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论软饭Alpha的自我修》 第1章 [gl百合] 《穿书:论软饭alpha的自我修》作者:渡鸦不渡【完结+番外】 简介: 【双女主+abo+偏日常+无挂件+双洁】 因渐冻症而禁锢在病床,每一口呼吸都是折磨的时叙白,在生命最后一刻终于得到解脱 不料再次睁眼,时叙白来到了新的世界,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前世所看到的一本书里。 在这本书里,她是那个软饭a,因为觊觎富婆的家产,设计陷害她。 结果设计不成反被反杀...... 时叙白前世求死不能的痛苦记忆犹新,如今,能跑能跳,健康的躯体珍贵无比,软饭a就软饭a,节操哪有命重要? 为了做一个合格的软饭a,从此,开始了抱紧富婆的大腿。 “富婆大人求收留,我虽然吃得多,但是会暖床!” 第一章 什么?我复活赛打赢了? (先让我吃掉你的脑子) 时叙白最后的意识,是被困在那一具连呼吸都需要竭尽全力的躯壳里。 感受着生命像沙漏里的沙,无可挽回地流逝。 渐冻症,一个美丽又残忍的名字,将她牢牢钉在死亡的缓刑台上。 黑暗,窒息,无尽的虚无...... 然后是剧烈的呛咳,冰冷咸涩的水疯狂涌入她的口鼻,带着浓重的腥气。 刺骨的寒冷包裹着她,四肢百骸传来一种陌生又剧烈的触感...... 那是冰冷海水的包裹,是挣扎时肌肉的拉扯感。 等等......肌肉?拉扯感? 她不是应该躺在病床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吗?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疑惑,她拼命划动四肢,试图浮出水面。 力量,一股她早已遗忘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出。 哗啦一声,她猛地钻出水面,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带着咸腥味的空气。 月光惨白,洒在墨黑色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寂静得可怕,远方的海岸线只剩下模糊的光带。 她愣了片刻,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修长有力的手臂,健康的肤色...... 湿透的白色衬衫贴在胸膛上,时叙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但是她很确定,这不是她的身体。 至少,不是那个被渐冻症折磨的形同枯骨的身体。 狂喜! 这一瞬间,时叙白的情绪只有狂喜! 她能动了,她能靠自己呼吸,她能感觉到冷,感觉到海水的压力,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而急促地跳动...... 活着......健康地活着! 她几乎要在这冰冷的海水里放声大笑,但下一秒,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洪流粗暴地涌入脑海,伴随着剧烈的头痛。 画面不断闪烁......奢华的城市,炫目的灯光,一个美丽却冷漠的omega女人。 周围人羡慕又鄙夷的目光,被称为“软饭a”的屈辱,以及......越来越膨胀的不甘和恶毒。 最后定格的,是那个omega女人冰冷彻骨的眼神,腺体被撕裂的剧痛和沉入深海的无边黑暗。 时叙白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捂着脑袋缓了好一会后,时叙白这才意识到,她穿越了。 穿进了一本她曾经偶然瞥过几眼的狗血小说里,成了里面那个同名同姓且下场凄惨无比的反派软饭alpha。 原主时叙白,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alpha,被顶级omega富豪沈栖棠包养,过上了挥金如土的日子。 一开始觉得吃软饭真香,后来却受不了旁人指点和内心扭曲的自尊。 竟然妄想除掉金主,侵吞财产,结果计划败露,被沈栖棠亲手处理掉,成了海里鱼群的晚餐。 而现在,她穿越过来的时间点,正是原主被包养的第一天。 原主大概是兴奋过度或者脑子有坑,自己跑海边来喝酒结果失足落水,正好给了她这个异世灵魂可乘之机。 消化完记忆的时叙白冷汗涔涔,葬身大海?腺体被挖?不行,绝对不行! 她刚刚得到这具梦寐以求的健康身体,能跑能跳能吃能喝,她绝对不能死,尤其是不能死得那么惨! 时叙白很不理解,原主是有多蠢多贪心?有这么粗的金大腿抱着。 过着多少人羡慕不来的躺平生活,居然还作死? 明明有着美好的躺平未来,还有健康的身体......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强烈的庆幸和后怕之后,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型。 远离剧情,远离作死,抱住金主omega的大腿,这碗软饭,她吃定了! 不仅要吃,还要吃得香,吃得长久还要吃得专业,一定会把富婆金主伺候的好好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一道雪白的探照灯光柱打在海面上,精准地锁定了她。 一艘快艇迅速靠近,船上站着几个穿着黑色制服、表情严肃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beta女助理,眼神锐利,公事公办地开口:“时小姐?我们是沈总派来接您的,请上船。” 时叙白心里咯噔一下,沈栖棠的人来的这么快吗?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原主此刻可能有的状态,应该是志得意满,甚至可能有点轻浮傲慢。 不行,她得演,演得乖巧,演得感恩,演得人畜无害! 她立刻挤出一个虚弱又带着点惶恐的笑容,手脚并用地在海里扑腾。 试图表现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点点后怕:“谢、谢谢啊,我、我刚刚不小心掉下来了......” 助理面无表情地抛下一个救生圈,将她拉上快艇,递过一条干燥的毛毯. “时小姐,下次请注意安全,沈总不喜欢麻烦。”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时叙白内心腹诽,这富婆金主的手下也和她一个性子吗? 时叙白裹紧毛毯,配合地打了个喷嚏,忙不迭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绝对没有下次了,给沈总添麻烦了,实在对不起!” 她态度好得近乎谄媚,眼神真诚无比,倒让那位见多了风浪的助理微微一愣,多看了她一眼。 这个alpha,似乎和调查里那个眼高于顶,虚荣浮躁的样子有点出入? 快艇靠岸,加长的黑色豪车早已等候在码头。助理拉开车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一个身影端坐着。 时叙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一种极淡却无法忽视的冷冽香气,像是雪后松柏,清寒又矜贵。 这就是沈栖棠的信息素吗?感觉和她本人很像啊...... 时叙白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去,身边的omega女子正微微侧头看着窗外的夜景,只留下一个完美的侧颜轮廓。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和一股昂贵的味道。 这就是她的金主大人,未来命运的掌控者,长期饭票的持有者! 时叙白瞬间进入了状态,身体坐得笔直,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像是小学生见到班主任。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一丝怯意:“沈、沈总,谢谢您派人来接我。” 第二章 铁饭碗降临 沈栖棠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极其淡漠,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淡淡的厌倦。 “时叙白?” 她的声音也如同她的信息素,清冷悦耳,却没什么温度。 “是我是我!” 时叙白点头如捣蒜,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真诚更无害。 “今晚真是抱歉,我太不小心了,浪费了您的时间。” 沈栖棠的目光在她还在滴水的头发和冻的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似乎对她过于谦卑甚至有些怂的态度感到一丝意外,她见过被包养的人不算很多。 但哪一个最初不是带着点矜持或野心,不过像她这么......迫不及待表忠心的,倒是第一个。 “以后安分点。” 沈栖棠淡淡地丢下一句话,便重新转向窗外,结束了这次短暂的对话。 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关心,只有一句警告,但在时叙白听来却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 “是是是,我一定安分,特别安分,绝对不给您添乱。”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的欢欣鼓舞和如释重负几乎要溢出来。 沈栖棠纤细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这个alpha好像有点奇怪? 时叙白却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安全感中,太好了,第一关好像混过去了! 金主大人虽然冷了点,但看起来没立刻把她扔回海里的意思。 她偷偷嗅了嗅空气中那缕冰冷的雪松香气,觉得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 这软饭,她吃定了! 豪车平稳地驶向市中心顶级的豪宅区,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飞速掠过。 时叙白看着窗外,感受着身下柔软的真皮座椅,身边坐着貌美多金的omega金主,再想想自己这具充满活力的健康身体…… 第2章 未来,一片光明,咸鱼的美好生活,正在向她招手! 她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软饭真香! .......... 加长豪车无声地滑入市中心一处顶级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电梯直通顶层。 时叙白跟在沈栖棠和那位干练的beta女助理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极简主义的装修,冷色调的灯光,处处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和那冰冷的距离感,很像沈栖棠这个人。 电梯门打开,是独占一整层的入户大厅。 助理停下脚步,将一张门卡和一份文件递给时叙白。 “时小姐,这是门卡,这是沈总拟定的协议,请您仔细阅读并签字,您的行李稍后会有人送来,我就送您到这里。” 说完,她对沈栖棠微一颔首,便利落地转身离开。 一时间,只剩下时叙白和沈栖棠两人站在空旷寂静的玄关。 时叙白捏着那张冰凉的门卡和薄薄的几页纸,感觉像是接到了什么重要的圣旨。 她偷偷瞄了一眼沈栖棠,对方正脱下高跟鞋,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沈栖棠身形虽然高挑挺拔,却也透出一种不易察觉的疲惫。 时叙白小声开口,试图展现自己的敬业精神:“那个沈总,我需要做些什么?比如......打扫卫生?或者做饭?”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她曾经看过的小说里金丝雀的职责,虽然这些她并不会就是了。 沈栖棠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回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她脸上扫过,仿佛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 她声音平淡,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有专门的保洁和厨师,这些不需要你来做,你需要做的,很简单。” 时叙白立刻竖起耳朵,集中十二万分注意力,来了,金主的核心要求它来了! 沈栖棠转过身,背靠着玻璃窗,光影在她身后勾勒出曼妙的轮廓,语气却公事公办得像在陈述合同条款。 “第一,你需要随叫随到;第二,保持安静,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入我的书房和卧室;第三,在外面,扮演好你的角色,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时叙白身上,带着一种纯粹的物尽其用的审视。 “你的信息素,很特别,和我契合度很高。” 沈栖棠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评价一件工具的适用性。 “在我发热期的时候,待在我身边,做我的舒缓剂,这就是我包养你的主要原因。” 时叙白愣住了,信息素契合?舒缓剂?原来不是因为她的脸?或者说,不全是? 她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自己那所谓特别的信息素,一种很淡雅又带有一点莫名舒缓的味道。 像是雨后的青草地,带着一点点阳光晒过的暖意,又像是某种清淡的茶香,能让人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这味道......确实和沈栖棠那冷冽的雪松香截然不同。 但仔细感受,那雪松的冷意似乎并不会排斥她的青草茶香,反而有种奇异的互补感? 冷冽的雪松仿佛找到了一片可以宁静生长的青草地。 所以,她的价值在于充当一个人形熏香和安抚玩偶? 不过这信息素的味道怎么感觉沈栖棠才是那个alpha? 不过时叙白已经理解了沈栖棠为何要包养自己,同时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个工作好,这个工作轻松啊,比让她去争宠,去宅斗,去搞商业阴谋简单多了。 不就是当个安静的熏香吗?她最在行了,渐冻症躺了那么多年,她别的不行,安静待着的本事可是一流。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时叙白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甚至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沈总您放心,我信息素虽然不算强,但一定随叫随到,保证尽职尽责,您发热期的时候,我一定寸步不离......呃,当然是在您允许的范围内!” 她及时刹住车,想起第二条“保持安静”和“不准进入卧室”。 沈栖棠看着她那几乎要摇起来的隐形尾巴,和那双瞬间亮起来的那充满干劲的眼睛,再次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违和。 这个alpha,听到自己只是被当做一件舒缓工具,不仅不觉得屈辱,反而看起来......很开心? 沈栖棠压下心底那点怪异感,只当时叙白识时务,或者格外缺乏alpha的尊严。 第三章 软饭a的自我修养 “协议上有给你的副卡额度,以及需要你出席场合的注意事项,仔细看。” 沈栖棠移开目光,语气依旧冷淡:“你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没有其他事就不要打扰我。” “好的好的!沈总您忙!我绝对不打扰您!” 时叙白从善如流,抱着她的“卖身契”和门卡,几乎是踮着脚尖走向走廊尽头的客房。 打开房门,又是一愣。 房间很大,带独立卫浴,装修风格依旧是简洁的现代风,但比起外面冰冷的色调,这里多了些暖意。 床品看起来柔软舒适,窗外视野极佳,比她上辈子住的医院病房好了何止千万倍。 “这环境设备......住在这也太幸福了吧!” 时叙白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过她现在可算是暂时安全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协议,快速翻阅起来,条款清晰,权利和义务分明。 沈栖棠果然是个冷冰冰的商人作风,连包养关系都写得像商业合同。 但当看到副卡每月那串令人眼晕的零,以及协议里写明的各种物质保障时,时叙白的眼睛彻底变成了星星眼。 发财了啊!这哪里是卖身契?这分明是通往天堂的通行证啊,哪怕让我一辈子这样我都愿意啊! 时叙白一头栽进柔软的大床上,抱着枕头滚了好几圈,感受着身体自由活动的快乐,感受着全身上下极致的舒适。 能跑能跳,能吃能喝,还有花不完的钱,有一个貌美如花的金主omega,工作内容只是当个安静的熏香......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原主到底是怎么想不开要去作死的?简直无法理解! 她握紧拳头,暗暗发誓:沈栖棠就是她的再生父母,她的神,这碗软饭,她一定要把握住! 坚决捍卫金主大人的安全和心情,谁想破坏她的咸鱼生活,谁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至于信息素契合度? 时叙白抬起手腕,嗅了嗅自己身上那淡淡的令人心安的青草茶香。 这可真是......老天赏饭吃啊,我爱你,我的信息素! 她美滋滋地想,以后是不是得好好保养,多喝点茶,让这“工具”的信息素更好闻一点,更称职一点? 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满足,时叙白在这张超级舒服的大床上,沉沉睡去了。 穿越以来的第一夜,睡得无比香甜,嘴角还带着幸福的笑意。 而主卧内,沈栖棠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揉了揉眉心。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让人心神宁静的青草茶香。 她走到窗边,看着沉睡的城市,清冷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那个叫时叙白的alpha......似乎,真的有点不一样。 也许,这次的工具,能用得顺手一些,也更......省心一些。 美美睡了一觉的时叙白是被阳光晒醒的,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在晨曦中熠熠生辉。 她愣了几秒,才从极度舒适的睡眠中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真的重获新生,并且正躺在一张堪比云朵的大床上。 一种近乎狂喜的幸福感涌上心头,她猛的跳下床,光脚踩在那柔软的地毯上。 做了几个夸张的伸展运动,感受着肌肉拉伸的力量感,甚至原地小跳了几下。 这就是健康的感觉,这就是能正常活动的感觉,想当初她患上渐冻症的时候也不过十六岁。 兴奋劲儿过后,强烈的饥饿感袭来,时叙白想起昨晚沈栖棠提到的厨师。 顿时眼睛一亮,享受生活,从早餐开始,她都快记不清多少年没有吃过真正的食物了。 她快速洗漱完毕,对着镜子里那张陌生却足够俊俏的脸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美味的早餐,我来了!” 走出客房,公寓里静悄悄的,沈栖棠似乎已经出门了,或者还在主卧没起来。 时叙白牢记“保持安静”和“不打扰”的原则,蹑手蹑脚地摸向餐厅。 果然,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中西合璧,琳琅满目,还冒着热气。 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中年beta男性正站在一旁。 “时小姐,早上好,不知道您的口味,就都准备了一些。” 时叙白看着桌面上的美食,眼睛都看直了,但依旧努力维持着形象,矜持地点点头。 第3章 “谢谢,我不挑食,都行。” 内心却在疯狂呐喊:啊啊啊!虾饺!烧卖!小笼包!培根!滑蛋!看起来都好好吃! 她坐下,尽量保持着优雅,但进食速度并不慢,每一口都吃得无比珍惜和幸福。 能自如地咀嚼和吞咽,对她来说是莫大的享受。 吃完饭,厨师安静地收拾好离开,时叙白瘫在椅子上,摸着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这样的生活真是太爽了! 无所事事地待了一会儿,她决定开始践行“软饭a的自我修养”,首先,得了解一下工作环境。 她开始在巨大的公寓里探索,客厅、餐厅、影音室、健身房、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露天阳台...... 设施一应俱全,装修无一不精,但都带着沈栖棠那种冷清的风格,缺乏生活气息,更像一个豪华的样板间。 “这就是富豪吗,一个人住一栋公寓,设备应有尽有,哇噻......” 虽然时叙白在这栋公寓来回走动,但她还是严格遵循协议。 只在公共区域活动,路过沈栖棠的书房和主卧时,连多看一秒都不敢。 探索完毕,她回到自己房间,拿出那份协议又仔细研读了好几遍,特别是关于“随叫随到”和“扮演角色”的部分。 时叙白摸着下巴思索着:“得时刻准备着金主的召唤,必须第一时间响应,形象也得注意,不能给金主丢人。” 她打开那堪比商场的衣帽间,里面已经挂满了当季新款的衣服鞋包,标签都还没拆。 时叙白啧啧称奇,挑了一套看起来比较休闲舒适但又不失档次的家居服换上。 然后,她开始思考如何“增值服务”,光拿钱不干活,她有点过意不去。 主要还是害怕自己被炒鱿鱼,被炒鱿鱼后,她上哪去享受这么爽的生活。 打扫卫生?有保洁,做饭?有厨师,端茶送水?嗯......这个好像可以唉。 时叙白眼睛一亮,对啊,她可以随时准备着温水和点心,体现她的细心和体贴。 第四章 临时标记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时叙白过上了规律无比的咸鱼生活。 睡到自然醒,享受美味三餐,在健身房适度活动,感受健康身体的快乐。 在影音室看电影,在阳台晒太阳看书,虽然主要是看各种美食和旅游杂志。 然后......时刻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她真的会在客厅常备温水和一小碟看起来就很贵的点心。 只要沈栖棠一回家,她就会装作很巧合的出现,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乖巧笑容。 “沈总,您回来了,需要喝水吗?” 沈栖棠通常只是淡淡地瞥她一眼,偶尔会“嗯”一声,然后接过水杯,更多时候是直接无视,径直走向书房或卧室。 时叙白毫不气馁,每次被无视后,就默默退回自己的角落,继续当她的安静背景板。 心态好得不得了:老板嘛,有点脾气正常,工资给那么多,有点小脾气也能理解啦。 不过最近时叙白发现沈栖棠工作似乎非常忙,经常很晚才回家,脸色带着疲惫。 身上那冷冽的雪松信息素有时会因为情绪波动而带上一点锐利的锋芒。 每当这时,时叙白就会下意识地稍微释放一点点自己那温和的青草茶香信息素。 并不浓郁,只是淡淡地萦绕在公共区域她常待的角落,试图起到一点安抚作用,就像熏香一样。 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反正试试又不花钱。 但时叙白每次闻到沈栖棠的信息素时,都会有一种她俩性别对换的既视感。 一直到第三天晚上,沈栖棠回来得比平时更晚,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眉宇间带着浓重的倦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她甚至连高跟鞋都没换,就直接走向客厅酒柜。 时叙白正窝在沙发上看美食纪录片,见状立刻站起身,习惯性地问:“沈总,您需要......” 话没说完,沈栖棠却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看向她。 那眼神不像平时那么淡漠,反而带着一种锐利的探究,甚至有一丝的......迫切? 时叙白心里一紧,这是怎么了?她做错什么了?点心不合口味?还是释放信息素被嫌弃了? 她瞬间有点慌,正想道歉,却见沈栖棠微微蹙眉,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那紧绷的肩膀似乎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一点点。 沈栖棠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沙哑一些:“你的信息素......今天,稍微浓一点。” 时叙白愣住:“啊?哦、哦,好的好的!” 她以为是沈栖棠嫌她味道太淡,赶紧努力的多释放出一些青草茶香。 清雅舒缓的气息在空气中淡淡散开,温柔地中和着那丝带着躁意的雪松冷香。 沈栖棠没再说话,她也没去拿酒,只是站在原地,闭了闭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过了十几秒,她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烦躁似乎褪去了一些。 她没再看时叙白,也没说什么,转身走向卧室,只是脚步似乎比刚才轻盈了一丁点。 时叙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主卧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所以......刚才金主大人是在“使用”她这个舒缓剂?她的信息素真的有用? 毕竟患病后,也没人教她这方面的知识,了解的也都是偶尔刷视频所看到的。 所以时叙白对于这方面的知识,还停留在小孩子的水准。 但因为刚刚释放信息素缓解了沈栖棠的不适后,一种巨大的“工作有了成效”的成就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这种感觉,就像是比上辈子复健时多走了一步还要开心,她不是白吃饭的,她是有用的熏香! 时叙白顿时干劲更足了,甚至开始琢磨。 是不是得研究一下怎么控制信息素浓度和范围?争取做到精准释放,高效舒缓,争做最合格的工具人! 她美滋滋地坐回沙发,感觉自己的软饭生涯更加稳固了。 而主卧内,沈栖棠靠在门板上,房间里还残留着那丝令人安心的淡香。 沈栖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叫时叙白的alpha。 她的信息素或许比她想象中更有用,也让她觉得,她的味道自己并不排斥。 至少,在疲惫不堪的时候,那味道确实能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下来。 或许,这份包养协议,比她预想的要值得。 接下来的两天,时叙白敏锐地察觉到沈栖棠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她回家的时间更晚了,有时甚至彻夜待在书房,那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变得比以往更加难以捉摸。 时而如同暴风雪前夕般压抑沉重,时而又像冰锥般尖锐刺人,失去了以往的稳定和控制。 公寓里的气氛也因此显得有些紧绷,连保洁阿姨和厨师都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干活的动作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时叙白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努力扮演好“人形舒缓剂”的角色。 她不敢再窝在沙发上看美食纪录片,而是选择待在离书房不远不近的客厅角落。 手里装模作样地拿着一本书,实则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感知那波动不安的信息素上。 并持续地释放着自己那温和的青草茶香,她不知道这能起到多大作用,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工作。 这天下午,沈栖棠罕见地在白天回到了公寓,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甚至透着一丝不正常的绯红。 步伐虽然依旧竭力维持着平稳,但时叙白还是能看出那细微的僵硬。 沈栖棠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什么:“时叙白,过来。” 被叫全名的时叙白身体一僵,虽然自己什么也没做,但就是感觉心虚。 这难道就是被严肃着叫全名的威力吗?果然恐怖如斯...... 但时叙白还是立刻放下书,小跑过去,态度端正:“沈总,您有什么吩咐?” 沈栖棠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氤氲着些许水汽却依旧清冷的眸子看着她。 目光复杂地在她颈后的腺体位置停留了一瞬,时叙白被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第五章 初次被使用 沈栖棠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今晚,有一个重要的跨国会议,我必须出席,并且保持绝对清醒。” 时叙白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需要我做什么?给您泡浓茶?还是准备提神醒脑的香薰?” 时叙白努力开动脑筋,想着上辈子的看护是怎么照顾熬夜的病人的。 沈栖棠闭了闭眼,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再次睁开时,眼神多了一丝决断。 “常规调理药剂对我效果已经不明显,而且副作用会影响我的判断力。”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锁定时叙白,语气是一种近乎绝对的平静还有......绝对的命令。 第4章 “所以,我需要你通过信息素临时安抚,现在,立刻。” “哦,信息素安抚啊,没问......等等?!什、什么?!” 时叙白脸上的敬业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瞪大,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信、信息素安抚?!那个需要近距离接触才能完成的特殊安抚方式?! 那个需要气息交融、信息素短暂调和的行为?!她、她、她......她和金主大人?! 巨大的震惊让时叙白的大脑直接宕机,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一路红到了耳根。 她甚至能感觉到后颈的敏感部位在微微发烫。 “沈、沈总......这、这.......” 她结结巴巴,舌头像打了结,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沈栖棠:“这、这不合适吧?我、我......” 毕竟时叙白前世确诊渐冻症时还只是个半大点孩子,之后一直生活在医院的单纯环境里,别说这种近距离安抚了,连恋爱都没谈过。 所有关于特殊体质人群的相关知识都来自于科普视频和护士们的闲聊,毫无实践经验可言。 理论上她知道这种信息素安抚是什么,但实际操作是如何......而且此时的对象还是气场如此强大的金主!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反应,以及那张迅速涨红和无措且纯情的脸,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这个家伙怎么回事?听到信息素安抚,反应居然这么大? 她不是应该对此习以为常甚至趁机讨价还价吗?这副羞愤欲绝的样子是演给谁看? “咳咳,协议第三条,在外面扮演好你的角色。” 沈栖棠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现在,我需要你扮演一个能暂时稳定我状态的伴侣,这种信息素安抚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她向前逼近一步,那不稳定却极具压迫感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身体特殊时期特有的影响力和一丝焦躁。 “还是说......你做不到?或者不愿意?” “不不不!我愿意!我非常愿意为您效劳!” 时叙白吓得往后缩了一下,连忙表态,但脸还是红得厉害,眼神也一个劲的躲闪。 “就是、就是......那个......沈总,我、我没经验......我怕弄疼您,或者做得不好......”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头也低了下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居然对着金主承认自己不会这种特殊安抚方式! 还是对自己的金主!这碗软饭是不是要吃到头了? 但听到时叙白的解释后,沈栖棠再次愣住,什么?没经验? 她审视着眼前这个连耳根都红透,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人,第一次感到有些......无语。 所以,这副纯情过头的样子,不是装的? 所以她雇来的这个伴侣,估计连亲密接触都很少有的处a? 沈栖棠忽然觉得有点头疼,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特殊时期的不适,还是因为眼前这个出乎她所有预料的合作对象。 她按了按眉心,压下心底那丝荒谬感,语气放缓了一些,却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 “不需要你有经验,低头。” 时叙白像个听话的机器人,僵硬地低下头,露出白皙的后颈和微微发烫的敏感部位。 她能感觉到沈栖棠的靠近,能闻到那越来越浓郁且带着依赖感的雪松冷香,心脏跳得像擂鼓。 沈栖棠看着时叙白那副视死如归的紧张模样,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微微踮起脚尖,张开唇,小心翼翼地在对方后颈轻触安抚。 “唔......” 时叙白闷哼一声,并不是因为疼,而是一种极其陌生的触感从后颈瞬间传遍全身。 属于对方的气息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包裹过来,与她的青草茶香缓缓交融。 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和归属感油然而生,让她头晕目眩,腿都有些发软。 这个过程并不长,沈栖棠很快收回动作,后退一步,轻轻整理了一下唇角。 她的脸色似乎好转了一些,眼底的躁动被暂时压下,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只是呼吸还略微有些急促。 她看着依旧低着头,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人生重大事件的时叙白,语气复杂地开口:“可以了......” 时叙白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捂住自己的后颈,脸颊烫的似乎要烧起来了一般。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沈栖棠,声音细如蚊呐:“哦,好、好了吗?那、那您开会......加油?” 沈栖棠:“( ︿ )......” 沈栖棠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这个奇怪的合作对象一眼。 转身走向书房,这次的气息交融,让沈栖棠缓和了很多,脚步也跟着稳了很多。 留下时叙白一个人站在原地,捂着还在发烫的后颈,心脏狂跳,脑子里一片混乱。 信息素临时安抚,原来是这种感觉吗......有一点刺激啊...... 完了完了,她好像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金主大人了! 她的软饭生涯,似乎朝着一个她从未预料到的方向,滑去了那么一点点。 沈栖棠走后,觉得时叙白这个家伙是真的奇怪。 但凡其他人遇到这种由自己主动的近距离安抚,那肯定会觉得不自在。 但时叙白好像没有这种顾虑,还是说......她连这种特殊安抚的深层含义都不知道? 第六章 学习一下 沈栖棠离开后,时叙白还傻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处那个微不可察的痕迹,脸上热度迟迟不退。 难道这就是临时标记吗,好奇特的感觉,但她并不讨厌,甚至......有一点点难以启齿的安心感? 时叙白晃晃脑袋,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这是她的工作,这是为了金主大人能顺利开会,她只是个工具人,工具人不应该有太多感受。 正当她努力进行心理建设时,放在一旁的手机收到消息响了一声,那是沈栖棠的专属铃声。 听到是沈栖棠发来的消息,时叙白心头一跳,像做贼一般拿起手机点开。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冷冰冰的视频文件链接。 《alpha对omega进行标准临时标记的操作规范与安全注意事项》。 时叙白:“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这个链接,时叙白手上的手机险些脱手掉落在地上。 教、教学视频?!金主大人这是嫌她技术太差了吗?! 可是刚刚不是她被啃的吗?难道是当时信息素释放的浓度不够? 虽然、虽然她确实毫无经验,但是看这种视频学习......也太让人难为情了吧! 时叙白做贼似的环顾四周,确认现在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这才做好心理准备,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链接。 视频制作得极其专业,旁白和3d动画演示了标记的最佳角度,力度。 还有信息素注入的节奏控制以及事后处理等,严谨得如同外科手术教学。 但即便如此,看着动画演示中alpha低头靠近omega的画面,时叙白还是觉得自己的脸有些隐隐发烫。 尤其是想到刚才自己就是那个被操作的对象,更是羞得脚趾抓地。 她强忍着害羞和尴尬,快进着把视频看完,脑子里勉强记下几个要点。 最重要的还是信息素要平稳注入...... 所以,她刚才被标记的时候,沈栖棠做得好像还挺标准的? 金主大人难道很有经验?这个念头莫名让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一下午,时叙白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教学视频的画面和沈栖棠靠近时的那雪松的冷香在她脑子里交替出现。 傍晚,沈栖棠从书房出来,准备回公司进行那个重要的跨国会议。 她的脸色比下午时又好了一些,反向的临时标记显然起了作用。 但眉宇间依旧带着凝重,显然会议压力很大。 她走到玄关,拿起外套,目光扫过像个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站在客厅角落,但眼神依旧飘忽的时叙白。 “时叙白。” 沈栖棠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或许是因为临时标记的联系。 时叙白能隐约感觉到她深处的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需求。 但听到沈栖棠叫她全名,于是一个激灵,立刻站直:“我在!” 沈栖棠转过身,面对她,微微侧过头,将白皙优美的后颈完全暴露在她眼前。 语气自然得像在吩咐她去倒杯水:“会议时间可能很长,为了以防万一,你再进行一次标记。” 时叙白看着那近在咫尺散发着诱人雪松冷香的腺体,大脑再次嗡的一声。 还、还要来?!而且这次是她来操作?! 她瞬间想起了刚才那个教学视频的内容,各种角度力度注意事项在脑子里疯狂刷屏,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第5章 时叙白此刻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沈、沈总,我、我看了视频,但是,我怕我做不好......” 沈栖棠等了几秒没等到动作,微微蹙眉,侧回头看她:“快点,我赶时间。” 看到她那张红得快要冒烟的脸和写满“我不行,我害怕”的眼神。 沈栖棠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这个alpha真是...... 她放缓了一点语气,但依旧带着命令:“照视频里做的就行,低头,靠近,咬下去,注入信息素,很简单。” 很简单......时叙白简直要欲哭无泪了,这对一个理论上的王者,实践中的小白来说,这简直就是史诗级难度! 但金主大人的命令不容置疑,时叙白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地走上前。 “那我开始了啊?” 她比沈栖棠稍高一些,需要微微低头,越是靠近,那冷冽又迷人的雪松信息素就越是清晰,让她有点头晕目眩。 此刻,她能感觉到沈栖棠的呼吸,能看到她后脖颈那处细腻的肌肤和微微泛起的粉色。 时叙白的手心都在冒汗,她努力回忆着视频里的要点,颤抖着伸出手。 轻轻扶住沈栖棠的肩膀,然后闭上眼睛,像是要去赴死一样,低头凑近。 她的动作笨拙又生涩,对准后脖颈处犹豫了好久,这才低下头啃去。 沈栖棠极轻地发出一声闷哼,不知道是因为猝不及防的磕碰,还是因为alpha信息素的注入。 时叙白听到这声,努力控制着自己那温和的青草茶香信息素,按照视频里说的平稳注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齿尖下雪松的香气,能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与对方的交融。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充斥着她的感官,这一次,她清晰地意识到,是她在标记沈栖棠。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如雷,羞涩之余又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alpha本能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标记过程比上一次更短暂,时叙白生怕弄疼了金主,一感觉到信息素稳定注入便立刻松开了口,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两步,脸颊红的不行。 眼神根本不敢看沈栖棠,结结巴巴道:“好、好了吧......” 沈栖棠抬手轻轻碰了碰后颈的痕迹,感受着体内再次被安抚下来的信息素和那挥之不去的青草茶香。 她看了一眼面前羞得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的alpha,眼底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嗯。” 她淡淡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遮住脖颈处的痕迹,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模样:“好了,我走了。” 说完,她便转身开门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留下时叙白一个人站在原地,捂着狂跳的心脏,回味着刚才那一刻的触感和气息,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但一种莫名成就感和一丝隐秘欢喜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第七章 出去转转 沈氏集团顶楼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周围,坐满了集团高管和海外分部负责人。 正在就一项至关重要的跨国并购方案,进行最后的博弈。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发言者清晰冷静的声音和键盘敲击声偶尔响起。 沈栖棠坐在主位,面色如常,指尖平稳地划过平板电脑上的数据。 时不时向对方提出一针见血的问题,在对面向我方施压后,能够及时做出果断的决策。 冷冽的雪松信息素被她收敛得极好,只散发出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和压迫感。 此刻的沈栖棠,丝毫看不出几个小时前她,还深受发热期困扰。 此刻的她,就是完完全全的商业女王,端坐在属于自己的王座里,俯瞰下方的臣民。 她有如此状态,都得益于时叙白那两次的标记成功,虽然生涩却足够有效的临时标记。 她的信息素处于一个难得的稳定期,这也让她思维更加清晰,判断更加精准,能时刻掌控着会议的节奏。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全神贯注于会议本身。 就在长桌另一端,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alpha男性,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栖棠。 他是赵氏集团的公子赵铭弈,也是这次合作的乙方代表之一,更是沈栖棠众多追求者中最为坚持不懈的一个。 赵铭弈仗着家世和合作方的身份,没少对沈栖棠献殷勤,甚至试图用信息素进行低级压制。 但每次都被沈栖棠毫不留情地怼回去,甚至会对赵家的商业进行打压,却依旧死性不改。 此刻,赵铭弈微微眯着眼,鼻翼不易察觉地翕动着。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沈栖棠今天的状态好得惊人,这倒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她一向都是如此。 但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雪松信息素里,似乎......掺杂了一丝别的味道? 一种非常淡雅温和的味道,像是雨后青草又带着点暖意的茶香。 那味道极淡,几乎被雪松的冷冽完全覆盖,但赵铭弈身为alpha。 嗅觉敏锐,尤其是对潜在竞争对手的信息素更是格外敏感。 这绝不是香水或者环境香薰的味道,这是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而且这味道......竟然能如此和谐地缠绕在沈栖棠的信息素之中。 并且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亲昵和......占有过的痕迹? 临时标记?!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赵铭弈的脑海,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也变得阴鸷。 沈栖棠居然允许别的alpha标记她?!哪怕只是临时的!是谁?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他追了这么久连衣角都没碰到,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一股混合着嫉妒愤怒和被打脸的羞恼瞬间冲昏了赵铭弈的头脑。 赵铭弈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一股浓烈甜腻的红酒味隐隐有爆发的趋势。 再加上他本来就没有控制的打算,所以在场的人似乎都闻到了他泄露的信息素。 “赵经理。” 沈栖棠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突然响起,精准地打断了他的失态。 “关于贵方提出的这份补充条款第三条,利润率下调两个百分点的依据是什么?我需要看到详细的数据支撑,而不是一句简单的‘市场波动’。” 接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赵铭弈身上,周围投来的视线瞬间让赵铭弈回神。 对上沈栖棠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心里一虚。 那差点失控的红酒信息素硬生生被压了回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有些狼狈地应付道:“额、这个数据我们后续会补充......” 沈栖棠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和不耐毫不掩饰,随即不再看他,继续下一个议题。 “那么下一个问题,关于技术专利的移交......” 赵铭弈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 而鼻尖那若有似无的青草茶香,此刻在他闻来更是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不管那个alpha是谁,他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 与此同时,市中心顶级商圈的步行街上,时叙白正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好奇又兴奋地四处张望。 在公寓里窝了几天,虽然衣食无忧堪比天堂,但健康的身体渴望更广阔的活动空间。 征得沈栖棠助理的同意,并且牢记保持低调的原则,她终于决定出来放放风。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种店铺琳琅满目,空气里飘着美食的香气。 这一切对时叙白来说都新鲜极了:“外面的世界,真精彩啊......” 时叙白手里拿着沈栖棠给的副卡,第一次体验到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快乐。 虽然目前只买了一杯奶茶和几串烤肉,但此刻的时叙白觉得自己现在是最幸福的人。 她一边嘬着奶茶,一边漫无目的地闲逛,感受着自由行走的喜悦,嘴角一直带着傻乎乎的笑容。 “时叙白?你也在这啊?”一个略带迟疑和惊讶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时叙白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抱着文件夹的beta女性正惊讶地看着她。 原主的记忆迅速翻涌,许砚宁,她的大学同学,一个家境普通但很努力上进的beta。 和原主那种混日子的纨绔风格截然不同,两人交集不多,毕业后再无联系。 时叙白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着打了个招呼:“许砚宁?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啊。” 许砚宁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真的是你,我刚才差点没敢认,你变化好大啊。” 眼前的时叙白,穿着简单却质感极好的休闲服,气色红润,眼神清澈明亮。 第6章 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松弛,和大学时那个要么阴沉要么嚣张跋扈的alpha判若两人。 “你、你没事了?之前听说你家里出了事,你消失了很久,大家都传言你......” 许砚宁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似乎觉得不太礼貌。 第八章 参加家宴? 同学们多多少少都知道时叙白家里出了事,然后正巧沈栖棠前几天要包养她的消息泄露。 这件事情也被传了出来,同学之间也在私底下议论过此事。 时叙白笑了笑,语气轻松:“嗯,没事了,我现在......挺好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奶茶,笑容真诚,能跑能跳能吃能喝,有豪宅住有软饭吃,可不是挺好的么。 许砚宁看着她洒脱的样子,倒是信了几分,也松了口气:“那就好,看你现在的样子,确实挺好的。” 她顿了顿,有些好奇地问:“你现在在哪里高就?看起来混得很不错啊。” 时叙白卡壳了。 高就?难道要说自己专业吃软饭,被omega富婆包养了? 她干笑两声,含糊道:“额、就......算是自由职业吧?帮一个朋友打理点琐事。” 嗯,帮金主大人打理心情,也算琐事吧? 许砚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没深究,看了看时间:“我还得回公司送文件,先走了,以后联系啊!” 时叙白只好也拿出手机,和她加了个好友,看着许砚宁匆匆离去的背影,时叙白轻轻呼了口气。 第一次以这个身份接触原主过去认识的人,感觉有点奇妙。 不过,看来只要她自己不尴尬,别人也看不出她是个吃软饭的。 她心情很好地继续逛着,却不知道,不远处,一双阴鸷的眼睛正透过车窗,死死地盯着她。 赵铭弈的司机刚好开车路过拥堵的步行街口,赵铭弈本就心情极差,随意往窗外一瞥。 恰好看到了正在和许砚宁说笑,手里还拿着杯奶茶的时叙白。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的alpha嗅觉,瞬间捕捉到了那时隔几个小时已经变得极淡。 却依旧让他恨得牙痒痒的,青草混合着淡茶的信息素味道! 就是这个!缠绕在沈栖棠身上的味道! 竟然就是这个看起来一脸傻气,穿着普通,像个大学生一样逛街喝奶茶的alpha?! 赵铭弈的脸色瞬间扭曲,他竟然是被这种货色截了胡?! 一股暴怒和极致的羞辱感涌上心头,他死死盯着时叙白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狞笑。 他对助理冷声道:“给我查,查清楚那个alpha的所有底细,立刻,马上!” 他的东西,谁都别想碰!碰了,就要付出代价...... 而时叙白对此一无所知,她提着刚买的一盒看起来无比精致的马卡龙。 心满意足地回到了那栋公寓,脸上还带着逛吃逛喝的快乐红晕。 她把马卡龙放进冰箱,想着也许金主大人晚上回来会想吃点甜呢。 虽然沈栖棠看起来不像嗜甜的人,但万一呢?这叫有备无患,体现她这个员工的周到。 咳咳,这绝对不是因为她自己想吃。 做完这一切,她又恢复了咸鱼本色,窝回沙发里,继续看她的美食纪录片。 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明天吃什么了,健康的身体,就是用来享受美食的。 另一边,赵铭弈的效率高得惊人,不到两个小时,时叙白那点老底就被查了个一清二楚,摊开在了赵铭弈面前。 “时叙白,23岁,原时家独女,时家半年前破产,父母避居海外,留下大量债务,本人不学无术,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信息素等级c级,呵呵,弱得可怜......” 赵铭念着助理送来的资料,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呵,果然是条丧家之犬。” 他看着资料里附带的时叙白过去那些嚣张跋扈的照片,再对比今天在街上看到的那副傻白甜模样。 只觉得无比恶心,这个该死的家伙,装得倒挺像! “她最近攀上了沈栖棠?” 助理恭敬回答:“是的,赵总,就在几天前,沈总似乎......包养了她。” “目前她住在沈总名下的一处公寓里,具体原因不明,但推测可能与信息素有关。” “包养?信息素?” 赵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沈栖棠会看上这种废物?还包养?” 他狠狠地将资料摔在桌上:“就因为她那点闻起来跟除草剂似的垃圾信息素?还是个c级?” 助理低着头不敢接话,生怕又莫名戳中他的怒点。 赵铭弈烦躁地松了松领带,眼中闪过狠厉,他绝不相信沈栖棠会真心看上这种货色。 多半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或者只是一时兴起养个玩意儿。 但即便如此,这个时叙白的存在,也像是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赵铭弈求而不得的人,居然被这种破产且一无是处的废物alpha染指了? 赵铭弈下令道:“给我找人盯紧她,找出她的弱点,摸清她的行踪规律,我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多久。” 一个恶毒的计划已经开始在他脑中成型,他要让时叙白身败名裂。 让沈栖棠亲眼看看她养的这是个什么垃圾,然后亲手把她扔掉! “是,赵总。” .......... 独栋公寓里,时叙白接到了沈栖棠助理打来的电话。 “时小姐,沈总今晚有个家族宴会需要出席,按照协议,您需要作为女伴陪同。” 电话里助理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公事公办,就和设定好的机器人一般。 不过意识到刚刚助理说了什么话后,时叙白瞬间紧张起来。 “家宴?我也要去吗?” 见家长?这不在她的工作范围内吧?她以为只需要在商业场合装装样子! 助理确认道:“是的,这是沈总的要求,一小时后,会有造型师和化妆师上门为您打理,请您做好准备。” 挂了电话,时叙白有点慌,大家族宴会?听起来就很麻烦,规矩又多,还人多眼杂。 她一个假冒伪劣的伴侣,会不会露馅啊?万一说错话做错事,给金主大人丢脸了怎么办? 她立刻拿出协议翻到相关条款,果然在需要出席的场合里看到了必要的家族聚会这一项。 失策了啊!光顾着馋软饭香,没仔细看合同细节! 时叙白顿时坐立难安,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安慰自己。 第九章 怪不得不喜欢回家呢 没事没事,就当是去演戏了,少说话,多微笑,紧跟金主的步伐,为了长期饭票,区区家宴,手拿把掐! 一小时后,造型团队准时抵达,时叙白像个木偶一样被摆弄着,做发型,试衣服,化妆。 当她被打扮一新后,站在落地镜前时,自己都有些愣神。 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略长的碎发被打理得清爽有型。 淡妆掩盖了最后一丝稚气,凸显出alpha天生的俊朗轮廓。 整个人看起来,嗯......人模狗样的,倒还挺像那么回事。 经过这一番打扮,时叙白的外形瞬间好了很多,看着镜子前的自己。 不禁暗自点头,这张脸确实能打,这让她也多了几分信心,形象好也是加分项啊。 这时,门口传来响动,是沈栖棠回来了。 她似乎也刚结束会议,身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冷厉气场。 当她走进客厅,看到打扮好的时叙白时,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眼前的alpha,褪去了平日里的懒散和偶尔的傻气,西装笔挺,眉眼清晰。 安静地站在那里,竟透出一种难得的清俊和可靠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向她时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却又清澈干净,不像她见过的许多alpha那样充满算计或欲望。 沈栖棠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才淡淡移开,评价了一句:“还行。” 只是还行?时叙白稍微有点小失落,但立刻又打起精神:“沈总,我会努力不给您丢脸的!” 沈栖棠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她面前,微微侧头。 时叙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要临时标记,为了确保参加宴会时信息素稳定。 她立刻想起下午的教学视频和自己那笨拙的实践,脸又开始发热。 但这次她努力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靠近,低头,闻到那熟悉的冷冽雪松香,她稳住心神,缓缓的啃了下去。 动作似乎比下午熟练了一点点,信息素的注入也平稳了许多。 沈栖棠感受着后颈传来的轻微刺痛和那温和信息素的流淌,微微阖眼。 这次的感觉,比下午那次要好,这个alpha,学得倒是挺快。 临时标记完成,两人之间那若有似无的联系感又增强了几分。 空气中,冷冽的雪松与清新的青草茶香交织缠绕,竟显得格外和谐。 第7章 沈栖棠整理好衣领,看向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却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时叙白。 心中那丝因为要参加无聊家宴而升起的烦躁,莫名地平复了一些。 “走吧。” 沈栖棠转过身,声音依旧清冷,但似乎语气没那么冻人了。 时叙白听到沈栖棠的声音后立刻跟上,像个忠心的小跟班。 不过她内心还在默默祈祷:家宴千万要顺利啊,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啊! .......... 沈家老宅坐落在城市附近的郊区,是一座风格古朴的中式园林宅邸,低调中又不失奢华与威严。 与沈栖棠那处现代冰冷的独栋公寓截然不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仿佛带着历史的重量和家族的规矩。 加长轿车平稳地驶入大门,时叙白看着窗外掠过的亭台楼阁,手心微微冒汗。 这阵仗,比她想象中还要大,这就是顶级富豪吗...... 她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沈栖棠,从上车开始,她就一直闭目养神。 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周身的气场比平时更加疏离。 时叙白能感觉到,金主大人似乎并不喜欢回家,甚至感觉有些抵触。 于是她默默坐直了身体,决定今晚的首要任务就是当好一个安静的背景板,坚决不给沈栖棠添麻烦。 车子停下,立刻有穿着统一服饰的佣人上前打开车门。 沈栖棠睁开眼,那双眸子瞬间恢复了惯有的清明和冷冽。 她率先下车,时叙白赶紧跟上,紧紧的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踏入主宅客厅,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衣着光鲜,气质不凡。 但在座的众人,投来的目光却复杂各异,有敬畏,有审视,有好奇,也有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嫉妒。 时叙白瞬间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猛兽领地的食草动物,下意识地就想缩起来。 但想到自己的工作职责,她立刻挺直背脊,努力维持着平静。 哪怕内心其实已经慌得一批,但她还要强装镇定。 于是她目光尽量放空,只专注于前方沈栖棠的背影。 “栖棠回来了。” 一个坐在主位上手拄拐杖的老者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正是沈家的家主,沈栖棠的祖父沈老爷子。 他的目光如鹰般扫过沈栖棠,然后缓缓落在了她身后的时叙白身上。 沈栖棠对着那个老人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并不亲近,她侧身,简单介绍:“祖父,这是时叙白。” 时叙白立刻上前一步,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微微鞠躬:“沈老先生,您好。” 态度不卑不亢,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完美扮演一个懂规矩的女伴。 沈老爷子打量了她几眼,目光锐利,似乎能看透人心。 时叙白努力保持微笑,心里默念:不怕不怕,我是背景板,我是背景板...... 沈老爷子收回目光,看不出喜怒:“嗯,入座吧。” 沈栖棠带着时叙白在指定的位置坐下,随即就有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聚焦在时叙白身上,伴随着低低的议论。 “这就是栖棠新找的那个?” “时家的?时家不是早就破产了吗?” “长得倒是不错,信息素......哼,弱得很啊。” “栖棠怎么会看上这种......” 那些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钻入时叙白的耳朵,她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内心却在疯狂吐槽:啊对对对,我破产我弱鸡我吃软饭,你们说得都对,所以能别盯着我看了吗?压力真的好大啊! 突然间,时叙白感觉到身旁的沈栖棠,她的信息素似乎冷了一分。 第十章 竟然吃胖了! 就在这怪异的氛围下,一个带着轻浮和不屑的男声响起:“堂妹,不介绍一下这位......朋友?” 说话的是一个坐在斜对面的年轻alpha,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挑衅地看着时叙白。 他是沈栖棠的堂哥沈明轩,一向不服沈栖棠掌权,没少给她使绊子。 沈栖棠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冷淡:“没必要。” 沈明轩碰了个钉子,脸色有些难看,转而将矛头对准时叙白。 话语里的讽刺意味十足:“时小姐是吧?听说时家最近不太顺利?能攀上我堂妹,真是运气好啊。” 时叙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怪不得沈栖棠不愿意参加家宴呢,一家人咋都这样? 但在人前,她还是要保持体面,不能给金主大人丢人,脸上露出一个略显羞涩和感激的笑容。 “是啊,沈总人美心善,愿意帮我,我真的很感激。” 语气真诚无比,仿佛完全没听出对方的讽刺,反而坐实了自己就是靠运气吃软饭的。 沈明轩一噎,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和他预想中的难堪愤怒或者辩解什么的,一样都没出现。 对方居然就这么坦然承认了?这让他后续的刁难都说不出口了。 沈栖棠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余光瞥了一眼身边一脸真诚感恩的时叙白。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她倒是挺会接话的...... 桌上其他人神色各异,有的露出鄙夷,有的则觉得无趣。 沈老爷子重重咳了一声,打断了这短暂的交锋:“咳咳,吃饭。” 家宴这才正式开始,在此期间,话题围绕着家族生意,时政财经展开。 气氛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沈栖棠是绝对的主角,时常需要应对来自各方的试探和刁难。 时叙白牢记少说话多微笑的原则,于是乎,埋头苦吃,美味!沈家的厨师水平真不是盖的啊。 虽然时叙白一直在埋头狠吃,但耳朵竖得老高,时刻关注着沈栖棠的动静。 沈栖棠发现,只要有人话里带刺地针对她,时叙白就会非常“自然”地帮沈栖棠布菜倒茶。 亦或者用那双无辜又崇拜的眼神看着沈栖棠,巧妙地打断对方的攻势,或者转移一下注意力。 时叙白的动作生涩甚至有点笨拙,看起来完全像是一个沉浸在“恋爱”中,眼里只有金主的傻白甜alpha。 让人挑不出错处,反而让那些想找茬的人觉得无趣又憋闷。 沈栖棠从一开始的冷眼旁观,到后来渐渐默认了她的这些小动作。 甚至有一次,当沈明轩又一次阴阳怪气时,时叙白“不小心”把汤勺碰掉了,发出清脆的响声,成功打断了对方的话。 沈栖棠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掩去一丝几乎不存在的笑意。 这个时叙白......看起来傻乎乎的,关键时刻倒还有点小机灵?至少,比预想中省心得多。 宴席过半,时叙白起身去洗手间,刚从洗手间出来,就在走廊被沈明轩拦住了。 沈明轩抱着手臂,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时小姐,跟我堂妹在一起,压力很大吧?” “她那个人啊......冷冰冰的,最是无情,现在对你好,不过是图个新鲜玩玩罢了,你可别太当真啊,免得到时候人财两空,哭都来不及。” 时叙白心里门儿清,这就是来挑拨离间来的,可是她现在只有人,没有财。 于是她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点点的担忧:“啊?不会吧?沈总她对我挺好的呀,给我房子住,给我吃好吃的,给我钱花......”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好,活脱脱一个被金钱蒙蔽双眼的小白脸。 沈明轩:“......” 他简直要被这蠢货气笑了。 “哼,蠢货!你就等着被踢开的那天吧!” 他丢下一句狠话,懒得再跟这个脑残浪费口舌,转身走了。 时叙白看着他气呼呼离开的背影,耸了耸肩,不过自己要是被踢开的话......那可不行,这碗饭她还没吃够呢。 她回到餐厅,继续扮演她的合格女伴,家宴终于在一片看似和谐实则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离开沈家老宅,坐回车里,时叙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在座椅上,感觉比跑了个马拉松还累。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演戏好难啊......” 旁边闭目养神的沈栖棠幽幽睁开双眼,忽然开口:“今晚表现还行。” 时叙白猛地坐直身体,受宠若惊:“真的吗?没给您丢脸吧?” 沈栖棠淡淡嗯了一声,便没再多言。 但只是这一句简单的肯定,就让时叙白开心得像是得到了最高褒奖,这可是代表对她工作的认可。 她美滋滋地想着,完全没注意到,身边沈栖棠看向窗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 这个alpha,似乎比她想象中更有趣一点,这也更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家宴过后,时叙白迎来了轻松生活,沈栖棠发热期也过了,最近也用不到她。 于是时叙白彻底适应了米虫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享受着厨师变着花样做的美食。 第8章 心情愉悦,身心放松,健康的身体加上无忧无虑的心态,她的胃口前所未有的好。 这天早晨,她站在衣帽间那巨大的落地镜前,准备换衣服出门溜达,却突然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她捏了捏自己腰侧,软乎乎的,居然能捏起一小层肉了! 再低头看看,原本平坦的小腹似乎也圆润了一点点?! 时叙白如遭雷击,猛地扑到镜子前,左看右看,再反复捏了捏腰间的肉,确认不是幻觉。 她!居然!吃胖了! 这对于一个上辈子在最后时刻的渐冻症患者来说,这本是值得狂喜的进步。 但此刻,时叙白心里只有恐慌。 她现在是谁?是被顶级omega富婆包养的小白脸alpha啊! 虽然金主大人好像更看重她的信息素,但颜值和身材也是软饭的重要资本吧?! 形象管理失败,可是职场大忌! 第十一章 莫名的偶遇 时叙白瞬间想起了前几天晚饭时,沈栖棠似乎无意中瞥了她一眼。 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最近胃口不错。” 当时她光顾着啃排骨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难道是金主大人委婉的提醒,是在暗示她胖了?! 时叙白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完蛋了,金主大人这是嫌弃她胖了? 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笼罩了她,这可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她必须减肥,必须恢复完美身材。 行动派时叙白立刻换上了运动服,冲进了公寓自带的顶级健身房。 跑步机、力量器械......健身器材应有尽有,时叙白斗志昂扬地踏上了跑步机。 十分钟后...... “呼......呼......好累......跑不动了,要跑不动了......” 她喘着气,速度越来越慢,一个人健身,真的好无聊。 而且还没有运动的动力,这些器械用起来好像还有点复杂。 她挣扎了半小时,感觉度秒如年,最终瘫在瑜伽垫上,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不行,这样效率太低了,她需要换个环境,也许去户外跑跑步? 或者在外面报个健身房?人多说不定更有氛围呢。 说干就干,时叙白重新燃起斗志,决定今天就去附近逛逛,考察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健身房。 她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装,素面朝天地就出门了。 公寓附近就有一个很大的城市公园,环境优美,据说还有不错的健身步道,时叙白决定先去那里看看。 来到公园后,这里果然有不少人在跑步锻炼,时叙白沿着步道慢跑起来。 感受着阳光和微风,心情渐渐又变得舒畅起来,户外运动确实比一个人对着冷冰冰的器械有趣多了。 跑了一会儿,她有些气喘,便停下来边走边休息,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温柔又带着点惊喜的声音:“您好,请问......你是时叙白吗?” 时叙白闻声回头,看到一个长得十分漂亮柔美的omega女性正站在不远处。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友善的笑容,她此刻穿着精致的瑜伽服,勾勒出姣好的身材,看起来也是刚运动完。 时叙白愣了一下,搜索了一遍记忆,确认自己不认识她:“我是时叙白,你是......” “啊,真的是你!” 那个omega走上前,笑容更加甜美:“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江揽月啊!” “我们大学时在一次联谊会上见过一面,刚才远远看着就觉得像,没想到真是你!” 江揽月?联谊会?时叙白努力回忆,记忆里似乎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名字。 但印象非常模糊,不过对方态度这么友好,她也不好意思冷淡。 时叙白笑了笑:“哦、哦......你好,好巧啊。” 江揽月显得很热情:“是呀,真的好巧!你也住这附近吗?我来这边上新开的普拉提课。” 她指了指公园旁边一栋看起来很高级的健身会所。 时叙白含糊地指了一下公寓的方向:“我......就住那边,出来跑跑步而已。” “一个人跑步多无聊呀,以后可以一起呀,或者一起来上普拉提课,对塑形很好的哦~” 时叙白正愁一个人锻炼没动力,听到这个提议有点心动。 但是对方是个omega,看起来温柔无害,一起运动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但她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拒绝:“额,好啊,有机会的话。” 江揽月立刻拿出手机,笑容灿烂:“那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 时叙白想着多认识个朋友也没什么不好,便拿出手机和她加了好友。 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江揽月便借口还有事,笑着和她道别了。 时叙白看着江揽月离开的窈窕背影,感觉心情不错。 出门运动还能遇到热情的老同学,看来减肥大业也不会太寂寞。 她完全没注意到,转身离开的江揽月,脸上那甜美无害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算计和厌恶,她拿出手机,飞快地发出一条消息。 [赵总,接触成功了,她比想象中......更单蠢。] 而时叙白,还沉浸在找到了减肥盟友的微小喜悦中,对即将靠近的陷阱一无所知。 她拍了拍自己腰上的软肉,下定决心,一定要瘦回去! 时叙白回到公寓时,心情颇好,虽然跑步累得够呛,但出了汗,呼吸了新鲜空气。 还偶遇了一个看起来很有塑形经验的老同学,这让她对减肥大业重燃信心。 她冲了个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开始认真规划她的形象管理计划。 首先,饮食得控制,虽然厨师做的饭堪比米其林,但以后得少吃高热量高糖分的。 嗯......明天就跟厨师说,沙拉多一点,油煎油炸少一点。 再见了,我的炸鸡,我的烤鸭,我的红烧肉,我的烧烤...... 咳咳,其次,运动必须跟上,一个人健身太无聊,户外跑步可以坚持。 那个江揽月说的普拉提课......好像也可以了解一下?听起来就很能塑形。 正想着,手机响了一声,是江揽月发来的微信。 [叙白,今天遇到你真好!我刚上完课,感觉浑身都舒展了,这是我们会所的课程表和介绍,听说新会员有体验课优惠,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呀!(分享链接)] 后面还跟了一个定位,正是公园旁边那家看起来就很高档的健身会所。 时叙白点开链接看了看,课程确实丰富,环境也好,就是价格...... 让她这个拿着巨额副卡的人都咋舌,果然穷奢极侈是资本家的本性吗? 不过,为了金主大人,投资自己是必要的! [谢谢了,我看看。] [不客气呀,对了,你平时都喜欢什么运动呀?一个人坚持确实不容易,我们可以互相监督] 时叙白觉得这个omega真是又热情又贴心,好感度又上升了一点。 [我就跑跑步而已,之前是没有系统练过的......] [其实跑步也很好啊,不过想要针对性塑形,还是需要一些力量训练和柔韧训练的,你要是感兴趣,下次我可以带你体验一节课?] 第十二章 那就去练练吧 时叙白是有点心动的,但还是保留了一丝警惕,毕竟才刚认识。 虽然说是老同学,但原主记忆里根本没这号人。 [好啊,我先自己规划一下,有需要找你,谢谢了。] 对方似乎也不着急,又发来几个可爱的表情包,闲聊了几句关于护肤保养的话题后,便结束了对话。 时叙白放下手机,觉得这个江揽月除了过于热情了点。 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也许人家就是性格好呢?毕竟自己也没有什么可图的。 她甩甩头,不再多想,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各种健康食谱和居家塑形动作。 就算不去昂贵的会所,自己也得先练起来,接下来的几天,时叙白严格执行她的计划。 饮食上,她忍痛告别了最爱的甜品和油炸食品,餐盘里多了许多绿色蔬菜和优质蛋白。 运动上,她坚持每天去公园慢跑,回来后还在健身房里对着视频吭哧吭哧地做塑形训练。 沈栖棠也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首先是餐桌上,时叙白不再像以前那样眼睛放光地扫荡所有食物。 而是对着那些清淡的沙拉鸡胸肉吃得一脸悲壮。 其次,她似乎比以前忙了,经常一大早就出门,下午才回来,身上还带着运动后的汗味。 某天晚上,沈栖棠结束工作回到公寓,看到时叙白正瘫在客厅地毯上,累得像条死狗。 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数着:“98,99,100......呼、呼......终于做完了......” 沈栖棠脚步顿住,清冷的目光落在她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红晕的脸上。 第9章 还有那件被汗水微微浸湿,勾勒出些许腰线的运动背心上。 沈栖棠挑了挑眉,难得主动开口询问:“怎么?最近在减肥?” 时叙白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像是被老板抓到偷懒的员工,立刻爬起来汇报工作。 “啊,是、是的沈总!我感觉最近好像胖了点,怕形象不好......所以锻炼一下!” 沈栖棠的视线在她腰腹间扫过,确实好像圆润了一点点,她想起之前捏到的软肉,眸色微深。 她淡淡嗯了一声,没说什么,转身往卧室走去,走到门口时,却像是想起什么。 脚步微顿,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不必太辛苦,现在这样......也还行。” 说完,便径直进了卧室,关上了门,只留下时叙白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刚才......金主大人是在安慰她?还说她现在这样也还行? 一股莫名的窃喜悄悄涌上心头,冲淡了运动后的疲惫,所以......金主大人其实并不嫌弃她胖了点? 但很快她又警惕起来:不行不行,不能松懈,领导说还行那只是客气。 那是鞭策,是为了让她继续努力,她必须保持最佳状态,才能稳坐软饭王的位置。 于是,时叙白的减肥斗志更加高昂了,她和江揽月保持着不咸不淡的微信联系。 江揽月确实很热心,经常给她发一些健身小技巧,减肥食谱。 还会不经意的问问她和沈栖棠的相处情况,语气充满了羡慕。 “沈栖棠那么优秀,一定很多人追求吧?叙白你可真幸运!” “你们平时会一起出去玩吗?她喜欢什么呀?” “唉,像她那样强大的omega,肯定要求很高吧?你会不会压力很大?” 时叙白虽然有点缺心眼,但涉及到金主大人的隐私,她嘴巴还是很严的。 每次都是含糊地应付过去:“沈总她确实比较忙。” “嗯嗯,我会努力的。” 这让另一头的江揽月有些气闷,经常怀疑时叙白是不是脑子缺根弦。 但无奈她现在只能继续扮演着知心好朋友的角色,耐心等待时机。 这天,江揽月又发来消息。 [叙白,明天会所有个很有意思的双人瑜伽体验课,名额很难抢的,我多约了一个位置,一起吗?真的对塑形和放松特别好!] 后面还附了几张课程宣传图,看起来确实很专业很有趣。 时叙白看着手机,有点犹豫,一个人练了这么久,确实有点腻了。 双人瑜伽?听起来好像挺好玩的和朋友一起上课的话,应该没关系吧? 她想了想,回复道:[好啊,谢谢了,那明天见吧。] [太好了!明天见!] 放下手机,江揽月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冷笑,鱼饵已经放下,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赵铭弈交代的任务,她必须完成,而时叙白,还单纯地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健身课程。 第二天下午,时叙白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那家高档健身会所。 江揽月早已等在门口,一见到她就热情地迎上来,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叙白,你来啦!走,我带你去换衣服,课程快开始了!” 时叙白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胳膊,但没好意思抽出来,只能干笑着被她拉着走。 这位老同学......是不是有点热情过度了? 换好瑜伽服,走进弥漫着舒缓精油气味的瑜伽教室。 教练已经在做准备,其他几对学员也陆续到了,基本都是情侣或者关系亲密的朋友。 双人瑜伽很多动作需要彼此信任和身体接触。 时叙白这才后知后觉,于是感到一阵尴尬,尤其是和一位并不算熟悉的omega。 课程开始,教练耐心讲解着动作要领,江揽月表现得非常积极。 总是主动靠近时叙白,指导她不标准的动作。 “叙白,你的手应该放在我这里哦。” 江揽月拉着时叙白的手,放在自己纤细的腰侧,身体几乎贴靠在一起。 仰起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呼吸微微急促。 时叙白全身僵硬,只觉得手下的肌肤温热柔软,让她很不适应。 她努力回忆教练刚才说的要点,认真纠正:“啊?教练刚才说辅助手应该放在肩胛骨附近稳定重心吧?放在腰上好像使不上力?” 她一脸认真的把手挪到了对方指定的正确位置,这个操作让江揽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江揽月:“......” 下一个动作,需要时叙白在下支撑,江揽月在上后弯,形成一个拱桥的动作。 江揽月柔韧性极好,后弯时衣摆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白皙柔韧的腰肢。 第十三章 媚眼抛给傻子看 江揽月胸脯起伏,脖颈仰起,时不时发出轻引人遐想的喘息声,目光也似有若无地瞟向时叙白。 “嗯......叙白,你力气好大,撑得住我吗?” 时叙白此时憋红了脸,额角冒汗,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核心发力稳住重心上,生怕把对方摔了。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回答:“还、还行!你、你别晃!稳住核心!呼吸!跟着节奏呼吸!哎哟我的腰啊......” 她完全没接收到任何暧昧信号,满脑子都是动作要领和肌肉的酸痛感。 江揽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后弯的动作都差点歪了一下,这个alpha是木头做的吗?! 休息间隙,江揽月拿出水瓶,小口喝水,水珠顺着唇角滑落。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眼神微眯看着时叙白。 “好累呀,出了好多汗......叙白,你帮我看看,我后面的带子是不是松了?” 她说着,就要转过身让时叙白帮她调整比基尼款式的瑜伽服后背系带。 时叙白吓得连连摆手,像是碰到了烫手山芋:“别别别,你自己弄 我不太会这个,而且教练说了,异性学员之间要注意接触分寸的。” 她一脸正直,甚至往旁边挪了挪,保持安全距离。 江揽月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她看着时叙白那副仿佛她是洪水猛兽的样子,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恼怒涌上心头。 赵铭弈不是说这个时叙白是个风流纨绔?这分明是个还没开窍的傻子,要么她就是个gay! 自己费尽心思摆出各种诱惑姿态,简直是对牛弹琴!白瞎了这张脸! 接下来的课程,江揽月彻底没了兴致,脸色也冷了下来,动作变的敷衍了起来。 时叙白却完全没察觉,反而觉得对方终于正常了。 不再贴那么近,让她松了口气,更能专注于锻炼本身。 她甚至觉得这双人瑜伽确实挺有意思,虽然累,但拉伸得很舒服。 课程结束,时叙白浑身酸痛却感觉通体舒畅,还真诚地向江揽月道谢:“江揽月,谢谢你带我体验这个课程,感觉真的很不错,对柔韧性帮助很大。” 江揽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呵呵,不客气......” 但此刻她在内心已经骂了一万句木头傻子。 时叙白还傻乎乎地发出邀请:“那我先去冲个澡了,下次有机会再一起锻炼?” 江揽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嗯,再看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几乎是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再多看这个木头alpha一眼她都怕自己会气死。 时叙白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走这么急啊......” 不过她也没多想,心情愉快地去冲澡换衣服了。 回去的路上,她还特意去超市买了些新鲜的蔬菜和鸡胸肉。 决定晚上给自己做一顿健康减脂餐,继续为她的软饭事业添砖加瓦。 而另一边,江揽月气急败坏地给赵铭弈打电话。 “赵总!那个时叙白根本就是个傻子,木头!我什么方法都用了,她完全没反应!就知道锻炼!我看她根本不是真喜欢omega,说不定就是看上了沈栖棠的钱!” 电话那头的赵铭弈沉默了几秒,声音阴沉:“啧,没用的东西!既然诱惑不了,那就换种方式。” “想办法拿到点证据,就算没有实质,制造点误会也行......” 江揽月眼神一闪:“好的赵总,我明白了。” 看来,对付这种傻子木头,得用更直接的手段了。 此时的时叙白,还沉浸在锻炼后的充实感和健康饮食的自我满足中。 时叙白提着超市购物袋,心情颇好的回到了公寓。 运动后的疲惫感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让她觉得生活健康又充实。 她甚至心血来潮,系上围裙,钻进厨房,打算亲自料理买回来的鸡胸肉和西兰花。 虽然厨师的手艺无可挑剔,但自己动手做的减脂餐,似乎更有仪式感。 正当她对着菜谱手忙脚乱地腌制鸡胸肉时,门口传来密码锁的轻响。 第10章 沈栖棠今天回来得格外早。 她脱下高跟鞋,赤足踩在地板上,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同于往日厨师烹饪的烟火气。 这其中还夹杂着那淡淡的属于时叙白那温和的青草茶香。 她循着味道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时叙白系着一条略显滑稽的卡通围裙,正手忙脚乱地给鸡胸肉按摩。 额角还沾着一点面粉,嘴里念念有词:“料酒一勺......生抽,哎呀!好像倒多了......” 灶台上的小锅里煮着西兰花,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沈栖棠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她没想到时叙白还会下厨。 这副笨拙的模样,和她平时那副傻乎乎乐天派或者偶尔害羞紧张的样子又不太一样。 时叙白一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金主大人,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滑脱。 “沈、沈总!您回来了!” 她赶紧站直,像是被检查作业的小学生:“我、我就是自己弄点吃的......马上就好,不会弄脏厨房的!” 沈栖棠的目光在她沾着酱汁的手指和围裙上扫过,嗯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开了厨房。 确认沈栖棠离开后,时叙白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继续跟她的鸡胸肉战斗。 晚餐时,时叙白端上了她忙活一下午的杰作——煎得稍微有点老的鸡胸肉和只是焯过水西兰花。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推给沈栖棠:“沈总,您要尝尝吗?虽然可能没厨师做的好吃......” 沈栖棠看着那卖相一般的食物,沉默了几秒,居然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鸡胸肉尝了尝。 “还行,能吃......” 她给出了一如既往言简意赅的评价,然后继续吃厨师准备的精致菜肴。 听到沈栖棠的评价后,时叙白心情大好,美滋滋地吃着自己那份味道寡淡的减脂餐,觉得减肥之路充满了光明。 然而,这份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饭后,沈栖棠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邮件,时叙白则窝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刷手机。 查看今天拍的双人瑜伽照片,筛选着哪张能看出自己核心发力比较标准。 第十四章 暧昧的照片 就在这时,沈栖棠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特助发来的消息。 [沈总,收到一些匿名发送给媒体的照片,关于时小姐的,已经按您之前的吩咐拦下了,现在发给您过目。] 后面跟着几张压缩过的图片,沈栖棠点开图片后,清冷的眸光瞬间沉了下去。 照片明显是偷拍的角度,背景是那家高档健身会所的瑜伽教室。 照片里,时叙白和那个叫江揽月的omega姿态亲密。 有一张是时叙白的手放在江揽月腰侧,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另一张是双人瑜伽动作,江揽月后弯,衣摆滑落,神情暧昧。 而时叙白在她下方,因为角度问题,眼神看起来格外专注地落在江揽月身上。 还有一张是休息时江揽月靠近时叙白说话,笑得一脸甜蜜...... 拍摄者刻意选取了最容易引人误会的角度和瞬间。 沈栖棠的目光从照片上抬起,落在对面正毫无所觉对比自己动作标准的时叙白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时叙白。” 沈栖棠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听见沈栖棠在叫自己,时叙白立刻放下手机,抬头望过来:“啊?在!” 沈栖棠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正是那张专注对视的双人瑜伽照片:“解释一下。” 时叙白凑近一看,愣了一下:“咦?这照片拍的我还挺使劲的......你看我核心绷得多紧!” 她第一反应居然是欣赏自己的运动状态,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照片里暧昧的角度和江揽月的表情。 她顿时慌了,连忙摆手解释:“沈总您别误会!这就是我今天去上的那个双人瑜伽体验课!” “她、她是江揽月,说是我的大学同学,课程就是这样的动作!” “教练都在旁边看着呢!我们就是纯锻炼!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她急得脸都红了,语无伦次,生怕金主大人以为她拿着包养费在外面乱搞,这可是严重违背职业道德的! 沈栖棠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能洞悉人心,没有立刻说话。 时叙白更慌了,恨不得指天发誓:“真的!沈总您信我!我就是想去减肥塑形,怕胖了您嫌弃......” “那个江揽月就是热情了点,但我跟她真的不熟,我前几天才知道她名字!” 她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焦急和真诚,还有一丝被冤枉的委屈,不像是在说谎。 沈栖棠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手机屏幕上另外几张角度暧昧的照片。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她收回手机,语气依旧平淡:“知道了。” 没有质问,没有斥责,只是简单的三个字。 时叙白却不敢放松,小心翼翼地问:“沈总......您没生气吧?我以后不去上这种课了,我就在家练!” 沈栖棠淡淡道:“不必,正常社交可以,自己把握好分寸。” 说完,她便不再看时叙白,继续处理她的邮件,仿佛刚才只是问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时叙白却心有余悸,偷偷观察着沈栖棠的脸色,看不出任何端倪。 但她能感觉到,周围的气压好像比刚才低了一点。 金主大人......是不是还是有点不高兴了? 她懊恼地垮下肩膀,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好好地去健个身,怎么就惹上这种桃色误会了? 都怪那个江揽月,动作奇奇怪怪的,她以后还是离那个热情的老同学远一点为好。 此时的沈栖棠,看似专注于工作,指尖却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敲击了几下,给特助发了新的指令。 [查一下这个叫江揽月的omega。还有,查清楚照片是谁拍的,谁发的。] 她的人,就算只是个疏解发热期的工具,也轮不到别人来设计陷害。 往后几天里,时叙白彻底断了再去外面健身房的心思。 老老实实窝在公寓的健身房里挥洒汗水,饮食上也严格自律。 她偶尔会收到江揽月发来的微信,约她出去逛街喝茶做spa,都被她以各种理由婉拒了。 江揽月那边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疏远,信息发得没那么勤了。 只是偶尔还会不经意分享一些关于沈栖棠的八卦或者喜好,似乎想以此来重新引起时叙白的兴趣。 时叙白虽然有点好奇,但一想到那些暧昧的照片和金主大人当时看不出情绪的脸。 就立刻掐灭了这点好奇心,只回复一些“哦哦”、“这样啊”的敷衍词语。 时叙白隐隐觉得,这个江揽月可能没那么简单。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的首要任务是吃稳软饭,而不是招惹是非。 而沈栖棠也似乎忘了照片那回事,依旧早出晚归,忙得不见人影。 两人碰面的时间不多,偶尔需要临时标记时,气氛也一如既往的公事公办。 只是有时,时叙白会感觉到沈栖棠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乎比平时多停留了几秒。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让她心里毛毛的,更加谨言慎行。 这天下午,时叙白刚结束一组力量训练,正在拉伸,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您好?” “是时叙白小姐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焦急的男声:“我是遇见咖啡厅的经理,您的一位朋友许砚宁小姐在我们这里好像有点不舒服......” “她手机没电了,让我们帮忙联系一下通讯录的联系人,她第一个存的就是您的号码......” 许砚宁?不舒服? 时叙白心里一紧,许砚宁给她的印象很好,努力上进又善良,算是她穿过来后遇到的少数对她没有恶意的人了。 “她怎么了?严重吗?店的位置是什么?” 经理报了个地址,离公寓也不算太远:“看起来像是低血糖,有点晕乎乎的,您方便过来一下吗?”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时叙白挂了电话,也顾不上换衣服了,套了件外套,抓起钱包和手机就冲出了门。 她完全没想过这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在她简单的认知里。 许砚宁和江揽月那种热情完全不同,明显是正经的老同学,而且对方明显是遇到了困难。 第十五章 算计我这个小人物干嘛啊 打车赶到那家咖啡厅,时叙白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卡座脸色有些苍白的许砚宁。 时叙白连忙小跑过去:“许砚宁,你、你现在没事吧?” 许砚宁看到她,虚弱地笑了笑:“时叙白,你怎么来了?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可能就是没吃午饭,有点低血糖......” 第11章 旁边的经理见状松了口气:“时小姐您来了就好,我们已经给许小姐喝了点糖水了。” 时叙白连连道谢,付了咖啡钱,又仔细看了看许砚宁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你一个人行吗?我送你回家吧?” 许砚宁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谢谢,那麻烦你了......” 时叙白搀扶着许砚宁走出咖啡厅,打了辆车,按照许砚宁报的地址送她回去。 路上,许砚宁似乎缓过来一些,不好意思地说:“真是丢人,忙起来就忘了吃饭,还好有你在附近,谢谢啊叙白。” “没事没事,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时叙白摆摆手,又忍不住老妈子似的唠叨:“再忙也得按时吃饭啊,身体最重要,有健康的身体才有未来啊。” 许砚宁看着她真诚关切的样子,心里有些暖,她能感觉到,时叙白和大学时那个纨绔完全不同了。 她笑了笑,看着眼前一脸真诚的时叙白,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 “谢谢,我知道的,那个、那个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嗯?什么事?” “我前几天......好像看到你和一位很漂亮的omega小姐在一起?在那个健身会所那边?” 许砚宁说得有些迟疑:“我前几天刚好路过,看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时叙白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江揽月。 连忙解释道:“哦,你说她啊?就是一个......不算太熟的朋友,非要拉我去体验什么双人瑜伽,就去了一次,后来就没联系了。” 时叙白的语气带着点急于撇清关系的意味,许砚宁观察着她的表情,似乎松了口气,但还是压低声音说。 “那就好......我之所以多嘴问一句,是因为我后来好像在另一个场合。” “看到那位omega小姐和赵氏的赵铭弈公子在一起说话,态度......挺亲近的。” “赵铭弈那个人......风评不太好,我是怕你不知情,被牵扯进去......” 赵铭弈? 时叙白对这个名字有点模糊的印象,好像是某个嚣张的富二代? 原主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过节啊?要么这就是后期的事情了,但她一时想不起来具体。 不过,江揽月和赵铭弈认识?还关系亲近? 时叙白立刻联想到了之前那些暧昧的照片,难道......那不是巧合? 一股寒意悄悄爬上脊背,这是在干嘛?算计我这个小人物干嘛啊? 她脸色严肃起来,对许砚宁郑重道谢:“许砚宁,谢谢你告诉我这个!真的非常感谢!我以后会离她远点的!” 许砚宁看她听进去了,也放心了:“你心里有数就好。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你......挺好的。” 把许砚宁安全送到家后,时叙白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她原本以为江揽月只是单纯的热情过头,现在看来,恐怕是别有用心。 那些照片,八成就是冲着她和沈栖棠来的,是谁?赵铭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时叙白感到一阵后怕,她差点就因为无聊和想减肥,掉进了别人设好的圈套里。 她立刻拿出手机,把江揽月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回到公寓,时叙白还是有些心神不宁,她很想把这件事告诉沈栖棠,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万一金主大人觉得她事多,或者怀疑她和那个赵铭弈有什么牵扯怎么办? 晚上沈栖棠回来时,就看到时叙白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一看就是有心事。 沈栖棠脱下外套放下,走到时叙白身边,淡淡问道:“有事?” 时叙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直:“没、没事!” 说完又觉得不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也不完全没事......那个,沈总,您认识一个叫赵铭弈的人吗?” 沈栖棠动作一顿,看向她,眸光微眯:“为什么问这个?” 时叙白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把今天许砚宁告诉她的事,以及自己的猜测删删减减的说了出来。 重点强调了自己已经和江揽月断交,并且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金主大人的事。 沈栖棠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时叙白说完,才淡淡开口:“知道了。” 又是这三个字!时叙白有点抓狂了,她这到底是信没信啊? 沈栖棠没再多言,转身走向书房,只是在关门之前,她似乎轻轻的叹了口气。 “以后出门小心点。” 留下这句话后,书房的门就被关上,留下时叙白一个人在客厅,心里七上八下的。 而书房内,沈栖棠拿起手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赵铭弈那边,可以开始收网了,还有,给那个叫许砚宁所在的公司,送一份谢礼过去。” 电话那头恭敬应下。 沈栖棠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眼底寒芒闪烁。 看来,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找死了,既然这样,那就成全他们。 在经过赵铭弈和江揽月的事件后,时叙白变得更加谨慎。 时叙白这下宅的更彻底了,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公寓的健身房里。 就算要出门,都要全副武装后才出去,活像个见不得光的特务。 她甚至有点ptsd,看到陌生omega靠近都会下意识保持距离。 而且她发现这两天沈栖棠似乎更忙了,有时甚至连续两天都见不到人影。 时叙白只能从助理偶尔送文件时凝重的表情,以及空气中那偶尔泄露出。 比以往更加冰冷锐利的雪松信息素中,感觉到沈栖棠可能正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 她不敢多问,努力当好她的人形熏香就行,在沈栖棠偶尔回家时。 更加卖力地释放着温和舒缓的青草茶香,虽然效果似乎微乎其微,沈栖棠身上的低气压和疲惫感肉眼可见。 这天晚上,时叙白睡得正香,突然被一种强烈的心悸感和难以言喻的躁动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捂住胸口,感觉自己的信息素有些不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又带着惊人诱惑力的雪松香气...... 第十六章 香薰的自觉性 时叙白下意识地嗅了嗅,这气息,好像是沈栖棠身上独有的味道? 但这次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仿佛带着寒意的风席卷而来,却又透着一种渴望被安抚的脆弱感。 时叙白瞬间反应过来,这是特殊时期,沈栖棠的特殊时期到了。 而且这次似乎比以往都要强烈,连她这个曾给予过临时安抚的人都受到了明显的影响。 心跳加速,后颈微微发热,一种本能的想要靠近,并提供帮助的情绪在心底蠢蠢欲动。 她立刻掀开被子下床,鞋都顾不上穿,快步冲向主卧。 站在门口后,时叙白又立刻回过神来,协议里说过不能擅自进入沈栖棠的卧室。 于是她陷入了纠结,要不要进去呢? 进去了,就是违反协议,就算这算紧急情况,可这样或许也会给沈栖棠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要是不进去,沈栖棠万一出事了该怎么办?后续会不会怪她没能及时提供帮助? 纠结片刻后,时叙白轻轻敲了敲房门,稍等了一会,发现里面并没有回应。 主卧的门并没有锁死,时叙白轻轻一推就开了一道门缝。 浓郁到几乎让人呼吸一滞的清冷香气扑面而来,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沈栖棠蜷缩在大床上,身体微微颤抖,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紧紧咬着唇,似乎在极力忍耐着身体的不适。 平日里清冷锐利的眼眸此刻氤氲着水汽,显得有些迷离脆弱。 听到动静,沈栖棠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着警惕。 但在看到是时叙白在狗狗祟祟探头时,那警惕又稍稍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抗拒和依赖的复杂神色。 “你出去......” 沈栖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命令的口吻,却没什么力道,听起来格外虚弱。 时叙白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里一紧,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 快步走到床边:“沈总,您还好吗?需要我、需要我帮您做临时标记吗?” 她记得协议里和沈栖棠说过,她的主要作用就是在沈栖棠特殊时期帮着舒缓不适。 沈栖棠呼吸急促,身体的热度透过睡衣传递出来,她似乎想推开时叙白。 可伸出的手却没什么力气,反而像是下意识地搭在了时叙白身上。 空气中的清冷气息变得更加焦躁,不断围绕着时叙白,仿佛在渴求着她的安抚。 时叙白被这浓郁的气息熏得也有些头脑发昏,心底的保护欲被彻底激发。 “得罪了,沈总。” 第12章 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低下头,准确的找到那吸引人的源头,缓缓靠近。 或许是本能驱使,或许是多次帮忙后的熟练,温和的气息平稳地传递过去。 “呵......” 沈栖棠发出一声像是解脱似的轻哼,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时叙白的气息如同温润的溪流。 缓缓缓解着她体内的燥热与不适,带来难以言喻的舒适和安宁。 那清冷的气息渐渐变得柔和,不再带着紧绷的攻击性,而是温顺地与温和气息缠绕,彼此交融。 时叙白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帮助需要的人缓解痛苦。 这种来自心底的成就感让她心跳如鼓,却又奇异地平静。 因为这次安抚,她能感觉到沈栖棠的依赖,这让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安抚持续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当时叙白终于停下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空气中清冷与温和交织的气息浓郁得化不开,营造出一种极度私密和亲昵的氛围。 沈栖棠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神情也不再那么痛苦,但依旧带着特殊时期特有的柔弱和慵懒。 她此刻微微喘着气,长睫轻颤,没有看时叙白。 时叙白看着她难得一见的脆弱模样,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脸颊发烫。 她手足无措地站直身体:“那个......沈总,您感觉好点了吗?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沈栖棠沉默了几秒,声音依旧沙哑,却平静了许多:“水。” “哦哦,好的,我这就去。” 时叙白如同接到指令,赶紧跑去客厅倒了杯温水回来,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 沈栖棠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然后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似乎极其疲惫。 时叙白站在床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里暗自想着:沈总平时确实挺冷淡的。 沈栖棠闭着眼,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虚弱:“在这里待着,保持气息稳定......” 时叙白明白了,沈栖棠这是需要她持续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来安抚她。 “好的,好的。” 她立刻答应,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像个忠诚的小狗一般守在她的床前。 时叙白坐在床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 让那温和的气息持续弥漫在空气中,包裹着床上的沈栖棠。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时叙白看着沈栖棠安静的睡颜,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平日里那冷若冰霜的沈总,此刻却显得如此需要她。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甚至冲淡了刚才因特殊气息带来的躁动。 她就这样安静地坐在床边,维持着气息,直到天际泛白。 沈栖棠的呼吸变得彻底平稳悠长,空气中的清冷气息也渐渐趋于稳定和温和。 时叙白这才轻轻松了口气,只觉得自己也累得快散架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椅子挪回原位,蹑手蹑脚地准备离开。 “谢谢......” 几乎听不见的两个字从身后传来,时叙白脚步一顿。 惊讶地回头,却发现沈栖棠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刚才只是她的幻觉。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满足瞬间充盈了心脏,她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轻声回了句“不客气”,然后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时叙白倒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回想着今晚的一切,心跳依然很快。 沈栖棠的特殊时期、帮忙安抚、守在床边......还有那声轻不可闻的“谢谢”...... 时叙白摸着后颈处那曾经被沈栖棠亲密接触过的地方,似乎还在隐隐发烫。 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后,时叙白拍了拍自己的脸。 “这种奇怪的感觉一定是因为今晚信息素的原因!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吧......” 第十七章 贴身舒缓剂 一夜好梦,昨晚是沈栖棠睡的最舒服的一晚,当她缓缓睁开眼,意识逐渐回笼。 感觉身体不再像昨夜那样灼热难耐,虽然发热期特有的酸软和疲惫依旧存在。 但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躁动,已经被一种温和的力量很好地抚平了。 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清雅的青草茶香,与她自身的雪松冷香交织缠绕。 形成一种独特而私密的气息,萦绕在卧室里,也萦绕在她的感知中。 是时叙白的信息素...... 想起昨夜那个alpha笨拙却又坚定的安抚,还有自己最后竟然脱口而出的那声“谢谢”。 沈栖棠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 这一定是因为标记的原因! 她坐起身,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这次的发热期来得又急又猛,远超以往。 仅仅依靠晚上回来那短暂的临时标记,恐怕难以平稳度过接下来几天的发热期。 而且...... 想到今天去公司后要面对的那些场面,沈栖棠的眉头就不自觉的蹙起。 董事会里总有那几个老古董,总是想用alpha的信息素对她进行无形施压。 合作方里也不乏有像赵铭弈之流,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试图用低劣的诱惑手段接近她。 就连公司内部,也总有那么几个不自量力的alpha员工,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平时她尚能用强大的自制力和冷硬的气场压下去,但在发热期。 她的omega本能会变的脆弱,对alpha信息素的排斥和不适感会加倍。 同时也更容易引发那些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alpha,让他们臆想出一些不切实际的遐想和骚扰。 维持冷静和威严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心力,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心烦意躁。 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空气中那缕若有似无的青草茶香,一个念头忽然闯入脑海。 如果把时叙白带在自己身边呢...... 她的信息素对沈栖棠来说特别,温和、无害,甚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不仅能与她的信息素高度契合,缓解发热期的不适。 似乎......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绝或者说中和掉其他alpha信息素带来的压迫感和骚扰? 昨夜就是一个例子,有时叙白的信息素在身边,她明显感觉更容易平静下来。 所以,她要不要把时叙白带在身边呢? 不是仅仅晚上回家才标记,而是让她白天也待在自己附近,持续地释放信息素。 这样不仅能更好地稳定自己的状态,节省精力应对工作,还能...... 沈栖棠的眼神微微亮起,像是找到了一个绝妙的解决方案。 还能充当一个非常不错的“挡箭牌”。 一个被标记过的信息素缠绕在她身上的alpha出现在她身边。 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警告,足以让大部分识趣的alpha知难而退。 至于那些不识趣的......看到这样一个“所有物”在身边,多少也会收敛些。 一举两得。 至于时叙白本人......沈栖棠想起她那副傻乎乎,有时候怂怂的却又意外有点小机灵的样子。 觉得她应该能胜任这个工具人的角色,只需要安静待着。 在自己身边释放信息素,必要时扮演一下占有者的角色。 想到这里,沈栖棠不再犹豫,她起身洗漱,换上一身利落的定制西装。 将昨晚的脆弱彻底掩藏,恢复了那个冷艳逼人的商界女王形象。 她走出卧室时,时叙白也早已起床,正像只寻找食物的小狗一样。 在客厅与餐厅交界处探头探脑,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脸上带着点忐忑。 “沈总,您醒了?感觉好点了吗?要不要喝水?” 见到她出来,时叙白立刻上前,把水杯递过来,眼里有的只是纯粹的担忧。 沈栖棠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触碰到时叙白的手,能感觉到对方微微僵了一下。 她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时叙白身上。 今天的时叙白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运动长裤,头发束在脑后,看起来清爽又......无害。 身上那淡淡的青草茶香,因为距离靠近而变得清晰。 让她因发热期而持续紧绷的神经,下意识的松弛了一点点。 沈栖棠将水杯放到一边后,回答道:“好多了,你去换身正式点的衣服。” “啊?” 时叙白没反应过来,但是身体已经往卧室走了。 “换衣服?要去哪里吗?” 今天好像没有提前安排行程啊? 沈栖棠整理了一下领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跟我去公司。” 时叙白惊呆了,就连去卧室的脚步都停了下来,扭过头瞪大双眼看向沈栖棠。 “去、去公司?!为、为什么啊?我去公司......我去能干什么啊?” 第13章 她一个吃软饭的,去金主大人的公司,这不是公开处刑吗?! 沈栖棠走向餐桌坐下,示意厨师可以上早餐了。 “你需要做的和在这里一样,待在我附近,保持安静,释放你的信息素。”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次的发热期比较麻烦,我需要你持续安抚,另外,我不希望被一些无聊的人打扰。” 时叙白的大脑艰难地处理着这些信息,去公司......当人形熏香,还要兼职挡桃花? 这、这这.......这业务范围是不是扩展得太快了?从居家型升级成随身便携式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自己像个小跟班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栖棠身后,接受全公司员工目光的洗礼。 在会议室里像个吉祥物一样坐在旁边释放信息素,还要面对各种潜在情敌的敌视......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脚趾抠地,头皮发麻! 时叙白试图再挣扎一下:“沈、沈总,我去了会不会影响您工作?” 她可没忘记原主那糟糕的名声:“而且我什么都不会,别人看到会不会说闲话.......” 沈栖棠抬眸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清冷如常:“你是我的alpha,跟我去公司,有什么问题?” “我的alpha”四个字一出,顿时劈的时叙白外焦里嫩,缓了几秒后,脸颊瞬间爆红。 第十八章 亮个相吧~ 虽然知道这只是为了符合“挡箭牌”身份的说法,但从沈栖棠的嘴里说出来,这冲击力也太大了...... 沈栖棠放下刀叉,声音微微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还是说......你不愿意?” 时叙白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占领高地:“愿意,我愿意,当然愿意!能为沈总分忧是我的荣幸,我这就去换衣服,保证不给您丢脸!”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的回了自己房间,一进房间,时叙白用手捂着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脏狂跳。 缓了一会后,对着衣帽间里一排排的衣服,那些都是沈栖棠让人准备的。 上面全是她从来没穿过的正装,看着衣柜里的衣服,时叙白深吸一口气。 罢了罢了,金主大人有令,刀山火海也得闯,更何况只是去当个安静的熏香和木头人而已...... 她挑了一套看起来最低调的深灰色西装,配上简单的白衬衫。 将头发仔细梳理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成熟可靠一点。 当她再次出现在客厅时,沈栖棠已经用完早餐,正在平板上看财经新闻。 听到动静,她抬眸看了一眼。 