以前江晔对他说的话,立马把这个想法扔了。 许久都没听到回答, 时年缓缓抬起头, 然后就对上一双阴郁的眼睛。 “我来干什么?时年, 你还真能问得出啊。” 江晔气极反笑。 “是谁逞强要替人挡石头的?又是谁晕血被送进医院的, 还有……”江晔叹了口气,“还有是谁昏迷了还在喊我名字的?” 最后这句话,江晔是咬着牙说的。 江晔这么说,时年才想起自己是因为晕血进医院的,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你要干什么?”江晔拦住时年。 “程微呢?她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目前没什么大碍,其它的需要她醒来再看。”江晔简单地说道。 “那医生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能醒?” 江晔:“今天应该能醒过来。” “那打伤程微的那人呢?” “在派出所,待会儿你需要过去做一下笔录。” 围观群众本来就多,有人看到动手了就报警了。 时年觉得头疼,没想到这个事情闹得这样大。 当然,若是时年知道这件事已经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浪,那他可能不仅仅是头疼这么简单了。 但头疼归头疼,时年更想知道程微的状况。 这会儿时年也顾不得和江晔之间的矛盾了,急切道:“能告诉我程微在哪里吗?我想先去看看她。” “走吧,我带你去看。” 时年打完点滴,现在已经好多了,自己东西本来也不多,拿起手机就跟着江晔走过去。 江晔走在前面,时年没跟他并排,走在后面。 走着走着时年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说我昏迷的时候喊你的名字?” 江晔突然停下来,时年低着头没看前面,就这样撞了上去。 “嘶——”时年揉了揉额头,“你停下来干嘛?” 江晔却不答,转过身绕有兴致道:“对啊,你一直喊我的名字,所以,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心里还有我。” 时年:“别想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江晔低头笑了一下,“时年,那人真是你的新男朋友吗?我记得你有个混血的表哥吧。” 江晔说话的时候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感情,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时年就是觉得他生气了。 是生气他骗他吗? 时年又想,江晔是怎么知道那是他表哥的? 这一回想可不得了,时年不仅告诉江晔自己有个混血表哥,还给他看过闻樾卿的照片。 时年眼皮一跳,觉得自己的分享欲还是太旺盛了。 可恶!回去就把朋友圈关闭,制止自己分享的行为。 时年内心天人交战,过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的对江晔说:“那又怎么样,我是不会再和你在一起的。” “不怎么样,”江晔说,“只是我可以重新追你了。” 当然这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在江晔心里,时年只是闹脾气,并没有分手。 江晔视线落在时年的额头上,发现红了一点,但没有大碍,然后转过身又继续往前走了。 时年还想说什么,但江晔已经走远了,只好赶上他的步伐,快步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 a市市医院,神经外科住院部。 时年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去。 程微还没醒,头上被白纱布包住,躺在病床上,看起来虚弱极了。 “医生说没有大碍,你放心。”江晔在时年身后安慰道。 时年没说话,失神地看着病房里的人。 程微住的是单人病房,应该是她父母安排的。 程微父母都是a大的教授,只有程微这一个女儿,对程微百般宠爱,生怕她不高兴。如今听到女儿受了伤,老两口心急如焚,立刻从学校赶了过来。 病房里两人脸上都是掩盖不住的悲伤,一人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另一个人则是握着女儿的手,祈求她平安。 时年望着两人,突然间就不敢进去了。 今天那石头本来就是朝自己扔来的,最后却让程微遭罪,时年没有办法面对两位老人。 似乎是看透了时年的心事,江晔对时年说:“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时年原本想对江晔说不用等他,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好歹是在一起过的,时年心里想什么,江晔心知肚明。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程微醒了。 时年看到程微醒了,也不管江晔如何,敲了一下门就进病房了。 “叔叔阿姨。”时年进去先给两位长辈打了个招呼,随后又对程微说:“微姐,怎么样,感觉好点没。” 程微目前还很虚弱,脸色苍白,看到时年进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随后又点点头。 两位老人已经按铃了,现在正站在一旁等医生到来。 时年也不再说话了,站在旁边等着。 想说的话有很多,但不急于一时。 很快,医生就过来了。 病房很宽敞,时年陪着程微父母坐在休息区等待着。 像是判刑一样,时年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过了一会儿,医生检查完毕,对程微说:“目前看来没什么事,先住院观察几天,要是没什么事就可以出院了。” 一句话说完,时年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地。 毕竟那石头一开始是朝自己扔过来的,时年心里少不了愧疚。而且程微平日里对他像亲弟弟一样,程微受伤他心里不好受。 程微父母和两人说了会儿话就去食堂买饭去了,病房里就只剩程微和时年两人。 时年这才放松下来,心有余悸道:“微姐!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时年做了个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跟你说,我看到你脑袋上流的血,当场就晕了。你不知道吧,我还晕血呢,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 这话逗笑成功把程微逗笑了,“你怎么这么傻啊。” “对了,那人怎么样了?”程微问。 “围观群众报警,现在在派出所。” “那就好,我看那两夫妻就是想要讹钱,根本就没想好好拍。”程微拍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心中自然愤恨不已。 门外有人往病房里看了一眼,程微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岔开话题,“你前几天怎么不来上班?” 这话其实程微在时年赶到拍摄现场就想问了,但是当时场面太混乱,没来得及问。 “就……还能怎么了,生病呗。”时年摸了摸鼻子。 程微虽然身体虚弱,但还是压制不住八卦的心,“真的吗?你平常身体那么好,怎么就生病了呢?” 不怪程微这样说,时年对这份工作说不上十分热爱,但很敬业。即使没什么事,他每天都要来一趟工作室,而且时年确实好多年没生病了,连着三天不来实在是让人怀疑。 至于那天为什么会发烧生病,时年想了想,应该是喝了酒又吹了风,还有…… 想要彻底忘掉某人。 * 第5章 全身都在发热 “所以不是生病了吧?”程微看着时年失神的模样, 不禁问道。 时年摇头:“没有,真的是生病了,挂了三天水呢。”时年把手伸到程微面前, 证明道:“你看,针眼都还在呢。” 见时年这样说, 程微也没再过问。 时年往门外瞥了一眼, 发现江晔还站在外面, 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微姐, 我还要去一趟派出所,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有什么进展你记得告诉我。”程微说。 “一定。” 时年刚出病房就看到江晔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 江晔低着头,眉头紧皱地看着手里的手机。 时年目光落在他身上, 看了好久, 江晔也没有反应, 于是时年移走视线,转了个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时年走到电梯口, 默数着电梯上行的数字。 “我送你过去吧。”江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时年后面,把时年吓了一跳。 第6章 “我靠!”时年拍了拍自己的心脏,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 江晔却不以为意,弯着腰凑到时年身边,道:“怎么就吓到了,不是一直在这里等我吗?” 可笑的行为被揭穿, 时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时年问。 有人走了过来, 江晔站直身子, 与时年并排, “和别人调班了,今天所有的时间都属于你。” “江晔,我们……” “你想说我们分手了是吗?没事,我也说过,我可以重新追你。” 时年扯出一个笑容,没有说话。 电梯已经到了,两人被后面的人挤到最里面,身体挨得极近。 江晔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时年只到他耳朵处,此时江晔头低着,时年只要一抬头就能碰到他的嘴唇。 电梯里人太多了,时年觉得全身都在发热。 “哎,你刷到那个视频了,那个银发小哥哥好会骂人。” 电梯里一个女生对另一个女生说。 “旁边的小姐姐也不逊色好嘛,又美又飒,嘴上功夫也好,就是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拍照。” “看伤人的那个男人,我还是站帅哥和小姐姐,毕竟她两有理有据,这个男人呢只是一味的要照片和钱,根本不和两人沟通。”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那男的一口一个生殖器官,听得我直犯恶心。” “不说这个,你不觉得这两人很好磕吗?” 其中一个女生把手机递到另一个女生旁边。 “帅哥嘴上功夫了得,女生也是又飒又美,而且互相维护的样子好好磕啊。” “这么一说,两人还挺配的哎,就是不知道两人是不是情侣。” “管他是不是呢,逮到就磕。” …… 江晔听了两人的话,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听到她们两人的谈话就猜到谈论的是时年和程微。 刚刚在病房外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时年和程微出事的视频,而且热度还不低,已经上了同城热搜了。 现在听到旁人谈论起来,还磕起了时年和别人的cp,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时年看向江晔,发现这人眼神像是要把人刀了一样。 到了一楼的时候,时年想走出电梯,但脚刚往外踏出一步就被江晔拉住了。 时年收回脚,转头看向江晔:“干什么?” “去负一楼,我送你。”江晔说。 “送我?”时年嗤笑一声,“你不是倡导绿色出行吗?怎么现在又买车了?” 这话不假,时年和江晔在一起后就没怎么坐过车,不知道怎么回事,江晔能走路就走路,坚决不坐车。 记得有一次时年看中一家好吃的火锅店,距离学校五公里左右,时年原想打车去,但江晔坚决不同意。时年又说骑共享,江晔还是不答应,最后时年硬生生的和江晔走了五公里。 到了店里,时年整个人都要累虚脱了,汗水把衣服全浸湿了,而一旁的江晔一滴汗都没流,还反问时年,“有这么累吗?” 六月份的天,气温三十几度,没中暑都算好的了,江晔竟然还反问时年“有这么累吗?” 本来就热,江晔这话更是火上浇油,时年火气蹭的就冒出来了。 “你清高,你高冷,冷到走了五公里,一点汗都不流。”时年阴阳怪气道。 “我……”江晔想说什么,但又发现无话可说,因为确实是自己让时年走了这么久的路。 这会儿坐在火锅店里,空调开着,时年觉得好受些了,两人来得早,店里人不多,两人一到就能点餐。 时年没有坐在江晔旁边,而是坐在了对面。 等菜上齐后,时年一句话也不说,埋头涮肉苦吃,江晔本来就话少,这么一来,两人之间安静得诡异。 平日里时年吃饭都要对菜品评价一番,今天这么安静,江晔倒有些不习惯了。 他夹起一块毛肚,根据时年教他的方法涮了一下,然后夹到时年的碗里。 时年正吃得欢,突然碗里多了一块毛肚,他抬头看向江晔,以为他要道歉,可等了许久,江晔一句话也没说。 时年撇撇嘴,放下夹起一半的肉,转头夹起刚刚的毛肚,然后往脚边的垃圾桶一扔,丢了。 江晔看到时年的操作,愣了一下,有些生气。 “不吃可以夹给我,不用浪费粮食。”江晔语气严肃,仿佛这是什么大事一样。 时年没说话,他猜到江晔会不高兴,但是又如何呢,是他先让自己不高兴的。 时年都不记得自己那天吃了什么菜,他只知道那天的火锅一点也不好吃,后来他就再也没去那家店吃了。 …… “听话,我送你。”江晔已经按了负一层。 “不用,我自己打车去。” “时年,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江晔说,“十一点了。” 时年这才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二十三点十四分,确实很晚了。 “刚刚杨警官打电话和我说可以明天再去。”江晔突然说。 时年听到这话,不解地看着江晔。 江晔这话什么意思?骗自己好玩吗?他口中的“刚刚”不知道是多久前,据他猜测,应该是自己醒来之前,那他刚刚是在耍自己? 时年觉得自己和江晔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看懂他,江晔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觉得自己好骗? “我没有故意骗你,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江晔委屈起来,支支吾吾的,“我好不容易才换的班,怕你把时间都给程微了。” 江晔这话说的,好像时年是个只顾友情不顾爱情的渣男。 不对,时年怎么感觉他在吃醋呢。 “江晔,我们……”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知道。” 时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出了电梯,走到地下停车场,到车旁边的时候,时年打量了一圈江晔的车。 是黑色的,非常普通又常见的车,时年想很符合江晔的风格。 绿色又朴素。 “请。”江晔打开副驾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时年挤出一个笑容,勉强坐进去。时年坐进去,江晔才关门走到驾驶座。 车内有一股柠檬的清香,时年吸了吸鼻子,问江晔:“你在车里喷了香水?” “嗯,喷了一点。”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喷这些吗?” 江晔突然凑到时年面前,与时年对视,两人距离很近,时年甚至闻到了江晔洗发水的味道。 “安全带。”江晔把时年的安全带扣好。 时年愣了一下,许久才“哦”了一声。 “以前是不喜欢,”江晔才回答刚刚的问题,他看向时年,“但是你喜欢。” 时年望向他,看着江晔的眼睛,听到这话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确实,时年喜欢喷各种不同的香水,尤其爱柠檬。但是和江晔在一起后,他知道江晔不喜欢香水味,所以他就没怎么喷了。 两人对视良久,时年才转过头望向窗外。 江晔也没再说话,安静地启动车子。 “你还住在秋水湾吗?”江晔问时年。 “没有。” “那你现在住哪,我导个航。” “知景园。” 两人的话题止于此,之后都没有再说话。 时年没发现的是,江晔在听到他说的地址后,嘴角微不可查的向上扬了起来。 时年现在住的小区在知景园,是个大平层。 在他和江晔分手后,哦不,是冷战后,他就买了这套房子,搬了过来。 原因无他,这里风景好。 江晔开车不快,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硬是开了五十分钟才到。 到了知景园,时年礼貌性的对江晔说了声感谢,然后就打开车门要下车,但江晔眼疾手快,拉住时年的手。 时年看向他,无声的询问。 “明早我来接你。”江晔说。 时年刚想拒绝,江晔就说:“今天是我和警察联系的,明天我不在可能不行。” “嗯。” 听到时年这话,江晔才松开手让时年开门下车。 等到时年下完车要走的时候,他又说:“等一下。” “又怎么了?” 江晔比了比手机,说:“我要怎么联系你?” 还要怎么联系,微信或者电话呗。时年想。 不对! 时年突然想起来自己把江晔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想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直接说嘛,还要拐弯抹角的。 时年无语,当着江晔的面拿出手机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然后问:“可以了吗?” “可以。”江晔笑着说。 时年收起手机,转身回家了。 时年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时年随便冲了个澡然后就上床休息了。 第7章 一趟床上,时年才觉得有些不对。 江晔其实根本不用去的,这事又和他没关系。 这人又在骗自己。 还有…… 他说明天来接自己,是几点来接? * 第6章 又被拉黑了 翌日。 时年早早的起床, 在洗手间镜子面前收拾自己,头发长长了不少,碎发都已经把眼睛遮挡住了。 原本银白色的头发, 现在发根已经有点变黑了。 有点丑,时年撇了撇嘴。 看来又要去理发了。 时年把水龙头打开, 手上沾上水, 把刘海全部往后撩, 饱满圆润的额头漏出来, 显得时年成熟了不少。 手上不停地抓头发,但是不论怎么弄,时年都觉得不好看。 不够帅。 而且他从来没有把头发完全撩上去过,总觉得有些奇怪。 时年把刚刚撩上去的头发全放下来,拿起, 找到吹风机, 打算把头发吹一下。 其实头发没怎么湿, 他只是想要让它更加有型,看起来更帅一点。 刚把吹风机插头插上,时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唾骂了一句。 怎么就狗改不了吃屎呢,不是已经决定和江晔分手了吗?现在这是在干嘛? 时年甩甩头, 扯下吹风机的线,回卧室随便穿了件体恤和短裤就打算出门。 他不能等江晔过来了,他必须要在江晔来之前出门去派出所。 临到玄关时年又发现自己手机没拿,鞋子刚换了一只, 于是时年就一只脚穿着拖鞋, 一只脚穿着运动鞋地跑进卧室拿手机。 刚出卧室, 门铃响了。 是江晔。 时年躲在卧室门口, 没敢去开门。 都怪自己昨晚心软了,又是把住址告诉江晔,又是让他接自己去派出所。 时年内心不断地咒骂自己。 还没骂两分钟,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看到熟悉的电话号码,时年想也不想地挂了。 【怎么不接电话?身体不舒服?】 时年看着江晔发来的微信消息,没有回。 然后紧接着铃声再度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门外快速的敲门声。 外面的人似乎很着急,门都要被敲烂了。 虽然这里是高档小区,房间隔音很好,但也禁不住江晔这样敲,再这样下去,隔壁领居就要来投诉了。 时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顿纠结,还是起身去开门了。 这人之前一直不来找自己,怎么最近又开始纠缠来了? 时年慢悠悠地朝门口去,“啪”的一声打开了门。 “门敲烂了你赔我?”时年没好气道。 江晔手还举着,见时年开门,缓缓地放下手。 “不是说今早去派出所吗?怎么一直不出来?”江晔没回答时年的话,只是问道。 “噢,刚刚在洗漱。”时年没有什么表情的说。 “嗯。” 江晔从上到下打量了时年一圈,看到时年两只脚上穿着不同的鞋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你这是……什么新式的穿法吗?”江晔嘴比脑子快,强忍的笑意终究没憋住。 时年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鞋子,右脚上的大黄鸭刚好与他对上视线。 “你等我一下。”时年尴尬着走进门,在玄关处快速换了鞋,然后关上门对江晔说,“走。” 既然他都来门口接自己了,有免费的司机总比没有好。 江晔低头一笑,想说什么,但看到时年一副“你要是敢嘲笑我你就死定了”的表情,顿时把话咽了回去,嘴角也往下拉。 江晔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口,时年走到车前,习惯性地往驾驶座走。 走到一半,时年才发觉不对。 “你把钥匙给我,我开。”时年冲江晔喊了一声。 要是以江晔的车技,时年觉得可能又要很久才到了。 好吧,自己成免费的司机了。 江晔也没有拒绝,甚至十分赞同,非常痛快地把钥匙扔给时年。 时年没开过这种电车,但是车子开起来大差不差,况且时年对各种车型都有所研究,没几分钟时年就把这车研究透了。 车子开得十分平稳且快速,完全不像昨晚江晔开得那样又慢又颠。 和江晔本人完全不符。 只是在时年加速的时候,江晔明显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他又调整回去了。 时年注意到了江晔的脸色变化,问他怎么了。 “没事。”江晔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既然他不想说,时年也不勉强,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两人很快就到了派出所,因为对方想要和解,而且程微还在住院,时年今天就只需要做个笔录就可以了,后续还需要等程微出院再看。 “你回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时年站在派出所门口,对江晔说。 江晔看向时年,眼睛被他浓密的银发所吸引。 阳光照在头发上,似乎加上了一束光圈,配合着时年被晒得微微通红地皮肤,江晔呼吸一滞。 时年低头打车,没听到江晔回答,抬头看向江晔,就看到江晔一脸痴迷地盯着自己。 真是…… 时年略带嫌疑地在江晔面前打了个响指,道:“听到没有?” 江晔这才回过神,收回目光道:“行,都听你的。” 话刚说完,一辆和江晔车型差不多的车停在了两人面前。 时年坐上车,拉下车窗,侧头对江晔说:“这两天麻烦你了,谢谢。” 直到车子开走,江晔才如梦初醒,他刚刚看得入迷,没有听清时年说的话,现在他才反应过来时年刚刚说的是什么。 还有时年刚刚的话,什么叫“这两天麻烦你了,谢谢。” 按江晔对时年的了解,时年说这话八成是不想和自己再有瓜葛了。 江晔赶忙掏出手机,给时年发了一条微信,发现自己被拉黑了。江晔又给时年打电话,发现电话也被拉黑了。 江晔:“……” 与此同时,刚把江晔拉黑的时年正在接听他姐时好的电话。 “怎么拍个照片都能和人打起来?” “你怎么知道?”时年脱口而出。 “你看一眼热搜吧,现在各种社交平台上全是你和别人吵架的视频,要不是我秘书和我说,我还不知道我的好弟弟这么勇呢。” 时年一边听着她姐的唠叨,一边打开了微博。果然如他姐所说,已经上了热搜了,而且热度还不低。 他点了进去,发现不少网友都在对这件事情评判,有些人站打人者,有人站时年他们,还有一些人根本不关注事件本身,只是说他战斗力强。 [借我一张小哥哥的嘴,我也想要这样的战斗力。] [小哥哥的嘴像淬了毒一样。] [啊啊啊啊啊,是帅哥。] [谁懂,听他骂人好爽啊。] 时年“啧”了一声,心道怎么越跑越偏了呢。 “喂!你在听吗?”时好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吼过来。 “在听在听。”时年连连说道。 “行了,那需要律师就找我,挂了。”时好说完这话,电话就立刻挂断了。 时年心有余悸,缓了一会儿才再次打开手机。 其实不怪他害怕时好,时好比他大七岁,小时候他爸妈忙着公司的事,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才回家一次,很多时候都是时好带他和时也。 时好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大学期间就已经帮他爸打理公司事务。后来又去国外读了硕士,一毕业就进公司磨练,现在公司都是她在管。 也正因为这样,时年才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 但也因此,时年一直很怵时好。 微信里有好多未读消息,有来自闻樾卿的,池屿的,还有他二姐时也的。 都是问他昨天那件事的。 他给池屿发了一段长文字,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然后将这段文字复制粘贴,一一发给了闻樾卿和时也。 发完,时年才长舒一口气。 时年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医院看程微。 他到的时候,程微的男朋友也在。 程微男朋友叫刘洋,这两天在外地出差,知道程微出事后连夜赶了回来,今早才到。 时年站在门口,抬手正欲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是程微的骂声。 “你管我穿什么,做什么,现在还要来管起我工作来了!”程微身体本来就还没恢复,说完这话咳了几声,随后时年又听到她说:“我们不合适,还是分手吧。” 刘洋咬着牙,狠声道:“行,既然这样,那就散了吧。” “啪”的一声,病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时年还站在门口,没来得及走掉,和刘洋措不及防的打了个照面。 刘洋没给时年好眼色,但也没说话,回头看了程微一眼便走了。 第8章 门还开着,程微也看到时年了,时年捏紧裤子,同手同脚地走了进去。 “微姐,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你男朋友在。”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果篮放到床头柜子上。 这是他刚刚在医院门口临时买的。 “没事,我也没想到他会来。”程微说。 时年没有坐下,只是走到一边拿扫帚把地上的玻璃碎渣扫干净。 做完这一切时年才做在程微旁边,听着她慢慢地说。 “我和他分手是迟早的事,他控制欲太强了,想要干涉我的一切,什么事都不让我做。”程微顿了一下,“其实他一直反对我开工作室,他觉得我只要每天在家乖乖等他回来就好了,不用工作。” “可是我不想啊,为这件事我们吵过无数次,后来他拗不过我同意了,但昨天那件事又让他有了理由让我放弃。” 时年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我之前有想过和他分手的,可是我们谈太久了,我又舍不得……”程微说着,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不过我现在想通了,他这种人实在是不值得。”程微说着,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时年离开程微的病房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医院外面花园里的长椅上。 程微的情况其实和自己有点相似。 他和江晔分手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江晔管他管得太多了。 * 第7章 新邻居 时年回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又想起程微说的话。 还是不一样的,江晔虽然管自己管得多,但他不会像刘洋那样大男子主义, 也不会随意地干涉自己的工作。 就是有些时候,他实在是不敢苟同。 在外面吹了一会儿风, 时年头有点疼, 起身回家去了。 这两天没什么订单, 加上昨天发生的事情, 工作室的其他人都吓坏了,时年今早就在群里给他们放假了。 时年头还在疼,回到家喝了包头疼药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时年是被饿醒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天还没完全黑, 肚子咕咕咕地抗议着, 时年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份吃的, 然后才发现自己的微信上已经有了99+消息。 时年蹙眉,他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怎么这么多条消息。 时年打开最上面那条新消息,然后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没有再看其他人的消息, 只是退出微信,打开了微博。 #避雷定格时光的词条已经上了热搜。 时年点进去看了一眼, 很快就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因为中午那条热搜,可能是很多人夸时年颜值的缘故,导致话题跑偏,而有人不甘心大多数人夸赞时年, 便发了几张有关辰时工作室拍的照片。 当然, 这些照片都是丑得狗看了都会吐一下的程度。 时年点开其中一张照片, 上面的人脸被p得横七竖八, 一点美感都没有。 他敢肯定,这张照片绝对不是他们工作室拍的。 定格时光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摄影工作室,摄影师也只有他和程微两人,但正是因为这样,定格时光根本没人能拍出这么丑的照片。 爆料人添油加醋地说了几句,导致很多人开始纷纷避雷定格时光。 于是没过多久,#避雷定格时光的词条就上了热搜。 按理说辰时这种小工作室是没有机会上热搜的,即使有早上那条视频的发酵,但后面这个黑词条远远不足以到上热搜的程度。 看来是有人故意让定格时光出丑。 时年走进书房,在电脑面前敲击着一堆代码,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爆料人的ip地址。 和昨天的那人地址一样。 时年嗤笑一声,打开手机通讯录,给他姐时好打了个电话。 “姐,能把律师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吗?” 时好是个大忙人,能接通电话已是不易,“以后这种小事不用给我打电话,你一次联系我助理。” 然后时好不等时年再说什么,就把电话挂断了。 很快,时好的助理就给时年发了封邮件,上面是a市胜诉率最高的律师事务所的联系方式。 时间还早,时年立刻给对方发了封邮件。 原本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的,但是对面太过无理取闹,他不得不采取必要手段。 现在就算是程微想要和解,也不行了。 他要告他们,让他们为自己所做出的事受到应有的惩罚。 做完这一切,时年觉得精疲力尽,外卖正巧到了,时年走到门口拿了快递。楼道里不断有人上来,手里还抬着看着不太轻的纸箱。 他看了一眼纸箱上的字,是a市某高档家具品牌的名字。 时年收回视线,心想自己要有邻居了。 就是不知道这邻居好不好相处。 搬来这里快三年,对面一直处于无人居住的状态,没想到今天竟然来人了。 记得当初来这里看房的时候,时年最先想买的就是对面这套房,楼层高,视野好,房型他也喜欢。但是当他问销售的时候,销售却说这套房已经卖掉了,时年只好买了对面这套视野不是那么好的房子。 当时时年还惋惜了很久。 不过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且房子已经买了,他也不再想房子的事了。 之前时年还想着邻居在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带些礼物去看一眼这间房,没想到这么久了,机会终于来了。 时年拎着外卖走到客厅,在厚厚的毛绒地毯上坐下,先在手机上下单了许多东西作为给新领居的礼物,然后打开电视,随意点进一个综艺节目当“榨菜”。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时年背靠沙发,想起了江晔做的麻辣小龙虾了。 自打冷战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尝过江晔的手艺了。 江晔这人虽然有很多槽点,但是厨艺却让人无话可说。 嘴里的饭菜瞬间不香了,时年随便扒拉几口就不再吃了。 他打开手机,点进微博,热搜还在挂着,但是舆论方面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严峻。 原来是有人发了自己之前在定格时光拍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站在夕阳下,逆着光,暖黄色的阳光铺在身上,看起来温柔又治愈。 这张图无论是在构图还是光线色彩都是极好的,和之前那张恶意造谣的图片天壤之别。 看到这张图的人大多都称赞叫好,但评论区却不这样。 [这张照片要真是定格时光拍的,那确实不错。] [不一定是他们拍的,一张图片能证明是定格时光拍的吗?] [没做过怎么会有这种爆料反正我是避雷定格时光了。] [你们看他家那个摄影师,那白发真是不敢苟同,那么丑,看来审美也不咋样,避雷了。] [不就是长长了一点吗?可能是没时间打理。] …… 不明真相的网友只会跟风,造谣随便说一下就相信,但事后的洗白却要没人相信。 他们只相信他们所相信的。 时年看着这些评论,心中不免有些难受。 不是因为那些说他话而难受,而是难受这么多人避雷定格时光。 毕竟定格时光也算是他的心血。 早知道就不打开微博了,看得人心烦。 综艺节目里的笑声不断传来,时年暴躁地把筷子丢到垃圾桶里,抬手就把电视关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扣扣——” 好吧,世界根本安静不下来。 时年站起身,拖着拖鞋,脑子混沌地走到门口开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时年眨了眨眼,碰在把手上的手猛然缩紧。 眼前这人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的运动裤,额间有几缕头发落下来,和平日里的穿搭大相径庭。 “你……” “你……” 两人同时出声。 “你怎么又来了?”时年抢占先机。 江晔稍微侧了侧身,指了指对面的门,道:“我是2202的户主,想着和邻居打个招呼的。” 这么说着,江晔把手里的东西塞到时年手里,“这是给新邻居的礼物。” 不等时年说什么,江晔已经跑进对面房子,门“砰”地一声关起来了。 时年:“……” 时年打开手中的袋子看了一眼,是一个保温盒,里面是麻辣小龙虾。 就打开看了一眼,香味就飘满整间屋子,时年不争气地闻了一下。 麻辣小龙虾来得刚刚好,时年斟酌一番,还是把麻辣小龙虾留下了。既然是新邻居给的礼物,应该没事吧。 说到新邻居…… 时年立刻打开手机,把刚刚下单的东西全退了。 早知道对面的是江晔,他才不会买礼物。 时年把手里的麻辣小龙虾虾好好的放到客厅桌子,然后走到对面门口,敲了敲门。 第9章 “江晔,开门,我们谈谈。” 没人应。 时年锲而不舍地敲门,“开门吧,你难道想一辈子躲着我不成?我保证,我不会和你吵。” 门“咔哒”一声开了。 江晔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动不动地站在对面。 时年嘴角微微上扬,心道这人是懂怎么让自己不生气的。 “不请我进去坐坐?”时年问。 江晔摇摇头,说:“里面还没打扫干净,现在还有点乱。” “没事,我不介意。”说着,时年就越过江晔,进去了。 刚进去,时年就愣住了。 江晔说的乱和时年想的乱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灰色的沙发安静地躺在客厅,沙发前是一条长长的茶几,电视下面的柜子上摆满了各种安装工具,应该是刚刚安装的时候剩的。整个客厅,就只有这个乱一些,其它地方都非常整洁。 果然,江晔还是这样。 一丝不苟。 时年也没把自己当客人,主动坐到沙发上,和江晔搭话。 “说说吧,什么时候买的这套房子的?” 江晔没关门,走了过去,他站在时年对面,像是个被审讯者。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动作,让时年感到熟悉又陌生。一般情况下,只有江晔感到心虚的时候才这样。 “买了很久了。”江晔吱唔道。 时年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很久是多久?” “两三年吧,记不清了。”江晔含糊其辞。 时年自然听出他的意思,不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吗? 哼!他还不想知道呢。 “那你既然买了这么久,怎么今天才搬来?”这才是时年今天真正想要问的问题。 “之前的房子房租到期了,就搬来了。” 这倒符合江晔的性格,绝不吃亏一点。 等等,他好像被绕进去了。 但江晔这个样子,时年觉得再问下去也问不出来什么,便不再追问。 “方便我参观一下吗?” 江晔:“当然可以。” 他侧过身子,示意时年随便看。 时年这才注意到这间房子的装修,简单的白漆,原木地板,每个家具都是刚搬来的,看着像个样板间。 很显然,房子的主人买了后就没来过这里。 时年走到阳台,眺望远处,海浪不断拍打着岩石,感觉心突然静了下来。 他喜欢海,喜欢在家里就能看到海。 这套房子离海其实有些距离,但高楼层能看到海,风景很不错,而且离工作室也不是很远,所以他才想买这套房子。 但自己晚了一步,不得已才买了现在这套。 时年转了一圈,看完后内心疯狂惋惜。 怎么就晚了一步呢! “不错,风景很美,很适合你。”时年嫉妒道。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道:“你收拾东西吧,我不打扰你了,新邻居。” 最后这句话时年故意加重声音,看看江晔的反应。 果然如他所料,江晔听到这三个字,猛地抬起头,意味不明地看着时年。 时年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没再说什么,他就是故意气一气江晔。 反正“新邻居”这个身份是他自己认领的。 时年勾唇一笑,说:“有事不要来打扰我哦!” 他非常迅速地走出房门,快速回到自己家,“啪”地一声把门关了。 * 第8章 不怪他把持不住 时年回到客厅, 搓了搓手,打开放在桌子上的保温盒。 盖子一打开,一股香气飘荡在整间屋子。时年闭上眼睛猛吸一口, 心情顿时美妙了不少。 他翻了一下袋子,发现里面还有一双干净的一次性手套。 好歹是谈过好几年的男朋友, 连这点也记得。 时年喜欢吃麻辣小龙虾, 但又不喜欢弄脏自己的手, 所以每次都会用一次性手套。 大学的时候, 两人也经常吵架,但江晔每次认错前都会先做一份麻辣小龙虾送到时年手中,外加一双一次性手套。 当然,江晔不是当面给的。 他会自己先做好,然后叫骑手闪送到时年手中。这样, 时年就不会拒绝了。 没想到三年了, 他还记得自己的习惯。 时年低头笑了一下, 拿出一次性手套套在手上,开心地吃起小龙虾。 江晔手艺没退步,甚至还进步了, 时年想。 没过多久,保温盒就见底了。 时年看着空了的保温盒, 心情异常复杂。 他是不是应该把保温盒洗了还给江晔,总感觉不还不太好。 不行不行,待会儿他又要复合怎么办? 时年内心两个小人在交战。 最后是洗保温盒但不还给江晔为结果。 区区保温盒,江晔会在乎吗? 答案是—— 在乎。 当江晔敲响时年家的门时, 时年正在回复律师的邮件。 门铃一直在响, 时年边起身边朝外喊了一声。 “来了。” 江晔换了一套衣服,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长袖, 头发很顺,全部放了下来,不像之前打理过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柔。 时年看到他这样,心里不由得愉悦起来。 “我来拿我的保温盒。”江晔一开口就说这个。 心情又糟糕了。 时年撇撇嘴,心里骂了几百遍小气鬼。 “等着,我去给你拿。” 时年飞快地走到厨房,拿出刚洗好不久的保温盒递了过去。 “谢谢你给的小龙虾,再见。”时年语气没什么起伏道。 话刚说完,时年就把门关了。 刚想回书房,门铃又响了。 时年再次把门打开,问江晔:“我的好邻居,你还有什么事?” 江晔听到这话心头一酸,没能说出话来,就在时年耐心告罄时,他才开口,“我家水管坏了,能在你家洗个澡吗?” 时年:“?” 这么隐私的事,是随随便便就能在别人家里面做的吗? “你不能去酒店开间房洗吗?”酒店又不远。 反正江晔今天刚搬家,家里灰尘多,他肯定忍受不了。 虽然时年去的时候没看到多少灰尘。 “这两天忙着买家具,把钱用完了,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江晔睁着眼睛说瞎话。 时年自然不信江晔的鬼话,只是看这人的架势,今晚不来自己家洗澡是不会走的。 很有可能会在自家门口待一晚。 时年光是想想就烦。 “行——”时年拖长语调,“你要洗就洗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又不是没见过。 时年把门留在那,没管江晔有没有进来,转身就往阳台走。 江晔看了时年一眼,没有说话,独自走进客卫洗澡。 听到浴室流水声,时年才回头走到沙发上躺着。 像是回到了三年前两人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周末两人会到秋水湾的房子住,也是这样的天气,江晔在浴室洗澡,时年就在沙发上躺着玩手机。 日子好不惬意。 江晔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时年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银白色的头发在空中挺立,因为睡觉的缘故,衣摆往上翻,漏出一小截白得晃眼的腰。裤子也不安分地往上卷,又细又白的腿就搭在沙发边缘,晃得江晔眼睛直疼。 江晔擦头发的手顿住,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只有他知道,那腰曾经被他掐红过多少次,那腿上不知道留了多少自己的手印。 江晔脚步放缓,走到时年身边,蹲下身,静静地看着时年。 长而卷翘的睫毛,眼尾有一颗似有似无的痣,高挺的鼻子,泛着红光的嘴唇。江晔伸出手想摸一摸他,就在快要碰到时年的时候,江晔停了下来。 算了,时年睡眠浅,弄醒就不好了。 江晔收回了手,安静地看着时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 时年睡觉很安静,不会有多余的动作。 江晔想起刚刚时年给他拿保温盒的样子,像是炸了毛的小猫。 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时年才会这么乖。 头发的水还没干,水顺着头发汇聚到发梢处,“啪”的一声,滴露在时年的眼尾处,好巧不巧,就落在那颗痣上。 江晔光顾着看时年,都没察觉到水滴落下来,双手压在沙发边缘,安静地看着时年。 突然,时年睁开眼睛,对上江晔的视线。 两人离得很近,就这么对视着,都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似有似无的香气,像是某种催/情素似的,时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烈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土而出”。 江晔缓缓低头,就在快要吻上时年的时候,时年出声了。 “江晔,回去吧。”时年没再说分手的事情,毕竟每次他说江晔都会以追他为由忽略掉。 第10章 江晔对于时年的话并没有感到意外,他撤开身子,站起来,把毛巾拿回浴室,临走时看了时年一眼,说:“你的头发有点长了,去剪一下吧,我走了。” 时年已经坐起来了,他没吭声,听到江晔这话也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快滚。 江晔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肯定惹时年不开心了,匆匆走到玄关换了鞋关门离去。 时年看到门关了才又摊成饼一样躺在沙发上。 江晔说的话不无道理,他本来就想剪头发了,所以刚刚他没怎么生气。 而且刚刚他差点就把嘴怼上去了,还好理智及时回归,才没让事情发展到自己不可掌控的地步。 只能说以前和江晔做了太多,不管是亲吻还是那什么也好,江晔一个动作,时年就会习惯性地回应他。 即使过去三年了,还是如此。 时年回想起刚刚江晔的动作,还有柔情似水的眼神,还有上下滚动的喉结,还有…… 都很令人心动。 江晔整个人的动作都很犯规啊。 不怪他把持不住。 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样,时年脸顿时变红了。 自从和江晔冷战后,时年一直都清心寡欲的,没想到今天江晔就来洗了个澡,他就又…… 时年在心里痛骂了自己一顿,思忖一番,走进了还充满水汽的客卫。 时年洗了个冷水澡,时间有点久。 他没有吹头发,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 身上还有些燥热,头发还是湿着好了。 时年拿起手机,就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全是来自他亲爱的妈妈的。 自从他姐时好接管公司后,他爸妈就乐得清闲,有事没事就带着他奶奶去环游世界。 当然,偶尔他爸不小心惹了他妈或者他奶奶,那么原本定好的十五天旅行,他爸会在第三天或者第五天被赶回来。 这次还行,已经第六天了,还没被赶回来。 时年点了一下手机,电话打了过去。 * 第9章 下一秒,江晔走了过来 等了很久, 就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电话才通。 “妈,刚刚你给我打电话了?”时年声音温柔。 “对啊, 你怎么样了,我看到你工作室的新闻了, 究竟怎么回事啊?”颜念之担忧道。 时年没想到他妈在国外都知道工作室的事了, 但他也没想瞒着他爸妈, 总归不是大事, 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颜念之说了一下。 颜念之听完也没说什么,就叫他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找他姐帮忙。 时年说好,然后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 时奶奶听到自己孙子的声音,也要聊。颜念之把电话给奶奶, 奶奶又和时年说了好久, 时年都困了, 就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时年听到奶奶问他,“小年啊, 你什么时候把你男朋友带回家让我们看看啊?” 时年大一的时候就出了柜,一开始他还想家里人不会很快接受, 但没想到他爸妈和奶奶接受度很高,只是提醒他不要乱搞。 时奶奶说着,还有些抱怨起来,“三年前你就说要带他回来的, 后面一直没来, 问你你都说他忙, 他不是牙医吗?牙医也这么忙?” 时年愣在原地, 语气也不自然起来,支支吾吾道:“哈哈哈哈,奶奶,等你们回来了再说吧,奶奶,我有点事先挂了。” 他要怎么和奶奶说他和江晔已经分手了呢? 冷战的这三年,时年一直坚信江晔会来找他,所以每次奶奶问他江晔什么时候来,他都说江晔忙混过去。 可是现在他已经下定决心和江晔分手了,那可不能再混过去了。 蒜鸟蒜鸟,不纠结了,等她们回来再说吧。 聊了太久,时年都头发都已经自然风干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时年回到卧室,拉开被子上床睡觉。 一夜无梦。 翌日,时年早早地起床,他今天要去看望程微,顺便说一下起诉的事情。 刚打开门,时年就看到对面开门的江晔,两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就这么看着对方。 我靠,忘了江晔搬到对面了。 时年皱了皱眉,把刚踏出去的脚收回,“啪”的一声把门关了。 想起昨天的场景,时年脸就发烫,他现在不能和江晔呆在一个空间。 时年趴在门口,打开猫眼,看江晔有没有走。 时年透过猫眼看到对面,发现楼道里已经没人了。但他没有立即出去,万一江晔还在等电梯呢? 过了许久,时年才像做贼一样开了门,偷偷往电梯方向看了一眼。 ok,很好,江晔已经走了。 时年大摇大摆地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很快,电梯就到了,时年走进去按下楼层,突然一只手挡住了扒拉住了电梯。 时年瞳孔放大,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江晔就走了进来。 “你、你、你、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时年都没发现自己结巴得厉害。 江晔笑着甩了甩自己手里的钥匙,说:“忘记拿钥匙了,回去拿了一下。” 时年:( ̄_, ̄ ) 你看我会信吗? 那钥匙扣上面挂了一个蜡笔小新,是时年送他的。 时年觉得他就是故意让自己看到,好让自己回心转意。 这个人,太会耍心机。 不过他不上当就是了。 两人都沉默着,安静得很,只能听到电梯上下运动的声音。 刚走出电梯,江晔就叫住时年,“你要去市医院吗?” “不是。”时年想都没想就答。 “那你手里这个是打算给谁?”江晔指了指时年手里的营养品。 “我自己喝,怎么了,有问题?” “没有。” 时年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眼神满是不屑,没给江晔过多的眼神,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去。 他打开车门,刚坐进驾驶座,江晔就坐上了副驾驶。 时年震惊! 这人胆子竟然这么大了,敢不经过他同意就爬车了! 时年愤怒。 时年不解。 时年无语。 江晔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了时年在想什么,但他当作不知道,泰然自若的坐好,扣上安全带,安静地等着时年开车。 时年:“……” “江晔,你不去上班吗?” 江晔把已经有些僵硬的头转向时年,道:“去啊,你不是也要去市医院,正好顺路,可以一起。” 说着江晔觉得还有些不够,竟然催促起时年来,“快走吧,不然我要迟到了。” 时年:“……” 时年把火熄了,整个人往后靠说:“那你就迟到吧,我不和你去。” 江晔听到这话不禁笑了起来,这是耍小性子了呀。 看来,求和之路漫漫呀。 “其实,我今天换班了,不用去医院,我只是想去看望一下程微。” 时年看向他,扯了扯嘴角,仿佛在问江晔: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晔和他对视,语气温柔,“毕竟她很照顾你,我理应去看一下的。”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时年肯定,江晔确实忘记他们分手了。 江晔右手放在座椅和车门之间,握成拳,指甲陷进皮肉里。许久,他才松开手,平静道:“没忘,但也是要去看一眼的。” “走吧,刚好顺路,可以省点油。” 江晔端正身子,目视前方,做好启程的准备。 时年躺在座位上,安静的听他讲,心里的白眼已经翻上天了。 既然他这么说,那自己就勉为其难地送他一程。 时年调整好座位,点火,油门轰的一声就开出去了。 程微已经好很多了,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时年和江晔去的时候她去不在病房,时年给她打电话才知道她去医院下面的小花园散步了。 