换上新装的时叙白,褪去了平时的休闲懒散,多了几分利落和俊秀。 合体的西装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眉眼间的些许紧张。 这反而冲淡了alpha常有的攻击性,显得顺眼了不少。 沈栖棠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淡淡评价道:“还行。” 又是还行,就不能说点别的吗?时叙白心里小小吐槽,但表面上依旧恭敬。 “谢谢沈总夸奖......” 沈栖棠起身:“那就走吧。” 加长轿车平稳地驶向沈氏集团总部大楼,一路上,时叙白紧张得手心冒汗。 不停地做着心理建设:不就是跟着一起去公司吗,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当车子驶入地下专属停车场,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时,时叙白的心跳达到了顶峰。 电梯门打开,明亮宽敞,装修极具现代感的办公区域呈现在眼前。 秘书处的几位助理早已恭敬地等候在一旁:“沈总早。” 助理们的目光不可避免的落在了沈栖棠身后,正紧紧跟着的时叙白身上。 眼中闪过惊讶和好奇,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迅速收敛了情绪,只是礼貌地微微颔首:“时小姐。” 这显然沈栖棠早已吩咐过,时叙白努力维持着镇定,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点了点头。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在她身上扫过,让她浑身不自在。 沈栖棠却仿佛毫无所觉,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语气平淡地吩咐首席助理。 “今天的行程照旧,另外,在我办公室加一张办公桌和椅子,给时小姐用。” 首席助理面色不变,立刻应下:“好的沈总,我这就安排下去。” 时叙白:“ Σ(‘’)!!!” 还要在同一个办公室?!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走进沈栖棠那间大得离谱的顶层办公室,时叙白更加拘谨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沈栖棠脱下外套挂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已经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头也不抬地对时叙白说:“自己找地方坐,保持安静,记得信息素。” 时叙白如同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立刻找了个离沈栖棠不远不近的沙发角落坐下。 挺直背脊,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然后开持续的释放着自己那温和的青草茶香信息素。 她此刻紧张得像个第一次面试的毕业生,连呼吸都放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沈栖棠翻阅文件和敲击键盘的声音,以及偶尔内线电话响起的清脆铃声。 渐渐地,时叙白发现,沈栖棠似乎真的只是需要她待在这里释放信息素。 她完全沉浸在工作中,根本顾不上她。 这让她稍微放松了一点,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 她偷偷打量着这间办公室,装修风格和公寓一样,简约风格,充满了沈栖棠的个人色彩。 空气中,她的青草茶香与沈栖棠的雪松冷香缓慢交融。 形成一种独特的气场,将她包裹其中,奇异地让她产生了一丝安全感。 她开始尝试着更精细地控制信息素的释放,让它如同一个无形的屏障。 柔和地弥漫在办公室内,却又不会打扰到沈栖棠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沈栖棠一直微蹙的眉头。 似乎舒展了一些,敲击键盘的节奏也更加平稳流畅。 看来......她的信息素真的有用?时叙白心里生出一点点小小的成就感。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沈总,赵氏的赵铭弈经理来了,说是关于城东项目有急事需要与您面谈。” 首席助理的内线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沈栖棠的目光瞬间冷了下去:“让他进来。” 时叙白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赵铭弈?!那个可能是幕后黑手的家伙?! 办公室门被推开,这次赵铭弈穿着一身骚包的亮蓝色西装。 脸上挂着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容走了进来:“栖棠,没打扰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脚步就顿住了,他敏锐的alpha嗅觉。 瞬间就捕捉到了办公室里那异常和谐地交织在一起的两种信息素。 冰冷疏离的雪松,以及温和清新的青草茶香。 而且,那青草茶香的源头,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赵铭弈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猛地射向时叙白。 这个废物alpha!居然真的登堂入室,待在沈栖棠的办公室里?! 她们之间的信息素竟然交融得如此紧密?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赵铭弈想不通,上次沈栖棠应该收到照片了吧?怎么还会容忍这个家伙在身边? 时叙白被他那凶狠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想到自己的职责,又努力挺直了背脊,假装镇定的回视过去。 第十九章 我就想活跃一下气氛 沈栖棠将赵铭弈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赵经理,有什么事快说,我很忙。” 她的声音冰冷,带着逐客的意味,赵铭弈强行压下心中的嫉妒和怒火。 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项目上有个细节想跟栖棠你确认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释放自己那带有侵略性的红酒信息素,像往常一样对沈栖棠进行骚扰。 然而,这一次,他那甜腻的信息素仿佛撞上了一堵温和却坚韧的墙。 时叙白的青草茶香信息素,在感受到外来alpha的挑衅和沈栖棠那一瞬间的不悦后。 竟然下意识地变得浓郁了一些,如同展开的屏障。 温柔的将沈栖棠护在后面,隔绝了大部分令人不适的红酒味。 沈栖棠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瞥了时叙白一眼,这个alpha......本能反应倒是快。 而赵铭弈的感受就更糟糕了,他感觉自己强势的信息素像是打进了棉花里。 被那该死的的青草茶香牢牢挡住,根本无法靠近沈栖棠分毫。 反而那交织的雪松与青草气息,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他的徒劳和多余。 赵铭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的信息素,竟然被这个只有c级的家伙给挡住了? 第14章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时叙白看着赵铭弈那吃瘪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点爽。 没想到她的信息素还有这功能,看来这个挡箭牌也不是白当的嘛~ 她甚至尝试着,学着沈栖棠平时那冷冰冰的样子。 对着赵铭弈投去一个自认为充满威慑力的眼神。 赵铭弈:“......” 时叙白这个眼神差点让赵铭弈气炸了,这个吃软饭的废物居然敢挑衅他?! “赵经理,如果没事,你可以走了,还有,在公司叫我沈总。” 沈栖棠下了逐客令,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 赵铭弈狠狠瞪了时叙白一眼,又不敢在沈栖棠面前发作。 只能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那我改日再来请教”,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办公室门关上,空气重新恢复宁静,沈栖棠看向依旧努力释放信息素的时叙白,眸光微动。 这个工具人......似乎比想象中,更好用一点。 她难得地夸了一句:“你做的不错” 时叙白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得到了主人夸奖的小狗,差点摇起隐形尾巴:“这是应该的!沈总!” 看来,这个随身携带的这个舒缓剂和挡箭牌,效果很显著呢。 沈栖棠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向上弯了一下极小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继续,别停。” “好的!” 总裁办公室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紧绷后的余波。 时叙白悄悄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面对赵铭弈那种明显不怀好意的alpha,她还是很有压力的。 不过,刚才她的信息素好像真的起作用了?而且沈栖棠还夸她了~ 一想到沈栖棠那句“做得不错”,时叙白心里就美滋滋的。 连带着释放信息素都更加卖力了,努力将那股令人安心的青草茶香均匀地布满整个空间。 沈栖棠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落在时叙白那副明明有点小得意却又强装严肃的脸上。 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时叙白有时候确实很有意思...... 但一想到赵铭弈,那丝笑意便迅速冷却,转化为冰冷的锐利。 赵铭弈,赵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的底线。 拦截了赵家那么多的商业合作,竟然还敢这样挑衅她。 之前的那些小动作,她尚且可以当做跳梁小丑的表演,稍微再商业上使点绊子就行了。 但这次,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她的人身上,用那种下作的手段偷拍,造谣。 想试图挑拨离间,甚至可能对时叙白不利......这已经触犯了她的禁忌。 她的人,轮不到别人来欺辱算计。 更何况,时叙白的信息素对她而言,确实有着不可或缺的安抚作用。 是时候清理掉这些烦人的苍蝇了,沈栖棠拿起内线电话,接通了首席助理。 “通知下去,下午三点,召开集团高层紧急会议,所有董事和一级部门负责人必须到场。” “议题——审议终止与赵氏集团所有合作的提案,并讨论城东项目撤换合作方的可行性。” 电话那头的首席助理显然愣了一下,但立刻调整好情绪回应道:“是,沈总,我立刻安排。” 放下电话,沈栖棠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眸中寒光微闪。 赵家倚仗着几个老旧项目和沈家一点微薄的远亲关系,这些年没少钻营获利。 甚至野心膨胀,以为能拿捏她,是时候让他们认清现实了。 终止合作只是第一步,以赵家如今外强中干的财务状况,失去沈氏这棵大树。 再加上她后续的一些“小小”安排,足够他们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至于赵铭弈......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这,也算是对那个差点被设计的小alpha,一种变相的保护和......补偿? 沈栖棠的目光再次落到时叙白身上,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正睁着一双清澈又带着点困惑的眼睛望着她,像只懵懂的小狗。 沈栖棠心中那点因算计而升起的冷意,莫名地被冲淡了些许。 “下午的会议,你跟我一起去。” 时叙白瞬间紧张起来:“开会?还是高层会议?我去合适吗?” 她跑去那种大佬云集的场合,真的不会被打出来吗? “你需要在那里,和刚才一样,保持安静,释放信息素。” “啊?在那多人面前释放信息素不会被打吧?这样算是挑衅吧?” 沈栖棠安慰道:“没关系,有我在,他们不敢。” “所以要是你不在的话,我可能会被打吗......” “所以你要一直待在我身边才行。” 时叙白咧嘴一笑:“那也包括上厕所吗?” 此话一出,沈栖棠冷冷的瞥了时叙白一眼,这一下让她的眼神都清澈了。 于是干笑两声:“我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刚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第二十章 好耀眼啊 过了一会,沈栖棠再次抬起头,看见了时叙白那一副欲言又止的别扭样子。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别扭扭捏捏的。” 听到沈栖棠开口了,时叙白这才说道:“你们这会议时间多长啊......” 时叙白一开口,沈栖棠就明白了:“只要你保持安静不影响会议,干什么都可以。” 得到这个答案后,时叙白明显是松了口气,沈栖棠看着她这个模样。 不禁觉得好笑,这个alpha的心思真是好懂,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了...... 解决完时叙白的小问题后,沈栖棠就要开始想想之后的对策了。 她需要时叙白的信息素来稳定她因发热期,以防在商业博弈时产生情绪波动。 确保绝对的冷静和理智,同时......这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向公司内部,乃至整个圈子,明确传递信号的机会。 时叙白是她的人,动她,就是在挑衅我沈栖棠。 是时候要让那些底下抱着各种心思的alpha,那些还在观望时叙白身份和重要性的人,让他们看清楚形势了。 这层“官方认证”,既是对时叙白的一种保护,也是彻底绝了某些人念想的最有效方式。 时叙白并没有沈栖棠想的那么多,她现在想的只有下午会议时的场景。 她已经能想象到下午会议上,自己会接收到多少探究甚至敌意的目光了。 呜呜呜,软饭果然不是那么好吃的...... 接下来的时间,时叙白就在这种既紧张又有点小兴奋的复杂心情中度过。 她为了让沈栖棠这次发热期能更加舒适的度过,甚至偷偷在网上搜索“如何让信息素更好闻更持久”的小技巧。 沈栖棠则是全身心投入到下午会议的准备中,不时有高管和助理进出她的办公室汇报工作或递交文件需要签字。 每个人进来时,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安静坐在角落里的时叙白。 空气中那无法忽视的与沈总信息素交织的陌生alpha气息,眼神各异,但没人敢多问一句。 时叙白从一开始的如坐针毡,到后来渐渐麻木,现在已经开始偷偷观察那些进来汇报的人。 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给他们打分:这个看起来好严肃,那个好像有点怕沈总,哇这个omega助理好漂亮好干练...... 午餐是助理送进来的精致工作餐,沈栖棠吃得很快,时叙白也有样学样,不敢耽误时间。 下午两点五十分,正是会议开始前十分钟。 沈栖棠合上最后一份文件,起身,时叙白看见后也跟着站了起来,紧张地整理了一下并不乱的衣领。 沈栖棠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似乎犹豫了一下。 然后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她把衬衫最上面那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的扣子系好。 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时叙白的脖颈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时叙白整个人僵住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心跳骤然加速,沈栖棠她......竟然亲自给她系扣子?! 沈栖棠像是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表情依旧平淡:“好了,跟我走吧。” “好......” 时叙白声音都有点发飘,晕乎乎地跟着沈栖棠走出了办公室。 顶层会议室门口,已经聚集了等待入场的集团高管和董事们,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显然,大家都收到了风声,知道这次紧急会议非同小可。 当沈栖棠带着时叙白出现时,所有的交谈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疑惑、探究、不屑.....各种复杂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时叙白身上。 让她感觉像是被扔进了聚光灯下,无所遁形。 第15章 她甚至能感觉到几道属于alpha的信息素,带着审视和敌意的意思试探性的扫过来。 时叙白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下意识地就想往沈栖棠身后缩。 但同时她没有忘记沈栖棠说过的话,依旧保持着信息素的释放。 就在这时,走在她前方的沈栖棠脚步微顿,似乎不经意地侧了侧身,刚好将时叙白半挡在身后。 同时,一股冰冷强势的雪松信息素以她为中心,极其短暂却极具威慑力地扩散开来。 精准地压下了那几道不怀好意的alpha信息素试探,瞬间,整个走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些高管和董事们的脸色微变,看向时叙白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慎重和深思。 沈栖棠却仿佛什么都没做,面色如常地推开会议室的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时叙白赶紧跟上,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板,尽量忽略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 学着沈栖棠的样子,面无表情,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跟着走到会议桌旁,助理早已在那里加好了一把椅子。 她按照吩咐,安静地坐下,开始持续地释放着温和的青草茶香信息素。 沈栖棠在主位落座,目光冷冽地扫过全场:“开始吧。”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只有首席助理播放ppt和沈栖棠冰冷清晰的声音回荡。 议题直接而尖锐——全面终止与赵氏集团合作。 财务总监率先发言,用详实的数据分析了与赵氏合作项目的利润下滑、风险增高...... 市场部更是提交了报告,指出赵氏的品牌形象和市场声誉已经开始拖累沈氏。 一项项证据罗列出来,条理清晰,无可辩驳。 几位与赵家关系不错的董事试图提出异议,但在沈栖棠冰冷的目光和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时叙白坐在后面,听得心惊肉跳,她虽然不太懂商业上的事。 但也能感觉到沈栖棠这是要下死手整赵家啊?难道是因为之前照片那件事吗? 她偷偷抬眼看向主位上的沈栖棠,此时的沈栖棠,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是那个偶尔会流露出疲惫和脆弱的omega,而是杀伐决断的商业女王。 那强大的气场和压迫感,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怠慢。 时叙白看着这样的沈栖棠,心里不受控制地生出一丝敬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这样的沈栖棠,真的好强,好耀眼啊...... 第二十一章 不要叫我沈总 同时,她也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那原本稳定冰冷的雪松信息素。 因为持续的博弈和施压,开始隐隐带上了一丝锐利的锋芒和躁动。 时叙白立刻集中精神,试图用温和的青草茶香去安抚那丝躁动。 她看到沈栖棠在激烈辩论的间隙,似乎在她信息素的笼罩下,寻求着片刻的舒缓。 这个发现让时叙白使命感爆棚,于是,她释放信息素释放得更卖力了。 渐渐地,会议室里的其他高管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那位一直安静坐在沈总身后的陌生alpha,她身上散发出的温和信息素。 似乎与沈总那偶尔泄露出的冰冷气息形成了一种莫名的平衡。 更重要的是,沈总竟然允许一个alpha在如此重要的会议上。 待在她如此近的位置,并且两人的信息素似乎......交融的十分自然。 这本身就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所有看向时叙白的目光,都彻底发生了变化。 之前的探究和轻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谨慎,甚至还有一丝讨好。 最终,关于终止与赵氏合作的提案,以压倒性的票数通过。 沈栖棠雷厉风行地下达了一系列后续指令,确保赵家没有任何反扑的机会。 “散会。” 随着沈栖棠冰冷的声音落下,高管们神色各异地起身离开。 经过时叙白身边时,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甚至有人对她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时叙白:“???” 这是什么情况?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沈栖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 持续的高强度输出和发热期的影响,对她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 这时,一杯温水递到了她面前。 沈栖棠睁开眼,看到时叙白正站在旁边,眼神里带着关切:“沈总,说了那么多,您喝点水吧?” 她接过水杯,指尖再次不经意地触碰到时叙白,挑了挑眉。 “你这话的意思是......嫌我说的太多了?” 此话一出,时叙白顿时汗流浃背了:“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沈总你一定是渴了!” 看着时叙白急切解释的模样,沈栖棠不由得轻笑一声。 “知道了,你......今天做得很好。” 在听到沈栖棠的夸奖后,时叙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能帮到您就好!” 看着她那纯粹的笑容,沈栖棠微微一怔,随即移开目光,站起身:“行了,和我回去吧。” “好的,沈总!” 时叙白开心地跟在沈栖棠身后,觉得自己今天的工作完成得相当出色。 看来,这个随身助理的岗位,她还可以继续胜任。 而走在前面的沈栖棠,感受着身后那持续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和气息。 嘴角那极淡的弧度,似乎又加深了一点点。 这个工具人,倒是越来越顺手了,也许......一直带在身边,也不错。 .......... 沈氏集团与赵氏集团合作终止的消息公布后,早已外强中干的赵氏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资金链瞬间断裂,几个核心项目被迫停滞,银行催债,供应商反目......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曾经在本地也算颇有声名的赵氏集团便宣告破产清算。 而那位一向嚣张跋扈的赵铭弈,更是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再也无人见过其踪影,只留下一些真假难辨的传言在圈内私下流传。 消息传到时叙白耳朵里时,她正在公寓的健身房里对着镜子纠正平板支撑的姿势,惊得差点没趴在地上。 虽然早就猜到金主大人出手肯定不会轻,但这速度也太吓人了吧......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腺体,心里一阵后怕。 幸好自己一直老老实实的吃软饭,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不然赵铭弈的下场就是她的前车之鉴啊。 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又油然而生。沈栖棠这么厉害。 只要她继续当好她的工具人,应该没人敢再来找她麻烦了吧? 然而,她显然高兴得太早了,这天晚上,沈栖棠回来得比平时稍早一些。 脸色却并不轻松,眉宇间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时叙白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不高,立刻进入警戒状态,缓缓释放着信息素,连呼吸都放轻了。 吃饭的时候,沈栖棠几乎没动筷子,只是用勺子漫不经心地搅动着碗里的汤。 餐厅里一片寂静,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时叙白吃得心不在焉,偷偷观察着沈栖棠的脸色,心里琢磨着。 公司的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赵家也倒了,她怎么好像更不高兴了? 就在这时,沈栖棠忽然放下勺子,抬眸看向时叙白,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和......考量? 时叙白立刻放下筷子,坐直身体,一副“请领导指示”的乖巧模样。 沈栖棠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时叙白,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要再叫我‘沈总’。” 时叙白被这句话打懵了:“啊?那、那叫什么?” 不叫沈总叫什么?老板?金主大人?这也不合适吧? 沈栖棠似乎早就想好了,语气平淡无波,却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叫‘栖棠’,或者‘棠棠’。” “栖、栖棠?!棠棠?!” 时叙白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眼睛瞪得溜圆:“这、这这......这怎么行!太、太不尊重了!” 让她直呼金主大人的名字?还叫得那么亲密......这比让她去开会当众演讲还可怕! “这是通知。” 沈栖棠的语气生硬,她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真实的疲惫和厌烦。 “老爷子那边......催得紧,需要做戏做全套。” 沈老爷子?催得紧?催什么? 时叙白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沈栖棠的omega身份和家世。 以及之前家宴上的暗流涌动,一个念头猛地闪过,难道是催婚? 所以,沈栖棠是打算用她来当挡箭牌,应付家里的催婚压力的吗? 第二十二章 现在开始,叫吧 “可、可是......我叫不出口啊沈总,哦不,沈......” 第16章 时叙白直接卡壳了,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让她对着气场两米八,一个眼神就能让她腿软的金主大人叫“栖棠”甚至“棠棠”?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头皮发麻,能尬的脚趾抠地。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羞愤欲绝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这个alpha,平时傻乎乎的,在这种事情上脸皮倒是薄得很。 “练习。” 沈栖棠吐出两个字,仿佛在布置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任务:“现在就开始,叫。” 时叙白:“(□;)!!!” 现在?在这里?对着本尊练习叫亲密称呼? 她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那个名字在舌尖滚了又滚,就是发不出声音。 沈栖棠也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时叙白被看得无地自容,闭上眼睛,心一横,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飞快地嘟囔了一句:“栖棠......” 沈栖棠微微挑眉:“没听见,大声点。” 时叙白欲哭无泪,深吸一口气,加大了一点音量,但依旧磕磕巴巴:“栖、栖棠......” 声音干涩,毫无感情,像是在念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沈栖棠似乎不太满意,但也没再逼她,只是淡淡道:“继续练习,在我满意之前,私下也这么叫。” 私下也要叫?时叙白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这简直比让她连续健身两小时还要命! 接下来的时间,这里成了时叙白的社死练习场。 她像个复读机一样,被沈栖棠要求着一遍又一遍地练习那两个亲密称呼。 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后来的稍微流畅一点,但依旧充满了尴尬和不自在。 “栖棠......” “棠、棠棠......” “栖棠......” 每当她叫出口,看到沈栖棠那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沈栖棠偶尔还会“指点”一下:“语气自然一点,带点感情。” “你是我的alpha,不是我的仇人。” 时叙白内心咆哮:这怎么自然得起来嘛! 但她不敢反驳,只能苦着脸继续练习,感觉自己一辈子的尴尬都在今晚用完了。 沈栖棠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一个称呼而羞的手足无措的alpha。 心中那因家族压力而升起的烦躁,竟然奇异地被冲淡了不少。 逗弄这个傻乎乎的alpha,似乎有点意思...... 至少,比面对那些虚与委蛇的家族长辈和别有目的的联姻对象要有趣得多。 直到时叙白叫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哑了,沈栖棠才终于大发慈悲地叫了停。 她评价道:“勉强及格,明天开始执行。” 时叙白如蒙大赦,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被掏空了。 然而,沈栖棠走到卧室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个极淡极浅的弧度:“晚安......叙白。” 说完后,便关上了门,时叙白愣在原地,像是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 叙白...... 沈栖棠......叫她的名字了? 虽然语气也听不出什么亲昵,但这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呢...... 一股细小的雀跃悄悄爬上心头,冲淡了之前的尴尬和疲惫。 她摸着有些发烫的耳朵,偷偷地回了一句:“晚安,栖棠......” 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窃喜。 第二天清晨,时叙白是在一阵纠结和尴尬中醒来的。 她一睁眼,脑子里就开始自动循环播放昨晚练习称呼的社死画面。 以及金主大人最后那声淡淡的“晚安......叙白”。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哀嚎。 今天开始,她就要正式执行那个可怕的“亲密称呼”任务了。 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换好衣服,时叙白做足了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走出客房。 沈栖棠早已经坐在餐桌前用餐了,依旧是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 神情淡漠,仿佛昨晚那个让她练习称呼的人不是她一样。 时叙白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地走到餐桌旁,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早、早上好......栖棠。” 说完,她立刻低下头,不敢看沈栖棠的表情,耳朵尖红得滴血。 沈栖棠拿着刀叉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抬眸瞥了她一眼。 看到她那一副快要羞愤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嗯,坐下吃饭。” 时叙白暗暗松了口气,同手同脚地坐下,开始味同嚼蜡地吃早餐。 饭桌上气氛沉默又诡异,快吃完时,沈栖棠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放下餐巾,语气随意地开口:“以后上下班,你跟我一起。” 时叙白愣了一下,没明白意思:“一起......坐车吗?” 她们不本来就经常一起坐车吗? “你接送我。” “我接送您?” 时叙白再次震惊:“可、可是......我不会开车啊!” 原主是个纨绔,但好像也没考驾照?反正她是半点关于驾驶的记忆都没有。 更何况她前世可是患有渐冻症的患者,更没有驾驶经验了。 沈栖棠沉默了片刻,似乎才想起这个问题。 她看着时叙白那副“我是废物但我很诚实”的表情,眼底那丝笑意又深了一点。 “有司机,主要是你人得来。” 时叙白:“......” 所以,她就是个人形挂件,需要出现在接送现场,完成“亲密伴侣”的表演任务? 业务又增加了呢...... 看到时叙白那副呆愣的模样,开口道:“给你涨零花钱。” 行吧,你是金主你说了算。 “哦,好的,栖棠......” 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沈栖棠继续补充道:“以后对我不要用尊称,尤其是像‘您’这种词汇。” “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alpha。” 时叙白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第二十三章 醋意暗生 于是,上班的路上,时叙白又多了一项任务,不仅要释放信息素,还要努力扮演一个贴心伴侣的角色。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坐得笔直,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反而是沈栖棠,依旧气定神闲地看着文件,仿佛身边这个僵硬的alpha不存在一样。 到了公司,同样的情况再次上演,在无数明里暗里的目光注视下。 时叙白硬着头皮,跟着沈栖棠走进电梯,走进办公室,感觉自己像是被围观的珍稀动物。 一整天,她都在这种既尴尬又有点小兴奋的矛盾心情中度过。 努力当好熏香,努力练习称呼,虽然只是在没人的时候磕磕绊绊的叫几声。 下午快下班时,沈栖棠的内线电话响起。 首席助理的声音传来:“沈总,乌墨染小姐来了。” 沈栖棠的语气似乎比平时缓和了一丝:“让她进来吧。”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时叙白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看到人的一瞬间给愣住了,进来的竟然是一位女性alpha。 她身高腿长,穿着一身设计感十足的烟灰色西装。 短发利落,五官深邃英气,嘴角噙着一抹慵懒又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她身上散发出的信息素是某种冷冽又醇厚的木质香调,这明显和赵铭弈不是一个层次的。 更重要的是,这位alpha美女一进来,就十分熟稔地走向沈栖棠的办公桌。 语气亲昵:“哟,沈总,还在忙呢?我可是准时来赴约了。” 沈栖棠抬起头,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时叙白能感觉到。 她对这位的态度,明显不像是对公司里那群alpha的态度。 “嗯,稍等,马上好。” 沈栖棠的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时叙白的心,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 她看着那位叫乌墨染的alpha很自然地拉过椅子坐在沈栖棠对面。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默契而熟稔的气场,她们交谈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乌墨染偶尔还会说笑两句,逗得沈栖棠唇角似乎都弯了一下。 时叙白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空气中那原本和谐交融的雪松与青草茶香,似乎被那外来强势的木质酒香干扰了。 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悄悄在心口蔓延开来,此时的时叙白内心很不爽。 就像一个可怜的小狗,她的主人要有新的狗子了...... 这个alpha是谁? 她和金主大人好像很熟? 她们是什么关系? 金主大人对她好像很不一般? 第17章 时叙白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乌墨染看沈栖棠的眼神。 那种带着欣赏,熟稔和一丝若有若无侵略性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她释放出的青草茶香信息素变的比平时浓郁的多。 并且带上了一丝警惕和排斥意味,如同被入侵了领地的动物,无声地宣告着主权。 沈栖棠正在和乌墨染说话,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信息素的细微变化。 她微微侧目,瞥了角落里的时叙白一眼,看到那家伙正抿着唇。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乌墨染,眼神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敌意? 沈栖棠眸光微动,心中了然。 乌墨染作为顶级alpha,感知更为敏锐。 她几乎立刻就捕捉到了那缕突然变得具有攻击性的青草茶香,以及来源处那道毫不掩饰的视线。 她挑眉,顺着沈栖棠的目光看向角落里的时叙白,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她非但没有收敛自己的信息素,反而故意释放出更多带着挑衅意味的木质酒香。 然后对着沈栖棠调笑道:“老沈啊,你家这小alpha......醋劲有点大啊?我这还没干嘛呢,信息素就跟小刀子似的飞过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戏谑,清晰地传遍了办公室。 乌墨染此话一出,时叙白的脸瞬间爆红! 被、被当场拆穿了!还说得那么直白! 她顿时慌得手足无措,下意识的想收敛信息素,却又有点不甘心。 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恨不得原地消失。 沈栖棠看着时叙白那副窘迫又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并没有责怪时叙白,反而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她比较认生。” 认生?乌墨染差点笑出声,这哪是认生,这分明是护食儿!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时叙白,目光在她红透的耳朵和紧绷的身体上扫过。 “原来如此,不错,挺有意思的小家伙。” 她收敛了部分带有挑衅意味的信息素,但那股强大的木质酒香依旧存在。 沈栖棠这才正式对时叙白介绍道:“叙白,这位是乌墨染,墨染科技的ceo,也是我们公司重要的合作伙伴。” 她又转向乌墨染:“这是时叙白,我的......alpha。” 一句“叙白”和“我的alpha”,自然而亲昵,像是在无形中肯定了某种关系。 乌墨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得更加意味深长:“哦~时叙白小姐,久仰。” 她嘴上说着久仰,眼神却分明写着“原来就是你啊”。 时叙白赶紧站起来,尴尬地打招呼:“乌、乌总您好。” 心里却因为沈栖棠那句“我的alpha”而泛起微小的甜意,冲淡了刚才的酸涩和尴尬。 沈栖棠简单解释道:“墨染过来谈下季度智能供应链的合作,刚好顺路,一起下去。” 原来只是谈合作......时叙白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但她依旧对乌墨染那过于强大的存在感,和与沈栖棠的熟稔感到一丝警惕。 三人一起乘电梯下楼,电梯里,时叙白下意识的站得离沈栖棠近了一些。 努力释放着信息素,试图将沈栖棠笼罩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隔绝掉乌墨染的信息素。 乌墨染将她的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觉得有趣极了,却也没再逗她。 走到公司大堂,恰好遇到一群下班的白领。 许砚宁也在其中,她看到时叙白和沈栖棠走在一起,先是惊讶。 然后目光落在旁边的乌墨染身上,更是吓了一跳,连忙恭敬地打招呼。 “沈总好!乌总好!” 第二十四章 小狗的窃喜 乌墨染显然认识她,随意地点点头:“嗯,下班了?” 许砚宁紧张地点头:“是的,乌总。” 但她偷偷看了一眼时叙白,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询问。 时叙白只能对她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乌墨染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沈栖棠笑道:“对了,许砚宁现在是我项目组的得力干将,能力不错。” 她又看向时叙白:“听说时小姐和许砚宁是大学同学?” 时叙白愣了一下,没想到乌墨染连这个都知道,连忙点头:“是的......” 沈栖棠淡淡瞥了乌墨染一眼:“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乌墨染耸耸肩,笑得像只狐狸:“毕竟是我手下员工的‘老朋友’,关心一下嘛。” 简单的寒暄后,乌墨染自己开车走了,沈栖棠和时叙白坐进等候的轿车里。 车子驶离公司,时叙白还沉浸在刚才的遭遇中,心里有点乱糟糟的。 她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沈栖棠,忍不住小声问:“那个,栖棠,你和乌总......很熟吗?” 这个问题问完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听起来好像她在查岗一样! 沈栖棠侧目看她,看到她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在意和一点点残留的醋意,心中莫名地舒畅。 她故意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开口:“大学同学,合作多年。” 只是大学同学和合作伙伴?时叙白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心里却雀跃起来:“哦,原来是这样啊......”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偷乐的样子,补充了一句,却带着某种宣告的意味:“她不是我的类型。” 时叙白猛地抬起头,撞进沈栖棠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这是在向她解释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她,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泛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傻傻的“哦”了一声。 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模样,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唇角的那抹弧度,久久没有散去。 乌墨染的小插曲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后,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但时叙白的心湖,却因此起了微妙的变化。 沈栖棠那句“她不是我的类型”像是有魔力,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 让她时不时就傻笑一下,连练习那个羞耻的称呼都变得没那么困难了。 但沈栖棠的发热期并未平稳度过,反而在几天后进入了更汹涌的阶段。 即使有时叙白这个随身舒缓剂全天候释放信息素,也只能勉强压制住那躁动不安的雪松冷香。 沈栖棠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加苍白,眉宇间的疲惫和隐忍几乎无法掩饰。 她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公司里几乎没人敢靠近她三米之内。 时叙白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栖棠信息素里传来的痛苦和煎熬。 那是一种源于omega本能对标记和安抚的深切渴望。 她的临时标记效果还在,但显然已经不足以应对如此猛烈的热潮。 她更加卖力地释放信息素,几乎是不间断的将青草茶香包裹着沈栖棠。 甚至下意识跟得更紧,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心疼。 下班回到公寓,沈栖棠几乎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叙白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把,触手之处一片滚烫。 时叙白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栖棠,你还好吗?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 沈栖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靠在玄关的墙上,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老毛病了,抑制剂没用,熬过去就好了......” 她阖上眼,这次的发热期来得又凶又猛,远超以往,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或许是因为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亦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空气中那冰冷又灼热的雪松信息素变得极其不稳定。 疯狂的渴求安抚,却又带着omega本能的反抗和脆弱。 时叙白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她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低下头:“我、我再帮你标记一次?” 沈栖棠没有睁眼,只是微微侧过头,露出了脖颈后那香味的源头,无声的默许。 时叙白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掉自己的心跳,缓缓低下头。 温和的青草茶香信息素环绕在两人周身。 当时叙白松开时,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沈栖棠脸上的红晕似乎褪去了一点,但身体的热度依旧惊人。 “扶我回房间......” 时叙白赶紧搀扶着她,一步步走向主卧,这是她第二次进入沈栖棠的卧室,内心依旧紧张。 将沈栖棠小心地扶到床上躺下,时叙白帮她脱掉高跟鞋,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床边,有些手足无措。 “你、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 第18章 “别走......” 沈栖棠侧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眼睛半阖着,似乎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只是本能地发出请求:“信息素......别断......难受......”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发热期特有的依赖和委屈,与平日里那个冷硬强势的沈总判若两人。 听着沈栖棠虚弱的声音,时叙白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怎么可能拒绝这样的沈栖棠? 她立刻答应,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您。” 她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像前几天晚上那样,开始持续地释放信息素。 浓郁的青草茶香温柔地包裹住床上的人,试图驱散那令人不适的灼热。 沈栖棠似乎安心了一些,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深。 时叙白不敢有丝毫松懈,一直保持着信息素的输出。 但持续的消耗让她也感到有些疲惫,眼皮开始打架。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呓语,身体也无意识地辗转反侧。 每一次动静,都会让时叙白立刻惊醒,查看她的情况。 第二十五章 同床共枕 后半夜,沈栖棠的体温似乎又升高了,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冷......” 时叙白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赶紧去卫生间打了盆温水,用毛巾仔细地帮她擦拭额头和脖颈。 冰凉的触感似乎让沈栖棠舒服了一些,她下意识地往时叙白的方向靠了靠。 寻求着更多凉意和那令人安心的信息素来源。 时叙白看着她难得显露的脆弱和依赖,心里又软又酸。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脱掉外套,小心翼翼的侧身躺到了床上。 隔着被子,轻轻将沈栖棠颤抖的身体搂进怀里。 她笨拙地拍着沈栖棠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持续不断地释放着信息素。 “不冷了,不冷了,我在这里......” 被她搂入怀中的瞬间,沈栖棠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似乎潜意识里还有些抗拒。 但很快,那温和的信息素和温暖的怀抱战胜了本能,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 下意识地往时叙白怀里钻得更深,冰凉的手脚也试图贴近热源。 时叙白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只是默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持续释放着信息素,直到沈栖棠的体温终于降下去一些,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时叙白也累极了,精神一放松,眼皮再也支撑不住,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沈栖棠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舒适中醒来的。 发热期的热潮似乎已经过去,虽然身体依旧无力,但那股灼烧感已经大大缓解。 她感觉自己被一种温暖而令人安心的气息紧紧包裹着,像是躺在阳光晒过的青草地上。 鼻尖萦绕着清雅的茶香和她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衬衫布料。 视线微微上移,是时叙白线条清晰的下颌线和微微张开的唇。 沈栖棠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被人紧紧搂在怀里,而搂着她的人是时叙白。 她们正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相拥而眠。 alpha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那稳定而令人安心的青草茶香信息素。 正源源不断的从对方体内散发出来,将她温柔地笼罩。 记忆中零碎的片段回笼,昨晚的难受、冰冷的触碰、温暖的怀抱、安抚的信息素...... 沈栖棠的身体瞬间僵硬,第一反应是推开对方。 但当她有所动作时,看到时叙白那即使睡着也难掩疲惫的眉眼。 还有那依旧在无意识持续释放的信息素时,推开的动作顿住了。 这个alpha照顾了她一夜......以一种远远超出协议范围的方式。 沈栖棠的心情一时间复杂难言,这是她从未想过的。 自己会在发热期如此脆弱地依赖一个人,更没想过这个人会是时叙白。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那张脸褪去了平时的傻气和紧张,显得安静又柔和。 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有点幼稚,又有点可爱。 沈栖棠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她悄悄地向后挪动了一点,试图脱离这个过于亲密的怀抱。 虽然动作微小,但还是惊动了时叙白,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对上沈栖棠清醒的目光,瞬间彻底惊醒。 “沈、沈总......啊不,栖棠!” 她吓得差点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想松开手,结果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 手臂发麻,反而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床。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底那点不自在反而奇异地消失了。 “小心点。” 时叙白好不容易稳住身体,跪坐在床上,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她。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您昨晚好像很冷,一直发抖,我就、我就......” 她急得语无伦次,生怕沈栖棠怪罪她趁人之危。 沈栖棠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睡衣,语气平淡:“我知道。” 时叙白愣了一下,抬起头,沈栖棠看了她一眼,补充道:“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时叙白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沈栖棠没有生气,还跟她道谢~ “不、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栖棠看着她那纯粹的笑容,不自然的移开目光:“起来吧,今天在家休息。” 说着,沈栖棠率先下床,然后走向浴室,时叙白看着沈栖棠的背影。 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怀抱。 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们......竟然同床共枕了一夜。 虽然只是为了安抚,但那种亲密无间的接触和依赖,让时叙白的心感到一阵瘙痒。 此时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磨砂玻璃门上朦胧地映出里面晃动的人影。 时叙白僵硬地跪坐在床上,眼睛不受控制地瞟向浴室方向。 感觉那水声不是落在地上,而是砸在她的心尖上。 刚才的画面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沈栖棠清醒的眼神,略显沙哑的声音。 以及她起身时睡衣勾勒出的纤细腰肢和略显凌乱的长发...... 还有更早之前,怀里那柔软滚烫的触感,发间冰冷的香气,以及无意识的依赖...... 时叙白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她猛地用双手捂住脸,在心里无声地尖叫。 她刚才居然抱着沈栖棠睡了一夜!虽然事出有因,但、但是那种感觉也太让人上头了。 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排斥,甚至还有点留恋...... 她可是个吃软饭的工具人啊,怎么能对沈栖棠有非分之想!这是职场大忌啊! 干我们这行,最忌讳爱上顾客...... 可是......沈栖棠的身体好软,信息素好好闻,就连偶尔露出的脆弱样子也很吸引人...... 时叙白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浴室的水声像是带着魔力,不断地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 她忍不住去想象门后的景色,水流划过白皙的肌肤...... “啊啊啊!我在想什么!” 第二十六章 有心事了 时叙白猛的从床上跳下来,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卧室里来回踱步。 试图用物理运动驱散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她走到窗边假装看风景,却发现玻璃上隐约能映出浴室的门。 她走到沙发边想坐下,又觉得角度正好对着浴室。 她甚至试图研究起床头柜上的装饰摆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时叙白快要把自己逼疯的时候,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都绷紧了,眼睛死死盯着浴室门,呼吸都屏住了。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 氤氲的水汽率先涌出,带着沐浴露的清冽香气和更加浓郁的雪松冷香。 紧接着,沈栖棠走了出来,她显然没想到时叙白还杵在卧室里,脚步顿了一下。 时叙白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沈栖棠的身上,只松松垮垮地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浴巾的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大片光滑白皙修长的双腿。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落。 第19章 蜿蜒过精致的锁骨,最后没入浴巾边缘引人遐想的阴影处。 时叙白感觉自己的鼻子一热,差点没当场表演一个血溅三尺。 她的大脑疯狂发出警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闭上眼睛,快闭上眼睛别看了啊! 然而她的眼睛就像是被钉在了沈栖棠身上一样,根本挪不开。 一秒、两秒......她贪婪的将这幅美景尽收眼底。 直到沈栖棠清冷的目光带着一丝疑惑扫过来,时叙白这才猛的回过神。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猛的转过身,动作幅度大到差点把自己甩出去。 “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背对着沈栖棠,装作很忙的样子,她脑袋几乎要怼到画框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这画真不错,抽象派,有内涵,呵呵呵......” 她接下来的一系列假动作,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栖棠原本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微微蹙眉,但看到她接下来这一连串愚蠢又可爱的表演。 那点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有趣。 这个alpha怎么能蠢成这样?又有点可爱。 沈栖棠并没有像时叙白害怕的那样发怒或者冷斥,她只是好整以暇地靠在浴室门框上。 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头发,目光带着一丝戏谑,看着时叙白在那里自言自语。 “哦?那画好看在哪?” 沈栖棠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 时叙白的动作瞬间僵住,脖子僵硬地一点点转回来。 对上沈栖棠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脸顿时涨得通红。 “就、就是色彩......额、构图很有想象力!” 她根本什么都没看出来! “是吗?” 沈栖棠不再说话,只是继续擦着头发,那双清冷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时叙白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颊烫得能烙饼。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被老师抓到做坏事的小学生,无所遁形。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沈栖棠才终于大发慈悲地移开目光,转身走向衣帽间。 “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如同听到特赦令,时叙白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的冲出了主卧,还顺手带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房门,时叙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虚脱。 可恶啊,她的形象彻底毁了,沈栖棠一定觉得她是个色胆包天的变态了! 她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时叙白啊时叙白,你平时的机灵劲呢?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蠢得像头猪! 而主卧内,沈栖棠看着紧闭的房门,想象着门外那个alpha此刻一定正懊悔得捶胸顿足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发现,逗弄这个傻乎乎的alpha,似乎成了她繁忙压抑生活中,一项意想不到的乐趣。 时叙白一头栽进柔软的大床里,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枕头。 完了,彻底完了,她不仅对沈栖棠产生了非分之想,还被当场抓包。 并且留下了愚蠢至极的黑历史!以后还怎么面对她啊...... 心脏还在砰砰狂跳,沈栖棠只裹着浴巾的身影,那带着水汽的慵懒眼神。 以及自己那套愚蠢的假动作,像循环播放的电影片段在她脑子里反复上映。 羞耻、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烦意乱。 她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好像真的出了问题,她好像不再仅仅把沈栖棠当做金主老板来看待了。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恐慌,协议里可没包括对金主动心这一条! 这是越界,是危险信号! 她急需找人倾诉,或者至少需要一点外界的意见来帮她理清这团乱麻。 可是找谁呢? 时叙白痛苦地回想了一下原主那糟糕的人际关系。 狐朋狗友倒是有几个,但都是酒肉朋友,原主家破产后早就树倒猢狲散,一个都联系不上了。 唯一还算有点交情,并且知道她现在情况的,好像就只有许砚宁了。 对,许砚宁!她看起来成熟稳重,又是beta,应该能给出比较客观的建议吧。 时叙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坐起身,拿出手机,点开了和许砚宁的微信聊天框。 手指在屏幕上悬空了老半天,删删减减,打了又删。 [在吗?] [我有个朋友……] [我觉得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纠结了足足十分钟,她终于眼一闭心一横,发送了一条自认为比较含蓄的消息。 [那个,许砚宁,你说,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的上司产生了一些......不太应该有的想法,该怎么办?] 发送成功! 时叙白立刻把手机扔到一边,像是扔了个烫手山芋,心脏狂跳,既期待又害怕的等待回复。 另一边,正在公司加班整理资料的许砚宁听到手机提示音,拿起来一看,愣住了。 上司?不太应该有的想法? 第二十七章 聊天被看到了 许砚宁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天在公司楼下看到的场景,时叙白紧紧跟在气场强大的沈总身边。 两人之间奇妙的氛围还有那相融的味道,以及后来乌总那句意味深长的“醋劲有点大啊”...... 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击中了她,她手指飞快地回复。 [???] [上司?你指的该不会是......沈总吧?!] [你不会是喜欢上沈总了吧?!] [快细嗦!] 连续四条消息,如同四支利箭,嗖嗖嗖的射穿了时叙白的心理防线。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抓起手机连忙否认。 [不是不是不是!你别瞎猜!怎么可能是沈总!] [我就是随便问问!这只是泛指!泛指上司而已!] [这是我一个朋友问我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来问你的,不是我!] 典型的欲盖弥彰,许砚宁看着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否认。 这样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她忍着笑意,继续追问。 [哦~泛指啊~~~] [那你朋友~具体是对上司产生了什么不太应该有的想法啊?(好奇jpg.)] 时叙白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试图把原因归结于生理现象。 [也、也没什么,可能就是......有时候会觉得心跳加速,不敢看她......] [然后看到她和别人离得近会有点不舒服......] [但我觉得这肯定是因为信息素的影响!对!就是标记后的正常生理反应!alpha的占有欲作祟!绝对不是喜欢!嗯!一定是这样!] 她一连发了好几条,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语气越来越虚。 许砚宁看着这一长串苍白无力的解释,差点笑出声。 这还不叫喜欢?这分明是坠入爱河而不自知的典型症状啊! 她正准备回复,忽然感觉身边笼罩下一片阴影,一股醇厚的木质酒香淡淡传来。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乌墨染慵懒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她刚开完会,路过项目组办公区。 就看到许砚宁对着手机一脸姨母笑,许砚宁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把手机藏起来。 “没、没什么乌总!” 但乌墨染眼尖,已经瞥见了聊天界面最上面那个熟悉的名字——时叙白。 再结合许砚宁那慌张的表情和之前有趣的猜测,她顿时来了兴致。 “哦?在跟沈总家的小alpha聊天?” 乌墨染挑眉,直接伸手拿过了许砚宁的手机。 那动作自然得仿佛理所应当,仿佛那是自己手机一般,饶有兴致地翻看起聊天记录。 许砚宁:“ Σ(-_-)!!!” 上司抢下属手机看隐私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乌墨染快速浏览完那几句对话,尤其是时叙白那番“绝对不是喜欢”的激烈否认。 脸上露出了玩味又果然如此的笑容。 “呵,果然是个小傻子。” 她低笑一声,把手机丢回给面红耳赤的许砚宁,摸着下巴,眼神闪烁。 “看来老沈这棵铁树,真要开花了?有意思。” 许砚宁接住手机,尴尬得脚趾抠地:“乌总,您别......” 乌墨染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对她眨了眨眼:“放心,不白看你的八卦,帮你那位朋友一把。” 她说完,也没等许砚宁反应,便心情颇好地哼着歌走了,留下许砚宁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乌总这是要干嘛? 而另一边,迟迟等不到许砚宁回复的时叙白,正抱着手机忐忑不安。 难道自己说得太假被看穿了?还是许砚宁觉得她没救了? 第20章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许砚宁的消息终于回了过来,内容却让她有点看不懂。 [嗯......信息素影响确实有可能。] [不过嘛......] [有时候也要听从一下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哦~] [顺便一提,乌总刚刚路过,好像......不小心看到我们的聊天记录了。(给跪了jpg.)] 时叙白:“∑(o_o;)!!!” 乌墨染看到了?!那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还跟沈栖棠很熟的那个家伙看到了? 她、她、她......她会告诉沈栖棠吗?时叙白瞬间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巨大的羞耻感将她淹没,她直接把手机一扔,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而此刻,正开车前往下一个地点的乌墨染,则心情愉悦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沈栖棠清冷的声音:“什么事?” 乌墨染笑的极为愉悦:“老沈啊,跟你说个有趣的事,你家那个小alpha......” “好像正在为某些‘不该有的想法’而苦恼不已呢......啧啧,真是纯情得可爱。”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几秒,久到乌墨染几乎以为信号断了。 “说清楚。” 沈栖棠的声音终于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比平时似乎更低哑一些。 乌墨染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就知道沈栖棠不可能无动于衷。 于是带着几分戏谑,将刚才“不小心”看到的聊天内容。 以及时叙白那番欲盖弥彰的信息素的结论,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 “总之呢,你家那小傻子现在正纠结得不行,一边对着人家许砚宁疯狂否认喜欢你,一边又把什么吃醋和占有欲归咎于标记后的生理反应。” “啧啧......那嘴硬的样子,真是又可怜又可爱。” 乌墨染总结道,语气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 “我说老沈,你这舒缓剂好像把自己也舒缓进去了?魅力不小啊。”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乌墨染甚至能想象出沈栖棠此刻微微蹙眉,眼神晦暗难明的样子。 半晌,沈栖棠才吐出两个字:“无聊......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乌墨染赶紧叫住她:“哎,别急啊,我可是好心给你提供情报,你就没什么想法?人家小alpha可是为你魂不守舍呢。” “那是她的事,做好你分内的事,城东项目的智能系统方案下周我要看到初稿。” 说完,不等乌墨染再调侃,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二十八章 信息素等级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乌墨染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老沈啊老沈,你就装吧~ 以她对沈栖棠的了解,如果真的完全不在意,根本连无聊两个字都懒得说,只会直接挂断。 刚才那短暂的沉默和最后生硬转移话题的态度,分明就是心乱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乌墨染心情大好的发动了车子,看来,以后得多“关心”一下她这位老同学的感情生活了。 沈栖棠放下手机,目光却并未立刻回到面前的文件上。 现在卧室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青草茶香,那是时叙白刚才留下的。 沈栖棠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喜欢?那个傻乎乎的alpha喜欢她? 乌墨染的话语和之前时叙白一系列反常的举动,莫名的醋意、过度的关心...... 还有今早那套愚蠢的假动作,像碎片一样在她脑中拼接起来。 她一直以为,时叙白对她的顺从、讨好,甚至偶尔的维护。 都源于对金主的畏惧和对饭碗的珍惜,最多再加上一点信息素契合带来的生理依赖。 从未想过喜欢这种情感因素,这不在她的计划之内,也不在她对这段关系的定义之中。 一个工具人,怎么能对主人产生感情?这很麻烦。 沈栖棠微微蹙起眉,她讨厌麻烦,尤其是涉及感情这种不可控的因素。 按照她一贯的风格,最干脆利落的做法应该是及时止损,冷处理。 甚至......换掉这个开始变得不安分的工具。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另一种更细微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想起发热期时那温暖可靠的怀抱,想起那持续不断的信息素。 想起那双清澈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心疼,甚至想起她羞的手足无措的蠢样子...... 如果换掉,似乎有点可惜? 而且,暂时也找不到比她信息素更契合,同时也更省心的“舒缓剂”了。 沈栖棠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她需要评估风险,权衡利弊。 如果时叙白的喜欢只是信息素影响下的短暂错觉,那或许问题不大。 但如果是真的呢?沈栖棠睁开眼,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排斥时叙白待在她身边的感觉。 甚至有点习惯了她那温和的信息素,还有偶尔犯蠢带来的乐趣? 这种习惯本身,就是一种危险信号,她需要重新审视这段关系,重新定义这个alpha在她生活中的位置。 .......... 健身房里,时叙白正对着沙袋疯狂输出,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来麻痹混乱的大脑和狂跳的心脏。 “喜欢?不可能!绝对是信息素影响!” “可是看到她心跳就是会加速啊!” “那是alpha的本能!对omega的占有欲!” “但那也不是对所有omega都这样啊......” “因为她是金主!是饭碗!当然不一样!” “可是......” 时叙白脑子里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直到累得气喘吁吁瘫倒在地毯上。 她此刻双眼放空,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依旧没能得出一个结论。 她只知道,乌墨染可能已经把她的聊天记录告诉了沈栖棠。 沈栖棠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觉得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然后把她扔出去? 巨大的恐慌再次袭来。 这不行!绝对不让沈栖棠察觉到自己的非分之想。 然而,当她做完心理建设,偷摸回到自己卧室门口时,沈栖棠的卧室门突然打开了。 沈栖棠站在门口,开口道:“去实验室,你跟我一起。” 实验室?时叙白心里一紧,去实验室干嘛? 难道......沈栖棠已经决定了要处理掉她这个麻烦了? 时叙白的脸瞬间白了:“去、去实验室干嘛?” 沈栖棠瞥了她一眼,将她那明显的恐慌尽收眼底:“常规检查,发热期后需要监测信息素水平。” 原来只是检查,时叙白暗暗松了口气,但心里那根弦依旧紧绷着。 沈氏集团旗下的生物科技实验室,内部充斥着消毒水和各种精密仪器的味道。 时叙白跟在沈栖棠身后,虽然沈栖棠说是常规检查。 但她总觉得沈栖棠看她的眼神比平时更深邃,让她莫名心虚。 实验室的负责人早已等候多时,恭敬地将两人引至专门的检测室。 一系列的检查流程,包括抽血、体测、腺体活性扫描,以及最重要的,信息素匹配度与等级测定。 时叙白配合着工作人员的要求,动作僵硬,眼神时不时瞟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沈栖棠。 当匹配度结果出来的瞬间,实验室负责人都微微抽了口气。 “沈总,匹配度结果出来了......99.7%。” 这个数值高得惊人,几乎是理论上ao信息素匹配的极限值。 这意味着两人在生理层面上的契合度达到了完美状态。 彼此的标记效果和安抚作用将是普通ao组合的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沈栖棠看着屏幕上那个惊人的数字,眸光骤然缩紧,心中掀起波澜。 她知道匹配度会很高,否则时叙白的信息素不会对她有如此显著的效果。 但也没想到会高到这种近乎bug的程度,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时叙白那看似温和的c级信息素。 能对她这个s级omega产生如此强大的安抚力。 负责人的声音更加困惑了,他反复核对着数据:“时小姐的信息素等级测定结果显示是a级?这、这和档案记录里的c级不符啊?” 时叙白自己也愣住了,脱口而出:“a级?不可能吧?我以前测一直都是c级啊。” 原主的记忆里,信息素等级低可是被嘲笑的重要原因之一。 沈栖棠锐利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时叙白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a级?” 她想起之前查到的关于时叙白的资料,确实明确记载着信息素等级c。 一个alpha的信息素等级在成年后基本固定,从c级跃升到a级,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除非之前的检测有误,要么眼前这个时叙白,根本就不是资料里的那个。 沈栖棠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早就觉得这个时叙白和调查资料里那个虚荣浮躁的纨绔子弟相差甚远。 第21章 第二十九章 深入了解一下 之前的种种违和感,此刻似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时叙白被沈栖棠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是什么情况?原主是c级废柴,她穿过来后光顾着高兴健康身体了,根本没想过信息素等级还会变? 这怎么解释,难道说灵魂换了所以等级提升了,这么说会被当成疯子抓起来吧...... “额、这个......或许是......二次发育?我最近不是经常锻炼嘛,身体变好了可能信息素也跟着升级了?呵呵呵......”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底气不足到了极点,这借口蹩脚得她自己都不信! 实验室负责人也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二次发育提升信息素等级,这闻所未闻。 沈栖棠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像是结了冰,她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时叙白的心沉到了谷底,手脚冰凉,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拆穿,然后被扔进实验室切片研究了。 就在气氛凝固到极点时,沈栖棠却忽然收回了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语气平淡地对负责人吩咐道。 “数据更新到最新档案,今天的所有检测结果,列为最高机密,不允许任何形式的泄露。” 负责人虽然满心疑惑,但立刻恭敬应下:“好的,沈总。” 沈栖棠不再多看时叙白一眼,转身向外走去:“走吧。” 时叙白如蒙大赦,赶紧跟上,虽然沈栖棠没再追问,但她知道,这件事绝对没完。 回去的路上,车内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压抑沉默,时叙白缩在角落。 连信息素都不敢释放了,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心里七上八下,疯狂思考着对策。 沈栖棠则一直闭目养神,看不出情绪,但时叙白能感觉到。 那冰冷的雪松信息素比平时更加内敛,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a级信息素......沈栖棠的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点着。 这个等级,虽然依旧比她低一级,但已经足够对她构成威胁了。 这意味着,时叙白不再仅仅是一个只能被动接受她反向标记的“弱鸡”alpha。 如果时叙白愿意,她同样有能力对沈栖棠进行完全标记。 而高达99.7%的匹配度,会让这种完全标记的效果极其深刻和持久,甚至可能是......永久性的。 一旦被完全标记,两人从生理到心理都会被彻底绑定,再也难以分离。 她的发热期问题将得到根本性解决,但代价是失去自由,和一个alpha深度捆绑。 这完全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她需要的是可控的,能暂时的安抚她的人,而不是永恒的羁绊。 沈栖棠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身边那个坐立难安的alpha身上。 二次发育?骗鬼呢?这个时叙白,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的价值,似乎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期,而随之而来的风险和不确定性,也大大增加了。 看来,有必要对她进行更深入的……了解和掌控了。 时叙白莫名地打了个寒颤,感觉像是被什么危险的猎食者盯上了一样。 自实验室回来后,公寓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表面上一切如常,沈栖棠依旧早出晚归,忙得不见人影。 时叙白依旧扮演着她的贴身舒缓剂,努力释放信息素,练习那个让她脚趾抠地的亲密称呼。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时叙白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栖棠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些许无奈、审视,甚至偶尔逗弄的眼神。 而是变得更加深沉,更加锐利,仿佛是在剖析一个复杂的谜题。 每一眼都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这让她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她试图用更加敬业的态度来掩盖内心的慌乱,每天把工具人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端茶送水,释放信息素,甚至开始研究菜谱,试图用美食来讨好。 但沈栖棠的反应始终平淡,她会接受她的服务,偶尔也会尝一口她做的卖相一般的点心。 给出“还行”的评价,但那双眼睛里的探究,从未减少。 时叙白心里叫苦不迭,她知道,信息素等级的事情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悬在头顶。 沈栖棠显然不信她那套“二次发育”的鬼话,只是在等待时机,或者在收集更多证据? 她不敢想象,如果沈栖棠知道她是个占据了她包养对象身体的孤魂野鬼,会是什么反应。 恐怕就不是扔出去那么简单了,送去实验室切片研究都是轻的...... 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让时叙白迅速消瘦了下去,下巴变得尖了些,眼下也出现了淡淡的黑眼圈。 沈栖棠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害怕?心虚?看来,秘密不小。 沈栖棠并不急于拆穿她,猫捉老鼠的游戏,需要耐心。 她享受这种一点点剥开谜团,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这个藏着秘密的时叙白,似乎比之前那个傻白甜的样子,更有趣一点。 那强装镇定下的惊慌,那努力讨好下的忐忑,都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掌控欲和探究欲。 这天,沈栖棠提前结束工作回到公寓。 时叙白正系着那条可笑的卡通围裙,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跟着美食视频学做一道新菜式。 听到开门声,她吓得手里的锅铲差点飞出去,连忙关火:“栖、栖棠,您回来了!” 沈栖棠的目光在她沾着面粉的脸颊和围裙上扫过,最后落在那锅看起来卖相依旧堪忧的菜肴上。 她应了一声,脱下外套挂好,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书房或者卧室,而是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旁坐了下来。 时叙白顿时更加紧张了:“你、你饿了吗?饭马上就好,就是可能不太好吃......” “不急。” 沈栖棠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她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落在时叙白身上,像是随口问道。 “你最近好像瘦了,胃口不好?” 时叙白心里一咯噔,来了来了!沈栖棠开始试探了! “没有没有,胃口好得很,可能就是锻炼得太多了减肥效果好。”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证明自己瘦身成功。 第三十章 一个小礼物 沈栖棠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深。 她不置可否,换了个话题:“是吗?说起来,你父亲以前在生物制剂领域似乎颇有建树?” 时叙白的大脑瞬间拉响最高警报,原主的父亲?她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根本对不上号啊。 “啊......是、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工作上的事情不太跟我说。” 沈栖棠挑眉:“哦?我记得时家破产前,主打产业就是生物制药,你作为独女,一点都没接触过?” “我、我那时候不懂事,光知道玩,没关心这些......” 时叙白后背开始冒冷汗,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带子。 “可惜了,听说你父亲实验室里曾经有一些关于信息素激发的未公开研究数据。” “时家破产后就不见了踪影,如果还在,或许对你这种罕见的‘二次发育’情况,能有更科学的解释。” 时叙白的脸唰一下白了,研究数据?信息素激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栖棠这是在暗示什么,难道她怀疑自己的等级提升跟原主父亲的研究有关? “我不知道,那些东西跟我没关系......” 沈栖棠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冰冷的探照灯,将她所有的慌乱和无措尽收眼底。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沈栖棠忽然微微倾身向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冰冷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属于omega的诱惑力,扑面而来。 时叙白瞬间僵住,呼吸都停滞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靠近。 沈栖棠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上,然后又缓缓上移,对上她写满惊恐的眼睛。 沈栖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质感:“时叙白,你似乎有很多秘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完蛋了的绝望。 就在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拆穿时,沈栖棠却忽然退开了。 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极具压迫感的逼近只是她的幻觉。 沈栖棠淡淡地瞥了一眼冒着青烟的锅:“菜糊了。” 时叙白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关火,差点打翻锅子,狼狈不堪。 沈栖棠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背影,害怕成这个样子,看来,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撬开这只惊弓之鸟的嘴。 第22章 “重新做一份吧,我有点饿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厨房,留下时叙白一个人对着烧糊的菜,双腿发软,久久无法平静。 刚才,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警告?是试探?还是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时叙白感觉自己就像在走钢丝,脚下是万丈深渊,而唯一的观众。 正用那双冰冷又深邃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何时会坠落。 那天的厨房试探之后,时叙白变得更加谨小慎微,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透明人,尽量减少一切可能引起沈栖棠注意的行为,连信息素都努力控制得更加平稳微弱,生怕哪一点不对劲又招来沈栖棠深不可测的审视。 沈栖棠似乎并没有进一步逼问的打算,只是落在时叙白身上的目光,那份探究和玩味始终未曾减少。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让时叙白更加煎熬。 过了几天,沈栖棠回到家,递给时叙白一个精致的烫金信封。 “明晚有个慈善拍卖晚宴,你陪我出席。” 时叙白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张邀请函,主办方是某个声名显赫的基金会。 又要去公开场合演戏? 经历了公司会议和家宴的洗礼,她对这种场合实在有些发怵。 更何况现在她心里有鬼,生怕在那种众目睽睽之下露出马脚。 “好吧,我一定不给你丢脸的。” 沈栖棠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身上那套穿了好几天的居家服:“明天会让造型师过来。”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巧丝绒盒子,随意地放到时叙白面前的茶几上。 “拿着,明晚戴着。” 时叙白疑惑地拿起盒子,打开一看,瞬间被里面折射出的璀璨光芒晃了眼。 那是一对极其精致的蓝宝石袖扣,设计简约却透着低调的奢华,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时叙白像是被烫到一样,差点把盒子扔出去,沈栖棠给她发工资是一回事。 送这么昂贵的首饰又是另一回事了,这超出了工具人的福利范围了。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挑眉道:“不是白送你的,明晚的拍卖会上,会有几件我感兴趣的古董珠宝,你需要举牌。” 时叙白愣住了,用食指指了指自己:“我举牌?” “嗯,你的任务就是在我示意的时候,举牌出价,无论价格多高,直到拍下为止,这对袖扣,算是提前预支的演出费。” 原来是这样,时叙白稍微松了口气,但看着手里那对价值连城的袖扣,还是觉得压力山大。 “万一我没做好......” “很简单,看着我就行,还是说,你连这么简单的指令都完成不了?” 激将法对时叙白永远有效,她立刻挺直腰板:“我能完成!保证完成任务!” 沈栖棠放下水杯,走向卧室:“很好,记得明天戴上。” 直到卧室门关上,时叙白才长长吁了口气,捧着那对蓝宝石袖扣,心情复杂极了。 她看着那对深邃的蓝宝石,仿佛看到了沈栖棠那双同样深邃难测的眼睛。 第二天下午,顶级造型团队再次准时抵达公寓。 有了上次的经验,时叙白这次配合度高了很多,但心情却更加忐忑。 当造型师拿出那套为她量身定制的深蓝色暗纹西装时。 她一眼就看出,这套西装的色调和风格,与那对蓝宝石袖扣很相称。 一切准备就绪,时叙白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型一丝不苟。 那双昂贵的蓝宝石袖扣在袖口处闪烁着低调而夺目的光芒。 将她衬托得确实人模狗样,甚至带上了几分属于alpha的矜贵气度,但她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第三十一章 拍卖会 沈栖棠也从卧室走了出来,她的目光落在时叙白身上,尤其是在那对蓝宝石袖扣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还算满意。 “走吧。” 加长轿车缓缓驶入一家顶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拍卖晚宴设在酒店顶层的宴会厅。 下车前,沈栖棠忽然侧过身,伸出手。 极其自然地将时叙白西装口袋里那折叠得略显随意的装饰方巾抽出来。 重新以一种更完美利落的方式折叠好,塞了回去。 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时叙白的胸口,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好了。” 时叙白却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触碰而瞬间绷紧了身体,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屏住了。 沈栖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谢、谢谢......” 沈栖棠没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率先下了车。 时叙白赶紧跟上,宴会厅内灯火辉煌,社会名流都汇聚一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昂贵香水的味道。 沈栖棠的到来,无疑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她本就容貌出众,气场强大。 再加上最近雷厉风行整垮赵家的余威,让她成为绝对的焦点。 而她身边那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紧张的年轻alpha,也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和议论。 “那就是沈总身边的那个时叙白?” “看起来倒是一表人才,不像传闻中那么不堪。” “哼,还不是靠脸上位?一个破产的废物......” “嘘!小声点!没看见沈总带着呢吗?还戴着那么贵的袖扣,看来很得宠啊......” “信息素味道闻着还行,挺温和的,和沈总好像挺配?” 各种好奇,嫉妒,或轻蔑的视线和低语,如同无形的针,扎在时叙白身上。 她努力维持着镇定,跟在沈栖棠身边,实际上手心全是汗。 沈栖棠却仿佛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从容地与几位上前打招呼的商界大佬寒暄着。 她偶尔会微微侧头,对时叙白低声说一句“这位是盛世集团的李总”,或者“这位是王局长”,提示她打招呼。 时叙白就像个复读机,跟着沈栖棠的提示,机械的点头问好,努力让自己的笑容不那么僵硬。 她能感觉到,沈栖棠似乎在有意无意的将她带入她的圈子? 虽然只是最浅层的接触,但也是一种明确的信号,这个alpha是我的人。 这让时叙白的心情更加复杂,一方面有种被认可的隐秘欢喜,另一方面又因为自身的秘密而倍感压力。 拍卖会很快正式开始。 前几件拍品都是些艺术品和奢侈品,沈栖棠毫无兴趣,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时叙白正襟危坐,全身肌肉紧绷,像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犬,只等沈栖棠一声令下。 终于,一套古董蓝宝石首饰被推上了展台,宝石色泽深邃浓郁,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沈栖棠坐直了身体,时叙白立刻接收到信号,心脏开始狂跳。 竞拍开始,起拍价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几位富豪和收藏家陆续举牌,价格节节攀升。 沈栖棠始终不动声色,直到价格突破一个临界点。 竞争者们开始犹豫时,这才轻轻的用指尖点了一下时叙白的手背。 时叙白如同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猛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拍卖师立刻指向她:“这位小姐出价一千九百万!”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时叙白感觉自己的脸在烧,但依旧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 有人继续加价,沈栖棠指尖又轻轻一点,时叙白再次毫不犹豫地举牌。 价格一路飙升,渐渐只剩下时叙白和另一位隔着人群的竞拍者在角逐。 现场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沈总这是志在必得。 当时叙白再一次在沈栖棠的示意下,报出一个令人咋舌的高价时,对方终于沉默了。 “三千万第一次!三千万第二次!三千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小姐!” 拍卖槌落下,全场响起礼貌性的掌声。 时叙白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栖棠,想从沈栖棠那里得到一点肯定。 沈栖棠也正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赞许? 但很快便消失不见,只剩下惯有的平静,她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接下来的拍卖,时叙白又按照沈栖棠的指示,拍下了一幅古画和一件瓷器。 每次她都完成得干净利落,仿佛一个为博美人一笑而投掷千金的豪横alpha。 她甚至开始有点沉浸在这种挥金如土的角色扮演里了。 拍卖会结束,进入自由社交环节,侍者端着酒水穿梭在人群中。 时叙白觉得口干舌燥,顺手拿了一杯香槟,刚想喝,却被沈栖棠轻轻拦下。 “换这个。” 第23章 沈栖棠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橙汁递给她,自己则拿了一杯红酒。 时叙白愣了一下,沈栖棠这是在关心她?怕她喝酒误事? 没等她想明白,一个信息素味道甜腻得发齁的alpha端着酒杯凑近。 目光却毫不掩饰地在时叙白身上打量:“哟,沈总今晚大手笔啊,这位就是时小姐吧?果然年轻漂亮,难怪沈总如此宠爱。” 他的话带着明显的暗示和轻佻,让人很不舒服。 时叙白皱起眉,下意识地往沈栖棠身边靠近了一步。 沈栖棠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降低,那冷冽的雪松信息素虽然依旧收敛,却带上了一丝锐利的锋芒。 沈栖棠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刘经理,注意你的言辞。” 那位刘经理被沈栖棠的气势慑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油腻的样子。 “开个玩笑嘛,沈总别介意,时小姐,认识一下?我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时叙白突然感到一股源自alpha本能的保护欲和占有欲涌上心头。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释放出比平时浓郁许多的青草茶香信息素。 如同展开的屏障,强势地隔断了对方那令人不适的甜腻信息素。 同时,时叙白上前半步,将沈栖棠更彻底地护在身后。 她的动作流畅而自然,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意,活像一只护食的小狗。 第三十二章 坦白与否的挣扎 “不好意思,刘经理是吧?我们好像不熟。” 那刘经理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像个花瓶的alpha会有如此强势的反应。 尤其是那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信息素,竟然让他感到一丝心悸。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讪讪地说了句“打扰了”,便灰溜溜地走了。 时叙白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有些忐忑地看向沈栖棠:“栖棠,你没事吧?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她怕自己擅自行动又惹沈栖棠生气,然而,沈栖棠看着她的眼神却有些奇怪。 那里面没有责怪,反而带着一种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亮光。 刚才时叙白那瞬间的反应,那强势护短的态度,那不容置疑的语气...... 可不像一个只会依附他人的“软饭a”能做得出来的。 尤其是那信息素的强度和掌控力......真的只是a级吗? 沈栖棠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对蓝宝石袖扣上,眸色深沉。 这个时叙白,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没事,做得很好。” 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以后遇到这种不长眼的,就这么做。” 时叙白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沈栖棠肯定她了,还允许她这么做! 一种被需要的巨大满足感瞬间充盈了她的心脏,让她差点忘了之前的种种担忧和恐惧。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瞬间阴转晴、毫不掩饰开心的样子,心底那点疑虑又被冲淡了些许。 也许只是alpha本能被激发后的超常发挥? 晚宴结束后,回去的车上,时叙白依旧处于一种兴奋和雀跃的状态。 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身边的沈栖棠,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沈栖棠则闭目养神,似乎有些疲惫,快到公寓时,她忽然开口:“那对袖扣,戴着吧,不用还了。” “算是......今晚的奖励。” 奖励...... 所以,她今晚的表现,沈栖棠是满意的,对吧? 也许只要她继续努力,安心当工具人,沈栖棠就不会深究那些她无法解释的事情? 她想留在沈栖棠身边,无论以何种身份。 而闭目养神的沈栖棠,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恩威并施,打一棒子给颗甜枣,这套策略,对这个单纯的alpha,似乎格外有效。 回到公寓,时叙白依旧沉浸在晚宴的余韵和得到奖励的雀跃中。 她取下那对蓝宝石袖扣,放在丝绒盒子里,看了又看。 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宝石表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沈栖棠肯定她了,还送了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种认知让她飘飘然,之前所有的忐忑,在这一刻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 她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睡衣,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晚宴上的画面。 沈栖棠在她举牌时的颔首,在她挡开骚扰时那句做得很好,以及车上那句淡淡的奖励。 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跳加速,嘴角忍不住上扬。 然而,当兴奋感渐渐褪去,冷静回归,那些被暂时压下去的疑虑和恐惧,便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 信息素等级,原主的记忆,她截然不同的性格和行为模式...... 沈栖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起疑? 那对昂贵的袖扣,真的是奖励吗,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安抚和麻痹? 让她安心扮演好角色,不要有多余的心思?时叙白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她拿起枕边的丝绒盒子,打开,看着里面璀璨的蓝宝石。 它们很美,很贵重,此刻却仿佛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她到底该怎么办,继续隐瞒,用一个个漏洞百出的谎言去圆? 还是每天活在害怕被拆穿的恐惧中,这样战战兢兢的日子,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或者......坦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时叙白打了个冷颤。 坦白什么,说我不是你包养的那个时叙白,我是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孤魂野鬼,占了她的身体? 谁会信?沈栖棠会信吗?这么说恐怕只会把她当成疯子。 或者更糟,当成什么危险的怪物,直接送去实验室或者精神病院吧。 到时候,别说软饭了,连自由和生命安全都可能保不住。 可是,如果不坦白,这个秘密就像头上悬着的一把刀。 她需要时刻伪装,时刻警惕,无法真正放松,也无法以真实的自己和沈栖棠相处。 真实的自己...... 时叙白愣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开始渴望用真实的自己去面对沈栖棠了? 是因为沈栖棠偶尔流露出的那一点点温和,还是因为那声谢谢和奖励? 亦或是因为她在沈栖棠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让她不由自主想要靠近,想要依赖,甚至......想要拥有的东西? 时叙白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能再想下去了,这是危险的想法。 坦白是绝对不可能的,风险太大,代价她承受不起。 那么,就只能继续隐瞒下去,努力提高业务水平,让她更加满意,更加离不开她这个工具。 或许这样,即使以后沈栖棠发现了什么疑点,看在她如此好用的份上,也能网开一面? 时叙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重新坚定了信念。 怀着这种的决心,时叙白终于抵不过疲惫,沉沉睡去。 然而,睡眠并未带来安宁,她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里,她又回到了上辈子那间苍白的病房。 被困在僵硬萎缩的身体里,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的绝望。 呼吸艰难,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是奢望,医生和护士的脸模糊不清。 只有仪器冰冷的滴答声和父母压抑的哭泣声格外清晰。 好痛苦,好难受,好想离开...... 然后画面猛地一转,是冰冷咸涩的海水涌入鼻腔的窒息感。 是挣扎着浮出水面后看到陌生身体的狂喜,是接收到原主记忆时的震惊和恐惧...... 第三十三章 梦境的回响 接着,画面又变成了沈栖棠那张冰冷美艳的脸。 有时是她居高临下带着审视的目光,有时是她发热期时脆弱依赖的眼神。 有时是她裹着浴巾慵懒的模样,有时又是晚宴上她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的瞬间...... 最后,所有的画面破碎重组,变成了沈栖棠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对着她冷冷地说:“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谁?” 梦中的她惊恐地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我是!我就是时叙白!” 她看到沈栖棠冷漠地转身,挥手,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向她走来,手里拿着冰冷的针管和器械...... “不、不要!” 时叙白猛地从梦中惊醒,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黑暗中,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梦中的恐惧依旧紧紧攥着她的心脏。 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意识到那只是一个梦。 她打开床头灯,温暖的光线驱散了些许恐惧。 她看向床头柜上的丝绒盒子,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静谧的光芒。 第24章 梦境的真实感让她心有余悸,那是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被拆穿,被抛弃,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甚至可能面临更可怕的结局。 不能坦白,她绝对不能说...... 她颤抖着手拿起那个盒子,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宝石硌得她手疼,却带来一种奇异的真实感。 这就是她的现在,她必须牢牢抓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她都要守住这个秘密,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第二天早上,时叙白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出现在餐厅。 沈栖棠已经坐在那里看财经新闻了,听到动静,抬眸瞥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憔悴的脸色和黑眼圈上停留了一瞬:“没睡好?” 时叙白心里一紧,赶紧挤出笑容:“还、还好,可能是昨天太兴奋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丝绒盒子,仿佛它能给自己带来勇气。 沈栖棠没再追问,低下头继续看新闻,时叙白暗暗松了口气,坐下来,表现的和往常一样。 然而,她发现,经过一夜的挣扎和那个噩梦,她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纯粹地沉浸在软饭的快乐中了。 秘密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心里,每一次面对沈栖棠,那根刺都会提醒她。 眼前的一切都建立在谎言和沙土之上,随时可能崩塌。 她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她的殷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就连释放的信息素,似乎都比平时多了一丝不安的波动。 沈栖棠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眸色渐深,看来,昨晚的奖励,似乎并没有让她彻底安心。 反而加重了她的负担? 她倒要看看,这只藏着秘密的小老鼠,还能撑多久。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时叙白更加努力的扮演着乖巧顺从的工具人。 试图用加倍的努力来弥补内心的不安,但对上沈栖棠目光时,总是让她如坐针毡。 就在她快要习惯这种高压状态时,她收到了一个意外的联系。 时叙白正窝在客厅沙发里,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杂志。 一边琢磨晚上是做蜂蜜烤鸡还是油焖大虾,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时叙白,是我,赵铭弈,好久不见,聊聊?] 时叙白的心猛地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赵铭弈?他不是消失了吗?怎么会突然联系她?而且还是直接发短信到她的私人号码?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强烈的警惕和不安,她立刻回复。 [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你想干什么?] 对方几乎秒回,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熟稔和戏谑。 [呦,叙白妹妹,别这么紧张嘛,想弄到你的号码,对我来说还不是易如反掌?至于想干什么~当然是想你了啊。] 时叙白感到一阵恶寒,叙白妹妹?谁是他妹妹! [aa授受不亲,而且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别再联系我了。] 她冷硬地回复,准备直接拉黑这个号码,然而,赵铭弈的下一条信息更快地发了过来。 内容却让时叙白准备拉黑的手指顿住了。 [别急着拒绝嘛,时叙白,你现在虽然攀上了沈栖棠的高枝,吃穿不愁。] [但,你难道就甘心一直当个看人脸色的小玩意儿?你就不想......拥有更多的钱,和真正的自由?] 时叙白皱起眉,更多的钱?自由?如果是刚穿过来那会儿,她或许会对更多的钱动心。 但现在,她拿着沈栖棠给的副卡,住着顶级豪宅,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 她对金钱的欲望其实并没有那么强烈,至于自由...... 她现在除了有点心理压力,行动上并没有受到太多限制。 而且,赵铭弈这种人渣的话,能信才有鬼了,他找上门,绝对没安好心。 [我现在过得很好,不劳你费心。] [过得很好?] 赵铭弈的信息带着浓浓的嘲讽。 [呵,靠着卖身讨好一个omega女人得来的锦衣玉食,就叫很好了?] [时叙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你忘了你以前也是时家大小姐,风光无限?你就甘心一辈子这样?] 时叙白看着这条充满侮辱和挑拨的信息,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中了对方的激将法。 [我怎么活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她再次准备拉黑,就在她手指即将按下的瞬间。 赵铭弈的最后一条信息跳了出来,内容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那你父母呢?你也不想管了吗,你就不想重振时家,不想和你父母团聚吗?] 父母?时家?时叙白愣住了。 原主的父母在她的记忆碎片里,印象非常模糊。 只记得时家破产前后,原主和父母的关系似乎就很紧张,争吵不断,好像是因为c级的信息素吧。 破产后,父母迅速变卖剩余资产逃往国外避债,据说走得很匆忙,甚至没怎么管原主的死活。 这样的父母,有什么好团聚的?至于重振时家...... 她一个穿越来的冒牌货,对那个所谓的时家根本没有丝毫感情。 第三十四章 这筹码不够啊 甚至因为原主的记忆,对那对自私冷漠的父母还有些反感。 这个时候,时叙白的智商瞬间上线了,想到当时沈栖棠说她父母做信息素激发的实验什么的...... 看来沈栖棠是真的在试探她...... 不过这么久她都没有动作,那是否说明,她并不在乎我到底是谁呢? 她摇了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个,她现在只觉得赵铭弈这筹码打得实在可笑。 [赵公子消息不太灵通啊,时家破产的时候,他们能毫不犹豫地抛下我,你想以家人为筹码......] [可曾想过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亲情可言?] [重振时家?我没那个兴趣,也没那个义务,你找错人了。] 赵铭弈看着时叙白发来的消息,眉头紧紧皱起,该死,他忘记做背调了! [即便如此,你不想拥有更多的钱财由自己支配吗?你难道就靠着沈栖棠给你施舍的钱过日子吗?] 时叙白看着这条消息,嗤笑一声。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你要是想要钱,我到知道一个地方,挑粪一天五十,可以偷吃。] 发送成功后,她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号码拉黑,世界瞬间清净了。 她扔开手机,试图把这段不愉快的插曲抛诸脑后,继续研究她的菜谱。 然而,赵铭弈的话,却像一根细小的刺,还是扎进了她的心里。 父母,家人...... 这两个词对她来说,既陌生又沉重,上辈子,她是渐冻症患者。 父母为了给她治病倾家荡产,日夜操劳,最终也没能留住她,她对他们充满了愧疚和思念。 而这辈子,原主的父母,却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抛弃了她。 