时年和江晔在病房里等了她一会儿,期间两人很沉默。 程微走进病房的时候看到江晔,有些惊讶,要知道她和江晔没什么交集,最大的交集就是大学时江晔来找时年,她帮忙传话和转交花束。 两人闹矛盾后,程微可就再也没见过江晔了。 说起矛盾,程微看看时年又看看江晔,直觉告诉她,两人还没和好。 而且看这架势,江晔求而不得,时年态度坚决。 江医生的追妻之路漫漫啊。 “江医生也来了呀。”程微主动说话,努力不让场面尴尬。 江晔看到程微进来,站起身子,说:“对,听说你生病了,来看看你。” 程微看着桌子放的果篮,和江晔客气了一下,然后坐在两人对面。 “我和微姐有事要聊,你自己回去吧。”时年对江晔说。 程微听到时年的话,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这是……和好了? 第11章 我猜错了? 程微怀疑自己。 江晔听到时年这么说,也没发表任何意见,和程微说了声就离开了病房。 见江晔走远了,时年才松了一口气,这人实在是太粘人了。 时年刚转回头就看到程微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时年:“?” “从实招来,你现在和江晔是什么情况?” 时年扶额,苍天可鉴,他和江晔现在真的什么情况都没有! 时年把两人目前的状态和程微说了,毕竟程微也不算是外人。 程微听完,大失所望。 搞半天两人什么情况都没有。 自己的嗅觉失灵了? 时年看到程微失望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僵硬地叉开话题。 “微姐,我想起诉张宇。” 张宇就是那天闹事,把程微砸伤的人。 程微挑了挑眉,没想到时年这次这么坚决。 “可以,算我一份。” 时年有些意外,没想到程微答应得这么爽快。 程微做事看起来风风火火,说一不二,但其实很多时候她只想摆烂,做一条咸鱼,除了对待工作,她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能少点麻烦就少点麻烦。 所以在来之前,时年已经做好程微不想起诉的结果。 他想如果程微不起诉,那他就告张宇造谣,总归都能告,就是判得轻点和重点,只要让他吃点苦头,那就无所谓轻重。 但程微这么说,那肯定是要让他好好吃点苦才行。 程微看到时年的表情,顿时猜到对方在想什么,她不禁笑了起来:“他都把我伤成这样了,我肯定告他啊。” 昨天警察就来过了,她也明确说了,绝不和解。 时年笑了起来,两颗虎牙露出来,“行,咱们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这事一搞定,时年心情也好了不少,走出医院的时候步伐都是欢快的。 而一直在病房外的江晔在时年走后,再次走进了程微的病房。 * 第10章 他太急了,把人逼跑了 两个月后。 时年哼着歌回到自己家, 心情非常好。 张宇的事情已经了结,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工作室也回到正轨, 因为这件事,工作室还得到了不少关注, 订单比之前多了许多。每一件事情都令时年心情愉悦。 只是还有一件事—— 江晔还住在对面呢。 这段时间江晔每天都会找各种理由来自己家, 而且都是大晚上。 昨天是来找钥匙, 前天是说自己看了恐怖电影, 一个人害怕,大前天是说自己一个人吃饭寂寞,要时年陪着…… 反正江晔总能找到理由过来。 而且一待就是到十一点多,时年都昏昏欲睡了。 昨天江晔什么时候走的时年都不记得,只知道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江晔已经走了, 时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床上了。 有些越界了, 时年想。 今天江晔值班,时年终于可以不受他打扰了。 这么想着,时年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开心的太阳花:你最近回来吗?我可能去你那里住一段时间。】 【池屿:我最近半年都不会回来, 你去住吧。】 【开心的太阳花:ok】 池屿三个月前就出国了,说是要去环游世界, 时年一开始还不知道,还是一个月前池屿问他官司的事情才知道的。 【池屿:怎么了?江晔来找你啦?】 池屿作为时年的发小,对时年和江晔的事知道得清清楚楚,时年一说他就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开心的太阳花:何止找我, 都搬到我对面了。】 【池屿:哦~】 时年不想再被八卦, 问了池屿家门密码, 就把手机关了。 时年琢磨了一下, 打算明早一起来就收拾东西搬走。 最近和江晔实在走的太近了,有些让人恍惚。 翌日,时年起了个大早。 八点钟,江晔刚下班,时年计划好时间,八点不到就已经推着行李箱出门了。 等到坐在池屿家的沙发上,时年才松了一口气。 “叩叩——” 敲门声响起,时年吓了一激灵,心道江晔这么快就追来了? 不应该呀。 时年怀着忐忑的心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还好,不是江晔。 时年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等等! 怎么是闻樾卿! 时年打开门,看到闻樾卿的样子,心头一震。 闻樾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垂落,眼睛被头发遮挡住,鼻子红红的,嘴角的胡茬密密麻麻地冒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毫无生气。 这和以前的闻樾卿反差太大了,时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哥,你怎么来了?” “池屿在吗?我有话和他说。”闻樾卿带着浓厚的鼻音说。 “不在,他出国了。”时年没让他进来,毕竟这里是池屿的家。 闻樾卿听到这话猛然抬头,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好。虽然头发把他的眼睛挡住了,但时年能猜到头发下面的眼神是多么的震惊。 “他去哪个国家了?”闻樾卿问。 时年摇头,“不知道,他没说。” 闻樾卿没再说什么,目光低垂,苦涩地点点头,然后一声不吭地走了。 时年隐约猜到什么,但这毕竟是池屿和闻樾卿的事,他不好说什么。 时间还早,加上今天不用去工作室,时年东西都没收,直接去到客房睡觉了。 好在池屿的客房一直都有人打扫,不用再收拾什么,时年直接就躺上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时年拉开窗帘,太阳都快落山了,金黄色的阳光照进房间,很是温馨。 时年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肯定是最近江晔一直来打扰他,影响他睡眠了。 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时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时年想都没想,挂断了。 他不会接任何陌生号码,万一是诈骗呢? 只是时年刚挂断电话,就看到通话记录右上角99+的红色字样。 时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下他知道不是诈骗电话了。 是江晔啊,那正常了。 江晔是多闲啊!竟然给他打了这么多电话。 时年在想把这个号拉黑的必要性,还没想好,江晔的电话又打来了。 看来不接电话是不行了。 时年手指一滑,举起手机接听。 “喂,时年,你在哪?” “我出国了。”时年睁眼说瞎话。 “出国……可是我听你工作室的人说你明天正常上班。” 时年:“……” 失策了。 “对啊,骗你的,我明天正常上班。”时年摆烂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时年小声问道。 只听到对面一声低笑,然后才开口,道:“年年,你变了。”明明知道自己要问什么,却还是装傻。 江晔的声音很正常,但是时年在听到那声“年年”后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江晔叫自己“年年”大多都是在床上叫的,最多就是微信上发,几乎不会在正常情况下喊自己“年年”。 “年年”现在听了,有点受不了。 “别叫我年年。”时年说。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有些意外:“那叫什么?老婆还是老公?” 时年:“???” “江晔……” “逗你玩的。”江晔笑了一下,语气诚恳,“明天我来找你,好吗?” “江晔,或许你真的没把我的话放心上,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必要再找我。”时年顿了一下,语气严肃,“或许你应该好好思考一下我们的关系,最近我们还是别见面了。” 说完,时年没给江晔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而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江晔站在时年房门,期待着时年能够回来。 今早下完班,江晔没有立刻去找时年,他知道时年每天都要睡到十点钟左右才慢慢悠悠地去工作室。 他不想也不敢去打扰时年,所以一回家他就去补觉了。 到了下午三点多,江晔醒来,第一个想法就是去找时年,这个点时年应该还在工作室,所以江晔就去到工作室找时年,却被时年的助理告知时年今天没来。 江晔心里顿感不妙,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住一般,过了许久江晔才反应过来问问助理明天时年来不来,助理说来的时候,江晔才觉得血液回流。 知道时年没有走远,江晔才放下心来。 他回到家,等着时年回来。 门开了有关,等了许久江晔都没看到对面有人回来,江晔心中有一些不好的念头。 第12章 时年应该搬走了。 他不安地站在时年房门给他打电话。 知道自己被时年拉黑了之后,江晔就重新办了个电话卡,他猜时年应该会接。 只是没想到自己打了无数个,时年都没接。 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通了。 江晔语气故作轻松,问时年去哪了。 时年的回答并不让他意外,他想,这次自己是真的让时年不开心了。 他太急了,把人给逼跑了。 或许应该改变策略的。 另一边,时年刚挂断电话,他妈的电话就打来了。 听声音,颜女士不太开心。 “时年啊,你爸回家了,你明天要是有空回家一趟。” “行~” 时年早已见怪不怪了。 不知道这次又是因为没吃到什么东西闹脾气。 “对了,你回家的时候也劝劝你大姐,让她别意气用事。”颜念之语重心长道。 时年不知道他姐怎么了,但还是应了下来。 和颜念之聊了几句后,时年打开家族微信群,这才发现他大姐时好在群里发了个重磅消息。 【大姐:通知一下,我和沈教授准备离婚了。】 时年:“?” 群里的人都发出了和时年一样的疑惑。 【二姐:那既然这样,我也通知一件事,我和师兄分手了。】 【爸:开玩笑要适度.jpg】 【妈:真的假的?】 【奶奶:你们开心就好≡w≡】 【时好&时也:没开玩笑,是真的。】 【时好&时也:还是奶奶好,拥抱.jpg】 【爸:你们别意气用事,我马上订机票回来。】 时年:卒! 这下他明白他爸为什么回来了。 那他还有机会说自己也分手了吗? * 第11章 姐弟三人面面相觑 翌日, 时年没去工作室,而是回了趟老宅。 时家老宅在a市郊外,时年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到。 老宅一共有三栋, 主楼是三位老人住,其它两栋是家里的管家保姆和时年他们三姐弟住的。 不过家里除了保姆和管家等人, 其他人都不常在家住就是了。 时年进门的时候, 管家刘叔正在给花园浇花, 时年朝门口看了一眼, 然后走到刘叔身边打听情报。 刘叔面露难色,语重心长道:“你爸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别和他顶嘴。” 时年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刘叔。” 看来今天不宜说分手的事。 时年推开门走进去, 只见时正鸿靠坐在沙发上, 脸拉得老长, 面如墨色,右手不断地搓动无名指上的戒指。 而时好和时也则坐在对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时好坐姿端正, 穿着一套黑色套装,一头短发干净利落, 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而时也则是穿了一件冲锋衣,搭了一条工装裤,头发被全部束起来,高高的马尾放在身后。 两人坐在一起, 显得有些突兀。 “你说说你, 都结婚这么久了, 孩子都这么大了, 现在离婚要干什么?”时正鸿看着时好。 还不等时好说什么,时正鸿又对时也说:“还有你,都已经订婚了,现在又要分手,你怎么想的,你们这是要干嘛?” 时年看到时好的时候还有些惊讶,时也从事考古工作,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没想到今天竟然也在。 听到时正鸿对两位姐姐的说的话,时年一个头两个大,他们姐弟是怎么回事,这么心有灵犀,连分手都赶一块了。 时年露出职业假笑,走了过去。 “爸,姐,你们怎么都回来了?” 时正鸿看向时年,脸色没好多少。 他一共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时好人如其名,处处都好,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除了性格要强,做事可谓是面面俱到,不然他也不会放心把公司交给她。 时也和时好是双胞胎,两人性格天差地别,时也从小就喜欢史学,研究生毕业就进了研究所从事考古工作。 而时年嘛,从小吊儿郎当的,不知道闯了多少次祸,但有一张巧嘴,加上整天挂着个笑脸,总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现在两个女儿都要分手,时正鸿内心叹了口气,还好还好,儿子没分手。 而且他看过时年男朋友的照片,又高又帅的一个小伙,博士毕业,现在是一名口腔科医生。 时正鸿有时候还觉得是自己儿子高攀了人家,不过两人互相喜欢就好,哪有什么配不配的呢。 “你怎么回来了?”时正鸿看向时年,问道。 时年坐到时也旁边,笑嘻嘻道:“这不是知道你回家了嘛,回来看你有没有给我买礼物。”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时正鸿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你最近和你男朋友怎么样啊?等到你奶奶和你妈回来,是不是应该把人带回来让我们过目过目?” 时年:啧。 不等时年开口,时正鸿又说:“就这么定了,五天后你奶奶和你妈也回来了,下周末就把人带回来,你奶奶一直念叨呢,都谈了这么些年了,一直不见家长也不好。” “爸,他工作很忙。” “忙到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他既然喜欢你,就不会忙到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更何况是见家长。” 据他所知,口腔科医生比其他科室的要轻松一些。 可能是时好和时也的事情给时正鸿带来了巨大冲击,所以他现在把目光全放在时年身上。 不能让好儿婿跑了。 而一旁的时好和时也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都没敢吭声。 解释一句,就会被十万句顶回来,还是闭嘴为好。 “但这也太急了,我们都没准备好。”时年说。 “有什么好准备的,就是一家人吃顿饭,你叫小江别想那么多,就这么定了。”时正鸿不容拒绝道。 “这……”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告诉他一声。” 时年心想他爸这次是见不到江晔不肯罢休了,他扣了扣沙发边缘的布料,眼一闭,心一横,道:“爸,一直没和你们说,我和江晔已经分手了,下周应该是见不了他了。” 时正鸿:什么!? 一旁的时好和时齐刷刷看向时年,两脸不可置信。 时也在心里默默地给时年比了个赞。 终于有人吸引火力了。 “你说什么?分手!”时正鸿双眼瞪大,都快把手里的茶杯捏碎了。 “你们……你们……”时正鸿指了指时年,又指了指时好和时也,最后指向自己,“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你们一个个分手的分手,离婚的离婚,这是要干什么啊!” 时家姐弟三人面面相觑。 过了许久,时正鸿才消化掉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然后说:“你们都说说,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们一个个的都要离婚。” 他想:他的两个女婿,一个儿婿都不差啊,人品好,对家里人也好,最重要的是都对他的孩子好啊。 对方问题不明显,那最大的问题可能就出在自家孩子身上了。 难道是家里人没做好榜样?不对啊,他和老婆挺恩爱的呀,都可以说是模范夫妻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时正鸿越想越想不明白。 “老大先说,为什么要离婚?”时正鸿一下子严肃起来。 时好原本还在手机上处理事务,听到这话抬起头,对她爹道:“他觉得我事业和家庭兼顾得不好,只想着工作,忽略了他和菲菲。” 菲菲是她的女儿。 “他一直和我闹,想让我把心思多放一点在家庭上,我试过了,他觉得不够我做得还不够,就想和我离婚了。” 时也和时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竟然是姐夫说的离婚。 要知道他大姐夫是出了名的爱妻女。 “所以你就同意了?”时年忍不住问。 “那不然呢?离了他我又不会死。”时好顿了顿,“就是……他要菲菲的抚养权,我不想给他,最近就为这事闹呢。” 时正鸿皱了皱眉,觉得这个问题可能出在自己身上。 要不是自己早早地当甩手掌柜,时好也不会现在忙得不可开交,也就不会没时间照看家里,更不会离婚了。 时正鸿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没喝。 他咳了一声,没有再问时好,而是转过来问老二,也就是时也。 “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时正鸿看向时也。 这次总该不是自己的问题了吧,时正鸿想。 时也甩了甩头发,道:“爸,这件事还是得怪你。” 时正鸿:??? “我又怎么了?”时正鸿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 “就是因为你催婚,把我和沈谦的计划都打乱了,我和沈谦没想过这么早结婚的,要不是你们催得太厉害了,我们俩还想多玩几年呢。” 第13章 “等等。”沈正鸿打断她,“那这和你分手有什么关系?” “还不是他家里人,觉得结完婚就要立刻生孩子了,原本只是催婚,现在又催孕,我敢结婚吗?” “所以你就要分手?” 时也摸了摸鼻子,吱唔道:“还有一些原因啦。” “什么?” “他觉得我每天都在外面不着家,没有安全感,要我换工作呢。” 时正鸿听完,松了口气,随后又皱起眉头,他知道时也有多喜欢考古,高考报志愿的时候他不同意,时也为此还闹了好久。 这个沈谦竟然不支持自己女儿的工作,痛心啊。 “那你就和他多沟通沟通,你婚都订了,分手可不是儿戏。” 时也的婚礼原本定在两月后,现在很多事情都筹备得差不多了,现在两人分开,那一切全白搭了。 “爸……” “你别说了,要是想分手也行,一分手就给我去相亲去。” 时也:“……” 见时也没说话,时正鸿又继续问下一个。 视线刚落在时年身上,时年就举着小手说了。 “爸,我和两个姐姐的有点相似,不过我的不是他觉得我不着家,是我觉得他不着家,我没安全感。” 时正鸿:“……” “出息!当初是你眼巴巴地追着人家,现在追到了又觉得人家对你不好,你呀……”时正鸿恨铁不成钢。 “你们三个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好好过我的晚年生活。”时正鸿佯装心口疼,手捂在胸口上。 “你不也挺不让人省心的么。”时也嘟囔。 “你说什么?”时正鸿问时也。 “没没没,没说什么。”时也连忙打住,“爸,您累了吧,去休息一下吧,我们仨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三姐弟就要往外走,这是三人的惯用手法。 三人还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后面传来时正鸿的声音,“时年,你也一样,分手了就给我准备相亲去。” 霎时间,时年脸色大变。 时年缓缓转过头,道:“爸,你还认识其他gay?” 时正鸿:“…… 你管我认不认识,既然分手了就乖乖等着相亲吧。” 时年脸色一垮,撇着小嘴跟在两个姐姐身后,走了出去。 三人走到外面,刘叔已经浇完花了,花园里没人,司机还没过来,三姐弟就站在别墅大门等着。 “爸怎么能这样?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让我们结婚?”时也皱着眉头,靠在时好的肩膀上,樱桃小嘴嘟起来。 时年的表情与时也如出一辙,他靠在时好的另一边,两人就这样把时好围住。 “爸太过分了,等奶奶回来必须让奶奶收拾他。”时年说。 时好拍了拍俩人的背,示意两人松开,但时年和时也会错意,把时好抱得更紧了。 时年微微抬头,看向时好,“姐,你怎么不担心?” 时好低头看着自己的好弟弟,对上了一双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她扯了扯嘴角,道:“我和你姐夫呢还要打官司,最起码要三个月左右,按照爸的性格,这三个月他绝对不会给我介绍相亲对象,其次,我已经有孩子了,结过婚了,相亲对象很难找,最后,你姐我是谁?” 时年眨了眨眼睛,说:“时好?” 刚说完,时也就拍了一下时年的头,“你傻啊,姐现在是集团董事长,爸肯定会考虑更多的呀。” 时年哦了一声,没再继续靠在时好身上。 他走到时也身边,抱着时也的胳膊,靠了过去。 “二姐,就只有我们两个受苦了。” 时也把他的手拍下,不让他靠着,“不好意思,我和你不在一个战壕里。” 时年:“???” “你没听爸说吗,要我先和沈谦沟通一下,所以……目前不会有相亲的烦恼,而且你分手多久?我分手多久?根本不在一条线上好吧。” 时年:…… 他分手很久了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江晔:你说呢? 因为这篇是短篇,字数不会太多,所以没榜的时候会更得少一点,压一下字数,不出意外的话是隔日更。 第12章 准备相亲 时年笑了笑, 都没喊时也姐,“时也,那你分手多久了?” 他倒要看看, 他姐分手得早还是他早。 “三天。”时也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了然, “据我所知, 你分手快三年了吧。” 时也虽然考古, 但也是个资深腐女, 超级爱磕cp,当他知道自己弟弟是gay时,她没有担忧,更多的是想看看弟夫长什么样,两人站一起配不配。 时也看了, 从头到脚都写着很配。 时年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时常在朋友圈发各种秀恩爱的照片, 时也每次都能被喂得饱饱的,只是时年的朋友圈从三年前就再也没出现他的男朋友了。 时也想,两人应该是闹别扭了, 可今天时年这么说,显然不是闹别扭了那么情况很简单, 是真分手了。 时年瞪大眼睛,眉毛差点起飞,“胡说,我才分手三个月好不好。” 这次轮到时好震惊了, “什么, 都分手这么久了怎么不和家里人说。” 时年支支吾吾了一会儿, 终究是没说话。 “不对, 这和相亲有什么关系?”时年反应过来,问道。 “因为分开得越久,爸就会觉得相亲成功的概率更高。”时好回答了这个问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和老二都算是有婚约的,不可能早早地去相亲,而你,我亲爱的弟弟,可就不一样了。” 时年:还能这样? 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了,时好戴起墨镜,没再理俩小孩,挥挥手走了。 时也也没多逗留,拍了拍时年的肩膀,示意他好自为之,然后就离开了。 只留时年一人风中凌乱。 * 两个月后,a市冬意渐深,厚厚的积雪覆盖了街道,枯枝在寒风中伸展,勾勒出清冷的线条。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池屿提前回国,过两天就到了。 时年想自己应该要搬走了。 自从搬到池屿家后,江晔就没怎么来打扰他了,连工作室都不怎么去了。 时年躺在池屿家的大床上,翻了个身,他还是想念自家的大床。 池屿的房子离工作室有些远,每次时年去都要提前很早起床,而知景园离工作室不远,早上他还可以多睡会儿懒觉。 当然,搬家的事过完年再说。 等池屿回来也快过年了,过年期间时家三姐弟都会回老宅住。 时年没再细想,挣扎着从被窝里起来,程微和父母提前回老家过年了,他不得不去工作室。 今天是年前工作室开门的最后一天,时年要守好最后一班岗。 时年到工作室的时候两助理已经在工作室忙了。 “幸苦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大家下午可以早点回去,今天工资翻倍。”时年拍了拍手,道。 “谢谢老板!” “老板大气。” 两人虽然是助理,但工资已经比同行高很多了,加上时年时不时发奖金,那就更高了,加上工作室氛围很好,两人很乐意干活。 时年走到前台翻阅工作室拍的照片册,今天没有预订的,如果没有临时来的客人,他应该能在这里呆坐一天。 突然一道身影遮住照片,时年微笑着抬头,道:“欢迎光——” 话说到一半,止住了。 时年收起笑容,脸拉得老长,“你怎么来了?” 江晔站在前面,穿了件深黑色的羊绒大衣,身姿挺拔,低头朝时年扬了扬眉,道:“看不出来吗?我是来拍照的。” 虽然开着空调,但室内还是有些冷,江晔说话的时候一股水雾朝时年飘来。 时年眨了眨眼睛,眼神一动不动地打量着江晔。 瘦了,这是时年的第一感觉,才几个月没见,江晔的两颊就有些凹陷,眼底泛着青黑色,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 时年脸色黑了几分。 他把桌上的宣传单推给江晔,“你看看要拍什么类型的,想好了告诉我。” “好。” 时年把王小格喊过来,让她给江晔介绍。 王小格十分敬业,非常快速地接过任务,把江晔带到一边的休息区坐下。 时年没有过去,盯着电脑看之前拍摄的图片。 电脑上的照片拍得都挺好看的,但时年没有心思再看下去,时不时往江晔那里看。 “好的谢谢,这些我都不要。”江晔把宣传册递还给王小格,“我想拍普通的证件照。” 站了快十五分钟,把自家不同风格的照片全介绍一遍的王小格:…… 王小格保持着专业素养,微笑服务道:“好的,您请稍等。” 王小格走到前台和时年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第14章 江晔视线落在时年身上,只见时年头一直低着,好像在琢磨什么事情。 “你好,你是要拍证件照是吗?”一个头发扎成丸子的女生走来。 江晔点头。 “啊是这样的,我们店没有拍证件照的套餐,统一收费是88元,要是你觉得没问题可以过来这边化妆。” 江晔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心想拍个证件照还要化妆? 他不懂,但是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看看时年,也不是不可以。 “没问题。”江晔道。 因为是拍证件照,所以不需要过多的修饰,加上江晔的脸没什么瑕疵,只需要稍微提点色就好了,不到十五分钟江晔就化完妆了。 走出化妆区,江晔的脸都是黑的。 他坐的地方根本看不到时年。 因店里只有江晔这一个顾客,江晔一化完妆,就立即可以拍摄了。 刚进入摄影棚,江晔就看到时年低着头,正在调试相机。 或许是太专注,时年没有看到他进来,江晔暗暗给时年没抬头看自己找补。 “坐那边。”时年头都没抬。 江晔:“……” 时年见江晔坐好后,说:“我先试一下,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要是没有再正式拍。” “好。” “身子往左侧一点。” 江晔照做。 “下巴收起一点。” 江晔照做。 “脸向右侧一点。” 江晔把整个头都往右侧。 “回来点,太多了。” 江晔照做。 “好,看镜头,微笑。” “咔嚓——” 时年走到江晔面前,把刚刚试拍的照片调出来给他看。 “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江晔什么都听不清,脑子里全是时年刚刚认真工作的样子。 现在这人还靠近自己,江晔闻到了一股非常清淡的香味,是时年沐浴露的味道。 他以前闻过许多遍,怎么会忘记。 “你有没有在看?”时年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回复,偏头一看才发现江晔一直在走神。 “嗯,在看,没什么问题,就这样吧。”江晔心虚道。 “行。”时年退回去,把一旁的打光板推过来,打开打光灯,重复刚刚拍摄的动作,给江晔拍了一张非常帅气的证件照。 今天店里没什么顾客,江晔没过多久就拿到照片了。 没想到会这么快,江晔临走前还想找借口磨蹭一会儿,但实在找不到有用的借口,只好闷着头离开了。 在一起这么久,时年不是没看出江晔的心思,但他无意和江晔周旋,虽然听着有点不尽职,但时年还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拍完照了。 至于p图,江晔的脸部线条流畅,面部也没有什么瑕疵,根本没有p图的余地,时年就换了个底。 因此没有弄很久,江晔也没有理由再留下。 时年暗自庆幸,还好江晔今天没再提复合的事。 但一想江晔真放下了,时年又有些难过。 原来他今天是真的只拍证件照而已。 时年拍拍自己的脸,不让自己再乱想下去。 既然决定了分开,那就要坚持到底。 而另一边拿着证件照出门的江晔心中懊恼自己为什么没和时年多说几句话。 他今天没想着要拍证件照的,只是他在门口站了许久都没看到时年抬头,他便想进去看一下,吸引时年的注意。可是当时年问他来干什么的时候,他又不能直白地说“来看你”,因为那样时年就又会把自己赶走。 当初就是贴得太近了,时年才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搬家。 还是保持点距离好,不然连和时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话到嘴边,江晔又收回去,只说自己是来拍照的。 至于拍什么,他没想好,但看到宣传册上花里胡哨的照片时,江晔想,就拍证件照好了。 江晔走着走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不自觉往上扬。 “别笑了。”时正鸿见时年笑自己,忍不住开口道。 今天是大年初一,颜念之和奶奶前几天就回来了,还给每个人买了礼物,每个人都礼物都是精心挑选的,好看又符合各自性格。 除了……时正鸿身上这件牛油果色的毛衣。 时正鸿有些发福,小肚腩直挺挺立在前面,再加上这件毛衣本来就是紧身的,看着人更臃肿了。 时年看着时正鸿身上的这件衣服忍不住发笑。 “好了好了,别笑了,吃饭了。”颜念之正色道。 时好和时也两人走了过来,身后还有两个姐夫和菲菲,时年脸一下子就垮了。 两个叛徒!!! 时年想不通,时好不是说都走到打官司的地步了吗?怎么还能复合? 还有时也,不是说姐夫一家又是催孕又是想让自己换工作吗?怎么不到两个月就复合了? 这下好了,家里单身的就只有他一个了……哦不,还有个丧夫十年的奶奶和不到六岁的外甥女菲菲。 时年眼神恶狠狠地看着时好和时也两人,手里的筷子不停地戳碗里的肉,仿佛这样就能解气似的。 “舅舅,再戳肉就要掉出来了。”时好的女儿菲菲看着舅舅碗里快掉出来的肉,忍不住提醒道。 爸爸说过不能浪费粮食。 时年收回视线,揉了揉菲菲的头,笑着说:“知道了,舅舅不戳了,你想吃什么,舅舅给你夹。” 菲菲摇摇头,“我吃饱了,舅舅。” 时年看了看菲菲的碗,确实都吃光了。 “那行,自己去玩吧。” 等菲菲走远,时正鸿就对时年说:“过完年给我去相亲去,我把人家微信推给你。” 时年:“?” 虽然刚刚他没怎么听,但他隐约听到好像是在说时也婚礼布置的事,怎么突然就叫他去相亲了? 不理解,也不尊重。 时正鸿不知道有什么癖好,总想着给人凑对,要不是他想要孝子的名声,时年想,时正鸿可能还会让他奶奶也去相亲。 时年放下筷子,道:“我暂时还不想投入一段新感情,你放过我吧。”时年把目光落在奶奶身上,寻求奶奶的帮助,哪知道奶奶侧了侧身,没看他。 时正鸿:“放下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投入下一段感情,爸这是为你好。” 时年:不想听。 “你放心,我打听过了,人家很洁身自好,性格也好,肯定能包容你的臭脾气。”时正鸿语重心长的说。 时年没有回应,低头皱眉,继续戳肉。 过了许久,他抬头,对时正鸿说:“好,你把他微信推给我吧。” * 第13章 “和江晔和好了?” 时也的婚礼定在正月十八, 一家人过年都不安生,一直在讨论时也婚礼的有关事项。 当然偶尔也会催时年和相亲对象好好聊聊。比他大五分钟的姐姐都要结婚了,自己还单着像什么话。 时年没法反驳, 只好拉着菲菲出去花园玩烟花。 【相亲对象:你在干嘛?】 【太阳花:在休息。】 那天时年说完那句话后,时正鸿就把这人的微信推给时年, 两人加上后没怎么聊天, 就算聊也只会像刚刚那样礼貌的问候一下。 时年没想告诉他自己在干什么, 因为时年总觉得和这人聊天让自己感到不舒服。 【相亲对象:听说过两天你姐结婚, 不知道我有没有幸能去参加。】 【太阳花:emm.jpg】 【太阳花:算了吧,我姐不喜欢人多,以后我办婚礼了可以叫你。】 时也不喜欢交际,而且她明确拒绝那些商圈的人来,她可不想把自己的婚礼变成商业交谈地点, 所以她的婚礼只叫了最亲的亲戚和几个要好的朋友。 而时年的相亲对象郑锐不过是时正鸿合作伙伴的儿子, 怎么可能有机会来参加婚礼。 时年收起手机没再理他。 这人一点边界感也没有。 手机滴滴滴地响了好几声, 时年都只以为是郑锐的消息,便没再打开看。 等到晚上十点的时候,时年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才发现短信里面多了几条陌生号码发的消息。 【新年快乐!】 【祝你身体健康, 平安喜乐。】 【听说你姐要结婚了,帮我带一句恭喜。】 时年心闷闷的, 放在屏幕前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眼睛也酸涩起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直到眼睛盯得发酸, 时年才赶快退出短信, 转而看相亲对象郑锐发的消息。 【相亲对象: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 似乎是因为没等到时年的回复, 过了一会儿, 郑锐继续发消息,【去哪了?】 时年原不想回他,思忖许久,还是回了,他引用郑锐的前一句话,【我姐婚礼结束吧。】 第15章 对方很快就回消息,【行,到时候我联系你。】 时年没再回他,关掉手机直接睡觉了。 时也的婚礼并不奢华,但每一处都显用心。时也和对象都是考古人员,因此两人的婚礼是中式的,婚庆公司找的地点,是个非常有诗情画意的中式园林。 彼时时也正在阁楼梳妆,时年和时好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 三个长辈都去接待宾客了,室内人不多,就只有时家三姐弟和两个妆造师。 时也从镜子里看到这两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了?”时也问。 时年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我在想,你是怎么和沈谦和好的?” 时也没有先回答时年的这个问题,而是先说了他一句,“别沈谦沈谦的叫,人家是你姐夫。” 时年:…… “一开始我也没想和他和好的,不过那次闹分手之后他深刻地反思了自己,还和他父母吵了一架,说他们给我们两的压力太大了。后来他来找我,主动求和,说这件事是他做错了,他不应该干涉我的工作。” 说起这个时也就来劲了,她压抑不住兴奋,但又怕外头的人听到,压低声音道:“你们不知道,他那天哭得可伤心了。其实我也在反思自己,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发现和他在一起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在包容我,我好像从来没在乎过他的感受,所以呢我也向他道歉,就和好了。” 时年没想到两人就这么轻易的和好了,还以为两人耽搁了许久呢,就这? “大姐,那你呢?你是和姐夫怎么和好的?”时年又问,要知道大姐和大姐夫都闹到要去法院的地步了。 时好刚刚一直在听时也讲,还有些出神,时年问她她才反应过来。 她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身子往后靠,两腿交叠,一双手互相交叉地放在腿上。 “他认为我们两个离婚会对菲菲的心理造成影响,不想离婚。两个人敞开心扉聊了一下,就和好了。” 时年:就这? 怎么聊一下就能和好啊? 他不觉得自己可以。 也不觉得江晔可以。 时也和沈谦交换了戒指,彼此深吻,时年坐在下面,真心祝福这对新婚夫妻。 虽然时年和时也从小打到大,但关键时刻两人都会站在对方身边,不让对方受委屈。现在时也结婚了,时年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恍惚之际,时也那边已经准备扔捧花了,她笑得很开心,见时年没站起来,停住手中的动作,喊了他一声。 “时年!快来抢捧花!” 时年无奈一笑,起身走了过去。 身边挤了不少人,都在抢捧花,时年没什么兴趣,装模做样地伸出手,做出接捧花的姿势。 “砰——” 捧花稳稳地落在了时年手里。 时年:w(°o°)w 不是吧? 旁边没抢到捧花的人纷纷笑着着看向他,有人还说时年的好日子也快到了时年脸红了又红,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 “你这是有情况啊。”池屿从人群里挤出,凑到时年身边,“和江晔和好了?” 时年听到这话脸色一垮,说的什么鬼话,都分开这么久了,说不定人家早把自己忘了。 然后时年又回头一想,不对,自己也把他忘了。他现在有相亲对象,心里可不会再有江晔了。 池屿见时年脸色不对,就知道两人没和好,没敢继续说有关江晔的事。 “看来你又要有桃花了。”池屿没话找话。 时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时年低头看着手里的捧花,是红白两种混合搭配的,乍一看不怎么样,但看久了时年竟然觉得还不错。 而且花束还有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等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了好几条新消息。 【相亲对象:祝姐姐新婚快乐!记得帮我带到。】 【相亲对象:我们这周末见个面吧,总不能一直当网友吧。】 时年面无表情的看着郑锐发来的消息,回道:【再看吧,我最近还挺忙的。】 其实不忙,但是最近接触下来,时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内心对这个相亲对象的感观实在是不大好。 时年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这个相亲对象爹味太重,太过自以为是。 就算找不到对象,他也不至于和这种人在一起。 原是想和人说清楚,但是才聊几天,要是让时正鸿知道,又得絮叨好久。 而且他也有私心。 时年忍了忍,打算过段时间再和人说清楚。 【相亲对象:那行,我们之后再约。】 【太阳花:ok】 晚上婚宴结束,时年一家都回到了老宅,因为时也的婚事,他这段时间都在老宅住。 劳累了一天,时年洗完澡就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砰——” 玻璃杯掉在木地板上,四分五裂。原本放在里面的热水被溅得到处都是,一股热流从时年脚下流过。 他忍着脚底的剧痛,红着眼眶质问江晔:“就这么厌烦我吗?想打我就直接动手,没必要和杯子置气。” 江晔按了按眉心,不知道时年为什么会这样想,他想解释,但还没开口就被时年堵了回去。 “你不想回来可以不用回来,我也没有求着你回来。” “我没这么想,我……” “不用说,我知道。”时年打断江晔,“你很忙,你要做实验,你要写论文,我都知道。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知道我每天一个人在这个家里是怎么过的吗?还有,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做什么你不应该都支持我吗?我喜欢赛车,但我也知道你们不同意,我听你们的没有参加任何比赛,只是偶尔去一次,为什么这样还不行?你为什么还要和我爸一样教训我,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儿子!” 时年说的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 江晔愣在原地,没想到时年会对开赛车这件事情执念这么大,也没想到他爸居然也不同意他开赛车。 时年眼眶猩红,直视江晔,眼泪悬在眼睛里,将落未落,他不敢眨眼,害怕一转眼眼泪就落下来。 那样太丢脸了,江晔肯定会笑话自己。 “我每天给你发那么多条消息,你有几次是理过我的,你给我回了几条呢?”时年摆摆手,“我们都冷静冷静吧,你也别来这里了。” 时年原以为江晔会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没想到这人竟然一声不吭,真就按着他说的关门走了。 江晔走后时年情绪爆发,已经很久没有落泪的他这次是真心碎了,眼泪开始不争气地落了下来,时年趴在沙发上,大声的哭了起来。 细碎的玻璃扎进脚底,热水淌过的地方都红肿着,时年一时间不知道是身上的伤更痛还是心更痛。 时年不是没和江晔吵过架,两人经常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但每次等到两人冷静完,江晔就会主动来找自己道歉,时年也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见江晔给自己台阶下,他一下就滑下来了。 可是这次时年觉得,他和江晔,好像真的完了。 * 第14章 吻 “嘟嘟——” 床头的闹钟响个不停, 把时年从这场噩梦里捞出来。 时年关掉闹钟摸了摸眼角,手上一片湿润,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枕头, 果然湿了一大片。 自打决定彻底忘记江晔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梦到那天的事情。 时年走到洗手间, 抬头一看, 发现眼睛肿了。他拿起毛巾用热水敷了一会儿, 等到眼睛消得差不多了才下楼。 餐厅里只有时正鸿, 奶奶和颜念之已经吃完去逛街了,时好和时也回自己家了。 时年刚坐下,时正鸿板着脸问他,“和郑锐聊得怎么样,有没有见过面了?” 时年手一顿, 刚放进嘴里的烤肠瞬间就不香了。 他没说话, 只是用自己此生最慢的吃饭速度来吃嘴里的烤肠。 “细嚼慢咽也不用你这样吧, 也不噎得慌。” 时年确实噎到了,拿起杯子喝了几口牛奶才好点。 他擦了擦嘴角,然后对时正鸿说:“你也知道, 吃饭说这个也不噎得慌。” 时正鸿:“……我这不还是关心你,你看看你两个姐姐都有归宿了, 就你单着,我能不着急吗?” 时年放下杯子,站了起来,“也不用这么关心, 爸, 你怎么就不和我奶奶和我妈学学呢, 您还不如她们思想开放呢。” 说完, 时年拍了拍手,上楼了。 时正鸿:……我思想不开放我能接受你是同性恋? 但不由他多想,时年早就跑没影了。 昨天太累,时年不想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上班,这段时间大家都忙着返工返学的事,来拍照的人并不多。时年打算干脆在家继续躺尸几天,等到单子多了再去。 第16章 他拿起手机恰巧看到昨天和郑锐发的消息,时年想了想,给郑锐发消息,【你明天有空吗?我们明天见一面吧。】 对面很快就回了,【相亲对象:可以,到时候我把地点发给你。】 【太阳花:ok】 * 翌日,时年早早地来到和郑锐约好的咖啡店。 不是他有多着急,是因为他没有迟到的习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爸知道他今天要和相亲对象见面,一大早就开始催。 时正鸿在耳边唠叨个不停,时年耳朵都起茧子了,只好早早的出来。 时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外面的风景一览无余,阳光沐浴在身上,暖和极了。 还有半个小时才到约定时间,时年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桌上摆了一杯白开水。 等到下午三点的时候,郑锐还没来,时年心中有些烦闷,手指不停地在桌上敲击,他想催一下人,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好,只好继续枯坐。 到三点十五的时候,咖啡店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时年抬头,看到一个戴着眼睛,身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你好,是时先生是吗?我是郑锐。”郑锐走到时年身边,想要握手。 时年站起身,和人回握,然后坐下静静地打量眼前这位“精英男士”。 男人虽然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但是因为太瘦,有些撑不起来。头发上还抹了发胶,看着油腻腻的,半框眼镜戴起来竟然一点也不帅,反而看着有些装。 服务员走了过来,郑锐接过菜单,也没问时年的意见,随手点了两杯。等到服务员走了,他才恍然大悟似的,“实在抱歉,习惯了,冰美式你能接受吗?要不然我叫服务员重新点一杯。” 时年摇摇头,“不用了,冰美式就冰美式吧。” “实在抱歉。”郑锐给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没事。”时年面无表情道。 “郑先生,我今天来是想和你……” “时年——” 一道声音从外面闯了进来,紧接着一道身影也跟着闯进咖啡店。 时年听到熟悉的声音,呆愣一秒,还没回神江晔就已经走到了身旁。 江晔穿着一件黑色羊毛大衣,脖子上围着围巾,看着身形消瘦了许多,他的眼底泛着青黑,像是很久没睡的样子。 时年收回视线,眉宇微蹙,不知道江晔为什么回来这里。 “你来干什么?”时年问。 江晔目光落在郑锐身上,过了许久又看向时年,咬牙道:“时年,你眼光真差。” “不管你的事,如果没事的话请你离开。” 一旁许久没吭声的郑锐见两人这架势,隐隐琢磨出味儿来,他微笑着看向时年,“年年,这是?” 这不说还好,一说江晔便变了脸色。他伸手抓住时年的手腕,试图把时年拉走。 时年听到郑锐这话心中也有些不舒服,他也不想和这人再耗下去,本来今天就是想和人说清楚的,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江晔,但眼下不是个好时机。 他没有回答郑锐的话,只是回以一个歉意的笑容,还想说什么就被江晔拉走了。 时年连忙朝里面喊:“微信联系。” 江晔脸黑得和碳一样。 而还没回过神的郑锐:???什么情况??? 时年手被江晔纂得很紧,手腕疼得不行,“你干嘛?你要带我去哪?江晔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 话还没说完,时年就看到江晔那张像是要把人杀了的臭脸,心中猛然一紧。 他从未见到过江晔有这种表情。 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样。 识时务者为俊杰,时年咽了咽口水,没敢继续说什么。 时年被江晔带到那辆打车才会坐的车里。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时年就这样被江晔扔进了车后座。 时年刚想起身质问江晔究竟在发什么疯,就被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话头。 男人虽然消瘦了很多,但仍然有足够的力气压制时年。 炙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袭来,时年一下子就软了腰,瘫倒在座椅上。 时年手脚并用,试图推开江晔,但随之而来的是江晔更加凶狠的吻。 不仅如此,江晔单手握住时年的两只手,放在时年头顶,下半身也不例外,江晔膝盖一顶,把时年的两条腿顶开,半条腿不容分说地跪在时年中间。 江晔吻得凶狠,却没机会探入,这让他有些不悦。他抬手温柔地抚摸着时年的脸颊,然后慢慢地往下,食指若有似无地碰喉结。 “呃……”时年发出轻微的声音,嘴唇张开了些许,唇瓣相贴,江晔自然感觉到了,趁着这空隙快速探了进去。 两舌纠缠在一起,时年觉得舌头、嘴唇都发麻得厉害。 江晔似乎还不满足,原本在脖颈作弄的手不断往下,要将时年的衣摆从裤子里掏出来。 时年感受到江晔的动作,剧烈地挣扎着,眼眶湿红。 他不知道江晔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明明……明明这三年来他都像无事发生一样,不和自己联系,不给自己道歉,也没找过自己。可自从那天之后,这人像是变了一个人,时不时地要来自己眼前晃悠几圈。 他明明已经和过去做过告别了,明明想着要彻底放下了呀,可是江晔一出现,他又原形毕露。 所以他听他爸的话去相亲,想着以此来忘掉江晔。 可是江晔又出现了,还这样对他。 时年感觉到脸色湿了一片,以为自己竭力忍住的泪水流了出来,可抬眼一看,才发现落泪的另有其人。 江晔的唇不断往下,停在脖颈处,很快,时年的脖子也湿了,泪水混杂着汗水沿着经络往下流。 眼看着江晔还要往下动作,时年立即制止,“江晔。” 一说话,时年才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哑得不行了。 “你松开我,我们谈谈。”时年说。 江晔听到这话,倒还真停下来了,只是手和脚还压制着,他抬头看着时年,“谈什么?谈你和那个丑八怪的事吗?” 说到这江晔更加生气,他其实在咖啡店外面站好一会儿了,看到时年和那个男人谈笑风生,他心底就泛酸。于是没忍住冲了过去。 那男的不算丑,甚至还有点姿色,但他是绝对不会和时年这样说的。 长他人志气的事情不能说。 时年听到这话愣了一瞬,他现在才知道原来江晔也是会吃醋的。 他低头看向江晔,地下车库的灯从车窗照进来,从他这个视角看过去,江晔脸上的泪水更加清晰。 时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心低冒着热泡泡,又烫又涨疼。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时年才道:“谈谈我们两个的事,你不是要复合吗?” 听到这话,江晔眉眼动了动,整个人懵懵的,像是不敢相信这是时年嘴里说的话。 江晔手头一松,时年彻底解放。 …… 两人端正地坐在车后座,时年一边揉手腕一边说:“我们两个换一下,这次换你追我,让我看到你的真心和诚意,要是有一个地方惹得我不开心,或是还犯和之前一样的错,那我们就立即中止,从此你不能再来烦我,我也不会找你,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江晔握了握自己的手,道:“好,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时年目光落在江晔身上,无声地询问。 “你能不能搬回知景园?” 