虽然她对那对夫妻没有感情,但被抛弃这种感觉,还是勾起了她一些不好的回忆和隐痛。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那些都过去了。 她现在的生活很好,有健康的身体,有虽然有点可怕但至少提供庇护的沈栖棠。 她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家人和家族。 她的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决定今晚做个复杂一点的大菜,用美食来治愈自己这点莫名其妙的低落情绪。 赵铭弈看着手机上那条充满讥讽和决绝的回复,以及随后再也无法拨通的提示。 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扭曲,狠狠的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贱人!给脸不要脸!” 他低吼着,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他没想到时叙白竟然如此油盐不进,连父母家人都不在乎了。 看来沈栖棠那个贱人给她灌的迷魂汤不少......不过,没关系。 时叙白,你以为躲在高塔里就安全了吗?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赵铭弈的下场! 他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不记名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计划改变,执行b方案......对,把她给我‘请’过来,记住,要活的,我还有用。” 挂断电话,赵铭弈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沈栖棠,你给我的羞辱和毁灭,我会加倍奉还,就从你养的这条小狗开始! 拉黑赵铭弈后,时叙白努力将那段不愉快的插曲抛诸脑后。 全身心投入到她的厨艺大业里,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状态。 沈栖棠依旧忙碌,但似乎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应酬,下班回家的时间比之前稍早了一些。 这让时叙白既窃喜又紧张,有更多时间表现自己。 这天,沈栖棠临下班前开口道:“晚上有个酒会,需要出席一下,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出发。” 第25章 “好的,栖棠。” 时叙白已经能比较顺口地叫出这个称呼了,虽然每次叫完耳朵还是会微微发烫。 她熟练地联系司机,然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一套沈栖棠让人准备的深色西装,以及那对至关重要的蓝宝石袖扣。 她现在对这对外交工具般的袖扣感情复杂,既珍惜又感到压力。 一切准备就绪,她像往常一样,提前到地下停车场等候。 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了专属电梯口附近,时叙白站在车旁,看了看时间,估摸着沈栖棠差不多该下来了。 停车场里灯光有些昏暗,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的声音。 时叙白无聊地踢着脚下并不存在的石子,心里琢磨着今晚的酒会又需要应付哪些人。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没有挂牌照的面包车毫无征兆地从旁边的一个拐角疾驰而出。 一个急刹,精准地横停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车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两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身材高大的男人跳下车。 二话不说,直接朝时叙白扑了过来,时叙白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绑架?抢劫?这是怎么个事? 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让时叙白的脑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地想尖叫,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另一只手臂被粗暴地反拧到身后,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唔、唔!” 她拼命挣扎,但如同蚍蜉撼树,对方显然是专业的,动作干净利落,与他们力量悬殊巨大。 她被那两个人粗暴地拖拽着,朝面包车敞开的车门塞去。 那种对未知的恐惧瞬间遍布全身,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种安保森严的地方,竟然会绑架。 是赵铭弈!一定是他! 就在她半个身子已经被塞进车里,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时。 嘀—— 一声刺耳至极的汽车喇叭声猛的响起,紧接着是引擎狂暴的轰鸣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噪音。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以惊人的速度从后方冲出,毫不减速。 甚至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狠厉,直直地朝着那辆面包车的车尾猛撞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爆炸开来。 面包车被撞得猛地向前一窜,车身剧烈摇晃,车门扭曲。 正准备将时叙白彻底塞进车里的那两个绑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震得东倒西歪。 手上的力道一松,时叙白趁机猛的挣脱开束缚。 由于惯性重重地摔倒在地,手肘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根本没空去管,脑海中只有逃跑这个想法。 第三十五章 这根本不是惊喜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只见那辆突然出现的黑色越野车车头已经撞得凹陷进去。 但它却毫不停顿,引擎再次发出声响,死死顶着面包车的车尾,将它卡在原地无法动弹。 越野车的驾驶座车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影利落地跳下车。 是沈栖棠! 此时她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套裙,但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 此刻衣摆随着她的动作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冰冷得如同淬了寒冰。 她手里,竟然握着一把闪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扳手? “放开她。” 沈栖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冰冷和杀意。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两个刚稳住身形的绑匪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还是以如此凶悍的方式。 他们被沈栖棠那强大的气场和不要命的架势震慑住了,一时竟没敢立刻动作。 而被卡在驾驶座的面包车司机试图倒车,却发现越野车死死顶着,根本动弹不得。 时叙白躺在地上,看着如同天神降临般的沈栖棠,大脑彻底宕机了。 沈、沈栖棠?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从电梯下来吗? 而且......她手里拿的是扳手?她刚才......开车撞了过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超出常理,以至于时叙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沈栖棠却没有丝毫犹豫,她一步步走向那两个绑匪。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 “我再说最后一遍,放、开、她。” 其中一个绑匪似乎被激怒了,骂了一句脏话,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匕首。 恶狠狠地指向沈栖棠:“少多管闲事!滚开!” 沈栖棠眼底的寒光骤盛,下一秒,她动了,速度快得惊人。 只见她侧身避开匕首的直刺,手中的扳手带着破风声,精准狠戾地砸在了那个绑匪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我的手!” 绑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匕首当啷落地,他捂着自己以诡异角度弯曲的手腕痛得蜷缩下去。 另一个绑匪见状,脸色大变,挥拳朝沈栖棠打来。 沈栖棠甚至没有躲闪,直接用扳手格挡,金属与骨骼碰撞的闷响让人头皮发麻。 那绑匪疼得龇牙咧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栖棠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在了他的腹部。 绑匪闷哼一声,痛苦地弯下腰,沈栖棠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狠辣果决。 完全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omega总裁,更像一个经过特殊训练的职业保镖。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两个身材高大的alpha绑匪就被她干脆利落地放倒在地,痛苦呻吟,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快、准、狠,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时叙白目瞪口呆地坐在地上,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害怕。 只是傻傻地看着那个站在倒地的绑匪中间,手持扳手,风衣下摆微微飘动的身影。 她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强烈的震撼和......悸动。 沈栖棠......好、好帅...... 沈栖棠看都没看地上的人,快步走到时叙白身边,蹲下身,眉头微蹙:“受伤了?”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冷厉,但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时叙白这才回过神,感觉到手肘和膝盖传来的疼痛,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冷气。 “嘶!好像擦破点皮,没啥大事。” 沈栖棠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确认只是皮外伤,脸色稍缓。 她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停车场,处理一下。” 说完,她扶起时叙白,目光扫过她苍白却泛着异常红晕的脸。 以及那身变的灰扑扑,甚至撕破了一点的西装,眉头蹙得更紧。 “能走吗?” “能、能的!” 时叙白赶紧点头,试图自己站稳,却因为腿软和疼痛晃了一下。 沈栖棠直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半抱半扶地走向那辆车头撞得惨不忍睹的越野车。 时叙白靠在沈栖棠身上,能闻到对方身上那冷冽的雪松香气的气息,顿时感觉一阵心安。 她的脸颊紧紧贴着沈栖棠风衣冰凉的布料,心跳快得几乎要爆炸。 沈栖棠将她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令时叙白惊讶的是,这辆看起来撞得不轻的车居然还能开。 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越野车甩开那辆被卡住的面包车和地上呻吟的绑匪,驶出了停车场。 车内一片寂静,时叙白偷偷瞟着沈栖棠冷峻的侧脸,心里有无数个问题想问。 沈栖棠怎么会突然出现?她怎么会开车撞过来?而且她怎么会那么......能打?! 这和她认知中那个高冷矜贵,偶尔脆弱需要她信息素安抚的omega富婆形象相差太远了。 刚才那个手持扳手,动作狠戾的沈栖棠,简直a爆了,比她这个正牌alpha还要a! 时叙白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那个,栖棠......你、你怎么会......” 沈栖棠语气平淡:“电梯监控看到异常车辆进入停车场,直觉不对,就从货梯下来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时叙白知道,从发现异常到当机立断开车撞过来。 这需要何等的敏锐的决断力和......勇气。 时叙白看着那凹陷的引擎盖:“那你的车......” “有保险。” 好吧,一如既往的简洁回答。 她又想起刚才那干脆利落的身手,眼睛充满了崇拜。 “你刚才......好厉害!原来练过吗?” 沈栖棠侧眸瞥了她一眼,看到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充满毫不掩饰的惊叹和崇拜。 “嗯,小时候被绑架过几次,家里请人教了点防身术。” 第26章 沈栖棠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时叙白却听得心里一揪,被绑架过几次?沈栖棠的童年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第三十六章 亲自教学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 时叙白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又偷偷看了看身边专注开车的沈栖棠。 心里那股劫后余生的恐惧渐渐被一股汹涌的情感所取代。 是沈栖棠救了她,不顾危险,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救了她。 这一刻,什么信息素等级,什么穿越秘密,什么软饭职业操守,好像都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强大、冷静、果决,但也会在发热期时脆弱地依赖她。 会因为她蠢蠢的行为而无奈,会在她遇到危险时如同天神般降临。 一种清晰而强烈的悸动,狠狠地撞中了她的心脏。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彻底沦陷了。 不是出于信息素,不是出于依赖,而是出于心动,她,对沈栖棠,心动了。 沈栖棠似乎察觉到了她过于灼热的目光,微微侧头:“怎么了?还害怕?” 时叙白听到沈栖棠的声音后,立马回过神,慌忙摇头:“没、没有,就是很感谢你......” 沈栖棠看着她,心中那因绑架事件而升起的暴戾,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 这个alpha,虽然麻烦不断,秘密不少,但似乎总能勾起她一些不同寻常的情绪。 “沈栖棠收回目光:“以后出门小心点,赵铭弈的事,我会处理。” 她看着沈栖棠冷峻完美的侧脸,感觉自己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 酒会后的第二天,时叙白依旧沉浸在一种后怕的情绪中。 坐在去公司的车上,时叙白看着窗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转过头,对身旁正在平板上处理邮件的沈栖棠,语气认真地说。 “栖棠,我、我想去学点格斗防身术。” 沈栖棠从屏幕上抬起眼,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她放下平板:“哦?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时叙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就是,昨天的事,我觉得我太弱了,总不能每次都指望你来救。” “我、我想至少有点自保的能力,不给你添麻烦。” 沈栖棠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穿她心底那点除了自保之外。 或许还想变得更配得上对方的小心思。 “是吗?我还以为你害怕被自己标记过omega比自己强呢。” 时叙白连连否认:“才不是!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想学点东西......” “可以,那今晚开始。” 时叙白心中一喜:“谢谢栖棠!那我在哪里学?我需要准备什么......” “不用找老师。” 沈栖棠打断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语气平淡无波:“我教你。” 时叙白:“啊?你、你教我?”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沈栖棠她......亲自教?她那么忙,有时间吗? 而且沈栖棠虽然昨天很能打,但教人又是另一回事吧? 然而沈栖棠并没有给她质疑的机会,已经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显然这个话题已经结束。 时叙白只好把满肚子的疑问咽了回去,心里既期待又有点莫名的忐忑。 不过亲自教学......听起来好像很不错? 一整天,时叙白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想象一下晚上和沈栖棠亲密对练的场景,完全没意识到即将等待她的是什么。 晚上回到公寓,吃完晚饭,沈栖棠果然没有回书房,而是直接带着时叙白来到了公寓那间设备齐全的健身房。 时叙白还穿着衬衫和西裤,看着已经换好一身黑色运动服,将长发利落束起的沈栖棠。 那清冷中透着一股干练飒爽的气质让她又一次看呆了。 “栖棠,你这是?” 时叙白看着她活动手腕脚腕,开始热身,心里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沈栖棠热身完毕,走到健身房中间的空地,朝她勾了勾手指,眼神平静无波。 “过来,格斗不是在理论课上学出来的,是在实战中练出来的。” 时叙白:“(|||)!!!” 实战?和沈栖棠实战?她怎么敢啊!会被打死吧...... “别、别了吧栖棠,我、我害怕......” 时叙白连连摆手,下意识地往后退。 沈栖棠眼神一冷:“让你过来就过来,废话那么多。” 迫于威压,时叙白只好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姿势僵硬得像块木头。 “首先,教你最基础的格斗式,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降低,膝盖微屈......” 沈栖棠一边说,一边亲自示范,她的动作标准而流畅,带着一种力量的美感。 时叙白笨拙地模仿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不对,重心太靠后。” “肩膀放松,不要耸起来。” “眼睛看着我,不要看地板。” 沈栖棠的声音清冷而严厉,像个没有感情的教练。 她走上前,直接上手调整时叙白的姿势,冰凉的手指碰到时叙白的肩膀、腰部、腿部...... 每一次触碰都让时叙白像过电一样微微一颤,脸颊发烫,根本没法集中精神。 沈栖棠显然察觉到了她的走神,语气更冷了几分:“专注点,不要分心。” “是、是!” 然而,基础的姿势教学只是开胃小菜,当沈栖棠开始教她简单的直拳,摆拳和格挡技巧。 并要求对练时,时叙白的噩梦才真正开始。 “攻过来。” “啊?真、真打啊?” 时叙白看着沈栖棠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哪里下得去手。 “不然呢?犹豫就会败北!攻过来!” 时叙白一咬牙,闭着眼,软绵绵地一拳挥了过去,结果可想而知。 沈栖棠甚至没怎么动,只是轻松地一抬手就格开了她的拳头,同时脚下轻轻一绊。 时叙白毫无悬念地被摔在了柔软的训练垫上,虽然不疼,但很懵。 “起来,力量太小,速度太慢,意图太明显。” 时叙白只好爬起来,再来一次。 “重心不稳!” “格挡太慢!” “反应迟钝!” 一次又一次,时叙白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沈栖棠轻而易举地摔在垫子上。 沈栖棠显然丝毫没有教学练习应该手下留情的觉悟,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专挑她动作的漏洞和薄弱处攻击。 第三十七章 鼻青脸肿 时叙白从一开始的不敢下手,到后来被摔出了火气,开始认真起来,试图反击。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巨大的,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沈栖棠面前根本不够看。 无论她怎么努力,最终都以各种羞耻的姿势被放倒告终。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服,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呼吸急促,浑身酸痛。 最惨的是,不知道第几次被摔出去时,她的脸颊不小心擦到了垫子边缘,顿时火辣辣地疼起来。 一个小时后。 时叙白呈大字型瘫在垫子上,累得像条死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脸颊、胳膊、腿上好几处都隐隐作痛,估计明天肯定会青紫。 沈栖棠气息依旧平稳,只是额角渗出些许细汗。 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走到时叙白身边,低头看着她那副凄惨无比的模样。 “还行,有点耐揍。” 沈栖棠的评价依旧言简意赅,但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满意? 时叙白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这算是夸奖吗?! “明天继续。” 沈栖棠丢下一句话,转身去淋浴了,只留下时叙白一个人躺在垫子上。 时叙白此刻双眼无神,开始深刻反思自己提出学格斗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第二天上班,时叙白果然浑身酸痛,尤其是脸颊和眼眶周围。 果然浮现出了明显的青紫痕迹,看起来颇为狼狈,她只好尽量低着头,减少存在感。 但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下午,乌墨染带着许砚宁来沈栖棠办公室谈一个合作项目的细节。 乌墨染依旧那副慵懒痞气的模样,许砚宁则抱着文件夹,显得有些紧张。 办公室门被推开,两人一进门,目光就齐刷刷地落在了正龇牙咧嘴给自己眼角淤青处涂抹药膏的时叙白身上。 空气瞬间安静了。 许砚宁看着时叙白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大了,脱口而出。 “时叙白,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你了?是不是......” 第27章 她下意识看向办公桌后面无表情的沈栖棠,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但眼神里已经充满了震惊和同情。 难道......沈总还有家暴倾向?许砚宁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 乌墨染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玩味无比的笑容。 她绕着时叙白走了一圈,像是欣赏什么稀有动物,啧啧称奇。 “哇哦~老沈,你这......玩得挺野啊?这是哪个版本的‘情趣’?我都有些看不懂了。” 她显然误会了,以为这是沈栖棠和时叙白之间的什么特殊癖好。 时叙白慌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你们别误会,这是、这是我自己摔的,摔的。” 乌墨染显然不信,笑得更加暧昧:“哦~摔能摔出这么对称的淤青?还专往脸上摔?小叙白,撒谎可不好哦。” 许砚宁也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默默低下头,不敢再看。 时叙白急得都快哭了,求助般地看向沈栖棠。 沈栖棠这才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冷淡地扫过乌墨染和许砚宁。 最后落在时叙白那张五彩斑斓的脸上,语气平淡无波:“我教的格斗,怎么,乌总有兴趣切磋一下?” 乌墨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摆手后退。 “别别别!我可打不过你,您老人家自己教‘徒弟’就好,我就不掺和了。” 她可是见识过沈栖棠的身手的,那可真是往死里打啊!难怪这小alpha这么惨...... 乌墨染同情地拍了拍时叙白的肩膀,拍的时叙白龇牙咧嘴:“辛苦了,你保重。” 许砚宁也投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时叙白:“.......” 沈栖棠却仿佛没事人一样,重新低下头看文件:“好了,说正事。” 乌墨染和许砚宁这才收敛神色,开始汇报工作。 但眼神还是时不时地往时叙白那惨不忍睹的脸上瞟。 时叙白欲哭无泪地坐回自己的角落,感觉脸上的淤青更疼了。 许砚宁带着满脸的震撼和同情,以及乌墨染那毫不掩饰的看好戏心态,离开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时叙白就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她偷偷瞄了一眼办公桌后的沈栖棠,对方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继续专注地处理工作,丝毫没把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 时叙白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觉得丢人丢大了,另一方面又有点委屈。 她蔫头耷脑地坐回椅子上,感觉身上的淤青更疼了,连带着心里也酸酸的。 接下来的半天,时叙白都处于一种低气压状态。 释放的信息素都带着一股蔫巴巴的委屈味,像被霜打蔫了的小草。 沈栖棠似乎察觉到了,但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快下班时,内线电话叫来了首席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 下班回到公寓,时叙白依旧没什么精神,连晚饭都吃得很少。 沈栖棠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饭后,当时叙白龇牙咧嘴的准备回房给自己可怜的淤青上药时,沈栖棠却叫住了她。 “过来。” 时叙白一愣,虽然疑惑,但脚下还是跟着沈栖棠走进了主卧的浴室。 沈栖棠从储物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医药箱,打开,里面各种药品一应俱全。 她取出一管进口的活血化瘀膏,又拿出棉签。 “坐下。” 时叙白受宠若惊,立马乖乖坐下,这是要亲自给她上药吗? 沈栖棠拧开药膏,用棉签蘸取了一些,她微微俯身。 冰凉的手指轻轻托住时叙白的下巴,固定住她的脸。 另一只手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眼角和脸颊的淤青上。 她的动作很轻,微凉的药膏和指尖的触感落在火辣辣的皮肤上,带来一阵舒适的清凉。 时叙白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沈栖棠低垂的长睫,挺翘的鼻梁,和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 空气中,那冷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药膏淡淡的清香。 时叙白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脸颊的温度迅速攀升,甚至盖过了药膏的清凉。 沈栖棠忽然开口:“疼吗?” “不、不疼的。” 时叙白赶紧摇头,声音都有些发颤,别说疼了,她现在感觉轻飘飘的,都快幸福得晕过去了。 第三十八章 苦中作乐一下 沈栖棠瞥了她一眼,看到她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眸底掠过一丝笑意。 她继续手上的动作,语气依旧平淡:“格斗初期受伤很正常,耐打击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嗯嗯,我知道,我可以坚持的。” 沈栖棠没再说话,仔细地帮她涂好脸上的伤,然后又示意她卷起袖子,处理胳膊上的淤青。 时叙白乖乖照做,看着沈栖棠低头为她涂药,心里那股委屈和酸涩早就烟消云散。 沈栖棠其实还是很关心她的嘛...... 虽然训练的时候像个冷酷无情的魔鬼教练,但私下里会亲自给她上药! 这种反差,让时叙白的心动值瞬间爆表。 她甚至开始觉得,脸上这些淤青不是耻辱的象征,而是荣誉的勋章,是她亲手留下的印记。 沈栖棠帮她处理好所有可见的淤青,收起药箱。 “谢谢栖棠!” 时叙白红着脸小声道谢,像只得到了主人抚摸的小狗。 沈栖棠目光在她依旧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嗯,早点休息。” 第二天,时叙白顶着一脸依旧明显但被精心护理过的淤青,斗志昂扬地出现在了公司。 虽然依旧收获了无数好奇,同情,甚至暧昧的目光 尤其是乌墨染又来晃悠了一圈,对着她脸上的药膏痕迹露出了然的坏笑,但她对此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她甚至有点骄傲地挺直了腰板,看什么看!这是沈栖棠亲手给我上的药!你们有吗? 这种隐秘的炫耀心理让她一整天都心情极好,释放的信息素都重新变得清新愉悦起来。 沈栖棠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莫名的受用。 这个alpha,真是简单得有点可爱,给点阳光就灿烂。 晚上的格斗训练依旧惨烈,但时叙白的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不再畏手畏脚,而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和努力。 虽然依旧被摔得七荤八素,但每次爬起来的速度都快了很多,眼神里充满了不服输的韧劲。 沈栖棠看着她的进步,虽然是抗揍能力,但还是偶尔会露出一丝赞许。 训练结束,时叙白再次瘫成一条死狗。 但这次,没等沈栖棠吩咐,她就自己眼巴巴地瞅着医药箱的方向。 沈栖棠:“......” 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还是认命地拿出药箱,再次担任起专属医师的工作。 冰凉的指尖带着药膏,轻柔地划过皮肤。 时叙白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抚摸的小狗,甚至下意识地往沈栖棠的手边蹭了蹭。 沈栖棠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眼前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和那副全然依赖享受的模样,心底似乎柔软了一瞬。 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语气依旧平淡:“明天教你怎么挨打才能伤得轻一点吧。” 时叙白:“......” 好吧,还是那个魔鬼教练。 日子就在这种白天当熏香,晚上被摔打。 然后享受沈栖棠亲自上药的“痛并快乐着”的循环中度过。 时叙白身上的淤青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但她却乐此不疲。 格斗技巧确实在以一种缓慢但确实存在的速度提升。 而她和沈栖棠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在这种独特的教学相长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她越来越习惯于沈栖棠的靠近和触碰,甚至开始隐隐期待每晚的训练和上药时间。 那种冰冷的指尖触碰皮肤的战栗感,那专注的眼神,那偶尔流露出的温和...... 都像是最甜美的毒药,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而沈栖棠,似乎也渐渐习惯了身边这个总是带着伤,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她的alpha。 逗弄她,训练她,看着她一点点进步,然后给她上药...... 这似乎成了她繁忙工作之外,一项新的令人并不讨厌的日常。 至于她的秘密,沈栖棠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学会了一个新格挡技巧而笑得傻乎乎的时叙白。 或许可以再等等,反正,人也跑不了。 猎物已经一步步走进了笼子,甚至开始享受笼子里的生活。 而此刻的时叙白,正看着沈栖棠给她涂药时低垂的眉眼,心里偷偷做了一个决定。 等她的格斗再厉害一点,等她能真正保护自己,甚至保护她的时候。 她或许可以尝试着,向沈栖棠透露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 第28章 比如,她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处?比如,她也在努力变得更好? 这个念头让她既害怕又期待。 时叙白的格斗训练渐入佳境,身上的淤青逐渐减少,动作也稍微有了点模样。 虽然离“高手”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样一碰就倒。 每晚的药膏时间成了她一天中最期待的隐秘甜蜜。 她和沈栖棠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流也日益明显。 就在她几乎要忘记外界烦恼,沉浸在这种小日子里时。 原主过去留下的糟心人际关系,还是找上门了。 这天下午,沈栖棠有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时叙白识趣的没有跟去办公室打扰。 而是独自待在公寓的休闲厅里,对着沙袋练习沈栖棠刚教的几个组合动作。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时叙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擦了擦汗,接了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轻浮油滑的男声,带着夸张的热情。 “哟!时叙白,可算联系上你了!我是强哥啊,李志强!还记得不?以前经常一起玩的!” 李志强?时叙白在记忆碎片里搜索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 原主那群狐朋狗友里的一个,家里有点小钱,以前没少跟着原主一起花天酒地惹是生非。 时叙白心里顿时升起警惕,赵铭弈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 这些原主的“老朋友”,突然找上门准没好事。 “哦,有事吗?” “哎哟,时叙白,怎么这么冷淡啊?” 李志强似乎没听出她的疏离似的,依旧笑嘻嘻的说道。 “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啊?攀上高枝了?哥们儿几个都替你高兴!” “这不,特意组了个局,给你庆祝庆祝!晚上魅色酒吧,老地方,必须来啊!” 第三十九章 挨揍加倍 魅色是以前原主经常去的一家高档酒吧,消费不菲,也是他们那群纨绔子弟挥霍玩乐的据点。 时叙白想都没想就要拒绝:“不了,我晚上有事,去不了。” 李志强赶紧劝道:“别啊!时叙白,这就是你不够意思了,发达了就不认老兄弟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好多漂亮omega妹妹也在哦,听说你现在跟了个omega富婆,不得出来放松放松,换换口味?” 他的话里充满了暗示和低级的诱惑,时叙白听得直皱眉头,换口味?把她当什么了? “我对那些没兴趣。你们自己玩吧。” 李志强见她油盐不进,语气也变了,带上了一丝讥讽和激将。 “怎么?时叙白,现在真成了人家圈养的金丝雀了?门都不让出了?一点自由都没了?” “呵,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大小姐哪去了?现在真是被驯的服服帖帖啊!” 若是以前那个虚荣冲动的原主,被这么一激,恐怕为了面子就答应了。 但现在的时叙白,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激将法?与沈栖棠的冷眼和摔打比起来,这简直如同挠痒痒。 时叙白甚至顺着他的话,语气带着点莫名的骄傲:“对啊,我就是被驯服了,怎么了?” “吃软饭不香吗?有人给钱花,有豪宅住,我干嘛要出去跟你们鬼混,惹金主生气?我又不傻。” 电话那头的李志强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理直气壮,直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时叙白懒得再跟他废话:“没别的事我挂了,以后别再联系了。”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时叙白心情毫无影响,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然而,她低估了这些纨绔子弟的纠缠能力。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另一个陌生号码。时叙白直接挂断拉黑。 紧接着,又一个新号码发来短信,内容更加不堪入目。 充满了各种下流的猜测和侮辱性的词汇,嘲讽她为了钱如何如何卑微,甚至质疑她alpha的能力。 时叙白看着那些污言秽语,眉头紧蹙,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中了对方的圈套,和这种人纠缠,只会降低自己的档次。 她再次拉黑号码,决定不再理会,但对方似乎铁了心要恶心她。 短信开始变本加厉,甚至提到了沈栖棠,用词极其肮脏下流。 时叙白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骂她可以,但侮辱沈栖棠绝对不行! 她猛的攥紧了拳头,正当她考虑要不要做点什么的时候,那些骚扰短信突然戛然而止了。 紧接着,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沈栖棠首席助理的消息。 [时小姐,骚扰您的号码已全部处理,相关人员会得到教训,请放心。] 处理了?这么快? 她这才反应过来,恐怕她这边的动静,早就通过某种方式被沈栖棠那边知晓了。 沈栖棠不会一直在暗中观察她吧? 果然,抱紧沈栖棠大腿是正确的选择,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她动动手指就摆平了。 这时,沈栖棠的视频会议似乎结束了,内线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听不出情绪:“上来。” 时叙白赶紧收拾心情,坐电梯上楼。 走进办公室,沈栖棠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处理了?” “嗯,谢谢栖棠。” 沈栖棠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审视:“那种垃圾,没必要理会,拉黑就行。” 时叙白点点头,随即又忍不住小声嘟囔:“我知道的,但是他们说话太难听了,特别是说您......” 沈栖棠挑眉:“说我什么?” 时叙白脸一红,那些污言秽语她实在复述不出口,只好含糊道:“反正很难听,我听着生气!”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气鼓鼓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嘴角勾了勾。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 “看看这个。” 时叙白疑惑地接过文件,翻看一看,竟然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草拟稿。 转让方是李志强家的公司,受让方竟然写着她的名字,虽然份额不多,但价值绝对可观。 “这是?” “李家教子无方,总得付出点代价,这点股份,算是给你压惊,签了字就是你的。” 时叙白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文件掉地上,压惊费?这么多钱?沈栖棠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巨大的财富冲击让她大脑有点晕眩,如果是以前,她可能就欢天喜地地签了。 但现在,她看着那份文件,却犹豫了。 她想要留在沈栖棠身边,是因为心动,是因为依赖,是因为贪恋那份温暖和安全感,而不是为了这些钱。 如果收了这笔巨款,那她和沈栖棠之间,岂不是又变回了纯粹的金钱关系? 那她之前的那些心动和挣扎,岂不是像个笑话? 时叙白深吸一口气,将文件轻轻放回桌上。 “栖棠,谢谢你,但是这个我不能要。” 她看向沈栖棠的眼睛,语气认真:“我留在你身边,不是因为钱,我只是、只是想留在你身边而已,那些人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你也不用特意补偿我。” 她说得有些磕绊,但眼神却很清澈坚定。 沈栖棠似乎有些意外,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眸色深沉难辨,办公室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半晌,沈栖棠才缓缓开口:“想清楚了?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想清楚了,我有副卡,够花了,这个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 沈栖棠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确认她话里的真实性。 最终,她收回目光,拿起那份文件,随手扔进了碎纸机。 “随你。” 碎纸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将那份价值不菲的协议吞噬殆尽。 时叙白看着那份文件变成碎片,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沈栖棠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今天已经涂过药膏的额角。 “疼吗?” 又是同样的问题,时叙白却听着语气似乎比上次更柔和了一丝。 时叙白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泛红,摇了摇头:“不疼。” 沈栖棠收回手:“嗯,那晚上训练量加倍。” 时叙白:“(;"o)???” 刚刚涌起的感动和甜蜜瞬间粉碎,魔鬼教练又上线了...... “好吧......” 加倍就加倍,只要能在沈栖棠身边,被摔打她也认了。 第四十章 乖乖在家待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稳度过,时叙白几乎要产生一种会永远这样下去的错觉。 直到沈栖棠平淡地宣布,她需要去国外出差一个月,洽谈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 第29章 消息来得突然,时叙白正在努力练习一个侧摔动作,闻言差点没把自己摔出去。 “出、出差?一个月?” 她连忙站直身体,也顾不上动作标不标准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震惊的模样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要去那么久吗?” 沈栖棠正在平板上查看行程安排,头也没抬:“嗯,项目比较关键,需要亲自去一趟。” 时叙白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一个月?她会整整三十天见不到沈栖棠?没有格斗训练,没有药膏时间,没有那令人安心的雪松冷香环绕...... 她几乎下意识地凑近几步,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和恳求。 “栖棠,能不能把我也带上啊?我保证不打扰您工作!或者、或者我也可以帮您拎包!当保镖!” 她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觉得后面两个理由有点扯。 拎包有助理,保镖......她这点三脚猫功夫还不如沈栖棠能打。 沈栖棠终于从平板屏幕上抬起眼,目光落在她写满期待和不安的脸上。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依赖,让她的心几不可查地软了一瞬。 但理智很快回笼,这次出差行程紧凑,谈判压力大,她需要全身心投入,带上时叙白,无疑是个麻烦。 而且她的发热期已经结束,对时叙白信息素的依赖度降到了最低,带上她并无必要。 其次,时叙白身份特殊,既是她包养的alpha,而且她本身就牵扯着一些异常信息。 带她出差,目标太大,很容易被某些暗中关注她的不怀好意之人盯上。 国外环境复杂,万一出点什么事,她未必能及时护她周全。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alpha看起来精明了不少,但内里还是单纯得很,很容易轻信他人。 带她去那种名利场和谈判桌,恐怕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她可不想在工作之余,还要分心去照顾一个容易惹麻烦的小傻瓜。 综合考虑,留下她是最优选择。 沈栖棠压下心底那丝微弱的松动,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果断:“不行,你留在家里。” 时叙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连带着周身那温和的青草茶香信息素都变得蔫巴巴的,透着一股浓浓的失落和委屈。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哦,那好吧......” 那副样子,活像一只被主人拒绝同行,瞬间心碎失落的大型犬,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模样,指尖微微动了一下,竟生出一种想揉揉她脑袋的冲动。 她强行压下这种陌生的冲动,移开目光,语气放缓了一些,算是安慰。 “在家好好待着,格斗不要落下,我回来会检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什么其他想学的,也可以自己安排,钢琴、绘画、语言都可以请老师来教。” 这已经是她难得算是温和的安排了,但时叙白心里还是酸酸涩涩的。 她想要的不是学什么新技能,她只是不想和沈栖棠分开而已。 这种强烈的依恋感让她自己都有些惊讶,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离不开沈栖棠了? 但她知道沈栖棠的决定不容置疑,而且肯定有她的道理,她不能任性,不能给金主大人添麻烦。 于是,她努力压下心里的酸楚,抬起头,挤出一个难掩失落的笑容。 “嗯,我知道了,我会在家好好练习格斗,等你回来检查,你、你出差顺利,注意安全。” 时叙白的懂事让沈栖棠心里那丝微妙的愧疚感又加深了一点。 看着时叙白强颜欢笑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多说了一句:“每天......可以发消息。” 说完,她自己似乎都觉得有点意外和不自在,立刻转身走向衣帽间,开始收拾行李,掩饰那瞬间的异常。 时叙白却因为这句话,心情像雨过天晴一般,每天可以发消息,沈栖棠允许她主动联系! 虽然只是冷冰冰的文字消息,但也足够让她开心了! “好!我一定每天给您汇报练习情况!” 她声音都轻快了不少,眼巴巴地跟在沈栖棠身后。 看着对方利落地收拾行李,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明天要发什么内容了。 沈栖棠的效率很高,很快收拾好了必要的行李,助理准时上门来接。 临走前,沈栖棠站在玄关,最后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时叙白。 “我走了。” “嗯,栖棠再见,我等你回来。” 时叙白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但还是努力笑着。 沈栖棠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公寓。 门关上的瞬间,刚才强撑的笑容立刻从时叙白脸上消失。 巨大的失落感和空荡感瞬间席卷了她,公寓一下子变得好大,好安静。 空气中那熟悉的雪松冷香似乎在慢慢变淡,时叙白蔫头耷脑地走到沙发边,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抱着抱枕,叹了口气。 一个月啊,好久啊...... 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重新坐了起来,不行,不能这么颓废。 沈栖棠说了会检查格斗,她得好好练习,还要想想每天发什么消息才能既汇报情况又不显得烦人。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时叙白过上了极其规律且孤独的生活。 每天雷打不动地在健身房练习,对着沙袋和教学视频疯狂练习,恨不得一夜之间变成格斗高手。 然后就是绞尽脑汁地给沈栖棠发消息。 [栖棠,我今天练习了直拳和摆拳的组合,打了五百次!] [今天的减脂餐是鸡胸肉和西兰花,厨师做的没有我做的好吃~] [格斗视频里的这个动作我总是做不好,您能帮我看看吗?] [你那边天气怎么样?项目还顺利吗?] 她的消息通常石沉大海,沈栖棠很少回复,偶尔回一个“嗯”或“知道了”就能能让时叙白开心半天。 她知道沈栖棠很忙,所以并不气馁。 依旧每天乐此不疲地汇报着她的宅家日常,仿佛这样就能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期间,许砚宁约她出去逛街喝咖啡,也被她以要在家练习格斗为由婉拒了。 她现在满心都是等沈栖棠回来检查功课,根本没心思出去玩。 她就像个等待家长回家检查作业的小孩子,充满了期待和一点点紧张。 而大洋彼岸的沈栖棠,在繁忙的谈判间隙。 看着手机里那条条带着傻气却又无比认真的汇报信息,偶尔紧绷的唇角也会微微松动一下。 这个alpha倒是比她想象的要乖得多,也有点让人惦记...... 第四十一章 突如其来的危机感 一周的时间,在时叙白日复一日的训练和单方面消息轰炸中缓慢度过。 距离沈栖棠回来的日子还有大半个月,时叙白却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瘫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沈栖棠常盖的那条薄毯。 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快要消散的雪松冷香,她把脸埋进毯子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试图捕捉那点令人安心的味道,心里空落落的,对沈栖棠的思念也开始疯狂滋长。 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反复翻看着和沈栖棠那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 都是她长长的汇报和沈栖棠言简意赅的“嗯”、“知道了”。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沈栖棠真是太忙了,忙到连多打几个字的时间都没有。 为了打发时间,她开始努力回忆上辈子看过的那本小说剧情。 当时她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原主作死和被沈栖棠反杀的凄惨下场上,对主角后续的感情线并没太关注。 只模糊记得,原主被沈栖棠处理掉之后,剧情似乎就转向了沈栖棠和她的真命天子? 想到此处,让她瞬间从沙发上弹坐起来,脸色瞬间煞白。 她怎么忘了这茬,沈栖棠是有官配cp的,原著里她最后是会和她命定的alpha在一起的! 那她呢?她这个半路杀出来顶着原主壳子的冒牌货。 靠着信息素契合,才得以留在沈栖棠身边的临时舒缓剂算什么? 这一瞬间,先前所有的心动、纠结、以及那一点点因为沈栖棠的纵容而滋生出的妄想。 在此刻都显得那么的一厢情愿...... 她只是一个暂时的工具,一个用来度过发热期,挡掉烂桃花的工具而已。 一想到沈栖棠会对另一个人露出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会对另一个人细声软语。 会和另一个人进行深刻彻底的标记,拥抱,甚至做更亲密的事情...... 时叙白就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紧,她站起身。 第30章 焦躁的在客厅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怀里的毯子。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做点什么,既然老天爷让她穿到了这个一切还来得及的时间点。 让她遇到了沈栖棠,那她就绝对不能把沈栖棠让给那个什么见鬼的真命天子! 可是她能做什么,继续当个乖巧顺从的工具人,祈祷沈栖棠会用顺手了就不舍得换? 或者主动出击,追求沈栖棠......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时叙白自己都吓了一跳,难道这就是迟来的青春期吗。 追求沈栖棠?她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菜鸟,拿什么去追求沈栖棠那种级别的omega? 用她蹩脚的格斗技术吗,她还不够沈栖棠打的呢...... 她急需一个军师,一个能给她出谋划策,分析局势的人。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许砚宁,因为除了她也没有别人了,于是她立刻拿出手机,给许砚宁发消息。 [许砚宁,在吗?明天下午有空吗?想请你喝杯咖啡,顺带有点事情想请教你。 (o o)] 消息发出去后,她紧张的握着手机,过了一会儿,手机亮了。 [⊙▽⊙???]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时大小姐居然主动约我?] [有空是有空......不过你先透露一下,要请教什么?不会又是和沈总有关吧?(邪魅一笑jpg.)] 时叙白看着消息,瞬间石化了,果然,一猜就中。 她硬着头皮,手指在屏幕上删删改改,最后眼一闭心一横,发了出去。 [嗯......算是吧,就是想问问,那个......该怎么追求omega......] 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过了足足五分钟,就在时叙白以为许砚宁被吓到了或者不想理她的时候。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许砚宁直接call了电话过来。 时叙白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许砚宁压低了声音却难掩震惊和兴奋的惊呼。 “我去!时叙白!你来真的啊?你要追求沈总?” 声音之大,震得时叙白耳朵嗡嗡响,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扔了。 做贼似的飞快瞟了一眼空荡荡的四周,然后死死捂住话筒,压着嗓子道。 “你、你小点声!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想学习一下,了解一下......” 许砚宁显然不信,语气里充满了吃到大瓜的兴奋和激动。 “得了吧你,都问怎么追求omega了,对象不是沈总还能是谁?” “总不可能是突然开窍想去追别的omega了吧?行啊你!胆子够肥的!居然真想拿下那座万年冰山!” 时叙白被她说的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砚宁在那头兴奋地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收敛了一点,清了清嗓子,正经起来。 “好吧好吧,不逗你了,明天下午三点,遇见咖啡馆见,让我这个虽然没实践过但理论经验丰富的大师,给你好好上一课!” 时叙白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等等,你身边没其他人吧?” “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没事,没有别人就好......” 许砚宁听到这话后,瞬间就明白了:“放心吧,乌总不在我身边,上次只是个意外啦。” “那就好......” 挂了电话,时叙白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手心全是汗。 而许砚宁挂断电话后抬起头,就对上了乌墨染那双似笑非笑的双眼。 顿时紧张了起来:“乌、乌总,您怎么在这啊......” 完了完了,摸鱼被老板发现了,不会扣我工资吧? 乌墨染拍了拍许砚宁的肩膀:“别紧张,摸鱼乃是人之常情,不过......后续情况记得告诉我。” 许砚宁有些纠结,毕竟听时叙白的语气就知道这件事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乌墨染看着许砚宁那纠结的小表情不由得轻笑一声:“上班摸鱼被老板抓住,奖金是会被取消的哦~” 此话一出,许砚宁瞬间不纠结了,拍着胸脯保证到:“放心吧,乌总,我肯定会一字不落的告诉你的。” 对不起了时叙白,还是奖金更重要一些啊! 第二天下午,时叙白提前十分钟来到了那家咖啡馆,找了个最隐蔽的角落卡座坐下。 紧张得不停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时不时警惕地四下张望,生怕被熟人看见。 第四十二章 狗头军师献策 不一会儿,许砚宁也到了,她看到时叙白那副做贼心虚样子,忍不住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她对面坐下。 “至于吗你?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许砚宁点了一杯拿铁,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好了,周围安全了,没有眼线,快说吧,具体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就开窍了,想起要追求沈总了?是不是沈总出差,你相思成疾,终于认清自己的内心了?” 时叙白被她说中心事,脸颊发烫,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这才说道。 “许砚宁,我、我好像真的喜欢上栖棠了。” 说完这句,她感觉自己脸都快烧起来了,赶紧补充道。 “不是那种因为标记产生的依赖,就是、就是那种看不到她会想她,看到她对别人好会难受,怕她不要我......” 许砚宁看着她那副认真还带着点惶恐的样子,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温和。 “看出来了,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就这么暗恋着?还是想有点行动?” “我想、我想试试。” 时叙白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怕这样反而会惹她讨厌,而且,她那么优秀,肯定有很多很多比我好得多的alpha喜欢她,我......” 越说下去,时叙白愈发觉得自己配不上沈栖棠,自卑感再次涌上心头。 “停停停!打住啊!未战先怯乃兵家大忌!首先,你得对自己有信心!”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分析道:“依我看啊,你对沈总来说,本来就是特殊的。” 听到许砚宁这么说,时叙白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啊?真的吗?” “当然!” 许砚宁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你看,沈总那么多追求者,环肥燕瘦,什么类型的alpha没有?” “她谁都没留,偏偏把你留在身边,虽然明面上说是协议关系,但对你其实挺纵容的了不是吗?” “让你和她同居,给你副卡,纵容你叫她那么亲密的名字,还亲自教你格斗,虽然是你单方面被打......” 说到这里许砚宁顿了一下,表情有点微妙,“虽然方式有点特别哈,但是她不是还给你上药嘛。” 她挑了挑眉,眼神暧昧,而时叙白听了许砚宁的话后,有些尴尬的点头。 许砚宁一拍桌子:“你看,这待遇,别人有吗?赵铭弈那样的估计连沈总的身都近不了吧?” “所以,你的起点已经比很多人高了,你拥有近距离接触的先天优势~” 时叙白仔细一想,好像真是这样的,心里顿时又有了底气。 许砚宁继续打气道:“所以,你的优势很大,但是!追求沈总这种级别的omega,绝对不能按常理出牌!” “那、那怎么办啊?” 许砚宁喝了一口咖啡:“别急嘛,对你来说,最好的策略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以不变应万变?什么意思?” 许砚宁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一副传授秘籍的架势。 “你不需要去学那些花里胡哨的套路,你就保持你本身的特质就行,真诚,听话,有点傻乎乎的可爱。” 时叙白抗议道:“我才不傻呢!” 许砚宁敷衍道:“嗯嗯,你不傻,你不傻,先听我分析完。” 时叙白点了点头:“好吧,请继续你的表演。” “咳咳,对沈总那种在商界见惯了阴谋算计的人来说,真诚,才是最可能打动她的东西,所以你保持这样就行。” “保持这样就行?” 时叙白有些怀疑,这算什么追求策略,听起来太被动了吧? 许砚宁听出她话中的疑惑,继续解释道:“当然不是让你完全被动,‘不变’的是你的核心特质,‘变’的是你要更用心!” “就像现在这样,继续对她好,关心她,依赖她,但不要给她造成压力和困扰。” “就是那种......润物细无声,懂吗?让她习惯你的存在,习惯你的好。” “让她觉得生活里有你和没你是两种状态,让你变成她的一种习惯,到时候,你就成功了一大半!” 时叙白似懂非懂的比喻:“就像......温水煮青蛙?” 许砚宁赞许地点头:“没错没错,只不过你这只小青蛙,是主动跳进锅里,还想把锅盖拉上不让别人进来的那种。” 第31章 时叙白现在的表情,就像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这个比喻好像有哪里不对......” 许砚宁挥了挥手打断道:“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你现在可以提升一下自己,不是说打架能力啊,是其他方面。” “嗯......你不是会做饭吗?可以再精进一下厨艺,抓住她的胃!” “不是说要想抓住一个alpha的心,先要抓住她的胃吗?哦不对,好像说反了......反正意思差不多。” “或者,了解一下她工作上的事情,学点她感兴趣的东西,比如金融财经之类的,哪怕懂个皮毛,也能有点共同语言......” “总之,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值得喜欢,更能配得上她,而不是一味地卑微讨好。” 许砚宁的话像是一盏明灯,驱散了时叙白心中的迷雾和焦虑。 对啊!她不需要刻意改变自己去迎合谁,她只需要做好自己。 然后用真诚一点点的策略,去慢慢靠近沈栖棠,让她看到自己的好,习惯自己的存在! “我明白了,谢谢你许砚宁,你真是一个可靠的军师!” 许砚宁笑眯眯地摆摆手:“不客气,助人为乐乃快乐之本嘛,等你和沈总好事成了,记得请我吃大餐就行!” 时叙白用力点头:“嗯嗯,我肯定会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细节,比如做什么菜比较合适,可以关注哪些财经新闻之类的。 时叙白拿出手机备忘录认真地记着,态度虔诚得像个小学生。 告别许砚宁后,她立刻冲向本市最大的书店,买了好几本烘焙教程和甜品制作大全。 又在线查询了一些金融和科技类的入门网课,毫不犹豫地付钱报名。 她要利用好沈栖棠出差这段时间,努力提升自己,等她回来,一定要让她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时叙白! 第四十三章 狗头军师背如刺 和许砚宁在咖啡馆密谋结束后,时叙白又再次满血复活。 抱着新买的厚厚一摞菜谱和金融入门书籍,回到了公寓。 在厨房里捣鼓了一下午,失败了几次后,终于成功烤出了一盘卖相还算不错的曲奇饼干。 然后又将饼干装进盒子里,拍了好几张照片,精心挑选了角度最好的一张,发给沈栖棠。 [栖棠,我今天新学的曲奇,味道还不错!(图片jpg.)] 发完消息,她美滋滋地抱着饼干盒子,然后,她又翻开那本厚厚的金融入门书籍。 虽然看得头晕眼花,但一想到这是为了能和沈栖棠有更多共同语言,还认真地做了笔记。 她沉浸在为自己规划的完美追求计划中,全然不知,她的军师,前脚刚和她告别,后脚就把她背刺了。 许砚宁刚回到公司工位,内线电话就响了,传来乌墨染慵懒又带着明显八卦意味的声音。 “小许啊,咖啡喝完了?聊得怎么样啊?奖金可是悬着呢~” 许砚宁心里一咯噔,差点忘了这一茬,但还是想挣扎一下。 “乌总......其实没有聊什么,就随便聊了聊成人之间的话题......” “哦?成人之间的话题需要讨论怎么追求omega?” 乌墨染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看来时叙白小朋友是真的很苦恼啊,怎么样,你这个理论大师给出什么高见了?” 许砚宁头皮发麻,知道瞒不过去,只好淡化的复述了一下她给时叙白出的主意。 末了,她带着点恳求的问道:“乌总,您、您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沈总的吧?” “对吧?时叙白她挺不容易的,就是没什么安全感,您可千万别......” 电话那头,乌墨染笑得像已经快要直不起腰了,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憋笑道。 “放心吧,我乌墨染是那种乱打小报告的人吗?我当然不会告诉老沈了~”才怪! 得到乌墨染的保证,许砚宁稍稍松了口气,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不安。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乌墨染看热闹不嫌事大和致力于给老同学制造点小麻烦的恶劣本性。 几乎是在挂断和许砚宁电话的下一秒,乌墨染就兴致勃勃的拨通了沈栖棠的私人号码。 跨国视频那头,沈栖棠似乎刚结束一场谈判,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什么事?” “老沈老沈!特大八卦!关于你家那个小alpha的!” 乌墨染兴奋地凑近屏幕,脸上写满了“快问我快问我”。 沈栖棠蹙了蹙眉,似乎没什么兴趣:“说正事。” “这就是正事啊!” 乌墨染才不管她冷不冷淡,自顾自开始添油加醋的开始汇报。 “你知道吗!你家小alpha今天约我家小助理喝咖啡,取经怎么追求omega呢,啧啧,那患得患失的小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啊~” 沈栖棠敲击键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所以?” “所以?你一点都不好奇她为什么突然这样?据我家小助理分析,是因为你出差太久人家缺乏安全感了。” “怕自己这个工具人失宠,然后被别的妖艳贱a取代,所以急着想提升自我,抓住你的心呢~又是学做饭又是学金融的,可努力了呢。” 她故意把时叙白的心动和喜欢,模糊成缺乏安全感和怕失宠,语气里充满了煽风点火的意味。 沈栖棠沉默地听着,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乌墨染继续煽动道:“要我说啊,老沈,你这就不对了,人家小alpha跟你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家伙。” “一颗心全挂你身上,又乖又听话,你还老是冷着人家,出差这么久也不给点甜头,难怪人家胡思乱想没安全感,你这跟渣o有什么区别?” 沈栖棠抬眸,冷冷地瞥了屏幕里的乌墨染一眼:“说完了?” 乌墨染被她看得一怵,但八卦之魂还在燃烧:“差不多吧,反正消息我带到了,怎么处理是你的事......” “不过我看那小傻子是真挺在乎你的,你就给人句准话呗?免得人家天天提心吊胆的,看着怪可怜的。” 沈栖棠直接挂断了视频,懒得再听她废话。 乌墨染看着黑掉的屏幕,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 她已经能想象到沈栖棠此刻那张冷脸下暗潮涌动的样子了。 “哎呀,一不小心又促进了别人的感情发展,我真是功德无量~” 另一边,沈栖棠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乌墨染的话虽然夸张且欠揍,但并非全无道理。 她点开手机,果然看到了时叙白发来的曲奇照片,还有之前那些每天汇报练习进度,还有问东问西的消息。 之前只觉得这小alpha有点粘人,现在串联起来看,确实透着一股不安和急于证明什么的焦躁。 她又顺手查了一下副卡的消费记录,最近几笔支出赫然显示着本市最大书店的消费。 以及几个知名在线教育平台的课程购买记录,购买的科目正是基础金融和商业管理入门。 沈栖棠甚至不用动脑,就能立刻将这一切和乌墨染刚才那番添油加醋的言论联系起来。 学做饭,学金融...... 所以,乌墨染说的恐怕八九不离十,这个小alpha,确实是在因为没有安全感而偷偷努力,想要变得更好,能配得上她?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沈栖棠心底蔓延开来,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受用和心疼? 她想起时叙白那双总是亮晶晶看着她的眼睛,想起她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依旧努力练习的样子。 想起她收到袖扣时惊喜的模样,想起她因为自己一句奖励而开心好久的样子...... 确实挺乖的,也......挺傻的。 她沈栖棠如果在意那些外在条件和匹配度,当初就不会选择一个c级且破产的alpha留在身边。 她看中的,从一开始就是那份能让她安宁的信息素,和后来发现的......那有点蠢却意外纯粹的本质。 那些所谓的提升,在她看来,根本没有必要。 第四十四章 易感期的煎熬 当晚,当时叙白正对着金融教材头晕眼花时,手机特别提示音突然响了,是沈栖棠的消息。 她激动地差点扔了笔,手忙脚乱地点开。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的,不需要改变。] 短短一行字,没有任何表情符号,语气依旧是沈栖棠式的平淡。 却让时叙白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回落。 沈栖棠怎么会突然发这个?她知道了?她怎么知道的? 是许砚宁说的?还是乌墨染?还是她一直都知道?难道是那些消费记录? 巨大的羞耻感和被看穿心事的无措,瞬间将她淹没。 她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所有小心翼翼隐藏的心思和动作,都暴露在了沈栖棠的目光之下。 她手指颤抖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承认?否认?装傻? 第32章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的情绪,但此刻她脑子乱的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思考。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的...... 这句话反复在她脑中回响,所以沈栖棠并不讨厌现在的她?甚至觉得她挺好? 这算是......赌对了?沈栖棠并不反感她的喜欢,甚至......还在回应她的不安? 时叙白抱着手机,倒在床上,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傻笑起来。 她抱着一种豁出去的心态,回复道。 [嗯!我知道了!栖棠你忙完了吗?不要太累了,记得早点休息。] 她没敢再多问,也没再提那些书和课程,仿佛那条消息从未出现过。 但她的心,却因为这条突如其来的“安抚”,而变得无比踏实和雀跃。 原来,她现在的样子,在沈栖棠眼里是挺好的,那这样就足够了。 虽然她的追求大计,出师未捷先被正主戳破,但似乎......开端还可以? 而大洋彼岸的沈栖棠,看着屏幕上那个带着可爱表情的回复,几乎能想象出对方像小狗一样的表情。 她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随即又迅速压下,真是个麻烦的小东西。 但......偶尔安抚一下,似乎也不赖。 她放下手机,重新投入工作,只是周身那冰冷的的气场,似乎悄然柔和了一些。 .......... 距离沈栖棠出差回来的日子越近,时叙白的心情就越是像坐过山车一样。 一会儿因为即将见面而雀跃不已,一会儿又因为那个真命天子的阴影而焦虑不安。 但最近几天,一种生理上的不适感,开始强势地干扰她的情绪,让她无暇再去胡思乱想那些遥远的事情。 她总是感觉脖颈后的腺体隐隐发烫,像是有微弱的电流时不时通过,带来一阵阵莫名的悸动。 身体内部也仿佛燃着一把小火苗,让她时常感到一阵阵没来由的燥热,让她心烦意乱。 尤其是对沈栖棠信息素的渴望,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之前虽然也喜欢闻,但那是一种令人安心的喜欢,而现在,这种渴望变成了一种焦灼的渴求。 她疯狂的想念那冷冽的雪松香气,想念那气息包裹全身的感觉。 想的她甚至开始无意识的在公寓里,寻找一切带有沈栖棠气息的东西。 沈栖棠用过的茶杯,看过的书,甚至只是她坐过的位置...... 都会让时叙白驻足,贪婪的深吸一口气,试图捕捉那已经变得极其淡薄的残留味道。 不对,这种感觉太不正常了,时叙白心里有些发慌。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因为太过思念而产生的心理作用,还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她犹豫再三,还是偷偷拿出手机,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自己的症状。 【alpha 腺体发烫 燥热 特别渴望特定omega的信息素】 搜索结果显示出来的答案,让她瞬间愣住了,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alpha易感期前兆】 【易感期alpha会对标记过的或高度契合的omega产生极强的依赖和占有欲】 【信息素渴求加剧,情绪波动增大,可能伴有筑巢行为】 【建议提前准备抑制剂,或寻求omega伴侣的安抚】 易、易感期?! 时叙白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alpha是有易感期的,就像omega有发热期一样...... 上辈子她是个渐冻症患者,腺体发育本身就有问题,后来又长期卧床。 激素水平紊乱,根本从未真正经历过完整的易感期,以至于她完全忘了还有这回事。 所以,她现在这些反常的躁动,渴望和依赖,全都是因为易感期要来了? 想到易感期那些典型的症状,情绪化、粘人、占有欲爆棚、甚至可能出现的筑巢行为......时叙白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 尤其是,她的易感期对象,是沈栖棠...... 她无法想象自己变得又粘人,占有欲又强,抱着沈栖棠不撒手的样子......她要是这样会被直接扔出去吧? 时叙白立刻打开外卖app,手忙脚乱地搜索alpha抑制剂。 迅速下单了效果最强的一款,她甚至不敢让公寓的管家帮忙。 毕竟第一次经历易感期,时叙白在心底还是有些羞耻感的。 抑制剂很快送到,时叙白像做贼一样溜回房间,按照说明书,笨拙地给自己注射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似乎真的起到了一些效果,体内那股躁动的火苗仿佛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腺体的灼热感也减轻了不少,对信息素的那种抓心挠肝的渴求也缓和了许多。 时叙白长长松了一口气,瘫在沙发上,不禁感叹:“原来易感期是这样的难受......” 比起渐冻症那种绝望的痛苦,这种源自本能的躁动,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煎熬。 但它同样让人无力,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但是她低估了超高匹配度下,易感期对特定omega信息素的渴望有多么顽固和强烈。 抑制剂的效果就像是杯水车薪,只能暂时缓解表面的症状,却无法熄灭那深植于本能之中的火焰。 第四十五章 提前回来了 随着沈栖棠归期的临近,时叙白的易感期反应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变本加厉。 正巧许砚宁此时给她发来消息:[最近几天你很安静哦,现在干嘛呢?] 时叙白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有些失落不是沈栖棠给她发的,但还是调整好情绪,回复道。 [最近我易感期好像快来了,好难受啊,你要不来找我和我聊聊天,转移一下注意力?] 许砚宁看到这条消息后,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易感期我过去干嘛?你这样我可要告诉沈总你性骚扰我啊。] 时叙白看到许砚宁说要告诉沈栖棠,立马从沙发上坐起来。 [别!我就是觉得易感期好难受,和别人聊聊天转移一下注意力能好点......] [你长这么大以前不也经历过易感期吗?一和沈总在一块就忍受不了了?] 看到许砚宁的回复后,时叙白心下一惊连忙回复道:[也许是一个人在家里太无聊了吧......] [啧啧啧......这就是想念的滋味吗?想沈总你可以给她发消息啊。] [不行,她在忙,我怕我打扰她。] [???那你不怕打扰到我了吗?] [你和她能一样吗?她可是在国外谈很重要的生意的。] [......好好好,你这样是吧?] 于是两人又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后,便结束了这次的对话。 这样焦灼的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直到沈栖棠回来的前一天,那种渴望几乎达到了顶峰。 抑制剂仿佛失去了作用,腺体烫得惊人,全身的细胞都在叫渴求着那缕冷冽的雪松香。 她无数次无意识地在主卧门口徘徊,手指甚至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内心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蛊惑她。 推开它,进去,那里有最渴望的味道,只要一点点,就能缓解这该死的痛苦...... 但最终,理智还是强行拉住了她。 协议第三条:没有她的允许,不准进入她的书房和卧室。 这是沈栖棠的禁令,她不能违反,时叙白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转身离开。 后背因为极力克制而渗出了一层冷汗,她跌跌撞撞地冲回客厅。 像寻找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起沙发上那条沈栖棠曾经盖过的小毯子。 她把整张脸深深埋进那条味道已经快要消散的小毯子里,贪婪的呼吸着。 那上面属于沈栖棠的气息已经非常非常淡了,几乎被洗涤剂的清香和她自己的味道所覆盖。 但时叙白还是拼命地嗅着,仿佛要将那最后一丝那令人安心的味道全部吸入肺腑。 不够,还是不够,这点气息对她来说远远不够...... 生理性的泪水,因为极度的渴望和得不到满足的委屈而漫上眼眶。 她蜷缩在沙发上,紧紧抱着那条小毯子,像一个失去了安全感的孩子,脆弱又无助。 易感期的alpha会变得格外脆弱和依赖伴侣,此刻的时叙白,完全被这种本能所支配。 她无比想念沈栖棠,想念她的声音,她的眼神,甚至想念她摔打自己时的样子...... 只要她在身边就好,求求你,快点回来吧,我好想你啊...... 她在心里无声地祈求着,意识因为躁动和疲惫而渐渐模糊。 最终抱着那条残留着极淡气息的小毯子,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而她并不知道,在她被易感期折磨得狼狈不堪时,沈栖棠的航班已经提前降落。 黑色轿车驶入公寓的专属车库,沈栖棠带着一身风尘和淡淡的疲惫,推开了家门。 公寓里异常安静,只有新风系统运转时发出的微弱嗡鸣。 第33章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属于时叙白的青草茶香信息素,但浓度被控制得很好。 并没有预想中易感期alpha信息素那种极具侵略性和躁动的感觉。 沈栖棠微微挑眉,管家做得不错。 早在时叙白开始出现食欲不振,频繁在主卧门口徘徊等异常行为时。 公寓里的工作人员,早已经将情况汇报给了远在国外的她。 她也通过远程监控,看到了那个小家伙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抱着她的小毯子。 在她卧室门口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渴望和挣扎,最终却还是强忍着离开。 只能窝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毯子里寻求那一点点可怜的慰藉。 那副委屈又克制的模样,竟然让她隔着屏幕都产生了一丝怜惜,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心尖。 她几乎立刻就判断出,这是alpha易感期的前兆。 而且,因为匹配度,时叙白的易感期反应会格外强烈的指向她这个特定的omega。 所以,她提前结束了最后的收尾工作,压缩行程,连夜飞了回来。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种破天荒的举动。 究竟是因为担心易感期的alpha失控惹麻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进门,她的目光就精准地投向了客厅沙发。 果然,那个让她提前回来的“麻烦”正蜷缩在那里,怀里紧紧抱着那条她熟悉的灰色薄毯。 不过似乎已经睡着了,但是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眼角还有些湿润。 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甚至有点可怜兮兮的。 沈栖棠放轻脚步走过去,也许是那渴望已久的信息素源头突然靠近。 刺激了高度敏感的神经,沙发上的人不安地动了一下,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时叙白的意识还沉浸在易感期带来的昏沉,还有那极度渴求沈栖棠气息的梦境里。 她茫然地转过头,看向玄关的方向,视线模糊地聚焦。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她朝思暮想的身影,沈栖棠...... 她......回来了? 不对,按照行程,她应该明天才回来,这一定又是易感期产生的幻觉吧。 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她好像闻到了雪松的味道,好像看到了沈栖棠的身影。 但每次清醒过来,都只是空欢喜一场。 巨大的失望和更汹涌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冲垮了时叙白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第四十六章 依恋的本能 时叙白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艰难从沙发上站起身。 像梦游一样,踉踉跄跄的走向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栖棠看着她眼神迷蒙,动作迟缓的向自己走来,眉头微蹙,正想开口叫她。 下一秒,时叙白却突然加快了脚步,直接冲了上来,结结实实的将她整个人拥入了怀中。 沈栖棠猝不及防,被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带着青草茶香和一丝脆弱气息的alpha,躯体这正紧紧贴着她,拥抱的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更让她震惊的是,时叙白的脑袋紧接着就埋在了她的颈窝处。 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狗,贪婪的呼吸着,鼻尖甚至无意识地蹭过她脖颈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 沈栖棠全身瞬间僵硬,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愕然和薄怒。 大胆!谁给她的胆子? 她下意识的就要抬手,准备将这个突然发疯的alpha狠狠推开。 “栖棠......” 一声带着浓重鼻音和无限委屈的呢喃,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 “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好想......” 那声音软糯沙哑,还有易感期特有的脆弱和依赖,直直地撞进了沈栖棠的心底。 正准备用力的手,就这么顿在了半空中。 她低头,只能看到时叙白毛茸茸的发顶和泛红的耳朵尖。 怀里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抱着她的手臂收得很紧,仿佛她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沈栖棠的眉头依旧蹙着,但周身那瞬间升起的冷厉气息,却不知不觉缓和了下来。 她想起监控里看到的画面,想起她强忍着不进卧室,只敢抱着小毯子的可怜样子。 真的......就这么想她?易感期的alpha,果然麻烦又粘人。 沈栖棠在心里叹了口气,原本打算推开她的手缓缓放下。 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略显生硬的轻轻拍了拍时叙白的后背。 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了一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 “你先松开,听话。” 她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原本紧紧箍着她的手臂,闻言立刻听话地松开了力道。 但并没有完全放开,只是虚虚地环着她,仿佛生怕她跑掉似的。 时叙白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依赖、委屈,还有一丝不确定的懵懂,像只害怕被再次抛弃的小狗。 沈栖棠被她这种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指了指沙发:“去那边坐着。” 时叙白立刻点头,紧紧跟着她的身后,手上还揪着她的衣角。 走到沙发边,时叙白乖乖坐下,但那双眼睛始终牢牢锁在沈栖棠身上,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沈栖棠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这种全身心被依赖,被渴望的感觉,对她来说既陌生又有点棘手...... 她不喜欢失控的感觉,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而易感期的时叙白,显然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 “闭上眼睛,休息。” 沈栖棠试图让她别再那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眼神太具有穿透力,让她莫名有些心浮气躁。 谁知,这句话却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时叙白的眼眶瞬间更红了。 蓄积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她也不擦,就那样看着沈栖棠,声音带着哭腔,委屈极了。 “不要......闭上眼睛就看不到你了,万一你又不见了怎么办......” 她哭得毫无形象,易感期的情绪波动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栖棠彻底愣住了,她见过时叙白很多样子,傻笑的、紧张的、害怕的...... 甚至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努力坚持的,但哭得这么伤心委屈的,还是第一次。 心脏某个角落,像是被那滚烫的眼泪灼了一下,泛起一种陌生的柔软。 她发现,自己好像......拿这样子的时叙白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不得,骂不得,凶一句就直接掉眼泪,真是个......麻烦精。 沈栖棠在心里再次叹了口气,认命般的伸出手,有些笨拙的用指尖揩去她脸上的泪水。 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生硬,但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似乎放缓了许多:“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 时叙白感受到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听到她的话,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变成了小声的抽噎,但眼睛还是红红的看着她,仿佛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 时叙白带着浓厚的鼻音,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回来了?” “嗯,真的回来了。” 沈栖棠收回手,感觉指尖那湿润滚烫的触感久久不散。 得到肯定的答复,时叙白似乎终于安心了一些,但她依旧不肯移开视线,也不敢闭眼。 只是稍微往沈栖棠的方向又挪近了一点点,寻求靠近温暖的源头。 空气中,那清雅的青草茶香信息素因为主人的情绪稳定而变得柔和了许多。 却依旧带着浓浓的依恋感,丝丝缕缕地缠绕着沈栖棠,无声地诉说着渴望。 沈栖棠感受着周身那温和却存在感极强的气息,看着眼前这个眼睛红肿但依旧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alpha。 第一次对“易感期”有了如此直观而棘手的认知,看来,提前回来是对的。 放任这样一个状态的小傻子自己待着,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沈栖棠试图转移话题,让气氛恢复正常:“你......吃饭了吗?” 时叙白摇了摇头,眼神依旧黏在她身上:“不想吃,没胃口......” 易感期的影响让她对食物毫无兴趣,只想待在信息素源头身边。 “那你就在沙发上坐着歇会。” 时叙白瘪瘪嘴,似乎想反抗,但在沈栖棠平静却极具威慑力的目光下。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仿佛生离死别的样子,揉了揉眉心。 看来,这一周,有的折腾了...... 第四十七章 相互交融 时叙白的鼻尖仿佛被一股清冽的雪松气息所萦绕,那味道就像细密的丝线一般。 若有似无地缠绕着她的神经,让她的内心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第34章 她默默地跟在沈栖棠的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的身影所吸引,紧紧追随而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她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有些急促,颈间的皮肤更是泛起了明显的热意,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她的全身感官都在不断地催促着她向前靠近,渴望能够与沈栖棠建立起一种更为紧密的联系。 这种源自本能的冲动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她几乎快要无法控制自己,所有的理智都在这股冲动面前摇摇欲坠。 然而,时叙白还是凭借着最后一丝尚存的清醒,强行压抑住了内心翻涌的情绪。 她紧紧地握住拳头,以至于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身体也因为过度克制而微微颤抖着。 沈栖棠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身后那道专注的目光仿佛带着温度,让她无法忽视。 那股带着明显焦躁与期待的青草茶香,像一张轻柔的网。 将她悄然包裹,也让她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她加快脚步走向书房,想借着工作驱散这微妙的氛围。 可时叙白像个不愿离开的影子,毫不犹豫地跟了进来,就站在办公桌不远处,静静望着她。 她的眼神带着水汽,藏着挣扎与不安,还有毫不掩饰的依赖。 沈栖棠被这目光看得无法集中精神,文件上的文字仿佛失去了意义。 耳边似乎能清晰听到对方略显急促的心跳与呼吸声。 她烦躁地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抬眼看向时叙白,对方被她注视的瞬间,身体下意识绷紧。 像等待回应的孩子,眼神里既有紧张,又藏着一丝迫切的期待。 “很难受吗?” 时叙白用力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完整的话,眼眶也泛起了红。 何止是难受,那种空落与灼热感,几乎要将她的思绪搅乱。 沈栖棠沉默地看着她,理智告诉自己,应该让时叙白独自调整,或是用其他方式缓解不适。 但看着对方近乎无措的模样,想到她之前即便难受也遵守约定,没有越界。 心底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下来,她鬼使神差地开口:“过来。” 时叙白像是听到了最安心的回应,几乎立刻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望着她,姿态里满是依赖。 沈栖棠微微侧过身,将颈后展露在她眼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靠近一点。”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帮对方平复状态,避免更多麻烦,就像安抚情绪不稳的人一样。 非特殊时期这样的接触确实有些异样,但或许这是让时叙白平静下来最快的方式。 时叙白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栖棠竟然愿意让她靠近? 当她反应过来时,巨大的安心与更强烈的渴望涌上心头,冲散了她最后一点犹豫。 她不再迟疑,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轻轻将脸贴向那散发着安心气息的颈间,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清冽的雪松气息如同温柔的暖流,缓缓包裹住她,顺着呼吸涌入四肢百骸。 “嗯......” 沈栖棠极轻地哼了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座椅扶手。 这种感觉确实有些特别,不同于以往的状态。 此刻的她清醒而平静,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靠近时的温度,一种陌生的联结感伴随着气息的交融,让她身体微微绷紧。 尤其是时叙白接触后,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从身后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带着暖意的脸颊贴在她的后背上,发出满足的轻叹。 这个充满依赖的动作,让沈栖棠心底的异样感更加强烈。 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轻声说:“松开吧。” 时叙白却抱得更紧了,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喃喃道:“栖棠......有你在,感觉好多了......” 短暂的靠近带来的平静,并没有完全抚平她的不安,反而让她更渴望与沈栖棠贴近。 沈栖棠能清晰感受到身后身体的温度,那股青草茶香虽然平缓了一些,却依旧带着明显的依赖与期待。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沈栖棠皱起眉头,单纯的安抚,似乎无法让时叙白真正平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抓住时叙白环在她腰上的手,稍一用力挣脱怀抱,然后迅速转过身。 在时叙白还没反应过来时,沈栖棠已经轻轻捏住了她的衣领,微微向下拉了拉。 时叙白猝不及防地弯下腰,颈后完全展露出来,带着明显的热意。 她茫然地看着沈栖棠,眼神还有些迷蒙:“栖、栖棠......?” 沈栖棠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颈后,然后低下头,轻轻将脸贴了上去。 “(◎_◎;)!” 时叙白顿时睁大了眼睛,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接触,微微一颤。 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安抚,沈栖棠的气息如同她的人一样,带着一种沉稳而坚定的力量,包裹住时叙白。 那清冽的雪松香气不再是浅浅环绕,而是以一种坚定的姿态,缓缓融入她的感官,带来强烈的安心感。 这是一种无声的陪伴,一种温柔的支撑,一种彼此联结的确认。 “嗯......” 时叙白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轻吟,腿微微一软,几乎要站不稳,却被沈栖棠捏住衣领稳稳扶住。 这个过程比之前更久一些,沈栖棠似乎有意用自己的气息,彻底安抚时叙白体内的不安。 时叙白只觉得大脑一片清明,所有的焦躁都被那清冽而坚定的气息驱散。 身体的灼热感渐渐消退,狂跳的心脏也慢慢平稳下来。 那种几乎要将她淹没的不安与不适,如同退潮般缓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归属感...... 哪里黄了?告诉我?look in my eyes !tell me why!baby why! 第四十八章 就想和你待一起 当沈栖棠终于松开齿尖时,时叙白全身脱力,软软的向前倒去,被沈栖棠伸手扶住。 空气中,那清雅的青草茶香和冷冽的雪松香气已经彻底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形成一种独特而和谐的气息,弥漫在整个书房。 时叙白靠在沈栖棠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神逐渐从迷蒙变得清明。 意识也开始缓缓回归,她眨了眨眼让自己清醒。 首先感受到的是后颈腺体传来带着轻微刺痛的饱胀感,以及周身那属于沈栖棠的信息素的味道。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靠在沈栖棠的怀里。 而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画面般在她脑中飞速闪过。 她扑上去拥抱,她标记了沈栖棠,她从背后抱着沈栖棠不撒手...... 还说了那些羞耻的话,最后沈栖棠反向标记了她,用了那么长时间...... 时叙白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又猛的涨得通红。 天啊!她都做了些什么?! 在易感期的支配下,她竟然对沈栖棠做出了那么多逾矩的行为。 甚至还让沈栖棠用了那么多信息素来安抚她,羞耻感此刻达到了顶峰。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从沈栖棠怀里弹开,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撞到书架上。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沈栖棠的表情。 “对、对不起,栖棠,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 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沈栖棠看着眼前这个瞬间从粘人小奶狗变回小怂包的alpha。 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乱的衣领,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刚才那个反向标记,似乎也消耗了她不少精力。 “好了,你出去吧。” 沈栖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她转过身,不再看时叙白:“让我安静一会儿。” “好、好的......” 时叙白如蒙大赦,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出了书房,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书房门被轻轻关上,沈栖棠独自站在原地,抬起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后颈那刚刚被咬过的腺体,那里还残留着些许刺痛感和属于时叙白的气息。 她又想起刚才时叙白那副羞耻万分的样子,真是麻烦......却又没那么让人讨厌......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感受着体内那因为大量释放信息素而带来的些微妙感觉。 以及......那属于另一个alpha的印记。 等沈栖棠缓了一会后,这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往书房外走去。 刚一打开门,就发现时叙白此时正蹲在书房门口,因为门被打开后失去支撑点直接摔到了沈栖棠面前。 沈栖棠有些无奈:“你在这里干什么?” 时叙白有些支支吾吾道:“我、我没干什么......栖棠,你还没吃饭吧?” 第35章 “嗯,暂时还不饿。” “哦......那一会再吃吧。” 沈栖棠捏了捏眉心:“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沈栖棠略带不耐的语气,时叙白顿时委屈起来:“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 看着时叙白眼里再次蓄满了泪水,马上就要开闸的时候,沈栖棠最终无奈叹了一口气。 “那你去和厨师说一声,准备一下晚餐。” “好......” 时叙白磨磨蹭蹭的挪到厨房,对着守候的厨师快速的说了一声。 然后又像被磁铁吸引一样,飞快地溜回了客厅,紧紧挨着沈栖棠坐着的单人沙发旁边地毯上坐下。 虽然不敢坐同一个沙发,但必须保持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沈栖棠正拿着平板处理积压的邮件,感受到身边地毯下沉。 以及那束几乎能把她侧脸烧出个洞的灼热目光,打字的手都顿了一下。 她没抬头,也没说话,继续专注于屏幕,试图无视身边这个巨大的散发着浓郁依恋气息的干扰源。 但真的想要无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时叙白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就一直看着沈栖棠。 她的目光纯粹而专注,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眷恋。 那浓郁的青草茶香信息素,如同无形的触手,缠绕在沈栖棠周围,无声的诉说着渴望和需要。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沈栖棠指尖敲击屏幕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时叙白似乎坐得有点累了,又或许是本能驱使。 她开始缓慢的将脑袋轻轻靠在了沈栖棠坐着的沙发扶手上。 这一下,让沈栖棠打字的手指彻底停住了。 她能感觉到那毛茸茸的脑袋的重量,以及透过薄薄衣料传来alpha的体温。 那温顺又带着点怯生生的依赖,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她的神经。 她垂眸,看着时叙白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的蹭了蹭沙发扶手的样子。 像只终于找到主人,寻求抚摸的狗子。 那双之前还哭得红肿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阖着,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乖巧和脆弱。 沈栖棠沉默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推开她。 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平板,继续处理工作,但敲击键盘的速度,似乎比平时慢了一些。 厨师很快做好了餐食端过来,时叙白没什么胃口,但在沈栖棠平静的目光注视下。 还是拿起勺子,缓慢的吃着,吃几口,就要抬头看一眼沈栖棠,仿佛她是下饭的配菜。 沈栖棠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开口:“好好吃饭。” “好......” 时叙白乖乖低头,但没过几秒,目光又瞟了过来。 沈栖棠:“(;not_not)......” 算了,跟易感期的alpha没法讲道理。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磨人的晚餐,时叙白依旧紧紧的跟着沈栖棠,几乎成了她的人形挂件。 沈栖棠起身去倒水,她跟着,沈栖棠去书房拿文件,她就在门口守着。 甚至沈栖棠去个洗手间,她也要站在门外等着。 沈栖棠感觉自己身后多了条沉默又执着的小尾巴。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被一个人如此全身心的依赖和需要,是一种多么沉重的负担。 第四十九章 该休息了 很快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沈栖棠走向主卧,时叙白下意识地就跟了上去,走到门口才猛地停住脚步。 眼神挣扎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上写满了渴望和克制。 她想要进去,想要被沈栖棠的气息包围,想要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但是规定...... 沈栖棠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回头看到她那仿佛要被遗弃在门外的小狗模样,动作顿住了。 她想起之前监控里看到的,她无数次徘徊又最终离开的样子。 易感期的alpha缺乏安全感,需要伴侣的信息素安抚,这是生理本能。 让她一个人睡在冰冷的客房,抱着那条味道都快散尽的小毯子,似乎确实有点残忍...... 沈栖棠沉默了片刻,内心进行着短暂的权衡。 最终,她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淡淡开口:“今晚破例,进来吧。” 时叙白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真、真的可以吗?!” “咳咳,仅限今晚。” 沈栖棠强调了一句,推开了卧室门。 时叙白立刻像只被允许进门的小狗,兴奋的跟了进去。 主卧里弥漫着沈栖棠身上那令人安心的冷冽雪松香气,比外面浓郁得多。 时叙白一进来,就感觉自己躁动不安的神经像是被温柔地抚平了。 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忍不住深深吸了好几口气,一脸满足。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有些无语,指了指浴室:“自己去洗漱。” 时叙白用力的点了点头,几乎是蹦跳着进了浴室。 等她快速洗漱完出来,沈栖棠已经换好了睡衣,靠在床头看书了。 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柔和了平日里冷硬的线条,看起来有种别样的宁静和温暖。 时叙白站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她该睡哪里?打地铺?还是...... 沈栖棠抬眸瞥了她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床的另一侧:“睡那边,安静点。” 时叙白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可、可以睡床上!和沈栖棠同床共枕! 她强压下内心的狂喜和激动,于是尽量不发出声音地爬上床。 在床的另一侧边缘规规矩矩地躺下,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多的距离。 但即便如此,时叙白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传来的体温和那令人心安的气息。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跳如擂鼓,一动不敢动,沈栖棠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继续看着她的书。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声音。 时叙白偷偷侧过头,看着沈栖棠专注的侧脸,灯光照射在她的脸上,鼻梁高挺,唇瓣抿成一条淡淡的线。 真好看...... 她眼睛都快黏她身上了,易感期的依赖和爱慕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沈栖棠忽然合上书,关掉了床头灯。 “睡觉。” “哦......那晚安,栖棠。” 沈栖棠并没有回应,时叙白却一点也不觉得失落。 她满足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人的存在,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 易感期的难受和躁动,似乎都被驱散了。 她很快就在这令人安心的气息包围中,沉沉睡去。 甚至无意识地,朝着热源的方向挪动了一点,蜷缩起身体,像一个寻求保护的孩子。 黑暗中,沈栖棠缓缓睁开眼,听着身边传来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感受着那似有若无靠近的温热体温,以及空气中变得安稳平和的青草茶香。 她发现,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忍受,甚至还有点习惯...... 她重新闭上眼,这是第一次发热期以外,身边躺着另一个人,却并没有感到不适和排斥。 算了,这是意外情况,下不为例...... 一夜好眠,易感期带来的躁动被身边人浓郁而令人安心的信息素很好地抚平。 她睁开眼,缓缓侧过头,映入眼帘的是沈栖棠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 长睫低垂,唇色浅淡,美得有些不真实,褪去了平日的冷厉,多了几分柔和。 时叙白眼睛似乎是黏在沈栖棠的身上,就一直直勾勾的看着她。 视线从上往下看,直到停留在她的唇上,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深呼吸了一口后,那空气中弥漫的冷冽雪松香气让她幸福的以为是来到了天堂。 直到沈栖棠纤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罕见的带着迷蒙的水汽,但很快就恢复了平日的清明和淡漠。 “醒了就起来。” 沈栖棠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微哑,却依旧没什么温度,仿佛昨晚允许她同床共枕只是权宜之计。 她率先起身,薄被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径直走向浴室。 时叙白连忙跟着爬起来,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但依旧紧紧跟在沈栖棠身后。 吃完早餐,沈栖棠拿起西装外套,利落地穿上,准备出门时。 时叙白那条小尾巴又自动粘了上来,一直跟到玄关。 眼神巴巴的望着她,无声地传递着带我一起走的强烈诉求。 沈栖棠系扣子的手顿住,揉了揉眉心。 带着一个处于易感期还情绪不稳定的alpha去公司,显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第36章 那会影响她的工作效率,也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非议。 “你今天在家休息。” 时叙白的眼神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嘴角微微下撇。 连带着周身那刚刚平稳下来的青草茶香信息素都开始泛起不安的涟漪,变得有些躁动。 “我、我一个人在家,会很难受的......” 她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脑袋也耷拉下来,那样子可怜极了,仿佛被独自留在家就会枯萎一样。 “而且,我会非常想你的,唔......你没走我就已经开始想了......”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模样,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栖棠抿着唇思考良久,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可真是......” 沈栖棠松口,但语气异常严肃,带着警告的意味。 “你可以跟上,但是,收好你的信息素,不许外露,不许打扰我工作,更不许像昨天那样......” 她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昨天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那样......没规矩,能做到吗?” 第五十章 保证一定乖乖的 时叙白忙不迭的点头,恨不得举手发誓:“我能做到,绝对不打扰你,我就安安静静的待着。” 但随即她又露出为难和羞窘的神色,小声嗫嚅,像是在陈述一件难以启齿的困难。 “可是、可是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它、它自己会跑出来......” 她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 易感期的alpha,本能就是会不受控制的释放信息素来寻求安抚和宣告占有。 尤其是对标记过的omega,这不是单靠意志力就能完全压制的。 沈栖棠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她看着时叙白那副又乖又怂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朝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 时叙白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凑近,仰头看着她。 沈栖棠微微侧过头,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撩起她耳侧的一缕碎发。 露出下面白皙纤细的脖颈和那个属于alpha的腺体。 然后,在时叙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栖棠低下头,张口,精准地再次咬在了她的腺体上。 “唔!” 时叙白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并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熟悉的注入感。 属于沈栖棠的雪松信息素,再次温和的注入她的腺体。 与她自身的青草茶香迅速交融,形成一个短暂而有效的临时反向标记。 这个过程很快,几乎只有几秒。 沈栖棠松开口,舌尖下意识地舔去唇边一丝极淡的血珠,动作自然却带着一种暧昧。 她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必要的工作程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这样应该能帮你稳定一段时间,走了。” 时叙白还愣在原地,捂着后颈残留着刺痛和酥麻感的腺体,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竟然,又被反向标记了...... 虽然知道是为了控制信息素,但这种被打上烙印的感觉,还是让她有些羞耻,甚至双腿都有些发软。 她晕乎乎的跟着沈栖棠上了车,一路上都沉浸在那种混合着雪松冷香的气息里。 感觉自己像个被打了专属烙印的所有物,心里总有一股甜滋滋的感觉。 到了公司,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楼。 这一次,时叙白身上那浓郁的属于沈栖棠的雪松冷香。 如同一个无声却极其高调的宣告,瞬间吸引了所有路过员工的目光。 几个正边走边聊的alpha高管嗅到这股味道,先是震惊的停下脚步。 确认了信息素的来源后,脸上立刻露出各种复杂的神色。 鄙夷、不屑、嘲讽,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 “啧,感觉到没?真是丢尽我们alpha的脸!” 一个alpha压低声音对同伴说,语气充满轻蔑:“被个omega反向标记成这样,还带着味道到处晃,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被养的吗?一点骨气都没有!” “就是,以前时家虽然倒了,也没见这么......啧,看来是真被沈总驯服了。” 另一个附和道,但语气里却带着酸溜溜的意味。 毕竟,能被沈栖棠这样的omega标记,哪怕只是临时的。 也是多少alpha求之不得的,虽然方式让他们觉得跌份。 而走廊另一边的几个omega员工则反应截然不同。 她们感受到一向生人勿近的沈总,信息素竟然带着点占有意味地缠绕在那个叫时叙白的alpha身上。 她们先是惊讶的掩住了嘴,随即看向时叙白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甚至带着点羡慕和惊叹。 一个年轻omega小声对同伴激动地说:“你闻到没?那时叙白身上全是沈总的味道!好浓啊!这得是多深的标记啊!” “是啊是啊!而且你看那时叙白,跟在沈总后面那副乖顺的样子,明显是自愿的啊,哇......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和小娇妻的剧情!沈总真是太帅了!” “好羡慕啊......要是也有个这么强大又漂亮的omega能这样标记我......” “别幻想了,oo之间是标记不了的。” 