时年原本就想着要搬回知景园住了,这件事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好,我答应你。” “时年,你还喜欢我吗?”江晔突然转换话题。 * 第15章 我们两个不合适 时年觉得江晔有病, 干嘛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沉默一会儿,正想开口回答,就听到江晔说:“抱歉, 是我多嘴了。” 时年觉得自己快要不认识江晔了,以前他可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现在倒会考虑对方了。而且这段时间以来江晔道歉的次数也太多了, 以前要江晔一次道歉, 时年可要被欺负好久的。 知道自己想到了什么, 时年咽了咽口水。 “嗯,知道就好。”时年发出蚊子般的声音。 江晔只看到时年的嘴唇动了动,并没有听清他说什么,但他也不愿多问,怕再多说一句时年就会反悔。 “你住哪, 我送你回去。”江晔问。 “我最近住在老宅那里。”时年突然想到什么, “算了, 你别送我了,你自己回家去吧,我打车回去。” 时年的车还放在池屿家, 今天是打车来的。他刚要摸车门打算离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碰了上来。 “不是在追你吗?送你回家也是追你的一部分。”江晔咬着时年耳朵道。 因为江晔刚刚的动作, 本就狭窄的空间变得更加小。江晔的呼吸喷洒在时年脖子上,空气中蔓延着暧昧气息,时年觉得自己像是被江晔抱在怀里一样。 第17章 “江晔……”时年哑着嗓子喊了声江晔的名字。 “嗯?” “你车技太差了,我还是自己打车算了。”时年猛地推开江晔, 耳朵烫得要命。 但很快江晔又贴了过来, 只是这次没有刚刚那么近。 时年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希望它快点变凉, 只是手指刚摸上去,时年就听到江晔的笑声。 “好,我不送你,那既然我车技这么差,不知道年年有没有时间教教我?”江晔压低声音,凑近时年问。 “教教教,你先离我远点。”时年觉得江晔刚刚压低声音有点刻意了,不过还挺好听的。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江晔发出这样的声音。 看来自己之前对江晔的开发仍然不足。 “你回家去吧,我自己上去就行。”时年拉开两人的距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下了车,关上车门,然后转身,非常有礼貌的和江晔说了再见。 江晔笑了笑,打开车门走向时年。 时年就这样看着他走近自己,然后……拐了个弯走到驾驶座去了。 …… 很好。 时年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晔从后视镜里看到时年离去的身影,气冲冲的,右手还背在身后比了个中指。 是在骂自己,江晔肯定。 不过挺可爱的,江晔想。 点火,踩油门一气呵成,等看不到时年的身影了,江晔才开车走了。 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江晔忽然想起刚刚问时年的那句话,其实从时年的态度来看,他还喜欢自己。可当他吻到时年的脖子时,他发现那里缺了点东西——他和时年的情侣项链。 他记得在医院那天,时年还戴着那条项链的,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厚着脸皮跟在时年后面。 可是今天他没有看到项链,所以他忍不住问时年还爱自己吗? 要是不爱,他不勉强他。 若是还爱,那他也绝不会放弃。 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爱一个人,他不想放弃,但他也做不来强迫别人的事。 他从小是个有礼貌懂事的好孩子,绝对不会干刚刚那种事,但当自己在咖啡店外看到时年和别的男人聊天那一刻,江晔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这么失控的时候。 包括刚刚的亲吻,江晔想自己应该是吓到时年了。 让他看到自己如此荒唐的行为,不知道时年会怎么想自己。 希望不要在他那里减分。 而另一边,特地跑到江晔看不到的地方打车的时年还在想江晔说的那句话。 “时年,你还喜欢我吗?” 这句话自打江晔说出口后就一直在时年脑海中回荡。 他还喜欢江晔吗? 答案时年心知肚明。 不喜欢的话就不会等了他三年,还在三年之期的最后一天喝得烂醉,让自己生病。也不会在生病的时候下意识去到他所在的医院。 更不会在听到家人说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进入下一段恋情的时候,果断选择去相亲,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接受除江晔外的其他人。 在看到郑锐的那一刻,时年才觉得自己真栽江晔手里了,除了他,时年想象不到自己和其他人谈恋爱的场景。 年少时第一次不顾一切地追求一个人,竟然就把余生搭上去了。 可也是这个人,最会伤他的心。 但他还想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要是两个人真的不合适,时年也不会为难自己,打算就一个人过一辈子。 一个人也挺好,潇潇洒洒,自由自在。 这么想着就已经到了老宅。 时年刚踏入大门,他爸就献殷勤般地问他,“怎么样,和郑锐聊得怎么样啊?” 看来郑锐没和他爸说今天的这场意外。 时年放下心来,直接和他爸说:“爸,我不喜欢他,我们两个不合适。” 时正鸿听到这话,嘴角立即往下压,眉头也皱起来,他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但很快他又改变想法,“没看上也没事,那爸再给你物色物色。” “你就别瞎操心了,孩子们的事情让孩子自己做决定。”时奶奶说。 时奶奶和颜念之已经回家了,这会儿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呢。 “就是就是,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操心。”颜念之附和道。 时年听到奶奶和妈妈的解围,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爸,你听奶奶和妈的话,别瞎操心了。”他笑了起来,“你不操心的话,或许不久后你儿子就有男朋友了。” 时年做出一副长辈的姿态,拍了拍他爸的肩膀,然后快速溜上楼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时正鸿转头问时年,才发现人已经跑没影了。 颜念之这会儿也不躺了,仰着头用手指按压面膜,道:“你儿子要和前男友复合了,你别再操心了。” “那万一没复合呢?”时正鸿走过去。 “你看看你那两个女儿,有哪个没复合吗?” “这有关系吗?”时正鸿问。 颜念之翻了个白眼,指着外面的话道:“你快出去看你的花吧,别出现在我面前。” 她觉得自己随时都能被时正鸿气死。 时年回到房间后就给郑锐发了条消息。 【太阳花:今天不好意思了,我没想到他会来。】 【相亲对象:没关系。】 【相亲对象:对了,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太阳花:你问。】 【相亲对象:今天那个是你前男友吗?】 郑锐今天其实已经看出来了,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他想起今天那人的样子,很高,还穿着黑色羊毛大衣,衬得人更高了,鼻梁高挺,眉毛和眼睛中间有一颗痣,让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他。 郑锐不是没有自知之明,自己站在那人身边简直犹如乞丐对王子。 时年应该站在这样的人身边的。 他俩挺配,郑锐想。 而且他能感觉到时年并不喜欢自己,那又何必勉强呢。 君子有成人之美,他当不了王子,那就当君子吧。 正想着时年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太阳花:是。】 很简单的一个字。 【相亲对象:懂了.jpg】 【相亲对象: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太合适,不然就这样吧,到时候自己和自己家长说吧。】 【太阳花:正有此意!】 【相亲对象:等以后你办婚礼了可一定要记得喊我啊。】 【太阳花:当然!】 聊天结束,时年放下手机,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的一块小石头放下了。 过了一会儿,时年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他不常回老宅住,所以这里他的衣物很少,很多都是他从知景园带来的,现在走了,肯定要好好收拾一下。 而且他今早吃饭的时候看到了,家里的年货还有不少,他要顺一些回去。 “妈,你的面膜还有吗?我想要那几盒。” 最近天气太干燥了,他要敷一下让自己状态回来。正好他妈和奶奶爱敷面膜,他可以顺一些。 “给,这一箱够了吧?”时奶奶手里抬着一小像面膜上楼,站在时年房间门口。 时年见是奶奶抬着,赶紧去拿那箱东西,虽然不是很重,但是让老人家拿这个,他过意不去。 “奶奶,怎么你拿上来了,我可以下去拿的。”时年心虚道。 时年奶奶露出慈祥的笑容,摇了摇头,道:“奶奶想和你说会儿话,我能进去吗?” “当然可以。”时年侧过身子,示意奶奶进去。 奶奶点头,走了过去。 时年看着自己杂乱的房间,发现都没地方让奶奶坐,于是赶快走进房间把箱子放在地上,然后跑到床边把自己是衣服撇到一边,给奶奶找了个“好”位置。 而时年一看自己没位置,又把刚撇到一边的衣服拿到了床间,坐在了奶奶旁边。 奶奶转过身子,牵住时年的手,“小年啊,你是不是要和那个男生和好了?” 奶奶神情严肃,时年看向她的眼睛,不安感滋生。 * 第16章 同居邀请 “说不定, 现在先试着再处处,就当给我们一个机会,要是不行, 应该会分开。”时年低着头,不敢看着奶奶。 他怕奶奶不赞成。 奶奶看出来他的忧虑, 抚摸时年的头发, 安慰道:“不要想那么多, 我不会干扰你们年轻人谈恋爱, 但奶奶作为过来人,还是想和你说几句。” “奶奶,你说。”时年做出一个好学生的样子。 “小年,你和你男朋友是不是经常吵架?” 时年不假思索,“是, 不过他一直都很忙, 有时候想要吵架都找不到人。” 时奶奶笑了起来, 时年是她看着长大的,脾气秉性知道得一清二楚,从小到大时年都很粘人, 谈恋爱肯定也一样,遇到个不着家的, 一定会受不了。 第18章 “那现在他要做出改变了?” “应该吧。”时年不确定,不过江晔既然已经想要和好了,那肯定是要拿出点诚意来的。 “那就是了,但是小年, 奶奶想要告诉你的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 你不能只让人家一个人改变, 你自己也要做出行动, 不然你们两个即使真的复合了,后面也还是会分开的。要是你想要和他长长久久,光靠一人行动可不行啊。” “我……” 时年想反驳奶奶几句,但话到嘴边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奶奶说得对,他没理由反驳。 “你收拾东西吧,好好想一下奶奶说的。”时奶奶拍了拍时年的肩膀,起身走了。 奶奶走后,时年没有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而是躺在床上回想自己和江晔在一起的这三年。 但似乎没什么可想的,两人吵架大于甜蜜,这么一算,在一起的三年,竟然有近两年都是在吵架和道歉中渡过的。 当然,道歉的不是时年。 时年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吵架,那是他们刚在一起后的第十天,也是两人的第一次约会。 那天天气很晴朗,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时年身上,也落在时年心里。时年站在宿舍阳台的镜子面前,欣赏自己的穿搭。 衣服,ok! 裤子,ok! 鞋,ok! 发型!也ok! 时年自信满满,满心期待着等待已久的约会日。 江晔是本硕博连读,现在还在读博,每天医院和学校两个地方往返,很忙,只有今天下午才有空。 就这一下午,还是时年和江晔唠叨了好几天才有的。 因为两人晚上江晔还要回实验室,所以两人约会的时间很赶。因此两人打算就在学校外面的饭店饱餐一顿,然后就各回各家。 为了不浪费一点时间,时年早早地就收拾好,准备提前一个小时出发,然后在饭店等江晔。 出门前时年给江晔发了条消息,叫他不用急,自己还在打游戏呢。 他不想让江晔知道自己有多么着急,也不想让江晔知道自己已经出发后着急忙慌的赶过来。 这是他想要提前来的,不应该让江晔有压力。 江晔确实没有压力,因为他没来,时年等了他一下午。 两人约定的是下午两点,时年一点二十就已经坐在店里了,因为知道自己提前了很久,所以时年就在饭店里玩起了手机。 可心里想着江晔,时年便玩不进去手机了,只好望着窗外,希望自己在江晔来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时年在心里数秒。 等到一点五十九的时候,时年开始兴奋。 两点整,兴奋值达到顶峰。 两点零一分,兴奋值降低0.1。 两点零两分,兴奋值再-0.1。 两点零五分,兴奋值-0.5。 两点半,时年的行奋值已经耗尽了,他开始感到不安。 【开心的太阳花:江晔,你到哪了呀?】 等了十分钟,对面无响应。 半个小时后,江晔发来消息。 【江晔:导师刚刚找我谈话,刚结束,我现在赶来。】 【开心的太阳花:好的噢,你慢慢来,注意安全。】 时年告诉自己,医院离这里还是很远的,不着急,慢慢等。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往窗外看。 四点整,江晔还没到。 这已经超出医院到饭店的时间了。 时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江晔。 【邪恶太阳花:到哪了】 只有三个字,可见时年心中的怒气。 但江晔不知道时年怒气,因为他没回。 看着空荡荡的消息列表,时年更加生气了,然后又有点委屈。 自己只是想要和别的小情侣一样,和对象一起吃饭,一起逛街。可是怎么就这么难实现呢? 这都在一起十天了,他都还没和江晔好好吃过一顿饭呢。 和江晔在一起的第一天,江晔就和他说过自己很忙,让他慎重考虑。可他追了江晔这么久,哪能在关键时刻放弃。 所以他当然说自己能接受,可真到这时候,时年发现自己接受不了。 可怎么办呢?他那么喜欢江晔,好不容易追到手,难道就要这要放弃。 不可能! 但……他也不会当做无事发生。 快五点时,江晔还没来。时年叫来服务员,把菜单上的东西点了个遍,把自己吃撑,然后又把吃不完的东西全打包。 等到天黑透了,江晔才发来消息。 【江晔:抱歉,今天没能赶过来,我现在要去实验室,我们下次再约。】 今天是周末,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不少小情侣牵着手出来逛街,热闹非凡。 时年手里拎着一大袋打包的菜,独自走在街上,五颜六色的光打在他身上,竟然显得有些落寞。 他盯着手里的消息,很想质问江晔究竟为什么没来,但是他现在还在生气,江晔不说,那他也就当哑巴好了。 于是后面几天,时年都没给江晔发消息。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两人快三天没聊天了。 江晔从来不会主动给时年发消息,大多都是时年问,江晔回。 现在时年不发消息,江晔自然不会回应。 时年躺在宿舍床上,不停地扒拉两人的聊天记录。 还是没有消息。 时年气愤地关掉手机,翻了个身,无声地抗诉着。 而另一边正在吃午饭的江晔也在看手机。 手机不停地被下滑返回,然后又下滑。 没有任何消息。 按时年的习惯,应该是一天几百条消息轰炸的,可三天了,时年都没有发来一条消息。 他请教一起吃饭的学姐,聊过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把太阳花惹生气了呀。 难怪微信名都改成邪恶太阳花了。 他嘴角上扬,心里竟然觉得有些甜蜜,这太阳花可太可爱了。 …… 翌日。 早八的课无聊透顶,昨晚时年一直在想江晔,几乎都没怎么睡,一上课时年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下课后,时年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跟着室友下楼,眼睛都睁不开。 刚走到一楼,时年就听到室友起哄的声音。 时年睁大眼睛,然后就看到站在枫树下的江晔。 现在正是初秋,枫叶开得茂盛,微风吹过,偶尔有几片叶子掉落。江晔站在枫树下,抱着一只小猫咪,低着头,似乎是在和小猫对话。 过了一会儿,江晔抬头,正对上时年的视线。 他笑起来,举起一只手和时年打招呼。 “那什么……时年,我们就先走了。”室友对时年说完就麻溜地走了,不给时年说话的机会。 时年拉着脸,很不情愿地走到江晔身边。 “你来干什么?”说着,时年都没看江晔的脸。 “给你带礼物。” 时年眼睛亮了几分,往江晔身后看了一眼,发现什么都没有,眼睛又暗淡下去了。 “看什么呢?是这个。”江晔指了指怀里的小猫。“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喜欢猫的。” 时年没说话,示意江晔继续说。 “我那天不是故意鸽你的,我在路上碰到这只小猫,当时他的状况很不好,我只好先带他去宠物医院。没有及时和你说明情况是我的不对,以后不会这样了,能原谅我吗?年年。” “年年。” 时年嘴角微微上扬,有些开心,这还是江晔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喊自己。 “喵——” 时年没说原不原谅,只是摸了摸眼前的小猫,问道:“给他取名字了吗?” “没有,他是你的,应该由你取名字。” 时年把猫从江晔怀里抱出来,呼噜呼噜毛,“你看你长得这么白,就叫你雪花好了。” 小猫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连续叫了几声。 时年抱着雪花,把和江晔生气的事抛之脑后,他努起嘴巴,道:“看你这么有爱心的份上,我大发慈悲,原谅你了。” 听到这话,江晔低头笑了一下,凑到时年耳边,轻声道:“那多谢老婆体谅了。” 霎时间,时年的耳朵红的滴血。江晔的呼吸喷洒在他脖子上,时年缩了缩脖子。 他想要说话,但是嘴唇动了几下,还是没能说出口。 江晔太能撩了。 眼看计划得逞,江晔也不再逗时年,他揽住时年的腰,朝校外走去,“走,带你吃好吃的,我今天的时间都是属于你的。” “我要吃烤肉。” “行。” 小猫还在怀里,抱着去吃烤肉不太好,时年想把雪花安顿下来,边走边想,突然想起不得了的事情。 学校宿舍明令禁止学生养宠物,他和江晔都住宿舍,那雪花去哪呢? 虽然自己在学校外面有房子,但是不怎么回去,雪花不能一个人在家啊。 第19章 时年把自己的顾虑和江晔说了,江晔也认真思考起来。 把猫送给时年的时候他没想那么多,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个难题。 “不然我还是搬出去住吧。”时年眼睛亮汪汪的,“江晔,你能陪我一起吗?” 刚在一起不到一个月,时年就发出同居邀请,这让江晔有点难办。 “时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江晔站在时年面前,严肃道。 “知道啊,可是小猫一个人在家很可怜哎,我一个人在家也很可怜的。”时年往前挪了一步,抬头凑到江晔嘴边 ,飞速地在江晔的嘴上啄了一下。 * 第17章 “老公” 江晔最终没有答应时年, 但是向时年承诺只要自已一有空就会来找他。 时年虽然有些失落,但他也不是娇气的人,一个人生活又不会死, 更何况他还有雪花。 但江晔实在是太忙了,陪时年的时间少得要命, 两人经常因为这事吵架, 而大多都是由时年挑起, 江晔道歉为终。 时年现在回想起自己和江晔吵架的事, 其实有很多原因他都记不清了,但他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想要引起江晔的关注。 因为只有自己生气吵架,江晔才肯多花点时间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要吵架,还不是因为太喜欢了。 * 时年收好东西回到知景园,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江晔, 心里竟然生出些许失落。 翌日, 时年早早地出门, 还是没有看到江晔。 时年心道这人还说要追自己呢,现在连人影都看不到。 “早上好!”王小格见时年进店,主动打招呼。 “早。”时年进去, 走到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一边搅着杯子里的咖啡, 一边往外走。 刚走到拐角处就看到前台摆了一束花。 是一束粉玫瑰。 时年眉毛一挑,有些意外:“小格,这花是你买的?” “不是,”王小格拍了拍自己脑袋, “我给忘了, 是哥你的, 半个小时前花店送来的。” 时年走过去, 抱着花闻了闻,然后才把夹在里面的卡片拿出来。 「晚上一起吃饭吧」 卡片上的字时年一眼就能认出来了,江晔的字俊秀飘逸,很好认。 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情话,没想到竟然是约自己吃饭,时年撇撇嘴,把卡片藏进胸口的衣兜里,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江晔的邀请。 晚上时年来到江晔定的饭店,是个西式餐厅,时年刚走到门口,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时年进去后由侍者引着走到预定的位置。江晔已经到了,见时年过来,非常绅士地给时年挪了挪凳子。 蜡烛、音乐、城市夜景,烛光晚餐的标配。时年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 江晔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到对面了。 “江晔,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啊?” 要知道江晔这个老干部以前可不会做这些。 不解风情,只要温度不要风度,早睡早起,每天健身,像个老年人。 虽然这个晚餐有点土,但不得不说江晔还是有点“年轻化”了。 “咳,”江晔心虚了一下,然后立马恢复平静,“没有学。” 时年:? “你忘了?你毕业的时候我们说好要去吃学校外面新开的那家西餐,原本都订好位置了,但是我临时有事没去成。” 这么一说时年想起来了,还真有这么个事,后面时年还好几天没理江晔。 “所以……” “所以今天是想和你弥补那次遗憾的。” “嗯。” 或许是两人心里都装着事,一顿饭,两人吃得异常沉默,没发出一丝声响。 江晔选的这家西餐厅很不错,时年很满意,最后还导致时年还多喝了点酒。 走到楼下,风吹过来,有几根头发被吹起来,风贴着头皮,头昏昏沉沉的,时年才发觉自己好像喝醉了。 明明就多喝了两口,怎么醉了呢? 江晔搀扶着时年,问他,“想不想吐?” 时年弓着身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吐。 江晔看着时年脸色潮红的样子,有些懊恼,刚刚应该阻止时年喝这么多的。 他其实和时年喝的量和差不多,但是他酒量要比时年好一点,不至于醉。 不多时,代驾来了,江晔扶着时年坐进车里,两人回了知景园。 上楼的时候,时年不要江晔扶着,走得东倒西歪。 江晔看不下去,拦腰把时年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悬空,时年酒劲散了不少,眼神迷离地看着江晔,反抗道:“你干嘛,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江晔没理会时年的话,把人抱到门口,然后把时年的手指放在指纹锁上,“啪”的一声,门就开了。 他知道时年家的布局,直接把人抱到卧室去。 被放到床上的那一瞬,时年脑海里出现了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脑子彻底清醒了。 卧室没开灯,但时年知道现在自己的脸一定很红,于是他在江晔要去开灯的时候阻止了他。 “别,别开灯。”时年的嗓子有些哑。 江晔动作一顿,听到这话把手收回去。 他弯着身子,脸离时年很近,能感受到时年炙热的气息。 “年年,有没有不舒服?” “没,没有,你先回去吧。” 时年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江晔要是再不走,他今晚可能就要栽了。 “可是我担心你。”江晔有些委屈。 “我现在酒醒了,可以照顾自己,你回去吧,江晔。”时年很严肃的说。 见时年坚持,江晔也不再说什么,他可不想因为这事又惹时年不高兴,毕竟自己现在还在考察期,可不能被扣分。 “好,那我给你泡杯蜂蜜水,你喝了我就走。” “好。” 江晔说到做到,时年刚喝完水就走了。 阳台的风吹了进来,整间卧室气温骤降,月光趴在窗户上,落在床头。时年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下床去浴室洗澡去了。 他不敢想象要是刚刚江晔真的留下来,到时候要如何面对他。 他和江晔之间还存在问题,难道就要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不,不可能,他做不到。 那根刺不被拔除,他和江晔永远不可能和好如初。 …… 第二天一早,时年还在睡梦中就听到门铃响了。 时年埋进被子里,不想听到扰人好梦的铃声。 但似乎是与他作对一般,门铃响得越来越急,仿佛是出了天大的事。 时年烦躁地拉开被子,起身,眼睛闭着,顶着鸡窝头去开门。 “谁啊?” “是我。”江晔拎着一保温壶,晃了晃。“给你熬了粥,你记得趁热喝。” 时年脑子还不怎么清醒,接过保温盒就要关门,就在门快要关闭的时候,江晔手抵在门上,把门又打开了。 “还有什么事?” “那个,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吗?