一时间,沈栖棠在众多omega心目中的形象更加高大起来。 而时叙白则被贴上了“被沈总独占且驯服的小alpha”的标签。 对于这些或羡慕或探究或八卦的目光,沈栖棠完全视若无睹,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时叙白则完全沉浸在反向标记带来的安心感,压根没注意到周围人那些复杂的眼神。 只是紧紧跟在沈栖棠身后,眼里只有前方的背影。 走进办公室,沈栖棠脱下外套挂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立刻打开了电脑和文件。 进入了高速运转的工作状态,仿佛刚才楼下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时叙白也走到自己那个稍小一些的办公桌前,准备像往常一样安静的待着这里。 但她刚坐下,就感觉浑身不对劲,这距离,太远了...... 虽然还在同一个宽敞的办公室,但离沈栖棠的办公桌有好几米的距离。 那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气变得很淡,易感期那种隐隐的不安和渴求又开始像小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 让她无法集中精神,甚至有点焦躁。 她犹豫了一下,偷偷瞟了一眼正在专注看文件的沈栖棠,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沈栖棠看起来好忙啊,现在打扰她会不会被骂?可是,真的好想离她再近一点啊...... 易感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理智和畏惧,她开始轻手轻脚的,抓住自己那张带滚轮的办公椅的边缘。 一点一点缓缓的朝着沈栖棠办公桌的方向挪了过去。 滚轮摩擦在地毯上,发出极其微弱的沙沙声。 每挪动一点,她都紧张的抬头看一眼沈栖棠,确认对方没有注意到。 直到把椅子挪到沈栖棠的周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浓郁的气息时,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下。 悄悄松了口气,然后赶紧拿出手机和一本早就准备好的书,假装在看东西。 实则心脏怦怦直跳,偷偷享受着这令人安心的近距离。 沈栖棠早就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她这一系列鬼鬼祟祟的小动作。 看着她那副掩不住窃喜又强装镇定的样子,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笔尖在文件上留下一个极小的墨点。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那个几乎要挨到自己椅子的人,又落在时叙白那故作认真却连书都拿反了的侧脸上。 时叙白感受到她的目光,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心里疯狂打鼓。 不要被赶回去,不要被赶回去啊...... 然而,沈栖棠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两秒,然后轻微的摇了一下头,似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重新低下头,继续处理她的文件。 算了,易感期,随她去吧......只要不影响工作,安分待着就行。 第五十一章 来自诡秘的下马威 办公室内,此时只有沈栖棠翻阅文件的细微声响,以及时叙白努力假装看书实则心猿意马的呼吸声。 她正偷偷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近距离,鼻尖萦绕着令人心安的冷香,易感期的焦躁被很好地抚平。 叩叩叩...... 首席助理敲门后走了进来,语气恭敬:“沈总,羿云乐小姐在楼下会客室。” 沈栖棠从文件中抬起头,略微有点惊讶:“羿云乐?她回来了?那带她上来吧。” 助理应声退下:“好的沈总。” 一旁的时叙白在听到羿云乐这个名字时,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羿云乐?这个名字好耳熟啊,我肯定在哪听过...... 她飞快的在记忆碎片里搜索着,几秒后,脸色微微一变,想起来了! 第37章 原著里,羿云乐是沈栖棠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也是个家世优越,性格飒爽的omega。 她一直很不待见原主,觉得原主就是个攀附沈栖棠,而且还是个眼高手低,心术不正的草包废物。 甚至曾经在一次宴会上,当着原主和不少人的面,毫不客气的讽刺她。 说她不是好人,空有野心却没匹配的能力,只会拖累栖棠。 后来,原主怀恨在心,竟然真的暗中设计,在一次意外中导致羿云乐的腺体受到了严重损伤。 虽然最后保住了,但信息素水平大受影响,身体也变得虚弱。 这也成为了后期沈栖棠彻底厌弃原主,并下狠手处理她的导火索之一。 而在原主彻底下线前,羿云乐也确实狠狠的报复了回去。 想到这里,时叙白顿时紧张起来,后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手里的书页被她捏得微微发皱。 虽然那些混账事不是她做的,但先前的前科可是在的啊,羿云乐肯定会对她有先入为主的恶劣印象。 这可是沈栖棠的闺蜜,闺蜜的意见很重要的!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努力让自己的坐姿显得更端正一些,试图给即将到来的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毕竟,她现在是真的想追求沈栖棠,可不能在这种关键人物这里扣分。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来人身材高挑,短发染成了时髦的雾霾蓝色,五官明艳大气,眉眼间带着一股洒脱不羁的劲儿。 和沈栖棠的清冷矜贵不同,她的美更具有攻击性和活力。 她一进门,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迅速在办公室里扫视了一圈。 先是落在沈栖棠身上,随即立刻精准地捕捉到了几乎紧挨在沈栖棠椅子后面的时叙白。 她的目光在时叙白身上停留了两秒,尤其是在她脖颈处。 虽然腺体被衣领遮着,但那浓郁的标记气息根本无法忽视。 看着时叙白那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上转了转,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带着点审视的笑容。 她径直走到沈栖棠办公桌前,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双手撑在桌面上。 身体前倾,对着沈栖棠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戏谑。 “行啊小栖棠,几年不见,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我说怎么一进这层楼就闻到一股这么冲的味儿~原来是我们沈大总裁的占有欲变得这么强了?” 说罢,视线又在时叙白身上扫了一圈,看的时叙白那是一个汗流浃背。 “你家这小alpha身上属于你的味道,浓郁得都快凝成实质了,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你的人,这是打上专属标签了?” 她说话直接又大胆,目光还意有所指地瞟向时叙白,看得时叙白脸颊发烫。 沈栖棠显然早已习惯了羿云乐这副口无遮拦的样子,闻言只是微微抬眸,没什么表情地白了她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默默的移了话题,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羿云乐的调侃,但那种默认的态度反而更让人浮想联翩。 羿云乐哈哈一笑,直起身子,随意地拉过一张椅子反着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姿态潇洒。 “国外待腻了呗,想回来看看,怎么,不欢迎啊?” 她说着,目光又再次落回时叙白身上,这次更是直接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探究。 “这位......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时小姐?”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但时叙白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一丝冷意和审视。 时叙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赶紧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努力挤出一个礼貌又乖巧的笑容。 “羿、羿小姐您好,我是时叙白。” 羿云乐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利得像刀子似的。 仿佛要剥开她这副乖巧的皮囊,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时叙白......” 她慢悠悠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拖得有点长:“真是......久仰大名啊。”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客套,但结合原主的“丰功伟绩”和羿云乐已知的态度。 时叙白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都快出来了。 “坐吧,站着干嘛。” 羿云乐随意地挥挥手,自己却依旧打量着时叙白,然后转头对沈栖棠说,语气半真半假。 “看起来倒是比传闻中的乖顺不少嘛,小栖棠,你调教有方啊?”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几乎不加掩饰,时叙白的脸瞬间白了白,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 果然,羿云乐对她的初始印象极差啊...... 沈栖棠微微蹙眉,似乎对羿云乐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有些不满。 但还没等她开口,羿云乐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着时叙白露出了一个更加“和善”的笑容。 “对了,时小姐,能麻烦你帮我到楼下买杯咖啡吗?就街转角那家,美式,加冰,谢谢了啊。” 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使唤自家佣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 这明显是故意要支开她,想和沈栖棠单独说话,时叙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沈栖棠。 沈栖棠也正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看不出情绪。 时叙白心里有些委屈,但也知道自己在场可能确实不方便她们老朋友聊天。 而且她也不敢得罪羿云乐,她只好低下头,小声应道:“好的,羿小姐请稍等......” 说完,她像个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办公室,临走前还不忘轻轻带上门。 第五十二章 对她的维护 办公室门一关上,羿云乐脸上那点故作和善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解和强烈不满的严肃,她猛地转过身。 双手再次撑在沈栖棠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好友。 “栖棠,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跟这么个东西来真的,还反向标记?” “你忘了她以前是个什么德性了?嚣张跋扈,蠢钝如猪还一肚子坏水!” “她接近你目的绝对不单纯,肯定是看中了你的钱和势!” “这种破产的纨绔子弟我见得多了,为了翻身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留她在身边就是养虎为患!”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也为好友的“不清醒”感到焦躁。 沈栖棠安静的听着她连珠炮似的输出,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她说完,才缓缓放下手中的钢笔,抬手捏了捏眉心。 “云乐,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羿云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瞪大了双眼。 “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她是哪样,难不成她还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栖棠,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天真了,她之前做的那些破事难道都是假的?” “她......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我说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以前那个时叙白了。” 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解释,难道要她跟羿云乐说,她怀疑这个时叙白芯子里可能换了个灵魂? 这种毫无科学依据,听起来还荒诞的猜测,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确信,更别说让别人相信了。 羿云乐果然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沈栖棠,仿佛想看看她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不是吧沈栖棠?”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浓浓的震惊和荒谬感。 “你、你真的被那个小alpha的美色所迷惑了?她把你伺候舒服得连脑子都丢了吗?” “这种鬼话你也说得出口?不一样?说不清楚?这根本就是被下半身支配的alpha才会说的蠢话!” 沈栖棠被她吵得头疼,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安静点。” 羿云乐被她这冷冰冰的眼神一扫,气势下意识地弱了一点,但还是气鼓鼓的瞪着她。 沈栖棠这才继续开口,给出了一个相对合理且让羿云乐无法反驳的理由。 “她的信息素,和我的契合度很高,你应该清楚我的发热期有多麻烦,有她在,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困扰。” 提到沈栖棠的发热期,羿云乐瞬间哑火了,作为好友。 她深知沈栖棠那极其折磨人的发热期有多难熬,而且抑制剂对她来说也快要失去作用了。 如果时叙白的信息素真的能有效安抚......那这确实是一个极具分量的筹码。 她张了张嘴,想再反驳点什么,却发现在这个理由面前。 任何关于时叙白人品的质疑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毕竟,没有什么比身体健康和舒适更重要。 看着羿云乐沉默了下来,但脸上依旧写满了不赞同和担忧。 第38章 沈栖棠沉默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维护的意味。 “所以,别对她有太大敌意。” 沈栖棠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门口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那个正忐忑不安等着的人:“她......胆子小。” 羿云乐:“щ(゜ロ゜щ)???” 羿云乐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胆子小?那个以前嚣张得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时叙白胆子小? 而且沈栖棠这语气是怎么回事?这明目张胆的维护...... 羿云乐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心碎欲绝的样子,指控道。 “沈栖棠!你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友,你重色轻友!” “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居然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alpha警告我?” “还她胆子小?当年指着我鼻子骂我的时候可没见她胆子小!” 沈栖棠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跟这个戏精好友没法讲道理。 她揉了揉太阳穴,于是果断换了个话题:“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关于她的事。” 羿云乐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除了乌墨染那个大嘴巴还有谁?一天到晚唯恐天下不乱,就爱看热闹!” “要不是她跟我八卦,我还不知道你在国内玩得这么‘花’呢!” 沈栖棠了然,果然是乌墨染,除了她,也没人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的播她的八卦了。 想到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沈栖棠也觉得有点头疼。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犹犹豫豫的脚步声,似乎在门口徘徊,不敢进来。 沈栖棠和羿云乐对视了一眼,沈栖棠扬声道:“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时叙白端着一个纸托,上面放着两杯咖啡,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 她的目光快速的在办公室内扫了一圈,感受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紧绷的气氛。 以及羿云乐那明显不算友好的审视目光,顿时更加拘谨了。 “咖啡买来了。” 她低着头走进来,先将那杯加冰的美式放到羿云乐面前的桌上:“羿小姐,您的咖啡。” 然后,她又端着另一杯走到沈栖棠桌前:“栖棠,这是你常喝的那家热拿铁,没加糖。” 她记得沈栖棠的口味,这个细节让沈栖棠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羿云乐看着时叙白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再对比记忆中那个嚣张跋扈的形象。 确实感觉无比违和,心里那种怪异感更强了,但她面上不显。 只是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谢了。” 时叙白连忙摆手:“不客气......” 然后就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回自己的位置还是该出去。 沈栖棠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她之前挪过来的那个椅子:“坐那吧。” “哦,好。” 时叙白面露喜色,赶紧走到那个紧挨着沈栖棠的椅子坐下。 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用余光观察着羿云乐的脸色。 羿云乐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冷哼了一声:装得倒是挺像!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但她毕竟答应了沈栖棠暂时不找麻烦,于是转而跟沈栖棠聊起了别的。 比如国外的见闻,一些圈内的八卦,刻意忽略了时叙白的存在。 时叙白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听着她们聊天,不插话,也没有别的动作。 只是时不时地偷偷看一眼沈栖棠的侧脸,心里既因为羿云乐的存在而感到压力。 又因为能待在沈栖棠身边而暗自欢喜,沈栖棠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和羿云乐说话。 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能瞥见那个缩在旁边,却又忍不住偷看自己的小alpha。 确实......胆子不大。 第五十三章 诡秘局变三人行 羿云乐和沈栖棠又聊了一会儿近况和圈内八卦,大多是羿云乐在讲述国外的见闻和一些趣事。 偶尔也会在中途穿插一些当年她和原主之间的一些事情,总之就是......没一件好事。 沈栖棠偶尔淡淡地回应一句“嗯”,“是吗”,或者极轻微的勾一下唇角。 时叙白则像个透明的背景板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 努力消化着刚才听到的关于“原主”和羿云乐的过往恩怨。 尤其是想到原主和羿云乐之前见过,那个时候正好羿云乐在发热期。 原主不仅没有帮她拿一下抑制剂,还当着很多人的面羞辱她。 指着她的鼻子说她不像个omega,连自己发热期都不记得时间,那肯定是来勾引人的...... 时叙白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冷汗都快浸湿后背了。 眼看窗外天色渐暗,很快便到了晚饭时间,羿云乐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 她笑嘻嘻的凑近沈栖棠,手臂搭在办公桌上,提议道。 “小栖棠,你看这都到点了,好久没见了,晚上一起吃饭呗?我知道国金那边新开了家顶楼私房菜馆,环境不错,味道听说也是一绝!” “然后咱们再去迷境清吧坐坐,喝两杯,好好玩玩,放松一下!就咱们俩,纯闺蜜局,好好聊聊天!” 她说着,还故意朝沈栖棠飞了个wink,暗示着这是属于她们omega之间的专属聚会,不容外人打扰。 这个提议让一直紧绷着的时叙白心里微微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沈栖棠要和羿云乐出去玩了,那她呢? 难道她又要被独自扔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抱着那条快没味道的小毯子度过难熬的易感期夜晚了吗? 失落和不安的情绪再次上头,易感期的情绪波动让她几乎控制不住地流露出委屈。 她下意识地揪紧了衣角,眼神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眼巴巴的望向沈栖棠,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不敢发出声音。 沈栖棠闻言,她抬起眸子,目光掠过羿云乐带着期待的脸。 然后落在了旁边那个瞬间蔫了下去,整个人眼神里都写满“不要丢下我”的时叙白身上。 她几乎没怎么犹豫,甚至没有看向羿云乐:“嗯......晚上吃饭,把她也带上。” “什么?!” 羿云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整个人几乎要压到沈栖棠的办公桌上。 额头都快抵上沈栖棠的额头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浓浓的嫌弃。 “带她?开什么国际玩笑!沈栖棠你清醒一点!咱们两个omega的纯闺蜜局,带个alpha算怎么回事?还是她?!” 她伸手指向时叙白,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带时叙白去她们姐妹的私人聚会?光是想想那个画面,羿云乐就觉得浑身膈应。 像是美味佳肴里突然飞进了一只苍蝇,这跟带个千瓦电灯泡+历史仇人有什么区别? 这还能不能好好聊天玩耍了? 沈栖棠被她近距离的咆哮吵得蹙起了眉,然后伸出两根手指。 抵着羿云乐的额头,稍稍将她推开一些,保持了一个令人舒适的距离。 “不行,她最近情况特殊,易感期,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 “易感期?” 羿云乐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随即目光再次锐利地落到时叙白身上。 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着她,看到她那张确实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 还有那双写满依赖与不安望着沈栖棠的眼睛,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空气中那过于浓郁,几乎像是被打翻了香水瓶一样交织在一起的信息素。 以及时叙白身上那浓得化不开的标记味道,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自然知道易感期的alpha有多麻烦多粘人,情绪有多不稳定。 尤其是......她看了一眼旁边神色淡然的沈栖棠。 想起乌墨染透露的那离谱的99.7%匹配度和反向标记操作...... 啧,这种情况下,普通抑制剂对时叙白来说效果恐怕真是微乎其微。 把这样一个状态不稳定,极度依赖特定omega信息素的小alpha单独扔在家里。 确实可能出乱子,说不定能把家给拆了。 道理她都懂,可是......心里还是极度不爽,憋屈! 羿云乐垮下脸,像个被迫分享的小孩,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恶狠狠地瞪了时叙白一眼,那眼神锋利如刀,仿佛在说“都怪你这个麻烦精!” 时叙白被她瞪的浑身不自在,后背发凉,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脖子。 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消失,心里疯狂叫苦不迭。 我也不想当电灯泡啊!可是易感期的本能让我根本控制不住啊!离开沈栖棠我做不到啊! 最终,羿云乐还是败给了现实和对好友的一点点体贴,她最终还是咬牙切齿地让步了。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行!带就带!算我倒霉!” 第39章 但她猛地又指向时叙白,语气凶狠的发出警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但是!你!时叙白!给我听好了!安分点!今晚你就当自己是个会呼吸的摆件!” “不许乱看!不许乱听!更不许乱说话!要是敢出什么幺蛾子,或者打扰到我和栖棠的二人世界,哼哼!” 她冷笑一声,威胁意味十足:“我绝对饶不了你!听见没有?” 时叙白赶紧点头:“听见了!羿小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乱看乱听乱说话!我就吃饭!什么都不干!” 她恨不得当场写份保证书按手印,沈栖棠看着羿云乐这副张牙舞爪吓唬人的样子。 又看了看时叙白那副怂得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进去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不会的。” 沈栖棠替时叙白说了一句,虽然语气没什么起伏,但算是一种明确的维护。 然后她看了一眼桌上剩余的少量文件:“等我处理完这些,就可以走了。” “行吧行吧,你快点搞。” 羿云乐没好气地重新坐下,把自己摔进椅子里,拿出手机开始用力的戳屏幕。 仿佛那屏幕就是时叙白的脸,不再给她一个眼神,彻底贯彻“眼不见心不烦”的政策。 第五十四章 饭量挺大啊 见羿云乐没有再说什么,时叙白这才悄悄松了口气,但今晚这局面,简直是地狱难度。 不仅要努力克制易感期的本能不去黏着沈栖棠,还要时刻警惕着来自沈栖棠闺蜜的“死亡注视”。 尤其是这个闺蜜以前原主还得罪过...... 她现在已经开始疯狂回忆原著里关于羿云乐的喜好和雷点,试图规避一切可能惹怒她的风险。 原著里提过一句,羿云乐好像极其讨厌别人碰她的宝贝摩托车和说她“像alpha”。 虽然她打扮和行为又飒又a,但内心似乎很介意这个评价...... 等等,摩托车?时叙白看着羿云乐那一身机车打扮,难道她是骑摩托来的?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和紧绷,沈栖棠快速处理着最后几份文件。 终于,沈栖棠利落地合上了最后一份文件夹,将钢笔盖好。 “走吧。” 三人一起下楼,到了楼下,羿云乐果然自己骑了一辆非常拉风黑色重型机车过来。 她潇洒的长腿一跨坐了上去,戴上酷炫的头盔,对沈栖棠说:“我直接骑过去,地址发你了。” 说完,还特意掀开面罩,瞥了紧紧跟在沈栖棠身后的时叙白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才发动引擎。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突然响起,吓得时叙白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 羿云乐似乎满意地看到了她这点小怂样,这才一拧油门。 机车如同离弦之箭般轰鸣着绝尘而去,留下淡淡的尾气味道。 时叙白看着那辆酷炫得不像话的机车,还有羿云乐潇洒不羁的背影。 不禁暗自嘀咕,这位姐,果然不好惹啊...... 沈栖棠的司机已经将车平稳地开到了面前,时叙白乖乖的跟着沈栖棠坐进宽敞的后座。 沈栖棠似乎有些疲惫,上车后就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时叙白偷偷看着她的侧脸,车窗外的流光偶尔掠过,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心里既因为能跟着去而泛起一丝小小的窃喜,又因为羿云乐的存在而充满了巨大的焦虑和压力。 今晚这顿饭,恐怕会是她有生以来,吃得最如履薄冰的一顿了。 她的易感期,真是挑了个“好”时候啊...... 当沈栖棠和时叙白在侍者的引导下走进包厢时,羿云乐已经摘下了头盔。 此刻正拿着小镜子,整理着自己被头盔压乱的雾霾蓝色短发。 包厢环境雅致私密,窗外便是城市夜景,羿云乐看到她们进来,随手放下镜子,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栖棠,坐这儿。” 沈栖棠顺着就在主位坐下,时叙白则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沈栖棠另一侧的位置。 尽量离羿云乐远一点,减少存在感。 羿云乐瞥了她一眼,倒也没再说什么,拿起菜单又加了两个菜,然后便和沈栖棠闲聊起来。 时叙白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目光却不自觉看着那些一道道端上来的菜。 她发现羿云乐点的菜里,有好几道都是偏清淡的,正是沈栖棠惯常的口味。 甚至连酒水,羿云乐点的也是口感清冽的清酒,显然也是照顾了沈栖棠的喜好。 这些小细节让时叙白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了然,看来她们二人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彼此都非常了解。 很快,菜品一道接一道地端了上来,摆盘精致,分量到是异常“秀气”。 每一道菜都像是一件艺术品,但盘子里的内容大概只够每人夹一两筷子。 时叙白看着那寥寥无几的菜肴,又看了看在场的三个人。 心里默默嘀咕:这够吃吗?她感觉自己一个人就能轻松消灭掉两三盘这样的“艺术品”...... 她的小表情和那下意识瞥向菜盘又估算分量的眼神,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被一旁的沈栖棠捕捉到了。 沈栖棠面色如常,自然的伸手招来了侍者,拿过菜单,又快速地点了几道菜。 这新点的这几道菜,都是些分量更实在,口味更浓重一些的肉菜和主食。 羿云乐正在倒清酒,听到沈栖棠报出的菜名,有些惊讶的抬起头。 “嗯?栖棠,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以前也没见你喜欢吃红烧排骨这些什么的?” 沈栖棠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正低头假装整理餐巾的时叙白。 “这点菜,不够吃。” 羿云乐愣了一下,随即顺着沈栖棠刚才那极快的一瞥,目光落在时叙白身上,瞬间明白了过来。 她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像是想吐槽又忍住了,最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好吧好吧,是我疏忽了,忘记某个alpha的食量不能按我们omega的‘艺术品’标准来计算了。” 她这话虽然没指名道姓,但针对的是谁不言而喻,时叙白的耳朵尖悄悄红了,头埋得更低了些。 新加的菜很快上桌,果然分量扎实了许多,这顿饭吃得还算平静。 主要是羿云乐和沈栖棠在聊,时叙白严格遵守“透明人”准则,埋头苦吃。 沈栖棠偶尔会将她那边没动过的,但时叙白多看了两眼的菜,用公筷自然拨到她碗里。 这个小动作又引来了羿云乐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吃完饭,按照计划,三人转场去了羿云乐之前提到的迷境清吧。 清吧环境幽静,音乐舒缓,确实是个适合聊天放松的地方。 羿云乐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带着她们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 “喝点什么?” 羿云乐拿起酒单,看向沈栖棠,然后像是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似的,极其敷衍地扫了时叙白一眼。 “哦,你也一样?” 时叙白本来想说自己喝果汁就好,但转念一想,原主可是个吃喝玩乐样精通的纨绔,酒量好像很不错。 自己现在顶着她的壳子,是不是继承了原主的酒量呢? 于是,她硬着头皮道:“我都行......” 羿云乐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她没推辞,便对酒保说:“三杯死亡午后,谢谢。” 死亡午后是这家清吧的招牌鸡尾酒,但后劲却不小。 酒很快送了上来,漂亮的金色,装饰着一片干柠檬片,看起来确实诱人。 第五十五章 直接一杯倒 沈栖棠只是浅浅抿了一口,便放下了杯子,羿云乐则喝得比较随意。 时叙白看着眼前这杯漂亮的酒液,心里有些好奇,又有点跃跃欲试。 前世她是渐冻症患者,滴酒不能沾,现在有了健康的身体,她很想试试酒精是什么味道。 想着原主的海量,她觉得自己应该没问题。 于是,她学着羿云乐的样子,端起杯子,直接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细品一下,味道居然还不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喝。 她松了口气,看来原主的身体确实对酒精有耐受力。 当她一杯酒还没喝完,时叙白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先是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然后脑袋变得晕乎乎的,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看东西似乎都有点重影,耳边舒缓的音乐也变得有些遥远和模糊。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朵上,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放松感涌了上来。 易感期的焦躁和不安仿佛都被酒精暂时麻痹了。 “栖棠?”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沈栖棠,眼神已经有些迷离,声音也带着点黏糊劲儿。 第40章 “这个酒......好像有点好喝哦。” 她说着,还傻乎乎地笑了笑,这让沈栖棠和羿云乐几乎同时看向她。 只见时叙白脸颊绯红,眼神涣散,原本努力维持的乖巧坐姿也变得松松垮垮。 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微微晃悠着,正对着沈栖棠露出一个傻白甜般的笑容。 羿云乐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不是吧?这就醉了?这才半杯不到啊,时叙白你以前的酒量呢?被狗吃了吗?” 她记得以前在某些场合见过时叙白,虽然人不怎么样,但酒量确实还行,不至于半杯鸡尾酒就倒啊? 沈栖棠也微微蹙起了眉,看着时叙白那明显已经不清醒的状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时叙白的眼睛缓慢地聚焦,然后一把抓住了沈栖棠在她眼前晃动的手。 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还把发烫的脸颊贴了上去,蹭了蹭,嘴里发出满足的咕哝声。 “凉凉的......好舒服......” 沈栖棠:“e-(д)......” 羿云乐:“(╬ Д)!!!” 这家伙......是真的醉了,还醉的不轻! 羿云乐扶额,一脸无语:“我就说不能带她来吧!真是......扫兴!” 沈栖棠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醉鬼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抱得死紧。 她看着时叙白那副毫无防备依赖着她的样子,再对比她平时那副怂怂又努力装乖的模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这酒量也太差了,和调查资料里那个泡在酒池里的纨绔子弟简直判若两人。 又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沈栖棠看着怀里这个因为醉酒而变得格外粘人和傻气的alpha,无奈地叹了口气。 羿云乐咬牙切齿的看着时叙白,今晚的闺蜜局,看来是彻底泡汤了。 喝醉的时叙白像是变了个人,彻底褪去了平时那点小拘谨,变得异常粘人且胆大包天。 她死死抱着沈栖棠的胳膊不撒手,脑袋一个劲儿地往沈栖棠颈窝里蹭。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栖棠......好香、舒服......不要走......” 沈栖棠试图把她掰开,但醉鬼的执拗劲儿上来,根本奈何不了。 她又不能真的用武力去对付一个醉醺醺的alpha。 一旁的羿云乐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气得直翻白眼,恨不得当场把时叙白这个碍事的醉鬼扔出去。 “真是够了!” 羿云乐忍无可忍,上前帮忙,试图把时叙白从沈栖棠身上撕下来:“时叙白你给我松开!听见没有!” 然而她的拉扯反而让时叙白抱得更紧,甚至不满的哼唧起来。 最后还是沈栖棠沉声道:“别拉了。” 她看着挂在自己身上,满脸依赖的时叙白,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帮忙扶一下,先把她弄上车。” 最终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这个死沉死沉的醉鬼从清吧里弄出来,塞进了轿车的后座。 沈栖棠刚把时叙白安顿好,正准备直起身关上车门,自己去坐副驾,衣角却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 “别走......” 时叙白半眯着眼,声音含糊却带着浓浓的委屈,手指攥得紧紧的。 沈栖棠动作一顿,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手,又看了看时叙白那副毫无安全感的样子。 沉默了两秒,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弯下腰,顺着时叙白的力道也坐进了后座。 她刚坐稳,正准备吩咐司机开车,刚关上的车门又被拉开。 羿云乐也跟着挤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沈栖棠旁边。 原本宽敞的后座因为一下子塞进了三个人,顿时变得有些拥挤。 沈栖棠被夹在中间,左边是散发着酒气的醉鬼,右边是气鼓鼓的闺蜜。 时叙白似乎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脑袋一歪,自然而然地靠在了沈栖棠的肩膀上。 顺带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就不动了,像是睡着了。 沈栖棠身体微微一僵,侧过头,瞥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任由她靠着。 旁边的羿云乐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她不可置信地指着时叙白,又看向沈栖棠。 压低声音气愤道:“她就这么靠着你睡了?你居然让她靠?” 沈栖棠被她们俩挤得有点难受,尤其是羿云乐还在旁边咋咋呼呼,她蹙了蹙眉。 试图往时叙白那边挪一点,给自己腾点空间,同时对羿云乐说:“你坐前面去,后面太挤了。” “什么?!” 羿云乐简直要气炸了,声音都拔高了一些。 “你嫌我挤?是这个醉鬼挤你好吗?你为了她让我去坐前面?你到底是谁闺蜜啊?” 第五十六章 易感期的优先权 看着她又要开始闹,沈栖棠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打住:“行了行了,不挤不挤,你安静点。” 她转头对前面的司机道:“开车,回公寓。” 然后又对羿云乐补充了一句:“你的机车我会让人给你送回去。” 后座里,羿云乐抱着手臂,气呼呼地瞪着窗外,时不时用眼刀剐一下靠在沈栖棠肩上睡着的时叙白。 内心疯狂吐槽:这个心机婊,绝对是装的!故意喝醉来博取栖棠的同情,不要脸! 沈栖棠则坐得笔直,尽量忽略肩上的重量和身边闺蜜散发出的浓浓怨气。 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心里一片混乱,今晚的一切,都脱离了她的掌控。 车子终于抵达公寓楼下,管家早已带着两名beta佣人在门口等候多时。 见到车子停稳,管家立刻上前打开车门。 管家看到三人都挤在后座,诧异了一瞬后立刻调整好了情绪。 “沈总,羿小姐。” 沈栖棠示意了一下靠在自己肩上的时叙白:“把她扶上去,小心点。” 管家立刻和一名佣人小心地将时叙白从车里搀扶出来。 时叙白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似乎有些不情愿离开那个温暖的枕头,但还是被半扶半抱地带走了。 沈栖棠这才得以从拥挤的后座脱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肩膀。 羿云乐也气呼呼的下了车,对着沈栖棠就是一通输出。 “沈栖棠!我告诉你,你完了!你被这个小妖精彻底迷住了!” “重色轻友,见色忘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看看你今晚,全程围着她转!” “又是添菜又是当枕头的,我们的闺蜜局呢?说好的二人世界呢?全被她毁了!” 沈栖棠被她吵得头疼,按了按眉心:“她喝醉了而已,你别小题大做。” “我小题大做?!” 羿云乐指着自己,气得跳脚:“你看她那个样子,分明就是故意的,也就你信她!她虽然人品不行,但酒量是好的出名的!” 这时,管家安排好时叙白后,又返回来,恭敬地对沈栖棠说道。 “沈总,时小姐已经安置好了,醒酒汤正在厨房温着,也已经让女佣帮她简单擦拭了一下,衣服也重新换了一套。” 沈栖棠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听到管家的话,羿云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看看,看看!还醒酒汤,还擦洗换衣服,伺候得可真周到啊。” 沈栖棠有些无奈:“你不要那么阴阳怪气好不好?” 羿云乐立刻翘起一个兰花指,矫揉造作道:“我哪敢阴阳怪气我们的沈大总裁啊~” 矫揉造作完后,立刻恢复到了先前的愤怒模样:“话说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体贴的人了?我以前喝醉你怎么就让我自生自灭?” 沈栖棠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那次喝醉吐了我一身,还差点把我的收藏砸了。” 羿云乐顿时被噎住了:“那、那不一样!” 她强行挽尊道:“总之,你就是偏心,我生气了,很生气!”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样子,知道她也就是嘴上抱怨。 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好了,今晚是我考虑不周,下次补偿你,单独请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羿云乐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但我还是要说,那时叙白就不是好人!” 沈栖棠没有接话,只是抬头望了一眼公寓亮着灯的楼层。 随后看着羿云乐依旧气鼓鼓的样子,又考虑到她也喝了酒,虽然看起来没醉,但骑机车肯定是不安全了。 沈栖棠揉了揉眉心,开口道:“时间不早了,你今晚也别回去了,就在这里住一晚吧,客房都是现成的。” 羿云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立刻又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捏着嗓子,用一种矫揉造作的语气说道。 第41章 “哎呀~真的可以吗?人家可以和姐姐住一起吗?某些还在易感期的小alpha~不会吃醋吧~” 她说着,还故意朝楼上时叙白卧室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继续她的表演,夹着嗓子。 “唉,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姐姐~应付一个易感期又喝醉了的alpha,一定很累吧~姐姐辛苦了~” 沈栖棠被她这拙劣的演技和油腻的台词恶心得够呛,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懒得搭理她这戏精行为,转身就往电梯走去:“少贫,赶快上楼了。” 羿云乐立刻恢复正常,笑嘻嘻的跟上:“哎哎哎,别急啊,等一下我嘛。” 两人上楼回到公寓,管家已经将两碗温热的醒酒汤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沈总,羿小姐,醒酒汤准备好了。” “谢谢。” 沈栖棠微微颔首,走过去端起一碗,小口喝了起来,虽然她没喝多少。 羿云乐也端起另一碗,象征性地喝了两口,眼睛却滴溜溜地四处打量。 然后凑近沈栖棠,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 “唉,说真的,栖棠,咱俩今晚真不能睡一间房吗?我好不容易回国一趟,这么久没见了~” “就不能像以前一样,躺一张床上说说私房话啊?我还有很多八卦没跟你讲呢!” 沈栖棠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直接拒绝了:“可能不方便。” “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这公寓这么大,房间这么多!难道还怕挤到我啊?” 沈栖棠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走廊尽头时叙白卧室的方向,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她还在易感期,又喝了酒,晚上可能会不舒服,或者有什么突发情况,我睡在隔壁,方便照应一下。” 这个理由如此自然地从沈栖棠口中说出,仿佛照顾一个易感期喝醉的alpha是她份内的事情一样。 羿云乐听完,表情瞬间凝固了,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 不方便?是因为要随时准备照应那个小alpha所以不方便? 易感期喝醉可能不舒服?所以就得随时待命? 她沈栖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善解人意的“保姆”了? 第五十七章 现在可以是诡秘时间 巨大的落差感和一种“闺蜜被抢走了”的酸涩感瞬间淹没了羿云乐。 她指着沈栖棠,手指都在发抖,气得语无伦次:“沈栖棠!你、你、你重色轻友也要有个限度吧?!” “就因为那个小alpha可能会不舒服,你就要剥夺我们姐妹宝贵的夜谈时间?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已经比不上一个麻烦精醉鬼了吗?” 她的声音不小,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栖棠微微蹙眉,似乎觉得她有些吵闹:“你小点声,她需要休息。” 这下意识维护的话更是往羿云乐的怒火上浇了一桶油。 “她需要休息?!我就不需要关爱了吗?沈栖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时,管家走了过来,恭敬地汇报:“沈总,羿小姐,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洗漱用品和睡衣也都准备齐全了。” 羿云乐看着管家,又看了一眼沈栖棠,突然感到一阵无力感和巨大的委屈。 她赌气似的重重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扭过头不看沈栖棠,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失落和不满。 “行!行!我懂了,我现在是外人了!比不上你的贴心小宝贝重要!我睡客房,我自个儿睡!不打扰您随时准备照应别人!”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闹别扭的样子,知道她是真的不高兴了,她叹了口气,走到沙发边,语气放缓了一些。 “云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她现在情况特殊,易感期叠加酒精,万一信息素失控或者出点别的状况,会很麻烦,你理解一下......” 羿云乐哼了一声,没回头,但语气软化了一点:“能有什么麻烦?不就是个易感期吗?哪个alpha没经历过?就她娇气!” “她和别的alpha不一样,她的信息素和我的匹配度太高,反应会更强烈,而且......” 她顿了顿,想起时叙白那差得离谱的酒量和醉后异常粘人的状态:“她酒量太差,醉后行为无法预测。” 羿云乐捕捉到她话里的担忧和纵容,心里更是酸得冒泡。 完了完了,沈栖棠这次怕是来真的了,这个时叙白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蛊? 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反而显得自己胡搅蛮缠,她只好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没好气地说。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的小alpha最金贵,需要你沈总贴身守护,我去睡我的冷清客房了。” 说完,她气呼呼地跟着管家往客房走去,路过沈栖棠身边时,还故意用肩膀撞了她一下,以示抗议。 看着羿云乐像只炸毛猫一样往客房走的背影,沈栖棠心里终究还是软了一下。 她知道好友是关心则乱,也是真的感到被冷落了,于是快走两步,伸手拽住了羿云乐的胳膊。 羿云乐没好气的回头瞪她:“干嘛?还要训话啊?” 沈栖棠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安抚:“现在时间还早,睡也睡不着,我们就在客厅聊聊天也是可以的。” 她顿了顿,顺带补充了一句:“而且,现在没有‘其他人’打扰。” 这话里的暗示很明显,现在是专属的闺蜜时间。 羿云乐一听,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脸上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她立刻挣脱沈栖棠的手,重新跳回到客厅那张沙发上,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语气雀跃道:“这还差不多,快来坐快来坐!” 沈栖棠看着她这变脸速度,有些失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两人靠在沙发上,一时之间谁也没先开口。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气氛倒是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沈栖棠斟酌了片刻,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沙发面料,目光看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 像是随口提起一个荒诞的话题:“云乐,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那种,用现有科学完全无法解释的事情?” “比如一些比较玄乎的,类似......夺舍,借尸还魂之类的?” 她问得有些迟疑,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忙昏了头才会问出这种问题。 “噗——” 正拿起水杯喝水的羿云乐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她被呛得咳嗽了几声,瞪大眼睛扭过头。 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栖棠,声音都劈叉了。 “夺、夺舍?借尸还魂?沈栖棠你没事吧?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玄学了?还是最近狗血电视剧看多了?不对啊,你也没时间看啊......”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可能性,表情变得极其夸张。 “你该不会是怀疑时叙白她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吧?所以才变得这么奇奇怪怪?” 沈栖棠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沉默着,但那表情分明就是默认了。 “oh my god!我的天啊!” 羿云乐扶额,觉得沈栖棠的想象力真是突破天际了。 “栖棠,我知道她现在看起来是和以前很不一样,简直判若两人。” “但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夺舍?这比她是演技派还离谱好吗?这根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肯定是装的!” “用这种离谱的手段降低你的戒心,说不定哪天就原形毕露了!” 沈栖棠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也不争辩,只讲这段时间观察到的时叙白的种种异常。 截然不同的性格,对过去记忆的模糊,超高的信息素匹配度,这与原记录不符。 还有今天那差得离谱的酒量,以及那种偶尔流露出与年龄和经历不符的纯粹和懵懂...... 都选择用尽量客观的语气告诉了羿云乐,她说的条理清晰,列举的也都是事实。 羿云乐从一开始的“你疯了吧”到后来的“这有点奇怪”,再到最后的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听着沈栖棠一条条罗列,就连原本坚信时叙白是装模作样的羿云乐。 心里也忍不住开始犯嘀咕:好像......是有点太违和了? 一个人的变化再大,有些本能和习惯性的东西,确实很难完全改变,尤其是酒量这种东西...... 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么玄乎的事情,嘴硬道。 “那、那谁知道呢,万一她就是特别能蛰伏,特别能装呢?” 两人就这个近乎荒诞的话题,压低声音讨论了很久。 第五十八章 醉后的胡言乱语 沈栖棠列举疑点,羿云乐一直用科学和阴谋论来反驳,但显然,她自己的底气也越来越不足了。 就在两人讨论暂告一段落,都陷入沉默各自思索时。 忽然同时感觉到一股被注视的感觉从走廊方向传来。 第42章 她们几乎是同时扭头看向视线的来源,只见主卧旁边的客房门口。 一个身影正悄无声息地趴在那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眼睛。 正直勾勾的望着客厅沙发的方向,更准确地说,是望着沈栖棠。 羿云乐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心脏砰砰狂跳。 她们刚才的对话,不会被这家伙全都听到了吧?那还得了? 但再定睛一看,时叙白的眼神依旧是没有焦距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趴在门框上,像只迷路的小动物在寻找主人,根本不像清醒的样子。 羿云乐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低声音对沈栖棠说。 “这家伙......不会还醉着呢吧?梦游?” 沈栖棠也微微蹙眉,打量着时叙白的状态。 她看起来不像完全清醒,但那眼神里的渴望和依赖却清晰得惊人。 沈栖棠对着时叙白,轻轻勾了勾手指,声音不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召唤:“过来。” 听到这声指令,原本趴着不动的时叙白像是被按下了启动开关,立刻摇摇晃晃的快步走了过来。 她完全无视了旁边的羿云乐,径直走到沈栖棠面前,然后挨着她坐了下来,身体几乎要贴上去。 坐下后,她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沈栖棠脸上,一秒都不曾离开。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带着燥热气息的青草茶香信息素弥漫开来,其中还夹杂着未散的酒气。 沈栖棠这下看清楚了,她满脸通红,不仅仅是醉意,更是易感期的热潮再次涌上来了。 恐怕是身体难受得厉害,本能驱使着她出来寻找信息素的源头。 沈栖棠心下了然,她转头对一旁表情复杂的羿云乐说道:“云乐,时间不早了,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羿云乐一听这话,再看看紧挨着沈栖棠,眼神都快拉丝了的时叙白,瞬间就明白她们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酸溜溜的说道:“行行行,我碍眼了,我走,我回我的冷宫客房行了吧!” 她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表情严肃地警告道。 “栖棠,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标记开玩笑,尤其是终身标记,绝对不行!听到没?” 她真怕沈栖棠被这来路不明的小妖精迷了心窍,于是她无奈的看了羿云乐一眼。 “放心吧,我有分寸。” 她是绝对不会让这种意外发生的,尤其是终身标记这种彻底绑定的事情。 得到肯定的答复,羿云乐这才稍微放心一点,同时又瞪了时叙白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回了客房。 客厅里,只剩下沈栖棠和那个再次被易感期折磨,此时正靠在她身上的醉醺醺的alpha。 沈栖棠看着怀里这个浑身发烫,全然依赖着自己的麻烦,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客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时叙白身上混合着酒气的燥热青草茶香。 以及沈栖棠那冷冽的雪松气息,两种味道交织缠绕,透着一种奇异的氛围。 沈栖棠看着靠在自己肩上,显然是被易感期折磨得难受的时叙白。 心中那个关于“她到底是谁”的疑问再次浮现。 或许,此刻正是试探的好时机,一个醉醺醺且被本能支配的人,防备心应该是最低的。 她微微侧过头,声音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轻声问道。 “时叙白,你还记得你的父母吗?还有你以前那些......朋友?” 问题抛出,沈栖棠仔细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时叙白似乎听懂了这个问题,发昏的脑子开始缓慢的运转起来。 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翻找着某些深埋的记忆。 思考了良久,久到沈栖棠以为她是不是又睡过去了,她才缓缓抬起头。 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声音沙哑而飘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我的朋友......都没了,她们会有能陪她们更久的朋友,我的父母也没有了。” 沈栖棠心中一动,继续追问:“都没了?是什么意思?” 时叙白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里,眼神没有焦点,喃喃道:“我也没了......” 我也没了?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的,让沈栖棠完全无法理解,什么叫我也没了? 她蹙起眉,尝试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解读:“你的意思是,你死过一次?” 在沈栖棠问出这个问题时,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时叙白这次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她的眼眶却迅速红了起来,泪眼汪汪地看向沈栖棠。 那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委屈和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脆弱。 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呢喃。 “我想要健健康康的......我想要站起来,想要自由的呼吸......还想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我好喜欢你啊,栖棠......真的好喜欢......” 她说话颠三倒四的,将心底最深的渴望和隐秘的爱意。 借着酒劲和易感期的脆弱,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说完,似乎是因为情绪激动加上头晕,她又软软地把脑袋靠回了沈栖棠的肩膀上。 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不知道具体在说些什么,声音越来越小。 沈栖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告白弄得怔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前面那些关于想要健康的话。 这完全不像一个曾经那个挥霍无度,沉迷享乐的纨绔会说的话。 看着她靠在自己肩上难受的哼哼唧唧,身体越来越烫,沈栖棠知道易感期必须得到缓解。 她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捧起时叙白发烫的脸颊,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第五十九章 东拼西凑的信息 沈栖棠表情严肃:“听着,临时标记,我允许你标记我,但是,不许太久,也不许注入太多信息素,听到没有?” 突然被捧住脸,又被如此严肃地指令,时叙白迷蒙的眼睛努力聚焦。 看着沈栖棠近在咫尺的脸,她像是接收到了重要任务一样。 突然间猛的坐直了身体,结果动作太大,差点撞到沈栖棠的下巴。 沈栖棠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微微吓了一跳,下意识后仰了一下。 只见时叙白坐得笔直,虽然身体还在晃悠,却一脸郑重地拍着自己的胸脯。 “放、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的!我很有分寸的!” 沈栖棠:“e-(д;a)......” 虽然有点傻,但还算听话,她微微侧过头,将脖颈后处的腺体暴露出来。 时叙白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她谨记着沈栖棠的的命令,低头小心翼翼的咬了下去。 过程确实很短暂,信息素的注入也极其克制和平稳,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柔。 标记完成后,时叙白立刻松开口,还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尖牙。 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栖棠,像个等待表扬的小狗,语气带着点小骄傲。 “我好了!该你了!” 时叙白似乎觉得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换流程。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憨傻又认真的样子,有些好笑,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alpha,怎么还带着期待的接受omega的反向标记,并且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这完全违背了alpha天性里的征服和主导欲。 沈栖棠忍不住问道:“你......好像一点也不排斥被omega标记?甚至......有点喜欢?” 时叙白闻言,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似乎完全不能理解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排斥?很舒服啊,而且,那是栖棠你的味道......” 这副全然接纳模样,让沈栖棠更加确信,这个alpha的芯子,绝对出了问题。 她无奈地扶额,下意识地吐槽道:“你怎么跟个没分化的小学生一样?” 纯粹,懵懂,对abo的性别规则似乎毫无概念。 “我才不是小学生呢!” 时叙白立刻摇头反驳,虽然醉醺醺的,但语气却很认真。 “虽然有些艰难......但我可是坚持把高中读完了!” 她努力挺起胸膛,仿佛读完高中是一项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高中?沈栖棠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原主的资料显示,她虽然成绩烂得可以。 但确实是混完了大学文凭的,她怎么会强调“高中”? 她来了兴趣,继续引导着问道:“哦?高中读完了?然后呢?没去上大学吗?” 这个问题似乎戳中了时叙白心底最深的遗憾,她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声音变得低落无比。 “那个时候,我的腿......已经没力气了,站不起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无助和悲伤:“我也好想、好想和好朋友们一起上大学啊......” 第43章 她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声音缥缈:“我不想......只能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一天比一天......动不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最终头一歪,靠着沙发扶手,再次睡了过去。 沈栖棠却因为她这番无意识的醉话,彻底愣在了原地,心中却更加震惊。 腿没力气?站不起来?躺在病床上? 这根本不是一个身体健康,甚至常年混迹夜店的纨绔子弟会有的经历。 这完全对不上,这要么是人格分裂,要么就是...... 一个荒谬却又似乎能解释所有疑点的念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她看着沙发上因为得到临时标记,而眉头舒展的时叙白,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沉默了许久,她才缓缓起身,按下了呼叫管家的铃,管家很快便出现了。 “把她扶回房间休息吧,动作轻点......” “好的,沈总。” 管家恭敬应道,小心的和另一名佣人将熟睡的时叙白搀扶起来,送往卧室。 沈栖棠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回味着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醉话。 之前全身检查的时候,检测时叙白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根本没有人格分裂的情况。 看来,她需要重新评估很多事情了,这个时叙白,身上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把时叙白送回卧室后,沈栖棠也回到了自己的主卧。 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时叙白那几句无意识间透露出的“醉话”。 “腿没力气了......” “艰难读完高中......” “躺在病床上......” “动不了......”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幅与时家纨绔大小姐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那是被病痛所束缚的充满无奈和绝望的画面。 沈栖棠的思维飞速运转着,腿没力气,逐渐失去行动能力,这让她很快联想到了某种神经系统疾病。 她拿起平板电脑,在搜索引擎中输入了关键词:[腿没力气、逐渐无法行动、疾病] 搜索结果显示,肌萎缩侧索硬化也就是俗称的渐冻症,赫然排在前面。 沈栖棠的心微微一沉,她点开相关词条,仔细阅读着关于渐冻症的症状描述。 肌肉无力、萎缩、逐渐失去运动能力、最终瘫痪,这与时叙白醉话中的描述高度吻合。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脑中形成。 她继续深入思考,大多数人的分化期正是在高中年龄段。 如果这个时叙白高中时期就患上了渐冻症,那么她的分化过程会不会受到影响? 她立刻又搜索:[渐冻症会影响分化期吗?] 搜索结果很快弹出,一些专业的医学论文和科普文章指出。 严重的身体疾病和极度的营养不良,确实会对正在发育中的腺体造成影响。 可能导致分化迟缓,使其信息素水平低下,甚至出现分化半失败的情況。 alpha和omega无法经历完整的易感期和发热期,信息素会处于一种滞留或未激活的状态。 第六十章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看到这里,沈栖棠豁然开朗,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个时叙白的信息素等级会突然二次发育从c变成a级。 那可能是因为原本的腺体可能就处于未完全激活的滞留状态。 穿越后拥有了健康的身体,腺体才真正开始发育成熟。 她对易感期的反应如此陌生,甚至需要上网去搜。 是因为她可能根本就是第一次经历,对于一个曾经被渐冻症禁锢,连分化都可能不完整的人来说。 健康的身体和突如其来的本能,都是全新而陌生的体验。 酒量差是因为一个常年卧病在床,可能连正常饮食都困难的病人,怎么可能喝酒。 而且她的性格、行为模式、甚至对健康的态度,完全是因为她们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一个是挥霍无度的纨绔,另一个则是内心可能还停留在高中阶段的小孩? 沈栖棠靠在沙发上,心中所有的疑团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看似荒谬的夺舍猜想,竟然很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这个会因为她一点点的好就开心不已的时叙白,骨子里可能真的只是个刚刚念完高中。 对abo世界规则一知半解,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体验青春就遭遇不幸的小朋友。 这个认知,让沈栖棠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 第二天清晨,时叙白因为昨晚的临时标记安抚,易感期的躁动被很好地平息。 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连带着早上醒来也神清气爽,胃口大开,早早的就坐在了餐桌前。 羿云乐也正巧起床了,顶着一头稍微睡乱了的雾霾蓝短发,打着哈欠走进餐厅。 看到已经坐在那里的时叙白,她愣了一下,想起昨晚和沈栖棠那番离奇的对话。 再看时叙白时,眼神里的敌意和嫌弃不自觉减少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好奇,探究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打量。 时叙白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只好放下手里的牛奶杯,小心翼翼地问道。 “羿小姐,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生怕自己哪里又惹到这位不好惹的闺蜜了。 羿云乐听到她的话,默默收回了视线,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习惯性地怼道。 “怎么?这么金贵?看都看不得?你这alpha当得可真够娇气的。” 这句话一下子让时叙白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摆手否认,表情有点慌。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就是看羿小姐你一直盯着我看,以为你找我有事......” 看到时叙白这副急于解释的慌张的样子,羿云乐又想起了昨晚沈栖棠列举的那些疑点。 以及那个关于夺舍的惊人猜测,到嘴边的更多嘲讽的话,突然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生硬地说道:“行了行了,没事,你继续吃你的吧。” 她试图用不耐烦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动摇。 “哦......好的。” 时叙白如蒙大赦,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真的就重新拿起餐具,继续吃起了她的早餐。 因为睡得好,她胃口特别好,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 羿云乐:“ (w入)......” 她就这么算了?被怼了也不生气,就这么乖乖继续吃饭了?甚至一点不满和记恨的情绪都没有? 这反应也太不符合一个曾经嚣张跋扈的纨绔人设了吧? 羿云乐看着对面那个吃得一脸满足的时叙白,再对比记忆中那个说话刻薄的形象。 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难道......栖棠说的可能真的有几分道理? 这个时叙白,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羿云乐第一次没有对时叙白横挑鼻子竖挑眼,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沈栖棠也很快从卧室出来,换上了一身熨烫好的西装。 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恢复了平日里的冷艳干练。 她走到餐桌主位坐下,厨房立刻为她端上来了新鲜烹制的早餐。 一份煎蛋培根三明治,一杯黑咖啡,还有一小份蔬菜沙拉。 “早。” 沈栖棠对两人打了声招呼,拿起刀叉,这才开始用餐。 “早啊,栖棠。” 羿云乐回应道,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没什么胃口地戳着自己盘子里剩下的半个煎饺。 解决完自己那份分量精致的早餐,沈栖棠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羿云乐,问道。 “云乐,你今天什么安排?” 羿云乐撇了撇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还能有什么安排?回去见见我家老爷子呗,例行公事。” “哦对了,老爷子还说,什么远方亲戚家的女儿最近也回国了,让我顺便也去见见,真是麻烦。” 沈栖棠闻言,露出一丝略带玩味的眼神,语气平淡却带着调侃。 “远方亲戚家的女儿?听起来......不像是简单的见面,不会是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吧?” “呸呸呸!才不是呢!” 羿云乐立刻反驳着,顺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也是个omega好吗。” 似乎是回想了一下,补充道:“听说在国外搞得风生水起,有自己的企业生意什么的,哼,老爷子没少拿她跟我对比,真是烦死了!” 说到这里,羿云乐幽怨的目光又投向了沈栖棠,控诉道。 “还有你!老爷子也经常拿你跟我比,说什么‘你看看人家栖棠,跟你差不多大,已经把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了,你呢?整天就知道鼓捣你那个破机车!’真是的,你们都那么厉害干什么啊?显得我很废柴一样!” 第44章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苦恼又不服气的样子,难得的笑了笑。 “谁让你一天天就知道玩乐,没个正形,跟乌墨染简直一个德行。” 一提到乌墨染,羿云乐立刻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反应激烈。 “哎哎哎!打住,我跟那个家伙才不一样呢,我这是享受生活,她那是纯粹找乐子,性质完全不同好吗!” 两个omega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聊着天。 而另一边的时叙白,则早已干掉了两个火腿三明治,三笼小笼包还有两杯牛奶。 第六十一章 饿死鬼投胎? 然而,她摸了摸肚子,感觉还是有点空落落的,易感期似乎极大地消耗了她的能量,让她胃口大开。 看到沈栖棠已经吃好了,盘子里还剩下半个她没动过的煎蛋培根三明治。 时叙白很自然的伸过手,小声问:“栖棠,这个你还要吗?” 沈栖棠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她还没吃饱,于是摇了摇头。 时叙白得到了允许,开心地拿过那半个三明治,两口就解决了。 吃完后,她舔了舔嘴角,感觉......好像还是不太够? 于是她又不好意思的看向旁边候着的厨师:“那个,能不能再给我两笼小笼包?谢谢......” 厨师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稍等后就返回了厨房,很快将热气腾腾的小笼包端了上来。 一旁的羿云乐早就注意到了时叙白这惊人的食量,看着她面前堆起来的空盘空笼。 再看着她又开始对着新上的两笼小笼包发起进攻,终于忍不住吐槽道。 “我的天......你们alpha的饭量都这么恐怖的吗?时叙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目前为止已经吃了两个三明治还有三笼小笼包了!” “哦,还有刚刚从栖棠那儿顺来的半个三明治,你是上辈子饿死鬼投胎吗?这胃是无底洞吧?” 时叙白正夹起一个小笼包往嘴里塞,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嚼着食物支支吾吾地解释。 “可能、可能是易感期太消耗能量了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感觉特别饿......” 说完,她又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汤汁鲜美,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羿云乐看着她那副饿惨了的模样,啧了一声,她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惊人的食物转化效率,摇头感叹道。 “果然,alpha都是一群靠消化系统和本能驱动的怪家伙。” 沈栖棠则在旁边默默的喝着咖啡,等着时叙白解决掉新上的两笼小笼包。 她对于时叙白这异于常人的胃口并不感到意外,反而更加印证了她昨晚的猜想。 一个曾经可能连正常进食都困难的人,如今对食物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和需求,太合理了。 终于,时叙白吃完了最后一个小笼包,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还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然后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嘴。 沈栖棠这才放下咖啡杯,看向她,语气平淡地问道:“吃饱了吗?” 时叙白立刻点头:“嗯,吃饱了。” 沈栖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那就好,准备一下,该去公司了。” 时叙白立刻也跟着站起来,像个小跟班一样,准备跟着沈栖棠出门。 羿云乐看着她们这就准备走了,也懒洋洋地站起来。 “行吧,那我也回去应付我家老爷子了,栖棠,下次约饭,绝对!绝对!不能再带电灯泡了!” 她再次强调,还意有所指的瞪了时叙白一眼,时叙白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沈栖棠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走了。” 得益于前一晚充分的安抚和睡眠,时叙白今天的易感期症状缓和了许多。 虽然依旧对沈栖棠的信息素有着强烈的依赖,但至少不像昨天那样难以自控了。 她安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依旧紧挨着沈栖棠,心情也因为饱餐一顿而格外开心。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在下午被打破了。 首席助理内线通报,来自海外的一家重要合作公司代表已经到了,希望能与沈总面谈接下来的合作细节。 沈栖棠让人请对方进来。 办公室门打开,一位穿着干练白色西装套裙女性走了进来。 她身材高挑,嘴角带着一抹自信而得体的微笑,步伐从容,一看便是久经商场的精英。 然而,当她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室内,看到沈栖棠办公桌旁还坐着另一位明显是alpha的年轻女性时。 她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但她的专业素养极高,嗅到空气中那和谐交融在一起的信息素时,立刻明白了这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她几乎是瞬间就调整好了表情,将那丝讶异完美收敛,目光重新聚焦在沈栖棠身上。 她走上前,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容无懈可击,声音清亮悦耳。 “沈总,久仰大名,我是言千雪,代表飞雪科技前来与您洽谈接下来的合作计划。” 言千雪! 时叙白瞬间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自信优雅且气场强大的omega女性。 这是沈栖棠官配cp的名字,原著中那个在后期出现,与沈栖棠强强联合,最终赢得美人心的顶级alpha...... 不对,她刚才自我介绍说的是代表飞雪科技?来找沈栖棠谈合作?而且......她是个omega?! 时叙白的大脑瞬间一片混乱,原著里沈栖棠的官配明明是个alpha啊,怎么变成omega了? 难道是因为她的穿越产生了蝴蝶效应?还是她记错了? 但不管为什么性别变了,这个名字的出现本身就足以让时叙白全身的警报疯狂拉响。 她死死地盯着言千雪,连呼吸都屏住了。接下来,就看到了让她心惊肉跳的一幕。 面对言千雪伸出的手,沈栖棠竟然没有像往常对待其他商业伙伴那样只是微微颔首致意。 而是沉默地看了对方两秒,然后......竟然也伸出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虽然只是礼节性的一触即分,但这对极其不喜欢与陌生人有肢体接触的沈栖棠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待遇了。 时叙白看得眼睛都快红了,心里酸水咕嘟咕嘟的往外冒。 凭什么她第一次见这个人就同意握手?她平常根本不会这样的,连那些合作多年的老总都没这待遇! 难道......这就是官配的光环吗?即使性别变了,吸引力还是存在的? 时叙白感觉自己的心脏感觉又酸又疼,空气中,她那原本温和的青草茶香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变得具有攻击性起来。 带着明显的警惕和排斥,试图隔开那个极具威胁性的omega。 沈栖棠几乎立刻就感受到了身边alpha信息素的剧烈变化。 那突然变得具有攻击性和排他性的气息,让她微微蹙眉。 第六十二章 “情敌”性别怎么不对 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时叙白一眼,果然看到那家伙正坐得笔直。 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她和言千雪刚刚松开的手,嘴唇抿得紧紧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沈栖棠心下了然,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alpha......醋劲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不过是握个手而已,更何况她还是个omega。 但她面上不显,依旧保持着商业精英的冷静和专业,对言千雪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言总,请坐,贵公司的方案我已经看过了,很有创意。” 言千雪自然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办公室里另一道充满敌意目光,以及那突然变得具有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 她在沈栖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笑容不变,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时叙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能得到沈总的认可,是我们的荣幸。” 言千雪从容应对,开始进入正题,接下来的会谈,基本上是沈栖棠和言千雪两位omega强者之间的博弈。 她们思维敏捷,言语交锋精准而犀利,却又保持着表面的客气与尊重。 时叙白完全插不上话,也没心思听她们在聊什么商业计划。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言千雪身上,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任何可能威胁到自己的蛛丝马迹。 她越看越觉得心惊,这个言千雪,不仅长得漂亮,能力出众,气场强大。 而且和沈栖棠交流起来竟然有种莫名的默契! 她们仿佛处在同一个频道,很多专业术语和商业逻辑根本不需要过多解释。 这种认知让时叙白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这样一个完美又匹配的omega相比。 自己这个除了信息素有点用,其他根本就是一无是处的alpha,简直毫无竞争力。 她的信息素因此变得更加不安和躁动,像一圈无形的屏障,固执地围绕在沈栖棠周围,试图将那个入侵者排斥在外。 第45章 沈栖棠一边和言千雪谈着合作,一边分神感受着身边那醋意滔天的信息素。 心里觉得既麻烦又有点莫名的受用,看来,得尽快结束这场会谈了。 不然身边这只小醋坛子怕是要彻底打翻了。 言千雪此次代表飞雪科技前来,带来的合作项目确实极具吸引力。 关于omega抑制剂和抑制贴的全面升级改良方案。 “沈总,目前市面上的抑制剂或多或少都存在副作用明显,效果随时间递减的问题。” “而我们飞雪实验室的最新研究成果,旨在显著降低副作用的同时,延长有效时间。” “甚至可以根据个体omega信息素水平进行微调,实现个性化定制。” 她点开了平板上的一个演示动画,继续道:“我们研发的新型抑制贴,采用了特殊的分子滤网技术。” “贴上后,不仅能极大程度地抑制omega自身信息素的逸散,更能有效隔绝外部alpha信息素的感知和骚扰。” “这对于需要频繁出入公共场所,或者对alpha信息素特别敏感的omega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福音。” 沈栖棠听着,目光专注地看着演示资料,这个项目确实戳中了她的兴趣点。 不仅因为其巨大的市场前景和商业价值,更因为这件事本身的社会意义。 能切实地提高omega群体的安全性和生活便利性。 “听起来确实很有突破性。” 沈栖棠颔首,提出了几个关键的技术和安全性问题,言千雪都一一给予了清晰的解答。 两人就技术细节,市场推广,投资比例等深入交换了意见,相谈甚欢。 沈栖棠越发觉得这个合作非常有投资的必要,飞雪的技术储备和言千雪本人的能力都令人印象深刻。 在讨论暂告一段落时,沈栖棠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旁边的时叙白,想看看这个安静了许久的家伙在干嘛。 只见时叙白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的摆弄着西装袖口上的袖扣。 沈栖棠一眼就认出,那正是她之前送给她的那对蓝宝石袖扣。 时叙白感受到会谈的声音停了下来,下意识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沈栖棠投过来的视线。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立刻对沈栖棠露出了一个笑容,仿佛在说我很乖哦。 沈栖棠看着她这个纯粹的笑容,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波澜。 她竟然下意识的回避了时叙白的视线,微微移开了目光。 感觉心里有点怪怪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滋生。 她轻咳一声,站起身,对言千雪道:“言总,今天的洽谈很愉快,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会让助理尽快与贵司对接。” 言千雪也微笑着起身:“期待与沈氏的合作。” 沈栖棠正准备送言千雪到办公室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三人同时一愣。 只见羿云乐正站在门口,一只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脸上带着些许意外。 她显然是来找沈栖棠的,没想到正好撞上她们结束会谈。 三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还是羿云乐率先反应过来,她挑了挑眉,看着言千雪,语气带着几分惊讶:“言千雪?你怎么在这?” 言千雪显然也很意外在这里遇到羿云乐,但她很快恢复了得体的笑容。 “羿小姐,真巧,我是来找沈总洽谈合作的。” 她顿了顿,反问道:“话说,羿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羿云乐闻言,立刻上前一步,非常自然地挽住了沈栖棠的胳膊,像是在宣示主权一样。 扬着下巴对言千雪说:“我来找我闺蜜怎么了?不行啊?” 言千雪看到她们亲昵的姿态,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丝懊恼。 “唉,早知道羿小姐和沈总关系这么亲近,我就该先找你帮我引荐一下了。” “为了能见到沈总当面陈述方案,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她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三个omega站在门口,简单寒暄了几句。 言千雪优雅从容,羿云乐活泼外放,沈栖棠清冷自持,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然而,她们几乎同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正死死的盯着她们,尤其是盯着羿云乐挽住沈栖棠胳膊的那只手。 第六十三章 对于商业价值的肯定 三人同时默契地转过头,只见时叙白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就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们,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那带着浓浓醋意青草茶香信息素,在场的三个omega都感受到了。 羿云乐被她这副样子逗乐了,非但没松开手,反而把沈栖棠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 故意对着时叙白调笑道:“哟~这是怎么了?醋劲这么大?连omega的醋都吃啊?我们姐妹挽个手都不行?” 时叙白被她说中心事,脸颊瞬间涨红,撇过头去,嘴硬地哼唧道。 “才、才没有呢!你们挽你们的,关我什么事......” 只是那语气里的酸味和那双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睛,彻底出卖了她。 沈栖棠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一边是挽着自己胳膊的闺蜜。 一边是合作愉快,但似乎引起了某只醋精高度警惕的合作伙伴。 另一边则是醋意滔天,都快把自己腌入味的自家alpha......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今天这办公室,可真是够热闹的。 送走了言千雪,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轻轻合上,室内瞬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羿云乐这才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她转过身。 脸上带着点不可思议又有点好笑的表情,对着沈栖棠啧啧称奇。 “喏,看到了吧?刚刚那个就是我今天早上跟你吐槽的那个。” “我家老爷子天天挂在嘴边,恨不得让我抄写她简历一百遍的‘别人家的孩子’。” “我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妹,真没想到啊......” “她这次回国,竟然是直奔着你来拉投资的啊?这商业嗅觉,不愧是老爷子看中的人。” 沈栖棠没有立刻回应,先是走回自己的办公椅坐下,身体微微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 指尖无意识的轻点着光滑的桌面,她微微阖眼,似乎在快速回顾和消化刚才那场高效而深入的会谈。 几秒后,她睁开眼,目光清亮而冷静,话语里却带着一丝在商业场合极为罕见的赞赏。 点评道:“嗯,如果抛开你所说的那层稀薄的亲戚关系,单从商业伙伴的角度来看,言千雪女士,确实很不错。”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精准的语言,继续解释道。 “她的思路清晰缜密,对项目的技术细节和市场前景理解得非常透彻。” “从谈论中,就能感知到她的专业能力很强,谈判节奏把握得很好。” “既展现了足够的诚意,也守住了核心利益,最重要的是......” “她带来的这个项目本身,兼具了极高的商业价值,甚至还带点社会意义,前瞻性很强。” 这番冷静却分量极重的评价,在办公室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直接让另外两个人同时愣住了,脸上都露出了同款震惊神色。 羿云乐的震惊在于,她太了解沈栖棠了,沈栖棠在商业上是何等的挑剔和严苛,眼光毒辣。 能得到她一句“专业能力强”已属不易,而“很不错”这几乎算是她对商业合作伙伴的最高赞誉了。 看来那个言千雪是真的有真才实学,不是靠吹嘘和家族关系,是真的让沈栖棠都刮目相看了...... 而相比之下,时叙白的内心活动就多的不能再多了,远比羿云乐要复杂得多。 沈栖棠夸她了?用了“确实很不错”这种词? 她可从来没听过沈栖棠如此直接的夸奖过一个人。 虽然她自己经常得到“还行”、“不错”这种评价。 这难道就是优秀的人之间,真的会存在一种超越性别的相互吸引吗? 就像原著里设定的那样,强者之间总会惺惺相惜,最终走到一起? 而且,言千雪研究的那个项目,改良omega抑制剂,大幅降低副作用。 升级抑制贴,甚至能主动隔绝alpha信息素的骚扰......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所有omega梦寐以求的福音,是解决了巨大痛点的硬核产品,市场前景无可限量。 一个令人绝望的念头,瞬间浇透了时叙白,让她四肢发凉。 如果这个新版抑制剂和抑制贴真的被言千雪研发出来了,效果还特别好的话...... 那沈栖棠以后是不是就彻底不再需要她这个“人形舒缓剂”了? 她的麻烦的发热期可以被更完美的药物控制,她也不再需要依赖自己这点可怜的信息素来保持冷静和安宁。 第46章 甚至,不再需要她这个临时标记...... 那自己对于沈栖棠来说,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岂不是随时可以被一脚踢开,像件用旧了的工具一样被无情抛弃? 更何况,言千雪本人还那么优秀耀眼,和沈栖棠站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的强强联合。 无论是颜值还是能力都无比匹配,交流起来那种默契简直旁若无人...... 要是她们因为这次合作而长期相处,频繁接触,会不会就像原故事线那样,逐渐被彼此的才华和魅力所吸引,最终...... 一想到那个画面,想到沈栖棠可能会对另一个人露出欣赏甚至爱慕的眼神。 还可能会彻底忘记自己...... 委屈,恐慌,不甘还有深深的失落感,瞬间淹没了时叙白。 易感期尚未完全平复的情绪被无限放大,理智的堤坝彻底崩溃,根本控制不住。 她情绪因为剧烈波动,那原本温和的青草茶香信息素立刻不受控制的泄露出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带着攻击性,而是充满了浓郁的悲伤和一种仿佛即将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绝望感。 如同实质的阴云,迅速弥漫在整个办公室里,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羿云乐还没从沈栖棠对言千雪那份超高评价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 就突然被这股带着强烈负面情绪和绝望气息的信息素扑了个满面。 作为omega,她对情绪化的信息素感知尤为敏锐和强烈。 她震惊地扭过头,看向时叙白,只见对方死死的低着头,手指用力的绞着衣角,肩膀微微垮着。 整个背影都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低落和难过,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第六十四章 不要什么醋都吃 羿云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眼睛瞪得溜圆,脱口而出,声音都因为惊讶而拔高了几分。 “不是吧时叙白?你来真的啊?你真的连omega的醋都吃啊?” “就因为栖棠客观地夸了她两句?肯定了一下她的专业能力?你这醋劲也太夸张了吧?”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一丝荒诞感。 “喂,我说,你该不会是那种骨子里有大a主义倾向的人吧?” “占有欲强到变态,不允许自己的omega和其他任何人接触?” “哪怕是正常的omega姐妹,纯粹的工作往来和商业互夸都不行?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时叙白听到羿云乐这番越来越离谱的指控和上升高度的话后,瞬间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 她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可怕又落后的想法,她只是...... 只是害怕失去眼前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她害怕失去沈栖棠,那种恐惧太强烈了,几乎要将她吞噬...... 羿云乐却像是终于抓住了她的把柄,乘胜追击,手指几乎要戳到时叙白的鼻子。 “那我怎么看你看言千雪的那个眼神,就跟看情敌一模一样?” “从她进门到离开,你那眼神恨不得变成刀子,在她身上戳出七八十个洞来。” “刚才我们仨在门口说话的时候,你那死亡凝视都快实质化了,信息素酸得都能腌柠檬了!这还不是吃醋?”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时叙白的死穴,把她堵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却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 她总不能崩溃大喊“因为她就是你闺蜜命定的官配!是原著女主,我怕她抢走栖棠!”吧? 这种话根本说不清,她最终只能无力的撇撇嘴,狼狈的避开羿云乐那灼灼的目光。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苍白的辩解道:“我没有,你肯定是看错了,我只是易感期有点不舒服......” 但那充满了悲伤和不安的信息素,以及她那副带着苦恼的表情。 完全没有丝毫说服力,反而更像是在欲盖弥彰。 沈栖棠一直沉默地坐在主位,默默的观察着眼前这场闹剧。 尤其是时叙白那有些反常的反应,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时叙白信息素里那几乎能呛死人的醋意。 但更深处,似乎还隐藏着一种更复杂的恐惧? 这就非常奇怪了,之前羿云乐挽着她,贴着她,甚至更亲密地互动时。 时叙白虽然也会有点小醋,会释放出一点带着占有意味的信息素。 但远远没到这种崩溃的程度,更不会流露出这种仿佛天都要塌下来的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独独对第一次见面,仅仅只是谈了场合作的言千雪反应如此激烈? 甚至在她给出商业上的正面评价后,直接情绪失控到这种地步? 难道......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小alpha,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关于言千雪的事情? 亦或者......关于她们三人之间,在未来,会有不好的“可能性”或“必然性”? 沈栖棠的目光看向那个低着头,浑身散发着浓重难过气息。 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时叙白,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 这个小家伙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她的恐惧,又是来源于何处? 在羿云乐连珠炮似的追问和越来越离谱的猜测下,时叙白只是死死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那一副油盐不进,拒绝沟通的样子,让羿云乐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火气蹭蹭往上冒。 沈栖棠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时叙白这副模样,摆明了是有她自己的顾虑和绝对不能说的原因。 再逼问下去,恐怕只会让她更加缩回壳里,甚至可能引发反效果。 于是,她适时的开口,带着制止意味:“好了,云乐,别再说了。” 正打算换个角度继续严刑逼供的羿云乐被打断,不满的看向沈栖棠。 “干嘛?我还没问出个所以然呢,她这反应明明就是心里有鬼!” 沈栖棠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维护:“你追问下去她也不会说的,别吓到她了。” 果然,羿云乐一听,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指着自己,又指了指那个低着头,但信息素依旧散发着浓浓悲伤的时叙白,不可思议的对沈栖棠说。 “我吓到她?栖棠你睁眼看看好不好?现在明明是她用信息素攻击我们好吗?这浓得都快滴出水的悲伤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着她了呢!” 虽然嘴上这么抱怨,但羿云乐还是悻悻的收回了手,没再继续逼问时叙白。 她算是看出来了,沈栖棠这是明摆着要护短了。 为了不让羿云乐继续施法,沈栖棠选择转移了话题,不想再在时叙白的异常上纠缠。 “话说,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刚分开没多久吗?” 羿云乐一听到沈栖棠这话,立刻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果然瞬间就将时叙白的问题抛之脑后了。 她气鼓鼓的瞪大眼睛,凑近沈栖棠,语气夸张点控诉道。 “什么叫‘又’啊!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才来多久啊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是吧?我这颗真心真是错付了!” 她戏精附体,做出一副心痛欲绝的样子。 沈栖棠早就习惯了她这套,面无表情的打断她的施法。 “说正事。” 她可不信羿云乐只是无聊了过来串门,羿云乐见演技无效,立刻收起了那副夸张的表情。 撇了撇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唉声叹气地说道。 “还能有什么正事,还不是我家那个老爷子!变着法子的催我找对象!天天在我耳边念经。” “说什么‘你看人家沈栖棠,不声不响就把alpha带回家见过家长了,事业爱情两不误!你呢?整天就知道玩玩玩,这么大年纪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这简直快烦死我了!” 她模仿着老爷子的语气,说完自己都先打了个冷颤。 第六十五章 待家的陪伴 沈栖棠了然地点点头,语气平淡:“果然还是因为催婚吗。” 这对于她们这个年纪的omega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抬起眼,看向羿云乐。 “不过,你今年也26了,确实到了该考虑稳定下来的年纪了,遇到合适的,谈一个也不错。” “哇噻!!!” 羿云乐像是听到了什么逆天的言论,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沈栖棠,表情夸张至极。 “沈栖棠,你变了,你真的变了!你现在自己有alpha了,就开始站着说话不腰疼,反过来催我了是吧?。” 沈栖棠对于她的指控不置可否:“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就是你在催婚!跟我家老爷子一伙的!” 两人就“该不该谈恋爱”,“什么时候谈”这种话题,像往常一样斗了几句嘴。 第47章 羿云乐抱怨着家里的压力和相亲的奇葩经历,沈栖棠偶尔点评一两句。 然而,在整个聊天过程中,沈栖棠的眼角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安静坐在角落里的时叙白。 她看到时叙白依旧深深的低着头,她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西装袖口上那对蓝宝石袖扣。 动作轻柔又带着一种依赖感,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慰藉。 她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悲伤的茧包裹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栖棠知道,从这个嘴比石头还硬的小家伙嘴里,是绝对问不出真话的。 她太擅长用沉默和装傻来逃避问题了。 一个念头悄然在沈栖棠心中浮现,或许......可以再找个机会,把她灌醉? 上次醉酒后,她可是吐露了不少惊人的“真言”。 虽然方式有点趁人之危,但似乎是目前能撬开她嘴巴最有效的方法了。 只是......灌醉一个易感期的alpha,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万一她酒后失控...... 沈栖棠的目光落在时叙白那副即使难过也依旧显得有点乖的侧脸上,心中权衡着。 看来,得制定一个周密的灌醉计划才行,既要问出想知道的事情,又要确保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沈栖棠开始认真思考如何算计自家小alpha了。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时叙白,还沉浸在官配出现,饭碗不保的巨大悲伤中。 默默盘算着自己那点岌岌可危的未来。 羿云乐在沈栖棠这里吐槽一顿后,心情舒爽多了,然后笑着挽住沈栖棠。 “好了好了,这几天我又要回去了,有个机车比赛,这次我肯定是第一!” 沈栖棠微微叹了一口气:“那你小心点,这种危险的运动还是要注意安全。” 羿云乐笑着撞了沈栖棠一下:“放心吧,我这技术,怎么可能遇到危险,好了,我走了,下次见啊。” 送走羿云乐后,沈栖棠看向依旧端正坐在那里的时叙白。 对着她招了招手:“走吧,咱们回家。” 看到沈栖棠在朝着自己招手,时叙白是真的有点沉醉。 她在这个世界上,是有家的...... .......... 沈栖棠此时正坐在书房里,指尖划过平板上的行程安排,内心罕见地经历了一番权衡与拉扯。 那个关于灌醉时叙白套取真话的计划,一直在她脑中盘旋。 “不行......” 她最终理性地占据了上风,将这个念头暂时摁了下去。 易感期叠加酒精,变量太多,风险不可控,虽然上一次没有发生,但就怕万一。 万一问出什么难以收场的东西,或者她酒后彻底失控,这她根本不敢赌。 沈栖棠揉了揉眉心,最终还是决定等她易感期彻底平稳下来再说,这几天,先让她缓缓。 正巧,翻看接下来的工作日程,并没有必须需要她亲自坐镇处理的紧急事务。 重要的文件审批和决策,首席助理都能通过线上系统高效处理并及时汇报。 沈栖棠沉吟片刻,索性给自己批了几天居家办公的假期。 美其名曰处理线上工作,实则是安抚某个因为疑似情敌出现而情绪敏感的小alpha。 这一举动,效果出乎意料地显著。 时叙白原本还深陷在官配天降,饭碗将丢的巨大悲伤之中。 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连平时最爱的美食都尝不出味道了,仿佛人生失去了所有色彩。 她甚至开始偷偷在网上搜索alpha失业后再就业指南,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家政服务员,之类的内容。 然而,她很快发现,这个星期,沈栖棠竟然几乎没有出门。 虽然大部分时间,她依旧待在书房里处理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工作,但至少人是在家里的。 那缕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气始终弥漫在公寓的空气中,无处不在,触手可及。 这种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镇定剂。 吃饭的时候,她们会在一起,时叙白偷偷做了新学的糖醋排骨混入其中。 沈栖棠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比平时多吃了两块,这让时叙白偷偷开心了好久。 下午阳光好的时候,沈栖棠偶尔会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一边喝咖啡一边浏览平板上的财经资讯。 时叙白这个时候,就抱着抱枕,窝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假装看书或者玩手机。 实则是在偷偷用余光看沈栖棠的侧脸,感受着岁月静好的假象。 甚至晚上,沈栖棠也没有再提起让她回客房的事情,默许了她继续留在主卧。 虽然依旧是楚河汉界,一人一床被子,但能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入睡。 但这对时叙白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幸福的事情了。 这种亲密日常,像温泉水一样,一点点的安抚着时叙白那颗惶惶不安的心。 虽然对言千雪的警惕和醋意依然像根小刺扎在那里,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绝望和窒息了。 沈栖棠愿意花时间陪着她,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是有一点重要的? 但光是自我安慰还是不够踏实,她迫切需要军师的远程指导和心灵鸡汤。 于是,她趁着沈栖棠开视频会议的时候,偷偷溜到阳台。 拿出手机,给远在公司的许砚宁发去了措辞紧急的求救信号。 第六十六章 狗头军师上线2.0 [许砚宁许砚宁,紧急求助,十万火急!(爆炸表情jpg.)]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出现了一个特别特别优秀,长得好看,能力还超强,好像各方面都和喜欢的人超级匹配......] [而且看起来好像是要抢走你喜欢的人,算是一个超级情敌,这该怎么办啊?!(疯狂哭泣原地打滚jpg.)] [在线等,挺急的,真的特别急,感觉天都要塌了!] 手机那头的许砚宁收到这一连串的消息,看着这没头没脑但又信息量巨大的求助。 差点对着电脑屏幕笑出声,虽然她自己也是个母胎solo,毫无实践经验的理论派大师。 但这并不妨碍她调动丰富的知识储备进行分析和指导。 [哇哦!情敌出现?还是ssr级别的?这么刺激的吗?(吃瓜表情jpg.)] [展开细细说说?对方什么来头?怎么个优秀法?沈总什么反应?] [就是......一个非常厉害的omega女总裁,和栖棠有重要合作,栖棠还夸她很不错了......(对手指卑微.jpg)] [哦豁~所以是吃醋了?危机感爆棚了?但对面不是omega吗?]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首先绝对不能自乱阵脚,阵脚一乱就全完了,更不能疑神疑鬼或者乱吃飞醋。] [那样只会显得你很小家子气,把你喜欢的人越推越远!你要做的就是,稳住,相信沈总。] [最关键的是,幸福是要靠自己主动争取来的,不然你喜欢的人真的被别人勾走了,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许砚宁这一番夹杂着狗血剧情套路,正能量鸡汤和一点点实用建议。 对于心理年龄实际上只有十六七岁,而且感情经历完全是一片空白的时叙白来说,这些话语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 她感觉许砚宁所说的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让她恍然大悟。 时叙白意识到自己不能就这样消极的等待下去,而是应该主动去争取。 毕竟,沈栖棠现在选择的人是她,每天回到家,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她。 而且能默许可以待在身边的人,也是她,这些都是她所拥有的优势啊! 想到这里,时叙白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心中的阴霾和沉重感仿佛被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又变回了那个容易满足,只要有一点阳光就能灿烂的开心小狗模式。 于是,当她再次围着沈栖棠转悠的时候,她的眼神都变得亮晶晶的,充满了活力和喜悦。 而且,她似乎比之前更加粘人了一些,总是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她。 沈栖棠自然也敏锐地注意到了她这种情绪上的巨大转变。 前几天还低落得像是全世界都欠她钱,今天突然就雨过天晴。 甚至浑身散发着一种我要努力我要奋斗的奇怪正能量。 她略一思索,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估计是又找那个狗头军师许砚宁聊过了吧? 也不知道许砚宁又给她灌了什么牌子的鸡汤,效果倒是显著得很。 沈栖棠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好奇。 考虑要不要让乌墨染想想办法,从许砚宁那边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她们到底聊了什么内容,能起到如此神奇的振奋效果。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沈栖棠果断的掐灭了,不行,这绝对不行。 以乌墨染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劣性格,和那张毫无遮拦的大嘴巴。 如果自己去打听这种“小alpha争风吃醋求助闺蜜”的细节。 第48章 还不知道以后会被她怎么编排调侃呢,光是想象一下乌墨染那戏谑的眼神和夸张的语调。 沈栖棠就觉得额角青筋直跳,一阵头疼。 沈栖棠最终做出了判断:“算了,还是以不知道为妙。” 就这样,在一种看似平静温馨氛围中,时叙白的易感期终于彻底过去了。 信息素恢复了以往的温和稳定,如同雨后的青草地,清新而宁静,情绪也不再大起大落。 然而,就在时叙白刚刚把心放回肚子里,觉得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甚至开始偷偷制定争取幸福计划时,沈栖棠就收到了言千雪发来的进展汇报邮件。 邮件中表示,她们团队研发的新型抑制贴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第一版实验室样品已经成功生产出来,效果远超预期。 言千雪希望沈栖棠能亲自飞过去一趟,实地查看样品效果。 并进行下一阶段更深入的投资与合作洽谈。 由于言千雪的核心研发团队和高级生产线都在国外,这意味着,沈栖棠必须又要出差了。 而且,目的地非常明确,直指言千雪所在的公司总部。 时叙白偶然听到沈栖棠和助理电话沟通行程时提到飞雪科技,言千雪,样品这几个关键词。 心情瞬间唰的一下从阳光明媚跌入了乌云密布,刚放晴没多久的小脸吧唧一下又垮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下撇。 又要出差,还是去言千雪的地盘,这不等于羊入虎口......不对,是给敌人创造机会吗! 但是,这一次,时叙白没有像之前那样只会红着眼眶委屈巴巴地望着沈栖棠,或者躲在角落里暗自神伤。 她想起了许砚宁的那些教诲,要争取,幸福靠自己,不然哭都没地方哭! 她深吸一口气,做了几次深长的呼吸,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然后,走到正在书房对着电脑屏幕查看邮件的沈栖棠面前。 