不然我都联系不上你。” “噢,我待会儿给你放出来。还有事吗?”时年适时打了个哈欠。 “没有了,你快进去再睡会儿,现在还早,我去上班了。”江晔把时年推进去,随后把门关上。 时年看着被关上的房门,翻了个大白眼。 知道现在还早还来打扰他,故意的吧。 不过经江晔这么一闹,时年也没了困意,把保温盒放在餐桌上去洗漱了。 洗漱完时年拿着手机坐在餐桌上,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七点四十。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心想江晔是起得多早啊。 应该挺早的。 时年喝了一口粥,还很热,吃完胃暖暖的,很舒服。 他把江晔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没过一会儿,江晔就给他发了好多消息。 【老公:醒了?】 【老公:记得喝粥。】 【老公:今晚我来接你下班。】 【老公:上班路上注意安全。】 【老公:晚上想吃什么?】 时年看着微信里面的消息,心里像是灌满了糖浆,甜滋滋的。 忽然时年视线往上一抬,才发现自己还没改江晔的备注。 “老公”这个备注是他和江晔在一起的时候就弄的,后面吵架又改成了“王八蛋”,不过不到一周时年又改回来了,后面时年都忘了,现在把江晔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才发现备注还是那个。 时年抿唇,想了一下,还是把江晔的备注改成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老了,现在看到这个备注,时年心中莫名有种羞耻感。 喝完粥,时年收拾了一下就出发去工作室。 知景园的地段很好,离商场并不远,今天时年心情好,打算走路过去,就当散步了。 左脚刚迈进工作室,王小格就跑过来,眼神里满是八卦,“哥,你最近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第20章 时年一头雾水,“怎么这么说?” “今天又有人来送花了,你看。”王小格指着前台的花束。 时年唇角微弯,走过去,把里面的卡片拿出来,只见上面写着: 「记得回我消息~」 时年把卡片放回去,把花抱起走了。 今天江晔送的还是粉玫瑰,时年不知道江晔为什么这么喜欢送自己粉玫瑰,淡淡的,还没有红玫瑰好看。 时年走进休息室,准备开始工作,这一开始就是一上午。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江晔给时年打了电话。 “年年,吃饭了吗?” 时年的外卖还没到,现在正趴在桌子上,饿得头晕眼花。 “没——”时年拖长语调,都没发现自己这样像是在撒娇。 “点了外卖?” “嗯,超时了,还没到。” 江晔正想开口,就听到电话里时年兴奋的叫声,“啊啊啊终于到了,我要饿死了。” 时年接过外卖,搓搓筷子就要开吃。 “年年,你还在吗?”电话里突然传来江晔的声音。 时年瞪大眼睛,这才想起来自己电话还没挂。 “还有事吗?没事我先挂了。” “有,我想问你今晚想吃什么?” 时年看着眼前的麻辣烫,想了想,说:“吃火锅吧。” “好。”江晔停顿了一会儿,就在时年以为他要挂电话的时候,江晔又出声了,“记得回我消息,不然我会以为你不要我的。” 时年摸了摸手中的玫瑰,温柔答道:“好。” * 第18章 快和好啦 连着一个月, 除了值班,江晔每天雷打不动来接时年,然后带时年去吃各种美食。 当然, 花也是每天早上就送来,工作室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好奇这两人现在的关系究竟到哪一步了。 王小格大着胆子去问时年, 时年却笑了笑, 没说话。 这天下午, 江晔来到工作室门口等时年。时年还在和顾客沟通拍摄方案, 王小格便偷偷走到江晔旁边,问,“帅哥,进展怎么样了?” 江晔看向时年,后者正在认真工作, 嘴巴翕张, 正在回答顾客的问题, 认真又陌生。 他收回视线,回答王小格的问题,“进展缓慢。” 王小格刚想安慰几句, 就听到江晔又说,“不过我感觉快了。” “那先恭喜啊, 到时候记得给我喜糖。” “当然。” 时年和顾客讨论完,往门口一看,就见江晔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看着他,眼里满含温情。 四目相对时, 时年心头颤动了一下, 像是蒙尘许久的物品终于被人拿到太阳下, 灰尘被扫干净, 原本灰蒙蒙的东西变得亮澄澄的。 时年收回视线,环顾四周,发现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于是收拾东西,和程微打了个招呼,就朝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江晔就站起身牵住他的手,问道:“结束了吗?” 时年点点头。 “那走吧。”说着,江晔就拉着时年走了。 时年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愣了愣,没有说话,也跟着江晔往前走。 两人今天吃的是烤肉,店就在工作室上面一层,并不远。只是今天刚好周五,江晔下班本来就有点晚,现在店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 看来要等很久了,时年想。 看着时年眉头紧锁的样子,江晔以为时年不想吃烤肉,想吃其他的了,于是他开口问时年,“不想吃吗?不想吃的话我们去吃其他的。” 时年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人有点多。” 他今天午饭没吃多少,加上他平时的饭点比现在早,早在江晔还没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现在这么多人,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没事,我提前订位置了。” 听到这话,时年的眼睛亮了几分,还好还好。 进去后,时年点了好多主食。等菜上齐,时年开始吃自己想吃了很久的金枪鱼拌饭,而江晔则在对面烤肉。 肉不断被翻滚,滋滋地冒着油水,头顶上的吸油烟机发出呼呼声,把外界的嘈杂隔绝。 那拌饭的量不多,所以时年点了三份,两份自己吃,一份给江晔。 吃完拌饭,旁边放着的碗里已经堆了一小堆肉了,而江晔的碗里什么都没有。 时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我来烤,你先吃点东西吧。”江晔下班就来接自己,应该也是没吃东西的,现在怕是也饿了。 江晔手往后一缩,不让时年拿手里的夹子,“不用,你先吃吧。” 时年已经站起身了,听到这话只好又坐回去。 他拿起筷子往嘴里夹了一块肉,然后才说:“江晔,你其实可以不用这样的,就算是追我……也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江晔听到这话,觉得有些好笑,一边烤肉一边问时年,“什么地步?” 时年放下手里的筷子,面色严肃,然后掰着手指道:“每天送我一束花啊,每天来接我下班啊,每日一句情话啊,还有每天早起给我送早餐啊……江晔,我知道你是在追我,之前我也怨过你没有一直陪我,但是你现在每天除了上班就来找我,你不累吗?” 说太多了,时年嘴有点干,拿起旁边的饮料吨吨吨的喝。 时年放下杯子,看着江晔,期待他的回答,但江晔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不是之前敷衍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的、如释重负的笑,像是失去已久的东西重回身边的感觉。 时年摩挲着杯子,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也笑了起来。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江晔碗里。 “江晔,”江晔抬头看向时年,“嗯”了一声,“明天你有空吗?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有空,什么时候,我来接你。”江晔不假思索的说。 时年原以为江晔会说自己很忙,可能要等几天,没想到答应得这么快,反倒有些意外。 “你不用请假吗?你明天不是还要去上班吗?”时年问。 “是要上班,不过我可以和别人调班。” “那行,明天早上十点,你在家里等我。” “好。”江晔点头。 * 翌日,九点五十五分,时年拎起钥匙准备出门。 门一打开就被吓了一跳。 江晔就站在走廊里,靠在墙上,似乎等了很久。 “江晔,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时年开玩笑说。 江晔走到时年身边,牵起他的手,温柔道:“抱歉,我想着你应该快出来了,就在这等你了。” 江晔的手很凉,时年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一双手冻得通红,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时年想问他,但转念一想,江晔是不会说实话的,便只好放弃。 他抬手,把江晔的两只手都包裹住,然后凑近自己,哈了一口气,然后又搓了搓,“暖和点了吗?” 江晔眼眶瞬间变得通红,眼睛泛着泪光,他想开口,但发现喉咙艰涩得要命,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点头示意。 “那走吧。”时年拉住他的手,朝外面走去。 烈日下,跑道上的车辆飞速行驶,在转弯过程中轮胎重重压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几个身影出现在看台上。 “这个不错吧?”池屿指着跑道上的人。 “还行,能赶上当年的我了。”时年双手插兜,眼含笑意。 日光照在他身上,像是给他增添了几分色彩。 江晔看着时年骄傲的样子,有些恍惚。 他知道时年今天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了,因为这件事是他们两人感情之间最大的问题。 江晔还记得那日他回家回晚了,时年和他大吵了一架,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自己经常鸽时年,所以时年才生气。 因为这样的事他两吵架的次数太多了,导致他都忘了一些细节。 时年喜欢赛车,很喜欢。 但是江晔一直都不知道,因为时年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过对赛车的喜欢。 直到那天,时年给他发了一个赛车比赛的门票,约他周末去看,问他有没有空。 那时他还在医院,没有看手机,当他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而到这时他才忽然想起,今天时年约自己一起吃晚饭的。 江晔抬头看了一下天,星星在对他眨眼睛。 已经晚上八点了。 约的是下午六点吃饭的。 他晚上没事,想着赶快去找时年。 还好,他到的时候时年在家。 时年坐在地毯上,手上不停地操控着遥控器,电视上的两个人正在激励地战斗。 他知道时年听到自己开门声了,可时年没有看过来。 时年生气了,他想。 江晔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慢慢地走过去,等走到时年身边的时候,时年的那局也打完了。 第21章 他坐到时年身边,身体倚靠着身后的沙发,手慢慢往后挪想要抱住时年。 但时年也感觉到了他的动作,拉着脸往外挪了一步。 江晔也跟着挪过去,然后找准时机抱住他。 “对不起,下午有事忘记了。”江晔下巴垫在时年肩膀上,温柔道。 时年还在气头上,“哼”了一声,把头转到另一边。 江晔哼笑一声,亲啄时年的脸,道:“我今天真的有事在忙,没来得及和你说,你放心,下次不会了。” “江晔,这是你第几次说过这句话了?”时年扭过头质问江晔。 说完,时年才发现自己和江晔离得有多近,呼吸纠缠在一起,仿佛下一秒就能亲上去。 时年眼神乱飘,头往后靠了一点。 下一秒,江晔手放在他后脑勺上,与他额头相抵,鼻尖相触。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而且我马上毕业了,毕业之后不会再像现在这么忙了,到时候我们就正式同居,好不好?” 时年嘴唇下拉,不想听江晔的鬼话。 他才不信江晔的保证呢。 “宝宝,再信我一次。”江晔牵起时年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用着蛊惑人心的话语说。 过了许久,时年哑着嗓子说:“好,我信你。” 下一刻,两片柔软的唇瓣贴了过来。 * 第19章 我们和好吧 “你看到消息了吗?”时年抬头问江晔。 “看到了。” 时年期待着看向江晔, 说:“那你能去吗?” 江晔不答,反过来问他,“你怎么喜欢上赛车了?” 时年窝在江晔怀里, 道:“高中就喜欢了,当时还有战队来挖我, 我想去的, 但是刚好那段时间出了个赛车比赛的事故, 有人在比赛中没了, 所以我爸不同意,给我卡全停了,我就没去成。” 在时年说话的时候,江晔把时年抱得更紧。 “宝宝,咱们以安全为主, 不去了好不好?” 时年笑了起来, 打趣道:“我现在肯定去不成了, 年龄都过了,而且我也没有那么深的执念,只是喜欢而已。只是去看看比赛, 我又不开。” “嗯。” “那我们一起去看比赛?” 江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 “算了吧,不去看了。” 时年拉开与江晔的距离,抬头不解地看着江晔,“为什么?” 江晔注视着时年的眼睛, 看到了他眼里的落寞, 沉默了许久, 刚想开口, 就听到时年说:“算了吧,不去了。” 说着,时年松开江晔,走到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那天江晔哄了时年好久,有时是在沙发上,有时是在床上。 原以为时年对赛车没什么执念了,江晔也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可是不到一个月,时年就说他要办个赛车俱乐部。 江晔当然不同意,也正是因为这个事情,两人爆发了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争吵。 之后便是冷战。 * 时年已经换好了赛车服,白色占据了大部分,两只手臂上是飞舞的红色,他走到江晔身边,得意的说:“江晔,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说完,时年头也不回地朝场地走去。 其实他还想说什么的,但是时年看到了江晔欲言又止的表情,怕这人又说教一番,只好仓皇逃离。 要知道当初自己想办这个俱乐部的时候,江晔可是千万个不同意,更别说自己要上场了。 时年戴好头盔上车没有立即发动,而是坐在车里安静了一会儿,他摸了摸方向盘,又摸了摸刹车,仿佛眼前的这些是什么珍宝似的。 他已经快四年没摸过了。 一开始是想来的,但是后来因为和江晔冷战的原因,时年也没心思来了。 良久,时年发动车子,朝着前方驶去。 时年的每一次动作都非常漂亮,引得场外的人员纷纷侧目。 江晔站在看台上看着场上流利顺滑的赛车,没觉得多高兴,只感觉到一股冷汗从背上流下。他攥紧双手,努力不显露出任何异样。 但即使难受,江晔的视线始终都跟着那辆红色赛车上。 “漂亮,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时年技术还是这么好。”池屿走到江晔身边,将人打量了一番,没看到江晔隐忍的样子,自顾自地说:“时年技术真的很好,当初原本是想走职业赛车手的,但是家里不同意就耽搁了。” 江晔这才把视线收回转头看向池屿,“为什么不同意?” “还不是当时出了那个赛车手失事的新闻,他家里觉得赛车太危险了,不让时年去。” 江晔脸色一疆,脸突然变得煞白,但他控制得极好,很快便恢复原样,疑惑地看着池屿。 要知道按时年的性子,自己喜欢的一定会拼尽全力争取得到,如果有人反对,那必定会反抗,直到自己拥有。 听池屿这么说,江晔有些意外。 池屿摊摊手,“没法啊,他那时候还在读高中,没成年,必须要经过家里同意才行,后面到了大学也怕他去干赛车,干脆每个月就只给他一千五的生活费,把其他资金全断了。” “他不是有两个姐姐,她们也不同意?”江晔觉得同龄人应该会理解,说不定可以偷偷接济时年。 “他大姐不同意,二姐是支持的,因此他二姐也被断了资金。” 池屿那时候在国外,也帮不了时年,现在想来时年应该过得不是很好。 江晔听到这话,略微诧异,时年和他提过两个姐姐,说两个姐姐对他都很好,做什么事都支持他,没想到这两人在赛车这件事上竟然也不支持。 但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爱他但不支持他。 他和她们没什么不同,江晔在心里自嘲。 不多时时年就回来了,他一手叉腰,一手拿着头盔卡在腰间,微风拂动,把时年都头发吹翘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额头上还带着汗水。他的眼睛弯弯的,闪着细碎的光。步伐随意,懒散地朝看台走来,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铺上一层温柔的金色,把那股懒散劲都冲淡了。 江晔看着他,微微出神。眼前这个人褪去稚嫩,柔软,像是一个归胜而来的将军。 他似乎对时年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时年。 时年已经走了过来,见江晔看着自己出神,不觉有些好笑。 他抬手在人眼前挥了挥,挤出一个不太尴尬的笑容,“在想什么?” 江晔的表情是他没想到的,两人因为赛车的事吵架冷战,导致这三年里时年一想到赛车先想起来的不是喜欢,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 因此这三年里,虽然有自己的投资,但时年几乎就没怎么来过这里。 他现在其实对赛车的执念没那么深了,或许……他就没有喜欢的东西。今天带江晔来这里也只不过是想解决三年前的问题而已。 江晔回过神,看着时年,嘴角上扬,说:“我在想……我的男朋友怎么这么帅。” “……” 时年侧开身子,低头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头,石头很快飞走,地面上没了石子,脚却还是有一下每一下的踢地面,身体也随着动作晃动。他低着头,撇了撇嘴,眼尾却是上扬的,嘴里嘟囔着,“谁是你男朋友?我们和好了吗?” 池屿早看不下去了,早就带着刚刚围观的几个队员不知道去哪里了。 江晔看了一圈周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于是猛地拉住时年的手,把人抱进怀里。 他下巴抵在时年的脖颈处,炙热的呼吸洒在时年身上。 时年缩了缩脖子,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江晔说:“对不起,年年。” 他的声音有些哑,身体也在微微发抖,“我好像……一直都没有问过你的意见,和我在一起,很委屈吧。” 要是时年现在握住江晔的手,一定能摸到许多汗。若是再细心一点,时年一定能发现江晔的异样,也不会在多年后懊悔自己当初不肯拉下脸皮和江晔讲和。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当下的时年还是不知道这些的。 时年听到这话,眼眶红了,眼泪蓄满了眼睛,好像只要一眨眼眼泪就能夺眶而出。 他的嗓子也有些不对劲,喉咙发紧,像是生锈了的皮条,想要开口,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抬起手抱住江晔。 他怎么会觉得委屈,和江晔在一起的那一年是他最美好最快乐的一年。 这时时年发觉江晔的身体在抖,只好不断地抚摸他的背,以示安抚。 “一直以来,我们两个吵架我都只觉得是你的问题,可是最近我才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其实一直都是我的问题,是我太糟糕了。” 时年埋在江晔的脖子里摇了摇头。 他不许江晔这么说自己。 江晔很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第22章 是自己一直在耍小脾气,是自己一直和江晔吵架,而这些都只是为了证明江晔爱自己。 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泪水已经糊满了脸,江晔的肩膀都湿了一大片。 时年这才从江晔怀里出来,他红着眼看向江晔,才发现眼前这人脸色差得要命,脸色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江晔,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你知不知道你的脸色很差。” “我没事,我能去里面休息一下吗?” 看台旁边有室内休息室,专供队员休息的。 时年扶着江晔走了过去。 等江晔坐在沙发上闭目休息的时候,时年还是忍不住问,“真的不用叫医生吗?你现在状态真的很不对劲。” 俱乐部有专门的医疗团队,时年只要打个电话就能过来,但刚刚和江晔走过来的时候,被江晔拒绝了。 江晔躺在沙发上摇了摇头,“不用,我就是有点中暑,休息一下就好了。” 确实如江晔所说,没过多久他就恢复过来了,脸色也正常了。 时年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突然,时年想到什么,走到江晔旁边坐下,手肘轻轻碰了碰江晔的,“你是不是……生什么重病了?” 像电视剧里的那样,男主用生病来博取女主的同情,女主看到男主痛苦不已,心软得不行,就答应男主的求和,最后再美美的大结局。 见时年思绪飘得越来越远,江晔抬手,用食指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想什么呢?我身体很好,没有生病,刚刚就是真中暑了而已。还有……” 江晔顿了顿,“我要是真生重病就不会来找你了。” “为什么?” 江晔把时年抱住时年,拇指轻轻地抚摸着江晔的眼角,“因为怕你难过,怕你掉小珍珠。” 时年被江晔这话逗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他回抱住江晔,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在江晔耳畔柔声道: “江晔,我们和好吧。” * 第20章 春天来了 江晔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 他以为自己还要追好久才能让时年松口,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红着眼,抚摸着时年的脸颊, 像是兴奋,又像是不安, 哑着嗓子说:“年年, 能再说一次吗?” 时年莞尔一笑, 用极其真诚的眼神与江晔对视, 随后又用非常郑重的语气对江晔说:“江晔,我们和好吧。” 江晔听到这句话,喜极而泣,猛地抱住时年。 他抱得很紧很用力,像是要把时年整个人都嵌入自己的骨髓。 他终于把自己丢失已久的珍宝找回来了。 时年觉得自己都喘不过气来了, 拍了好几次江晔想让他放开自己, 但发现怀里的人丝毫未动, 没有半点察觉,只好放弃。 蒜鸟蒜鸟。 这么久才和好,江晔激动点是应该的, 自己应该理解。时年给江晔找补。 他其实没想过和江晔分开这么久的,他以为这次吵架还和以前一样, 过个两三天江晔就来找自己,给自己台阶下,然后自己在“勉为其难”地“原谅”江晔,顺势和好。 这是两人一直以来心照不宣的做法, 但没想到这次江晔没来找自己。 他给了江晔三年的时间, 没想到这人还真不来找自己。 就在过“冷战三周年纪念日”那天, 时年真想通了, 知道自己和江晔再无可能,于是独自买醉。 没想到人没忘掉,反倒给自己弄进医院了。 但令他更想不到的是,江晔联系他了,还在自己生病的时候看自己。 可自己已经下定决心忘记他了,他不是那种没骨气的人,他才不会和江晔和好,在医院看到江晔的第一眼,时年就在心里想。 于是拒绝江晔一切求和的行为,还给人放狠话,甚至还想着通过相亲来忘掉江晔。 可是他太小看自己对江晔的喜欢了,不,已经不是喜欢了,他对江晔应该算是爱了。 年少时不知天高地厚,狠狠地栽在了江晔身上,后来出现再多的人都走不进时年的心了。这是时年在看到郑锐后的第一感觉。 那一刻,时年惊讶地发现:啊!原来我这么爱江晔啊。 要说那时时年还只是心里想想,真正让他付诸行动的还是奶奶的那番话。那天,时年才发现自己身上原来有那么多缺点,却从来不改变。 所以他答应了江晔,自己也在努力解决两人三年前的矛盾,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编织的梦。 起风了,绿叶轻轻摆动身子,在阳光的恩泽下,显得更加有活力了。 原来春天快要过去了,夏天要来了。 可是直到这一刻,时年才感觉到春天来了。 两人抱了很久,江晔也恢复了,时年松开他,跑到更衣室换了衣服,就带江晔离开了俱乐部。 走的时候池屿还带着吃瓜的眼神看他们,时年没让他多吃,赶忙带着江晔上了车。 依旧是时年开车,刚坐进车里,江晔安全带还没系好,脖子就被人拉到一旁,随之而来的是柔软的唇。 江晔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时年的动作。 太久了。 他们已经三年多没做过这种事了。 江晔脑袋发昏,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才好。 时年亲得很急很快,似乎是渴求已久,见江晔没有回应,时年轻轻地咬了一下江晔的唇。江晔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张开嘴回应着。 唇齿纠缠,两舌勾在一起,难舍难分。 吻得太久,时年有些呼吸不过来,松开江晔,头往车窗外看,喘着粗气,汲取氧气。 江晔也没好到哪里去,耳朵红透了,身体某处叫嚣着,他闭上眼睛靠在背椅上,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时年已经解开安全带,腿一跨,坐了过来。 时年太想江晔了,两人许久没亲热,总觉得不够,加上刚刚的姿势太难受了,时年就给自己找了个好姿势。 刚坐过去,时年就亲了上去。双手压在江晔的肩膀,嘴上也没停下来。 肾上腺素在飙升,时年觉得自己又缺氧了,大脑昏昏沉沉的,但他这次不想再松开江晔了,只想沉溺在此刻的欢愉。 两人你来我往,时年还能感受到江晔某处的异样,脸一下子就红了。 等到时年坐回驾驶座上,两人的嘴唇都肿了,时年觉得嘴唇发麻得厉害,都感觉不到嘴的存在了。 两人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在地下车库里呆了好一会儿才走。 一路上,时年开车开得飞快,只想着赶快回家。 而旁边的江晔看到时年开得这么快,想叫他开慢一点,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只是默默地把手放到了车顶扶手上。 才和好,他不敢惹时年生气。 把车停好,两人牵着手走出车库,时年想把江晔往超市带,江晔不解,问他为什么要去超市。 时年红着脸说:“家里没有东西。” 两人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心知肚明。 江晔弯唇,凑到时年耳朵旁边,用气音说:“我那里有,去我那里。” “……” “我靠,江晔!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要知道以前的江晔买个套都脸红,现在脸皮竟然这么厚了。 看来分开这三年,江晔确实变了很多。 江晔挑了挑眉,“变成什么样了?”问完他拉着时年走进电梯,手指摩挲着时年的。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一股热流在空气中乱窜,两人都没说话,电梯里安静得很,只有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发出尖叫。 牵起的手掌全是汗,不知道是江晔的还是时年的。 站在2201的门前,江晔指纹解锁了好几次都没有打开门,最后只好输密码,只是老天似乎偏要和他作对,输了好几次密码都错误。 “手别抖了,再抖就要等五分钟后解锁了。”时年看着江晔发抖的手,却仍然坚持不懈地输密码,忍不住开口。 “要不你把密码告诉我,我来输?” “好。” 江晔说了一串数字,时年听完皱了皱眉,听着像是什么日期,但却不是他们两个任何一个人的生日。 是时年不知道的时间。 时年松开江晔的手,脸拉得老长,冷脸输密码。 门一打开,江晔就忍不住扑了上来,但时年没让他得逞,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了?”江晔不解。 按以往时年只会给江晔甩脸子,让江晔自己猜,但时年想起奶奶说的话,把那心里的小火苗按了下去。 “刚刚门的密码,是代表谁的生日吗?” 江晔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抱住时年的头,在他的嘴上狠狠地嘬了一口。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纠缠在一起。 第23章 “你没发现这套房子的布置都是你最喜欢的样式吗?” 时年:? 他第一次来就发现了。 “这套房子是我三年前买的,做婚房用的。”江晔继续说。 他以为时年听到这句话会开心,但没想到时年竟然皱起了眉,然后他就听到时年问他:“这房子你是贷款买的?” 江晔哼笑一声,不知道时年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暧昧气息快要飘走,江晔把时年抱得更紧,在他耳边道:“宝贝,你老公还没有穷到买不起一套房子。” 时年还想问什么,但嘴唇被江晔堵住了。 他也不再问,仰着头回应江晔。时年想,还是不把这美妙的氛围打破了。 两人都很心急,一边亲着一边脱衣服,一步一步走到房间。房间没开灯,窗帘也是拉着的,昏暗的空间里,感官无限被放大,耳边只剩两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落入温软的大床时,时年身上仅剩一条内裤,而江晔则裸着上半身,下半身还穿着裤子。 …… …… 江晔咽了咽口水,勾唇一笑,空出一只手去拿右边抽屉里的东西。 …… 时年的声音变了又变,江晔不断亲啄时年眼角的泪水。 “你能不能快点?”时年有些不满道。 江晔哑着嗓子,说:“好。” …… …… 时年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身上穿了睡衣,是江晔给他穿的,他不习惯裸睡,就算做了那事也要求洗澡穿上睡衣睡觉。 只不过下午做得太激烈,他都快晕过去了,后面江晔是怎么给他洗澡上药和穿衣服的,他都不记得了。 江晔不在旁边,时年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时年心里一沉。连拖鞋都没穿,跑出了卧室。 一股饭菜香传来,时年放松下来,走到厨房。江晔背对着他,正在炒菜,油烟机的声音有点大,江晔没有听到时年的脚步声。 颠勺、出锅,江晔拿着菜想要放到餐桌上,刚转身就看到时年倚着门,眼带笑意注视着他。 江晔上下扫视他一圈,把菜放下,然后走到时年身边,将人拦腰抱起。 “干嘛——” 时年惊呼一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的撒娇味。 “看来是我不够卖力,竟然还能跑出来。”江晔开玩笑道。 时年平日里很爱干净的,除非着急要跑,不然不会不穿拖鞋就出来。 江晔把时年放到床上,拿了热毛巾给时年擦了脚,然后蹲下替他穿上鞋。 他抬起头,和时年对视,两人都没说话,空气安静了几秒,江晔抬头吻了上去。 这次没有昨天来得激烈,两人安静地吻着,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这一刻,时年终于对和江晔和好这件事有了实感。 *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删得很干净了,审核大大放我出来!!! 第21章 车技不行 时年是被江晔抱到餐桌旁的, 凳子下面还被江晔细心地放了坐垫,软软的,没有让时年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因为刚做完运动的缘故, 江晔做的菜里面没有一个放了辣椒,看着十分寡淡无味。 时年夹了根青菜放进嘴里, 嚼了嚼, 小脸皱成一团, 立马把菜吐出来。 江晔见状, 夹菜的手一顿:“怎么了?不好吃?” 他刚刚尝过了,没有多放盐或者少放盐。 “好难吃。”时年直白道。 “再尝尝这两个。”江晔把另外两个菜放到时年面前。 时年瘪嘴,勉为其难地试吃了一下,然后得出一个结论:江晔真的不适合做饭。 江晔一直都不会做饭,时年是知道。两人在一起后, 江晔看时年老是吃外卖, 觉得不健康, 就自己学着做饭,只是每次做的都一般。 或许江晔没感觉到,但对于时年这种对美食有着高要求的人来说, 这简直是猪食。 但时年没有说过,他总觉得不能打击男朋友的信心, 就每次都装作好吃的样子。 而且江晔很忙,能给时年做饭的次数不多,时年就随他去了。 直到三年前那次吵架,两人把对方的缺点都说了一遍, 时年更是把自己保守了快一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江晔, 你做饭真的很难吃我每次吃完都想吐。” 时年还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说的。当时江晔是什么表情?好像是震惊再到不解。 那一刻, 时年觉得自己终于吵赢了。而后果就是江晔离开, 两人冷战。 现在两人虽然和好了,但时年也不想再装了。 “要不我们还是点外卖吧。”时年瞥了眼江晔,发现这人脸色黑成一团麻线了,于是又添了两个字,“老公。” 时年耳朵红透了,这两个字他只在床上喊江晔,还从来没有在其他场合喊过,现在一说出口,感觉整个人都要熟了。 江晔的脸变了又变,似是无奈道:“好,点外卖。” 时年凑过去,给江晔狠狠地啵了一个。 肚子不争气地响了,江晔看了时年一眼,没有说话,直到点完菜他才问时年:“你要不要先吃几口垫垫肚子。” 说着,江晔把菜挪到时年面前,眨着眼睛等待时年回答。 “这个……”时年尴尬一笑,假装不经意把菜放到中间,“我还是去吃点水果吧,吃完这个外卖就白点了。” 他可是爱惜粮食的好公民。 江晔没再强求,默默地拿起筷子吃起了菜。 他嚼得很慢,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很难吃。 但他嚼了好久,都没有觉得难吃,虽然比不上外面的餐厅,但也没到想吐的地步,只是一般而已。 或许自己的味觉不敏感,江晔得出结论。 外卖很快就到了,说是外卖,但不完全是,是时年经常吃的一家私人菜馆,菜品很干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看着清淡但是吃起来却不觉得。 时年打开盖子,还冒着热气,他把菜推到江晔旁边:“你要不要再吃点?” 他刚刚看到江晔把所有的菜都吃完了,不知道是赌气还是什么。 看样子已经吃饱了,但时年还是多嘴问了一下。 江晔摇头,“不用了,我饱了,你自己吃吧。” 时年点点头,也没再继续问,埋头开始干饭。 “你明天要去上班吗?”江晔问。 时年把嘴里的东西咽下,才抬头说:“去,最近老是休息,堆了好多单了。” “身体受得住吗?”江晔视线落在时年身下,“不然再休息一天,晚一天去没什么的。” “不用。”时年严词拒绝,“你觉得你的技术能让我躺两天?” 江晔语塞,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时年为什么在这种事情上较劲。 “没有,下次你可以试试。”江晔笑着说。 其实他今晚还想继续的,但是一想到时年到时候又哼哼唧唧的,嫌这疼那疼的,到时候又和自己吵架冷战怎么办? 才把人哄回来,到时候又跑了怎么办? 对于这种大事上,江晔还是很有分寸的。 而且,他可不是禽兽,不会动不动就发情。 “下次?”时年眨了眨大眼睛,细碎的灯光照在进眼睛里,像颗水葡萄,“下次你想什么时候?” “今晚,你行吗?”江晔戏谑道。 时年立刻答:“行啊,今晚就今晚。” 时年这么一说,打得江晔措手不及,这不是他的本意。他连忙找补:“开玩笑的,而且,你明天还要上班,还是好好休息吧。”说完,江晔又补充了一句,“好不好。” 江晔声音无比温柔,说到最后还用手揉了揉时年的头发,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 这让时年还能怎么反驳,只好红着脸点了点头,江晔这么说,搞得自己有多饥渴似的。 “你明天加班吗?要不要家属来接你。”时年手一伸,搭在江晔的肩膀上,眉眼弯弯。 江晔看着时年弯起的眼角,也笑了起来:“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会准时下班,加班也不会超过半个小时。”江晔握住时年的手,摸到一片细腻又光滑的皮肤,“家属亲自来接我,我自然开心,就是不知道这位家属自己会不会加班,不是说堆了好多工作?” 时年凑到江晔面前,与他对视:“工作再多,哪有接家属重要。” “你说真的?” “真的!” “你确定?” “我确定!” 时年双手抱住江晔的脖子,不太开心的说:“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让我知道?” “没有。”江晔捧着时年的脸,轻吻了一下时年的嘴唇,“我就是怕你身体不舒服。” “我身体强壮得很,没有……”话说到一半,时年就反应过来了。 江晔说的身体不舒服原来是指…… 第24章 那确实是有些不舒服的。 而且时年可以十分地确定,这三年里江晔没找过其他人,不然技术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也不是时年不信任江晔,只是江晔这张脸实在是太勾人了,时年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年,江晔身边就没有缺过追求者。 即使知道江晔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些人还是锲而不舍地来找江晔。而且这些人颜值也不低,万一江晔一个走神就真的上钩了呢。 时年还是害怕的。 虽说当初想着和江晔彻底了断,但是也不代表自己真能忍受江晔身边有新人。 人呐,就是这么贱。时年暗叹。 见时年一直没回话,眼珠子还滴溜滴溜地转个不停,江晔就知道时年又发散思维了。 只是每次时年发散思维的时候,江晔都想不到时年能发散到哪一步,只好抱住时年,温柔问道:“在想什么?” 时年这才回神,没有答江晔的话,只是耳根红得滴血。 又想多了。 “没想什么。”时年捧着江晔的脸,笑着说:“就是觉得你这张脸实在是太会祸害人了。” 江晔哂笑:“那你这张脸呢,在古代怕是要祸国殃民了。” 时年这张脸可以说是女娲的炫技之作。巴掌大的小脸,小鹿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卷而翘的睫毛,深邃的眼眶,高高的鼻梁,还有那樱桃似的小嘴。 每一处都令江晔着迷。 江晔承认,当初答应时年的追求,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时年的颜值。 当然,只占一部分。 “哼哼——”时年努努嘴,没有答话。 眼看两人话题越扯越远,江晔及时打断。 “说真的,你明天工作完别接我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回来了。”说着,江晔亲了亲时年的发旋。 时年拿起筷子,继续吃自己的饭,没有回答江晔的问题。 江晔知道,自己劝不了了,便随时年去,大不了他明天中午不休息,努努力,争取按时下班。 反正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在车里等那么久。 …… 江晔说的没错,时年今天确实加班。 因为前几天的荒淫无度,时年工作堆了很多,今天一天几乎都排满了。 刚进工作室,时年都还没来得及和程微聊几句,王小格就带着一堆文件放到时年面前。 都是顾客需求。 时年看着堆满的文件,指了指,不太确定的问王小格:“你确定这些都是今天要完成的拍摄内容?” 王小格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还好啦,看着多而已,要求不多的。” 时年:你看我信吗! 时年为了能按时接到江晔,一整天几乎就没喝水,紧赶慢赶还是没能按时完成。 等排到最后一个客人的时候,已经到江晔下班时间了,时年给江晔发了条消息,叫他在医院等自己,马上就要结束了。 好在最后这个客人要求不多,而且需求也简单,不到四十分钟就搞好了。 一结束,江晔便匆匆放下相机,抓起钥匙就往外走,连后面程微喊他都没听见。 已经过了晚高峰,时年这一路都很顺畅,没怎么堵车。 等车停好,时年才想起给江晔发条消息。 只是打开两人的对话框,时年才惊觉之前发给江晔的消息,江晔都没有回。 这在之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时年皱了皱眉,又发了条消息过去,等了几分钟,江晔还是没回。 于是他又打电话过去,电话那边无人接通。 时年心中隐隐不安。 他挂掉电话,径直往医院口腔科去。 刚进去,时年就隐隐听到护士交谈的声音。 “太可怕了,竟然拿着刀想伤人。” “是啊,还好有江医生。” * 第22章 冷战这三年 “你们说谁?”时年拉住其中一个护士, “江医生?哪个江医生?他怎么了?” 护士不认识时年,但看着时年脸色不太好的样子,猜到可能是江医生认识的人, 于是解释道:“就是江晔,江医生, 刚刚有人闹事, 拿着水果刀伤人, 被江医生制止了。” “那他没事吧?”时年突然心头有些慌。 “受了点伤, 不过不严重,你别担心。”护士安慰道。 “他现在在哪?” “应该在一楼急诊室。” 时年向人道了谢,连忙跑到急诊室,走到门口又不敢过去了,他害怕看到鲜血淋漓的江晔。 这时恰好有护士从急诊室出来, 时年凑过去, 弯着腰问护士:“你好, 我想问一下里面的人是江晔江医生吗?” “你是他什么人?”护士狐疑地看着他。 “我是他朋友,听说他受伤了,严重吗?他是不是在里面?”时年抓住护士的手,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子抖得不行。 “你别着急, 江医生伤得不严重,就是划破了点皮,已经包扎好了。”护士安慰道,“江医生现在不在这里, 他在楼上办公室……” 不等护士说完, 时年已经跑上楼了, 空荡的楼梯间只剩时年急促呼吸的声音。 “今天这件事你也太冲动了, 就算事情紧急,你也不该用手去挡刀,你才回来多久啊,你还要不要你的工作了,和你同一批进医院的那些人,现在已经做过多少台手术了,你呢?我知道你之前是因为生病没法继续工作,但正因为这样,你才更不应该冒险。还有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向你父母交代。” 男人絮絮叨叨的话从办公室传出,时年脑子“嗡”的一声,后面的话便再也听不进去了。 他站在门口,脑子一团乱麻,想要从刚刚的话中找到些什么。 江晔生病?没法继续工作?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还有,江晔生了什么病?严不严重? 但是这些,时年都不得而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三年来江晔都不主动联系自己,为什么三年后江晔又突然联系自己。 时年觉得后脊背发凉,他找到门口的长凳坐下,手无力的垂下来。 试图找到和江晔在一起的那一年里江晔生病的蛛丝马迹。 可越回忆,时年就越心惊。因为他发现他竟然没有找到一丝江晔生病的痕迹。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江晔不是很了解,也没有很关心,甚至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喜欢江晔。 他又觉得自己很不懂事,好像除了缠着江晔和自己约会吃饭,就没有别的事了。 时年十分狼狈地往外跑,想把自己藏起来,仿佛这样就能把一切都逃避掉。 他确实是个胆小鬼,不敢面对江晔,不敢说自己错了。 时年越跑越远,直到跑出医院大楼,他才清醒过来。 他深呼吸,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若无其事的给江晔发消息。 【太阳花:我到了】 很简短的三个字。 他怕自己多说几句就会露出破绽,江晔既然不想告诉自己,那自己也不勉强,等他想说的时候再说。时年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对面很快就发消息【老公:你在哪里?我刚好下班,可以不用等我了】 【太阳花:在车库等吧。】 时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车库等,一路上他都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努力让江晔看不出任何破绽。 到车库等时候江晔还没到,时年就在车旁边等江晔。 江晔刚从电梯上下来,就看到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靠坐在车身,上半身微微弓着,低着头,手中的烟忽明忽暗的亮着。 他走近时年,眉头微皱,把烟从时年手里抽走。 分开太久了,他竟然都不知道时年从什么时候学会了吸烟。 江晔和时年靠在一起,把时年的烟放在嘴边猛吸了一口,烟的味道不好受,江晔刚吸进去就咳了几下。 他转头看着时年,地下车库很暗,江晔有些看不清时年的神情,只能看清那双有些湿润的眸子。 “怎么想起来抽烟了?”江晔把烟掐灭,继续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吸烟的?” 时年不答反问:“你呢?怎么生病的?” 他问的不是怎么受伤的,而是怎么生病的,他还是忍不住问。 想问问他究竟生了什么样的病,竟然连自己都不告诉;想问问他生病的时候想不想自己,难不难受。 江晔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语气躲闪道:“就是医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江晔凑到时年身边,语气带笑,“而且我还因祸得福了,因为这件事,领导还批了我五天的假期,叫我好好养伤,正好可以陪你。” 时年没有说话,和江晔对视片刻,扑向江晔的怀抱。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时年声音发颤,有些哽咽道。 江晔回抱住他,揉了揉时年的头发:“你都听到了。” 第25章 时年在江晔的怀里点点头。 “我们回家,我把事情都说给你听,”江晔把时年从自己怀里捞出来,拇指蹭了蹭时年的眼角,“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好不好?” 时年红着眼睛点点头。 因为江晔的手受伤,尽管江晔再三说是小伤可以开车,时年还是不准,直接把江晔赶到了副驾的位置,自己则钻进了驾驶座。 两人都还没吃饭,路上江晔点了时年爱吃的饭,到家的时候,饭也到了。 但时年完全没有心思去吃饭,一进门就坐下,等待着江晔主动去说。 他想知道这三年包括今天,江晔发生了什么事。 而一旁的江晔,则是无事发生一般,进门换鞋,把外卖放到餐桌上,还非常细心地去倒了两杯热水。 两杯热水放在身前,江晔才在对面坐下。 他把外卖打开,然后用左手给时年摇摇晃晃地夹了几个菜,仿佛把车库里答应自己的事完全忘记似的。 时年双手抱胸,盯着江晔,不太开心道:“江晔!你刚刚答应过我什么!” 江晔放下筷子,身子往后靠了靠,“我记得,我怕你饿。”他把碗往时年前面挪了挪,“边吃边听我讲。” 时年没拿起筷子,只是道:“我不饿,我要听你讲你的事情,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全都要知道。” “好。”江晔点点头,“我好像一直没和你说过,其实我还有一个哥哥,一个比我大十五分钟的哥哥。” 时年瞪大双眼,又惊又喜:“你竟然还有哥哥!” “嗯,我现在要说的这个事情和他有关,你好好听。”江晔说。 时年有些不明白,不是要说江晔生病的事情吗?怎么说到哥哥了?但他没问江晔,只是静静的听江晔讲。 江晔沉默了许久,似乎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头时年也不急,就慢慢地等江晔开口。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晔终于开口:“你还记得716赛车事故吗?” 时年点点头,他当然记得,那次比赛不是正规赛,算是俱乐部的团内竞赛,但是因为那个俱乐部很有名,所以有很多观众知名而来。只是,那次比赛出了意外,其中一个人因为赛车故障,刹车失灵,造成连环撞击,最后造成一死三伤。 也是因为这个,时正鸿才不准时年去玩赛车。 “我哥就是在这场事故中去世的。”江晔说得很平静,但时年能感觉到他在难受。 “当时我在就在观众席,亲眼看到他在我面前断气,而我……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江晔清楚地记得那天发生的事。 当时江晔刚高考完不久,他哥喊他放松放松,然后给了他门票,叫他去看自己赛车。江晔他哥高中就开始玩赛车,但江晔一次也还没去过,所以当他哥给他票的时候,他非常开心。 他哥十分仗义,给的票还是第一排,能清楚的看到场上的布局,甚至能看到赛车里面的人,当然也仅限在赛车手准备的时候。 一开始,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到最后一圈的时候,江晔哥哥的车突然失控,在场地上横冲直撞,后面的车反应不急,导致四辆车直接撞在了一起。 而江晔就在场外亲眼目睹他哥的车撞上其他车,看到他哥在最后一刻还在挣扎。 观众席的人唏嘘,工作人员在喊医务人员,江晔飞奔进场地,想要去看他哥,就在江晔刚跑进场地的时候,“轰”的一声,江晔哥哥的车爆炸了。 一瞬间,火光四溅,因为巨大的冲击,江晔也被巨大的冲击力弹开,整个人飞出去。 等他转过身望向他哥时,火舌不断蔓延,已经将他哥下半身都吞噬了。他哥眼角带着泪,一副绝望的样子,直到现在江晔都还记得那天他哥望向他的眼神。 那是一副绝望、不甘、不可置信的眼神。 江晔没有任何的办法和能力救他哥,就这样看着他哥一点一点地被火海淹没。 等到火全部被熄灭的时候,江晔他哥的尸体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在看到哥哥被抬出来的那一刻,江晔也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了。 江晔再次醒来时已经在病房了,病房里只有他一人。 病房外是他母亲绝望的哭声和奶奶向神明祷告的声音。 * 第23章 恋爱脑 “你哥叫什么啊?”时年突然问。 “江凌。” “江凌!”时年惊呼, “你哥就是那个得过三次逐鹿杯冠军的江凌!” “是。” 时年刚喜欢上赛车的时候就听过江凌的名字,后来的知道江凌出意外他还惋惜好久,没想到他竟然是江晔的双胞胎哥哥。 可是他左看右看, 没看出来两人哪里长得像。 眼看又要跑歪,江晔拉住时年的手, 走到沙发上, 把时年抱在怀里, 在他的耳边说:“还想听吗?” 时年点点头, 小声道:“听。”他凑到江晔嘴边轻轻的吻了一下,“我想知道我们分开的这三年,你到底怎么了。” “好,我继续说。” 江晔在医院醒来时,他哥还没火化, 还在火化场停着。 可能是想着一家人都要在, 所以等到后一天, 江晔能下地走了,他们才去火化场把江晔凌火化了。 当看到江凌的骨灰盒时,江晔说不出那是种什么感觉, 明明前一天都还在和自己有说有笑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一开始江晔都挺好的, 甚至到江凌下葬的时候,他都没有任何的不适。 回去的路上,车里坐着他爸妈,爷爷奶奶, 还有他。 车开从墓园开出去不久, 对面一辆车飞速而来, 江爸爸及时把住方向盘和踩住刹车, 才没让一家人落入悬崖。 但因为车子因为惯性,整个车子都横了过来,而那辆飞奔而来的车正好撞上了后车门上,江晔奶奶当场死亡。 接二连三的冲击,导致江晔对坐车产生了心理阴影,他出门坐不了任何的车,他看到任何速度加快的东西都会身体发抖。 哥哥的眼神,奶奶毫无生气的样子,都像一根针一样,狠狠地扎进他的心。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离死亡这么近。 