她站得笔直,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认真,仿佛在做一个足以改变一生的决定。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栖棠:“栖棠,这次出差,请务必让我陪你去!” 沈栖棠有些意外的看着时叙白,她没想到这小家伙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 看着时叙白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沈栖棠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我必须去”,但又带着点生怕被拒绝的紧张,组合在一起,竟有种莫名的可爱。 再加上这次出差时间并不长,顶多一个星期。 沈栖棠想着,要是把这个心思敏感的小家伙独自留在家里,指不定她又会怎么胡思乱想。 第六十七章 抑制贴的效果 沈栖棠甚至能够脑补出,时叙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内耗。 把自己折磨得蔫头耷脑,然后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而且沈栖棠本来也就没打算把她留下。 但还是故意道:“你确定要和我去?这次出差事情很多......” “我可以的,我能帮上忙的,而且我想一直待在你身边。” 于是,沈栖棠很爽快地点了点头,语气很干脆:“好,那就一起去,记得要乖乖的。” 时叙白原本紧绷的神经,还有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瞬间卡壳。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栖棠答应得如此痛快,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眼睛唰的一下亮得惊人,差点没忍住跳起来,连忙用力点头:“嗯嗯,我一定会乖乖的!” 幸好原主的各种证件都齐全,放在公寓保险柜里,大概是沈栖棠让人准备的,签证也在有效期内。 定好出差日期后,沈栖棠便带着她的小尾巴alpha,登上了飞往言千雪公司所在的国际都市的航班。 飞机落地,言千雪派来的助理早已在vip通道外等候多时。 两人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坐上宽敞舒适的专车,一路畅通无阻的抵达了飞雪科技所在的写字楼。 言千雪亲自在会议室门口迎接,看到沈栖棠身边的时叙白时,她完美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极高的职业素养让她瞬间恢复了自然。 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只是微笑着将两人引进了专属的会议室。 “沈总,时小姐,请坐,这就是我们团队最新研发出的初版样品。” 她打开一个恒温箱,从里面取出了两样东西,一盒看起来比市面产品更轻薄贴肤的抑制贴。 以及几支外观简约,标注着不同浓度的抑制剂安瓿瓶。 “抑制贴方面,我们采用了全新的复合分子滤膜和缓释技术。” 言千雪拿起一片抑制贴,仔细讲解:“它不仅更轻薄透气,贴合度更高,能极大减少长时间佩戴的不适感。” “更重要的是,它的隔绝效率提升了至少70%,能有效阻隔绝大多数外部alpha信息素的渗透。” “包括那些极具攻击性和诱导性的信息素,为omega提供更安心的保护。” 她又拿起一支小小的安瓿瓶:“而抑制剂,我们优化了配方......” “新配方降低了传统抑制剂对内分泌系统的干扰和副作用,如头晕,恶心,情绪波动等。” “同时,我们引入了生物标识识别概念,虽然初版还无法完全实现个性化定制。” “但现在这个版本,已经能更好地适应不同omega的基础信息素水平,效果更平稳持久。” 介绍完毕,言千雪将样品推向沈栖棠,自信的等待她的反馈。 沈栖棠拿起那片抑制贴,仔细看了看,然后抬头看向言千雪,好奇问道。 “言总,不知我可否现在就试试这抑制贴的效果?” 言千雪微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沈总请便,旁边有休息室。” 沈栖棠起身去了旁边的休息室,很快便换好了新的抑制贴走了出来。 她感受了一下,确实几乎感觉不到存在感,非常舒适。 她看向言千雪,提出了一个更进一步的测试请求:“不知道言总介不介意我现场试验一下它的隔绝效果?” 言千雪对此似乎早有预料,或者说她对自家产品有着绝对的信心,她欣然点头。 “当然没问题,沈总请随意测试,我对我们的产品很有信心。” 然后,在言千雪略带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沈栖棠转向了从进门后就一直保持安静的时叙白。 直接下达指令道:“释放你的信息素吧,尽量浓郁一些。” 时叙白听到这个指令,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她将自己后颈上原本贴着的普通抑制贴撕开一个小口子,然后缓缓将自身的青草茶香信息素释放出来。 几乎是瞬间,一股带着阳光和雨后青草气息的alpha信息素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 因为刻意控制,浓度比平时要高不少,沈栖棠站在原地,仔细地感受着。 她能清晰的闻到那股熟悉的,属于时叙白的青草茶香气味,鼻子能捕捉到它的存在。 但是,非常奇特的是,这股浓郁的信息素,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 能够轻易的牵动起她体内omega信息素的回应。 那层薄薄的抑制贴,仿佛真的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将alpha信息素中那些能引发omega生理反应的关键因子有效的过滤隔绝了。 她的信息素一片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就像闻到了一种好闻的香水,仅此而已。 这个效果,让沈栖棠心中暗暗吃惊,这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如果这种抑制贴能够量产普及,无疑将对omega的社会生活产生革命性的影响。 沈栖棠出声示意:“可以了,不用再继续了。” 时叙白立刻乖乖地收敛信息素,并迅速按好了自己抑制贴的开口,有些紧张的看着沈栖棠,等待她的评价。 “效果非常出色,言总。” 沈栖棠给出了客观而肯定的评价:“隔绝效率确实远超市面上的同类产品。” 至于抑制剂的效果,目前无法现场验证,但抑制贴的成功已经足以证明飞雪团队的技术实力,抑制剂想必也不会差。 言千雪脸上露出了自信而愉悦的笑容:“能得到沈总的认可,是我们的荣幸。” 这时,言千雪又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包装极其精致考究的礼盒,递给沈栖棠。 “沈总,这里面是我们为您准备的一些抑制剂和抑制贴的样品,浓度和配方都是目前最优的。” “如果您不介意,回去后可以试用一下,希望能给您带来更好的体验。” 这份礼物既体现了诚意,也是一种自信的展示。 沈栖棠看着那精致的礼盒,没有拒绝,坦然接过:“那就谢谢言总的好意了。” 她确实需要这些,不仅是为了亲自验证效果,也是为了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候,能多一种选择,多一份掌控感。 第49章 只是,当她接过那个盒子时,站在她侧后方的时叙白,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个盒子上。 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努力挺直了腰板。 没关系,就算有了这些,她也还是有用的,她可是活的,会动的!时叙白如此安慰着自己。 第六十八章 需要一点你们的信息素 沈栖棠与言千雪就合作的具体细节又深入洽谈了许久。 从资金投入,股权占比,技术共享到市场推广策略,逐一进行了细致的讨论。 言千雪展现出的专业素养和前瞻眼光,再次让沈栖棠确信这笔投资物超所值。 会谈接近尾声时,言千雪稍作犹豫,还是提出了一个略显私密,但对后期的新品有很大推进的一个请求。 她深知沈栖棠和时叙白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上次羿云乐那句反向标记的吐槽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而这种现象,恰好是她下一个重点研究方向。 “沈总,时小姐......” 言千雪微微一顿,抿了抿唇后还是继续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我知道二位的信息素契合度可能非常高,并且存在......嗯,特殊的标记关系。” 她斟酌着用词,避免冒犯:“我们下一阶段的研发重点,是想针对那些已经被标记,尤其是被高匹配度alpha标记过的omega。” 继续解释道:“这类omega的发热期会更加依赖伴侣的信息素安抚。” “而现有的普通抑制剂对她们效果甚微,甚至完全无效。” “但现实中,有很多情况导致伴侣无法及时在身边提供安抚,比如异地,出差,或者......更糟糕的情况。” “一些alpha会故意利用标记后的依赖性和痛苦,在发热期时来控制或惩罚他们的omega伴侣。” 言千雪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希望研发一种专门针对这类人群的强效舒缓剂或阻断剂......” “至少能在伴侣缺席时,极大缓解她们的痛苦,给予她们更多的选择权和安全感。” “而研究高匹配度且存在标记关系的ao信息素样本,是攻克这个难题的关键。” 她看向沈栖棠和时叙白,目光真诚:“所以,我想冒昧地请求二位......” “是否可以捐赠少量你们的信息素样本,用于这项研究?” “我保证,所有样本都将被严格保密,仅用于科研目的,并且会给予二位相应的补偿......” 沈栖棠安静地听着,她深知omega群体在社会中依旧面临的困境和潜在风险。 毕竟omega也算是一种弱势群体...... 言千雪所描述的情况确实存在,甚至更为阴暗。 如果这项研究真的能成功,无疑将是无数被困于痛苦标记中的omega的福音。 她几乎没有过多犹豫,便点了点头:“可以,如果这项研究真的能帮到更多人,我没有意见。” 这对于沈氏的形象和社会责任也有正面意义。 说完,她看向身边的时叙白,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时叙白虽然对复杂的商业谈判听不太懂,但言千雪后面关于“帮助被标记omega”的话她听明白了。 一想到可能会有omega因为找不到自己的alpha而痛苦不堪。 还有一些alpha为了满足自己的内心阴暗的掌控欲,就如此对待伴侣,她想想就觉得很难过。 如果她能帮上忙,那当然是愿意的,于是她立刻点了点头:“我也愿意,能帮到别人就好。” 言千雪见她们如此爽快地答应,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和感激。 “太好了,非常感谢二位的理解和支持,这份善举意义重大。” 于是,在言千雪的亲自引领下,两人离开会议室,穿过数道需要刷卡和密码验证的玻璃门禁。 进入到了飞雪科技的核心研发区域,生物信息素实验室。 一踏入实验室,时叙白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与她前世在医院里见过的那些简陋冰冷的检测仪器完全不同。 这里的实验室宽敞明亮,充满了未来科技感。 各种她从未见过的,造型精密奇特的仪器安静的运行着,发出细微的嗡鸣。 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特殊清洁剂的味道,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尤其当言千雪将她们带到一个专门用于提取和初步分析信息素的隔间时,时叙白更是好奇的睁大了眼睛。 那台主提取仪器看起来像是一个充满艺术感的银色金属装置。 流线型的设计,配有多个灵敏的探头和全息操作界面。 与她记忆中那种需要粗针头抽取腺体液的恐怖设备天差地别。 “请放心,我们的提取过程是完全无创无痛的。” 言千雪似乎看出了时叙白的一丝紧张,微笑着解释道。 “只需要将腺体区域靠近这个感应区,仪器会自动捕捉并收集自然逸散的信息素分子,整个过程大约只需要一分钟。” 沈栖棠率先上前,按照指示,微微侧头,将后颈的腺体区域靠近那个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感应区。 仪器发出极轻微的蜂鸣,一道柔和的光线扫描而过,很快旁边的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波动的数据和分子结构图。 一分钟后,一个微小的密封样本管从出口滑出,里面已经收集到了足够分析的雪松信息素样本。 言千雪小心的收起样本,然后立刻做好标记:“已经收集好了,沈总。” 轮到时叙白时,她深吸一口气,学着沈栖棠的样子,还是有些紧张的凑近感应区。 当那道柔和的光线扫过她的腺体时,她甚至没什么感觉。 只感受到空气中,属于自己的青草茶香似乎被什么东西微微牵引了一下。 一分钟后,另一个样本管滑出,里面是她的信息素样本。 言千雪将两份珍贵的样本妥善收好,再次郑重道谢:“非常感谢二位的配合!” 离开实验室时,时叙白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先进的仪器。 科技的发展,原来真的可以如此人性化,如此的......充满希望。 就是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渐冻症是否也能治好呢...... 而沈栖棠则看着言千雪收好样本的背影,心中对这次合作的期待值,又提升了几分。 这个言千雪还真是个人才,只要这两个版本的抑制剂研发出来,后续的收益那是非常可观的。 第六十九章 突如其来的亲子错觉 两人走出实验室区域后,言千雪紧随其后,脸上带着诚挚的笑容。 对沈栖棠和时叙白发出了邀请:“沈总,时小姐,既然二位远道而来,不如就在这边多停留几天?” “这座城市虽然不比国内繁华,但也有不少值得一看的风景和独特的文化体验,正好也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沈栖棠闻言,脚步微顿,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正好奇地打量着走廊两旁高科技装饰的时叙白,心中微动。 想起自己那个关于时叙白很可能曾是渐冻症患者的猜测,一个长期卧病在床的人。 恐怕之前也很少有机会出国,甚至可能连像样的旅行都未曾有过。 这段时间,她不是被关在公寓里,就是跟在自己身边去公司。 偶尔出去几次还遇到了赵铭弈那种糟心事儿,确实没什么放松玩乐的经历。 这次出差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国内暂时也没什么紧急事务需要她立刻处理。 既然出来了,放松一下也不会怎样...... 沈栖棠略微一思索,便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麻烦言总安排,我们多留两日。” 言千雪笑容更盛:“那真是太好了,我这就让助理安排行程和住宿。” 一旁的时叙白听到沈栖棠竟然同意了多玩几天,脸上抑制不住的泛起开心和期待的光芒。 她来到这个世界好几个月了,大部分时间都在适应新身份和努力吃软饭中度过。 确实还没真正意义上的出去玩过,异国风情对她来说充满了新鲜感和吸引力。 言千雪在一旁观察着时叙白的反应,将她那毫不掩饰的的雀跃尽收眼底。 在这两次接触中,她越来越感觉到,这个时叙白的心性似乎格外的单纯直白...... 情绪几乎都写在脸上,甚至带着点青春期少女般的懵懂和好奇。 这和她之前听到的那些关于时家纨绔的传闻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言千雪也不禁产生了一丝探究和好奇心。 这到底是沈栖棠手段高超,将人驯服得彻底。 还是这个时叙白本身......就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怪异?比如人格分裂? 当然,这些念头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面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待客之道。 她让助理立刻为两人预订了本市最顶级的酒店套房,考虑到她们明显是情侣关系。 第50章 毕竟标记关系是存在的,助理非常贴心的预订了一间极其奢华的情侣套房。 当两人在酒店侍者的引导下推开套房的门时,就连见惯了世面的沈栖棠都微微挑了下眉。 这间套房的装修风格与沈栖棠公寓那种极简性冷淡风截然不同,走的是极尽奢华的路线。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地上铺着厚实柔软的昂贵地毯。 家具是繁复的欧式古典风格,镀金装饰随处可见,连窗帘的流苏都透着精致昂贵的气息。 客厅一角甚至还有一个装饰性的壁炉和一个小型吧台。 时叙白更是看得双眼放光,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小声地哇了出来。 这和她前世住的苍白病房,以及沈栖棠那冷清简约的公寓简直是两个世界。 这里充满了金钱的味道,还有强烈的视觉冲击。 沈栖棠放下自己的小型行李箱,随意的在一张看起来就很贵的丝绒扶手椅上坐下。 看着时叙白那副像是见到了什么新奇玩具,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的表情,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轻咳一声,问道:“怎么?你喜欢这种浮夸的风格?” 时叙白闻言,随即点了点头:“喜欢啊,看着就感觉很贵......很奢华的样子!” 沈栖棠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不知怎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脱口而出道:“那回去之后,把你那间客房重新装修成这种风格?” 话一出口,连沈栖棠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时叙白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这倒没有必要,家里还是装修简约一点好看,舒服!” 见沈栖棠没有太多表情,又继续补充道:“其实我特别喜欢公寓现在的样子,真的!” 她可不想每天睡在一个看起来像皇宫博物馆一样的房间里,那压力太大了...... 沈栖棠看着她急忙否认的样子,心底那丝莫名的冲动也消退了,恢复了平时的冷淡:“随你。”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套房,然后落在了卧室方向,虽然这个情侣套房面积很大。 但毫无疑问,卧室里只有一张尺寸夸张,铺着丝绒床罩的大圆床...... 自从时叙白的易感期彻底过去后,她就被沈栖棠无形中恢复了界限,重新搬回了客房睡觉。 沈栖棠的主卧再次成为了禁地。 沈栖棠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只有一张床的现实问题,她的目光转向时叙白。 正好对上对方也悄悄瞟向卧室,然后有些无措的看向她的眼神。 沈栖棠挑了一下眉,神色自然,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伸手指了指客厅里那个看起来同样昂贵且宽敞无比的真皮沙发,说道。 “这沙发看起来挺大的,这几天,就先委屈你睡这里吧。” 时叙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个沙发确实很大,睡一个人绰绰有余,甚至可能比一些单人床还舒服。 但是......这也意味着,她不能和沈栖棠睡在一张床上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时叙白心里很清楚,她们之间的关系远没有到可以同床共枕的那一步。 沈栖棠能接受她同住一个套房,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和破例了。 于是立刻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乖巧地答应:“好的,没问题,我睡沙发就行。”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无比听话,甚至带着点“给我个角落就行”的满足感的样子。 心里那种古怪的错觉又冒了出来,怎么那么像安排好孩子的住宿?自己说什么她都乖乖答应? 一种莫名像是在带孩子的感觉油然而生...... 沈栖棠被自己这个荒谬的念头惊了一下,立刻将其抛诸脑后。 她今年才26岁,也就比时叙白大了三岁而已!怎么会有这种老母亲般的错觉?! 一定是最近被这个小傻子折腾得太累,出现幻觉了。 她定了定神,不再去看那个已经开始研究沙发舒适度的时叙白。 转身走向自己的行李箱,准备整理一下衣物,试图驱散脑子里那些不靠谱的想法。 第七十章 很自觉的门禁时间 在奢华得有些过头的酒店套房住下,时叙白因为兴奋和期待,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生怕吵醒沈栖棠,然后钻进浴室快速洗漱。 等沈栖棠起床时,时叙白已经穿戴整齐,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眼巴巴地坐在客厅里了。 两人简单用了酒店送来的早餐,时叙白吃得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 沈栖棠则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拿出平板电脑,开始处理国内助理发来的需要紧急审批的邮件。 即使身在国外,沈氏集团的运转也不能有丝毫停滞。 时叙白不敢打扰她,就乖乖的坐在离她不远的另一张椅子上。 一开始还能老老实实的玩手机,但没过多久,就开始有些坐立不安。 她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看下面的街道,一会儿又踱步到门口摸摸那些精致的装饰品。 一会儿又坐回椅子上,发出细微的叹气声,她那点小心思和躁动,根本瞒不过沈栖棠。 沈栖棠的视线终于从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上移开,落在那个像有多动症一样的时叙白身上。 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但更多的是一种哄小孩的语气。 时叙白被她问得一僵,像是被老师抓到开小差的学生,有些扭捏的低下头。 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嘟囔道:“我、我想出去玩......”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渴望还有那么一丝怯意,仿佛提出的是一个多么过分的要求。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模样,那种自己在带孩子的错觉再次强烈地涌上心头。 哪有成年人想出去玩是这种表现,还要小心翼翼看着家长的脸色? 她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点无语:“你想出去玩就直接去,不用事事都跟我报备,你是成年人,有行动自由。” 她又不是把她关起来了,至于想出去玩还要和自己报备吗。 时叙白一听,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真的吗?那我出去玩了!” 沈栖棠看着她那雀跃的样子,挥了挥手,像打发自家吵闹的小辈:“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时叙白开心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准备往外冲,刚跑到门口。 沈栖棠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了她:“等等。” 时叙白疑惑回头,沈栖棠继续补充道:“言千雪的助理会在楼下等你,她会陪着你,当你的向导和翻译。” 毕竟时叙白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放她一个人乱跑,沈栖棠还真有点不放心。 这怎么感觉更像个操心的家长了...... “另外,我的副卡全球通用,你看上什么喜欢的,直接买就是了,不用省钱。” 时叙白点头表示明白:“我知道了,谢谢栖棠,栖棠再见!” 说完,时叙白便欢快的跑出了套房,沈栖棠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 听着外面脚步声迅速远去,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重了。 自己这到底是在包养一个alpha,还是在养一个巨婴孩子? 怎么连出去玩都要先报备,得到允许后还高兴成那样? 她甩甩头,试图将这种念头驱散,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平板电脑上。 时叙白一下楼,果然看到昨天帮她们办理入住的那位干练的女助理已经等在大堂了。 助理见到她,礼貌地微微躬身:“时小姐,早上好。” 时叙白也笑着打了个招呼:“早上好,那今天就麻烦你了。” “这是我的工作,时小姐,请问您今天出门是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我可以为您规划路线。” 时叙白摸了摸自己刚刚吃饱但似乎又有点空的肚子,毫不犹豫的说道。 “有没有那种好吃的特别多的地方?就是小吃街或者美食市场之类的?” 助理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汗颜,这位时小姐还真是直白......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点头道:“有的,本市有一个很有名的露天市集,汇集了世界各地的小吃,我可以带您去那里。” 时叙白兴奋的搓着手:“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那我们快去吧。” 来到那个热闹非凡的露天市集,时叙白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想吃。 她指着那个看起来金黄酥脆的:“来一份!” 看到那个色彩鲜艳的:“尝尝这个!” 闻到那个味道很香的:“这个也要!” 然而,大多数看起来诱人的异国美食,入口的味道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惊艳。 有的是香料味道过于奇特,有的是口感让她难以接受。 第51章 虽然味道一般,甚至有些古怪,但秉持着不浪费粮食,以及花了钱不能白花的原则。 时叙白还是硬着头皮把买来的东西都吃完了。 一圈逛下来,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本土胃,国外的这些美食,她暂时还无福消受。 填饱了肚子,时叙白又让助理带她去了一些本地的著名景点打卡。 玩了一天下来,她倒是挺开心,见识了不少新奇的东西。 而沈栖棠给她的副卡,消费记录基本上全是各种小吃和饮料...... 跟着她跑了一天的beta助理,算是第一次对alpha的惊人食量和不挑食,有了深刻的认知。 这位时小姐,真是......挺好养的? 眼看天色渐暗,华灯初上,时间指针指向了晚上八点。 时叙白玩得也有些累了,她立刻对助理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酒店吧!” 助理有些意外,这才八点,对于很多出来玩的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但她还是恭敬的应下,开车将时叙白送回了酒店。 沈栖棠此时刚结束一场跨国的线上会议,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就看到时叙白推门进来了,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 沈栖棠有些意外,挑了挑眉:“回来这么早?” 她以为以时叙白那兴奋劲儿,不到半夜是不会回来的。 时叙白反而被她问得一愣,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是现在已经八点多了啊?不早了吧?” 在她潜意识里,晚上八九点就该回家了,这句话让沈栖棠一噎,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看着时叙白那副我很乖按时回家了快夸我的表情,无奈地扶额,提醒道。 “时叙白,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是未成年的学生,更没有门禁时间......” “八点多对于晚上的娱乐活动来说,简直太早了。” 时叙白似乎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点茫然:“啊?是这样吗?” 她前世的门禁可是六点呢,再加上之后卧病在床,根本没有夜生活的概念。 穿过来后也是跟着沈栖棠的作息,沈栖棠通常工作到很晚,但她也习惯性地认为晚上就该待在家里。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懵懂的样子,彻底无语了。 得,这哪里是包养的alpha,这分明是领养了一个生活习惯健康。 知道按时回家,还不乱花钱,虽然吃的多了点的乖宝宝...... 第七十一章 试探心思再起 时叙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八点多回家算早。 既然沈栖棠都这么说了,那可能就是吧,她挠了挠头,笑了笑。 “哦,我知道了,下次我晚点回来。” 沈栖棠:“( _)......” 她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时叙白那完全没get到重点的样子,沈栖棠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进行成年人社交常识的普及。 她转而问道:“那你今天玩得怎么样?” 一提到这个,时叙白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开始叽叽喳喳地分享今天的见闻。 “去了一个好大的市场,那有好多没见过的小吃,就是味道有点奇怪,不过我都吃完了。” “然后还去看了那个很有名的广场,有好多鸽子,还有那个高高的塔,我们在下面看的,没上去......”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像个春游归来的小孩,在给自己的老母亲诉说自己的所见所闻。 沈栖棠安静的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她的目光落在时叙白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关于她真实身份的猜测。 一个想法悄然形成,或许,可以趁此机会,再试探一下。 正好言千雪新研制的抑制贴和抑制剂都在,多了一重保护措施。 至于为什么沈栖棠不害怕时叙白动用武力,那很简单,因为时叙白根本打不过沈栖棠。 当时叙白说到尝试某种当地特色饮料时,沈栖棠状似无意的插话问道。 “你以前......出过国吗?或者,去过其他很远的地方旅游吗?” 时叙白正说得起劲,听到这个问题,声音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声音变小了一些:“以、以前啊,好像没有吧......不太记得了。” 又是这种反应,一涉及到过去的经历和记忆,她就变得闪烁其词。 沈栖棠心中了然,没有再追问下去:“是这样吗......” 便不再说话,重新将目光投回平板电脑,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但时叙白却因为这个问题,刚才的兴奋劲儿消退了不少,心里有点七上八下。 沈栖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开始怀疑什么了?她会不会已经察觉到自己不是原来的时叙白了? 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让她有些坐立难安,也不敢再大声说话,只好偷偷观察着沈栖棠的脸色。 见她似乎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却埋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 接下来的两天,沈栖棠白天依旧要处理公务,时叙白则继续在言千雪助理的陪伴下,继续在附近逛逛。 她依然保持着健康的作息,晚上八九点就准时回去。 偶然还会给沈栖棠带一些她觉得有趣的小玩意儿,虽然大多是一些看起来幼稚的纪念品。 沈栖棠看着桌上那个造型滑稽的木头玩偶,还有印着夸张图案的冰箱贴,再次确认了内心的想法。 这个时叙白的心智,绝对不像一个23岁经历过家族破产,被父母抛弃的成年人。 .......... 言千雪也抽出时间来尽地主之谊,邀请她们共进了一次晚餐。 餐桌上,言千雪举止优雅,谈吐不凡,主要和沈栖棠聊着商业和科技领域的话题。 时叙白完全插不上话,只能埋头苦吃,但每当言千雪和沈栖棠有什么互动或者相视一笑时。 她就会立刻竖起耳朵,眼神警惕的看过去。 她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在座的两位高智商omega。 言千雪觉得有趣,沈栖棠则是觉得有点莫名的丢人...... 晚餐结束后回到酒店,沈栖棠看着那个因为吃得太饱而瘫在沙发但眼神还时不时瞟向自己的时叙白。 心中那个暂时搁置的计划,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灌醉她。 必须灌醉她。 只有在她防备最低的时候,才有可能撬开她的嘴,问出那些她清醒时绝对不肯透露的秘密。 之前因为易感期担心风险,现在易感期已经过了,正是好时机。 沈栖棠开始规划起来,地点就在酒店套房,安全私密。 酒水可以直接让酒店送上来,借口嘛......就用庆祝合作顺利?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直接让她喝。 关键是度要把握好,既要让她醉到吐真言,又不能醉到完全失控或者伤身体。 沈栖棠的目光落在时叙白那因为满足而微微眯起的眼睛上,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就明天晚上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藏着一堆秘密的小alpha,酒后到底能说出些什么惊人之语。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时叙白,还沉浸在出国旅游好开心的情绪之中。 第二天,难得沈栖棠推掉了所有公务,给自己放了个假。 她看着还在熟睡的时叙白,决定执行那个灌醉计划的第一步,放松她的警惕。 时叙白醒来时,就看到沈栖棠已经衣着整齐地坐在窗边看书。 “咦?栖棠你今天不用工作吗?” “嗯,今天休息。” 沈栖棠合上书:“看你前几天玩得挺开心,今天我也没什么事,陪你一起出去走走。” 时叙白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满是惊喜:“真的吗?!你要和我一起去玩?” “嗯。” 沈栖棠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兴奋,嘴角微微弯了弯,这种被强烈期待的感觉,并不坏。 简单的早餐后,两人便出了门,有沈栖棠在身边,时叙白显得格外雀跃。 沈栖棠话不多,但始终耐心的跟着,时叙白指哪儿就看哪儿。 沈栖棠看着时叙白对各种新奇小吃充满好奇又有些犹豫的样子,便主动买下,递到她手里。 “尝尝看。” 时叙白咬了一口某种香料味浓郁的当地点心,皱起了眉头,但还是乖乖咽了下去,小声说道:“有点怪......” 她们也去了那个有名的广场,成群的白鸽起起落落。 时叙白想学旁边的游客用食物吸引鸽子,却又有点害怕,躲在沈栖棠身后探头探脑。 沈栖棠买了一小包鸽食,抓起一些摊在手心,平静地站着。 鸽子们很快围拢过来,啄食她掌心的谷物,她侧头看向时叙白:“要试试吗?” 第52章 时叙白犹豫着伸出手,沈栖棠便分了一些鸽食给她,并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引导她将手平稳地伸出去。 感受到手背上温暖的触感和沈栖棠近在咫尺的呼吸,时叙白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第七十二章 养着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一整天,时叙白都沉浸在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中。 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看向沈栖棠的眼神里,依赖和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傍晚,两人回到酒店后,沈栖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今天玩得很开心?” “超级开心!谢谢你今天陪我。” 沈栖棠微微一笑,走到小吧台前,语气轻松自然:“既然这么开心,喝点东西庆祝一下?我让酒店送瓶酒上来。” 时叙白此刻心情极好,加上是沈栖棠的提议,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好啊。” 酒很快就送了上来,套房的露台正对城市夜景,华灯初上,氛围恰到好处。 小吧台上的小桌摆上了酒店送来的红酒和几样精致的佐酒小食。 时叙白有些新奇的看着沈栖棠,看着她优雅的醒酒,斟酒,心脏砰砰直跳。 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她上次喝了一杯后就不记得后续的事了,想着应该是那个酒的度数比较高的原因。 看着这瓶红酒,度数应该不是很高,心下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尝尝看,不用勉强。” 沈栖棠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自己则端起另一杯,轻轻晃了晃,动作娴熟而令人赏心悦目。 时叙白点了点头,模仿着沈栖棠的样子端起酒杯,稍微抿了一口。 酸涩中带着一丝果香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并不算难喝,但酒精的灼烧感还是让她微微皱了下眉。 沈栖棠没有急着劝酒,而是随意地聊着天,话题围绕着今天的见闻,轻松而自然。 她刻意营造出一种闲适放松的氛围,让时叙白逐渐卸下心防。 跟着沈栖棠喝,几杯酒下肚,时叙白的脸颊渐渐染上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她的话明显变多了,不再是白天那种兴奋的叽叽喳喳,而是带着点软糯的鼻音。 “栖棠,你真好......” 她趴在桌上,侧着头看着沈栖棠,眼神里是全然的依赖和欢喜:“比我、比我梦里想的还要好......” 沈栖棠心中一动,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她放缓了声音,如同诱哄一般:“哦?你梦里想的我是什么样的?” “就是冷冰冰的,但是,又不会真的丢下我的......” 时叙白傻笑了一下,伸出手指想去碰沈栖棠的杯子,但有些对不准焦距。 “以前、以前我都动不了......现在真好,能做任何事情,还能、还能和你在一起......” 沈栖棠捕捉到关键词,语气带着引导的意味:“动不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时叙白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思绪已经飘远了:“就是一直啊......躺在床上像被关在一个不会动的身体里......” “好难受的......但是后来、后来好像睡着了,再醒来......就在海边了......” “而且这里有漂亮的房子,有好吃的,还有你......” 她的逻辑开始混乱,断断续续地诉说着:“他们都说我是吃软饭的......可是,软饭多香啊......” “不用辛苦,就有栖棠养我,我喜欢被栖棠养着......别赶我走,我不会、不会像那个坏蛋一样害你的,我保证......” “坏蛋?” 沈栖棠的眼神微眯,她轻轻晃着酒杯,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哪个坏蛋?为什么要害我?” 时叙白却像是被这个问题刺了一下,一个劲的摇头:“不能说......说了就会醒......” “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这是梦,一定是梦......只有梦里,我才这么健康,才有栖棠对我好......” 她开始有些激动,伸手抓住沈栖棠的手腕。 “别问我了,栖棠......就这样好不好,我乖乖的,什么都听你的......你别不要我......” 看着她这副醉后吐真言却又下意识自我保护的模样。 沈栖棠心中那个关于“穿越”和“渐冻症”的猜测得到了几乎肯定的证实。 眼前这个对健康身体和安稳生活充满感激和珍惜的时叙白,确实不再是原来那个时家纨绔alpha了。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沈栖棠心中蔓延,有洞悉秘密的了然,有一丝对时叙白前世遭遇的怜悯。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和一种微妙的放松。 至少,这个新时叙白,目前看来是安全甚至有点惹人怜爱的...... 她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任由时叙白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语气缓和下来:“好,不问了,没人赶你走。” 得到承诺的时叙白像是终于安心了,嘟囔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脑袋一歪,枕着胳膊睡着了。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和一丝满足的笑意。 沈栖棠静静的看着她熟睡的侧脸,这个占据了她契约伴侣身份的家伙。 内里却是一个来自异世,饱受病痛折磨的灵魂。 不过睁眼后便是海边吗......看来她是那个时候来的? “渐冻症,穿越......” 沈栖棠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虽然感觉到有些匪夷所思,但只要时叙白是无害的就无所谓了。 她轻轻抽出手,按下套房的铃,服务员很快便来到房间,收拾了残局。 等桌面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后,沈栖棠无奈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叙白拖到了沙发上。 帮她盖好被子后,醉酒的时叙白无意识的蹭了蹭枕头,发出微小的哼唧声。 沈栖棠站在床边,凝视了片刻,原本只是打算试探秘密。 此刻却意外地窥见了这个灵魂深处的脆弱与纯粹。 这对于一向习惯于掌控一切的沈栖棠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沈栖棠轻声自语:“既然你这么喜欢现在的生活......那就继续乖乖待着吧。” 只要她一直这么乖,沈栖棠不介意让她一直做着这个美梦。 毕竟,养一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有趣又不会构成什么威胁的小宠物。 这对沈栖棠而言,养着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 第七十三章 该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时叙白是被一阵头痛唤醒的。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只觉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浆糊,晕乎乎的。 “我酒量真的这么差吗......” 她嘟囔着,记忆有些断片,只依稀记得昨晚和沈栖棠在小吧台喝酒。 后来......后来好像说了很多话,但具体说了什么,却模糊不清了。 沈栖棠早已穿戴整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平板电脑浏览着今日简报。 在听到沙发上的动静后,抬眸看了一眼此时一脸茫然的时叙白。 “醒了?去洗漱一下,简单吃点东西,今天该回国了。” 听到沈栖棠的声音,时叙白一个激灵,残留的醉意瞬间跑了大半。 她连忙应声:“哦,好,我马上就好。” 说着便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时叙白看着镜子里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自己,努力回想昨晚的事。 她应该......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毕竟沈栖棠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应该没事......吧? 怀着一点忐忑,她快速收拾好自己。 早餐是酒店送来的清淡粥点,时叙白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在沈栖棠的目光下乖乖吃完。 收拾好行李,两人来到酒店大厅,言千雪的助理已经等候多时,车就停在门口。 两人走近,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言千雪带着笑意的脸庞。 “沈总,时小姐,请上车吧。” 她的目光在沈栖棠和时叙白之间流转,最后落在沈栖棠身上。 沈栖棠对她微笑颔首:“麻烦言总亲自来送了。” 言千雪笑道:“不麻烦,这是应该的。” 时叙白看着两人之间自然而然的互动,心里那点微妙的醋意又冒了出来。 但她努力压下,低着头,跟着沈栖棠默默坐进了后排。 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言千雪转过身,对后排的二人说道。 “这次很感谢二位提供的信息素样本,对我们的研究帮助很大,和沈总的合作也非常愉快,期待后续的进展。” 沈栖棠姿态端庄,回应得体:“言总客气了,合作共赢而已,后续事宜,我的团队会持续跟进的。” 两个高智商omega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着,话题围绕着专业领域和商业规划展开。 时叙白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窗外的异国风景飞速后退。 她插不上话,也听不懂那些深奥的术语。 第53章 只能感觉到沈栖棠和言千雪之间那种基于同等智商和能力层面的默契。 这种无形的壁垒,让她再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沈栖棠世界的差距。 她不是原来的那个时叙白,没有野心,也没有能力去参与那些事情。 她只想安安稳稳的待在沈栖棠身边,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健康。 可是,看到沈栖棠和别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泛起酸涩的小泡泡。 她悄悄瞥了一眼沈栖棠的侧脸,对方正专注地与言千雪交谈,侧颜清冷精致。 时叙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能一直这样待在沈栖棠身边就好。 别的真的能奢求吗......时叙白开始自卑起来。 似乎察觉到身旁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沈栖棠话语微顿。 眼角的余光扫过时叙白后,心中了然,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这小家伙,心思还真是藏不住。 言千雪将二人送到机场贵宾通道入口,再次道别后,便由助理驾车离开了。 办理完登机手续,坐在头等舱候机室里,时叙白才稍稍放松下来。 只剩下她和沈栖棠两个人了,那种无形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沈栖棠拿起一本杂志随手翻阅,状似无意的开口:“头还疼吗?” 时叙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连忙摇头:“哦、不疼了。” 心里却因为这句突如其来的关心而悄悄雀跃了一下。 沈栖棠应了一声,没再说话,但候机室里的气氛,却比刚才在车上时,莫名的缓和了很多。 时叙白偷偷看着沈栖棠的侧影,回国也好,回到只有她和沈栖棠两个人的地方,更好。 回国后的日子,因为言千雪研制的新型抑制贴效果显著。 沈栖棠在公司里终于能摆脱那些烦人alpha信息素的干扰,工作效率提升了不少。 加之两人的易感期和发热期都已过去,时叙白也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全天候贴身跟随。 有了空闲时间,时叙白便琢磨着找点事做。 她想起前世因病无法实现的许多愿望,其中之一就是开车。 能自由驾驶,对她而言象征着另一种意义上的自由。 尤其是之前羿云乐开摩托的时候,确实有些帅到她了,她也想开车,不管是摩托还是轿车,她都想开。 于是,她兴致勃勃的报名了驾校,摩托和轿车的都一起报了。 她学得很认真,加上不错的协调性,只用了一个月就顺利通过了所有考试,拿到了驾照。 拿到驾照那天,时叙白兴奋的不得了,直接拒绝了司机开车,决定亲自开车去接沈栖棠下班。 当沈栖棠走出公司大楼,看到熟悉的车旁站着的时叙白时,她立刻明白了。 目光扫过时叙白发亮的双眼和努力压制却依旧上扬的嘴角,沈栖棠心下莞尔。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质疑时叙白这新鲜出炉的驾驶技术。 只是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这个举动,比任何夸赞都让时叙白开心。 “栖棠,系好安全带。” 时叙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靠,但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的激动。 “嗯。” 沈栖棠依言照做,侧头看着时叙白缓缓启动车子,双手紧握方向盘。 车内空间狭小,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后排更近,沈栖棠甚至能闻到时叙白身上因为紧张而微微散发的青草茶香。 时叙白全程开得又慢又稳,严格遵守交通规则,生怕有一丝颠簸影响到身旁的人。 她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终于也能为沈栖棠做点有用的事了。 她自以为将情绪隐藏得很好,却不知那点小得意和紧张,全被沈栖棠看在眼里。 沈栖棠并没有出言调侃,只是默默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任由这种略带幼稚的喜悦在车厢内弥漫。 第七十四章 又要回老宅吗 然而,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没过几天就被打破了。 老宅那边又打来了电话,语气比以往更加强硬,要求沈栖棠必须回去一趟。 沈栖棠掐指一算,确实有几个月没回去了,老爷子这次恐怕是推脱不掉了。 她放下电话,对正在客厅摆弄新买盆栽的时叙白说:“明天跟我回老宅一趟。” 时叙白正在给绿萝浇水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下撇。 上次去老宅的经历实在算不上愉快,那种压抑的气氛,明里暗里的审视。 还有那个沈明轩不怀好意的挑拨,都让她心生抵触。 她只是个想安稳吃软饭的工具人,一点都不想卷入那些复杂的家族纷争和人际应酬里。 “啊......一定要去吗?” 她小声嘟囔,眼神里写满了不情愿。 沈栖棠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她何尝想回去面对那些糟心事。 但这次不同以往,老爷子连续催促,多半还是为了她的终身大事。 上次带时叙白回去,算是暂时挡了一下,这次如果她不带着这个挡箭牌独自回去。 恐怕等待她的就是一场接一场的alpha相亲宴了。 “必须去。” 沈栖棠的语气不容置疑,她看着时叙白耷拉下去的脑袋,难得解释了一句。 “老爷子这次催得紧,你不去,他会给我安排别人。” 这话说得含蓄,但时叙白瞬间就听懂了,别人就是指其他alpha! 这怎么行!她立刻抬起头,眼神变得警惕,那点不情愿瞬间被危机感取代。 “我去!”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比刚才响亮了不少:“我陪你去!明天什么时候出发?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生怕“金主”被抢走的护食模样,沈栖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看来,有时候适当的“危机感”,比任何劝说都有效。 “不用特别准备,和上次一样就行,明天下午出发,晚饭前到。” “好!” 时叙白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如何表现了,她绝对不给任何“别人”有可乘之机。 虽然不喜欢老宅,但为了守护她来之不易的软饭生活,尤其是沈栖棠身边这个位置,她必须得去! .......... 黑色轿车再次进入那如同皇家园林般的沈家老宅庄园。 时叙白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园艺景观,还是会被这豪无人性的财富所震撼。 但与第一次纯粹像个观光客般的惊叹不同,这一次,她心底更多了几分不适。 这里华丽,但冰冷,宽敞,却压抑。 车子在主宅大门前稳稳停下,几乎是在同时,那位身穿西装的老管家便已躬身等候在车旁。 他拉开车门:“大小姐,您回来了。” 沈栖棠微微颔首,迈步下车,管家对待跟在沈栖棠身后的时叙白,也保持着完全相同的礼节。 为她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同样躬身道:“时小姐。” 他的礼仪无可挑剔,但那微微低垂的眼睑和公式化的笑容背后。 似乎藏着一丝审视,让时叙白感觉像是被x光扫过一样,不太自在。 沈栖棠站在那门前,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叹息,像是要叹尽这宅邸内的沉闷空气。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落后自己半步的时叙白身上,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时叙白立刻心领神会,这是要开始表演了,她连忙快步上前,走到与沈栖棠并肩的位置。 几乎是同一瞬间,沈栖棠非常自然的伸出手,手臂穿过了时叙白的臂弯,轻轻挽住了她。 手臂上传来温热而柔软的触感,以及沈栖棠身体轻微的重量,让时叙白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alpha的本能和对沈栖棠隐秘的倾慕,使得这样的亲密接触如同微弱的电流划过四肢百骸。 但她很快便放松下来,调整姿势,让沈栖棠挽得更舒适些。 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应对老宅众人的一场戏,是做给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看的恩爱戏码。 可理智知道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心里还是会泛起窃喜。 能被沈栖棠这样主动靠近,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开心了。 第二次踏入冷清压抑的大厅,时叙白依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 空气中弥漫着香薰的味道,像一种无形的压力,令人喘不过气。 她们在指定的位置落座,柔软的沙发却让人如坐针毡。 果然,屁股还没坐热,某些远房亲戚就像npc一样触发了被动。 一位坐在斜对面,面色略显浮肿的远房亲戚,率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刻意的拖长。 “哎哟,栖棠侄女,可算是把您给盼回来啦,真是难得啊,这算算都有三四个月了吧?” 第54章 “这么久才回来看望老爷子一次,啧啧,看来咱们沈氏集团这担子是真不轻,把您这位大忙人给累得够呛呐?” 这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却是在指责沈栖棠不孝,疏离家族。 沈栖棠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端起佣人刚刚奉上的精致茶杯,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 “是啊,确实很忙,尤其是前段时间,要不是您那位能干的好儿子......” “差点把公司即将并购月下科技的核心数据泄露给对手,我也不至于连续加班加点处理危机,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她顿了顿,抿了一口茶,才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扔下炸弹。 “哦,对了,表叔,听说您为了把令郎从里面‘捞’出来,前后打点花了不少钱?” “我好像记得,审计部上周提交的报告里,提到您分管的那家分公司,有一笔用途不明的款项,数额刚好对得上?” “这账......好像还没平干净吧?您还有这份闲心关心我回不回来?” 这番话瞬间刺穿了对方虚伪的笑容,那位表叔的脸色刹那间变得精彩。 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什么,却在沈栖棠那双眼眸注视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只能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悻悻的缩回了回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七十五章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但沈明轩显然不会让场面就这么冷下去。 他慵懒的靠在椅子扶手上,挑了挑眉,将目光转向沈栖棠和时叙白。 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戏谑的笑容:“栖棠,说起来,你和咱们这位妹妇......打算什么时候把正事办了啊?” 他故意把妹妇两个字说的极为轻佻:“老爷子可是天天在我们耳边念叨,就盼着能早点抱上重孙子。” “想好好享受四代同堂的天伦之乐呢~你看你们,这都在一起有些日子了吧?” 这个话题瞬间在座的众人蠢蠢欲动起来,其他原本安静如鸡的亲戚们仿佛被激活了催婚催生的npc模式。 立马就开始关心起来:“是啊栖棠,omega的黄金生育期就那么几年,可耽误不得!” “找个时间把婚礼办了吧,我们沈家也好久没热闹过了。” “栖棠你可是顶级omega,提前调理身体,怀个优质宝宝不难的......” 聒噪的声音如同苍蝇般在耳边嗡嗡作响,沈栖棠的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坐在她旁边的时叙白都能明显感觉到,她知道,沈栖棠对这类话题厌恶至极。 时叙白深吸一口气,在下一波攻势到来前,适时地开口:“那个,谢谢各位长辈关心,不过,结婚的事情......” “我们觉得还不急,想再稳定稳定,而且,就算要孩子,备孕也是个需要很长时间准备的。” 沈明轩岂会让她轻易将话题打断,他立刻嗤笑一声,故意曲解时叙白的话,将矛头直指沈栖棠。 “哦?需要长时间准备?听这意思......难道是栖棠你的身体不太好?” “是不是集团的工作压力太大了,把身体给累垮了?” 他故作关切的叹息,但话语里却带着大a主义:“唉,我早就说过,omega嘛......” “天生体质就娇弱一些,本就不适合在外面商场打拼,就该好好在家相夫教子。” “你看看,这要是把身体累出什么毛病,影响了生育,那可真是我们沈家的大损失了......” 他这话说得极其阴险,不仅暗示沈栖棠身体有问题,更是在挑战她作为omega掌管公司的合理性。 还没等沈明轩把话说完,时叙白立刻提高了音量,抢过话头。 脸上摆出一副既懊恼的表情,语气带着点夸张:“不是,你误会了,不是栖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她看向在场的众人,特别是那些alpha亲戚,表情十分诚恳。 “唉,都怪我以前年纪小不懂事,跟很多alpha朋友在一块玩。” “每天烟酒不离手,昼夜颠倒,特别喜欢泡在夜店酒吧那种地方,把身体都给造坏了......” 她边说边摇头:“后来去体检,医生告诉我,说我这样生活习惯,信息素水平根本不稳定。” “很难让omega受孕,医生让我必须彻底戒烟戒酒,作息规律,好好调理个一年半载的再看情况。” 她这番话,看似是在痛心疾首的自责,实则精准的地图炮了在座不少生活放纵alpha亲戚。 果然,话音刚落,好几个原本还在看热闹的alpha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尤其是几个年纪不大但面色虚浮的人,那更是面露尴尬和心虚,有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甚至有人偷偷掏出手机,开始悄悄查询医院体检的预约信息了。 沈明轩被这番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言论噎得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时叙白会用这种近乎摆烂的方式来反击,而且效果出奇的好。 直接让攻击沈栖棠的话题转了向,还顺便恶心了一把其他人。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扳回一城......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管家推着沈老爷子缓缓走了进来。 老爷子虽然年事已高,但威严不减丝毫,视线缓缓扫过大厅内的众人。 整个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沈明轩脸上那点挑衅和戏谑立刻收敛得干干净净,换上了无比恭敬表情,站起身问候:“爷爷。”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大厅里顿时只剩下问候老爷子的声音。 沈老爷子的到来,瞬间平息了刚才那场没有硝烟的唇枪舌战,但也带来了令人不敢放肆的威压。 接下来的时间,直到晚餐正式开始,大厅里都维持着一种表面平和的诡异沉默。 时叙白悄悄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暗自松了口气。 她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身旁的沈栖棠,对方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时叙白感受到,那只挽着自己手臂的手,似乎比刚才......放松了一点点力道。 这至少说明,她刚才的表演,似乎没有搞砸,甚至可能稍微取悦了一下她。 晚餐终于在一种怪异的氛围中结束了,佣人们很快从角落出现。 迅速撤下桌上的狼藉,又为每个人面前添上了新的热茶。 客厅里弥漫着茶香,但更浓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沈老爷子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里剩余的几人,最终落在了沈栖棠身上。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下达了指令:“栖棠,跟我到书房来一趟,其余人该干嘛干嘛去。” “好的,爷爷。” 沈栖棠应声而起,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有这场单独的谈话。 一听到沈栖棠要被叫走,时叙白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望向沈栖棠。 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慌乱,她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沈家一众亲戚啊! 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这些人好可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啊! 沈栖棠清晰的接收到了时叙白投射过来求助信号的视线。 她微微蹙了下眉,随即传递过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然后,她便不再看她,径直走到沈老爷子的轮椅后方。 推着沈老爷子走向大厅一侧那部通往二楼的专用电梯。 于是时叙白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栖棠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独留她一个人呆在这亲戚堆里。 第七十六章 互相戳心窝子 那些亲戚们见真正的主角已然离场,也懒得再维持表面那点虚伪的客套。 对于他们而言,这每月一次的家庭聚会,更像是一场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此刻任务结束,他们便纷纷起身,准备离开,路过时叙白时,这才会投去打量的目光。 也只有在沈栖棠不在时,他们才敢将肆无忌惮的视线投向她。 有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一件上不得台面的摆设。 但也有好奇这个落魄的alpha,凭什么能留在沈栖棠身边。 即便有个别人有想找点乐子的念头,但一想到沈栖棠的雷霆手段,那点念头便迅速熄灭了。 最终,所有人都默契的将她视为空气,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很快,原本还有些人气的客厅变得异常空荡和安静,以及故意磨蹭到最后,显然别有企图的沈明轩。 沈明轩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好整以暇的重新坐回了距离时叙白不远处的单人沙发里。 他姿态慵懒地向后靠去,翘着二郎腿,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 他那双带着明显恶意的眼睛,毫不客气的在时叙白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弧度。 第55章 他率先打破了这令人难堪的沉默,发出一声夸张的咂嘴声,语气轻佻得令人讨厌。 “我说,时大小姐......” 他故意拉长了这个称呼:“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沈栖棠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灌了什么牌子的迷魂汤?” “能让你这么,嗯......忠心耿耿?” 他歪着头,笑容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想当初,你时叙白在圈子里,也是个心气不低的主儿吧?” “怎么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被一个omega收拾得服服帖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这摇尾乞怜的乖顺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她沈栖棠养的一条......” 他的话越来越刻薄,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要激怒她,羞辱她,挑拨她和沈栖棠的关系。 沈明轩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最敏感的地方,她知道他的目的,但那些字眼依旧刺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沈明轩,你怎么每次见了我,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话啊?” “说来说去,中心思想不就是你嫉妒栖棠吗?嫉妒她能力比你强,手段比你高明,眼光比你长远......” “所以老爷子放心把整个沈氏集团都交到她手里打理,而你嘛......”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沈明轩瞬间阴沉的脸上轻轻掠过,然后才慢悠悠的吐出后半句。 “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守着一点边角料的产业,或者干脆就等着分红过日子,心里酸得不行,对不对?” 这番话,字面上并不带一个脏字,却像一把淬了毒的软刀子,精准无比地捅进了沈明轩最痛的地方。 他向来以alpha身份自傲,坚信alpha才是天生的主宰。 可现实却是在沈氏集团里,他被沈栖棠这个omega处处压制,权力边缘化。 这几乎成了他最深的屈辱和心结,时叙白这轻飘飘的几句话,无异于在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盐。 “你!” 沈明轩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额角上的青筋因为暴怒而突突直跳。 他直接从沙发里弹坐起来,身体前倾,手指几乎要戳到时叙白的鼻子,从牙缝里挤出低吼。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卖身上位的贱货!真以为攀上高枝了?” “你不过是沈栖棠包养的一条狗!一条供她取乐,必要时用来生崽的狗!” “给我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不会还妄想跟她平起平坐吧?” 极度的愤怒让他一时失去了对信息素的控制,一股带着攻击意味的信息素。 从他周身弥漫开来,瞬间污染了周围的空气,熏的时叙白直皱眉头。 不过沈明轩这番话,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凿开了时叙白一直试图掩饰的自卑和不安。 她和沈栖棠的关系,本质上就是如此现实不堪。 金主与宠物,保护者与被庇护者,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泛起微微刺痛还有一丝难堪。 但她紧紧攥住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面上却硬是撑住没有显露分毫。 反而故意抬起手,用指尖捏住了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极其嫌弃的表情,声音也提高了些。 “喂!我说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无能狂怒就算了,怎么信息素也跟漏气似的到处乱放?” “臭死了!这客厅还要不要待人了?你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她这副嫌弃他信息素臭的模样,比任何直接的回骂都更让沈明轩感到羞辱。 在他眼里,alpha的信息素是其力量和地位的象征之一。 一个自己看不起,同样是alpha的人如此直白地嫌弃臭,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踏马......” 沈明轩气得浑身发抖,血液直冲头顶,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烂时叙白那张嘴。 他刚要不管不顾地发作,时叙白却抢先一步,抬起手指。 指向二楼书房的方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和提醒。 “小声点,老爷子还在上面书房里呢,你这又狗叫又乱放信息素的,是想干嘛?” “想把老爷子引下来,看看他宝贝孙女的远房表哥是怎么在沈家客厅里撒野的吗?” “惊扰了老爷子的清静,这个责任你担待得起?”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对着沈明轩当头泼下,瞬间浇灭了他大半的怒火。 他骤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在老爷子眼皮底下失态闯祸。 在沈家,触怒老爷子的后果,是他绝对承受不起的。 他连忙强行深呼吸,拼命压制住胸腔里翻腾的怒意和那不受控制的信息素。 脸色依旧难看得像锅底,但最终还是悻悻的重新坐回了沙发里。 只是那双阴沉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时叙白,充满了怨毒。 第七十七章 书房内的谈话 此时二楼书房。 沈老爷子端坐在书桌之后,沈栖棠则是坐在他对面,脊背挺直,姿态优雅。 沉默持续了片刻,沈老爷子终于开口,他没有任何迂回,直接切入核心问题。 “那个时叙白......她今晚说的,关于她身体,或者说,她的信息素状况,是真的?” 他问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确不过,她到底有没有生育能力?这是沈家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沈栖棠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她迎上沈老爷子的目光。 “爷爷,她那是为了堵其他人的嘴,随口编的借口罢了。” “您放心,我让医生给她做过全面且详细的检查。” “她的身体非常健康,各项指标都优于同龄alpha,信息素水平不仅稳定,而且活性很高。” “完全具备让omega顺利受孕的能力,不存在任何问题。” 听到这个确凿无疑的回答,沈老爷子紧绷的脸似乎才放松了些许。 他微微颔首:“嗯,那就好。” 沈老爷子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继续说道。 “栖棠,你是知道的,我们沈家,传承至今,向来不拘泥于继承人的性别。” “alpha也好,omega也罢,甚至是beta,只要有足够的能力和手腕撑起这份家业,我都可以接受。” “能力,是沈家唯一的尺子。” 他的话音一转,语气变得凝重:“但是,你这一支,到你这里,是独苗。” “沈氏的家业,我可以毫无保留的交到你手上,但沈家的血脉,也必须在你这里延续下去。” “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无法推卸的使命,你明白吗?” 沈栖棠垂下眼帘,姿态恭顺:“我明白的,爷爷,我一直都记得。” 沈老爷子抬起眼眸,凝视着自己这个从小就被寄予厚望的孙女。 半晌,才轻叹一口气,语气里透出一丝算是让步的意味。 “我知道你还年轻,现在集团的事务也正处在扩张和整合的关键时期。” “孩子的事情......我可以不催你立刻就要,推迟两三年,等你把手头最紧要的几个项目理顺,也可以。” 这已经是他作为家族最高统治者,能给出最大限度的宽容。 沈栖棠再次点头:“谢谢爷爷,我明白您的苦心。” 书房内再度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沈老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 “但是,有一点你得记住,将来孩子出生,必须姓沈,这是沈家的孩子,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我知道的,爷爷。” 看着沈栖棠依旧是如此模样,沈老爷子默默叹息一声,话锋又转向了时叙白。 “至于你选的那个alpha......时家已经彻底成为历史,她如今无依无靠,生死荣辱皆系于你一念之间。” “你要确保她......足够安分,足够听话,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沈栖棠听到沈老爷子的话后,像是想到了某个有趣又省心的物件。 “爷爷您多虑了,她......很乖,非常清楚自己的位置和该做的事。” 那个灵魂简单得像一张白纸,只想着如何安稳吃软饭的小alpha,在她看来,简直是最好掌控的。 沈老爷子对孙女的这个回答似乎还算满意,点了点头,但依旧提醒道。 “知道主人是谁就好,她对于沈家而言,最大的价值,也是唯一的价值,就是能让你延续沈家血脉的工具。” “孩子平安生下来之后,她若识趣,安分守己,沈家不介意多养一个闲人,保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若是她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或者变得不安分......” 老爷子没有把话说完,但眼里闪过的一丝冰冷寒光,已经将未尽之语表达的很明确。 工具若不好用,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自然有处理掉的方式。 随后,沈老爷子又就公司近期几个重大项目的进展,家族内部某些不安分成员的动向的一些问题,对沈栖棠进行了一番询问和叮嘱。 第56章 但谈话的核心,始终围绕着延续血脉和掌控时叙白这两个主题。 沈栖棠始终安静地聆听着,偶尔简洁地回应一两句,表示自己知晓或已有安排。 然而,在提起时叙白时,她的思绪总有那么一瞬的飘远。 楼下的那个小家伙,此刻是不是正被沈明轩那个蠢货刁难? 在想到时叙白可能会露出的那种想炸毛又不敢,只能暗戳戳生闷气的憋屈模样。 沈栖棠的嘴角就止不住的想向上弯。 书房内的谈话接近尾声,沈老爷子看着眼前沉默的孙女。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让步:“公司事务繁忙,每月回老宅的惯例,你可以不必严格遵守。” “但......至少三个月,必须回来一次,让大家都看看,沈家的继承人安好,也让某些人安分些。” 这既是关心,也是提醒她不要完全脱离家族视线。 沈栖棠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爷爷,我会安排好时间的。” 沈老爷子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嗯,去吧。” 沈栖棠起身,微微躬身,然后退出了书房 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书房内压抑的空气。 她沿着走廊走向楼梯,但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想要快点下楼的念头。 当她重新回到一楼大厅时,映入眼帘的景象果然不出所料。 偌大的空间里,沈明轩和时叙白各据一方沙发,两人之间气氛凝重。 沈明轩脸色阴沉,眼神里带着未消的怒气,而时叙白则绷着小脸,嘴唇紧紧抿着,眼神看向别处。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不高兴但我在忍耐”的气息。 沈栖棠只扫了一眼,心中便已明了,肯定是沈明轩趁她不在,又按捺不住去挑衅了。 她清冷的目光落在沈明轩身上,语气平稳却带着逐客意味:“老爷子要休息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沈明轩闻声一僵,他本来还想找个机会再上去跟老爷子套套近乎,说说进入总公司的事情。 第七十八章 宠物小狗 可沈栖棠这番话,分明是代表老爷子的意思,谈话结束,闲人勿扰。 他心中纵然有万般不甘,也不敢在明面上违逆沈栖棠,更不敢去打扰老爷子休息。 他只得悻悻地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呵呵,我就是坐这儿歇会儿,既然爷爷要休息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仓促的朝大门口走去。 在经过时叙白所坐的沙发时,沈明轩脚步微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记恨。 时叙白正憋着一肚子气没处发,见状直接回敬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甚至还撇了撇嘴。 这挑衅的举动把沈明轩气得差点当场发作,额角青筋又是一跳。 但他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的沈栖棠,所有火气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等着!” 然后加快脚步,几乎是逃离般的离开了老宅。 直到沈明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门外,大厅里令人窒息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沈栖棠这才将目光完全投向时叙白,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走吧,我们回家。” “嗯。” 听到回家两个字,时叙白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令,立刻从沙发上起来,快步走到沈栖棠身边。 跟着她往外走,仿佛生怕慢一步就会被留在这个可怕的地方。 坐进车里,隔绝了老宅的一切,时叙白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整个人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舒适的后座里,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庄园。 沈栖棠靠坐在另一侧,指尖轻轻敲着膝盖,过了一会儿,才状似随意的开口问道。 “刚才我上去之后,沈明轩又跟你说什么了?” 时叙白身体微微一僵,想到刚才两人之间的互喷。 尤其是沈明轩骂她是狗的那些难听话,心里就一阵憋闷。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那些话复述出来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最终,她也只是闷闷的低下头,含糊其辞道。 “也没说什么,就是、就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拌了几句嘴而已......”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像极了在学校里被欺负,回家还不敢告诉家长的孩子,生怕给家长添麻烦,或者反而被责怪。 沈栖棠侧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将她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但她没有再追问下去,对于沈栖棠而言,只要她想,自然有办法知道刚才大厅里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但她看着时叙白这副明明受了气却选择默默咽下去。 只在她面前流露出一点点委屈的样子,觉得有点有趣。 于是,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将视线转向窗外的夜景。 回到市中心的公寓后,时叙白才感觉真正放松下来。 她踢掉鞋子,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但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低落。 沈栖棠脱下的外套被管家接过,她目光在时叙白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她自然看得出这小alpha心情不佳,肯定是沈明轩在她面前说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话。 正在这时,沈栖棠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一条加密信息提示弹出。 沈栖棠划开屏幕,快速浏览了一眼,是老宅发来的整理报告,附带着一段大厅监控的剪辑视频。 她走到客厅吧台,倒了一杯温水,然后走向正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发呆的时叙白。 沈栖棠将水杯递到她面前:“喝点水。” 时叙白愣了一下,有点受宠若惊的接过杯子,小声道:“谢谢栖棠。” 沈栖棠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如果沈明轩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不过是嫉妒,口不择言罢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对于习惯了她清冷作风的时叙白来说,这无异于一种安慰和撑腰。 她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栖棠。 心底那股委屈和憋闷瞬间被一股暖流冲散了不少,她点了点头,声音也轻快了些。 “嗯,我知道的,我才不会被他影响呢。” 见她情绪好转,沈栖棠便不再多言,起身道:“早点休息。” 说完,便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主卧室,关上主卧的房门。 沈栖棠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景,却没有多少欣赏的心情,她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段监控视频。 高清画面里,沈明轩刻薄的嘴脸和挑衅的话语清晰的呈现出来。 当听到那句“不过就是沈栖棠包养的一条狗”时,沈栖棠的眉头瞬间蹙紧,眼神冷了下去。 她不在乎沈明轩如何评价她,但她非常不喜欢有人用这种侮辱性的词汇来定义她身边的人。 尤其是......这个目前还算让她省心,甚至偶尔能带来点意外“乐趣”的小alpha。 沈明轩这话,不仅仅是羞辱时叙白,更是在挑战她沈栖棠的权威和界限。 “真是,越界了啊......” 沈栖棠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沈明轩似乎忘了,时叙白现在是她罩着的人。 打狗还要看主人,他如此肆无忌惮,看来是最近给他的自由太多了,让他产生了某种错觉。 她又看了一遍时叙白的反应,看到小alpha虽然被气得够呛。 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失态,甚至最后还能用那种幼稚又精准的方式反击。 逼得沈明轩收敛信息素,沈栖棠的嘴角弯了一下,倒是比她想象的要有点骨气。 不过,这笔账,她记下了,沈明轩需要为他的口无遮拦付出点代价。 沈栖棠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调出了助理的联系方式,发出了一条简短的指令。 内容无关紧要,但足以让沈明轩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在他目前负责的那个边缘项目上,焦头烂额一阵子了,这算是小惩大诫了。 处理完这件事,沈栖棠将手机放到一旁,她走到衣帽间,准备换下这身带着老宅气息的衣服。 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时叙白刚才那双因为一句简单安慰就亮起来的眼睛。 就像一只......像只终于被主人摸了摸头的小狗。 “一条狗么......” 沈栖棠轻声重复着这个词汇,眼神有些复杂,或许在很多人眼里,时叙白现在的处境确实如此。 但沈栖棠自己清楚,她对这只“小狗”,似乎并不完全只是对待宠物的心态。 至少,她不允许外人随意欺辱,而这种微妙的护短心理,连沈栖棠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 第七十九章 可以多点纵容 主卧内,沈栖棠已经换上睡衣,但并未立刻休息。 她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的轻点着平板屏幕,思绪还停留在今晚的老宅之行上。 第57章 沈明轩那些充满侮辱性的话语,尤其是“一条狗”的比喻,反复在她脑海中回响。 她并非在意这种低级的挑衅,而是不悦于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羞辱她的人。 甚至这个人还是她沈栖棠名义上的伴侣,哪怕暂时只是契约的。 更让她在意的,是时叙白当时那副低头闷声不语的模样。 那小alpha平时虽然怂了点,但眼神总是亮晶晶的,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单纯和满足。 可沈明轩的话,显然刺伤了她,让她露出了那种带着自卑和难过的神情。 沈栖棠又想起餐桌上,时叙白为了替她解围,毫不犹豫把“不能生育”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 还顺势把在场那些纵情声色的alpha亲戚们都恶心了一遍。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虽然办法笨拙,但确实很有效。 而且......这个小alpha,是难得没有那种令人厌烦的alpha至上主义的家伙。 她似乎真的不觉得作为一个alpha“不行”是什么丢脸的事,只要能帮到沈栖棠就好。 这种纯粹甚至有点傻气的维护,让沈栖棠心里那种微妙的不适感更明显了。 她回想起与时叙白相处的种种,易感期时黏人但无害的样子。 拿到驾照后开心的来接她,还有平时收到一点小礼物,甚至只是一句随口夸奖都能让她开心的不得了...... 甚至,偶尔会让她觉得,养这么个小东西在身边,也挺有意思的。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或许,可以再给她多一点纵容...... 沈栖棠不是个会亏待自己人的人,既然时叙白表现出了足够的“乖”和“有用”。 那么,在合理的范围内,给她一些更好的待遇。 让她能更安心的待在自己身边,似乎也符合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也许她那个次卧,也许可以按照她喜欢的风格重新布置一下? 与此同时,次卧里。 时叙白可没有沈栖棠那么冷静,她洗完澡,穿着睡衣趴在床上。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和沈明轩互喷的画面。 越想越气,尤其是沈明轩那句“一条狗”,简直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啊啊啊!气死我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对着空气挥舞起拳头。 “你个垃圾沈明轩!酸鸡!loser!自己没本事就知道嘴臭!还敢说我是狗!” 她一边低声骂着,一边毫无章法的对着想象中的沈明轩来了一套组合拳。 打完一套空气拳后,她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回床上,但心里的郁结之气好像确实发泄出去不少。 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闷闷地想:虽然栖棠安慰我了,但沈明轩说的好像也没全错...... 我和栖棠的关系,本质上就是那样的吧......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有点酸酸的,但很快,她又振作起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要贪心!你现在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还有栖棠这么好看又厉害的人养着你,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要知足,要乖...... 自我安慰了一番后,她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脑袋,决定用睡觉忘记所有不开心。 至于沈栖棠心里那些关于更多纵容的念头,她自然是毫不知情。 此刻的她,只想着明天早上吃什么好吃的早餐,才能让自己开心一点。 翌日清晨,当时叙白还在赖床睡懒觉时,沈栖棠早已醒来去了公司。 时叙白这一觉睡到九点多,这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伸了个懒腰后才慢悠悠的起床,不用早起跟着沈栖棠去公司站岗的日子,简直太爽了。 她洗漱完揉着睡眼走出次卧,负责公寓日常保洁和餐饮的佣人看到她后,立刻露出一个微笑。 “时小姐醒啦?早餐一直给您温着呢,现在要用吗?” “用,饿死我了,多上点。” 时叙白摸着干瘪的肚子,到餐桌前坐下,很快,早餐端了上来。 时叙白看着满桌的美食,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塞进嘴里,满足的眯起了眼。 果然,吃好吃的食物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之一。 她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拿起手机刷了起来。 先是看了看天气预报,然后又点开社交软件。 看看许砚宁有没有发什么好玩的朋友圈或者给她吐槽上司的私信。 正当她咬着一口煎蛋,准备将许砚宁发的表情包添加时,手机屏幕突然一变,弹出一个来电显示。 号码是一长串完全陌生的数字,格式奇怪,最显眼的是还是它的ip地址[境外]。 时叙白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她盯着那串号码,眉头下意识地拧了起来。 经历过几次陌生来电骚扰后,她现在对这些来历不明的电话,尤其是境外来电,警惕之心那叫一个强烈。 “啧......这又是哪个犄角旮旯打来的?诈骗?推销?还是别的什么......” 她嘀咕着,一种不好的预感隐隐浮现,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直接向右一划,挂断了电话。 为了以防后续骚扰,直接顺手点开最近通话记录,将这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搞定。” 她松了口气,继续享用她的早餐,心想这下总该清净了。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对方的执着,盘子里的煎蛋还没吃完,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还是境外ip,但号码尾数和之前那个略有不同。 “没完了是吧?” 时叙白的好心情被打断,有些恼火的放下筷子:“这骗子还挺执着,换着号码打?” 于是再次执行了挂断加拉黑的操作流程,她决定用美食抚慰自己被打扰的烦躁。 吃完第二碗粥,又消灭了大部分水果,在这期间手机终于安静了。 时叙白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摸了摸肚子,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第八十章 呦呵?挑衅我? 时叙白窝进客厅的沙发里,准备玩几局小游戏放松一下。 刚打开游戏界面,加载条还没读完,叮咚一声,一条新的短信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发信人又是一个陌生的境外号码。 时叙白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大半,她不耐烦地咂咂嘴,点开短信。 当她看清短信内容时,脸上的表情从烦躁变成了震惊,随即转化为愤怒的冷笑。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叙白,怎么不接电话?我是你爸!] 时叙白直接给气乐了,对着手机屏幕挑了挑眉,嘟囔道:“呦呵?挑衅我?” 正当时叙白准备开喷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关于原主父母的记忆碎片。 那两个极品,在时家倾倒之时,可是毫不犹豫卷走了最后能挪动的所有钱财。 然后像甩掉烫手山芋一样把原主丢在国内自生自灭,自己跑国外逍遥去了,连个音信都没有。 现在突然冒出来认亲?这简直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时叙白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的敲击着。 几乎要把屏幕戳穿,飞快回复了一条短信过去。 [我还是你爷爷呢!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再骚扰报警了!滚蛋!] 发送成功,她这才感觉胸中一口恶气总算是吐出来一些。 紧接着,她再次将这个新号码拉黑删除。 “真是晦气!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烦呢!”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重新拿起游戏手柄。 与此同时,大洋的另一端,某个发达国家边缘城市里,一间装修略显陈旧的公寓内。 时玉树戴着老花镜,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当他看到那条堪称大逆不道的回复时。 先是愣了几秒,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随即,一股被忤逆的暴怒直冲头顶,他将手机狠狠拍在面前的茶几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 “反了!反了天了!这个逆女!” 时玉树额角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她这是什么态度!啊?攀上沈家那个omega的高枝,翅膀硬了是吧?” “连亲生老子都敢骂?她眼里还有没有纲常伦理!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正在旁边沙发上,给自己涂着指甲油的潘卓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怒吼吓了一跳,手一抖,指甲油差点涂到外面。 她不满地放下刷子,蹙着眉头看向暴怒的丈夫:“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拍坏东西不要钱啊?” “会不会、会不会是孩子心里还在怨我们当初......情况紧急,没顾上她啊?”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试图给双方找个台阶下。 “怨我们?她凭什么怨我们啊?” 时玉树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声音更加刺耳,他猛的站起来,指着空气,仿佛时叙白就在眼前。 第58章 “当时那种情况!债主天天上门泼油漆!公司账户全被冻结!” “我没把她卖了去抵债,都已经是看在父女一场的份上了!” “她不知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怨我们?她哪来的脸?这个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 他骂得唾沫横飞,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悲情父亲。 绝口不提他们当初是如何毫不犹豫的抛弃女儿而保全自己的。 但骂归骂,时玉树那双眼里闪烁的,却不是纯粹的愤怒,而是混合着不甘和贪婪的复杂光芒。 他们夫妻二人也是最近才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海外华人小道消息。 这才知道,时叙白非但没有如他们预想中那样沦落风尘或者穷困潦倒。 反而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被那个声名显赫的年轻omega富豪沈栖棠给“包养”了。 现在住着顶级公寓,过着挥金如土的奢侈生活。 这个消息,瞬间激活了他们早已沉寂的贪婪之心。 这可是沈栖棠啊,那是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都够他们在这异国他乡挥霍下半辈子的超级富豪。 怎么能让那个以前看着就不太聪明的逆女独享? 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什么骨肉亲情,什么当初的抛弃之愧,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潘卓雅看着丈夫虽然骂得凶,但眼神里的算计却瞒不过她。 她凑近一些,低声音道:“光骂有什么用?她现在是铁了心不接我们电话,估计号码也换了......” “也许她被沈栖棠管着,不接陌生电话,我们总得想想别的办法,总不能看着金山银山在眼前却摸不到吧?” 时玉树喘着粗气,重新坐下,阴沉着脸拿起手机,看着那条“我还是你爷爷”的回复,眼神狠厉。 “哼!办法总是有的!她以为拉黑就完了?我们可以找国内的人帮忙联系。” “或许可以直接想办法查到沈栖棠公司的联系方式,我就不信,她沈栖棠能一直把她关在家里不见人!” “这个逆女,吃了沈家那么多好处,孝敬父母是天经地义!” 夫妻二人开始密谋起来,贪婪的火焰在他们眼中熊熊燃烧。 想着各种或迂回或直接的办法,试图重新黏上时叙白这根他们眼中的超级高枝。 从她身上,或者说从沈栖棠身上,榨取足够他们挥霍余生的财富。 而此刻,在公寓里的时叙白,刚刚在游戏里完成了一次五杀,开心的欢呼一声。 把所有关于“父母”的糟心念头都抛到了脑后,对她而言,那对所谓的生物学上的父母。 早已和上辈子痛苦记忆一起被封存,不愿再触及的过去式。 现在,她的世界里,只有美食,游戏,以及沈栖棠。 谁想来破坏她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和幸福,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怼回去。 一直到下午六点半,沈栖棠回到公寓,智能锁发出轻微响声。 玄关处的感应灯随之亮起,脱下束缚了一天的高跟鞋。 赤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冰凉的触感带来一丝清醒的刺激。 管家在沈栖棠进门的时候就站在玄关处,将拖鞋摆放好,顺手接过了沈栖棠的外套。 换上拖鞋后,慢慢走进客厅,一抬头,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第八十一章 想让她更鲜活 此时的时叙白正背对着她,盘腿坐在地毯上,身上还穿睡衣,看样子一天应该都待在家里。 她面前电视屏幕上正暂停着一款冒险游戏,而她手里虽然还握着游戏手柄。 但此时的眼神却明显没有聚焦在屏幕上,只是呆呆的望着前方某处虚空。 连沈栖棠开门进屋的动静都丝毫没有察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神游天外。 沈栖棠没有立刻出声,她放轻脚步,在离时叙白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真皮沙发因为承受重量而发出细微的声音,这微小的声响终于惊动了发呆的人。 时叙白像是被吓了一跳,肩膀微微一颤,连忙回过头来。 看到是沈栖棠,她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被抓包的窘迫,连忙从地毯上爬起来。 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睡裤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啊,栖棠,你回来了啊,今天、今天好像比平时晚了一点?” “嗯,临下班有个临时会议。” 沈栖棠应了一声,目光在她的脸上扫过,她注意到时叙白眼底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闷。 虽然很快被见到她的喜悦所掩盖,沈栖棠沉吟了片刻。 想到今天在公司处理间隙偶然闪过的一个念头,开口问道。 “你一个人,整天待在家里,会不会觉得有些无聊?” 这个问题似乎让时叙白有些意外,她眨了眨眼,抬手挠了挠的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才老实巴交的回答:“还好吧......也没有很无聊啊。” 她这说的是真心话,对于曾经被禁锢在病床上的灵魂来说。 能拥有一个舒适自由的空间,有吃不完的美食,等待喜欢的人回家,这样的生活已经近乎梦幻了。 孤独,她早就习惯了。 甚至觉得,这样只围绕着沈栖棠转的生活,就是她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的日子。 但沈栖棠看着她这副没什么个人需求和社交圈子的模样。 心里那种像是在圈养一只精致但缺乏生气的宠物的感觉,再次隐隐浮现。 这样的时叙白固然让她非常省心,也足够安全。 但不知为何,沈栖棠内心深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 她并不希望时叙白真的活成一个没有自我,只依附于她的影子。 她希望看到这个小alpha能更鲜活一些,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色彩和世界。 能像正常人一样有朋友,有爱好,有除了“等待她”之外的生活,这个念头促使她想到了一个人。 乌墨染。 那个家伙,除了众所周知的业务能力强和八卦之心炽烈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爱玩且精力旺盛。 而且社交圈子广得惊人,从高端俱乐部到市井小巷,仿佛没有她找不到的乐子。 把时叙白交给乌墨染带一天,或许能让她接触点不一样的世界,见见不同的人。 哪怕只是单纯地疯玩一天,也能让她不知为何而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下。 学着更自然地与人交往,当然,要避开沈明轩那种货色,于是开口道。 “总是待在家里,也不太好,明天早上你跟我一起去公司,我让乌墨染带你出去玩玩,散散心。” “啊?跟、跟乌墨染?出去玩?” 时叙白明显愣住了,眼睛瞪的老大,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上次见面时。 那个身材高挑,眼神深处总带着几分审视和戏谑的alpha女性。 要跟一个不算熟悉,甚至看起来还有点社会的人单独出去玩? 这完全超出了她目前的社交舒适区,让她心里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鼓。 但她对沈栖棠的安排向来是顺从的,于是点了点头,尽管语气带着不愿意:“哦......好、好的,听你安排。” 正好这时,厨师从厨房方向走过来:“沈总,时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现在用餐吗?” 沈栖棠点了点头后,然后将视线重新移到时叙白身上:“走吧,先吃饭。” “嗯。” 于是这个话题便暂时告一段落,两人移步到餐厅,在餐桌旁坐下。 沈栖棠本身胃口就小,吃得不多,时叙白则依旧保持着对美食的热情。 只是心里装着明天的事情,吃得不如往常那么投入。 饭后,沈栖棠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便起身道:“我去书房了。” 说完,便径直走向了书房,关上了门,时叙白重新回到客厅。 电视屏幕上,游戏角色还定格在悬崖边,她拿起手柄,却怎么也提不起继续玩的兴致。 明天要和乌墨染出去,玩什么?去哪里?会不会很尴尬? 她纠结的咬着自己的指甲,心里乱糟糟的,是继续打游戏强行转移注意力呢。 还是......找个人打听一下情况,好歹有点心理准备? 她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许砚宁,毕竟许砚宁是乌墨染的直属助理。 几乎天天跟她打交道,肯定非常了解她的为人处世。 内心挣扎了半天,时叙白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点开了和许砚宁的聊天框。 [砚宁砚宁,在不在不?那个......能不能问你个事儿啊?(探头jpg.)] 消息发出去后,便一直盯着屏幕,好在许砚宁回复得很快。 [在呢在呢,刚到家洗完澡,怎么啦叙白?(疑惑jpg.)] 时叙白深吸一口气,打字问道:[就是......你感觉你的上司,乌墨染......她这个人,到底怎么样啊?] 许砚宁那边似乎愣了一下,先是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第59章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跟了过来,带着明显的八卦气息。 [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问起乌总了,该不会是......沈总让她带你?] [不对啊,难道沈总不要你这个专属挂件了吗?(坏笑 emoji.)] 时叙白看到专属挂件这个词,脸微微热了一下,连忙解释。 [不是啦!是栖棠她说我总待在家里不好,明天让我跟她去公司......] [然后让乌墨染带我出去玩玩,我有点紧张,而且上次我们见面,感觉......气氛怪怪的?] 第八十二章 你这上下级关系不对吧? 许砚宁那边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发来一条接一条的语音消息,点开后是她带着笑意的声音。 “哎呀,原来是因为这个,你放心啦,完全不担心,乌总她人超级好的!” “我跟你讲,她就是外表看起来好像很社会,说话有时候也挺欠揍,喜欢开玩笑,但她心眼真的不坏,特别讲义气!” “就上个月,我不是负责那个挺棘手的项目嘛,中间出了点小纰漏,但责任不完全在我。” “乌总当时开会的时候可凶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把我奖金扣光,吓得我那几天都没睡好觉!” “结果你猜怎么着?等到月底发工资的时候,我一看短信,好家伙!奖金非但没扣,还比原定的翻了一倍!” “后面我才知道,是乌总私下又帮我把项目漏洞补上了。” “还有一次,我重感冒,烧得迷迷糊糊的,又怕耽误工作,就硬撑着去上班了。” “结果在工位上头晕眼花,被乌总发现了,她二话不说,直接把我拎起来,塞进车里送我回家......” 许砚宁絮絮叨叨的举了好几个例子,语气里虽然带着吐槽,但更多的是对乌墨染的维护和感激。 话里话外都在表达乌墨染是个好上司,但时叙白听着听着,总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这描述......怎么越听越不像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尤其是那种看似嫌弃,实则默默关心护短的举动...... 她忍不住打断了许砚宁还在继续的安利,直接发送了一条文字消息,语气带着试探。 [那个......我问你个问题,你听了别生气,也别多想,我就是单纯好奇。] [乌墨染她,是不是......在追你啊?我怎么感觉,她对你的态度,有点点那个......暧昧?] 这条消息发过去后,聊天框顶部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几下。 然后......彻底安静了,足足沉默了有十分钟之久,屏幕那端一片死寂。 就在时叙白以为许砚宁是不是生气了,或者觉得她这个问题太冒犯不想理她的时候。 消息终于回了过来,是文字,但时叙白甚至能从文字里感受出慌乱的感觉。 [!!!时叙白!你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是alpha!我是beta啊!你别瞎猜!这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抓狂emoji.)] 时叙白看着这条回复,有点不理解。 [alpha和beta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呢?互相喜欢不就行了吗?性别又不是唯一的障碍。] 许砚宁似乎被她的大胆和天真言论给惊到了,回复道。 [可是,现实不是光有喜欢就够的啊!alpha有易感期啊,那是生理上的强烈需求,需要匹配的omega信息素来安抚才能平稳度过。] [我们beta根本没有信息素,根本起不到安抚作用,这是生理结构决定的,是不现实的结合啊。] 时叙白努力回忆着自己之前了解过的基础生理知识,她记得好像除了信息素安抚。 还有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她没什么恋爱经验,全凭理论知识,非常耿直的回复。 [不是还有另一种安抚方式吗?虽然beta没有腺体,但是也存在稀薄的信息素。] [嗯......所以beta还可以通过做恨来安抚alpha啊。] 这条消息发过去后,对面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上次还要久。 当时叙白都快以为许砚宁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消息弹了出来。 时叙白看着那条长长的语音条,心里隐隐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没有选择播放,而是直接手指一点,选择了语音转换为文字。 果然,屏幕上瞬间跳出来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文字,还夹杂着无数的感叹号。 [时叙白!你、你、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啊啊! 什么做恨啊!那是能随便挂在嘴边说的吗?羞不羞人啊!我跟乌总,就是非常纯洁,非常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顶多、顶多算是关系还可以的朋友,她人好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个好人,只是对下属比较照顾而已! 才不是因为你脑子里想的那个奇奇怪怪的原因,你再瞎说,再散布这种不实谣言! 我就、我就告诉你家沈总去!让她好好管管你!] 时叙白看着这大片的文字,几乎能想象出许砚宁在手机那头又羞又恼反驳的样子。 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反应这么大,语气这么激动,明明就是心虚,被我说中了......”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我错了砚宁姐,你别生气,反正我就是有这么一种直觉感觉而已......] [但我是绝对不会像乌墨染对你那样,去对除了栖棠以外的人的!(举手发誓jpg.)] 消息发送成功,时叙白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口气。 经过这么一番插话,她心里对明天的出游反而没那么紧张和抵触了。 至少从许砚宁那里得知,乌墨染本质上是个不错的人,或许自己纠结的有些太多了。 这么一想,心情轻松了不少,她重新拿起游戏手柄,按下了继续键,屏幕上的游戏角色再次动了起来。 而手机那头的许砚宁,看着时叙白最后那条消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脸颊却不由自主的发烫。 她放下手机,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哀叹一声:“这个家伙,有时候真是迟钝的让人头疼,有时候又敏锐的吓人,真是的......” 脑海里,却不自觉的浮现出乌墨染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想到这里,许砚宁立马从床上坐起,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可恶啊!都怪时叙白这个家伙,都在乱说什么啊!” 许砚宁重新躺下后,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似是喃喃自语道。 “这怎么可能嘛......” 第八十三章 你俩果然有奸情 第二天,时叙白怀着期待的心情,跟着沈栖棠来到了公司。 她像往常一样,在沈栖棠办公室那个专属于她的角落位置坐下。 但今天仿佛她屁股底下长出了钉子,让她坐立难安。 手里虽然捧着手机在玩,但游戏完全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 她的眼神像是不受控制般,每隔几秒就飘向办公室的大门。 沈栖棠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需要批阅的文件,指尖夹着一支钢笔。 她看似全神贯注,实则眼角的余光早已将时叙白那副翘首以盼的小模样尽收眼底。 那不断瞟向门口的眼神,那无意识啃着指甲的小动作,都透着一股焦灼和一丝期待。 沈栖棠无奈摇了摇头,心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莞尔。 她默默放下钢笔,拿起一旁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给乌墨染发了条消息。 [到哪儿了?快点。] 此时,正在早高峰车流堵车的乌墨染,听到了手机示音。 她趁着等红灯的空隙,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对着车内后视镜,看向后排那个自从上车后就眼神飘忽的助理,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 “哟呵,咱们沈大总裁催了,看来我们时叙白小朋友已经等不及想要跟我去见识花花世界了啊?你说是不是啊,小助理~” 突然被点名,许砚宁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感觉脚趾头即将抠出三室一厅的雏形。 她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眼神不敢与后视镜里的乌墨染对视,声音都有些发飘。 “啊......哈、哈哈,是、是吧,看来她确实对今天的安排还挺期待的......” 天知道她此刻有多希望自己能够隐形,或者车底突然有个洞,能让她掉下去。 乌墨染看到许砚宁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座椅缝隙里的窘迫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故意又逗了她一句,尾音拖长:“怎么?跟我单独待在一起,让你很害怕?很紧张?” “没有!绝对没有!” 许砚宁瞬间坐得笔直,双手在胸前连连摆动,语气急切的否认。 “乌总您风趣幽默,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我怎么会害怕您呢!我就是、就是有点晕车!对,晕车!” 她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心里却在哀嚎,就是您这种“平易近人”才更让人心跳加速无所适从啊! 第60章 乌墨染被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彻底逗乐,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哈哈哈,是吗?可我怎么总觉得,你每次见到我,就跟那只不小心闯进狼窝的小白兔似的~” “我随便戳一下,你就吓得恨不得立刻蹦回自己的小窝里瑟瑟发抖?怪可爱的。” 她故意加重了可爱两个字的读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许砚宁:“ =() ......” 她现在感觉两只脚可以同时施工,左边扣海景别墅,右边扣梦幻城堡。 她只能低下头,假装认真研究自己高跟鞋的鞋带系法,内心疯狂祈祷导航立刻提示目的地已到达。 但乌墨染似乎是有读心术一般,从后视镜看着她道:“别看了,高跟鞋是没有鞋带的。” 此话一出,让许砚宁更是尴尬的缩了缩身体,想以此来减少存在感。 .......... 沈栖棠发完催促消息后,便将手机放到一旁,准备继续处理工作。 她点开电脑邮箱,在一堆未读邮件中,注意到了一封来自国外的邮件,发件人地址是完全陌生的。 起初她还以为是言千雪那边发来的关于抑制剂研究的最新进展报告,便随手点开。 然而,邮件的内容却让她瞬间蹙起了眉头,这并非什么科研报告。 而是一封措辞看似充满父辈关怀,实则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算计和贪婪气息的信。 信中先是惺惺作态的询问的时叙白近况,表达父母的思念与担忧。 接着话锋一转,开始诉说着他们在国外生活的不易和经济上的暂时困难。 最后隐晦地提出,希望时叙白能念及骨肉亲情,能让沈栖棠适当地给予一些帮助。 沈栖棠只快速扫了几行,眼神就彻底冷了下来。 她立刻就将这封邮件与昨天时叙白那异常的反应联系了起来。 怪不得昨天这小家伙看起来闷闷不乐,问她也不肯细说,原来是已经被这所谓父母骚扰过了。 看着邮件里那些令人作呕的言辞,让沈栖棠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时玉树和潘卓雅这种人,她见得多了,唯利是图,毫无底线和亲情可言。 一旦确定了目标有油水可捞,就会死死缠住,不吸干最后一滴血决不罢休。 既然他们已经动了心思,并且找到了联系方式,恐怕不会轻易放弃。 看来是国外的安稳日子过得太久,忘了国内是谁说了算了...... 沈栖棠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像这种不安定因素,留在世上也是浪费空气,要不,直接派人去处理干净,以绝后患? 以她的权势和手段,让这对夫妻在国外“意外”消失,并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栖棠迅速收敛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戾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无波,扬声应道:“进。” 门应声而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乌墨染那张带着爽朗笑容脸。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休闲装,少了几分商场的正式,多了几分随和。 而跟在她身后半步进来的,正是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该在这里,我为什么在这里”的许砚宁。 时叙白在看到乌墨染的瞬间,还是有些紧张,但当她的目光越过乌墨染。 看到她身后有个熟悉的身影时,心中的紧张感一下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那几乎快要溢出眼眶的八卦之魂。 她昨晚的直觉果然没错,乌墨染绝对对许砚宁有意思。 第八十四章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乌墨染进来后,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径直走到会客区的沙发旁,姿态闲适地坐了下来。 甚至还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对着办公桌后的沈栖棠笑道。 “抱歉啊老沈,早高峰,你知道的,乌龟都比车跑得快,久等了吧?” 沈栖棠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对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早已免疫,直接切入正题。 “人你见到了,计划带她去哪儿?” 乌墨染用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几秒,然后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这个嘛......说实话,我还真没详细计划,看情况,随缘吧?走到哪儿算哪儿,遇到什么好玩就玩什么,这才有意思嘛!” 她说着站起身,冲着时叙白的方向勾了勾手指,动作带着点痞气。 “那这个小家伙,我今天可就正式带走喽?保证完完整整地给你送回来,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沈栖棠看着乌墨染那副明显不靠谱的模样,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想再叮嘱两句注意安全,别去乱七八糟的地方,但话到了嘴边。 看着时叙白明显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目光,最终还是将那些话咽了回去,只化作两个简洁的字:“去吧。”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乌墨染对她这惜字如金的风格早已习惯,撇了撇嘴,然后视线转向沙发上有些局促的时叙白。 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坏心眼的笑容:“来吧,时叙白小朋友,收起你的紧张和不安~” “今天就让你乌姐姐我,带你推开新世界的大门,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大、人、的、世、界、吧~” 她故意将大人的世界几个字咬得极重,尾音拖得长长的。 语气里充满了莫名的诱惑和......一丝让人心底发毛的不祥预感? 时叙白冷不丁打了个小小的寒颤,但好奇心终究战胜了那点不安。 她乖乖站起身,像只听话的小鸭子,跟在乌墨染和表情复杂的许砚宁身后,走出了沈栖棠的办公室。 三人一起乘坐专属电梯下楼,来到了大厦门口,乌墨染那辆限量版跑车停在门口。 时叙白和许砚宁对视一眼,非常默契的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钻了进去,仿佛前排是什么龙潭虎穴。 乌墨染看着她们这同步率为百分之一百的动作,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心情颇好的坐进了驾驶室。 引擎发出一声轰鸣,驶离了沈氏大厦,进入都市的车水马龙。 车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但时叙白心里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许砚宁。 于是她掏出手机,点开和许砚宁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飞舞,速度快得几乎要擦出火花。 [许砚宁,许砚宁!你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乌墨染她这是假公济私,滥用职权,强行带你出来玩吗?快从实招来!(v)] 许砚宁感受到口袋里手机的连续振动,拿出来一看,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她微微转过头,就对上了时叙白那双“快告诉我!我要吃第一手瓜!”的灼热目光。 于是她带着点悲壮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生无可恋地回复。 [别问了,问就是职场潜规则(但并不是jpg.)] [乌总早上突然通知我,说今天有个非常重要的外勤出差任务,务必让我去。] [我还以为是要去见什么难缠的客户或者去工地视察,谁知道是这种“豪华出差”啊! _:('□`」 ∠):_我现在人还是懵的......] 时叙白看着回复,八卦之魂燃烧得更加旺盛,手指噼里啪啦的敲。 [哇哦~~~带薪约会?公费恋爱?乌总可以啊!这操作够骚!] [你俩这关系什么时候进展得如此神速了?快细嗦,我准备好磕cp了!( ˙˙ )] 许砚宁看到约会,恋爱这几个字,瞬间炸毛,脸颊不受控制的泛起红晕。 飞快打字回复,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屏幕戳穿。 [约你个头啊!恋什么爱!时叙白我警告你别乱想!这就是一次稍微有点奇怪的工作安排而已!你不准瞎猜!也不准到处乱说!(〃>目<)] 就在两人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激烈交锋,进行着无声却战况激烈的交流时。 前面开车的乌墨染通过车内后视镜,将后排那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手指翻飞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她挑了挑眉,故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慵懒又带着明显戏谑的语调,慢悠悠的开口问道。 “嘿,后排那两位低着头忙活什么呢?手机有那么好玩吗?还是在背后蛐蛐我这个可怜的司机呢?” “是有什么国家机密或者悄悄话,是我这个出钱又出力的导游不能听的吗?” 时叙白:“(|||)!!!” 许砚宁:“(@[]@!!)!!!” 两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住,然后同时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然后挺直腰板,目视前方。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极了课堂上搞小动作被班主任当场抓包后,试图伪装乖巧的小学生。 乌墨染看着她们这反应,不由得轻笑出声,也不再继续逗她们,语气缓和了些。 第61章 “好了好了,放松点,别那么拘谨,我又不会吃了你们,正好快要到目的地了哦,准备好迎接新体验吧~” 跑车最终驶离了繁华的市区,开进了一片看起来视野开阔的区域。 这里的道路异常宽阔平整,堪比高速公路,两旁的绿化带修剪得非常整齐。 远处隐隐能看到一些带有巨大弧形顶棚的建筑。 时叙白好奇的趴在车窗上,忍不住问道:“乌总,我们这是到哪儿了?这里好空旷啊,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商业区或者游乐场......” 许砚宁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她小声给时叙白解释道。 “这里是乌总的私人产业之一,这里是一个专业的赛车场。” “赛车场?” 时叙白转过头,眼睛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点燃的兴奋,看向驾驶座的乌墨染。 第八十五章 体验大人世界 “乌总!这是像羿云乐小姐骑的那种,超级超级帅的重型机车吗?”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羿云乐的机车,真的是非常的帅,非常的酷。 乌墨染摇了摇头,打了个方向盘,跑车驶入一条专用通道,通道尽头能看到安保岗亭。 她透过降下的车窗对保安点了点头,栏杆升起,车辆畅通无阻地驶入了一片更为开阔的区域。 “当然不是了。” 乌墨染解释道,语气还带着一丝对自己爱好的自豪。 “羿云乐玩的是两轮的重型机车,追求的是人车合一,贴地飞行的极致自由和肾上腺素的飙升。” “那玩意儿太野,不太适合新手。” 她顿了顿,通过后视镜看到时叙白那双好奇和兴奋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这儿嘛,是四轮跑车的天堂,追求的是精密机械带来的极致操控,以及速度过弯时那种心跳漏拍的刺激与激情。” 她看着时叙白越来越亮的目光,终于抛出了今天的重磅安排。 “正好,我听说你不是刚拿到驾照没多久吗?会开普通的家用车,那只是现代社会的基本生存技能。” “作为一个充满活力的alpha,怎么能只满足于在市区里堵车呢?真正的浪漫,在于征服速度!” “来吧,小朋友,今天大人世界的第一课,就让乌姐姐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速度与激情~” 乌墨染领着两人来到一个颇具未来感的建筑前,按下车钥匙,巨大的弧形车库门缓缓向上滑开。 车库在被打开的一瞬,依次亮起了灯,映照出五六辆外形炫酷的超级跑车。 车库的空气里,还弥漫着轮胎橡胶和皮革混合的特殊气味。 “哇噻,我的天......” 时叙白倒吸一口凉气,像误入了顶级车展现场,目光在跑车间来回逡巡,恨不得上去都摸一摸。 乌墨染显然很满意她的反应,嘴角噙着笑,径直走向一辆宝蓝色的跑车。 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引擎盖,发出细微的声响,然后转身,对着身后两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来吧,两位小朋友,别愣着了,今天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贴地飞行,保证比坐过山车刺激一百倍~” 时叙白下意识的就跟着许砚宁往后座方向走,手刚搭上车门把手。 后衣领就传来一股力道,把她给拽了回来。 “诶?” 时叙白踉跄一步,疑惑扭头,看向揪住她命运的后脖颈的乌墨染。 乌墨染松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然后用大拇指潇洒地朝副驾驶座的方向一比划。 “你,小朋友,坐前面去。” “啊?为什么?” 乌墨染挑眉:“一会儿可是要让你亲自上阵体验的,你以为光是坐后面感受一下就完事了?” “你当然得坐副驾,先好好体验一下第一视角的冲击力,看看专业车手是怎么操作的。” “相信我,前排和后排的体验感,绝对是天差地别。后排那是乘客,前排才是参与者~” 时叙白被她的话说得心潮澎湃,又有点害怕,她咽了口唾沫,还是点了点头。 “好、好吧。” 于是乖乖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然后很自觉的拉过安全带。 咔哒一声牢牢扣紧,还用力拽了拽,确认是否牢固。 乌墨染看着她这系列动作,忍俊不禁,摇了摇头。 她又将目光投向还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许砚宁。 这下她的眉毛挑得更高了,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哎呀~看来今天只能委屈我们可爱的许助理,一个人独享后排的至尊vip空间了。”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前倾,靠近许砚宁,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带着明显的坏笑补充道。 “不过......要是觉得后面太宽敞,有点孤独害怕的话,坐我怀里,我也是非常欢迎的哦~” 此话一出,许砚宁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猛的向后退了一步,语无伦次地反驳:“谁、谁害怕了!我、我喜欢坐后面!后面视野好!宽敞!” 边说边手忙脚乱的拉开后车门,飞速钻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门,动作快得仿佛慢一秒就会被抓住一样。 看着许砚宁那落荒而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藏在座椅阴影里的模样。 乌墨染心情大好,嘴角扬起一个极其愉悦且带着几分得逞意味的弧度。 刚在副驾坐稳,正调整安全带的时叙白,就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急促关门响。 她好奇地透过后视镜看去,只见许砚宁双手紧紧捂着脸,只露出两只红的熟透了的耳朵尖。 很快的,她又悄悄抬起眼,透过指缝羞恼的瞪了车外的乌墨染一眼。 而车外的乌墨染,则回以一个更加欠揍的笑容,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时叙白的表情不自觉的扭曲,最终定格为一个充满八卦之魂的滑稽脸。 内心疯狂刷屏,哦豁~实锤了!绝对有情况!这互动没点猫腻我把游戏手柄吃了! 乌墨染心满意足的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插入钥匙后轻轻一拧。 身下的跑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整个车身都随之微微震颤。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那个依旧试图把自己变成隐形人的许砚宁。 用一种带懒洋洋的语调提醒道:“喂,后排那位vip乘客,飙车的话,后座也要系好安全带哦~” 许砚宁低着头,手指揪着安全带的带子,声如蚊蚋的反抗:“我知道,还用你提醒......” 虽然嘴上说着,但动作却还是很诚实的将安全带扣紧。 确认所有人都系好安全带后,乌墨染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 她脚下油门轻轻一点,跑车仿佛是弹射出去了一般。 “啊啊啊!!!!!” 时叙白原本还想着要不要问一下大概速度是多少,话还没出口。 瞬间就被一股强烈的推背感,死死的摁在了座椅靠背上。 所有未成型的语句都化作了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 第八十六章 开车看路啊! 窗外的景物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向后飞掠,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仪表盘。 那根红色指针正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向上攀升。 轻易地突破了200,并且还在持续增加,一直到240迈这才有稳定的趋势。 坐在副驾驶这个位置上,这种第一视角的速度冲击感,那无疑是毁灭性的。 时叙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然后又被扔进了离心机里疯狂旋转,感觉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她两只手死死攥紧了胸前的安全带,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极度的恐惧让她的大脑开始胡思乱想,试图寻找一点安全感。 她哆哆嗦嗦的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乌、乌总,请、请问最近您的公司运转,一切都还顺利吗?财、财务报表都还健康吗?” “没、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债务危机或者经营上的巨大困难吧?” 她绞尽脑汁,试图用这种关心企业运营状况的方式,来委婉的打探司机此刻的精神状态是否稳定。 生怕这位大佬一个想不开,带着她们表演一场现实版的生死时速。 乌墨染单手扶着方向盘,姿态轻松的不得了,另一只手甚至还有空调整了一下空调出风口的方向。 她听着时叙白那充满恐惧的提问,玩心大起,恶趣味瞬间爆棚。 她故意皱起眉头,极其沉重的叹了口气,用一种饱含忧郁和困扰的语调说道。 “唉......说起这个啊......” “公司运转嘛,倒是没什么大问题,资金充裕,项目稳定,前景一片光明。” 时叙白刚想松半口气,就听乌墨染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痛。 第62章 “就是吧......唉,这个个人的感情生活,最近确实是出了点小问题,搞得我啊,是茶不思饭不想,心烦意乱,很是困扰啊~” 她甚至还又叹了口气,目光忧郁的望向前方。 时叙白听到这个回答,感觉自己的心凉了半截,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感情受挫?!心情不好?!在这种地方开这么快?! 这、这岂不是更危险了?!她脑子瞬间不受控制的闪过无数社会新闻的惊悚标题和打码画面。 在极度的恐惧和求生欲的驱使下,她几乎是凭着残存的理智和本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出建议。 “乌、乌总,您、您别太难过了,我觉得您或许可以约她......” “对,约您心仪的那位来一场像现在这样的双人飙车!” 她艰难的组织着语言,试图让自己的建议听起来有说服力。 “您、您想啊,在这种极速的氛围下,肾、肾上腺素疯狂飙升,心跳加速......” “血、血脉喷张,多浪漫,多刺激啊,我猜在这种环境下,她、她一定会被您的魅力征服......” “答、答应您任何事的!一、一定!” 死马当活马医吧,希望能唤起司机对美好爱情的眷恋...... “噗——咳咳咳......” 坐在后座的许砚宁,本来自己也紧紧抓着车门上的扶手。 听到时叙白这脑回路清奇的撮合建议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好不容易憋住笑,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尴尬。 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在鞋子里将海景别墅精装了。 她不是第一次被乌墨染带出来飙车了,虽然第一次体验时她也和现在的时叙白一样吓得灵魂出窍。 但在这么生死时速中,给人牵红线的安慰方式,她真是头一回见。 乌墨染倒是被时叙白这番高论逗得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甚至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哈哈哈......时叙白小朋友,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依旧紧闭双眼,脸色发白的时叙白,出声提醒道。 “喂,小家伙,别光顾着害怕闭眼啊,这么刺激的体验,闭上眼睛岂不是亏大了?” “睁开看看,感受一下风的速度,不然怎么真正享受速度带来的极致快乐呢?” 时叙白闻言,她缓缓的先睁开了一只眼睛,出于某种本能,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 视线不是看向前方极速的景象,而是下意识的往驾驶座的方向瞟去。 结果,她的目光不偏不倚,正好看到了乌墨染正带着着浓浓戏谑和笑意,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她!竟!然!没!看!路!!! “啊啊啊啊啊!!!乌总!路!看前面!看路啊!看路啊!!!” 时叙白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跳不是在狂飙,而是直接骤停了。 巨大的恐惧让她发出了尖锐的爆鸣,乌墨染被她这极具杀伤力的音波攻击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下意识龇了龇牙,但她依旧风轻云淡,甚至还有空用空着的那只手掏了掏耳朵。 语气着点无奈:“在看了在看了,我的小祖宗,别嚎了,耳朵要聋了!” “这条路我跑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回了,熟得跟我家客厅一样,闭着眼睛......” “呃,夸张了点,但总之出不了事,你把心放回肚子里,乖~” 或许是那声尖叫带走了大部分的恐惧,也或许是人类强大的适应能力开始发挥作用。 在乌墨染展现出绝对的车技掌控力,又平稳地开了几圈之后。 时叙白紧绷的神经和身体这才缓缓放松了下来,她开始尝试着不再抵抗,开始慢慢感受。 感受着速度撕裂空气带来拍打在车窗上的风声,感受着轮胎在过弯时产生的细微离心力。 看着车窗外的一切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后飞退,一种隐秘的兴奋感,从心底开始冒了出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吗? 不过,这速度,好像除了吓人,还有点刺激,有点让人上瘾...... 几圈下来,当初那种恐惧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激动与好奇。 乌墨染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用余光看到她逐渐放松的身体,嘴角满意的向上勾起。 第八十七章 自己开就是不一样 乌墨染操控方向盘,将车缓缓开到了一个相对宽阔,弯道也较为平缓的跑道上,稳稳的停了下来。 她拉上手刹,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呼吸还有些急促,但眼神已然不同的时叙白,笑着问道。 “怎么样?小家伙,现在感觉如何?够不够刺激?” 时叙白深吸一口气,点头点了点头,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太、太刺激了!感觉心脏跳得快要爆炸,但是、但是过去之后,感觉好爽!好痛快!” “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乌墨染满意的打了个响指,眼神里一丝看好戏的意味,她利落的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这条跑道是专门给新手准备的,很简单,就是单纯的绕圈,没什么难度障碍。” 她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然后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对着里面副驾的时叙白,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来,换你试试,体验一下亲手掌控速度的感觉。” “啊?我、我来开?现、现在?” 时叙白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瞬间又开始狂跳起来。 乌墨染钻进了后座,还顺手带上了车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直接把驾驶座丢给了时叙白。 时叙白双手握着方向盘,咽了口唾沫,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两位乘客,声音带着纠结。 “那个,乌总,砚宁,你们俩......真的就这么信任我吗?我这驾照可是新鲜出炉......” “你们就不怕我的车技,直接把咱们仨一起送上明天的新闻头条。” “标题是《富二代携友飙车,新手操作失误酿惨剧》?” 这话音刚落,后排的乌墨染和许砚宁几乎是同时动作,伸手去拉自己身侧的车门把手。 显然,信任是有限的,求生欲才是永恒的。 咔哒一声电子锁声响彻车内,时叙白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按下了中控台上的车门锁键。 乌墨染:“(;)......” 许砚宁:“Σ(川)!!!” 车内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许砚宁不死心的又用力拽了拽车门把手。 然后动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的看向驾驶座上那个一脸“我也很害怕但你们别想跑”的时叙白身上。 最终还是乌墨染率先打破了这份尴尬,她像是认命般,长长唉了一声。 放松身体靠回椅背,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招牌笑容。 语气带着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调侃道。 “行吧行吧,既然都已经上了你这艘贼船,那咱们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我等舍命陪君子咯~” 她说着,故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脸色已经由白转青的许砚宁。 “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呢,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当那对苦命鸳鸯里的其中一只,好歹有个伴儿。” 她顿了顿,目光在时叙白变得难看的脸上扫过,继续慢悠悠的火上浇油。 “至于你们家那位沈总嘛,年纪轻轻恐怕就得守寡了,不过嘛......” “以老沈那条件,估计也不用守多久,说不定转头就能找到下一个更乖、更听话、车技......” “哦不,是各方面都更靠谱的小alpha呢~到时候啊,谁还记得你这个‘前妻’哟!” 这话简直是精准的在时叙白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疯狂蹦迪,还顺便撒了把辣椒粉。 时叙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缓缓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原本那点紧张和犹豫瞬间被一股无名火取代,下一个?更乖?更听话?栖棠才不会是那样的人! 但是......万一呢? 一股说不清是赌气还是想要证明什么的冲动涌上心头,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向后一拉档杆,脚将油门猛地一踩到底。 嗡—— 跑车引擎发出震响,许砚宁感受着车身猛冲出去,真的恨不得有时间回溯的能力。 穿回几秒钟前,将乌墨染那张专门惹事生非的破嘴给里三层外三层地牢牢封住。 她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 然而,当时叙白真正掌控了方向盘后,心中的紧张和慌乱反而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肾上腺素在血液里沸腾的刺激感。 视野因为高速飞驰而变得略微狭窄且聚焦,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与引擎的轰鸣声。 第63章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加速,她似乎有点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富豪们愿意沉迷于这种极限运动。 这种游走在失控边缘,将一切世俗烦恼都暂时抛诸脑后的极致自由,确实拥有让人沉沦的魔力。 这条是专门设计的初级跑道,弯道平缓宽阔,时叙白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脚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车速一度飙到了让她自己事后都感到腿软的280迈。 而后座的许砚宁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已经有一大半飘出了车顶,脸色煞白如纸。 在极度的恐惧和车身过弯时带来的离心力作用下,不自觉的开始往坐在旁边的乌墨染身上靠去。 乌墨染感受到身边人的贴近,嘴角微微上扬起,勾起一抹计划得逞的满意笑容。 她非常自然的伸出手臂,轻轻一揽,便将许砚宁整个人圈进了自己怀里。 顺带还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在她耳边安抚:“别怕,放松点,没事的。” 心里倒是想着,时叙白这小家伙,没想到摸上车还挺像那么回事,车感意外的不错嘛,有点天赋。 而完全沉浸在速度与激情中的时叙白,全然没有注意到后排已经抱作一团的两人。 她感受着轮胎与赛道地面摩擦传来的细微反馈,心脏在胸腔里快速跳动着。 但充斥其中的不再是恐惧,而是满满的兴奋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征服感。 又开了好几圈,直到那股初见的兴奋劲儿渐渐退去,时叙白才缓缓将车速降下来。 最终停在了起点附近,她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胸中所有浊气都吐了出去。 这才松开因为长时间紧握方向盘而有些发麻的手,发现自己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在微微发抖。 感叹道:“飙车也太刺激了,感觉所有的烦恼都跟着速度一起被甩没了似的。” 第八十八章 沈总的无名火 时叙白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一个不算太重的力道敲了一下。 “哎哟!” 她吃痛的捂住脑袋,扭过头,就对上了许砚宁那张布满怒气的面容。 “时!叙!白!” 许砚宁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的喊出她的名字,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你这个家伙!第一次摸赛车方向盘你就敢把油门往死里踩?” “你是想拉着我们一起提前去见上帝吗?吓死我了!我还这么年轻,人生理想还没实现。” “恋爱都没好好谈过,遗嘱都还没开始起草呢!差点就让你给一锅端了!” 时叙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确实有点过于狂野了,连忙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 伸手挠了挠头,语气带着歉意:“那个......真对不起啊,我一兴奋,就、就有点没控制住脚下的力道,下次一定注意!” 乌墨染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悠悠的补充道,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安啦安啦,小助理,放一百个心吧,我敢把这辆车给你们玩,能不做足安全措施吗?” “这辆车可是我专门挑的,这可是搭载了目前最顶尖的主动安全系统,十几个传感器实时监控着呢。” “要是真检测到即将发生碰撞,系统会比你们反应快得多,自动触发紧急刹车的哦~” 许砚宁:“(* ̄m ̄)......” 她脸上的怒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盛了,但碍于乌墨染是发她薪水的老板。 只能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回去,露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小表情。 乌墨染看着她这想发作又不敢的小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忍不住笑着伸手,胡乱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的发型弄得一团糟。 “至于为什么不早告诉你们?那当然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啊~” “我还以为刚才某个急弯的时候,能亲眼见识一下那个紧急刹车系统工作起来是什么样子呢。” “可惜啊,时叙白小朋友开得还挺稳的~” 许砚宁气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强烈抗议。 之后,乌墨染又带着她们转战了其他几个娱乐场所,在模拟射击馆里体验了一把,又在vr游戏里玩了一会。 等到时叙白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后,脱口而出道。 “都已经七点了啊,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她的潜意识里,还残留着觉得这个点应该要回家了。 乌墨染闻言,立刻露出一副仿佛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时叙白。 “这才七点啊,时叙白小朋友,城市的霓虹灯才刚刚点亮,夜生活这出大戏的序幕才拉开一条缝好吗?” “真正属于成年人纸醉金迷的快乐,现在才刚要开始呢,回家?回什么家。” 时叙白被她这一连串的描述说得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沈栖棠好像确实从来没有正式给她规定过什么门禁时间。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又看了看乌墨染,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小声说道:“那好吧......我们可以稍微晚一点点回去。我、我给栖棠发个消息说一下。” 说着就低头要去掏手机,乌墨染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哎呀,不用发了,我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跟老沈打过招呼报备过了。” “我就说今晚要带你去参加一个特别能开拓眼界的派对,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世面。” “保证明天再完好无损的给她送回去,她当时就回了我一个‘嗯’,那就是同意啦~” “啊?明天?今晚要夜不归宿?” 时叙白有点懵逼,沈栖棠她真的就这么放心的同意了? 把自己交给乌墨染这个看起来超级不靠谱的家伙,还要带她夜不归宿? .......... 与此同时,沈栖棠刚刚结束了一个不得不参加的商务晚宴,疲惫的回到公寓。 智能感应系统识别到主人归来,自动点亮了玄关的灯光,换上拖鞋后。 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投向客厅那个熟悉的角落,平时这个时间。 那个小alpha要么是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电视屏幕打得热火朝天。 要么就是窝在沙发里,一边看着无聊的综艺,一边竖着耳朵留意门口的动静,等着她回家。 然而今天,那个角落空荡荡的。 沙发上随意扔着的,是时叙白早上没来得及收拾的抱枕。 空气中,也缺少了那缕她已经逐渐习惯的,那属于时叙白的信息素。 平日里,那缕浅淡的气息总会弥漫在公寓里,而今日的公寓里只有房屋香薰的味道。 沈栖棠换鞋的动作微微一顿,怔了一下,才想起来下午临近下班时,乌墨染确实给她发过一条消息。 说什么晚上要带时叙白去参加一个什么能让她迅速融入成年人世界的特别派对,并且保证明天再把人送回来。 当时她正在听一个重要的海外项目汇报,她只随意扫了一眼乌墨染的名字和那长得过分的语音条。 连点开听的耐心都没有,直接手指一动,回了一个“嗯”字,便不再理会。 可现在,真正回到这个突然变得过分安静,甚至显得有些冷清的公寓后。 闻不到那缕让她潜意识里已经视为某种“归属标记”的浅淡信息素...... 沈栖棠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将手中的公文包随手放在玄关柜上,发出略显沉闷的响声。 管家见沈栖棠心情似乎不太好,接过外套后便退了下去,并且吩咐厨师尽快上晚饭。 顺口提了一嘴,沈总今天有些不高兴,不要触霉头。 此时沈栖棠靠坐在沙发上,心里,莫名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空洞感以及不爽。 沈栖棠下意识拿出手机,点开和乌墨染的聊天框,正打算让她今晚还是把时叙白送回来时。 时叙白的消息弹了出来:[那个......栖棠,今晚我就不回来了。] 看到这条消息后,沈栖棠心中涌出一股无名火来,关掉手机后随手丢到沙发上,然后转身去了饭厅。 第八十九章 沈大总裁动凡心了? 第二天,接近中午时分,乌墨染的跑车停在了沈栖棠所住的公寓楼下。 “喂,小朋友,醒醒,目的地到了。” 乌墨染侧过身,伸手推了推副驾上那个脑袋歪向一边,甚至嘴角疑似有口水的时叙白。 “唔......到了?” 时叙白被推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前景象好一会儿才逐渐聚焦。 她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嘴角,打了个哈欠,感觉整个脑袋都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 “哦......谢谢乌总送我回来,那我先上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的动作都显得有气无力,仿佛随时可能再睡过去。 第64章 乌墨染看着她这副被吸干了精气的模样,忍不住扶额失笑。 “快去吧快去吧,瞧你这点儿出息!昨晚后半场你几乎就是个人形立牌,光会打哈欠了。” 她是真没想到,时叙白精力这么不济,昨晚第一场高端酒会还好,她还能维持基本礼。 到了第二场更放松的派对,这位就直接原形毕露,对各种互动游戏敬而远之。 全程坚守在自助餐区,与甜品和小吃为伍,到了后来更是眼神放空,哈欠连天。 活像个被强制拉来参加团建的内向员工,这哪像个二十出头精力本该旺盛的alpha? 时叙白推开车门,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几乎是飘进了公寓大堂,连跟乌墨染挥手再见的力气都没了。 回到公寓后,屋内一片安静,空气中只有智能新风系统运行的微弱声音,沈栖棠显然不在家。 时叙白直接踢掉脚上的鞋子,随手把装着换下来衣物的袋子扔在玄关。 也顾不上洗澡,就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床里,脑袋一沾到枕头。 眼皮就再也支撑不住,几乎是瞬间,意识就被黑暗彻底吞没,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乌墨染是永动机吗?熬到凌晨三四点,只睡了不到六小时,还能精神开车。 而自己感觉灵魂都快出窍了,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alpha和alpha之间的体质差距,有时候比alpha和omega还大啊...... .......... 另一边,乌墨染看着时叙白的身影消失在公寓大堂入口,这才方向盘一转,前往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她乌墨染可是个合格的好朋友~ 有如此有趣的发现,怎么能不去当面汇报一下,顺便看看某人的反应呢? 她熟门熟路的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外的助理见到她,立刻起身,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乌总,您好。沈总正在里面休息,需要我通报一声吗?” “不用,我自己进去就行。” 乌墨染摆摆手,径直走向办公室门,连门都懒得敲,直接推开。 沈栖棠正靠在办公椅背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睫毛微颤,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乌墨染脸上,随即越过来人的肩膀,向她身后空荡荡的区域扫了一眼。 没有那个预想中会跟着进来的身影。 沈栖棠眼眸里瞬间掠过......类似于空落的情绪。 她重新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按了按太阳穴:“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有事?” 乌墨染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地走到旁边的沙发上,甚至还自来熟的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 拧开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脸上依旧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我来嘛,当然是跟你这个‘家长’汇报一下昨天带娃的成果啊。” “不得不说,老沈,你家那个时叙白,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沈栖棠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我带她跑了两个场子,一个高端酒会,一个私人派对,按理说够开阔眼界了吧?” 乌墨染摊手道:“结果你猜怎么着?在酒会她还勉强能装装样子,到了派对。” “好家伙,直接扎根在自助餐区了,手里盘子就没空过,对各种调酒师调出来的鸡尾酒毫无兴趣。” “就抱着果汁和蛋糕不撒手,有几个长得不错的omega和beta想去跟她搭讪。” “她倒好,人家说三句,她回一句‘嗯’、‘哦’、‘谢谢’,能把天聊死,我感觉这肯定是跟你学的。” “后半场更是直接进入省电模式,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脑袋点的,哈欠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她,不让她睡觉呢。” 乌墨染说得绘声绘色:“我说,她年纪轻轻的,这作息,这爱好,这社交恐惧症......” “怎么像个提前退休的老干部?一点都没有年轻人该有的夜生活激情,白瞎了她那张还挺招人的脸了。” 沈栖棠安静的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指尖,无意识的敲击着。 当乌墨染提到“派对”时,她抬起眼眸,目光落在乌墨染带着戏谑的脸上,语气似乎多了一丝审慎。 “你们昨晚去的,具体是什么性质的派对?” 乌墨染放下水瓶,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带着点含糊其辞道。 “还能是什么性质?就是圈子里常见的那些呗,男男女女,alpha、beta、omega都有。” “环境是私密了点,气氛是活跃了点,喝喝酒,跳跳舞,玩玩游戏,促进一下......感情交流嘛。” 她说着,还暧昧的眨了眨眼:“你也知道,这种场合,最容易发生点浪漫邂逅或者露水情缘了~”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乌墨染能感觉到,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 但沈栖棠并没有立刻发作,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她周身那股原本就清冷的气质。 此刻仿佛化为了实质性的低气压,目光锐利的射向乌墨染。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无声的压迫感,还是让乌墨染心里微微一凛。 有戏!绝对有戏! 乌墨染内心的小人兴奋的挥舞着旗帜,脸上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促狭和探究,压低声音,故意问道。 “哟~~~沈栖棠,沈大总裁,你这反应......很、不、对、劲、啊。”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怎么,听说可能有别人对你家的小alpha示好,心里不舒服了?醋坛子打翻了?”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对那个心思单纯,活像个老干部的小alpha......动凡心了?” 第九十章 竟然提前下班了 沈栖棠闻言,眼皮懒懒掀起,睨了乌墨染一眼,那冰冷的眼神带着警告。 仿佛在说“你再多说一句废话试试”。 她完全没有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直接将其无视,接着话题一转,直接问道。 “她人现在在哪里?” 乌墨染见沈栖棠避而不谈,也知道适可而止,再逗下去这位可能真的翻脸。 她重新靠回沙发,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语气恢复了正常。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放心,没把你家心肝宝贝弄丢,也没让人拐跑了。” “人已经安全给你送回公寓了,小家伙在车上就睡得天昏地暗,估计这会儿正抱着被子流口水呢。” 听到“已经送回公寓”这几个字,沈栖棠绷紧的肩线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丝。 她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后便不再看乌墨染。 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摊开的文件,拿起钢笔,一副“公事繁忙,闲人勿扰”的送客姿态。 乌墨染看着她瞬间恢复冷静,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冷气外放只是幻觉的样子。 忍不住啧啧称奇,吐槽道:“啧,我现在算是发现了,你跟她,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天生一对,绝配!” 沈栖棠笔尖一顿,抬眼看向她,眼神带着询问。 乌墨染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啊,一个年纪轻轻的alpha,不爱热闹,不爱社交,不贪恋美色,作息规律,活像个退休老干部。” “一个年纪轻轻的omega,执掌商业帝国,同样不喜欢无谓应酬,生活极度自律,清心寡欲得像个修道院院长。” “你俩这组合,一个老干部alpha,一个院长omega,简直是绝了,以后在一起,讨论的话题不会是养生和公司财报吧?” 沈栖棠面无表情地听完她的高论,放下钢笔:“说完了?说完了可以走了,我十分钟后有个跨国视频会议。” 乌墨染自讨没趣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行行行,不耽误沈院长处理亿万生意和清修了,我走啦!” 她挥挥手,潇洒的转身离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沈栖棠保持着拿着钢笔的姿势,目光却并没有聚焦在文件的文字上。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乌墨染那句“你是不是真对那个小alpha动凡心了?” 像在平静湖面上投入了一颗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了一层层涟漪。 动心? 她对那个容易满足,有时蠢得让人无奈却又意外地能让她感到一丝放松的小alpha? 沈栖棠微微蹙起眉头,将这个过于陌生且在她看来有些荒谬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她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回到公寓时,没有那盏特意为她留的灯,不习惯空气里,缺少了那缕淡淡的青草茶香...... 不习惯那个角落,没有那个看到她回来,就会像小狗一样凑过来的身影。 对,仅仅是不习惯而已。 她重新低下头,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财务报表上,却发现那几个数字似乎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第65章 心底那丝因乌墨染的话而泛起微妙的烦躁感,却久久未能散去。 下午三点二十分,沈栖棠签完了最后一份需要她立即批复的收购案文件,将文件夹“啪”的一声合上。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其他待处理文件。 若是往常,她必然会继续工作到华灯初上,甚至更晚。 但今天,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感萦绕在她心头,让她无法像平时那样沉浸在工作中。 乌墨染那句带着戏谑的话语,如同魔音灌耳,时不时在她脑海中回响。 而比这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昨晚回到那个突然变得过分安静的公寓时,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 她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沈栖棠按下内线电话:“李助理,进来一下。” 李助理很快敲门而入:“沈总,您有什么吩咐?” 沈栖棠指了指桌上那叠剩余的文件:“这些文件,你按紧急和重要程度分类。” “非核心事务直接分发给对应部门总监处理,需要我过目的,整理好明天早上再报给我,今天我先下班了。” 李助理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讶,但她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回应道:“好的,沈总,我明白了。” 她上前抱起那叠文件,心里却非常不平静,沈总竟然提前下班了?这可是头一遭! 当沈栖棠的身影消失在总裁专属电梯门口时,总裁办外面的开放式办公区开始沸腾起来。 几个眼尖的员工互相使着眼色,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公司某个没有领导的八卦小群立刻炸开了锅。 [惊天大瓜!沈总走了!三点二十五!准时下班!] [什么?!我还没下班沈总就走了?这不科学!] [@前台-艾丽莎,快汇报!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来接沈总?] [没有可疑人物!沈总一个人下来的,表情......嗯,一如既往的高冷,但走得好像比平时急那么一点点?] [急?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盲猜是不是家里那位“小祖宗”闹脾气了?沈总得赶回去哄人?(狗头emoji.)] [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沈总这座冰山也有被融化提前下班的一天。(吃瓜emoji.)] [会不会是......易感期?不对啊,沈总是omega......那就是家里那个alpha易感期?] [卧槽!楼上真相了!所以沈总是赶回去......安抚自家alpha了?!] [哇哇哇!沈总的小alpha这么幸福吗?我恨我为什么不是alpha!] [别傻了,就算你是alpha,沈总也看不上你......] 群里的猜测越来越离谱,而话题中心的沈栖棠,正坐在车后座。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第一次觉得这段回家的路,似乎有些漫长。 她试图理清自己提前回来的原因,是因为乌墨染的调侃?还是因为不习惯公寓的安静? 或者是有点担心那个被带去“见识世面”的小alpha会不会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想到这里,沈栖棠的眉头不自觉地蹙得更紧了些。 第九十一章 真是疯了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进门后,智能门锁发出轻微的声后滑开。 管家如同往常一样,候在玄关,接过她手臂上搭着的西装外套。 “沈总,您回来了。” 管家低声汇报道:“时小姐是中午十二点左右回来的,之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休息,没有出来过,也没有用餐。” “嗯。” 沈栖棠应了一声后,换好室内拖鞋,脚步比平时略显急促的走向客厅。 她在那个她常坐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坐下后感受着熟悉的支撑感,但心神却依旧难以安定。 空气中,属于时叙白的那缕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几乎微不可闻,被一种空寂感所取代。 她有些烦躁的将额前的碎发向后捋去,指尖按上了微微发胀的太阳穴。 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种因为一个人而打乱既定节奏,甚至产生情绪波动的行为。 在她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这完全不符合她的理智和掌控欲。 “我真是疯了......” 沈栖棠低声自语,还带着一丝对自己反常行为的懊恼和不解。 就在她试图平复心绪时,次卧的方向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 沈栖棠几乎是立刻抬眸望去,就见时叙白顶着一头睡得东倒西歪的鸡窝头。 一边揉着睁不开的眼睛,一边打着大大的哈欠,蹭着墙壁缓缓走了出来。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此刻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脱离深度睡眠的迷茫。 以及身上还有一股混合着烟味,酒气和各种香水味的复杂气息。 她显然是饿醒的,准备摸去厨房找点吃的填肚子。 然而,她一抬眼,就看到了沈栖棠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时叙白瞬间石化,揉眼睛的动作僵在半空,嘴巴微微张着。 她扭过头,看向墙壁上的挂钟,挂钟给出的时间显示,现在是三点四十八分。 “栖、栖棠?!” 时叙白的声音因为刚睡醒和过度惊讶而有些沙哑:“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公司今天没什么事吗?”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包括但不限于公司提前放假,沈栖棠身体不适,或者单纯回来看她? 最后一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时叙白掐掉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嘛。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邋遢又呆愣的模样,目光在她那头乱发和皱巴巴的衣服上扫过。 鼻尖萦绕着那股从她身上飘过来与公寓格调格格不入的杂味,眉头蹙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样子?先去洗澡。” 时叙白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羞耻感此刻飞速涌了出来。 她一下缩回了房间,还因为太过慌乱,肩膀不小心撞了一下门框,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沈栖棠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沉默了片刻,刚才虽然只有短短几秒。 但她注意到时叙白下意识的用手按了按腹部,脸上带着明显的饥饿感。 玩到凌晨,又睡到现在,中间粒米未进,不饿才怪。 沈栖棠对着管家说道:“准备一些餐食,嗯......量准备得足一点,做两人份的,尽快。” 说完后,沈栖棠拿起平板,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时叙白在浴室里磨蹭了将近半小时,不仅仔细清洗了身体,还特意用了沈栖棠同款沐浴露。 洗完后,头发吹了个半干,换上一身新的浅色家居服,这才有走出了房间。 沈栖棠依旧坐在客厅的那张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还亮着屏幕的平板,但目光却没有聚焦在屏幕上。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时叙白身上扫过,从头到脚,像是在检查什么。 当注意到她半干的头发,和身上传来与自己同源的沐浴露味道时,沈栖棠眉梢微动。 “洗好了?” 时叙白点了点头,摸了一下还有些潮湿的发梢:“嗯,洗好了。” “去吃饭吧。” 沈栖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然后便向餐厅走去。 时叙白跟在她身后走进餐厅,当她的目光落在餐桌上时,口水瞬间就分泌了出来。 水煮虾滑、话梅排骨、土豆芝士虾球,还有一小盅冒着热气的小吊梨汤...... 这些全都是她最近特别爱吃的菜,而且分量看起来比平时要多不少? 饥饿感使得时叙白顾不上多想,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排骨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唔......太好吃了!” 她含糊不清的赞叹道,又赶紧舀了一勺水煮虾滑拌进米饭里。 狠狠的吃了几大口,胃里的灼烧感稍稍缓解,时叙白这才有空抬起头。 这一抬头,她才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沈栖棠此时坐在她对面的位置,面前连一副碗筷都没有。 而她本人,正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桌上,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或者说,落在自己正在狼吞虎咽的动作上? 被这样注视着吃饭,时叙白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起来,嘴里的饭菜好像也没那么香了。 她有些尴尬的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试图缓解一下气氛。 “栖棠,你不吃点吗?这些菜味道挺好的。” 沈栖棠的视线从她沾了一粒饭粒的嘴角移开,对上她有些局促的眼神。 “我还不饿。” 她一眼就看出时叙白并没有吃饱,估计是不习惯被别人看着吃饭。 顿了顿后,继续补充道:“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吃完,别浪费。” “哦,这样啊......” 第66章 时叙白讷讷的应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但动作明显斯文了许多,慢条斯理的吃着,心里却开始打鼓。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栖棠今天提前回来,现在又不吃饭,就这么看着她吃...... 而且,她感觉沈栖棠今天周身的气场好像比平时更冷了一点。 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总感觉她似乎有点烦躁? 第九十二章 这一切都是因为发热期 时叙白一边机械地咀嚼着,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思索。 突然,她灵光一现,想起了之前偷偷记下关于沈栖棠发热期的大致时间,好像......就是这几天了? omega在发热期临近的时候,由于体内激素水平变化。 情绪确实容易变得敏感且不稳定,也会本能地渴望alpha信息素的安抚。 可是言千雪不是给了新型抑制贴和抑制剂吗,按理说栖棠的发热期也应该能被很好地控制住才对啊? 时叙白心里有些纠结,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她有特效抑制剂,不需要你多事,乖乖吃饭别惹人烦。” 另一个小人却在她心里小声呐喊:“可是万一抑制剂效果没那么快呢?万一她现在就是不舒服呢?而且你不想让她身上沾满你的味道吗?” 这个隐秘的念头让时叙白的脸颊微微发烫,她偷偷抬眼,飞快瞟了沈栖棠一眼。 见对方依旧神色淡淡的看着自己,只是那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频率,似乎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一种想要靠近,想要安抚对方的冲动,战胜了理智。 时叙白深吸一口气,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不敢一下子释放太多。 只是缓缓的让那带青草茶香的气息从周身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温和的散发出来,更像是一只无形而柔软的手。 带着试探和一丝讨好,悄无声息地靠近沈栖棠,轻轻的缠绕上她的指尖。 拂过她的衣角,最终,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沈栖棠几乎是在信息素触碰到她的瞬间就察觉到了。 她的指尖微微一顿,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眼眸,目光看向对面那个正低着头,假装专心吃饭,但实际耳根已经泛起粉色的时叙白。 这小家伙......是在用信息素安抚她? 沈栖棠没有像对待其他alpha那样立刻释放出警告,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反感。 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默许了那带着生涩暖意的气息将自己环绕。 当那清浅的青草茶香丝丝缕缕渗入呼吸,沈栖棠清晰的感受到。 从下午开始就盘踞在心尖的那股无名烦躁,竟然真的被一点点抚平。 那种仿佛被什么东西攥紧的不适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平和。 直到这时,沈栖棠才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很轻,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量。 原来......是这样。 一定是因为发热期快要到了。 所以她的情绪才会如此轻易的被乌墨染那玩笑话影响。 所以才会做出提前离开公司这种不符合她自律风格的决定。 所以才会在回到空荡的公寓时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所以才会默许这个小alpha笨拙的信息素安抚...... 所有反常的,不受控的情绪,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认知让沈栖棠一直微微蹙着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 既然是生理原因导致的短暂情绪波动,那就并非她自身控制力下降的问题,无需过分在意。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时叙白身上,看着对方因为紧张而轻颤的睫毛,眼底深处一丝柔和悄然掠过。 看来,在正式进入发热期之前,把这个人形安抚香薰带在身边,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找到了“发热期临近导致情绪波动”这个看似完美的理由后。 沈栖棠成功地完成了自我安慰,将那点不寻常的心绪归结于生理本能,心下顿时坦然了许多。 仿佛给一个异常程序打上了“已知bug,周期性发作”的标签,便不再深究其底层逻辑。 看着时叙白风将饭消灭干净,满足的放下筷子后,沈栖棠开口说道:“这几天,你跟我一起去公司。” “好的栖棠,没问题。” 能帮上沈栖棠的忙,尤其是在她特殊时期提供信息素安抚。 这让时叙白内心涌起一股被需要的满足感和隐秘的欢喜。 有工作才能让她觉得,自己不只是个白吃白住的,而是有了那么一点点实际的用处。 但同时,一个疑问浮上心头,她记得言千雪给的那些新型抑制剂效果非常好。 alpha那百分之七十的信息素都能隔绝,为什么栖棠不用呢? 难道是因为......更喜欢她的信息素?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有点发烫,但很快就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了出去。 但嘴里还是不自觉的嘟囔了出来:“可是,言千雪给的抑制剂不是效果很好吗?为什么不用那个呢......” 在听到时叙白的疑问后,沈栖棠正准备起身离开的动作顿住了。 她没想到时叙白会问这个,更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个简单的问题而产生一瞬间的迟疑。 按照她平时的性格,大概率会无视或者用一句冷硬的“这不是你该问的”打发掉。 但或许是刚才那带着安抚意味的信息素让她心防略有松动。 也或许是觉得解释清楚能避免这个笨蛋后续胡思乱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栖棠在短暂的停顿后,竟然选择了回答。 “我的信息素状况有些特殊,处于紊乱状态。” 她轻叹一声,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只有通过alpha的信息素进行持续的安抚,才能逐步稳定下来。” “使用强效抑制剂,虽然能暂时压制,但无异于饮鸩止渴,反而会打乱脆弱的平衡,加剧紊乱。” 说完这些超出往常信息量的解释,沈栖棠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似乎也意识到话说得有点多,她不再看时叙白,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径直转身离开了餐厅,走向书房的方向。 只留时叙白一个人呆坐在餐桌前,手里还捏着筷子,脸上却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 沈栖棠居然跟她解释了?不仅解释了,还说了关于她自身信息素状况这样私密的事情? 这简直是从未有过的待遇,一股滚烫的暖流呼的窜上心头,迅速包裹住心脏。 让她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这是不是说明,她在沈栖棠心里。 是不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了?不再仅仅是一个契约物品或者宠物了? 第九十三章 咋看咋不爽 沈栖棠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并没有立刻走向书桌。 她抬起手,有些懊恼的用手背贴在自己微微发热的额头。 低声自语道:“多那一嘴干什么......” 她对自己刚才那不合时宜的解释行为,感到一丝费解和懊悔。 这种涉及自身弱点的私密信息,根本没必要告诉那个小alpha。 是发热期前兆影响了激素水平,进而干扰了判断力吗?还是...... 她甩了甩头,不愿再深想下去,走到书桌前坐下,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那未处理邮件上。 试图将那个因为一句解释就开始窃喜,看起来傻乎乎的小alpha形象从脑海里彻底驱逐出去。 .......... 第二天一早,沈栖棠和时叙白一同出现在了沈氏集团的一楼大堂。 时叙白依旧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沈栖棠身后半步的距离。 努力收敛着自己的信息素,只释放出沈栖棠需要的安抚性气息。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看起来清爽又......嗯,很好欺负的样子。 前台艾丽莎保持着最标准,最职业化的甜美微笑,躬身道:“沈总早,时小姐早。” 目送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高层专用电梯,然后,就在沈栖棠和时叙白的身影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门后的瞬间。 艾丽莎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转化为压抑不住的兴奋,她立刻低下头,摸出手机。 手指已经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击起来,精准切入那个没有领导的公司内部八卦小群。 [前线速报!警报!警报!姐妹们!重大发现!] [沈总今天又把那个小a带来了!就是那个看起来很乖很好rua的时小姐!] [而且!重点来了!我刚刚借着递卡的机会近距离闻到沈总身上,有那个小a的信息素味道!] [虽然很淡很淡,像是刻意收敛过,但绝对是那个青草茶香的那种清新型味道,萦绕不散啊!] 消息一发,原本安静的群就像被投入了炸弹,瞬间炸开,消息刷得飞快。 [!!!卧槽!实锤了?!昨天沈总破天荒提前下班果然是回去哄人了?!] 第67章 [我就说嘛!沈总那可是业界著名的工作狂魔,什么时候见过她为了私事早退?原来是小娇a闹脾气了需要亲自回去安抚~(狗头保命emoji.)] [啊啊啊可恶!那个小a到底给我们沈总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吃得太好了吧!能被沈总这样惦记着!(柠檬emoji.)] [+10086,我承认我酸了,那可是沈总啊!颜值天花板、能力超群、清冷禁欲系顶级omega!] [多少alpha和优质beta趋之若鹜都没结果,竟然被一个以前好像还是个纨绔的小a拿下了?] [理性讨论,会不会只是沈总发热期快到了?需要alpha信息素安抚而已?] [楼上姐妹清醒一点!以沈总的身份和条件,她要是需要信息素安抚。] [愿意提供优质信息素的alpha能从公司门口排到巴黎!] [干嘛非得是这个小a?而且你看沈总昨天那提前下班的架势。] [像是公事公办找安抚剂的样子吗?肯定是有特殊之处!(看破一切jpg.)] [同意!而且你们没发现吗?沈总以前对任何alpha都保持至少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但对这个小a,居然允许她贴身跟着!这本身就是超级大信号啊!] 八卦之火在群里熊熊燃烧,各种分析和脑补层出不穷。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两人,一个对此毫不知情,正跟着沈栖棠走进总裁办公室。 努力扮演好人形安抚剂的角色,心里还因为昨天的解释而美滋滋。 另一个则心知肚明可能会引起议论,但出于对自身特殊状况的考量。 以及那缕确实能让她心神宁静的信息素带来的便利,选择了无视外界的声音。 沈栖棠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鼻尖萦绕着那缕熟悉的青草茶香。 感觉昨天那莫名的烦躁感和心绪不宁,确实被有效的压制了下去,大脑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冷静。 她抬起眼,看了一眼安静坐在角落沙发上,正低头认真戳着手机屏幕的时叙白。 目光微闪,留下她,确实是个现阶段看来,性价比不错的选择。 沈栖棠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份需要她最终签字的并购案文件。 然而,她的注意力却难以完全集中,眼角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的瞥向办公室的角落。 时叙白盘腿坐在那张专属她的懒人沙发上,怀里抱着个靠垫。 正对着手机屏幕笑得开心的不行,手指飞快地打着字,显然正和谁聊得热火朝天。 那副全身心沉浸在简单快乐中的模样,就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沈栖棠的神经。 她刚刚结束了一个令人疲惫的跨国视频会议,会议中对方那个自以为是的alpha董事。 言语间充满了隐晦的刁难和性别上的优越感,虽然被她挡了回去,但那种不爽的感觉依旧残留着。 紧接着,助理又送来了市场部一份漏洞百出的报告,需要她亲自打回去重做。 邮箱里还躺着几封来自竞争对手阴阳怪气的“问候”邮件。 凭什么? 凭什么她需要在这里殚精竭虑的面对这些层出不穷的恶心人和烦心事,还要时刻绷紧神经。 而那个依靠她的庇护才能安稳生活的小alpha,却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一切。 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屁孩一样,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乐趣就笑得那么开心? 一种混杂着烦躁,不公平甚至是一丝嫉妒的莫名火气,从她心底窜起,灼烧着她的理智。 啪! 一声略显沉闷的脆响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沈栖棠将手中的钢笔,有些重的搁在了办公桌上,力道之大,让笔身都微微弹一下。 正看着许砚宁发来关于乌墨染又一个社死现场的吐槽而乐不可支的时叙白。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浑身一颤,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有些茫然又带着点莫名的心虚抬起头,望向沈栖棠的方向。 第九十四章 你,下去买杯咖啡 只见沈栖棠面沉如水,那双平日里就深邃的眼眸此刻更像是结了一层寒冰。 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她,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和一丝她看不懂的愠怒。 “时、叙、白。” 沈栖棠红唇微启,一字一顿的叫出她的全名,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时叙白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从懒散状态进入一级警备。 她飞快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今天的言行,进门时打招呼了,安静的待在角落,也没发出噪音。 就是......就是玩了手机,还笑了几声,难道是因为这个? 她看着沈栖棠那仿佛能冻伤人的眼神,心里七上八下的,然后惴惴不安的站起身。 “在、在的,栖棠,怎么了?” 沈栖棠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现在下楼,去楼下那家店,给我买杯咖啡。” 只是买咖啡? 时叙白愣了一下后连忙答应:“好、好的!我马上去!” 她顿了顿,又确认道:“还是老样子,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对吗?” “嗯。” 沈栖棠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算是回答,随即不再看她。 重新拿起那份被她搁置的文件,只是紧绷的下颌线显示出她的心情,并未因下达了指令而好转。 “我很快回来!” 时叙白不敢再多待,以最快的速度溜出了办公室,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当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缓缓关闭,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绝对的安静,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运行声。 沈栖棠维持着看文件的姿势几秒,然后猛的向后靠去。 将自己深深陷进办公椅里,有些疲惫的闭上眼,抬手用力揉捏着发胀的太阳穴。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如此失控?竟然会因为时叙白在那傻笑,就产生如此强烈的负面情绪,甚至迁怒于她。 用那种近乎幼稚的方式将她支开?这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冷静和理智。 那个小alpha......她凭什么能如此轻易地牵动自己的情绪? 让自己变得如此不像自己...... 一定是因为之前那个临时标记! 沈栖棠在心底固执地为自己反常的行为寻找着理由。 alpha和omega之间的标记纽带,即使是暂时的,也会在生理和心理上产生残留影响。 尤其是在发热期这种激素水平波动的特殊时期,这种影响会被放大,导致情绪更容易失控。 对,一定是这样。 她只是受到了生理因素的影响,并非真的在意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她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将胸腔里那股无名火压下去,重新筑起冷静自持的外壳。 时叙白一路小跑出了沈氏大厦,熟门熟路地拐进了隔壁高端商场一楼的咖啡店。 这家店的手冲咖啡是沈栖棠为数不多的偏好之一。 “一杯热美式,打包。” 她对店员说道,心里还在回味着刚才沈栖棠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栖棠今天好像特别容易生气,是因为工作太累了吗?还是因为发热期会这样? 店员打包好后,时叙白拿着那黑咖啡就往回走,但并没有没有立刻返回办公室。 她先站在大厦底层的休息区,靠着石柱,小口喝着顺带给自己买的一杯果汁。 望着中庭来来往往的人群,试图让外面的新鲜空气和热闹氛围驱散刚才被吓到的不安。 磨蹭了大概十五分钟,感觉沈栖棠的气应该消得差不多了,时叙白这才重新坐上电梯,回到了顶层。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办公室的门,狗狗祟祟的探进半个脑袋观察了一下。 沈栖棠依旧坐在办公桌前,垂眸审阅着文件,侧脸线条柔和了些许,神情专注的看着手上的文件。 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低压寒气,仿佛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的人,只是她一时恍惚产生的错觉。 “栖棠,你的咖啡买回来了。” 时叙白放轻脚步走过去,将装着咖啡的纸袋轻轻放在办公桌的空位上。 沈栖棠头也没抬,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嗯,放那儿吧。” 时叙白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警报解除了。 她回到自己的角落,这次不敢再玩手机了,老老实实地拿出平板电脑。 点开财经新闻假装阅读,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和偶尔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沈栖棠似乎处理完了一个阶段性的工作,她放下手中的钢笔。 身体向后靠了靠,端起那杯已经不再滚烫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目光转向时叙白,开口道。 “对了,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第68章 时叙白立刻放下平板,坐直身体,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心里却有点打鼓,这又有什么事? 沈栖棠看着她那瞬间紧张起来的样子,挑眉道:“前两天,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自称是你的父母,时玉树和潘卓雅。” “什么?!” 时叙白的心脏猛的一沉,那对阴魂不散的夫妻,他们果然还是想办法联系到沈栖棠了...... 他们想干什么,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肯定是来要钱的。 打着血缘亲情的旗号,装可怜,博同情,想从沈栖棠这里敲诈一笔! 他们那种人,就像水蛭一样,一旦沾上就甩不掉! 栖棠她那么聪明,应该不会上当吧?可是万一呢?万一他们说了什么抹黑自己的话...... 时叙白焦急的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慌乱和急切,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 “栖棠,你、你别信他们的话!他们、他们当初......” 看着她这副急得快要跳脚的模样,沈栖棠抬起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打断了她的话。 “不必紧张。邮件我看了,事情......” 她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道:“我已经处理好了。” 第九十五章 魔都晚宴 处理好了?时叙白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怔怔地看着沈栖棠,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处理好了是什么意思?是给了钱把他们打发走了?还是直接销号解决好了...... 沈栖棠对上她带着探究的目光,微微颔首,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答复。 “嗯,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有机会来烦你了。” 时叙白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中瞬间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解决”方式的画面。 从法律手段到更极端的...... 她看着沈栖棠那副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的平静面容,心里掀起了波涛。 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那种被保护的暖流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沈栖棠她是为了自己,才去插手处理这种麻烦的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助理推门进来,汇报道:“沈总,刚刚收到魔都宏远集团发来的正式邀请函。” “三天后,他们在浦江会所举办一场商业晚宴,特别注明希望您能参加晚宴。” 沈栖棠的眉头随即蹙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厌烦。 魔都宏远那个姓赵的负责人,是个等级不低的alpha,仗着家世和自身条件。 在几次合作洽谈中都试图用信息素进行隐性的压制和骚扰,言行举止充满了令人不适的优越感和试探。 这次晚宴特意选在三天后,正好卡在她发热期可能开始的时段,其龌龊心思不言而喻。 偏偏宏远集团是目前这个项目最合适的合作对象,沈氏这边尚未找到能完全替代他们的备选方案。 于公,这个晚宴她不得不去,于私,一想到要面对那个油腻的赵总和他可能变本加厉的骚扰。 沈栖棠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和烦躁。 强烈的负面情绪让她周身的气息都冷冽了几分,连带着自身的信息素都有些不稳定地躁动起来。 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雪松气息的压迫感在空气中弥漫。 坐在角落的时叙白几乎是立刻捕捉到了沈栖棠信息素的这种变化。 那不再是平日里的清冷疏离,而是混合着厌烦和怒意......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立刻持续释放出更多自己的青草茶香信息素。 那温和的气息无声无息的弥漫开来,轻柔地包裹住沈栖棠,试图抚平那份因外界压力而产生的躁动。 感受到那熟悉的信息素缓缓浸润过来,沈栖棠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胸腔里翻涌的厌烦和怒意也被有效的压制了下去。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清明与冷静。 她看向等待指示的助理:“我知道了,把邀请函细节和行程安排整理好,发到我的邮箱。” “好的,沈总。” 助理离开后,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沈栖棠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正一脸关切望着自己的时叙白,眸光微微闪动。 三天后的晚宴......或许,带上这个小家伙,应该会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至少,能让她在面对某些令人作呕的骚扰时,多一层屏障。 前往魔都的前夕,沈栖棠的休息室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考虑到魔都那边某些人惯用的下作手段,尤其是在她发热期临近的敏感时刻。 沈栖棠经过权衡,还是决定采取额外的防护措施。 她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镜子看着身后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叙白。 “过来,像之前那样,临时标记。” 时叙白在听到沈栖棠的命令后,心脏开始不争气的加速跳动。 她靠近后,鼻腔里萦绕着,都是沈栖棠身上那雪松香的信息素。 还混合着高级定制香水的尾调,让她有些晕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悸动,低下头...... 沈栖棠能感觉到身旁这个小alpha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紧张以及要溢出来的雀跃。 连带着她自身的信息素都变得像只被奖励了的小狗,欢快地在周围盘旋,尾巴都摇成了螺旋桨。 沈栖棠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感受着临时标记带来的安抚效果。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许了这种情绪的无声宣泄。 心底那因即将面对糟心场面而积郁的烦躁,似乎也被这纯粹而直接的快乐冲淡了些许。 .......... 前往魔都的专车上,两人均已换上了助理送来今晚的高定礼服。 沈栖棠身着一袭黑色丝绒露肩长裙,面料流淌着暗哑的光泽,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时叙白则是一套黑色塔士多礼服,极致的简约反而凸显出少年人特有的清俊挺拔。 车窗外的城市光影飞速流转,沈栖棠放下手中的平板。 侧过头,看向正襟危坐的时叙白,觉得有必要再叮嘱几句。 “魔都水深,不是我们的地盘,宏远集团的那个项目总监赵鹏伟,是今晚的主要对接人。” “此人......手段不太干净,尤其喜欢在信息素上做文章。” 她顿了顿,选择说得更直白些:“他可能会故意释放信息素试探,或者说些不入流的话。” “不过你要记住,我们的目的是维持合作关系,顺利推进项目。” “所以,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尽量忍耐,不要被他激怒,更不要主动挑起冲突,明白吗?一切,以大局为重。” 时叙白立刻挺直腰板:“我明白了,栖棠,你放心,我都听你的,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 但她心里却不那么想,那个姓赵的要是敢对沈栖棠有信息素上的骚扰,她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抵达位于黄浦江畔的顶级私人会所后,门口已是豪车如云,空气中更是弥漫着金钱与权力交织的气息。 时叙白看着这阵仗,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发干,手指不自觉扯了扯有些紧的领结。 沈栖棠察觉到她的紧张,停下脚步,她转过身,伸出手,帮时叙白把歪掉的领结重新整理端正。 “放松点,这只是一个名利场,大家戴着面具跳舞而已。” “比起老宅里那些恨不得把你剥皮拆骨的眼神,这里反而直接得多......” 第九十六章 今日是护花小狗 沈栖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但她的话语仿佛有魔力般,抚平了时叙白内心的焦虑。 是啊,有沈栖棠在呢,她怕什么,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脊背挺得更直,眼神里的慌乱逐渐变得平静。 在踏入宴会厅大门前,沈栖棠非常自然的伸出手,挽住了时叙白的胳膊。 手臂上传来的温热与重量让时叙白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一股巨大的责任感和保护欲涌上心头。 她小心翼翼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沈栖棠能更舒适地倚靠。 然后两人如同演练过无数次一般,姿态亲昵的并肩走进了觥筹交错的名利场。 她们的组合无疑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沈栖棠的美貌与气场自带聚光灯效果。 而她身边那位面容清俊带着守护者般警惕的年轻alpha,也引来了无数探究的目光。 几乎是她们刚站定,宏远集团的项目总监赵鹏伟便端着酒杯,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他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发福,穿着紧绷的西装。 油腻的脸上堆着过于热情的笑容,眼神却在沈栖棠身上黏着不放。 赵鹏伟声音洪亮,带着夸张的惊喜:“哎呀呀,沈总啊,好久不见啊,可总算把您给盼来了!” 第69章 他从路过侍者的托盘里取过两杯冒着细密气泡的香槟,将其中一杯径直递向沈栖棠。 “您能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这会所蓬荜生辉,我赵某人脸上有光啊!来,我先敬您一杯!”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强势,然而,酒杯尚未触碰到沈栖棠的指尖。 就从旁边伸出一只手,稳稳的截住了那杯酒,时叙白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赵鹏伟,将酒杯拿在了自己手中:“赵总监,幸会。” 沈栖棠对此没有任何表示,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时叙白代她接酒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 这默契而护短的举动让赵鹏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但很快又被他用更夸张的笑容掩盖过去,他上下打量着时叙白,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沈总,这位是?看着面生得很,不知是哪家的青年才俊......能让沈总您另眼相看,想必非同一般啊!” 他的话里带着试探,沈栖棠唇角勾起一抹公式化的微笑。 “赵总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时叙白,我的......alpha。” “alpha”这个词,她咬得格外清晰,她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赵鹏伟瞬间变色的脸,继续道。 “上次我没带她,她生了好一阵子闷气呢,所以我只好带她今天一起过来......” 赵鹏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夸张的笑声,试图掩饰尴尬。 “哎哟!原来是时小姐!失敬失敬!”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和沈总站在一起,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哈哈哈......” 他嘴上像抹了蜜,暗地里却已经开始动作,一股带着挑逗意味的alpha信息素,从他周身弥漫开来。 朝着沈栖棠缠绕过去,这是他惯用的伎俩,用信息素施加压力,试探底线,甚至试图引起omega本能的反应。 然而,这一次,他的信息素刚刚探出,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时叙白在第一时间就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她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反应,体内蕴含着a级力量的青草茶香信息素瞬间勃发。 如同一个坚实的守护结界,将沈栖棠牢牢地护在中心,将那腐臭阴湿的信息素彻底隔绝在外。 赵鹏伟明显一怔,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学生仔的年轻alpha反应如此迅捷,而且信息素如此强大...... 他不信邪,暗中催动,加大了信息素的输出力度,那股腐臭味变得更加浓烈,试图强行冲破那层屏障。 但他彻底打错了算盘,当时叙白感受到对方变本加厉的挑衅,眼神骤然一冷。 她不再仅仅是防御,青草茶香如同被激怒的潮汐,带着一股无可抗拒的推力,朝着赵鹏伟的方向反卷而去。 “唔!” 赵鹏伟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闷哼一声,气血一阵翻涌。 那令人作呕的信息素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他脸色猛的一白,看向时叙白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a级!绝对是a级!甚至可能更高!而且控制力如此精妙! 他这才真正意义上的看清了时叙白,不仅仅是那张年轻的脸,更是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冷意。 那眼神分明在说:离她远点! 意识到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赵鹏伟瞬间变脸,刚才所有的试探挑衅和优越感都荡然无存。 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信息素收敛得干干净净,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语气夸张又带着讨好:“哎呀呀!你看我这张嘴!” “真是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啊!早知时小姐是沈总的良配,我说什么也得准备一份厚礼。” “专门为二位庆祝一下才是!怪我,都怪我考虑不周!这杯酒,我自罚,自罚!” 他说着,连忙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沈栖棠将刚才那场无声却激烈的信息素交锋尽收眼底,对时叙白的表现颇为满意。 她脸上依旧维持着那抹得体的浅笑,婉拒了赵鹏伟的热情。 “赵总监太客气了,心意我们领了。” 她微微侧头,看向时叙白:“不过,我家alpha性格喜静,不太适应太热闹的场合,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她说着,挽着时叙白的手臂微微收紧,传递出一种亲昵与绝对维护的信息。 时叙白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道,看着赵鹏伟那副前倨后恭的滑稽模样。 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学着沈栖棠的样子,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只是她眼睛里的疏离与警惕依旧存在,死死的盯着赵鹏伟,生怕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她现在彻底明白了,沈栖棠带她来,不仅仅是为了安抚,更是要她扮演一个足以震慑宵小的护身符。 而她,非常乐意扮演这个角色。 第九十七章 今晚是平安夜 赵鹏伟在确认时叙白的信息素等级远高于自己之后,就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所有的小动作和隐秘的优越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栖棠在项目分红上穷追猛打,在谈判桌上拿下最优条件后。 便适时地展现了大度,将话题引回项目本身,给了对方一个体面的台阶。 赵鹏伟自然是顺着台阶下了,但心里还是在滴血。 原本想借着alpha的身份和主场优势压沈栖棠一头,多攫取些利益。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分成比例被压到了最低点。 这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整晚他都感觉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却还要强颜欢笑,可谓憋屈到了极点,相比之下,沈栖棠始终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赵鹏伟脸上那谄媚又带着点憋屈的笑容,直到她们离开时都还僵硬的挂着。 晚宴在这表面看似平和的气氛中结束,轿车行驶在返回公寓的路上。 窗外的魔都依旧灯火通明,但与宴会厅内的虚与委蛇相比,车内的安静显得格外珍贵。 时叙白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夜景,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了下来。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沈栖棠,对方正闭目养神,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不真实的柔和。 想到晚宴上赵鹏伟那最初不怀好意的眼神,以及后来在时叙白信息素威慑下瞬间的变脸。 再想到沈栖棠需要独自面对无数个这样的场合和人物,时叙白心里就泛起心疼。 她犹豫了半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西裤的布料,最终还是开口道。 “栖棠......我、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沈栖棠没有睁眼,只是嗯了一声,示意她在听。 “就是......为什么你不像乌墨染那样,找一个信得过的职业经理人来帮忙管理公司的大部分事务呢?” 时叙白组织着语言,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像质疑。 “我看乌墨染那样就挺轻松的,还有时间到处玩,如果你也能那样,就不会、不会这么累了。” 她问得有些笨拙,但那双望向沈栖棠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关切和不解。 她是真的觉得沈栖棠太辛苦了,像一只永远无法停歇的陀螺,被无数看不见的鞭子抽打着旋转。 沈栖棠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反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何尝不知道这是一种解脱的方式?但她的处境,远比乌墨染要复杂得多。 她的身后,是整个沈氏家族这个庞然大物,是那些如同附着在古老树干上的藤蔓般的亲戚。 他们能力平庸,野心却不小,终日盯着她手中的权柄和沈氏庞大的财富。 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只等她露出丝毫破绽,便会一拥而上,将她撕碎,瓜分一切。 如果她真的敢聘请外部代理人,将核心权力交出去,那群人绝对会借题发挥。 闹得满城风雨,指责她引狼入室,愧对先祖,甚至会联合起来试图架空她。 到时候,内耗带来的麻烦,恐怕比现在亲力亲为还要让人心力交瘁。 光是想象那个局面,沈栖棠就感到一阵从心底涌上的疲惫。 也许是深夜总会让感性占据主导,也许是发热期前夕荷尔蒙的影响让她比平时更容易流露脆弱。 沈栖棠看着时叙白那双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眸,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倦怠和无奈,缓缓开口道。 “你见过的......上次在老宅,他们都等着我出错,等着从我手里拿走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她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却又透着深深的无力。 “我如果找了代理人,把部分权力交出去......就等于给了他们一个最好的借口。” 第70章 “到时候,他们要闹起来,局面会比现在更难控制,也会让沈氏更难堪......” 时叙白认真地听着,心里那点天真的想法瞬间被现实击碎。 她想起了沈明轩那充满嫉妒和恶意的眼神,想起了餐桌上那些阴阳怪气的嘲讽。 一股怒火就窜了上来,她在心里咬牙切齿,用她能想到的所有恶毒词汇。 将那群吸血虫亲戚从头到脚诅咒了一遍,当然,在她心里,沈栖棠是独立于那群糟心亲戚之外的。 “哦......我明白了。” 她低低的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替沈栖棠感到的不忿和委屈。 她不再多问,只是觉得身旁这个人,看似拥有无尽风光,实则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重担。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却不再是最初那种单纯的安静,而是萦绕着一种相互理解的氛围。 .......... 回到公寓时,已经凌晨两点了,公寓里一片寂静。 沈栖棠踢掉折磨了她一晚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客厅中央。 时叙白拿着她的拖鞋放在了她的脚边:“地板凉,把拖鞋穿上吧。” 沈栖棠说了句谢谢后,便穿上了拖鞋,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已经稀疏不少的灯火,又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一种深切的疲惫感从骨子里透出来。 她看了一眼手机日历,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隐隐开始躁动不安的信息素,做出了决定。 转身对正在跟身上礼服扣子作斗争的时叙白说道:“明天我不去公司了。” “啊?” 时叙白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工作狂沈栖棠居然会主动放假? “合同已经签了,最重要的部分完成,后续让项目组跟进就行,就当休息一天......” 也正好避开可能正式来临的发热期最初的不适。 时叙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哦哦,好的!” 心里却有点为沈栖棠能休息而感到高兴。 她这会儿困得几乎睁不开眼,上下眼皮直打架,脑袋昏沉沉的。 全靠身上这套昂贵高定西服的束缚感强撑着,才没有直接像一摊泥一样瘫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第九十八章 发热期的依赖与掌控 时叙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面料昂贵的西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栖棠,这身衣服是不是还要干洗后还回去?” 她隐约记得,很多明星和名流参加活动穿的高定都是借的,活动结束就得归还。 沈栖棠正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闻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她瞥了一眼时叙白那副困得东倒西歪还操心衣服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不用还,给你了。” 对她而言,这不过是次必要的形象投资,一套衣服而已,还不值得特意去处理归还事宜。 既然时叙白穿得合适,那就留着好了。 “给、给我了?” 时叙白懵了一瞬,困意都吓跑了几分,这衣服一看就价格不菲。 她低头摸了摸身上细腻的面料,心里有点不知所措,又有点隐秘的欢喜,这又是栖棠送给她的礼物呢! 看着袖口上自己专门换的蓝宝石袖扣,心中就喜滋滋的。 她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是沈栖棠专门给她的~ “谢谢栖棠,那我先去洗澡了,栖棠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说着,她像只怕主人反悔的小狗,抱着属于自己的新衣服,晃晃悠悠的飘向了自己的次卧。 沈栖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后,这才轻声道:“晚安。” 当时叙白的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沈栖棠也端着水杯,走进了自己的主卧。 她放下水杯,走到卧室窗前,望着脚下已然沉睡的城市,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明天,没有密密麻麻的行程,没有需要费神应对的谈判。 没有令人厌烦的骚扰......或许,可以睡到自然醒。 这个念头升起,连日来积累的疲惫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但同时,一种难得的松弛感也开始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转身走向浴室,准备洗去一身的疲惫和应酬带来的烟酒气。 今夜,或许能拥有一个久违的好眠。 .......... 时叙白蜷缩在客厅的沙发里,指尖无意识的轻触着后颈的腺体。 那里还残留着清晰的刺痛和麻痒...... 就在半小时前,沈栖棠刚刚完成了一次反向标记。 这次的发热期,似乎与上一次不同,时叙白能清晰的感觉到。 沈栖棠对她的信息素需求变得异常频繁和强烈。 几乎每一天,她都像刚才这样,被沈栖棠召唤过去,完成一次反向标记。 她的信息素,仿佛成了沈栖棠特殊时期唯一认可的镇定剂。 这让时叙白在微微疲惫之余,心底又隐秘的滋生出一股被需要的的满足感。 嗡嗡......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拿起来一看,是乌墨染发来的消息。 [小朋友,在干嘛呢?姐姐我最近心血来潮,搞了个小工作室,专攻线上娱乐。]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儿,当个主播试试水?] 时叙白眨了眨眼,有点懵,她对自己那点能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当主播?你别开玩笑了,我能干什么呀?] 乌墨染回复得飞快,语气带着她一贯的张扬和理所当然。 [怎么不能?游戏主播不就挺好!我看你平时挺爱打游戏的,或者......] [赛车主播也行啊!上次带你飙车,我看你上手挺快,感觉也不错吧?] 时叙白更惊讶了:[赛车主播?我才摸过一次方向盘,还是您带着的,这就能当主播了?] [怎么不行?咱们可以打造个‘新手司机的极速蜕变’,‘富婆副驾的成长日记’之类的主题嘛~] [真实记录,养成系,多有看点!保证又好玩又刺激,怎么样,来不来?] 看着乌墨染的描述,时叙白的心脏不争气的加速跳动起来。 这听起来......确实很有意思。 不仅能找点正经事做,摆脱整天在公寓里无所事事的状态。 更重要的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玩乌墨染车库里那些让人流口水的跑车。 这个诱惑对她而言,实在太大了。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回复道:[听起来......是挺吸引人的,那好吧,我试试看。] [不过这几天栖棠她身体不太方便,我得陪着她,等她这边稳定些,我再去你那边详细聊聊,可以吗?] 乌墨染看到这条消息后,眼睛眯了起来,八卦的意味越来越重。 不过想要知道细节,还是等她本人来了再细问,反正她也跑不了~ [当然没问题,那你先忙,不打扰你了~] 过了一会后,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沈栖棠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丝质睡袍。 衬得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眉眼间带着发热期特有的倦怠。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目光在客厅里流转,最终定格在窝在沙发里,戴着耳机正打游戏的时叙白身上。 沈栖棠放轻脚步,走到离时叙白不远的单人沙发边,无声的坐下。 她静静的看着那个沉浸在游戏里的身影。 看着对方因为通关而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拳头,然后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摘下了耳机。 时叙白刚松了口气,一转头,笑容就凝固在了嘴角。 沈栖棠不知何时坐在那里,目光正幽幽的落在她身上,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一股莫名的压力瞬间笼罩下来,时叙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栖棠那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已经响起。 “过来。” 沈栖棠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微微偏开头,露出她的颈侧:“需要标记。” 又来了...... 时叙白不敢耽搁,立刻放下手柄,起身快步走到沈栖棠面前。 然而,此刻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沈栖棠不得不微微仰起头才能与她对视。 这种被俯视的角度,让处于特殊时期且掌控欲比平时更盛的沈栖棠,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不悦。 她不喜欢这种需要抬高视线的感觉,尤其对象还是这个......理论上应该完全顺从于她的小alpha。 第九十九章 心湖微澜 沈栖棠眉头蹙起,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蹲下。” “嗯?” 时叙白愣了一下,没明白这个指令的用意。 但她对沈栖棠的话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般的服从,虽然满心疑惑。 但还是屈膝,在沈栖棠面前蹲了下来,瞬间,两人的高度差逆转,变成了她需要仰视沈栖棠。 这个视角的转换,似乎让沈栖棠的心情缓和了些许。 第71章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时叙白的下巴,稍稍用力,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被这样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沈栖棠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让时叙白感到一阵心悸,无形的压力让她喉咙发紧。 她眨了眨眼,声音不自觉的放轻,带着点小心翼翼:“栖棠......怎、怎么了?” 沈栖棠没有立刻回答,她用拇指的指腹,带着点漫不经心,又似在确认什么。 在时叙白的脸颊上缓缓摩挲着,那微凉的触感让时叙白身体微微僵硬,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几秒钟后,沈栖棠才缓缓开口,带着发热期特有的慵懒,命令道。 “这次标记,时间控制好,不许拖延,明白吗?” 她的语气与其说是要求,更像是一种带着占有意味的警告。 时叙白像只被抓住了要害的小动物,连忙点头。 “明白明白!我会注意时间的,很快就好了!” 看到她这副一如既往听话的模样,沈栖棠心中那点因被俯视而引起的不快。 以及发热期带来的无名烦躁,似乎都被抚平了一些。 一种掌控的满足感悄然升起。 她松开了捏着时叙白下巴的手,优雅的向后靠了靠,微微偏过头。 将自己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开始吧。” 时叙白闻言,手掌撑着膝盖,有些踉跄的从地毯上站起身。 因为蹲得久了,所以站起时,腿部传来微微的酸麻感。 她凑近沈栖棠,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虔诚。 仿佛靠近的不是一个omega的脖颈,而是某种易碎的珍宝。 她将头埋入那片散发着诱人气息的领域,鼻尖充盈着沈栖棠因发热期而变得浓郁的信息素味道。 那冷冽的的幽香,此刻却混合着灼人的热度。 像冰层下涌动的暗火,充满了矛盾又致命的吸引力。 时叙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alpha天性中被这气息撩拨起的躁动。 严格遵守着沈栖棠方才的命令,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 让那清新温和的青草茶香,与之交融,安抚。 当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再次如同水幕般将她全.身包裹,沈栖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灼烧着她理智的躁.动.热.意,正被这温和的力量一点点抚平。 心头上那因为生理不适和各种外界压力而凝聚的阴郁乌云,仿佛被一缕清风吹散了些许。 她微微阖上眼帘,全身心沉浸在这份短暂的平和之中。 时叙白果然极其听话,标记的过程非常短暂,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违背命令。 她很快松开了齿关,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距离。 沈栖棠缓缓睁开眼,眸中因发热期而氤氲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蒙。 她的视线聚焦,正好撞入时叙白望过来的目光。 那双清澈的眼里,清晰的映照出“我听话了吗”的忐忑,以及“没咬疼你吧的”纯粹关切。 像一只刚刚被允许靠近,完成了某项重要指令后。 摇着尾巴,眼巴巴等待着主人反馈的大型犬,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全然的信赖。 心底最后那一点,因为刚才被俯视而激起的不悦和掌控欲的微妙情绪。 在这毫无杂质的目光注视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小家伙......确实,很听她的话,而且这种顺从,并非源于恐惧或算计。 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是她之前未曾深究,此刻却隐约触摸到的东西。 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情绪,悄然攀上了心墙。 沈栖棠心中微动,几乎是鬼使神差的抬起了手。 冰凉的指尖,带着些许轻柔,拂过时叙白因为刚刚的紧张而渗出细密汗珠的额发。 动作自然的将那几缕被汗水濡湿在额头上的发丝,轻轻的拨到了她的耳后。 这是一个带着亲昵和怜爱意味的动作。 然而,就在指尖感受到对方皮肤传来的温热的触感时,沈栖棠猛的惊醒。 她在做什么?! 于是她迅速收回了手,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丝微风。 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柔和瞬间褪去,恢复了惯有的清冷神色。 沈栖棠移开视线,不再看时叙白那双容易让人心软的眼睛,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她刻意让语气听起来比平时更平淡疏离几分,以掩饰那片刻的失态。 “可以了,去玩你的吧。” “哦,好!” 时叙白完全沉浸在被允许的快乐中,并未察觉到沈栖棠那瞬间的僵硬和掩饰。 她乖乖应了一声,注意力很快被身体的其他需求吸引。 她揉了揉自己发出轻微抗议声的肚子,又看向沈栖棠,眼神里带着自然的关心。 “栖棠,你要不要也吃点晚饭?你中午就没怎么动筷子......” 看着那直白表达着关心的眼神,沈栖棠发现自己很难拒绝。 她深呼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微微颔首:“嗯。”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就让时叙白像只终于得到主人首肯可以出去撒欢的小狗。 转身脚步轻快的朝餐厅小跑过去,去通知厨师准备晚餐。 在给厨师说完准备离开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停下脚步,扭过头来补充道:“那个......麻烦再准备点清淡的汤品和小菜吧。” 时叙白发现沈栖棠这几天胃口一直不太好,应该是发热期影响到食欲了吧。 吩咐完这一切,时叙白心满意足的离开,开始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晚餐。 而客厅里,重新被寂静笼罩的沈栖棠,却无法再恢复到之前的平静。 第一百章 关于伴侣的想法 独处的空间里,那个不经意拂过时叙白额发的动作,反复在她脑海中回放。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皮肤温热的触感,以及发丝柔软的摩擦感。 这个完全出于本能的动作,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的心湖中,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一个清晰到让她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念头,就那样毫无预兆的闯入了她的脑海。 伴侣。 不是那份冷冰冰各取所需的契约,不是这种基于生理需求的标记关系。 而是真正的,受到法律承认的,彼此拥有名正言顺的......伴侣。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兀,让她端着水杯的手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她......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沈栖棠靠在沙发上,目光有些失焦的落在窗外那璀璨的城市灯火上。 她从未设想过的,自己未来的伴侣,会是这样一种类型...... 心思单纯得像一张白纸,情绪直白的写在脸上,能力普通。 除了这身恰好能安抚她的信息素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称道的地方。 这与她潜意识里,或者说,与她所处的这个圈子里默认的。 