原本美满幸福的一家人,因为两场事故,变得面目全非。 江爷爷受不了打击,住进了医院,江爸爸和江妈妈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而江晔因为两场事故都在当场,心里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 他出不了远门,坐不了任何的交通工具,去到哪里纯靠一条腿走路,这也导致他大一上学期都没有去学校,好在学校很人性化,了解情况后,让江晔在家上网课,等到情况好转再去学校。 江晔就这样一直在家,一边接受治疗,一边上着网课。 时年听完江晔说的,鼻子一酸,紧紧抱住江晔,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江晔的肩膀上。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和江晔在一起的时候,江晔总是宁愿走五公里的路也不愿意打车了。 时年趴在江晔身上,带着哭腔问:“所以这三年你是又病了吗?” 江晔拥住他,艰难道:“是。”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说:“那周……我出了车祸。” 时年一听,立即要从江晔身上下来,抽抽噎噎地想要开口问江晔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出车祸的事。 但还没起身就又被江晔按了回去,江晔温柔的抚摸着他后面的头发,说:“只是很小的车祸,就擦破了点皮。”江晔笑了笑,“那时候你还在气头上,我还想着告诉你让你可怜可怜我呢,只是……” “只是什么?”时年问。 “只是还没告诉你,我就发现我好像又复发了,我不想出门,不想看到任何人,我……我做不了任何事。” 我不想让你看着我难受。 江晔把时年从怀里捞出来,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然后无比温柔道:“没事了,我现在都好了,你看,我现在都能开车了,就是车技糟糕了点,还望老婆不要嫌弃。” 时年被江晔这句话给逗笑了,然后吻了一下江晔,“你要好好的,我们都要好好的。” “嗯。” 说到这,时年还有点愧疚,当初他还一个劲儿的嫌弃江晔的车技差,不仅如此,后面还带着江晔飙了好几次车,不知道那时候的江晔心里难不难受。 时年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主,心里想什么,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所以在时年还在愧疚的时候,江晔就看出来时年的想法了。 于是时年又吻了一下江晔,以作安抚:“你不用觉得愧疚,又不是你的错,是我没告诉你,你也不知道,嗯?” 江晔不说还好,一说时年又有点伤心,为什么江晔生病了也不和自己说呢?他就真的这么不合格吗? 这么想着,时年又问了出来,江晔没好气道:“我……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样子,我当时的状态实在是……太糟糕了。”我怕吓到你。 第26章 时年想了想,那时候的自己还生着气呢,又拉不下脸求和,要是江晔真和自己说这些,他还会以为是江晔想要求和的手段,还不一定相信呢。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和江晔冷战了,也绝对不会再拉黑江晔了。 “那你当时学医是不是和这事有关啊?”时年趴在江晔胸口,问道。 时年话题转化得太快,江晔愣了愣才摇回道:“不是,我家可以说是医学世家,我爷爷、奶奶还有我爸都是中医,我妈是西医,以前就在市医院工作。所以高考报志愿的时候,我爸妈就想让我和我哥都学医,我哥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小时候就对中医感兴趣,所以我爸妈就想让我哥学中医,我对这些的兴趣都一般,报志愿的时候觉得口腔不错,就报了。” “原来你家都是医生啊,在一起那么久,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江晔抚摸时年的头发,笑着说:“你也没问过我啊。” 时年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 他又抬头亲了一下江晔,然后脑袋靠在江晔的腿上,小声道:“那你再和我说说今天的事呗。” 江晔拉住时年作乱的手,说:“那人拔智齿,拔的时候太疼了,还有一个大洞,加上回去后发炎一直没消,然后来医院闹,说医生技术不行。” 时年皱了皱眉:“就这样?” 江晔瘪了瘪嘴,回道:“就这样。” 时年立马坐起来,把江晔受伤的右手抬起来,不解道:“就因为这么一点事,他就要来砍你?” 江晔摇摇头,说:“不是砍我,是要砍隔壁的吴医生,只是刚好被我碰到了。” “所以你就徒手接刀?” 江晔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没想着接刀,就是意外、意外。” “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时年像教导幼儿园小孩一样,“要是你再出什么事,你爸妈怎么办?你爷爷怎么办?还有……” 我怎么办? 最后那句话还没说出口,江晔就抱住了时年,他不断安抚:“不会的,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的,我有分寸的,你放心,我小的时候算命的说我能活到一百岁呢。” 时年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江晔,生怕这人离自己远去一样。 “好了,现在可以安心地吃饭了吧?”江晔拍拍时年的肩膀,问。 时年摇摇头,嘟着嘴说:“我要安慰。” 江晔笑了起来,抬手把时年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身上,眼神里满是温柔,手指摩挲着时年的眉毛、眼睛、鼻子再到嘴唇。因着这个姿势,时年要比江晔高出来一些,所以在两人对视片刻后,江晔慢慢抬头,吻住了时年。 客只开了一盏暖光灯,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又安心。 两人的动作都很慢,分开又再一起,如此往复,直到时年感觉嘴唇都发麻了,两人才难舍难分的分开。 时年双手揽住江晔的脖子,鼻子贴着江晔的,两人呼吸交缠,时年眉眼一弯:“江晔。” “嗯?” “我爱你。” 江晔顿了顿,没想到时年会说这个,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彷佛下一秒就要溢出来一样,他又亲了时年一口,然后说:“我也爱你。” “以后你有任何的不舒服都要告诉我好吗?”时年捧着江晔的脸,心疼道。 江晔握住时年的手,点点头,说:“好。” 怕时年饿,江晔拍了拍时年的屁股,让他起身。然后自己走进厨房,菜全都冷了,江晔把菜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一下,然后喊时年把菜拿出来。 等菜全都热好放到餐桌上时,都已经晚上八点了,两人的肚子都已经在抗议了。 时年没有着急吃,而是走进厨房拿了个勺子,然后端起江晔面前的碗,作势要喂他。 江晔吃了一口,然后才说:“不用喂我,我左手也是可以的,这么晚了,你也饿了,快吃吧。” 时年摇头,又舀起一口饭喂到江晔嘴边:“你就让我照顾你吧,不然我心不安。” 不安? 江晔笑了笑,他的手受伤又不是时年的错,怎么还不安起来了。转念一想,原来是为之前飙车的事道歉呢。 可这又有什么,江晔又不在意,他在意的一直都只是时年这个人罢了。 只要时年平安健康,即使想要和他冷战多久他都能接受,因为他知道时年爱自己,只是脸皮有点薄而已。 既然这样,自己厚着脸皮去求和不就好了吗? 江晔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江凌给自己说过的一句话,这么一想,还真挺有道理的。 江凌对他说过,你长大以后一定是个恋爱脑。 现在想想自己的行为,江晔忍不住笑出声。 好像……还真是恋爱脑。 * 第24章 帮忙洗澡 吃完饭后, 时年十分自觉地去洗完,要是在以前这些都是归江晔管的。 但不仅手受伤,还把自己的伤口剖出来说给自己听, 时年实在是没那么狠的心再让江晔来做这些。 当然,江晔手好后还是把这些家务给打包了。 时年在厨房洗碗, 江晔也没闲着, 站在一旁指挥他。 身后站着这么一大人, 时年总觉得不舒服, 用手中的泡沫碰了碰江晔的鼻子,然后撒娇道:“老公~你去沙发坐着吧,你这样看着我我去好不自在啊。” 不得不说江晔很吃时年这套,用左手把鼻子上的泡沫擦掉,然后笑着走出了厨房。 还是有点私人空间好, 时年想。 两人的碗不多, 时年很快就洗完了。 他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江晔, 然后朝浴室走去。过了一会儿他又出来,对江晔说:“你去洗澡吧,我已经放好洗澡水了, 水温刚好,你手不方便我帮你洗。” 时年在心里暗喜, 还好当初装修的时候放置了浴缸,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帮江晔洗澡。 啊!我真有先见之明。 时年就站在江晔身前,等待着他的动作。 “帮我洗吗?”江晔指了指自己,笑了笑, “不用了吧, 我这只手虽然受伤了, 但也不影响洗澡的, 我可以自己洗。” 时年皱了皱眉,似乎是对江晔的说法不赞同,“你都受伤了,还要逞强,没事的,我肯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这时候你害什么羞,都看过了,怕什么。” 说着,时年就拉起江晔往浴室走。 怕碰到江晔伤口,时年先拿了个保鲜膜把江晔受伤的手包好,然后再帮他脱衣服裤子。 脱衣服的时候还好,但到脱裤子的时候,时年脸一下子就变红了,虽然已经和江晔赤裸相对过,那种事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但是这还是时年第一次帮江晔脱裤子。 他手指轻轻拉住拉链,慢慢地往下滑,脸、耳朵还有脖子都不同程度的变红了。 因为这个动作,时年离江晔非常近,头比江晔矮一点,像是靠在江晔胸口一样。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轻笑。 时年手指一松,抬头恶狠狠的看着江晔,“别笑了,笑什么,再笑就不帮你洗澡了。” 江晔笑得更大声了。 时年看起来凶得很,但是在江晔看来,就是小猫害羞气得跺脚了。 真的很可爱。 “别笑了!”时年的脸越来越红,也越来越烫,气急败坏地推了江晔一下,然后带着不太狠的语气说:“你要是再笑,我就惩罚你!” 江晔饶有兴趣的问:“哦,什么惩罚?” “你……你要是再笑,我就……我就亲你。” 说完,时年自己都愣了愣。 不是,这破嘴,这是惩罚吗?这分明是奖励啊。 江晔唇角一弯,闭着眼睛作出等着时年来亲的架势,“好啊,我等着你惩罚我,”说了这句还不够,他又接了一句,“快来吧,我想被惩罚。” 啊啊啊啊啊啊啊! 时年内心狂叫,这都什么和什么,江晔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这还是他之前认识的那个江晔吗? 时年摸了摸江晔的胸口,又扯了一下江晔的脸,确定是他认识的江晔。 他的手没放开,而是托住江晔的脸,眼像小鹿一样,泛着点水光,亮澄澄的,像是对待宝物一样。 看着时年的动作,江晔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左手托住时年的下巴,然后低下头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后来慢慢的两人都有点上头,呼吸纠缠,时不时还溢出点声音,到唇舌都缠在一起的时候,时年才突然想起他的任务——自己明明是来帮江晔洗澡的,怎么到头来两人亲在一起了。 时年退开些距离,拍了拍江晔说:“先洗澡,洗澡水怕是都要凉了。” 江晔咽了咽口水,用手擦了擦时年眼角的红痕,然后那抹红痕更颜色更深了,他嘴角不可察觉的往上弯了弯,“好,洗澡。” 过了这么久,不知道水还热不热,时年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水温,发现水已经凉了,然后又把水放了些,加了些热水才让江晔躺进去。 第27章 江晔喟叹一声:“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让年年帮我洗澡。” 说是帮江晔洗澡那就真的是帮江晔洗澡,时年衣服都没脱,怕把衣服裤子弄湿,时年把袖子和裤脚拉得老高,看着像是要下地插秧一样。 他拿过旁边的毛巾,然后努力工作起来,帮江晔搓手又搓背的。 “你别调侃我,我这样帮你你应该高兴才是,不过说真的,以后……以后我们老了,我肯定也会帮你洗澡的,你不用担心。” 江晔愣了愣,没想到时年会想到以后的事,而且时年这么说,那就说明他这是把自己放进他后半辈子了。 “你放心,以后你老了,我也帮你。”江晔轻抿唇角,漾开一抹浅笑。 洗完澡后,时年还十分贴心地帮江晔穿好睡衣,扶着江晔躺上床,然后才去给自己洗澡。 好不容易享受时年享受的江晔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心里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满足感。 这是他三年之前买下这套房子所幻想的场景——两人三餐四季。 只是这个场景晚了三年,但好在结局是好的,那就够了。 时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江晔已经睡着了,他还不困,上床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刚打开手机就被时也的消息轰炸了。 【时也:这是你那前男友吧?】 【时也:这也太勇了,徒手接刀!】 接着就是一条视频的链接。 时年点开链接,还真是江晔。应该是今天的事情被人拍了发到网上了。 视频里江晔穿着一身白大褂,正在对持刀男子进行心里疏导,但无论江晔说什么,对方都听不进去,而是一直喊吴医生的名字,叫他赔偿。而吴医生其实就在旁边不远处,也在尽力和男子沟通。 但是那名男子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一味的骂街。 “我不要听你们这些花言巧语,我要赔偿。”那男子把刀对着众人,语气凶狠:“你们要是不赔偿,我就拉着你陪我下地狱。” 男子越说越激动,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于是径直往人群冲去。 江晔就站在男子右手边,见此情景,立刻跑了过去,拉住了男子,但男子力气太大,江晔被生生往前拽了几步,见刀尖就要对着人,江晔立即拿手握住了刀尖。 紧接着,鲜血直流。 视频里的血被打了码,但还是能看出来流了许多血,看着可不像只破了点皮。 时年低头仔仔细细江晔被绷带缠好的右手,包扎的面积不大,看着确实不严重。但鉴于江晔之前有隐瞒病史的前科,时年还是打算明天细细审问一番。 见时年一直没回消息,时也又戳了戳他。 【时也:你在吗?】 【幸福的太阳花:是他,不过不是前男友了,是现男友。】 【时也:!!!】 【时也;你说什么!你这意思是你们也和好了?】 【幸福的太阳花:嗯嗯.jpg】 【时也:那什么时候有空带回家看看呗,老头都念叨多久了。】 【幸福的太阳花:到时候看吧,他现在受伤也不好去见爸妈。】 【时也:这倒是,到时候见家长的时候记得提前说啊,我提前请假回来。】 【开心的太阳花:好。】 和时也聊完,时年也有些困了,放下手机抱住江晔也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江晔醒来的时候时年已经不在床上了,摸了摸床,已经凉了,显然是已经起床好久了。 江晔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到这么晚。 已经十点了。 这还是他回来工作以来第一次睡到这么晚。 他拉开被子下床,想要去洗漱,刚下地就看到一颗脑袋闪进来。 时年看到江晔醒了,眉眼弯弯,“醒啦!那起来吃早餐吧,我买了小笼包。” 江晔抬了抬眉,说:“你这是出去一趟回来了?” 时年“嗯”了一声,然后说:“我去了趟工作室,把工作和微姐交接了一下,这几天你就安心的休息,我来伺候你。” 江晔:“不用,我可以的,你不要耽误工作。” 时年:“不行,你也是我的工作之一,要是你再伤到了,我后半辈子难道要天天伺候你?那可不行。” 江晔笑了笑,心想不是昨晚才说老了也会帮我洗澡吗?怎么现在伺候一下就不乐意了。 “你笑什么?”时年问。 “没什么,”江晔走到时年身边,“你先去吃吧,我洗漱完就出来。” 时年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浴室,帮江晔挤好牙膏,然后把牙刷放到他面前。 江晔接过牙刷,说了句谢谢。 时年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你刷完牙喊我,我帮你打湿毛巾。” “好。” 等帮江晔搞完一切后,时年才安心地坐下吃早餐。 两人不慌不忙地吃着,都没有说话,显得家里十分安静。 时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你到时候伤好点了,我们找个时间去见一下家长呗。” 江晔吃包子的动作一顿,“见……见家长?” 时年:“嗯,其实我家人都知道你,也看过你的照片,都很喜欢你。这不,她们知道我们两个又在一起了想见见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江晔点点头,说:“是,是该见一下。” “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不太高兴啊?”时年看着江晔惨白的脸,不禁问道。 “你该不会没和你爸妈出柜吧?” * 第25章 结婚! “不是,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出柜了,我爸妈态度良好,就是……”江晔顿了顿, “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为什么?”时年不解,他记得江晔就是本市的, 虽然平时工作忙, 但也不至于很久才回一次家吧。 时年想了想, 突然好像猜到了什么, “是不是因为你哥的事情?” 江晔沉默了,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之前不是说觉得我和我哥长得不像吗,但其实在很多地方我们还是像的, 而且我们两个是双胞胎, 我每次回家就感觉我爸妈会透过我看见我哥, 可是转念一想,我哥已经没了,他们又流露出伤心的神色来, 我就不怎么回家了,不然他们看见我又徒增伤感。” 他们会想要是江凌还活着, 那现在应该也谈恋爱工作了;要是江凌还活着,应该和江晔一样高了;要是江凌还活着,家里肯定都是欢声笑语的,要是江凌活着…… “我哥的性格很开朗, 做什么事情都没心没肺的, 还有一张巧嘴, 常常逗得爷爷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而我性格有点闷,回家都只是安安静静的,我做不到向我哥那样让全家都开心,所以我只能尽量地让他们不要想起那些伤心事。”江晔苦笑一声。 听到江晔这样说,时年把包子都放下了,认真道:“可是你不回家,他们不是会更伤心吗?” 江晔一顿,突然想起自己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也是他们的儿子,大的已经永远的离开他们了,小的也不怎么回家,他们该多伤心啊。” 江晔豁然开朗,笑了起来,那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天气,干净又明朗。 这时江晔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正好是“妈妈”。 江晔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接电话,阳光照在他肩膀上,显得温柔极了。 “小晔啊,我看到新闻了,你没事吧?手伤严重吗?”江妈妈关切的声音传来。 “没事,不严重,就是划破了点皮。” “真的假的,我看那视频里你流了好多血。” “真没事,那个刀不是很锋利,那血也就是看着吓人而已,你不信可以问张院长。” “那就好那就好。”江妈妈松了一口气。 “妈,”江晔忽然严肃起来,“我和时年和好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江妈妈声音雀跃,“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吃顿饭啊?我现在也退休了,每天在家也没什么事可以干,你们来正好解解闷。” 江晔听到他妈说的话,心里的阴霾散得一干二净,“我到时候问问他。”过了一会儿,江晔又说:“妈,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好,好,好,你回来妈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醋小排。” “好。” 江晔回头的时候时年已经不在餐桌那坐着了,而是坐到了离自己不远处的沙发上。 时年看到江晔看过来,立马举手,“我没真想偷听你打电话,我就是听到你说你的伤势,就想着来看一下是不是真的破皮。”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想听就听了。”江晔走到时年身边,轻轻地吻了他一下,“我对你不会再有任何的隐瞒。” 时年满意了,然后又说:“我刚刚听到你说要回家?” “嗯,我和我妈说了我们两个的事,她很开心,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去。” 第28章 时年:“我后面都不是很忙,随时可以去,主要还是看你的时间。” 江晔想了一下,“那不然就后天吧,我还在休假,刚好有时间,然后后面等我这个伤彻底看不到的时候再去你家。” 时年点点头,眼里带笑,说:“好。” 因为时间有些赶,两人吃完饭就去商场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因为东西太多,时年还搬了好久。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时年感觉到手指冰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江晔,发现对方睡得正熟,然后往江晔怀里挪了挪,抱住江晔的腰又睡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江晔已经在做早饭了,时年揉了揉眼睛,突然发现中指上多了个东西。 时年一下子睡意全无,手转了又转,仔细观察手指上的戒指,戒指上镶了一圈细小的钻石,阳光下显得耀眼无比。 房门突然被敲了一下,时年转头看过去,只见江晔靠在门上,带着笑意看向他,“喜欢吗?” “喜欢。”时年刚说完江晔就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揉了揉时年的头发,“还要再躺一会儿吗?” 时年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时年好奇问道。 “三年前,”江晔想了想,“那时候你在生气,我想着先哄好你,然后向你求婚。” “求婚?”时年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在他的印象里,江晔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是,求婚,因为我觉得我这辈子再也遇不到这么让我喜欢的你了,你就是我的唯一。” 时年笑了起来,没想到江晔这个人说起情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时年抬头亲了江晔一口,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江晔也吻了一下时年,说:“一切都由老婆大人做主。” *** 夏日的阳光总是要刺眼些,灰白的古堡外墙都在诉说着热。 江晔刚化好妆,准备出去看一眼婚礼布置情况,只是刚走出去就被人喊住了。 “妈?怎么了?”江晔问他妈。 江妈妈看撇了撇嘴,问道:“我问你,你现在要去干什么?” “看场地布置得怎么样。”说着就要往外走。 江妈妈拉住了他,“你都去了多少次了,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不准去了,你去看看年年,看他收拾好了没。” 江晔点头,灰溜溜地回到化妆室,刚好时年也做好妆造了。 时年头发又长长了些,这次染了个粉色的头,还做了造型,江晔看到他的时候两眼放光,彷佛从来没见过时年似的。 “是不是要开始了?我们走吧。”时年走到江晔身边,牵起江晔的手。 一路上,江晔都盯着时年,而时年也一直牵着江晔的手。 仪式正好开始,时年松开江晔的手,改为挽着,在音乐的播放下,在众人的所盼中,两位新人缓缓往前走。 “江先生,你是否愿意和时年先生共度一生?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她、珍惜她、守护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我愿意。” “时先生,你是否愿意与江晔先生共度一生?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他、尊重他、陪伴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我愿意。” 紧接着,两个人便在众人的祝福中吻在了一起。 台下,是他们最在意最要好的亲戚朋友。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你冷战了!” “我也是。”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