那种能在事业,家世,头脑上与她并驾齐驱,甚至互为助力的理想伴侣形象,简直大相径庭。 这太荒谬了。 但是...... 沈栖棠微微蹙起眉,开始尝试理性的剖析自己这反常的念头。 或许,正是这种与她所处世界截然相反的简单,在她身边才显得如此......珍贵? 她每日身处商业战场,与各路精明算计的对手周旋。 在家族内部与那些恨不得从她身上撕下肉来的亲戚虚与委蛇。 她的生活充满了博弈,伪装和防备,每一根神经都长期处于紧绷状态。 她已经耗费了太多心神去应对这些复杂与阴暗。 在这样的背景下,她真的还需要一个同样精明,需要她时刻提防的伴侣吗? 那无异于在身边放置一颗定时炸弹,只会让她本就疲惫的精神更加内耗,更加不得安宁。 那太累了。 她不需要一个需要她耗费心力去博弈的战友,她需要的...... 沈栖棠的思绪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一个答案浮现在心底。 她需要的,或许正是一个能让她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和面具。 可以毫无顾忌的放松下来,能够给予她最纯粹,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安抚与陪伴的港湾...... 一个心思简单,情绪直白,满心满眼都是她。 并且拥有着与她高度契合,能有效抚平她生理与心理双重躁动的信息素的存在。 时叙白...... 这个名字在心间滚过,带着一种奇异的熨帖感。 她......恰好符合...... 这个认知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沈栖棠的四肢百骸。 让她心头一悸,一种混合着惊愕,茫然,以及隐秘期待的情绪,悄然滋生。 第72章 她开始不由自主的审视起这个在此之前她觉得绝无可能性的选项。 .......... 而此刻,在餐厅里,正扒着门框眼巴巴等着厨师宣布开饭的时叙白。 对客厅里那位omega心中掀起的这场足以改变她们未来关系的思想风暴浑然未觉。 她只是后知后觉的开始回味起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几乎被她忽略的细节 沈栖棠她......刚才是不是摸我的头发了? 虽然动作很快,一触即分,但是那种感觉,好像......有点温柔? 她用力甩了甩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把这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肯定是错觉!栖棠怎么可能会对她做出那么......亲昵的动作? 她可是那个清冷得像高岭之花,情绪很少外露的沈栖棠啊! 一定是因为发热期的缘故!对,没错!发热期会让omega比平时脆弱,也更需要安抚。 所以才会偶尔流露出一点点类似于依赖的情绪?一定是这样的! 她成功地说服了自己,立刻将这点不切实际的旖旎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后,时叙白心思瞬间变得活络起来,开始美滋滋地盘算着。 过几天等沈栖棠的发热期结束了,她就去乌墨染的工作室看看。 是先直播打游戏好呢?还是先去赛道上痛痛快快的飙几圈? 哎呀,感觉哪个都很好玩,选择困难症都要犯了。 她摩拳擦掌,对即将开始的新事业充满了单纯的期待和兴奋,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全然不知,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客厅里,某个关乎她未来命运的重要齿轮。 已经在她视为遥不可及的神祇般的omega心中。 伴随着纠结与一丝豁然开朗的明悟,悄然开始了缓慢的转动。 .......... 沈栖棠的发热期终于过去了,公寓里那层无形紧绷的低气压也随之消散。 时叙白能明显感觉到,萦绕在沈栖棠周身那种脆弱与强势同时存在的矛盾气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一贯的清冷与疏离,仿佛之前那个需要她信息素安抚。 甚至偶尔会流露出异常情绪的omega只是她的错觉。 这天清晨,沈栖棠已经穿戴整齐,一身西装套裙,衬得她身姿挺拔。 她正站在玄关的仪容镜前,整理着衬衫的袖口,神情已经恢复成了那个掌控商业帝国的沈总模样。 时叙白在一旁偷偷观察了她好一会儿,内心天人交战。 她既想去乌墨染的工作室玩玩,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眼看沈栖棠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她终于鼓起勇气,蹭到了玄关处。 “那个,栖棠......乌墨染之前邀请我去她新搞的工作室看看,说挺好玩的,我、我今天能去吗?” 她没说想去当主播,只含糊的说去玩玩,生怕听起来不务正业。 沈栖棠整理袖扣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落在时叙白脸上。 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怯意的眼睛,此刻正眼巴巴的望着她。 里面盛满了期待和紧张,仿佛只有她的首肯,她才敢进行下一步。 第一百零一章 沈总亲自送人 这几日,关于伴侣的念头,虽然涟漪尚未完全平息,但沈栖棠的理智已经重新占据主导。 她审视着眼前的时叙白,单纯,容易满足,并且足够听话。 让她有自己的社交圈和兴趣爱好,似乎并非坏事,只要不脱离掌控,懂得回家。 短暂的沉默让时叙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她以为要被拒绝时,沈栖棠的声音响起了。 “嗯,我知道了,记得早点回来。” “好嘞,我一定早点回来。” 得到许可,她立刻掏出手机,准备给乌墨染发消息,让她报个地址,或者干脆过来接自己一趟。 然而,她刚找到乌墨染的聊天框,还没来得及打字,就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沈栖棠若有所思的眼神。 “你在和谁聊呢?” 时叙白虽然觉得这问题有点奇怪,但还是老实巴交的晃了晃手机屏幕。 “我在给乌墨染发消息啊,问问她工作室地址,或者看她方不方便过来接我一下,我不知道她那边具体在哪儿。” 让乌墨染来接? 这个念头让沈栖棠的眉头蹙了一下,乌墨染那个人,她太了解了。 八卦,嘴贫,看热闹不嫌事大。 时叙白这么个心思简单的小家伙落到她手里,还不得被盘问得底朝天? 尤其是关于发热期的事情......一想到乌墨染可能会用那种促狭暧昧的语气调侃时叙白。 甚至套出些什么话来,沈栖棠心里就莫名地升起一股微妙的不悦感...... 像是不希望自己领地里的所有物,被外人过多地探究和触碰。 这种情绪来得迅速而直接,甚至没有经过太多理性的思考。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从时叙白那张写着单纯好骗的脸上扫过,然后做出了决定。 她将刚刚拿起的公文包随手放在了玄关柜上,拿起了旁边那把很少使用的车钥匙。 “不用麻烦她了,我送你过去。” “啊?,栖棠你、你送我?可你不是要去公司吗?这个时间......”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正是沈栖棠平时出发去公司的时间点。 “顺路。” 沈栖棠面不改色的吐出两个字,已经打开了公寓大门,站在门口侧身看着她。 那姿态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顺......顺路? 时叙白的小脑袋瓜里迅速调出了本市地图,乌墨染之前提过的那个工作室的大致方位。 和沈氏集团总部所在的核心区,明明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这顺哪门子的路?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这根本不顺路啊的时候。 对上沈栖棠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她非常识趣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吧,既然沈栖棠都说顺路了,那就一定是顺路! 可能......是她记错方向了?或者她知道什么近道? “哦,好的,谢谢栖棠!” 短暂的懵逼后,时叙白连忙也换上鞋子,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心里美滋滋的想。 栖棠居然亲自送我!这说明她还是很关心我的嘛,嘿嘿~ 坐在沈栖棠的副驾驶上,时叙白系好安全带,忍不住偷偷瞄向身旁开车的沈栖棠。 晨光透过车窗,在她完美的侧脸上投下的阳光,显得清冷又迷人。 时叙白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一种混合着开心和一点点小骄傲的情绪在胸腔里膨胀。 .......... 沈栖棠那辆专属轿车停在了指定楼位前,早已等在楼下的乌墨染原本正刷着手机。 一抬眼看到这辆车以及驾驶座上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时。 乌墨染眉毛惊讶的挑高,差点没拿稳,把手机掉地上。 “哟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大总裁亲自当司机?” 副驾驶的门打开,时叙白轻快地跳下车,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朝着乌墨染用力挥手。 “嗨,我来了。” 乌墨染的视线却直接越过她,瞬间捕捉到了驾驶座上沈栖棠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汪深潭,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没有言语,但乌墨染瞬间就解读出了里面的全部含义,那是警告的意味,仿佛在说。 人我送来了,看好她,别让她接触乱七八糟的东西,更别打听不该打听的。 乌墨染在心里啧了一声,暗道:“这占有欲......还没怎么着呢就护成这样了?” 她面上却不敢怠慢,立刻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换上一个堪称“乖巧懂事”的笑容。 对着沈栖棠的方向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地保证:“明白,放心。” 沈栖棠似乎对她的识趣还算满意,收回目光,迅速驶离,没有一丝留恋。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拐角,乌墨染才感觉周遭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她夸张的拍了拍胸口,对着时叙白吐槽道。 “你家这位......气场也太强了,我差点以为她要用眼神把我冻成冰雕。” 时叙白没太听懂她的调侃,只是憨憨地笑了笑,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眼前这栋设计感十足的建筑吸引了。 “走吧,带你见识见识,我的新工作室~” 乌墨染恢复了她那副潇洒的姿态,领着时叙白走进大楼,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一打开,一个充满未来感的空间展现在时叙白眼前。 但门口的logo才是最吸引她的,工作室的名字就叫染宁。 看到这个名字后,时叙白再次露出滑稽脸,已经想好今晚要如何盘问许砚宁了。 第73章 跟着乌墨染进入里面后,这才看到内部装修。 室内是精心设计的工业风,粗犷中透着精致。 随处可见炫酷且充满科技感的线条装饰,以及各种大型游戏角色手办和海报。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顶级电竞设备。 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水冷主机,超宽曲面显示屏。 专业级的机械键盘和鼠标,还有舒适的人体工学电竞椅。 一切都彰显着专业和不差钱的气息。 更让时叙白倒吸一口凉气的是,在开放式休息区的懒人沙发上。 她看到了几位经常占据直播平台热门榜单,粉丝量超过百万的超级大主播。 她们正凑在一起说笑着,气氛轻松融洽。 第一百零二章 开工第一天 时叙白有些激动的扯了扯乌墨染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她们、她们真的都是你工作室的主播吗?” 乌墨染得意的环抱双臂,下巴微扬,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炫耀。 “不然呢?姐姐我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的!硬件、资源、运营团队,全是这个!” 她直接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继续道:“怎么样,要不要来当主播啊?心动不如行动哦~” 时叙白看着眼前设备,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之前那点关于“会不会做不好”的担忧瞬间被巨大的兴奋和期待淹没。 “太厉害了!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今天就行吗?” 乌墨染看着她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俊不禁。 她拍了拍时叙白的肩膀,抛出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诱惑。 “现在就可以,而且,为了表示对你的重视和潜力认可,只要你开播~” “工作室立刻先给你投一万块的流量推广,保证让你首播就人气爆棚,起点高高哒~” 一万块,流量推广,首播即巅峰。 这些词汇对于社会经验几乎为零的时叙白来说,冲击力是巨大的。 于是晕晕乎乎的就点了头,声音都带着激动:“好!我播,现在就播!” 乌墨染的团队效率极高,几乎是在时叙白点头的瞬间。 就有专门的运营人员上前,热情的引导她到一台已经调试好的设备前坐下。 专业的摄像头,麦克风,补光灯一应俱全。 有人已经帮她创建了直播账号,设定了吸引眼球的直播间标题。 [震惊!新人首播露脸!究竟是操作怪本怪,还是颜值区在逃选手?速来围观鉴定!] 在乌墨染不差钱的流量加持下,直播间刚开启不到三分钟。 观看人数就如同坐火箭般蹭蹭往上涨,迅速突破五百人大关,并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加。 时叙白坐在电竞椅上,看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数字和飘过的弹幕,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回忆着看过的其他主播的样子,凑近麦克风,有点紧张的开口道。 “大、大家好,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她的声音有一种天然的干净和一点点软糯,与她那带着几分少年感的长相奇异的融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吸引力,此画面一出,弹幕瞬间被引爆了。 [主啵!!快自报家门!你是a是o还是b?!这声音我耳朵要怀孕了!] [啊啊啊这手!这手是真实存在的吗?玩手柄的手指怎么能又长又直又白!手控党狂喜!已截图当壁纸!] [啵啵!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呀,是纯纯的新人吗?这颜值不出道当偶像可惜了!] [看起来好嫩啊,成年了没啊妹妹?(妈妈粉担忧jpg.)] [光是这张脸我就能看一天!颜狗的天堂!] [把手露出来,是不是为了勾引我?很好,煮啵,你成功勾引到我了~(狗头保命jpg.)] 海量的弹幕问题快速滚动,看得时叙白眼花缭乱。 只能努力捕捉着那些她能看清的问题,回答道。 “那个......我是alpha。” 她老实的交代了性别,然后就看到满屏都是在夸她手。 那些调戏般的夸赞,让时叙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谢、谢谢大家夸我的手......” “嗯嗯,我是新人,今天是我第一次直播,什么都不太懂。” “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请大家多包涵......” 她一边分心回答着弹幕的各种“盘问”,一边手上操作不停。 她选择了一款公认操作难度极高,以硬核著称的3a级动作游戏。 只见屏幕上的游戏角色在她的操控下,攻击、闪避、格挡,连招衔接得都天衣无缝。 动作流畅精准,那极具爆发力和掌控力的高超技术展现出来。 渐渐地,弹幕的风向开始发生了奇妙的转变。 [卧槽!等等!兄弟们先别光看脸了!快看主包的操作!这手速!这反应!] [嘶......我刚从颜狗的沉醉中醒来,就陷入了技术粉的狂欢,这操作也太丝滑了吧!] [新人?这行云流水的连招,这格挡反制,你跟我说是新人?骗鬼呢!不过我先关注了~] [哈哈哈哈果然!我就说这熟练度没个千儿八百小时练不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颜值与实力并存的小a哪里找!就在这儿!] [关注了关注了!又好看又厉害,这是什么神仙主播!] [从今天起我就是老粉了!主播加油!] 时叙白看着屏幕上越来越多的技术肯定,还有夸奖和不断上涨的关注人数。 最初的紧张感,逐渐被游戏带来的体验,和一点点被认可的成就感所取代。 她开始逐渐沉浸在游戏世界里,会因为一个完美闪避掉boss大招而轻轻呼出一口气,眼角微弯。 也会因为不小心失误导致角色掉血而小声嘀咕一声,然后懊恼的抿抿嘴。 这些真实自然的反应,反而让直播间的观众觉得格外有趣,弹幕氛围越发融洽热烈。 乌墨染抱着手臂,悠闲的靠在后台的控制台边。 通过监视器看着直播间里那个开始渐入佳境的身影,以及屏幕上持续攀升的人气数据。 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捡到宝了啊......脸能打,技术硬,情绪表露真实,这波流量推广花得值啊。”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后续的运营方案和资源倾斜了。 不过,一想到沈栖棠那张冷脸,乌墨染又忍不住恶趣味的想。 不知道沈冰山要是知道,她家这只单纯的小a,刚开播不到一小时。 就靠美色和技术吸引了这么多老婆粉,妈妈粉,还有少量的技术粉。 甚至现在有人已经开始刷小礼物了开始表白了...... 不知道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吼吼吼~真是想想都有意思呢~” 第一百零三章 直播结束 连续几个小时高度集中精神打游戏,时叙白感觉眼睛又干又涩。 脖颈和肩膀也传来了强烈的酸胀感,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像只累瘫了的小狗,软软的趴在了电竞桌上,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哼。 “唔......好累......” 时叙白在发出这声慵懒的声音后,直播间的弹幕又飞速刷屏起来。 [哦哦哦哦哦!谁懂那声闷哼啊!] [楼上的姐妹我懂啊啊啊啊啊啊!] [主包主包,你有没有对象啊啊啊啊啊!没有的话看看我啊!] [看我看我!主包看看我!] .......... 几秒钟后,她又强撑着抬起头,放下游戏手柄。 一边转动着僵硬的脖子,一边对着旁边的工作人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抱歉啊,稍微休息一下。” 她站起身,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然后双手十指相扣,举过头顶,努力向后伸展,活动着有些发麻的手腕和肩胛骨。 感觉稍微活过来一点后,她重新坐回椅子,面向摄像头。 “那个......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大家来看我直播,陪我聊天,还给我刷了小礼物......” 她看着屏幕上飘过的“下次再来”,“主播再见”的弹幕,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结束啦,我们下次......嗯,下次直播时间确定了会提前告诉大家的,拜拜哦!” 她学着其他主播的样子,对着镜头比了个心,然后才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关闭了直播间。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时叙白最后一点力气仿佛也被抽走了。 她整个人彻底瘫在了电竞椅上,发出一声疲惫的喟叹。 “啊......终于结束了,直播也好累啊,感觉比飙车还费神......” 乌墨染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后台的实时数据。 第74章 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用平板轻轻敲了敲时叙白的脑袋。 “喂,小家伙,别装死了,起来看看你的战绩。” 时叙白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向平板:“怎么了?我播得不好吗?” “不好?” 乌墨染嗤笑一声,把平板塞到她眼前:“你自己看,在线峰值破万,打赏金额在这个时间段的新人里排第一唉。” “一场直播下来,粉丝涨了快五万,这还叫不好?你这开局简直是天胡,你这新手保护期有点强啊~” “真的假的?!” 时叙白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把抢过平板,不可置信的翻看着上面的数据。 “五、五万粉丝?这么多?!我还以为没人会看我打游戏呢......” “毕竟开局投了一万多流量呢,别说,你在这方面还是蛮有天赋的嘛~” 乌墨染抱臂看着她,语气带着诱惑:“怎么样?现在对当主播更有信心了吧?” 时叙白兴奋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那双刚刚还因疲惫而有些黯淡的眼睛,瞬间像通了电的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 充满期待地看向乌墨染:“那你看我首播成绩这么好,是不是可以带我去玩跑车啦?” 她可是心心念念了好久呢。 乌墨染看着她这副眼巴巴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故意板起脸。 “哟,这就开始讨赏了?行吧,看在你今天确实表现不错的份上......” “一会儿我就带你去我的赛车场,正好让助理跟着,录个赛车vlog~” “正好还能当做视频素材发出去,保证又能给你吸一波粉!” 时叙白主要关注她终于可以再次去飙车了,高兴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等时叙白稍微休息了一下,又和团队的运营小哥沟通了后续的直播时间和内容方向后。 乌墨染便开着她的跑车,载着时叙白和一名负责拍摄的助理,再次来到了那个熟悉的私人赛车场。 乌墨染停好车,把助理叫到一边,仔细交代着拍摄注意事项和需要的镜头语言。 “对,开局要拍个帅气的上车镜头,中途注意抓拍她的表情和操作特写......” “还有弯道的时候想办法拍出速度感和流畅性......” 乌墨染说得头头是道,显然对这类视频的制作很有经验。 交代完毕,她转身对正搓着手,一脸跃跃欲试的时叙白说道。 “好了,要求和设备都跟她说了,她会跟着你拍摄,也负责你后续的一些简单对接工作,你要是玩够了想回去,让她开车送你就行。” 她看了看逐渐西沉的太阳,拍了拍时叙白的肩膀:“我公司那边还有个‘会’~得先回去了。” 时叙白正兴奋地摸着跑车门把手,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 “啊?你现在回公司?可是......现在都快六点了,不是快到下班时间了吗?你们公司还开会啊?” 乌墨染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你太天真了”的坏笑,她凑近时叙白。 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戏谑道:“是啊,是快到下班时间了哦~所以啊......” “某些人要是想多玩几圈,尽情释放一下的话......”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往市中心的方向瞟了瞟。 “可能就要错过‘顺路’来接你回家的机会喽~毕竟,人家沈总可是很忙的,总不能一直等着吧?” 这话让时叙白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沈栖棠今天早上特意送她过来,还叮嘱了她要早点回去...... 要是她玩得太嗨,让栖棠等久了,或者还得麻烦栖棠安排人来接......栖棠会不会不高兴? 看着时叙白脸上表情瞬间从兴奋雀跃变成了纠结和紧张,乌墨染知道自己的“善意提醒”奏效了。 她哈哈一笑,不再多说,转身上了自己的跑车,系好安全带,降下车窗,对着时叙白吹了个口哨。 “我走啦!玩得开心点~记得看消息!” 说完,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跑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蹿了出去。 一个漂亮的甩尾,只留给时叙白一阵呛人的尾气和逐渐远去的轰鸣声。 被喷了一脸汽车尾气的时叙白:“(▼益▼)......” 第一百零四章 着急回家 时叙白回过神,也顾不上抱怨了,立刻转身,对旁边正在最后检查摄像机电池的助理急切的说道。 “那个......助理姐姐,麻烦你了,我、我就开一圈,就一圈。” “拍完我们立刻就走,然后麻烦你送我去沈氏大厦,拜托了!” 助理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打扮很潮的一个alpha女生。 她看着时叙白这副火烧眉毛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点了点头,语气轻松。 “安啦安啦,没问题,一圈很快的,你是新人,慢慢开,注意安全,素材够用就行。” 她之前也跟拍过好几个来体验赛车的主播,大多是些追求刺激但技术一般的富二代或者网红。 开个一百五六就算快了,她觉得时叙白一个第二次上赛道的新手。 估计也差不多,说不定比那些人还慢点,便没太在意。 两人上了乌墨染特意留下的一辆跑车,助理熟练的在副驾架好摄像机。 调整好角度,对着时叙白比了个“ok”的手势:“准备好了吗?那我就开始喽。” 时叙白深吸一口气,系好安全带,双手握紧方向盘,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 她回想了一下上次乌墨染教导的要点,脚下油门缓缓踩下...... 跑车缓缓启动,逐渐开始加速起来,助理起初还很淡定。 甚至带着点职业性的欣赏,透过取景器观察着时叙白的侧脸和动作。 嗯,颜值确实能打,上镜。 但随着车速不断提升,窗外的护栏开始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带。 强烈的推背感将她紧紧压在座椅上时,助理脸上的轻松渐渐消失了。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仪表盘......180......200......指针毫无停滞的继续向上攀升。 助理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头顶的扶手,身体微微绷紧。 当时速突破240时,助理感觉自己的心脏感觉都要跳出体外了。 这度感,这过弯时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 这真的是第二次开车的人吗?!新手不都应该小心翼翼,最快也就一百七八顶天了吗?! 当指针最终稳定在280,并且在面对一个高速弯道时,时叙白只是眼神扫了一眼后视镜。 手上动作干净利落,降档、打方向、轻点刹车、油门维持...... 跑车以一个惊险又无比流畅的弧线,几乎是贴着弯心划了过去,车身稳得不可思议。 此时的助理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她再也顾不上什么职业素养和镜头。 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弱弱的开口道:“时、时小姐......这、这真的是你第二次赛车吗?!” “你确定吗?!要不要......稍微慢一点点?安全第一啊!” 风声呼啸中,时叙白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路面上,闻言稍微偏了下头。 大声回答道,语气里还带着明显的兴奋:“当然是啊!” “上次乌总带我跑的也是这条道,是不是很刺激?!我感觉比上次还要顺手一点,好像找到点感觉了!” 助理:“ =( 皿)卧━=(oo )━擦!!!!” 刺激!太刺激了!刺激得她魂都要从头顶飞出去了! 第二次就敢开这么快,过弯还这么稳,这哪里是什么新手小绵羊,这分明是隐藏的赛道猛兽啊! 乌总到底是从哪个山沟沟里挖出来的这尊大神?! 她现在只想紧紧抱住安全带,祈祷快点结束这一圈! .......... 一圈终于结束,跑车带着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轻微声响,稳稳地停在了起点线。 助理几乎是手脚发软的爬下了车,双脚落地时,感觉像是踩在云端。 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只好赶紧扶住车门才没让自己坐在地上。 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时叙白倒是神采奕奕的下了车,除了脸颊因为兴奋和专注有些泛红。 额角出了点汗,看起来毫无异样,甚至眼神都比刚才更加明亮。 她看到助理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 助理姐姐,你没事吧?我是不是开得太快了?” 助理摆摆手,想说没事,结果一开口声音还有点飘。 “没、没事......就是、就是有点过于刺激了,时小姐,你、你真是这个!” 她艰难的竖起一个大拇指ーー )。 时叙白嘿嘿一笑,先把跑车开回车库停好,然后对还在努力平复呼吸和心跳的助理说道。 第75章 “助理姐姐,咱们怎么回去?” 助理拍了拍胸口,又深呼吸了几次,总算感觉那股惊魂未定的感觉稍微压下去一点。 她指了指停车场入口处:“那边停了公司的黑色suv,收拾完设备咱们开那辆车回去。” “好!我来帮你一起收拾!” 时叙白心情很好,主动帮忙拆卸和收纳摄像机那些设备。 她动作麻利,和助理一起动手,很快就将一切收拾妥当,整齐地放进了suv的后备箱。 坐进副驾驶,时叙白利落的系好安全带,对驾驶座的助理说道。 “助理姐姐,麻烦送我去沈氏大厦吧,我想早点回去。” 她可没忘记乌墨染的提醒,惦记着要赶在沈栖棠下班前回去,最好能碰上...... 助理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心里却还在为刚才那280公里的时速感到震撼。 她发动车子,平稳驶出赛车场,进入晚高峰的车流。 心里对这位新主播的评价,已经从“颜值技术不错的新人”悄然变成了“深藏不露的狠人+时间管理大师”。 车子在拥堵的车流中缓慢前行,时叙白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璀璨灯火。 心里有些雀跃,又有点莫名的急切,不知道栖棠下班了没有? 她今天直播成绩不错,不仅玩了跑车,还拍了酷酷的视频...... 要是能早点回去,说不定还能和栖棠一起吃晚饭,跟她分享一下今天的快乐...... 第一百零五章 小小事业有成 很快车就行驶到了沈氏大厦的楼下,时叙白从车上跳下来。 一眼就从沈氏大厦的大门口看到了沈栖棠的身影。 她似乎刚结束一场会议,眉宇间带着疲惫,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栖棠!” 时叙白小跑到沈栖棠面前,气息因为小跑而有些微喘,脸颊还泛着运动后的红晕。 沈栖棠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因兴奋的脸上,那抹活力仿佛也驱散了些许她周身的清冷。 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今天感觉怎么样?” “超级超级棒!” 时叙白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分享了,声音里都带着雀跃。 “栖棠我跟你说,今天直播数据爆炸了,在线人数最高的时候破了两万! “乌墨染说照这个趋势,我这个月奖金肯定不会少!” 她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而且下播后我们还去了赛车场!” “我开了一圈,感觉手感比上次还好,过弯的时候特别顺!” “哦对了,还有个助理姐姐全程跟着我,帮我拍了飙车的vlog,说剪辑好了发出去肯定又能吸一波粉......” 她叽叽喳喳的说着,像只急于将所有快乐都捧到主人面前的小狗。 沈栖棠安静地聆听着,目光落在她神采飞扬的脸上。 然而,当“助理姐姐”这个亲昵的称呼从时叙白嘴里无比自然的蹦出来时。 沈栖棠眼底那抹温和微微淡去了几分:“助理姐姐?” 沈栖棠重复了一遍,仿佛只是随口确认一个信息点:“乌墨染给你配的助理?” “也不算是吧,也就今天而已。” 时叙白完全没察觉到任何异样,反而觉得沈栖棠难得对她工作上的细节感兴趣。 立刻认真解释道:“是乌墨染工作室的人,也是个alpha,做事挺细心的,拍摄角度找得特别好!” 她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小骄傲:“她还夸我车感好呢!” 沈栖棠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也是个alpha?做事细心?还夸她? 一股极其细微的的不悦,如同水底暗流,悄然划过心间。 但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看着时叙白那副带着点“快夸我”意味的表情,沉默了下来。 她想知道的是这些吗?她想问的是,那个“姐姐”多大年纪?长相如何?和时叙白相处时是否过于亲近? 但这些盘旋在心底的问题,每一个都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如此......有失身份。 最终,她只是抿了一下唇,将所有情绪完美地收敛于那双深邃的眼眸之后,嗯应了一声。 这声“嗯”,似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她不再看时叙白,转身,迈着步伐走向了等候的轿车。 时叙白对于沈栖棠的突然沉默有些茫然,但早已习惯了她清冷性子的她,并未深思。 只当是沈总日常惜字如金,她依旧开心的跟着上了车,靠在后座,还在回味着今天赛道上的刺激感。 .......... 回到家,两人各自换了家居服,时叙白依旧处于兴奋的余韵中。 沈栖棠端着一杯温水,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看着她依旧亢奋的状态。 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所以,你已经决定,把主播当做一份长期的工作来做了?” 时叙白点了点头,表情变得认真了些:“嗯,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也能靠自己的能力赚到一些钱,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一点,带着点恳切:“我不想总是待在家里无所事事。” “就好像、好像除了依赖你,什么都不会,我也想有点自己的事情做。” 沈栖棠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一动,她看着时叙白眼中那份难得属于她自己的光彩和决心。 想要说的话在唇边辗转了一圈,她想说沈家不缺她赚的那点钱。 想说这个行业并不像表面那么光鲜,甚至想不动声色地打探那个“助理姐姐”是否会一直跟在她身边...... 但最终,她只是将那些复杂的,带着一丝掌控欲和莫名担忧的情绪压了下去。 化作一句听不出喜怒的回应:“你自己考虑清楚,觉得开心就好。” 之后的日子,时叙白果然全身心投入了她的新事业。 她变得忙碌而充实,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工作室。 不是对着电脑直播,就是抱着平板研究视频剪辑软件。 她和工作室的同事也渐渐熟络起来,偶尔会参与团建,一起吃饭,玩密室逃脱。 或是进行短途自驾,而这些活动大多会被制作成轻松有趣的vlog发布。 她的粉丝数量一路飙升,突破百万大关那天,她几乎是蹦跳着回到家的。 “栖棠,栖棠,我粉丝破一百万了!” 她冲到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沈栖棠面前,激动得脸颊通红,眼睛亮得惊人。 沈栖棠从书页中抬起头,看着她毫不掩饰的狂喜。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似乎也染上了一丝笑意。 她合上书,耐心听着时叙白语无伦次的描述着粉丝的祝福,平台的推荐,以及工作室同事的夸奖。 这样的场景,在这段时间里频频上演,沈栖棠总是那个安静的倾听者。 不曾打断,偶尔在她停顿的间隙,递上一杯水,或者发出一声表示在听的“嗯”。 这份沉默的陪伴,对时叙白而言,已是莫大的鼓励。 然而,这天晚上,当时叙白又一次因为一个高难度游戏通关视频被粉丝吹爆而兴奋分享时。 沈栖棠在听完后,却突然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你的这些粉丝......她们通常,是把你当作什么类型的人来喜欢的?” 沈栖棠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同于往常的紧绷。 “啊?” 时叙白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栖棠会问得这么具体。 她挠了挠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带着点开心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纠结。 “这个嘛......说起来还挺复杂的,有很多是‘妈妈粉’,就是那种天天在弹幕里叮嘱我‘崽崽好好吃饭’‘宝贝早点睡觉’什么的......” 第一百零六章 我是否是特别的 沈栖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的边缘,继续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还有就是......” 时叙白的语气稍微低落了一点,还带着点小小的郁闷。 “有很多是‘女友粉’啦,就是会喊‘老婆’‘姐姐我可以’的那种......” 她偷偷瞄了沈栖棠一眼,小声补充道:“其实我更希望她们是喜欢我的游戏技术或者赛车视频才关注我的......” “不过乌墨染说,粉丝属性多元化是好事,说明我吸引力广泛......” “女友粉?” 沈栖棠轻轻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水杯,指尖微微收紧,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却似乎没能压下心底骤然升起的那股莫名的酸涩感。 她想象着无数陌生人在屏幕另一端,亲昵地喊着时叙白“老婆”的场景。 一种类似于占有欲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悄悄缠绕上心脏。 她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所有翻涌的情绪。 她放下水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无波:“嗯,我知道了。” 第76章 说完这句话,沈栖棠便站起身,没有再看时叙白一眼。 径直走向了书房,关门的动作比平时略显急促。 留下时叙白一个人坐在客厅,怀里还抱着那个软垫,脸上的兴奋渐渐被茫然取代。 “栖棠......她刚才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时叙白小声嘀咕着:“她为什么突然问粉丝类型?还特意问了‘女友粉’......” “难道,她不喜欢我有这种粉丝?觉得这样不太好?” 一个更大胆的猜测突然窜入脑海:“还是说......她其实是在......吃醋?”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心中一股混杂着难以置信和隐秘的悸动,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让她感到脸颊发烫,心率也在不断的向上攀升着。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按住那颗快要蹦出来的心。 “这不可能吧......栖棠怎么可能会为了我吃醋......” 她喃喃自语着,试图用理智压下这荒谬的幻想。 “她那么冷静,那么高高在上,怎么会介意这些虚拟网络上的称呼......” “一定是我理解错了,她可能只是觉得‘女友粉’这种存在不太妥当,或者、或者有其他考虑......” 她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去。 但心底那份窃喜和期待,却如同顽强的小草,一旦冒头,就再也无法轻易掐灭。 她蜷缩在沙发里,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抱枕,嘴角却不受控制的扬起了一个很大的弧度。 也许,只是也许......她在栖棠心里,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特别呢? 而书房内,沈栖棠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并没有立刻去处理工作。 她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女友粉”三个字,以及时叙白说起时那略带郁闷却并无反感的语气。 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感和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正悄然侵蚀着她一贯引以为傲的冷静。 .......... 此刻时叙白用力的甩了甩头,仿佛这样就能把脑海里那些,因沈栖棠一个简单问题而滋生出不切实际的念头彻底甩脱。 于是时叙白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希望自己清醒一点。 “打住打住,时叙白,清醒一点,栖棠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啊!” “你怎么就以此脑补出那种想法?再想下去真要变成无可救药的恋爱脑了......” 她感到脸颊有些发烫,为了转移这恼人的注意力,她决定去厨房找点吃的。 而此刻,书房内的气氛与已经在厨房吃上甜点的时叙白完全不同。 沈栖棠坐在书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仿佛变成了一堆无意义的符号。 她的目光定在某一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叩叩声。 最终,她像是无法再忍受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带着一丝烦躁,啪的一声将笔记本合上。 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她向后深深陷入椅背。 抬起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女友粉......” 这三个字如同带着尖刺的藤蔓,从她的唇瓣之间溢出。 缠绕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憋闷感。 理智在她脑海中清晰地陈述,网络世界的追捧,隔着屏幕的那些昵称...... 不过是虚拟的热情,是粉丝经济下常见的现象,当不得真,更无需在意。 可是,另一个声音,一种更原始的情绪,却在疯狂叫嚣。 她眼前仿佛能浮现出那样的画面,无数匿名的id背后,是各种各样的人。 她们用着“老婆”、“宝贝”这样亲昵到逾越的词汇,呼唤着那个名字。 而那个小alpha呢?她会不会对着这些评论傻笑? 会不会因为这种虚拟的喜爱而沾沾自喜? 甚至......会不会在某一天,被某个格外热情的“粉丝”所打动? 一想到时叙白那单纯又容易满足的性格,可能会对其她人露出同样依赖,甚至更灿烂的笑容。 甚至可能会被别人的甜言蜜语所蛊惑,沈栖棠就觉得胸腔里像是点燃了一把无名火。 灼烧着她的理智,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着,显示出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沈栖棠,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种强烈到几乎失控的占有欲,这种因细枝末节而掀起的情绪波澜,根本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她可是沈氏集团的掌舵人,是习惯了掌控一切,并且冷静自持的沈栖棠。 她和时叙白之间,最初明明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一场她提供庇护,对方提供信息素安抚的契约。 她应该站在高处,冷静的评估这份“资产”的价值和风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种类似于......嫉妒的情绪所左右。 第一百零七章 开始失控的占有欲 上一次产生类似不受控的情绪,她还可以将其归咎于发热期带来的生理影响。 可现在的她,信息素水平平稳,思维清晰,无比清醒。 她现在清醒的意识到,她与时叙白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变质。 更让她心底泛起那隐秘不安的是,这一个月来。 她看到时叙白的世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拓展,那个曾经只能依赖她,围着她转的小alpha。 如今有了自己热爱的事业,有了很多同事,更有了对她表达喜爱和追捧的陌生人群。 她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她的笑容也变得更加自信耀眼。 而她似乎正从一个“唯一的庇护所”,逐渐变成一个“固定的港湾”。 安全,可靠,却不再是唯一的选择。 如果......如果有一天,这只羽翼渐丰的小鸟,发现了更广阔更精彩的森林。 她还会心甘情愿的回到这个显得有些沉闷的港湾吗? 这个假设性的念头,猝不及防地刺入了沈栖棠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带来一阵尖锐的酸涩和恐慌......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非常不喜欢。 这种逐渐脱离掌控的预感,以及那种明明属于自己领地内的珍宝。 却被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觊觎的感觉,让她心底潜藏的掌控欲和占有欲无限增长,蔓延......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开来,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过了许久,沈栖棠缓缓睁开了眼睛,此刻那双眸子里,翻涌着暗沉沉的浪潮。 她重新打开了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她没有登录工作邮箱。 而是点开了浏览器,动作略显生疏的注册了一个全新的短视频平台账号。 头像空白,id是一串系统随机生成的数字,如同她此刻试图隐藏的混乱心绪...... 在搜索框里,她停顿了一下,输入了时叙白的直播名字——时遇栖光。 页面跳转,主页映入眼帘,粉丝数量已经突破一百二十万。 几个最新发布的视频封面,是时叙白搞怪和大笑的表情,播放量数据都十分亮眼。 沈栖棠移动鼠标,像是进行某种严肃的审查,开始一条条的观看时叙白发布的视频。 从最初直播时,面对镜头还有些紧张,回答问题会磕巴,会下意识看向镜头外求助的青涩模样。 到后来操作越来越娴熟,能在游戏里打出精彩的操作。 偶尔还会因为胜利而对着镜头露出小小得意神情的成长。 再到那几个为她吸引了大量关注的赛车vlog...... 她的目光,尤其长久地停留在那些赛车视频上。 屏幕上,时叙白穿着合身的赛车服,戴着专业的头盔,坐在线条流畅的跑车驾驶舱内。 当引擎轰鸣响起,她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了,那是一种全然的自信。 甚至带着一种野性的,锐利的光芒,与她平时那副软糯无害的样子判若两人。 车辆在赛道上划出完美的弧线,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视频结束时,她摘下头盔,被汗水微微濡湿的头发贴在额角。 她对着镜头,扬起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辰。 沈栖棠的指尖停留在鼠标上,久久没有移动。 她必须承认,屏幕里的时叙白,在专注于热爱之事时,身上焕发着一种极其吸引人的魅力。 那是一种蓬勃的,未被世俗完全打磨的朝气...... 混合着alpha天生的力量感与她自己独有的那种纯净的快乐,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也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喊着“老婆”...... 沈栖棠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心底那股刚刚驱散的郁气,又以更汹涌的姿态回流。 她移动鼠标,光标划过视频下方那些热情到近乎疯狂的评论区域。 [啊啊啊老婆好帅!这手操控方向盘的样子苏断腿!这腰这脸!我直接嘶哈嘶哈!(疯狂存图jpg.)] 第77章 [崽崽开车的样子a爆了!这眼神杀我!妈妈允许你今晚不回家!(狗头保命jpg.)] [老婆看看我!我比游戏好玩多了!(bushi)求翻牌!给你刷穿云箭!] [这是alpha?这分明是我的梦中情a!姐姐我可以!虽然我是beta,但是性别不要卡太死!] [呜呜呜小白白妈妈爱你!要好好吃饭啊!别太累了!(慈爱脸jpg.)] [哇哇哇哇哇!这腰力,这腿长,这爆发力......宝贝,一晚多少钱?姐姐包年!] 越往下看,沈栖棠的眉头蹙得越紧,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能让书房里的空气凝结成冰。 虽然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眸子里的寒意却几乎要化为实质了。 她找到那个发出“包年”言论的账号,以及另外几个言辞最为放肆,充满了性暗示和冒犯意味的id。 鼠标点击右键的动作迅速,毫不犹豫的一一执行了拉黑并举报。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干净了一些的评论区,胸口那股滞涩的烦躁感却并未消散。 反而因为意识到这种行为,如同大海捞针般徒劳,从而变得更加沉重。 她知道这很幼稚,很可笑,而且根本无济于事。 她拉黑得完吗?能阻止屏幕另一端那些人带着各种心思的喜爱和觊觎吗? 很显然,她不能。 沈栖棠向后靠在椅背上,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脸上,勾勒出紧绷的轮廓。 她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不悦,有烦躁。 有一丝对自己失控行为的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逐渐清晰的认知。 这个开始变得耀眼的小alpha,这个让她心烦意乱又无法放手的存在,究竟归属于谁。 沈栖棠靠在椅背上,书房里只余下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和自己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她意识到,自己的心,确确实实因为那个单纯又有点傻气的小alpha而乱了方寸。 这种因为在意他人觊觎,因为担心失去而产生的烦躁与占有欲,对她而言是极其陌生的体验。 她不由得低声自嘲了一句:“难道这就是偶像剧里那些有钱人的通病?” 第一百零八章 理智的回归与考量 沈栖棠突然想起那些狗血剧里的桥段,霸总们总是偏执的想要掌控一切,包括心上人的全部注意力。 我不想要钱,我想要爱...... 这句话突然在脑海中闪过,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爱?她对时叙白,是爱吗? 这个词汇过于沉重,也过于模糊,沈栖棠暂时无法、也不愿去深究。 但她知道,自己对时叙白的感觉,绝不仅仅是契约对象或信息素安抚剂那么简单。 那种想要独占,不希望她被旁人窥探的心情,强烈而真实。 在明确意识到自己确实对时叙白抱有超出常规的“喜欢”之后,沈栖棠反而逐渐冷静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将胸腔里那不受控的情绪强行压下去。 当理智重新回归高地,沈栖棠的思维变得清晰而冷静。 她开始审视自己之前的焦虑和不安,发现那完全是庸人自扰。 她何必去担心那些尚未发生,甚至可能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 现在的时叙白,根本离不开她。 从物质层面来说,时叙白如今所享有的一切,优渥的生活、安全的住所...... 甚至是她正在兴致勃勃经营的主播事业背后乌墨染的资源。 哪一样不是直接或间接源于她沈栖棠的给予? 离开了她,那个毫无生存能力的小alpha,能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生存多久? 而且从生理和心理层面来说,时叙白对她有着极强的依赖。 信息素的深度契合,频繁的临时标记,早已在生理上形成了牢固的链接。 而心理上,时叙白看向她时那全然信赖,甚至带着崇拜和倾慕的眼神,更是做不得假。 她是时叙白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浮木,是她的全部。 沈栖棠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念头。 “若是以后不听话了......把她拴在自己身边,也不是不行。” 毕竟,她的信息素紊乱是真实存在的,需要时叙白的信息素来安抚。 这既是弱点,也是将两人紧密捆绑的锁链。 在绝对的依赖和需求面前,所谓的“喜欢”之上。 还覆盖着一层更牢固的,基于生存和生理需求的现实纽带。 想通了这一点,沈栖棠的心情瞬间大好,之前那种失控和不安感烟消云散。 掌控感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 她开始冷静地复盘与时叙白相处的点点滴滴。 结合之前时叙白醉酒后吐露的真言,可以确定,两人第一次见面签订合同的那天。 正是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穿越过来的时间点,从那时起,这个新的时叙白就开始围着她转。 而她穿越前是个渐冻症患者,患病时正值敏感的青春期。 一直被困在病床上,心智单纯,情感体验匮乏。 按照这个逻辑推导,自己这样一个强大、美丽、给予她新生和庇护的omega。 确实非常符合一个青春期少女对完美伴侣的幻想和憧憬。 按照之后的情况来看,确实是吸引到了...... 沈栖棠想起时叙白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满心欢喜的分享,以及被标记时那难以掩饰的雀跃。 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只要时叙白一直这么乖,一直保持着这份单纯的依赖和倾慕,不生出二心,不试图脱离她的掌控...... 那么,或许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考虑的事情。 一个具有法律效力,能更彻底的将她绑在自己身边的......伴侣身份。 这个念头出现,沈栖棠便不再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她关掉了充斥着“女友粉”评论的网页,重新打开了财务报表,眼神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处理完文件后,她站起身,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城市的夜景。 玻璃上模糊的映出她清冷而自信的身影。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看看,这只小鸟,能飞多高吧。 反正,牵引绳,始终在她手里。 而她,不介意在合适的时机,将这条绳子,系得更紧一些,甚至打上一个属于她的结...... .......... 在厨房用两个四寸小蛋糕和十个蛋挞成功抚慰了自己因“胡思乱想”而消耗能量的心灵后。 时叙白的心情重新变得阳光明媚,她满足的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感觉世界都美好多了。 一旁的厨师看着这位胃口极好的时小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道。 “时小姐,您......今晚还照常用晚餐吗?” 他看着那堆被消灭的点心残骸,有些担心她的胃容量。 时叙白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肚子,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吃啊,当然吃啊,今天中午直播的时间太长了,都没来得及吃饭,我现在感觉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厨师:“Σ(-`Д'-ノ;)ノ......” 他默默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这就开始准备晚餐。” 看来今晚的菜量得再加一加了。 时叙白临走前又从厨房里顺走了一盘刚烤好的奶油泡芙,这才美滋滋的晃回了客厅。 瘫在沙发里,她一边享受着泡芙在口中爆开的奶油,一边习惯性地掏出手机刷了起来。 点开工作室的群聊,一条艾特全体成员的通知赫然映入眼帘。 [@全体成员 通知:本周剩余时间工作室放假,大家好好休息,下周恢复正常上班,相关团建活动延期,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时叙白叼着半个泡芙,含糊不清的嘀咕。 “唉?放假了?不是说好了明天去那个新开的主题乐园团建吗?怎么突然放假了?” 不过,对于她这种本质咸鱼的人来说,有假放总比去人挤人的团建要舒服得多。 她很快就把这点小疑惑抛到了脑后,开心地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假期。 顺手,她点开了和许砚宁的聊天框,发了条消息过去。 [许砚宁许砚宁!我放假啦!话说你作为乌墨染的专属小助理,有没有假期啊?(滑稽脸emoji.)] 第一百零九章 戒指 消息发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等了半天也没见回复。 时叙白有些疑惑:“这个点......她应该已经下班到家了吧?怎么不回消息啊?” 难道是还在忙?或者手机没电了? 她嚼着剩下的泡芙,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 鼻尖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从餐厅方向飘来的饭菜香气。 那一刻,什么放假原因,什么许砚宁为啥不回消息,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78章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消息总会回的,但今天的晚饭今天不吃,就等于会失去今天的晚饭!这是何等巨大的损失! 恰在此时,沈栖棠也从书房走了出来,她似乎已经处理完了工作,神情是一贯的平静。 时叙白立刻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乐呵呵的凑到沈栖棠身边:“栖棠,吃饭了。” 沈栖棠的目光在她还沾着一点奶油渍的嘴角掠过,随即嗯了一声,率先向餐厅走去。 时叙白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心里那点关于假期和对朋友的微小疑问。 早已被对美食的强烈期待彻底覆盖,没有什么比和沈栖棠一起享用美味的晚餐更重要了。 晚餐过后,客厅只开了几盏氛围灯,柔和的光线营造出私密而宁静的空间。 时叙白满足的瘫在沙发上,揉着吃得微胀的肚子。 她想起放假的好消息,立刻蹭到沈栖棠坐着的单人沙发旁。 “栖棠,我们工作室这周放假了,整整一周呢,可以好好躺平了!” 沈栖棠正倚在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平板电脑的边缘,闻声抬眼。 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哦?那正好。” “嗯?什么正好?” 沈栖棠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香气。 她看着时叙白的眼睛,清晰的吐出几个字:“这周,是例行回老宅的日子。” “_:('□`」 ∠):_......”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时叙白脸上灿烂的笑容如同被风吹灭的蜡烛,瞬间黯淡下去。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肩膀垮了下来,连那头柔软的发丝似乎都耷拉了几分。 老宅......那两个词如同魔咒,瞬间勾起了她所有不愉快的回忆。 冰冷审视的目光、虚伪客套的寒暄、沈明轩那如同毒蛇般阴冷的挑衅...... 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头皮发麻,心底涌起强烈的抗拒。 她低下头,手指抠着沙发绒面,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和挣扎。 “哦......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沈栖棠将她这副从云端跌落地狱的变脸全过程尽收眼底。 心底那点因为老宅而生的郁气,被这小家伙生动的反应冲淡了些许。 她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三天后。” 看着时叙白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满脸写着“我不想去”。 沈栖棠难得生出了一丝近乎“怜爱”的情绪,她朝时叙白的方向微微倾身。 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安抚。 她目光锁住时叙白闪烁的眼神:“其实......你要是不愿意去,面对那些人,我可以一个人去。” “我去!” 话音未落,时叙白像是被触动了某个开关,抬起头,急切的打断了她。 那双刚刚还写满抗拒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护犊般的坚定光芒。 声音也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我去的!我一定要陪你一起去!” 她怎么能让沈栖棠独自一人去那个压抑阴险的地方,那些人不怀好意,尤其那个沈明轩更是恶心! 她得去!必须去!就算再讨厌那里,她也要站在栖棠身边。 做她的盾牌,哪怕、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支撑。 沈栖棠静静的注视着她,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清澈眸子里不容置疑的坚决。 心中某个角落仿佛被轻轻触动,一种满足感如同温水流过四肢百骸。 她嘴角的弧度加深,那抹清浅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嗯。” 她满意地应了一声,随即,抛出了那个精心准备的重磅炸弹。 语气轻描淡写,却足以在时叙白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你明天跟我去公司,之后顺路......去订个戒指。” “什、什么?戒、戒指?!” 时叙白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大脑彻底宕机,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让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重复着,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细飘忽:“我、我们......去定戒指?!” 沈栖棠好整以暇的向后靠去,重新陷进沙发里,双臂优雅的环抱双臂。 她微微歪头,目光如同带着细小的钩子,从时叙白震惊的眉眼。 一路滑到她因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最后重新对上她失措的双眼。 她眉梢轻挑,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慵懒和一点点诱惑。 “是啊,定制款,需要本人亲自去量尺寸。” 她刻意放缓了语速,让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呈现出来:“明天,你和我,一起去。” 定制戒指!对戒!亲自量尺寸!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最绚烂的烟花,在时叙白空白的大脑里轰然炸开。 戒指......这对于时叙白来说,不是普通的饰品,那是契约,是承诺,是向全世界宣告归属的象征! 它意味着她和沈栖棠的关系,将不再是藏于暗处的“包养”或是模糊的“契约”。 而是光明正大地绑定在一起,是会被所有人认可的......伴侣关系! 几乎不真实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每一个细胞。 心脏疯狂地擂鼓,撞击着胸腔,震得她浑身发麻。 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滚烫一片,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此刻控制不住的嘴角疯狂上扬,怎么也压制不住那略带傻气的笑容。 第一百一十章 俯视与掌控 沈栖棠将她这毫不掩饰的从震惊到狂喜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看着她那副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彻底失了方寸,欢喜得几乎要晕过去的模样。 一种近乎餍足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这种完全主宰对方情绪,被她全心全意依赖和爱慕的感觉。 让她通体舒坦,甚至带来一丝隐秘的快感。 她对着仍处于极度兴奋恍惚状态的时叙白,食指微勾,动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却又无比勾人的慵懒。 “过来。” 此时的时叙白,早已被巨大的幸福冲昏了头脑,对沈栖棠的命令形成了最本能的服从。 她晕乎乎的从沙发边挪过去,然后在沈栖棠面前,非常自然的屈膝蹲了下来。 这个姿势,她最近确实越来越熟练了,仿佛天生就该如此,仰望着她的神明。 看到她如此自觉的俯首,将自己置于一个绝对顺从的位置,沈栖棠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满意。 她优雅的交叠起双腿,翘起一个标准的二郎腿,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 然后,在时叙白带着迷恋和困惑的目光中,沈栖棠缓缓抬起了那只穿着真丝室内拖鞋的脚。 她没有用力,只是用那微凉的,带着细腻丝滑触感的鞋尖。 带着十足玩味的轻轻挑起了时叙白的下巴。 微沉的力道迫使时叙白将头仰得更高,彻底暴露了脆弱的脖颈和那双因为震惊和羞耻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这个动作充满了绝对的掌控,戏弄,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在禁忌边缘试探的性张力。 沈栖棠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目光带着危险的魅惑。 她微微俯身,拉近的距离让她的气息几乎将时叙白笼罩,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怎么?” 她刻意停顿,鞋尖在时叙白细腻的下颌皮肤上若有似无地蹭了蹭,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看你这样子......是不愿意?” 下巴被沈栖棠的脚尖挑起,这种带着明显羞辱意味却又极度亲密的姿势。 让时叙白浑身血液都仿佛冲上了头顶,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一种强烈的羞耻感包裹着她,可在这羞耻之下,却又翻涌着一种更加强烈的兴奋与悸动。 她被这种矛盾的情绪冲击得微微颤抖,但在听到沈栖棠那带着试探的问话时。 所有的羞耻和混乱都被一种急切取代,她立刻摇头,动作大得几乎要摆脱那鞋尖的钳制。 声音因为激动和缺氧而带着颤音:“不!不是的!我愿意!我愿意的!” 她急切的宣告,眼神灼热,仿佛要将自己的真心掏出来一般。 “能和栖棠戴一样的戒指......我、我怎么会不愿意!” 沈栖棠将时叙白那毫不掩饰的欣喜与顺从尽收眼底。 心底那最后一丝因“女友粉”而起的郁气彻底烟消云散。 她优雅地放下脚,鞋尖轻轻点地,语气着一锤定音的意味。 “那明天就跟我去公司吧。” 说完,她不再停留,起身,径直走向自己的主卧,留给时叙白一个清冷的背影。 第79章 直到主卧的门传来轻微的合拢声,时叙白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失了控般的狂跳,发出“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手捂住依旧发烫的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沈栖棠鞋尖微凉的触感和那份绝对的掌控力。 “刚刚的栖棠......真的好有气势,好迷人......” 她小声呢喃着,心底涌动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羞耻的悸动。 那种感觉,像微弱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她既紧张又无比沉醉。 但很快,这细微的羞耻就被更大的的喜悦所淹没。 戒指!她和栖棠要去订戒指了! 这不再是冰冷的契约象征,而是某种更亲密,更公开的联结证明! 这个认知让时叙白瞬间充满了动力,她冲回自己的卧室,“哗啦”一声打开衣柜。 小心翼翼的将那几套沈栖棠让人为她定制,陪她去公司时穿的西装翻了出来。 一件件平铺在床上,仔细比较着。 指尖拂过质地优良的布料,她最终选中了一套深灰色修身的西装。 “就这套吧,颜色稳重,款式也好看......最重要的是,穿西装的话,就可以把栖棠送给我的袖扣带上了~” 那对蓝宝石袖扣,造型简洁却工艺精湛,是之前两人一起去拍卖会,沈栖棠给她的。 她一直把它当做稀世珍宝,用绒布仔细包好,只有在极其重要的场合,才舍得拿出来佩戴。 此刻,她将它们从盒子里取出,冰凉的金属触感却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将选好的西装用挂烫机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看着那对在灯光下流转着细腻光泽的袖扣。 时叙白感觉自己的心也像是被熨烫过一般,对明天更是充满了期待。 她兴奋的扑倒在大床上,抱着被子来回翻滚,嘴角咧到了耳后根,怎么也合不拢。 满脑子都是粉红色的泡泡和对明天的无限憧憬,连梦里可能都闪烁着戒指的光芒。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时叙白就自然醒了,比闹钟设定的时间还要早许多。 她快速洗漱,对着镜子将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然后郑重的换上那西装。 她在穿衣镜前转了又转,确保自己从头到脚都无可挑剔,看起来精神焕发又不会过于张扬。 这才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什么神圣的仪式一般,走出了卧室。 沈栖棠已经坐在餐桌前,小口喝着咖啡,浏览着平板上晨间新闻。 听到动静,她抬眸望去,目光在时叙白这一身正式打扮上停留了片刻。 最后落在她袖口那对熟悉且被擦拭得锃亮的袖扣上时,眼底极快的掠过满意。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吃饭。” 两人很快便用完了早餐,一同前往沈氏大厦。 当时叙白再次紧紧跟在沈栖棠身后出现在公司大堂时。 那些前台和往来员工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内心早已沸腾。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小尾巴的震撼 没有领导的八卦小群再次迎来了信息再次活跃。 [前线速报!那个小a又来了!今天穿得好正式啊!] [哇!真的诶!这么久没见,我还以为沈总终于腻了,把她给......(你懂的jpg.)] [+1,我也以为成为过去式了,毕竟之前几乎天天来,后来突然就不见了。] [???你们村刚通网吗?人家小a是去追求自己的事业了好吗,她现在也是个小有名气的主播了好吗?] [!!!什么?!主播?真的假的?id是啥?速速交出来!] [id叫时遇栖光,啧啧,这id,你们品,你们细品~‘时’遇‘栖’光,这小心思藏都藏不住啊!(吃瓜emoji.)] [时遇栖光???这id......我嗅到了狗粮的味道!是‘时’叙白遇到沈‘栖’棠的时‘光’的意思吗?啊啊啊好会!] [卧槽!还真是!没想到工作之余还能嗑到顶头上司的糖!我这就去关注!] 对于身后无形的暗流涌动,走在前面的两人毫无察觉。 进入办公室,时叙白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专属于她的角落位置。 不仅还在,甚至桌面上还纤尘不染,显然有人定期打扫。 这个小小的细节让她心里一喜,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 她乐呵呵的走过去坐下,感觉像是回到了一个熟悉又安心的巢穴。 沈栖棠今天似乎心情不错,处理文件的效率极高,不到十一点,她便合上了最后一份文件夹。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然后目光转向旁边正捧着手机,嘴角带笑的时叙白:“好了,现在去订戒指。” 这句话一出,时叙白瞬间从手机世界里抽离,将手机塞回口袋。 站起身,几步就跨到沈栖棠身边:“那我们走吧!”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毫不掩饰的开心模样,微微一笑,起身,向外走去。 时叙白立刻像条小尾巴,紧紧跟上。 两人驾车来到了本市最顶级的珠宝高定店。 店面隐匿在绿树掩映的安静街区,门头是厚重的暗色金属和玻璃,低调而奢华。 一进门,柔和的光线,舒缓的香氛和恰到好处的温度,瞬间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时叙白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由得有些拘谨,脚步都放轻了许多,紧紧跟在沈栖棠身后。 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玻璃柜里那些珠宝,眼神里带着对那标签价格的惊叹。 沈栖棠显然是这里的贵宾,店长亲自迎了上来,笑容得体而恭敬:“沈总,您预约的服务已经准备好了。” 沈栖棠微微颔首,直接说明来意:“定制对戒。” “好的,请您二位这边请。” 店长亲自将她们引至私密的vip室,落座后,首先由一位珠宝顾问,为两人测量指围。 时叙白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神色自若的沈栖棠,感觉这个简单的步骤都充满了仪式感。 测量完毕,店长递来一个触控平板,沈栖棠在上面滑动了几下,调出了三款早已筛选好的对戒设计图。 每一款都极致精美,设计独特,铂金的戒臂泛着冷冽的光泽。 主钻的镶嵌方式各不相同,有的低调内敛,有的璀璨夺目,戒臂上也雕刻着细腻独特的纹路。 沈栖棠侧过头,对坐在稍远一点沙发上的时叙白招了招手,声音似乎柔和了半分。 “过来,看看,你喜欢哪个?” 时叙白立刻像被召唤的小狗,凑上前去,弯下腰,脑袋几乎要和沈栖棠的挨在一起,盯着平板屏幕。 她挨个仔细看着,小声道:“这个碎钻镶嵌的好像星空,这个扭臂的设计好特别,这个主钻好亮啊......” 每一款她都觉得很漂亮,充满了高级感。 然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设计图旁边那行细小标注着“预估价格”的数字时。 她呼吸一窒,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在心里默数着,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她难以置信地又数了一遍,确认最便宜的那款起步价都要接近八位数时。 不禁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咂了咂舌,就这么两个小小的指环?!凭什么啊?! 这价格够她把市面上所有游戏和顶级装备都买下来,再天天吃豪华大餐吃上好几年了。 沈栖棠将她脸上那副因天文数字而目瞪口呆的纠结表情尽收眼底。 觉得她这没见过世面的小模样格外有趣,不由挑眉,故意问道:“怎么?看你这样子,是都不喜欢?” “啊?没、没有!” 时叙白被问得回过神来,连忙直起身,像是被老师抓到开小差的学生。 双手不自觉的搓了搓:“都、都挺好看的,就是、就是......栖棠,还是你来选吧,我、我眼光不好,怕选不好......” 她实在没法坦然的说出自己喜欢哪一款,毕竟那串零,对她来说有些太过于沉重了。 看着她这副又怂又老实,还带着点心疼钱的小模样。 沈栖棠眼底终于忍不住泻出一丝笑意,她没再为难她,目光重新落回平板。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落在了中间那款设计上,那是三款之中。 设计最为繁复精巧,主钻品质最高,戒臂纹理也最富艺术感,自然,价格也最为高昂的一款。 “就这个吧。” 店长立刻躬身应道:“好的,沈总,您真有眼光,这款‘星河’是我们首席设计师的得意之作,寓意着彼此的轨迹在浩瀚星河中交汇,相依相伴......” 时叙白在一旁,听着店长的介绍,看着沈栖棠云淡风轻地定下了那枚价值不菲的戒指。 默默地抬手,用指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沈栖棠之前送的价值六位数的限量款手表。 第80章 又轻轻摸了摸西装上那对同样价格不菲的定制袖扣,再想想即将到来那价值八位数的对戒...... 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一边是如同踩在云端般的不真实感和被如此贵重对待的受宠若惊。 另一边,又隐隐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恐怕比她这个人要值钱太多了...... 她这只小咸鱼,何德何能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心跳拷问 选定好那枚戒指的款式,并支付了足以让时叙白倒吸一口凉气的定金后。 沈栖棠对着恭敬候在一旁的店长,吩咐道:“加急定制,后天中午之前,我要拿到成品。” 店长脸上没有丝毫为难,立刻躬身应道。 “沈总您放心,我们一定调动最好的工匠团队,二十四小时轮班,确保后天中午准时将戒指完美地送到您手上。” 得到确切的答复,沈栖棠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便直接转身。 时叙白还沉浸在一个小圈圈居然能换好几套房的震撼中,晕乎乎的跟上沈栖棠。 坐回车里,时叙白刚缓过神,就听沈栖棠对司机报了一个酒楼的名字,醉江月。 那是本市顶尖的粤菜食府,以其极致的美味,优雅的环境和绝对的私密性闻名,也是许多名流商贾宴请的首选。 车子直接进入醉江月专属的停车区,踏入大堂,内部是低调奢华的新中式风格。 大堂经理一眼就认出了沈栖棠,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笑容,快步迎上。 “沈总,您来了,包厢一直为您准备着。” 他亲自引路,穿过悬挂着水墨画的廊道,来到一间名为水云瑶的包厢。 推开包厢大门,内部空间开阔,设计雅致,一张红木餐桌摆放其中。 经理为两人斟上茶,便微笑着躬身退下,并体贴地关紧了包厢门。 门锁合拢的轻响,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也叩在了时叙白的心尖上。 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幽静雅致的空间里,只剩下她和沈栖棠两人。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而温热,带着茶香和她身上那清冽中带着一丝诱人甜意的信息素味道。 时叙白甚至能听到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声,在寂静中砰砰作响。 她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背脊,感觉西装下的衬衫领口有些紧。 眼神飘忽着,不敢长时间落在对面那个气质清冷的omega身上。 手指开始摩挲光滑的杯壁,又觉得动作太刻意,慌忙放下。 又拿起餐巾,假装整理铺平,又觉得多余,再悄悄放回原位。 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沉默,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人坐立不安,像是被放在文火上煎熬,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沈栖棠将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尽收眼底,她端起面前的瓷杯。 浅浅啜饮了一口茶汤,任由那馥郁的兰花香在唇齿间蔓延。 然后才缓缓放下杯子,目光缓缓落在时叙白身上。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和我单独待在一起,让你这么不自在?甚至让你感到难受?” 时叙白连忙否认道:“没有没有!和你待在一起,我很开心......” 沈栖棠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在下颌。 这个姿势让她更添几分压迫感,她的眼眸牢牢锁住时叙白,不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 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哦?为什么开心?说说看。” 时叙白:“(;;)......” 这一下,如同精准命中了时叙白的死穴。 为什么开心? 这难道还需要问吗?当然是因为你啊! 因为能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你,因为能和你共享这静谧的时光。 因为仅仅是和你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就感觉充满了不真实的幸福感啊! 时叙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从两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嗫嚅了几下。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睁着一双写满了无措和羞怯的眼睛。 可怜兮兮的望着沈栖棠,无声的祈求着放过。 沈栖棠看着她连耳尖都红得滴血,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过度害羞而晕过去的模样,眼底那抹笑意更深了。 她并不急于得到答案,反而很享受这种完全掌控对方情绪的感觉。 她好整以暇的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目光却依旧没有从时叙白身上移开。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在等你的回答。” 就在时叙白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暧昧又煎熬的气氛溺毙,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膛的时候。 咚咚咚...... 包厢门外适时的响起了三声敲门声,这声音,对于现在的时叙白来说,如同天籁。 沈栖棠这才缓缓收回目光,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疏离的姿态,淡淡应道:“进。” 服务生们端着瓷盘鱼贯而入,开始上菜。 脆皮烧鹅,红烧乳鸽,蜜汁叉烧,广式烤乳猪,佛跳墙...... 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稍稍中和了包厢内那过于浓稠的暧昧气息。 时叙白趁着服务生布菜的间隙,立刻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和滚烫的脸颊。 沈栖棠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叉烧,仿佛刚才那场让她心跳失序的“拷问”从未发生过。 她瞥了一眼对面那个还在努力平复情绪的小alpha,语气淡然道:“吃饭吧。” 这顿午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自那个让时叙白面红耳赤的问题之后。 沈栖棠便没有再提起相关的话题,只是如同往常一样,姿态优雅的用着餐。 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拷问”只是时叙白的错觉。 时叙白虽然心里还在为那个未尽的答案而七上八下。 但也乐得不用再面对那种直击心灵的尴尬,渐渐放松下来,开始专心享受美食。 ..........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第三天一大早,当时叙白还在睡梦中时,门铃就被按响了。 管家签收了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丝绒礼盒,正是那家高端珠宝店准时送达的加急定制对戒。 沈栖棠早已起床,她接过礼盒,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打开了盒子。 黑色的丝绒衬垫上,两枚设计独特的铂金戒指静静躺在那里,正是她选定的那款。 她拿起尺寸稍大的那枚女戒,端详了片刻,然后对着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叙白招了招手。 “过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蜜糖冲击 时叙白睡的还有些迷糊,踢踏着拖鞋走过去,当她的目光落在沈栖棠手中那枚戒指上时。 睡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沈栖棠将属于时叙白的那枚女戒从盒中取出,递到她面前:“带上吧。” 时叙白接过了那枚戒指,戒指触手微凉,分量感十足。 她仔细地端详着,戒圈内壁似乎还刻了细小的字母,她凑近了看,是“sxt&sxb”。 她激动的深呼吸一口,于是缓缓将戒指套进了自己左手的中指上。 尺寸完美契合,仿佛天生就该属于这里。 冰凉的金属渐渐被体温焐热,贴合在指根,带来一种踏实而满足的感觉。 她反复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傻笑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有些犹豫的抬起头,看向沈栖棠,小声问道:“那......这个戒指,我可以一直戴着吗?” 她怕这只是为了应付老宅那边做的戏,离开老宅就需要摘下来。 沈栖棠已经将自己那枚戒指戴好,正低头看着手机,闻言头也没抬,只淡淡的回了两个字:“随你。” 随你。 这意味着她可以一直戴着! 这意味着这枚戒指不仅仅是为了应付家族的目光,而是真正属于她的,可以被她一直珍视的信物。 这个认知让时叙白心中的喜悦瞬间膨胀到了顶点,笑容更加灿烂,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连带着对下午即将再次踏入沈家老宅而产生的抗拒,都因为这枚在手指上的戒指而消散了大半。 她不再觉得那是去一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而是和沈栖棠一起,去面对那些不重要的人。 重要的是,她和栖棠戴着一样的戒指,至少在她心里,这是两人彼此是伴侣的认证。 .......... 再次踏入沈家老宅大厅,时叙白察觉到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空气。 那些平日里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惯于阴阳怪气的远房亲戚们。 今天一个个的都噤若寒蝉,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 第81章 规规矩矩的缩在各自的座位上,连眼神交流都透着小心翼翼。 就连那个一向喜欢挑衅的沈明轩,也只是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脸色阴沉得像锅底,但罕见的没有主动凑上来找不痛快。 整个家宴过程中,时叙白能感觉到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瞟过来。 尤其是在她和沈栖棠戴着同款对戒的手上停留片刻,但那目光一触即收。 带着一种忌惮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但都是瞟了一眼后就迅速移开,不敢多做流连。 这场沉闷的家宴竟异常顺利的结束,碗筷刚撤下没多久,那些亲戚们便如同得到特赦令。 纷纷找借口溜得比兔子还快,客厅转眼间就空旷下来。 坐回轿车里后,时叙白那根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 她下意识摆弄着左手中指上那枚冰凉的铂金戒指,冰凉的触感却奇异的带来了心安的感觉。 她忍不住侧过头,看向身旁正闭目养神的沈栖棠,车窗外的流光掠过她精致的侧脸。 时叙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栖棠,今天他们怎么......这么安静?感觉怪不习惯的说。” 她甚至偷偷预习了好几种应对刁难的话术,结果全无用武之地了。 沈栖棠缓缓睁开眼,她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冷峭意味的弧度。 她轻嗤一声:“老爷子前阵子又划了点权限给我,我闲着也是闲着......” “就顺手给那些只懂得吸血,搬弄是非的米虫找了点‘正经事’做而已。” 她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时叙白瞬间就领悟了其中的深意。 定是沈栖棠用手段收拾了其中几个跳得最欢的,杀鸡儆猴。 让其他人彻底明白了现在谁才是真正不能招惹的人,自然也就没人敢再来触霉头了。 “原来是这样......” 时叙白恍然大悟,看向沈栖棠的眼神里崇拜的小星星又多了几颗。 但她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层面,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道。 “那......现在沈氏的大权,其实还是在老爷子手里吗?” 她看老爷子还能“给”权限,似乎并未完全放权。 沈栖棠的目光落在她带着思索神情的脸上,像是看穿了她未尽的疑问。 她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语气着一抹深意。 “老爷子在商海沉浮一辈子,掌控欲早已刻进骨子里,他现在......” “不过是稳坐钓鱼台,既要我这把锋利的刀替他开疆拓土稳住局面,又时刻提防着刀锋会不会伤及自身。” 她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目光转向时叙白,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你可知,若想让他心甘情愿的彻底放开手中的线......” 沈栖棠的声音在这里恰到好处地停顿,营造出一种悬而未决的氛围。 她微微侧身,目光精准捕捉到时叙白的视线,那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了她。 让时叙白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跳都似乎漏跳了一拍。 然后,在密闭的车厢内,沈栖棠一字一顿的,将那个足以引爆一切的答案,清晰的送入时叙白耳中。 “除非,给他一个......亲、曾、孙。” 时叙白:“ =(oo )......” 亲曾孙?! 这三个字,直接在时叙白的脑海里轰然炸开,所有的思考能力和语言功能在这一刻全面宕机。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三个字在反复回荡,放大。 亲曾孙......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血脉的延续,意味着......沈栖棠的......孩子?! 甚至可能是她和沈栖棠的孩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浪从心脏直冲头顶,时叙白的脸颊,乃至整个脖颈。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热度烫得惊人。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膜在嗡嗡作响,血液在血管里奔腾。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八卦之心 时叙白连忙低下头,像只受惊的鸵鸟,恨不得把滚烫的脸颊埋进胸口。 双手紧紧攥住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根本不敢再看沈栖棠,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让她无所遁形。 生怕泄露了心底那翻江倒海般的羞窘和那隐秘的悸动。 车厢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细微的送风声,反而更衬得此刻的沉默更加诡异。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此时时叙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拼命深呼吸,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好不容易才从几乎被蒸熟的混乱思绪中,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她依旧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扭捏。 她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感觉喉咙干得发紧:“那......栖棠,你、你喜欢小孩子吗?” 问出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她感觉脸上的热度又攀升了一个等级。 沈栖棠将她这副从震惊到羞赧,再到鼓起勇气试探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眸子里闪过愉悦的笑意,她故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让沉默在车厢里又蔓延了几秒。 享受着眼前这小alpha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无措。 然后,她才用一种刻意放缓,带着些许玩味和意味深长的语调,悠悠开口道。 “如果不喜欢的话......”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落在时叙白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看着那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垂,再恶作剧般的轻轻吐出后半句。 “我怎么会,把你这样的小朋友......带在身边呢?” 这句话像是一道带着电流的羽毛,精准的刮在时叙白最敏感的心尖上。 小朋友......带在身边...... 这暧昧不清的指向,这近乎调情的调侃......是在说她像小孩子一样,需要被照顾,被宠爱吗? 还是......有着更深一层,让她不敢深想的含义?! 时叙白感觉自己彻底化身成了蒸汽机,头顶几乎要冒出实质性的白烟。 此时她的脚趾都羞耻地蜷缩起来,紧紧抵着鞋底。 恨不得当场在车毯上抠出一座魔法城堡然后把自己埋进去。 就在她羞赧的无地自容之时,一声轻笑在她耳边响起,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 “呵......” 那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成功捉弄后的戏谑。 拨动了时叙白心中那根早已绷紧的弦。 完了......沈栖棠果然是在故意逗她...... 时叙白把滚烫的脸颊埋得更深,内心一片哀嚎,可在那铺天盖地的羞窘之下。 一丝丝掺杂着甜蜜的的悸动,却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 .......... 时叙白休假的这几天,简直是她穿越以来最梦幻的时光。 每天清晨,她和沈栖棠共进早餐,然后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她一起去公司。 那枚象征着特殊羁绊的铂金戒指,自戴上那一刻起。 就仿佛在她中指上生了根,她时不时就要摩挲一下。 感受那冰凉的金属触感和内壁刻字的细微凹凸,心里暖烘烘的。 最让她暗自雀跃的是,沈栖棠手上也始终戴着那枚同款的女戒,没有丝毫要取下的意思。 当她们再次并肩走入沈氏大厦时,那对明显是情侣款的对戒,迅速成为了目光的焦点。 前台艾丽莎在她们经过后,手指立刻在手机屏幕上飞舞起来,精准切入八卦小群。 [哇噻!沈总和小a今日再次同行!重点:两人中指!对戒!重复!是对戒!] 消息一出,群内瞬间炸锅。 [!!!我就说上次看到不是错觉!真的是情侣戒!] [中指?中指上的戒指意义可不一样啊姐妹们!这是订婚或者热恋的意思啊!] [热恋?沈总?真的假的,会不会只是戴着玩啊?] [戴着玩?你看沈总像是会戴饰品戴着玩的人吗?她那块表都能买套房了!这对戒一看就价值不菲,肯定是认真的!] [所以这是......订婚了?还是直接已婚了?这速度坐火箭了吧?!] [@财务部小王,你上次不是说看到这小a的工资卡流水了吗?啥情况?] [别提了,早就停了!现在人家是主播,收入说不定比我还高(哭泣)而且,你们觉得沈总需要给她发工资吗?(狗头emoji.)] [完了,看来是真爱了?这小a到底有什么魔力啊?能把沈总这座冰山捂热了?] [魔力?我看是信息素匹配度百分百吧(滑稽emoji.)不过说真的,每次看小a跟在沈总后面,那眼神,跟小狗看主人似的,还挺乖的。] [不管了,冷艳女总裁vs忠犬小狗a,这cp我先嗑为敬!] .......... 假期很快就结束了,复工第一天,时叙白工作室,几天没来,她还有点想念这里热闹的氛围。 第82章 她刚推开玻璃门,就感觉今天工作室的气氛......有点不一样?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又尴尬的气息。 目光扫视一圈,很快就在靠窗的剪辑台前发现了目标,乌墨染正环抱着手臂,姿态慵懒的靠在桌边。 而许砚宁则坐在一旁的电脑前,看似在认真工作,但耳根却透着不自然的红晕。 时叙白对着二人打招呼道:“嗨~早上好啊,我来咯。” 许砚宁闻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啊,你来了啊......”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时叙白的目光瞬间就捕捉到了她脖颈侧面那几个暧昧印记...... 时叙白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转化为一种“我发现了大秘密”的八卦兴奋。 用一种故意压低的,带着坏笑的幽幽声调说道:“哟~~~我说呢,之前放假我找你八卦。” “你消息都不回一个......原来是有更重要,更深入的‘私人工作’要忙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们进展这么快 许砚宁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近和话语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猛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下意识就想往旁边乌墨染的方向躲。 “嘶......哎哟!” 可能是动作太猛牵扯到了某处肌肉,许砚宁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一只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的后腰,脸上瞬间爆红。 甚至连脖子都变成了粉红色,表情又是痛苦又是羞愤。 时叙白被她这过激的反应也吓了一跳,但随即,她脸上的震惊和八卦之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不远处的乌墨染,只见乌墨染依旧维持着靠桌的姿势。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手机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但那双眼里,分明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一丝得意? 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更是印证了时叙白的猜想。 时叙白瞬间悟了! 她默默凑近疼得龇牙咧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许砚宁,难以置信的小声道。 “我靠......你老实交代......你和乌墨染,放假这一个星期,该不会每天都在进行这种......” “‘伤筋动骨’的‘深度工作汇报’吧?!这强度......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使啊!” 许砚宁:“(〃ve v〃)!!!” 她的脸此刻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羞愤交加的瞪了时叙白一眼。 又带着点求救意味地瞄了乌墨染一眼,结果看到对方那副看好戏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起。 最后只能自暴自弃的把滚烫的脸颊埋进冰凉的键盘里,发出了一声模糊不清的哀鸣。 “时叙白!你、你闭嘴!不许胡说八道!” 看着许砚宁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乌墨染知道不能把人逗得太狠。 见好就收的道理她还是懂的,于是她缓缓走了过来。 十分自然的将许砚宁揽进自己怀里,一只手帮她按摩着后腰,动作带着明显的亲昵和占有欲。 “呜......你放开......” 许砚宁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绯红,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 乌墨染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别乱动,不是腰酸吗?我给你揉揉。” 这亲昵的耳语让许砚宁耳根更红了,她瞥了一眼旁边眼睛瞪得溜圆,一脸八卦的时叙白。 最终像是认命般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了乌墨染的肩窝处,小声嘟囔:“都怪你......” 乌墨染搂着怀里鸵鸟似的人,心情大好的看向一脸“我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时叙白。 挑眉笑道:“小白啊,看你那眼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怎么?只允许你和你们家沈总戴情侣对戒昭告天下,就不允许我和我家小助理有点实质性的进展吗?” 实质性的进展这几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充满了炫耀和得意的意味。 时叙白指着她们,手指都有些颤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你们真的,那个......在一起了?!” “如你所见~” 乌墨染笑得像只狐狸,还故意紧了紧搂着许砚宁的手臂:“某些人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许砚宁羞得抬手捶了她一下,却没什么力道,羞赧道:“乌墨染!”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砸得时叙白目瞪口呆。 乌墨染和许砚宁竟然真的在一起了?!而且还进展神速! 许砚宁此时的身体情况,脖颈上的痕迹,还有乌墨染这嘚瑟劲儿,明显是已经全垒打了啊! 羡慕住了,她也想和沈栖棠有那样的亲密接触啊! 她也想把沈栖棠像那样搂在怀里温柔的安抚,而不是每次标记都像完成一项任务。 酸了! 对比之下,她和沈栖棠算什么呢?虽然戴上了情侣对戒,在外人看来关系似乎已经确立。 可实际上,她们甚至连手都没有正经牵过,更别提拥抱,亲吻或者其他更亲密的行为了。 一种名为进度落后的挫败感和酸涩感油然而生,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乌墨染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时叙白那点写在脸上的羡慕嫉妒和那点小委屈。 她坏笑一下,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安慰道:“哎呀,小朋友,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嘛~” “不要气馁!就凭你这股单纯(好骗)又执着(听话)的劲儿,沈冰山迟早也得被你融化,我看好你哦~” 说完,她也不再给时叙白消化这复杂情绪的时间,搂着还在小声抗议的许砚宁。 心情颇佳的走进了旁边的休息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时叙白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仿佛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许砚宁羞恼的低呼和被堵住的声音...... 她默默叹了口气,带着一肚子别人都已经上高速了我还在新手村徘徊的复杂情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拍了拍脸,努力振作精神,告诉自己工作要紧。 打开电脑,调整好摄像头和麦克风,努力将私人情绪抛开,开启了今天的直播。 直播间刚打开没多久,等待已久的粉丝们就蜂拥而入,弹幕开始一条接一条地滚动起来。 [啊啊啊光崽!你终于回来了!一个星期没见,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疯狂摇晃jpg.)] [失踪人口回归!我已经把你所有的录播和vlog盘包浆了!没有直播看的日子,我只能靠反复观看你的视频抚慰我内心的空虚和寂寞~] [楼上那位,你盘vlog是正经盘游戏操作和赛车技术吗?] [等等,姐妹们暂停一下,放大画面,主播左手中指!那亮晶晶的是什么东西?!] [卧槽?!戒指?!还是戴在中指上?!我没看错吧?!] [我靠?!中指戴戒指?!主播你这是......热恋中?还是订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对象是谁?!是男是女是o是b还是a?!速速从实招来!] [不要啊!我的互联网老婆!你怎么就名花有主了!我的心碎了一地啊!(爆哭jpg.)]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滴机会,大大滴有 弹幕的风向瞬间从欢迎回归,变成了对那枚戒指的集体震惊和追问。 几乎所有人都在问她是不是恋爱了,或者是不是订婚了。 时叙白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疑问,下意识摸了摸左手中指上那枚冰凉的戒指。 但又想到乌墨染刚才的炫耀,还有自己那仅限于标记和戴戒指的进度。 对于网友们的疑问,她也有些小小的失落和底气不足。 她对着麦克风,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试图澄清。 “那个,大家早上好啊,谢谢大家来看直播......那个,戒指,是戴着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弹幕就再次疯狂刷屏起来。 [承认了!光崽承认戴戒指了!] [所以是真的恋爱了?!是谁?!究竟是谁撬走了我们电竞的潜力新星!] [光崽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脸还红了!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中指!重点是中指啊姐妹们!热恋还是订婚?!给个准话啊,崽崽!] 看着粉丝们不依不饶的追问,时叙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但声音还是不免带上了一点心虚,还有那向往的复杂情绪。 “嗯......就是......戴着了,但是......还没有订婚啦......” 她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小,甚至还有点带着委屈巴巴的感觉。 [没有订婚?那为什么戴中指?这明显是热恋中的意思啊!] [就是就是!主播你说话怎么底气不足啊?是不是对方还没给你名分?(怒其不争jpg.)] [难道是被迫的?不可能吧......我们光崽打游戏这么猛,开车这么野!] 第83章 [我猜是还在追求阶段?或者处于暧昧期?但都戴中指戒指了,关系肯定不一般了!] [崽啊,告诉妈妈,到底是谁啊!] 时叙白看着这些弹幕,心里更加复杂了。 她该怎么解释呢?说这是金主给的,戴着随她意,但关系...... 好像又不止是金主和宠物,可具体是什么,连她自己都有点迷糊。 “反正,就是还没有订婚嘛......” 她只能含糊的重复着,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们开始今天的游戏吧,今天给大家展示一个新学的连招......” 她试图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到游戏上,但手指上那枚存在感极强的戒指。 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进展缓慢却又让她无比珍视的关系,却始终在她心头萦绕不去。 .......... 早上的直播在一种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 时叙白关闭了直播推流,摘下有些沉重的耳机。 似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软软的靠在了电竞椅背上。 她盯着屏幕上已经暗下去的直播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化作一声带着无奈和失落的轻叹。 “唉......” 今天的直播体验简直糟透了。 她本来精心准备了几个新练成的游戏高难度连招,想好好展示一下。 结果呢?弹幕从头到尾都在刷。 [主播戒指怎么回事?!] [是不是订婚了?对象是谁?] [啊啊啊不要啊!光崽你还小!妈妈不允许!] [肯定是恋爱了!这嘴角含春的样子!] [呜呜呜,为什么光崽的对象不是我!] 几乎没有人讨论她的操作,没有人注意到她那个完美格挡的操作。 这种感觉,就像你兴高采烈的拿出自己最得意的画作。 结果所有人都只盯着画框评头论足,让她心里空落落的,挫败感应运而生。 “哟呵,我们的小太阳今天怎么乌云罩顶的?”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乌墨染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 倚在她的工位隔板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直播的时候就看你心不在焉,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郁闷什么呢?” 时叙白抬起眼皮,没什么精神地看了乌墨染一眼,瘪了瘪嘴,闷闷不乐的说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弹幕都在问戒指和......那些感情问题,根本没几个人看我认真打游戏。” 乌墨染闻言,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嗨!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儿呢!” “这不很正常吗?网友就爱吃瓜,尤其是你这种颜值不错,突然戴上戒指的小主播。” “他们不八卦你八卦谁?你大大方方承认了呗,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 时叙白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抠着椅子的扶手,声音变得更小了,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犹豫。 “可是......我和栖棠的关系,没那么简单,有点......复杂......” 乌墨染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暧昧表情。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复杂什么呀?我懂~” “不就是小宠物和金主那点不得不说的故事嘛,你就直接在直播间里说‘是恋爱关系’怎么了?” “反正你家那位,日理万机,天天对着的都是上亿的合同和报表。” “哪有这个时间蹲在你直播间看你打游戏跟粉丝唠嗑啊?她肯定不会知道的,你放心好了!” 时叙白仔细想了想,觉得乌墨染说得很有道理。 沈栖棠的世界和她的直播圈简直就是两个平行宇宙。 这么一想,她心里的负担似乎减轻了一些,点了点头,语气也松快了些。 “那倒也是......栖棠她确实很忙。” 乌墨染看着她这副明明被安慰了却还是不太开心的样子,眼珠转了转,换了个角度。 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用一种带着鼓励和调侃的语气说道。 “行了行了,别耷拉着个小脸了,跟被抛弃的小狗似的。” “看开点!姐姐我告诉你,咱们这个圈子里,从小宠物成功上位,摇身一变成为正宫的例子可不少呢。” “你看看你,要颜值有颜值,要技术有技术,信息素还跟她高度匹配,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滴机会,大大滴有~” 第一百一十七章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时叙白听了这番鼓舞人心的话,只能扯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上位?正宫?她现在连和栖棠正经牵个小手都不敢想呢......进度条蜗牛爬还慢。 “谢谢安慰啊......”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那个,今天下午我就不直播了,状态不太好,想出去录点视频素材,换换心情。” 乌墨染爽快地点了点头:“成!调整好状态最重要。让遇见陪你去,需要什么设备跟她说。” 时叙白比了个收到的手势,决定暂时把那些烦心事抛到脑后:“ok,某问题。” 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有什么比疯狂摄入美食更能抚慰心灵呢? 时叙白瞬间将烦恼一扫而空,双眼放光地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图标。 她决定,今天就要化悲愤为食欲,狠狠的用美食奖励一下自己。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化身为无情的点菜机器,带着一股泄愤般的架势,将想吃的东西疯狂加入购物车。 “哼!没人看操作是吧?点个麻辣烫,加麻加辣,肥牛、毛肚、虾滑、午餐肉......全都给我加上!” “问戒指是吧?再点整只烤鸭!要皮脆肉嫩的那种!” “质疑我感情状况?再来四个奥尔良大鸡腿,啃鸡腿总没人管了吧?” “再来一碗鲜肉小馄饨当汤喝......” “不行,还不够,得来个开封菜全家桶压压惊,蛋挞也要!” 当这些外卖陆续送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几乎堆成一座小山时。 工作室里其他正在默默啃着轻食沙拉,嚼着全麦三明治的员工们。 纷纷投来了难以置信的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震惊和敬佩的情绪。 时叙白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美食,不争气的泪水从嘴角流下来。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找好角度,避开凌乱的背景,对着这桌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手指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短视频发布到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上,配文非常直白。 [直播辛苦了,犒劳一下自己~ ( ̄▽ ̄)~] 没过几分钟,视频底下就出现了粉丝的评论。 [哇!光崽今天吃大餐啦,是和工作室的小伙伴们一起聚餐吗?好丰盛啊!(羡慕jpg.)] 时叙白正好拿起一个鸡腿,看到这条评论,回复道。 [不是啊,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3)] 回复完,她便放下手机,双手齐上,左手鸡腿,右手鸭腿,准备开始一个人的饕餮盛宴。 然而,她这条回复却让评论区的粉丝纷纷震惊。 [???一个人?这些?光崽你认真的吗?这分量也太恐怖了吧!] [我的妈呀!这满满一桌......够我吃三天了!光崽你这饭量......(目瞪狗呆jpg.)] [不是,我想问问,alpha的饭量都这么大的吗?(震惊我全家jpg.)] [楼上,别地图炮,可能只是我们光崽比较......天赋异禀?]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了!这是饕餮转世吧? 光崽你老实交代,胃是不是连接了异次元?] 粉丝们在评论区惊叹连连,各种表情包和夸张的比喻层出不穷。 而工作室里的同事们对此却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有点麻木。 一个正在啃着黄瓜的同事,幽幽的转过头,看着时叙白面前那座美食小山。 语气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小白,说真的,每次看你吃饭,我都深深怀疑,你上辈子怕不是个饿死鬼投胎吧?” 旁边另一个刚吃完一个沙拉的同事立刻接话,语气更加沉痛。 “而且绝对不是普通的饿死鬼!我猜是那种在奈何桥边排了三天三夜的队......” “结果轮到她的时候孟婆汤锅底烧干了,结果一口都没喝上。” “带着几辈子的饥饿记忆转世的超级无敌终极饿死鬼!” 时叙白正埋头苦干,一口麻辣烫的毛肚,接着又是一口一个裹满酱料的烤鸭卷。 吃得两边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抬起头含糊不清的反驳道。 “唔......是你们不懂......什么叫,美食的乐趣,这叫......补充能量!” 说完,她也不继续辩论,又低下头,继续投入到与眼前美食的“战斗”中去了。 仿佛要将早上直播积攒的所有郁闷和委屈,都随着这些麻辣鲜香一起,狠狠的吞进肚子里。 对她而言,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丰盛的外卖解决不了的。 第84章 如果有,那就再加一个全家桶。 心满意足的消灭那些食物后,时叙白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满足的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 很快将狼藉的桌面收拾干净,仿佛刚才那场风卷残云与她无关。 与负责拍摄的助理汇合后,两人便出发前往赛车场,准备录制新的vlog素材。 前往赛车场的路上,遇见一边平稳地驾驶着车辆。 一边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副驾驶座上的时叙白。 纠结再三,遇见还是没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打破了沉默。 “小白啊,有个问题我憋了好久了......我看你每天吃得都挺......嗯,豪迈的。”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你是那种传说中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天生吃不胖体质吗?” 毕竟时叙白这饭量,是在她认识的所有人里,无论是alpha,beta还是omega,都绝对是独一份的存在。 时叙白闻言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点被问惯了的无奈,她挠了挠头,回答道。 “不是啊,怎么可能天生吃不胖?吃多了肯定会胖的,我又不是新陈代谢永动机。” 遇见更疑惑了,目光往她的腰上瞟了瞟:“那你怎么......” 时叙白恍然,解释道:“哦,这个啊,我有在健身啊,保持运动量就好了。” 遇见惊讶的挑了挑眉,印象里主播的生活作息大多不算规律,而且忙碌一天也没有这个闲心健身了吧。 “健身?你下班后还会特意跑去健身房健身吗吗?这倒是挺自律的啊。” “没专门去健身房,家里有。” 家里有?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还是有点失落 这三个字瞬间让遇见的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慢了下来,甚至有点卡壳。 她愣了一下,脑子里开始自动解析,家里有?家里有什么?是有跑步机,还是...... 一个略显夸张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她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试探性的问道。 “你、你该不会是说......你家里有专门的......健身房?” 时叙白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仿佛在说“家里有厨房”一样天经地义:“是啊,就在公寓里。” 遇见:“щ(oДoщ)!!!” 遇见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仿佛被抚平了,一片空白。 家里有个健身房?不是几件器械,而是一个专门的房间? 这得是什么样的家庭条件?她原本以为时叙白就是个运气爆棚,被乌总青睐。 然后来体验人间生活的普通小alpha,顶多算是飞上枝头。 没想到......这枝头的高度好像超出了她的想象范围。 时叙白看着遇见那张瞬间写满“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哲学三问的震撼脸。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什么在普通人听来很“凡尔赛”的话。 连忙摆着手补充解释道:“啊,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那种特别夸张的......” “就是我住的那一整栋公寓,里面的布局都是划分好的,正好建设了一个健身房。” 一整栋公寓,布局改造,功能齐全的健身房房间... ..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非但没有缓解遇见的震惊,反而像是一套组合拳,把她彻底打懵了。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呆滞的看了时叙白好几秒,才痛心疾首的喃喃道。 “原来,我以为大家都是打工人,结果小丑竟是我自己......” “真正的打工人,只有我自己,你这根本就是来游戏人间体验生活的吧......” 她之前还觉得乌墨染给开的工资高,福利好,自己也算是个高级打工人了。 现在跟时叙白这轻描淡写的“家里有”一比,这差距,简直是鸿沟天堑啊。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时叙白看着她这副仿佛世界观都被重塑的样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她想安慰,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她确实住在沈栖棠的豪华公寓里,这是事实。 好在气氛尴尬之时,赛车场到了。 也许是来到了熟悉且能让她专注的领域,时叙白下午的状态极佳。 无论是长直道,还是连续复合弯,她都处理得干净利落,跑出了几不错的的单圈成绩。 拍摄结束后,遇见回看着摄像机里记录下的精彩画面。 尤其是几个高速过弯时轮胎摩擦地面,车身姿态近乎完美的镜头,忍不住连连赞叹。 “小白,你这技术进步得也太快了吧,感觉现在各种类型的跑道对你来说都没什么挑战性了,驾驭得越来越轻松自如了。” 时叙白刚从赛车上下来,摘掉头盔,在听到夸奖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那点小得意藏也藏不住:“嘿嘿,主要还是车好,场地也给力,我就随便开开......” “别谦虚了,你这天赋是真的有够牛的。” 看看时间,发现比原计划收工的时间要早很多。 两人一合计,反正素材已经拍得足够精彩,干脆提前下班,打道回府。 回到工作室,将拍摄设备放回原位后,时叙白想着跟乌墨染说一声今天提前结束工作。 顺便也许还能八卦一下她和许砚宁的进展,然而,她在工作室里转了一圈。 剪辑区,休息室,甚至乌墨染的独立办公室都看了,都没看到那两人的身影。 时叙白拉住一个正在埋头正在剪辑视频的同事,疑惑地问道。 “奇怪,乌总和许砚宁她俩人呢?她们今天下午没来工作室吗?” 那个同事从屏幕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的暧昧笑容。 “老板和老板娘啊?她俩早就溜啦,手牵手走的,乌总说带老板娘去新开的那家星空艺术馆打卡。” “然后共进烛光晚餐,享受浪漫的二人世界去了,临走前还说今天心情好,让大家也都可以早点下班!” 约会,星空艺术馆,烛光晚餐,二人世界,提前下班...... 这几个词像是一串被点燃的鞭炮,接二连三地在时叙白耳边炸响。 然后化作一股酸涩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她刚刚因为飙车而带来的那点畅快。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淡化,最终消失不见。 心里那点因为提前下班而生出的小欢喜,也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和羡慕所取代。 她们可以去约会,可以正大光明的手牵手,可以去星空艺术馆,可以享受烛光晚餐...... 而且乌墨染还可以那么自然地称呼许砚宁为“老板娘”...... 反观自己呢? 虽然她和栖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戴着价值不菲的同款戒指,在外人看来关系亲密无间。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们之间似乎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那层膜,来自于沈栖棠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清冷和距离感,来自于两人之间那暧昧不清的关系界定。 别说像乌墨染和许砚宁那样甜蜜约会,享受二人世界了。 她甚至连像普通情侣那样,自然地牵起栖棠的手,或者在下班后问她要不要一起散散步。 都需要在内心演练无数遍,然后在看到她瞬间,勇气便如同被扎破的气球,迅速泄光。 沈栖棠总是那么忙,有看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议。 她的世界庞大而复杂,而自己,好像只是她世界里一个比较特殊的,需要她“圈养”起来的存在。 一个......或许能提供信息素安抚的所有物? 可是,她的世界里,只有沈栖棠了啊。 我也好想和栖棠约会啊...... 不需要去多么豪华的地方,就像普通情侣那样。 一起吃个饭,看场电影,或者只是并肩在晚风里走一走,就好了...... 可是,这可能吗?沈栖棠会愿意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吗? 时叙白耷拉着肩膀,她默默收拾好自己的背包。 对着还在加班的同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低声道别后,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工作室。 室外,时叙白低着头,慢吞吞地走着。 那份对普通恋爱的渴望和求而不得的酸涩,在她心底悄悄蔓延开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共享垃圾食品 时叙白揣着那点因为对比而产生的的羡慕和委屈,在临近傍晚的街道上晃荡着。 走着走着,喧嚣的人声和诱人的食物香气将她吸引,抬头一看,竟然走到了夜市街入口。 此时天色渐暗,夜市亮起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招牌和柔和光线路灯。 各种香气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就是炭火上羊肉串滴落的油脂爆出的焦香。 还有铁板鱿鱼在高温下发出的滋啦声混合着酱料的味道,臭豆腐那的独特气息。 还有糖炒栗子的甜腻,炸鸡排的酥脆香气......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时叙白牢牢捕获。 第85章 咕噜...... 她的肚子非常诚实的发出了抗议,明明中午才塞下去一座食物山,此刻却又感觉空空如也。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这些都是垃圾食品,但她的双脚却像有自己的想法,不由自主的迈进了这片美食的乐园。 很快,她的双手就变得沉甸甸的。 左手拎着装着烤串的纸袋,右手提着章鱼小丸子和炸淀粉肠,胳膊上还挂着装烤生蚝的盒子。 手指头还勾着奶茶的袋子,虽然心里有点小小的负罪感,但更多的还是被美食填满的幸福感。 她站在街边,迫不及待的先抽出一根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顾不得烫,嗷呜就是一大口。 一口烤串下肚,时叙白满足的眯起了眼睛,甚至嘴角沾上了点点油渍和调料。 一边嚼着,一边在心里盘算:“唔......好吃,可是买这么多,走回去肯定凉了不好吃,打车的话就为了这点小吃好像有点奢侈?唉,纠结......” 就在她沉浸在打车与否,并且对着第二根烤面筋下嘴时。 一辆轿车缓缓停在她身侧。 嘀—— 一声短促的喇叭声,打破了她的沉思,时叙白叼着面筋,茫然地转过头。 当后排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时,她整个人瞬间石化。 沈栖棠?!她怎么会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时叙白的大脑直接宕机,她下意识的将手里那一大堆明显往身后藏去。 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把装着小丸子的盒子甩飞出去,手忙脚乱之下,更是显得欲盖弥彰。 沈栖棠目光平静的扫过她沾着油光的嘴角,以及那根本无处可藏的一大堆塑料袋。 将她这副如同被现场抓包的小偷般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上车。”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时叙白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硬着头皮,像个犯了错被班主任拎走的小学生一样。 磨磨蹭蹭地拉开了车门,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堆塑料袋。 车内弥漫着沈栖棠身上那清冽好闻的淡香,与她带进来的夜市油烟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时叙白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试图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栖棠的目光再次落在她手里那一大堆的袋子上,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道:“喜欢吃这些?” 时叙白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抠着塑料袋,发出窸窣的声响:“嗯......”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沈栖棠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平淡:“喜欢吃,可以告诉厨师。” 她顿了顿,补充道:“家里做的,干净点。” 这话让时叙白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眼,然而,沈栖棠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浑身一僵。 “包括你中午吃的麻辣烫,和炸鸡之类的。” 时叙白瞬间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沈栖棠。 她、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难道是乌墨染?那个八卦之王! 怎么连她中午吃了什么都要打小报告?时叙白内心疯狂吐槽。 感觉自己那点吃货属性和“不健康”的饮食习惯,在沈栖棠面前完全暴露无遗,简直社会性死亡! 她脸颊发烧,窘迫得不行,连忙保证道:“我、我知道了,以后我想吃,一定跟厨师说,绝对不乱买了......” 沈栖棠没再说什么,只是瞥了一眼她手里那些因为时间而开始失去热气的食物。 对前方的司机吩咐道:“开快一点。” “是,沈总。” 车子开始逐渐加速,很快便回到了那座顶层公寓。 由于车速够快,时叙白拎回来的那些夜市小吃,还保持着温热。 一进家门,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像只终于回到安全巢穴并急着囤粮的小仓鼠。 拎着那一大堆袋子就噔噔噔的冲进了餐厅,哗啦一下将所有的小吃都摊在了餐桌上。 然后迫不及待地继续享用起来,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沈栖棠换上了一身家居服后,路过餐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时叙白对着一桌堪称丰盛的路边摊,吃得正香,嘴角,手上都沾着酱料。 看起来......有点邋遢,却又奇异的充满了生机。 时叙白正拿起一个烤生蚝,呲溜一下将蚝肉吸进嘴里,一抬头,正好对上沈栖棠的目光。 她动作一僵,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了咀嚼。 虽然她觉得像沈栖棠这样饮食精致得像在修仙的总裁,是绝对不可能碰这些平民食物的。 但出于礼貌,以及一丝想要分享的隐秘念头,她还是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 “栖棠,你、你要不要也尝尝?这个生蚝还挺好吃的......” 问完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简直是在亵渎女神。 出乎意料的是,沈栖棠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的目光在那些小吃上巡视了一圈,最后竟然真的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在时叙白震惊的目光中,沈栖棠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她甚至没有嫌弃那看起来油乎乎的桌面,从一堆烤串里。 挑了一串看起来相对“清爽”一点的烤玉米,很斯文的咬了一小口。 时叙白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咀嚼都忘了,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噎住。 她赶紧喝了一口奶茶顺下去,然后有些期待的问道:“怎么样?还、还行吗?” 第一百二十章 平静小日常 沈栖棠细嚼慢咽,吃完那一小口玉米,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角,这才评价道:“尚可。” 虽然只是尚可,但已经很让时叙白开心了。 沈栖棠虽然每样都只是浅尝辄止,但确实都给了面子,尝了一些。 看着她那双用来签亿万合同的手,此刻拿着竹签,小口吃着路边摊。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时叙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异的满足感。 当然,大部分的食物还是由时叙白负责清扫。 看着她风卷残云般的速度,沈栖棠拿起纸巾擦了擦手,问道:“还想吃点什么?” 时叙白从一堆食物中抬起头,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掰着手指头数道。 “我还想吃炒方便面,就是那种铁板炒的,加鸡蛋火腿肠那种。” “还有卤猪蹄,哦对了,还有肉沉子,那个看起来也好好吃。” 这些都是她刚才在夜市眼巴巴看着,因为手里实在拿不下了而忍痛放弃的美味。 沈栖棠听着她报出的这一串充满市井气息的菜名,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如果她没记错,刚刚夜市入口处那几个最热闹的摊位,招牌上写的就是这些东西。 看来,如果自己没恰好路过把她“捡”回来,这家伙是打算把整条夜市街都搬空吗? 在时叙白说完后,转头沈栖棠就对候在一旁的佣人说道:“吩咐厨师去做。” “是,沈总。” 佣人恭敬应下,立刻转身去厨房传达。 听到厨师立刻去准备她心心念念的美食了,时叙白开心得几乎要手舞足蹈,满怀期待的等着她的第二轮豪华晚饭。 等待的间隙,餐厅里暂时安静下来。 时叙白偷偷看着对面安静坐着的沈栖棠,灯光在她脸上投下的光影,让她平日里冷硬的线条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看着她面前那些与自己一起吃完后留下的竹签和包装盒,时叙白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 刚刚......沈栖棠不仅没有嫌弃她吃这平民食物的东西,甚至还......陪她一起吃了。 虽然她吃得很少,但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好像,两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由身份和距离感构筑的隔阂。 被这些充满烟火气的食物,稍稍融化了一角,她们之间的距离,仿佛被拉近了一点点...... .......... 连续几天,时叙白的直播间都像是被按下了戒指疑问循环键。 弹幕一波接一波的涌来,但核心问题始终围绕着那枚在她中指上的戒指。 [光崽光崽!求求了,再说说戒指嘛!到底是不是订婚了?] [主播你对象是做什么的呀?也是咱们圈内人吗?] [呜呜呜,戴着戒指打游戏,这狗粮我吃不下了!] 起初,时叙白还会有些不好意思地含糊其辞,或者试图把话题拉回游戏。 但她想起了乌墨染那句带着调侃的话:反正她肯定是不会看直播的。 这句话让时叙白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只要她不打小报告就好...... 趁着一次团战胜利后的轻松间隙,她看着再次刷过的戒指弹幕。 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麦克风,脸上扬起一个带着点小骄傲的笑容说道。 第86章 “好啦好啦,看你们这么好奇,我就再说一次哦,咳咳,这个戒指呢,是情侣对戒,和我女朋友一起戴的。” “所以......不是订婚啦,但也不是随随便便戴的哦。” 她这番算是半正式的官宣,瞬间在直播间里的粉丝们激动起来了。 [啊啊啊啊!官方认证!是女朋友!]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还是好心碎!我的光崽竟然已经有女朋友......] [英年早恋啊!妈妈不允许!虽然妈妈自己也谈恋爱(低头戳手jpg.)] [完了,今夜是无数女友粉的集体失恋夜.....取关了取关了(假的jpg.)] [上面的别走!带上我!(也是假的jpg.)] [等等!重点不是失恋!是女朋友!光崽,你女朋友是谁啊?!快从实招来!] [对啊对啊!长得漂亮吗?也是alpha吗?还是omega?还是beta啊?给我们看看照片呗。] [求曝光!让我们看看是哪位神仙收了我们家这只小傻狗!] 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着混合着心碎和好奇的弹幕。 时叙白心里那点因为官宣而带来的小得意更加膨胀了,开始回应那些问题。 “嘿嘿,我女朋友是谁啊......这是个秘密,才不告诉你们呢~” “她长得怎么样?” 提到这个,时叙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倾慕。 “那当然是超级无敌好看啊,是我见过最好看最好看的人,没有之一!” “亮相?给你们看?” 她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拒绝的手势:“拒绝,我家女朋友那么好看,才不能随便给你们看呢~” 她这副护食又嘚瑟的小模样,反而让直播间的气氛更加活跃。 弹幕里谴责她小气和她继续炫耀的互动刷得更欢了。 然而,快乐之余,困扰也随之而来。 几乎每一次直播,无论她之前聊了多久的游戏技巧或者趣事。 最终话题总会或多或少地被引向她的女朋友和那枚戒指。 这让她有些无奈,她是喜欢和大家分享游戏带来的快乐,而不是让自己的私生活成为被反复讨论的焦点。 反复思考后,第二天开播前,她将那枚戒指从指头上取了下来。 放进了装着袖扣的首饰盒里,然后才开启了直播。 果然,没有了戒指这个显眼的靶子,直播间的氛围纯粹了许多。 弹幕大部分都在讨论操作细节,或者闲聊一些日常趣事。 时叙白感觉轻松了不少,直播进行到一半,她在打团的时候,失误了一下,角色陷入阵亡。 趁着这几十秒的复活读秒时间,她习惯性的瞥了一眼旁边的弹幕。 密密麻麻的昵称和快速滚动的文字中,注意到了一个极其朴素的id和它发出的问题。 因为其过于原始的风格,意外地抓住了她的视线。 用户202510131210 :[今天怎么没带戒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易感期临近 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典型的系统初始用户名,连头像都是默认的灰色剪影。 时叙白正处于游戏死亡的贤者时间,看到这个问题,也没多想。 解释道:“哦,你说戒指啊?老是有人问,问得我都没法好好打游戏了。” “所以我决定,以后直播的时候就先不戴了,等下了播我再戴上,不给你们看啦,免得你们老是惦记。” 她说完,注意力又回到了游戏上,手指已经放在了键盘上,准备复活后立刻操作。 然而,就在她角色刚刚复活,冲出泉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条初始id又回复了一条消息。 内容极其简短,只有三个字。 用户202510131210 :[知道了。] 知道了。 没有表情包,没有语气词,就是这干巴巴仿佛只是确认信息接收完毕的三个字。 让时叙白操作着角色往前走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一股莫名诡异的熟悉感瞬间掠过心头。 这语气...... 这种简洁又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告知意味的说话方式...... 怎么那么像......沈栖棠?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时叙白自己迅速且坚决地否定了。 “怎么可能......” 她在心里哑然失笑,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沈栖棠她每天那么多文件要批。 那么多会议要开,忙得脚不沾地的,怎么可能有时间来看直播? 还特意注册个账号......这太离谱了。 她晃了晃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不切实际的联想甩出去。 沈栖棠的形象,应该是坐在办公室里,面对着财务报表和商业计划书,运筹帷幄。 而不是拿着手机,挤在成千上万的弹幕里,问她为什么没戴戒指。 这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事情。 这肯定是巧合,估计就是个不太会改名字的新观众,或者就是个性格比较冷淡的路人。 她并没有任何期待,她很清楚自己和沈栖棠之间那看不见的界限。 沈栖棠能允许她戴着戒指,能和她一起吃饭,甚至偶尔流露出一点点温和。 已经是她之前不敢想象的了,她怎么敢奢望,那个清冷如月的沈大总裁。 会潜入虚拟网络,关注着她这点微不足道的直播。 这是不可能的。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入到游戏对战中,嘴里还给自己打气着。 “不想了不想了!集中集中!这波团必须赢!” 她操作着角色,一个漂亮的走位躲开关键技能,然后反手打出一套爆发,屏幕上瞬间跳出双杀的提示。 “nice!” 她兴奋地喊了一声,刚才那点关于神秘用户的微妙联想,彻底被游戏的激情和胜利的喜悦所取代。 那个名为用户202510131210的用户,就像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 虽然激起过一丝涟漪,但很快便消失不见,被她抛在了脑后。 .......... 又平静度过了几天后,起初,时叙白只是觉得心情有些莫名的烦躁。 像是胸口堵着一团棉花,看什么都不太顺眼。 紧接着,一种熟悉的躁动感开始隐隐浮现,在她体内不安分的涌动。 她的信.息.素,开始变得活跃而难以捉摸,带着一丝热.度。 时叙白趴在电脑前,刚刚结束一局游戏。 感觉手指因为莫名的兴奋而微微发颤,注意力也难以集中。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心里哀叹一声:“遭了......果然是易.感.期要来了。” 作为alpha,易.感.期的到来意味着情绪波动,需.求感增强,以及对伴侣信.息.素的高度渴.求。 这种状态下,她根本没办法保证直播时的稳定发挥和良好心态。 她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手机,点开了和乌墨染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我......那个,易.感.期好像快到了,状态有点不好,这几天可能没法去工作室直播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有些忐忑的等着回复,毕竟突然请假可能会打乱工作室的安排。 好在乌墨染回复得很快,语气一如既往的爽朗,甚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了解~易.感.期嘛,理解理解~好好在家待着休息休息,账号我帮你挂请假条。] [那谢了。] 看到乌墨染发来的消息后,时叙白就收拾东西回去了。 没过多久,她的直播账号就更新了一条动态,是乌墨染代发的。 [主播身体不适,需请假一周调养,归来后会有福利放送哦~感谢大家理解。] 等沈栖棠下班回来后,也察觉到了家中信息素氛围的微妙变化。 那个小alpha的气息不再像平时那样温顺平和,而是有些开始躁.动起来。 当她从乌墨染那里得知时叙白主动向工作室请了一周假时,心中已然明了。 第二天一早,沈栖棠准备出门,她站在衣帽间里,目光掠过一排排熨烫整齐的西装外套。 最终停留在昨天刚换下还未来得及送洗的那件上。 指尖拂过柔软的布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属于自己的气息。 她沉吟片刻,最终没有选择将外套送去洗。 于是,当时叙白揉着睡眼,顶着一鸡窝头从卧室出来时。 一眼就看到了那件如同圣物般,被随意搭在客厅沙发扶手上的女士西装外套。 那是沈栖棠常穿的款式,熟悉的颜色,熟悉的剪裁。 那一刻,时叙白的心脏突然间加速跳动起来。 那是沈栖棠的外套......她这是忘记带走了吗? 一股渴望与心虚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她做贼似的四处张望一番,眼珠子滴溜溜的扫视着整个客厅。 很好,张妈可能在厨房准备早餐,其他佣人也不见踪影,空旷的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第87章 于是,时叙白看着眼前的那件外套,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就......就闻一下下? 不行不行!时叙白你在想什么?!这跟变态有什么区别! 可是......真的好难受......信.息.素好像在灼烧一样......就一下,一下就好,反正没人看见...... 第一百二十二章 感到羞耻的行为 最终,生理上的强烈不适和对那缕冷冽幽香的极度渴.望,压倒了她那薄得像纸一样的羞耻心。 她咽了口唾沫,缓缓的挪到了沙发边。 再次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她颤抖着伸出手,一把将外套抓了过来。 她拿起外套后,深呼吸几口,又带着一种亵.渎神圣般的罪恶感。 将整张脸深深地埋进了外套的衣领和肩线处,那里,沈栖棠的气息最为浓.郁。 “唔......” 一瞬间,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冷香,如同最有效的安抚剂。 透过嗅觉神经,迅速抚.慰着她躁动不安的神经和血液里奔腾的信.息.素。 是栖棠的味道......好舒服...... 她贪.婪的呼吸着,几乎要沉醉在这股幽香里,但目光一瞥。 又看到了旁边叠放整齐的,沈栖棠平时在客厅看书时会搭在腿上的那条小毯子。 那个上面肯定也有她的味道...... 易.感.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她一手紧紧搂住西装外套,另一只手将那条小毯子也捞进了怀里。 做完这一切,羞耻感后知后觉的涌了上来,不禁在心里暗自唾弃。 时叙白!你完了!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居然偷栖棠的衣服和毯子! 她内心哀嚎着,却根本舍不得放开怀里的赃物。 抱着这堆带着沈栖棠气息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一下溜回了自己的次卧,反手关上了门。 “呼,呼......” 回到次卧后,背靠着门板,时叙白大口喘着气,怀里还紧紧抱着战利品。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自己那带着躁意的青草茶香信.息.素。 但此刻,更多是被怀中衣物上那冷冽幽雅的气息所安抚。 时叙白走到床边,一头栽倒下去,用那条小毯子把自己裹紧。 怀里依旧死死的抱着那件西装外套,把脸颊再次埋进去,深深的呼吸着。 像个痴汉一样......太丢人了...... 但是......真的好喜欢这个味道,不想放开...... 时叙白一边在内心疯狂唾弃自己的行为,一边又沉溺在这份偷来的安心之中无法自拔。 她暗自盘算着,就在沈栖棠下班回来之前就还回去,现在...... 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之后再趁没人注意,把东西恢复原样,神不知鬼不觉...... 她自以为计划周详,行动隐秘。 然而,殊不知,在客厅那个看起来像是艺术摆件的金属小鸟内部。 隐藏着一个高清的针孔摄像头,将一切尽收眼底,并将实时画面传送到了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栖棠刚结束一个越洋视频会议,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她习惯性地拿起私人手机,点开了那个名“家”的监控app。 想看看那个让她信息素产生波动的小家伙在家做什么。 屏幕亮起,加载出客厅的实时画面。 起初,画面里空无一人,但很快,一个狗狗祟祟的身影进入了镜头,正是时叙白。 沈栖棠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像只警惕的小动物,左右张望。 然后做贼般靠近沙发,颤抖着手拿起自己的外套。 之后又像瘾君子般深深将脸埋进去......紧接着,又卷走了她的小毯子,最后速度逃离犯罪现场...... 整个过程中,时叙白脸上那心虚,羞耻又最终被满足感取代的丰富表情,都被高清摄像头捕捉得一清二楚。 沈栖棠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连串小动作,她几乎都可以脑补出来。 那个把自己裹在毯子里,抱着她外套蜷缩在床上的小alpha。 一想到这这个画面,沈栖棠就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 那笑意中,带着了然,还有一丝玩味,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她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或厌恶,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预料之中,以及一种被需要和被依赖的愉悦。 看来,她留下的“安抚物”,效果格外的好。 放下手机,沈栖棠端起桌上的咖啡,浅抿了一口。 嗯,今天的咖啡,似乎格外香醇。 .......... 时叙白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或许是易感期前兆带来的精神疲惫。 也或许是被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幽香将她彻底包裹。 她蜷缩在床上,怀里紧紧搂着那件顺来的西装外套,脸颊无意识的蹭着。 鼻尖萦绕的全是沈栖棠的味道,像是终于找到安全港湾。 连那点因信息素躁动而产生的不安都被驱散了不少。 除了中午被饥饿感唤醒,冲出去解决掉午餐外,她其余时间几乎都耗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潜意识里,她把这里当成了临时的巢穴。 而沈栖棠的衣物和毯子,就是构筑这个巢穴最重要,也是最不可或缺的材料。 她贪婪的呼吸着上面的气息,每一次深呼吸都仿佛能感受到属于沈栖棠的气息。 但她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必须在沈栖棠回来之前,把“赃物”完好无损地归位。 她可不想被发现自己像个变态一样偷闻人家的衣服......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就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 为此,她特意设了一个下午五点半的闹铃,打算赶在沈栖棠到家的前,完成这次行动。 嘀嘀嘀—— 闹铃响起,时叙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 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了,怀里那件被她体温烘得暖烘烘的外套触感真实。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呆坐了几秒,才想起自己的计划。 已经五点半了,沈栖棠快回来了,她心里一急,残留的睡意瞬间跑光。 她手忙脚乱的抱起那件已经有些皱巴巴的西装外套,还有那条被她卷成一团的小毯子。 开房门把手,先探出半个脑袋,紧张的左右张望。 客厅里静悄悄的,好像空无一人。 时叙白心里一喜,暗自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的溜出房间。 快步朝着沙发走去,然而,就在她的脚步刚踏入客厅区域,视线不经意间扫向主位沙发时。 她的动作,连同呼吸和心跳,仿佛在这一刹那被齐齐冻结。 沈栖棠此时已经悠闲的靠坐在那张沙发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人赃并获 她似乎已经回来有一阵子了,换上了一身家居服,柔顺的长发随意披散着。 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财经杂志,暖色的光晕勾勒着她侧脸的轮廓,竟透出几分平日里罕见的柔和。 可这时叙白完全无暇欣赏这份美景,她的大脑此时只剩下一片空白。 沈栖棠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清冷无波的眼眸。 精准无误的落在了僵在原地的时叙白身上。 以及......她怀里那显眼无比的赃物,自己的西装外套和小毯子。 此刻,四目相对。 时叙白现在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快得像是要跳出来似的。 无处遁形的羞耻感瞬间涌遍全身,她感觉自己的脸都烧了起来。 完了!全完了!被抓了个正着! 怎么办怎么办?她现在一定觉得我是个变态! 偷偷拿她的衣服......我该怎么解释?! 说我只是借来闻闻?这听起来更变态了啊! 沈栖棠将她脸上那从错愕到惊慌再到羞愤欲死的精彩表情尽收眼底。 再看着她像只被钉在原地,抱着“赃物”不知所措的蠢兔子。 沈栖棠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笑意和某种被取悦的满足感。 但她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淡模样,甚至故意微微挑起了眉梢。 目光在时叙白怀里的衣物和她爆红的脸上来回扫视。 用一种带着明显探究和些许玩味的清冷语调,缓缓开口道。 “你这是......”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看着时叙白随着她的声音紧张的缩了缩脖子,才继续问道。 “拿着我的外套和毯子......干什么呢?”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能够清晰的敲打在时叙白的神经上。 时叙白被问得浑身一颤,抱着衣物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她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那堆“赃物”里,根本不敢与沈栖棠对视。 “我、我......那个......易感期好像到了......” 她试图用生理原因来解释这令人尴尬的行为,但声音里依旧充满了心虚。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心底那点恶趣味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第88章 愉悦感又增添了几分,她好整以暇的靠回沙发背,语气带着了然和调侃。 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被时叙白紧紧抱在怀里的衣物道:“所以......你这是拿我的东西去‘筑巢’了?” “筑巢”这个词,似乎带着某种暧昧,属于omega发热期的特定含义。 虽然alpha在易感期也会有类似收集伴侣气味物品的行为。 但被沈栖棠这样直白地点出来,还是让时叙白羞得无地自容,头顶都快冒烟了。 她知道了!她果然什么都知道了!还用了“筑巢”这个词!太丢人了! 沈栖棠仿佛没有看到她快要自燃的窘态,目光再次落在那堆衣物上,慢条斯理地追问。 “那现在是打算......趁我没发现,偷偷物归原处?” 这话精准的戳中了时叙白的小心思。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了聚光灯下炙烤,所有的秘密和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措的抱着那件外套和小毯子。 像个犯了错被当场抓获的孩子,僵在原地,嘴唇嗫嚅了半天,最终也只是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 脸上写满了“我错了,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不显得那么变态”的窘迫。 沈栖棠欣赏够了她的窘态,终于大发慈悲,不再继续逗弄这只快要羞愤至死的小动物。 她对着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时叙白,抬起手,勾了勾手指。 时叙白看到沈栖棠的动作后,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抱着那堆烫手山芋。 乖乖的挪到了沈栖棠面前,依旧鸵鸟般低着头,不敢看她。 沈栖棠放下手中的杂志,发出轻微的一声。 她微微侧过身,伸手将自己颈边的长发轻轻拨到另一侧,这个简单的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 顿时,白皙如玉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而在那细腻肌肤之下。 微微微微凸起,散发着无形诱.惑的腺.体,也毫无防备地呈现在时叙白眼前。 那冷冽而独特的幽香,因为距离的拉近和腺.体的暴.露。 变得前所未有的浓郁,如同海妖的歌声,带着致命的吸引力,瞬间席卷了时叙白所有的感官。 她体内那些因易感期而躁动的信息素,在这股强大而熟悉的安抚气息面前。 仿佛被轻轻抚平,焦灼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渴.望和难以言喻的安心。 沈栖棠侧过头,用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黑眸瞥了紧张得几乎同手同脚的时叙白一眼。 言简意赅的下达了命令,带着她一贯轻微的警告意味。 “和之前一样,不许太久。” 时叙白看着眼前那毫无保留的向自己敞开的脆弱部位,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那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安抚,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接纳和允许。 感激、依赖、以及更深层次眷恋的情绪,在她心中汹涌澎湃。 于是时叙白缓缓低下头,凑近了那处散发着让她无比安心气息的源头。 短暂的标记结束后,时叙白遵循着命令,纵使有万分不舍,但还是松开了牙关。 唇齿离开那细腻.温热的肌肤时,她甚至无意识的用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自己刚刚留下的细微齿痕。 本能的确认着自己的气息已经牢牢烙印于此,动作带着一种直白的亲昵。 她的眼里还氤氲着标记带来的生理性泪水,此时的迷离眷恋抑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随即,目光缓缓从那染上她专属印记的脖颈向上游移。 最终,牢牢定格在了那双颜色浅淡,形状姣好如花瓣的唇上。 沈栖棠的唇色并不艳丽,是那种很自然健康的淡粉。 但此时,时叙白似乎觉得,眼前这好看的唇瓣。 要比平时更加饱满水润,泛着一层诱人的莹润光泽,似是无声的邀请采撷。 第一百二十四章 得寸进尺的念头 时叙白不自觉重重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骇人,在极度安静的客厅里咚咚咚的响,几乎要撞出胸腔。 两人此刻离得极近,近到她能嗅到沈栖棠身上那缕独特的幽香。 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脸颊的细微气流,带来一阵阵痒意。 沈栖棠自然没有错过她喉间那无比明显的滚动。 以及她黏在自己唇上,带着灼热与赤.裸的渴.望目光。 那目光单纯又直接,像只盯着心爱糖果却不敢上前的小孩。 沈栖棠注意到时叙白这样带有欲.望的眼神,但并未动怒。 眼底深处反而掠过类似于逗弄宠物的兴味。 她伸出食指,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挑起了时叙白的下巴。 迫使她那双写满了慌乱与渴望的眸子,与自己直直对视。 “你在想什么?” 沈栖棠的声音清泠泠的,在此刻暧昧黏着的空气里,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审视力。 被这样以一种被掌控,被审视的姿态仰视着,时叙白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 脸颊绯红滚烫,眼神四处躲闪,不敢与那道锐利的目光接触。 她带着掩饰的意味,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在、在想......栖棠你真好看......” 沈栖棠闻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带着明显不信与淡淡嘲弄的嗤笑:“呵,撒谎。” 她的指尖微微施加了一点力道,不算疼,却带着绝对的掌控意味,语气带着不容抗拒。 “说实话。” 谎言如此干脆利落的被戳穿,时叙白更加无地自容,尴尬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偏头避开这令人心跳失序的近距离接触。 身体微微后仰,试图拉开一点让她能喘息的空间。 然而,她的脑袋刚往后挪动了不到一厘米,沈栖棠捏着她下巴的手骤然收紧了些许。 那力道带着不容违逆的强势,同时冷声吐出四个字:“不许乱动。” 这四个字带着绝对的权威,瞬间冻住了时叙白所有的动作和企图逃跑的念头。 她僵在原地,像只被精准捏住了命运后颈皮的猫。 一动也不敢动,只能被动的承受着那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心思的注视。 看到她如此乖顺,近乎驯服的反应,沈栖棠眼底闪过满意的神色,心情也愈发愉悦。 她维持着钳制她下巴的动作,指腹甚至在她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 她再次重复,声音放缓,带着循循善诱般的压迫感:“说实话。” 时叙白看着沈栖棠那双深邃的黑眸,那里面的平静和了然让她感觉自己无所遁形。 仿佛任何拙劣的谎言在她面前都显得可笑而徒劳,她憋得脸颊更红,视线慌乱地四处乱飘。 从天花板的水晶灯到沙发的皮质纹理,就是不敢再与沈栖棠对视。 最终,在那仿佛能无限期等待下去的注视下,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闭着眼睛,破罐子破摔般地快速嗫嚅道。 “想、想亲你......” 竟然说出来了! 时叙白感觉自己的脸颊烫的快要烧起来了,心脏也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沈栖棠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眸色似乎悄然深沉了一些。 她并没有如时叙白预想中那般不悦或推开她,反而继续追问。 “想亲哪里?” 时叙白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有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听到这样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话...... 栖棠不是应该感到被冒犯,然后冷着脸将她推开,甚至施以惩戒吗? 这、这怎么还......还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地追问下去啊?! 但这个要命的问题,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时叙白的视线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不受控制的再次望向沈栖棠那水润饱满的唇瓣。 那唇形完美,色泽诱人,微微开启一条细缝,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着某种默许。 看起来......亲上去的感觉,一定很软,很甜,很舒服吧......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让她不自觉地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眼神也更加直白,炽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与迷恋,几乎要将那唇瓣的形状烙印在心底。 沈栖棠看出了时叙白的走神,还有那毫不掩饰的意图。 沈栖棠非常有耐心的再次开口,那清冷声音如同带着钩子。 一字一句地敲打在时叙白紧绷的神经和狂跳的心尖上:“想亲哪里?” 时叙白被这声音猛的从旖旎的幻想中拉回现实。 看着沈栖棠那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个早已预料到的答案的眼神。 第89章 心跳微微一滞,她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如同奔赴刑场般,颤抖的声调,嗫嚅道。 “想亲......嘴......” 声音依旧小得可怜,带着巨大的羞耻和豁出去的决绝。 但在这落针可闻的静谧空间里,足够清晰地传入沈栖棠的耳中。 在听到自己想听的,指向性明确的回答后,沈栖棠眼底深处那点一直压抑着的涟漪终于扩散开来。 她松开了钳制着时叙白下巴的手,那带着微凉触感的指尖,在离开皮肤的瞬间。 时叙白的心也跟着一空,仿佛失去了什么依靠,一阵莫名的失落袭来。 然后,她就惊愕地看到,沈栖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微笑。 那笑容很浅,却瞬间驱散了她周身惯有的冷冽,带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美。 她看着还有些发懵的时叙白,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掺杂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纵容的嗓音,缓缓说道。 “那你可以试试。” 你可以试试...... 这五个字,如同五道惊雷,顿时劈中了时叙白。 将她本就混乱的思绪炸得七零八落,大脑彻底宣告宕机,一片空白。 试试?试试什么?试试......亲她的嘴唇吗?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允许?是一种带着施舍意味的恩赐? 还是......一种更高级带着戏谑和玩味的反讽?是在试探她的胆量和忠诚度? 第一百二十五章 得偿所愿 时叙白完全愣住了,此时僵在原地,像尊雕塑,不知所措。 但她感受下巴上那令人心悸的力道和温度彻底消失。 随之而去的,似乎还有沈栖棠身上的气息,这又让她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 此刻的沈栖棠,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身体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些许距离。 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尚未完全散去,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在耐心等待着她即将做出有趣的反应。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只有彼此交织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可闻。 时叙白的心脏狂跳不止,目光死死的锁在眼前那诱人的唇瓣上。 以及沈栖棠那或许是默许的的眼神。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叫嚣着,撞击着她脆弱的理智防线。 她......到底要不要......真的......试试...... 此时,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住了,时叙白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撞击着胸腔,也撞击着她的耳膜。 她的目光像是被牵引,始终牢牢的锁定在沈栖棠那近在咫尺的唇上。 那唇瓣色泽是自然的浅绯,线条优美得像精心描绘过。 此刻微微抿着,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清。 唇瓣上似乎染上了一层极淡的水光,变得更加饱满诱人。 易.感.期带来的躁.动在血液里奔涌,叫嚣着渴望更亲密的接触。 而内心深处那份压抑已久的不敢宣之于口的倾慕,此刻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缠绕着她的理智。 色向胆边生,这个词毫无预兆的蹦进她的脑海。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一种混合着本能冲动与深切爱慕的勇气,正在迅速吞噬她最后的犹豫。 时叙白此刻睫毛微微颤抖着,在心底,两个声音正在激烈交战。 一个声音怯懦的警告:“停下!栖棠会生气的!你怎么敢......” 另一个声音则炽热地怂恿:“就一下......就轻轻一下......她说了‘可以试试’的......” 最终,那炽热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她突然间倾身向前,目标明确,在那片诱人的绯色上,印下了一个一触即离的吻。 太快了...... 快到她只来得及感受到那瞬间微凉的柔软,和一丝独属于沈栖棠的清冽气息。 “!” 沈栖棠感受到了那瞬间的触碰,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还有那属于年轻alpha那干净温热的气息。 她甚至能感觉到时叙白靠近时带起的微弱气流,以及她撤离时那显而易见的慌乱。 沈栖棠抬起眼,看向眼前的“罪魁祸首”。 时叙白此刻整张脸,连同耳朵和脖颈,都红透了,她眼神闪烁,根本不敢与沈栖棠对视。 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那副样子,与其说是个刚刚偷香成功的alpha。 不如说是个做了错事生怕被大人责罚的孩子。 沈栖棠心底产生的微妙情绪,瞬间被一种混合着好笑与怜惜的感觉所取代。 果然......还是个没开窍的小孩子。 她在心中无声轻笑,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而时叙白,还沉浸在刚才那短暂接触带来的巨大震撼中。 那触感......比她想象中还要美好千百倍。 冰冰凉凉的,还非常柔软,甚至带着的微微的弹性。 仅仅是回想,就让她心跳失序,口干舌燥。 太短了......根本不够。 后悔。 她为什么不再多停留一秒?为什么不再用力一点感受? 那种美妙的触感转瞬即逝,只留下更深的渴望和空虚。 这强烈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最终竟不受控制地,化作一声带着浓浓委屈和渴望的嘟囔,从她唇间溢出。 “不够......” 这声嘟囔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栖棠眉梢微动,她故意放缓了语调,带着点玩味,轻声追问。 “嗯?不够什么?” 她的声音本就清冷,此时还刻意压低,更添了几分磁性与诱惑,像羽毛轻轻刮蹭着时叙白的神经。 被这么一问,时叙白积攒的那点勇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巨大的羞赧让她无地自容,她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像个鸵鸟一样,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沈栖棠颈窝那柔软的肌肤里。 鼻尖瞬间被那令人安心,还带着一丝暖意的气息包围。 她贪婪地深吸了一口,仿佛这样就能获得力量,然后用一种闷闷的声音,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渴望。 “还想亲......刚刚太快了......都没、没感觉够......” 话音落下,她能感觉到沈栖棠的身体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随即,头顶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几乎是气音的嗤笑。 “呵......” 那笑声不同于以往的清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慵懒和宠溺? 像一根羽毛,不轻不重的在她心尖上挠了一下,让她浑身一颤。 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发顶,那手温热柔软,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一下一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躁动不安的小动物。 然后,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带着温热的气息诱惑道。 “那你把头低下干嘛?” 沈栖棠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想亲......就自己动。” 自己动?自己动?!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时叙白脑海中轰然炸响,瞬间点燃了她全身的血液。 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心口像是被滚烫的熔岩灼烧,又像是被温暖的春水包裹。 她猛的抬起头,眼睛因为极致的震惊和喜悦而瞪得圆圆的,里面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难以置信地望向沈栖棠,声音因为过度紧张和激动而变得支离破碎。 “我、我真的......可以、可以再亲一次吗?” 沈栖棠就这么看着她,并没有再给她任何语言上的回应。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个极致的纵容 沈栖棠只是这样慵懒的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微微歪着头,就这么静静的凝视着时叙白。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清晰的映出了时叙白此刻慌乱又期待的身影。 眉毛轻轻挑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唇角似笑非笑的勾着。 那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一种带着鼓励和等待的姿态。 一种将主动权交到她手中的......极致的纵容。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而甜腻,每一个分子都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时叙白看着那张清冷绝艳却又在此刻散发出无尽诱惑的脸庞。 看着她默许的姿态,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吸入肺中。 然后,她不再退缩。 带着无比的虔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次靠近了那令她渴望已久的唇瓣。 这一次,不再是仓促的轻啄。 她试探性的,将自己的唇,轻轻贴了上去。 嘴唇再次相贴的瞬间,时叙白只觉得一股微弱的电流从相接处窜开,直击心脏,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第90章 那触感果然如她所想,不,比她想象的还要美好千百倍。 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沈栖棠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淡香。 她笨拙的是将自己的唇瓣紧密地贴合在沈栖棠的唇上,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生怕自己的鲁莽会打破这如同梦境般的一刻。 在她单纯而贫乏的认知里,两个喜欢的人嘴唇相贴。 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和气息,这便是接吻的全部意义了,足以让她心潮澎湃,神魂颠倒。 她小心翼翼维持着这个姿势,屏住呼吸,贪婪地感受着这份前所未有的亲密。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肺里的空气有些不足。 她才恋恋不舍的向后撤离,结束了这个短暂的亲吻。 一抬眸,便毫无防备的撞入了沈栖棠眼眸中。 沈栖棠正微微挑眉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斥责。 反而带着一种玩味?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新奇玩具。 这目光让时叙白瞬间无所适从,像是偷吃糖果被当场抓包的孩子。 脸颊再次烧了起来,热度迅速蔓延至耳根脖颈。 她飞快垂下眼帘,根本不敢与沈栖棠对视,心脏在胸腔里失序的狂跳。 沈栖棠将她这副纯情又慌乱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底那点隐秘的愉悦漾开层层涟漪。 她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刚才被触碰过,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湿意的唇瓣。 然后才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时叙白无意识靠过来时压得有些微皱的衣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纵容甚至可以说是引导了这场亲吻的人不是她一般。 “好了,收拾一下吧,一会吃饭。” 说完,她便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多看时叙白一眼,径直站起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客厅。 走向自己的主卧,那背影依旧挺拔优雅,带着天生的疏离感。 看着沈栖棠消失在门后的身影,时叙白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这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她的心跳依旧很快,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回了沙发上那件承载了她一下午安心感的西装外套和小毯子上。 内心挣扎翻涌,易感期的躁动似乎因为那个吻平息了不少,但对沈栖棠气息的渴望却仿佛更深了。 她最终还是强忍住了再次把它们“偷”回房间的冲动,告诫自己不能太得寸进尺...... 她脚步有些虚浮的回到了自己的次卧,习惯性地走到穿衣镜前。 想看看自己此刻的模样,是否还残留着刚才激动的痕迹。 然而,当镜子里的人影映入眼帘时,时叙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镜中的自己,顶着一头因为下午抱着衣服睡觉而乱得像被台风席卷过的鸡窝头。 几缕呆毛翘着,脸颊还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浮肿和懵懂。 甚至因为刚刚的紧张和羞涩,此时脸上泛着红晕。 身上穿着的还是那套竟显幼稚的,又皱巴巴的卡通图案睡衣...... 她刚刚......竟然是以这样一副邋遢到近乎滑稽的形象...... 去亲吻了那个无论何时何地都保持着完美仪态,精致得如同高岭之花的沈栖棠?! 震惊!懊悔!铺天盖地的羞耻感! 她怎么能!怎么能用这么狼狈不堪的形象,去做那么神圣不可侵犯的亲密接触...... “啊啊啊!!!” 时叙白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身体顺着镜面缓缓滑坐到地上。 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祈求时光倒流。 让她有机会提前三个小时爬起来,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收拾得光彩照人...... 后悔,无比的后悔!肠子都悔青了! 另一边,沈栖棠回到自己的卧室,在自己的梳妆凳前坐下。 目光落在镜中自己依旧显得有些冷淡的面容上。 只是,若仔细看去,会发现她那总是紧抿的唇角,微微放松了一丝微小的弧度,眼底深处残留着一抹连极淡的柔和。 她下意识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刚刚被那个小alpha青涩触碰过的唇瓣。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属于对方那温暖的触感,以及一丝青草茶香的气息。 一丝极轻的呢喃从她的唇边溢出,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品察的纵容。 “呵......果然是个没经验的小孩子。” 她的指尖在微凉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回想起刚才时叙白那仅仅只是笨拙地嘴唇相贴。 就以为完成了全部仪式,还一脸懵懂又满足的纯情模样。 笑意终于忍不住在她唇角缓缓绽开,如同冰雪初融时折射的第一缕阳光。 “连接吻都只会贴着......真是......”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只觉得那笨拙的样子,有点傻,但又莫名地取悦了她。 看着那个小alpha因为自己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纵容就羞赧万分的样子。 沈栖棠的心底就涌起掌控感和满足感,心情变得无比舒爽。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下次”的约定 等到晚餐时间,两人再次在餐厅碰面时,时叙白已经将自己从头到脚彻底改造了一番。 她不仅洗了澡,还特意用了沈栖棠同款味道清雅的沐浴露。 换上了一身新的睡衣,头发也梳的干净利落,脸上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偷偷抹了点润唇膏。 除了眼底还有那无法完全掩饰的羞涩和紧张。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似乎想要努力想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然而,这一切精心准备的武装,在目光触及到已经端坐在主位上的沈栖棠时。 心理建设的防备,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融殆尽。 沈栖棠只是听见脚步声,抬起眼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时叙白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发烫。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立刻低下头,假装被餐桌中央那束新鲜的百合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然后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起筷子,开始专注的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试图用这机械的动作来掩盖内心的慌乱和羞赧。 沈栖棠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她这副假装自己不存在的鸵鸟模样。 心底那点恶劣的想要逗弄她的趣味又悄然升起。 她拿起手边的汤匙,轻轻搅动着面前的松茸炖鸡汤,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怎么低着头?”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饶有兴味地落在时叙白那已经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尖上。 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刚亲完,尝过味道了......现在就连看都不想看我了?” “咳咳咳——!!” 正在努力扒饭的时叙白,被这句过于直白且带着歧义的话惊得猛地呛住。 喉咙被饭粒卡住,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咳嗽,整张脸因为窒息和羞窘涨得通红。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了好几大口冰水,才勉强将那股痒意压下去,顺过了气。 抬起咳得生理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睛,时叙白又羞又急的看向对面的沈栖棠。 声音都带着点呛咳后的沙哑和浓浓的委屈,急忙辩解道。 “没、没有!我才没有不想见你!也、也不是不想看你!” 她只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这过于汹涌的心情,消化这巨大的幸福感。 以及......应对那后知后觉关于自身形象的羞耻心啊! 沈栖棠看着她急得眼圈都红了,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再像之前那样清冷,反而带着一种愉悦的震颤,听得时叙白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沈栖棠见好就收,不再继续逗她,不过这也算是体会到乌墨染喜欢逗小孩的乐趣吧。 “好了,快吃饭吧,菜要凉了。” 在听到沈栖棠的话后,时叙白这才如蒙大赦,小声的嗯了一下,这才重新拿起筷子。 这次却不敢再猛扒饭了,只是小口小口的吃着,偶尔偷偷抬起眼帘,时不时偷瞄一眼沈栖棠。 最后直接化身喂饭机器,机械的往嘴里送着食物。 身上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餐桌对面那个人身上。 沈栖棠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在她眼中都被无限放大、放慢。 她拿起汤匙时,那指节微微弯曲的手指,她咀嚼食物时,脸颊侧边极其轻微的动作弧度。 甚至只是她垂眸看着面前汤盅时,那长而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一下...... 所有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都像用刻刀般,烙印在时叙白的视网膜上,搅得她心绪不宁。 那个短暂的吻,如同在她原本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的汹涌涟漪至今未平,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第91章 唇上似乎还顽固地残留着那份微凉而柔软的独特触感。 还有那混合着沈栖棠身上那独特的幽香,撩拨着她的神经,让她心神摇曳,坐立难安。 她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到了沈栖棠的嘴唇上。 那饱满的唇形,浅粉的色泽,此刻因为刚喝过汤,沾染了一点莹润的光泽,显得更加柔软诱人。 回想起刚才自己笨拙地贴上去的感觉,时叙白的耳根刚退下去没多久的热度。 又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火辣辣的。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慌乱地低下头,对盘子里那颗孤零零的西兰花,用筷子不停的戳着。 “不合胃口?” 沈栖棠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吓得时叙白手一抖,筷子差点脱手掉在桌上。 时叙白抬起头,连忙否认道:“啊?没、没有啊,很好吃,特别好吃的。”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立刻夹起一大块排骨,迅速塞进嘴里,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沈栖棠看着她艰难的咀嚼着嘴里那大块的排骨,放下自己的筷子,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等到时叙白终于把嘴里那块肉咽下去后,然后话题毫无征兆地一转。 “易.感.期,感觉怎么样?” 时叙白刚咽下去排骨,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信息素的状态,之前那股躁.动不安的灼热感,此刻确实平息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充分安抚后的满足,像是被春日阳光彻底晒透的草地,舒展而惬意。 “好、好多了......” 但心里却偷偷补充了一句:尤其是......亲过之后......感觉好多了。 当然,后面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她是打死也不敢说出口的。 沈栖棠淡淡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也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她端起手边的水杯,浅浅抿了一口清水。 视线状似无意的扫过时叙白那依旧泛着明显红晕的耳尖,又忽然又开口道。 “下次......” 仅仅两个字,就让时叙白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直接悬到了嗓子眼。 下次? 下次什么? 下次还可以......亲吗?巨大的期待如同烟花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然而,沈栖棠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下次,记得先照镜子。” 时叙白:“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形影不离的一周 时叙白瞬间石化在原地,刚刚升腾而起的期待和喜悦被这句话砸得粉碎。 无地自容的羞耻感再次升腾,她、她果然还是在意的! 在意自己刚才那副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的邋遢样子! 看着她脸上瞬间垮掉,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的表情,沈栖棠的心情愈发愉悦。 她发现,逗弄这个小alpha,看着她因为自己随口一句话而情绪大起大落的样子。 竟然成了一种让她感到放松和别样的乐趣。 这顿晚餐对于时叙白而言,简直度秒如年,终于,这顿晚饭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沈栖棠率先起身,离开了餐厅,时叙白也如释重负般的跟着站起来。 看着沈栖棠即将走出餐厅的背影,时叙白深吸一口气,小声叫住了她。 “那个......栖棠......” 沈栖棠停下脚步,侧身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用眼神示意她说话。 “我、我明天能......跟你一起去公司吗?” 时叙白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眼巴巴的望着沈栖棠,眼神里的期待和依赖根本隐藏不住。 易.感.期虽然被标记和亲吻安抚了大半,但那种想要靠近,想要待在对方身边的本能渴望依然强烈。 哪怕只是在她办公室那个熟悉的角落里安静的待着,她也觉得比一个人在家要好。 沈栖棠看着她那如同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眼里又充满恳求的眼神,沉默了两秒。 就在时叙白以为会被以“你需要休息”或者“不方便”为由拒绝时,沈栖棠淡淡开口,吐出了两个字。 “随你。” 说完,她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餐厅。 虽然只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两个字,甚至连一个明确的“好”字都没有,却足以让时叙白心花怒放。 喜悦冲散了所有的羞耻和尴尬,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 她开心的一路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而美好,连空气都是甜的。 而回到书房的沈栖棠,打开电脑,却并没有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她先是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调出了家庭监控app。 里面自动保存了几段刚刚在餐厅的监控录像截图。 她点开其中一张,画面里,时叙白正低着头,耳朵通红,眼神躲闪的看着桌面。 嘴角还不小心沾着一颗小小的饭粒,整张脸都写满了不知所措,一副又羞又窘又可爱的模样。 沈栖棠的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最终停留在一张时叙白刚刚被调侃后。 抬起那双带着点委屈和控诉看向她的照片上。 看着照片里那小动物般无助又依赖的眼神,沈栖棠的手,在这张照片上停留了好久。 这个小宠物......似乎越来越合她心意了。 夜深人静,时叙白躺在自己的床上,却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脑海里总是不自觉反复的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从偷衣服被“人赃并获”的尴尬。 到那个胆大包天却青涩无比的亲吻,再到餐桌上被沈栖棠几句话逗弄得无地自容...... 她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懊恼的呜咽声。 “下次......下次一定要打扮得好看一点再出现在她面前!” 然后,她又忍不住想起沈栖棠那句带着戏谑的“下次记得先照镜子”...... 这、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约定呢? 是不是意味着......还有下次? 她是不是......也在慢慢地接受自己呢?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小的火种,在她心底悄然点燃,带来了无尽的希冀和暖意。 .......... 第二天,当沈栖棠和时叙白再次一同出现在沈氏大厦时,不可避免地又引起了一番小小的骚动。 [咦?那个小a今天又来了?她不是个主播吗?不用上班?] [你怎么总是村通网?她工作室发视频通告了,请假一周。] [请假一周?她前段时间不是刚放了一周假吗?怎么还能请假一周?这是什么神仙工作?!我羡慕哭了!] [同羡慕!不过......没人好奇她为什么请假一周吗?(坏笑jpg.)] [这还用猜?我赌五毛,绝对是易.感.期到了!想粘着沈总呢!你看她今天跟在沈总后面那黏糊糊的样子!] [哦哦哦哦哦!易.感.期!信.息.素!标记!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流鼻血jpg.)] [哪位勇士今天去给沈总送文件,顺便打探一下军情?] [不了不了,我愿意做缩头乌龟,我不是勇士。] [+1,我还想多活几年,我不敢......] 员工们只敢在网络上疯狂脑补和玩梗,现实中,当真正面对沈栖棠时,一个个都噤若寒蝉,恭敬无比。 而时叙白,则心安理得的重新回到了她那个熟悉的角落位置。 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着属于沈栖棠的冷冽信息素,觉得无比安心和满足。 时叙白请假的这一周,再次化身成了沈栖棠的小尾巴,寸步不离。 她每天都雷打不动地跟着沈栖棠来到公司,然后安分守己地待在自己那个熟悉的角落。 但与之前被动等待不同,现在的她,会时不时地抬起头。 目光会被牵引着,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办公室里那个专注工作的身影。 易.感.期的alpha,本能的渴望来自伴侣的关注,气息和陪伴。 此刻对时叙白而言,哪怕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沈栖棠工作时的侧脸。 听着她偶尔敲击键盘发出的声响,或是她与下属通话时那清冷嗓音。 都能有效的抚平她体内那些属于本能的躁动,带来一种安心和满足。 沈栖棠对此似乎全然默许,甚至......乐见其成。 她并未因这近乎盯梢的目光而感到不适或被打扰,反而在工作的间隙。 偶尔抬起眼眸,对上那双迅速慌乱闪开,又掩不住满满依赖的眸子时。 心底总会掠过被需要的满足感。 第一百二十九章 随时过来的权利 有的时候,沈栖棠会不动声色的将手边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或财经杂志推到办公桌的角落。 时叙白便会像只得到主人允许的小狗,眼睛倏地一亮,立刻蹭过来。 第92章 乖乖地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翻看起那些她多半看不太懂的东西。 但那副满足又乖巧的姿态,取悦了投下这份奖励的人。 当沈栖棠需要起身,无论是去内部的茶水间冲咖啡,还是去休息室短暂放松。 时叙白也会立刻像被激活的守护程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悄然跟上。 她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打扰到她,只是固执地确保那道清冷的身影始终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沈栖棠偶尔不经意地回头,便能看见她正假装专注地欣赏走廊上的抽象画。 亦或是凝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但眼角余光,分明还是牢牢的黏在自己身上。 这种全然的依赖和追随,微妙准的满足了沈栖棠潜藏的掌控欲。 她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排斥,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强烈需要,被全然关注的感觉。 这种感受,与她掌控商业帝国时带来的成就感截然不同,是一种更私密,更柔软的愉悦。 甚至在某个午后,时叙白因为翻看枯燥的文件而有些昏昏欲睡。 脑袋像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最终抵抗不住困意,歪倒在沙发扶手上沉沉睡去时。 沈栖棠抬眼看到,竟示意助理拿来了一条羊绒毯,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周里,两人之间的直接互动依旧算不上频繁,言语交流更是简短。 但一种无形的纽带,却在这本该因易感期而难熬的时间里,于无声处悄然编织得更加牢固。 时叙白贪婪的汲取着这份难得的陪伴所带来的安全感。 而沈栖棠,则在日复一日的无声注视和全然依赖中,对于时叙白的满意程度再升一个档次。 在时叙白休假的日子里,时叙白直播账号的评论区,因为她突如其来的请假而热闹非凡。 [光崽已经消失三天了!没有光崽的直播和下饭操作,我感觉人生失去了意义!] [公告不是说了请假一周嘛!楼上撑住啊!很快了!] [呜呜呜想她了,只能把以前的录播和赛车vlog盘了又盘。] [那个......弱弱地问一句,光崽请假,真的是因为易.感.期吗?(八卦脸jpg.)] [十有八九!看她请假前最后那次直播,状态是有点不太对劲,信.息.素感觉比平时活跃。] [那她现在肯定是和她那个神秘女朋友在一起吧?易.感.期的alpha......嘶,这画面太美,我脑补了十万字小作文!] [这还用问?肯定是和女朋友共度易.感.期啊!难道要靠抑制剂硬扛吗?那多难受!] [羡慕这个词我已经说倦了!我也想有个香香软软的omega陪我过易.感.期!] [只有我执着于光崽的女朋友到底长什么样吗?是何方神圣能把我们又a又奶的光崽迷得这么神魂颠倒!] [+10086,强烈要求光崽身体康复后,带着女朋友一起直播露个脸!] 粉丝们的猜测五花八门,但核心都紧紧围绕着易.感.期和神秘女友展开。 时间悄然流逝,一周的假期很快走到了尾声。 最后一天,当时叙白再次跟着沈栖棠踏入办公室时。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易.感.期的躁.动与灼热已经彻底平复。 信.息.素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与稳定,如同雨后的青草地,清新而宁静。 坐在那个熟悉的角落,望着窗外明媚灿烂的阳光,再看向不远处正垂眸签署文件的沈栖棠。 一股强烈的不舍和眷恋毫无预兆的涌上时叙白的心头。 这一周,虽然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的陪伴,无声的凝望。 但却是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以来,感觉和沈栖棠距离最近,最像真正伴侣的一段时光。 没有复杂的社交应酬,没有直播工作的压力,只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和令人安心的陪伴。 她发自内心地贪恋这种靠近的,被默许存在的温暖感觉。 沈栖棠签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抬眸的瞬间,正好对了时叙白脸上的眷恋与失落的情绪。 她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时叙白身上。 “易感期结束了?” 时叙白点了点头:“嗯......已经结束了。” “明天恢复直播?” “嗯......”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明显情绪不高的小模样,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忽然开口道 “想来的时候,随时可以过来。” 时叙白抬起头,瞳孔瞬间放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沈栖棠没有重复第二遍,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上的数据。 仿佛刚才那句足以让时叙白心跳失衡的话,只是她随口一提的小事。 但这对时叙白而言,却无异于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意味着,她以后可以不再需要倚仗易感期这样的特殊理由,也可以随时来到沈栖棠的身边。 这意味着,她们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似乎又向前迈进了一小步! 时叙白瞬间激动道:“谢谢栖棠!” 沈栖棠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移一分。 但她的嘴角,此刻却牵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泄露了她此刻还算不错的心情。 看,养一只极易满足,并且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宠物。 确实是一件能让人身心都感到愉悦的事情。 当天晚上,时叙白久违的登录了自己的直播账号,编辑发布了一条新动态。 [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开播~大家想看我玩什么游戏?在评论区告诉我吧!] 动态一出,等待已久的粉丝们纷纷欢呼雀跃,评论区瞬间被各种游戏推荐和欢迎回来的留言淹没。 而放下手机的时叙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中指上那枚冰凉的戒指。 又反复回味着沈栖棠白天那句“随时可以过来”的承诺。 心里就像是被前所未有的踏实安全感和满满的幸福感彻底填满。 第一百三十章 复工与偷看 第二天,当时叙白神清气爽的再次踏入染宁工作室时。 迎面就对上了乌墨染那带着毫不掩饰调侃意味的眼神。 乌墨染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嘴角勾着戏谑的弧度,拉长了语调开口道。 “呦呦呦~看看这是谁啊?咱们的小主播终于舍得回来了?” “怎么样,这一周的易感期......度过得还顺利吗?” 一听到乌墨染这明显意有所指且充满八卦气息的语气。 时叙白的脸颊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想到那个让她心跳失序的亲吻画面...... 但她立刻强迫自己回过神来,迅速管理好面部表情。 毕竟,要是在乌墨染这个八卦雷达面前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估计用不了多久,“沈总家的小a易感期索吻成功”这条消息,就要被她拿去调侃沈栖棠了。 她可不想给沈栖棠添麻烦。 于是,时叙白努力绷住脸,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含糊地应道:“还、还行吧......就是正常度过呗......” 时叙白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试图用“正常度过”四个字蒙混过关。 然而,乌墨染是何等人物,在八卦和洞察人心方面堪称天赋异禀。 时叙白那绯红的脸颊和下意识躲闪的眼神,早已将她心底那点秘密出卖得干干净净。 “哦?正常度过~” 乌墨染故意拖长了尾音,脸上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 “看来我们沈总......这次的安抚工作,做得很到位嘛?” 时叙白瞬间炸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慌乱:“你、你别瞎说!” 乌墨染无辜地摊摊手,眼神却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什么都懂”。 “我瞎说什么了?我就是关心一下员工的身体状况嘛~” “我看你今天气色红润,精神焕发,想必是休息得极好,被‘照顾’得不错。” 时叙白被她这番歪理堵得哑口无言,气呼呼的瞪着她,在心里把乌墨染编排了无数遍。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乌墨染懂得见好就收,拍了拍她的肩膀,切换回工作模式。 “赶紧准备一下,九点准时开播,粉丝们可等好久了,对了,之前拍的赛车vlog后期已经精修完成,数据和反响都非常不错,你直播间隙可以适时提一嘴,维持一下热度。” 提到正事,时叙白立刻收敛了心神,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因为调侃而翻涌的私人情绪强行压到心底最深处。 快步走向自己的位置,现在,她需要调整状态,重新投入到主播的角色之中。 上午九点整,直播准时开启。 熟悉的开场音乐回荡在直播间,摄像头亮起,时叙白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 第93章 “大家早上好啊,我回来啦,想我了没有?” 等待已久的粉丝们瞬间沸腾,弹幕也开始刷屏起来。 [啊啊啊光崽!你终于回来了!] [想想想!想死你了!没有你的直播和下饭操作,我的人生都不完整了!] [光崽今天气色好好啊!脸蛋红扑扑的,看来这一周休息得相当不错!] [易感期顺利度过了吗?(滑稽脸emoji.)] [楼上+1,纯路人,好奇alpha易感期一般都是怎么度过的?(单纯好奇脸jpg.)] [还能怎么度过,肯定是和香香软软的女朋友甜甜蜜蜜,腻腻歪歪地度过呗!(狗头保命jpg.)] [欢迎回来!今天玩什么游戏?快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时叙白目光快速扫过飞快滚动的弹幕,自动过滤了那些关于易感期和“女朋友”的狂热追问。 专心挑选着关于游戏内容的问题进行回答:“谢谢大家关心,我身体已经没事啦,满血复活!” “还有,我的技术很硬的,一点也不下饭好吗!” “那今天我们先玩一下最近很火的那款开放世界冒险游戏吧。” “唔......听说新版本更新了很多地图和剧情,我们一起探索一下吧......” 她启动游戏,一边流畅地操作着角色,一边和粉丝们互动。 讲解新版本的技巧,偶尔穿插几句玩笑和自嘲,很快就找回了直播的节奏和最佳状态。 直播间的人气迅速回升,礼物特效和密集的弹幕依旧热闹非凡。 只是,在她全神贯注于游戏的间隙,目光偶尔会不经意地扫过自己左手空荡荡的中指。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讨论焦点,直播时她依旧选择不佩戴那枚意义特殊的戒指。 指尖触及皮肤的空落感,会让她心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失落。 但很快,沈栖棠那句清晰的“随时可以过来”便会在她脑海中回响。 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便被一股名为“被允许”的暖流所取代。 .......... 与此同时,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沈栖棠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她抬手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端起手边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 偌大的办公室内异常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系统运行发出的微弱低鸣。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办公室那个熟悉的角落。 过去的一周里,那里总是坐着一个身影。 有时是安静地凝望,有时是低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甚至会靠着沙发扶手陷入浅眠。 虽然大部分时间里并无实质性的交流,但那道身影的存在。 却奇异的驱散了这间宽大冰冷办公室固有的寂寥,增添了几分生气。 此刻,那个位置空着,竟让她心底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了几下,鬼使神差的。 点开了那个她只用于发过两条弹幕,几乎要被遗忘的短视频平台app。 熟练的找到了那个名为“时遇栖光”的直播间。 直播画面中,时叙白正全神贯注地操作着游戏角色。 眉头微微蹙起,嘴里还在解说和互动,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眼神明亮。 与在她面前时那副常常小心翼翼,动不动就脸红耳赤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沈栖棠静静的看着屏幕,没有发送任何弹幕,也没有留下任何观看的痕迹。 她只是这样默默的看着,看着那个显得格外生动耀眼的小alpha。 看了约莫五六分钟,她神色如常的退出了直播间,将手机重新放回桌面。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堆积的文件上。 第一百三十一章 要狗急跳墙了 直播进行得十分顺利,下播后,时叙白和团队成员一起复盘了今天直播的各项数据。 顺带讨论了一下后续的视频内容选题和直播方向。 乌墨染虽然平时爱开玩笑没个正形,但在工作事务上却是惊人的专业和严格,提出了好几个需要改进的提议。 忙完工作室的所有事情,时叙白看了看时间,发现才刚刚下午两点。 心里那个因为得到特许而一直蠢蠢欲动的念头,又开始不安分的活跃起来。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给沈栖棠发了一条消息。 [栖棠,你还在公司吗?我这边忙完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紧张的握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心脏微微悬起。 没过多久,手机屏幕亮起,震动了一下,沈栖棠的回复极其简单,只有一个字。 [嗯。] 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吝于给予。 但这一个干脆利落的“嗯”字,对时叙白来说,这就代表着无声的默许和接纳。 她脸上瞬间扬起抑制不住的灿烂笑容,跟乌墨染和周围的同事们打了声招呼后。 便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工作室,目的地明确,沈氏大厦。 当她再次出现在沈栖棠的办公室时,那种令人安心的归属感立刻将她包围。 她轻车熟路的走到那个属于自己的角落位置坐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去打扰正审阅文件的沈栖棠。 只是很自觉的拿出手机,戴上耳机,安静的看起了之前保存的职业比赛录像。 沈栖棠在她进来时抬眸淡淡地瞥了一眼,见她如同之前一样,便又重新低下头,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这一周以来常见的,静谧而和谐的相处模式。 时叙白戴着耳机,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激烈的比赛画面上,心里却感到无比满足。 她觉得,这样白天工作,下午能够待在喜欢的人身边的日子,平淡却美好得如同梦境。 这样平静而规律的日子持续了没几天,一个棘手的问题便摆在了沈栖棠面前。 之前一直由沈氏集团主导推进与言千雪实验室深度合作的新型omega抑制剂项目。 在即将进入关键上市审批阶段时,遇到了来自各方意想不到的阻力。 不仅是本市几家与沈氏存在竞争关系的医药公司暗中作梗。 连远在魔都的一些行业巨头,也似乎嗅到了威胁,开始或明或暗地进行打压和掣肘。 各种审查流程被故意拖延,负面舆论也开始悄然散布。 更让沈栖棠感到恼火和担忧的是,就连身处国外,主要负责核心技术研发的言千雪。 其实验室和公司内,近期也频繁受到不明身份的骚扰和试探。 虽然暂时没有造成实质损失,但意图不言而喻。 显然是有人想从源头扼杀这个可能颠覆现有市场格局的创新产品。 这些来自商业对手的联合围剿,让这个至关重要的项目推进倍感艰难。 这也让沈栖棠连日来倍感头疼,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原本因为某个小alpha而略有缓和的心情,再次被这些现实的纷扰所占据。 办公室内的氛围很凝重,只剩下沈栖棠指尖敲击实木桌面发出的轻响。 时叙白捕捉到了沈栖棠周身那缕冷冽信息素中,掺杂的烦躁与怒意。 那气息不像往日那般平稳,而是散发着阵阵寒意。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从角落那个的沙发上悄悄起身。 一点点的挪到了沈栖棠的办公桌旁,选择了一个既不会打扰到她工作,又能更近一些的位置。 她没有说话,只是开始释放出自己那温和的信息素。 青草茶香气的气息,不像以往那样只是弥漫在空气中,而是直接朝着沈栖棠的方向汇聚。 如同无形却柔韧的丝带,试图安抚那躁动不安的源头。 沈栖棠正凝神于手中那份列举了诸多“潜在风险”和“竞争对手关切”的报告。 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如同温水流般缓缓包裹住自己,带着一种笨拙又真诚的慰藉。 她紧绷的太阳穴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丝抽痛,她放下手中的报告,抬手用力揉捏着眉心,指尖冰凉。 沈栖棠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些手段......上不得台面,但就像鞋里的沙子,不致命,却足以让你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恶心。” 她的指尖重重的点在报告上“审批流程延误”那几个字上:“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沈栖棠的声音瞬间恢复了平时的冷冽平稳:“进。” 助理推门快步走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凝重,手中紧握着一份刚刚接收到的传真文件。 “沈总,紧急消息,从飞雪实验室直接传回的。” 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事态严重的紧迫感。 “当地时间昨晚凌晨三点左右,又有身份不明的人员试图潜入实验室核心区域。” 第94章 “这次触发了我们最新升级的红外动态捕捉和压力感应系统,好在警报及时响起......” “对方在安保人员赶到前撤离了,没有造成物质损失,也确认没有资料泄露,但是......” 助理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从现场留下的痕迹和对方规避监控的手法来看,非常专业,而且......” “这已经是本周内的第二次尝试了,对方的目的性极强,而且......很不耐烦。” 沈栖棠接过那份传真纸,目光般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和附带的几张模糊监控截图。 连远在海外由言千雪亲自坐镇的核心实验室都被如此紧逼,甚至到了不惜冒险硬闯的地步...... 看来,幕后的黑手是打定了主意,要不惜一切代价。 要将这个尚未面世,便已威胁到他们利益的项目彻底掐灭。 沈栖棠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将传真纸随手丢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马上要狗急跳墙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狗头探出 沈栖棠抬眸看向助理,下达指令:“立刻启动与飞雪科技的最高级别安全联动协议。” “增派我们的人手协助外围安保,费用从我的特别账户支出。” “我要你确保,言千雪的人身安全万无一失,实验室的核心数据连一字节都不能外流!明白吗?” 助理神色一凛,立刻应道:“明白,沈总!” 沈栖棠指尖点了点桌面:“另外,通知公关部总监和法务部首席......” “半小时后,我要在这里看到他们,带着初步的应对方案过来。” 助理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出去传达指令:“是!” 助理刚带上门,沈栖棠面前的电脑屏幕右下角,一个加密邮箱的图标急促地闪烁起来。 提示有新的高优先级邮件抵达,发件人,言千雪。 沈栖棠移动鼠标,点开邮件,内容异常简洁,没有任何寒暄。 沈总,事态紧急,恐常规邮件不便。 这是我的加密通讯id:[加密链接]。 实验室近日连续遭遇高强度网络渗透及物理试探,安全压力骤增。 盼加好友,以便及时沟通。 ——言千雪 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的时叙白,看到屏幕上赫然出现的“言千雪”三个字。 以及那条请求添加私人联系方式的讯息,一点点不开心涌上心头。 但她很快甩了甩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沈栖棠她正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啊! 沈栖棠没有任何犹豫,复制了那串加密id,迅速登录了一个极其小众的加密通讯软件,发送了好友申请。 几乎是秒速通过。 紧接着,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窗口便弹了出来,伴随着低沉的震动提示音。 沈栖棠点击了接听键。 视频画面晃动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 画面那头的言千雪似乎是在一个临时改造的安全屋内,背景是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堆叠的电子设备。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实验服,外面随意披了件外套,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眼下的乌青即使在不太清晰的画面中也清晰可见。 沈栖棠瞥了一眼系统显示的时间,换算过去,那边应该是凌晨五点多。 言千雪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熬夜后的沙哑,但语气依旧冷静。 “沈总,看到你接通,我就放心了一半,看来,我们两边最近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沈栖棠身体微微前倾,对着麦克风,省略了所有客套,直接切入核心。 “我这边的情况也不乐观,本市几家有竞争关系的药企联合起来,在审批环节设置了重重障碍。” “一些捕风捉影的负面新闻也开始在特定圈子里流传。” “更麻烦的是......根据我掌握的情报,魔都那边的康禾集团,似乎也把手伸过来了,正在暗中施加影响。” 视频那头的言千雪沉默了片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 “康禾......他们旗下的抑制剂产品线市场份额最大,看来是感受到威胁了。”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也向屏幕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沈总,我这边通过一个......不太方便透露的渠道,截获了一些零碎的信息碎片。” “拼凑起来看,国内有一家药企......很可能就是康禾的关联公司。” “他们似乎正在密谋,计划在我们筹备新品发布会的期间,采取一些极端手段......”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们可能......会试图制造一起与产品安全性或研发者和推进者相关的意外或丑闻......” “目标直指发布会本身,意图在舆论上彻底摧毁我们的公信力。” “我这边核心实验正处在最关键的数据验证阶段,实在无法脱身回国......” “国内的一切,尤其是你和发布会的安全,务必、务必要小心。” 沈栖棠听完,脸上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手会使出这种肮脏的手段。 “嗯,这方面的风险,我已有预估,安保级别已经全面提升,发布会现场的预案也在反复核查。” 一直蜷缩在桌边,竖起耳朵努力倾听的时叙白。 当听到极端手段,制造意外,摧毁公信力这些字眼时。 震惊的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忧虑。 她太过投入,下意识地又往前探了探身子,想要听得更真切些。 于是,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也因为惊愕,不小心闯入了视频通话窗口的右下角。 视频那头的言千雪显然注意到了这突然出现的“不明物体”,她的话语微微停顿了半秒。 目光在时叙白的方向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讶异。 但她立刻控制住了表情,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必要的探究或疑问。 只是微微偏转了视线,重新聚焦在沈栖棠身上。 沈栖棠自然也用余光瞥见了那个冒失的小脑袋。 她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只是随手拂开一片落叶般。 抬起右手,精准按在了时叙白的头顶,稍稍用力。 将她那颗不安分的脑袋稳稳的按回了书桌下方,摄像头捕捉不到的视觉盲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沈栖棠的目光始终平静的注视着视频画面中的言千雪,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具体的防范细节,尤其是网络反渗透和舆论反制方面,我们需要制定更详尽的联动方案。” 沈栖棠的语调没有丝毫变化,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你那边也需要特别注意,对方可能会尝试从你的团队成员或者过往的研究历史中寻找突破口......” 被强行“按头”躲回桌子底下的时叙白,揉着并不算疼但莫名发烫的头顶。 蜷缩在阴影里,心里虽然因为听到的坏消息而七上八下,也因刚才的冒失有点不好意思。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无形屏障隔开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只能努力屏住呼吸,不发出一点声响。 心里默默祈祷着一切都能顺利,那股想要守护沈栖棠的念头,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和强烈。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无力的感觉 回到公寓后,沈栖棠自始至终没有对时叙白吐露半分关于公司困境的言语。 她沉默的用完晚餐,餐具放下时发出的轻微磕碰声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随后,她便起身,径直走向书房,那扇厚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仿佛一道无形的界限,将时叙白所有关切的询问和想要分担的心情都隔绝在外。 时叙白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感觉心里空了一块。 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或许连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都还不够格。 这种认知带来的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喘不过气。 她默默的换了一身衣服,然后走进了公寓内那间设备齐全的健身房。 她需要发泄,需要让身体的疲惫来掩盖内心的焦灼和沮丧。 跑步机的履带飞速转动,器械的重量被一次次举起。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但心里的沉重却丝毫未减。 洗完澡,带着一身疲惫和湿气躺倒在大床上。 时叙白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带,一股深切的难过和自我厌恶开始弥漫开来。 时叙白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喃喃自语道。 “我真是太没用了......” “栖棠在外面面对那么多困难,我却只能像个花瓶一样待在家里。” “唔......我什么忙都帮不上......除了会添乱,我还会什么?” 第95章 ......... 第二天,时叙白勉强打起精神完成了上午的直播。 尽管她努力维持着笑容和互动,但总有细心的粉丝能觉到她今天的状态有些心不在焉。 [咦?光崽今天好像不太开心?是没休息好吗?] [感觉话比平时少了一点,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宝贝要注意身体啊!] [难道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下播后,时叙白瘫在电竞椅上,连游戏都懒得退出。 只是盯着已经黑屏的手机,眼神空洞,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阴云。 乌墨染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溜达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靠在时叙白的工位隔板上,双手抱胸,挑了挑眉。 语气带着她惯有的调侃,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关切。 “哟,这是怎么了?我们的小太阳今天怎么乌云罩顶的?一个人在这儿演什么忧郁少女呢?” 时叙白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什么都没说。 乌墨染见她这样,收敛了些许玩笑的神色,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说真的,小白,听姐一句劝,最近这几天,你最好暂时别往沈氏大厦跑了。” 时叙白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惊讶和一丝被看穿的心虚。 “染姐......你、你也知道......栖棠公司那边的事情了?” 乌墨染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凝重。 “咱们这个圈子,看着光鲜亮丽,实则盘根错节,消息灵通得很。” “尤其是涉及到沈氏这种级别的集团,又是他们押了重注的核心项目,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根本瞒不住。” “我这边......也听到了一些不太妙的风声。” 她看着时叙白瞬间绷紧的身体和写满担忧的脸,继续解释道。 “对方这次是铁了心要阻止新型抑制剂上市,手段估计不会太干净。” “沈栖棠作为项目主导人和沈氏掌门人,自然是他们重点‘关照’的对象。” “你和她关系亲近,几乎是半公开的事实,如果这个敏感时期你还天天往沈氏跑,频繁出现在她身边......” “很容易就会被对方盯上,成为他们用来攻击沈栖棠的软肋,或者制造花边新闻,混淆视听的工具。” “到时候,你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给她添麻烦。”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时叙白透一个透心凉,她蔫蔫的垂下脑袋。 手指无意识抠着键盘边缘,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和自我怀疑。 “那我、我到底能做些什么呢?难道就只能这样......” “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要躲得远远的吗?我感觉自己好没用......” 乌墨染看着她这副失落又自责的模样,难得心软了一下。 她伸手,用力拍了拍时叙白的肩膀:“别钻牛角尖了,小白,有些层面的争斗,不是现在的你有能力参与的。” “你先保护好自己,安安分分的,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抓住把柄让她分心,这就是目前你能给她提供的最大支持了。” 她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说道:“行了,别瞎想了,一会儿我没什么事,开车送你回公寓吧。” 时叙白知道乌墨染分析得在理,虽然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般沉重,还是点了点头。 她默默关闭电脑,整理好个人物品,像只被霜打了的小茄子。 蔫蔫的跟着乌墨染下了楼,坐进了她那辆颜色扎眼的跑车里。 车子平稳驶入车流,密闭的空间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乌墨染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这才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和一丝厌烦。 “啧,最近那群人,为了挖点内幕消息,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 “连我这儿都有人拐弯抹角地想套话,请客吃饭的,假装合作的,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看来他们是真被逼急了,有点要狗急跳墙的意思。” 时叙白闻言,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困惑和担忧:“染姐,他们、他们至于这样吗?” “就因为栖棠她们研发的这个新产品,可能会影响到他们赚钱?他们难道还想用更......更坏的手段?” 她甚至不敢把“下黑手”三个字说全。 乌墨染嗤笑一声,侧过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还是太天真了。 “小朋友,你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简单了,大人的世界里,有些游戏规则,远比你以为的要残酷和肮脏。” 她顿了顿,组织着更直白又能让时叙白理解的语句。 “我和老沈是深度合作伙伴,所以知道一些核心内幕。” “这款新型抑制剂,它的价值远不止于现在宣传的能有效隔绝信息素骚扰这一点。” “它真正的厉害之处,在于其技术平台拥有的巨大延展潜力。” “那群人真正恐惧的,恰恰是这项技术未来可能开辟出的颠覆性方向和可能性。”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人的世界很残酷的 时叙白更加不解了,她歪着头,眼神纯然困惑。 “可是......技术的延展和进步,不都是为了能更好地造福omega群体。” “让她们拥有更安全,更有保障的生活吗?这难道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会有人要阻止好事发生?” 乌墨染打断了她充满理想主义的反问,语气变得严肃而冷冽。 “是好事,但这‘好’是对谁而言?” “听着,小白,不是所有的alpha都像你这样......心思单纯......” “或者说,像我这样的~认可并尊重omega的独立人格和价值。” “在这个社会里,有太多太多,尤其是那些身处高位的alpha,他们骨子里浸透着顽固的大a主义。” “他们享受并且依赖于掌控omega的感觉......” “潜意识里就将omega视为他们的私有财产和附属品,而不是平等的,拥有独立意志的‘人’。” “而目前,在各个领域掌握着话语权和决策权的上位者中,alpha占据了压倒性的多数。” “而且那么多药业,沈氏想要分一杯羹......” 乌墨染没有把话说得更露骨,但说到这里,她已经成功地在时叙白面前。 撕开了那层覆盖在文明社会表象下的,血淋淋的现实一角。 时叙白彻底沉默了,她不是完全不懂这些,只是以前这些概念对她而言是模糊的、遥远的。 此刻被乌墨染如此直白地揭露出来,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和心寒。 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alpha们,他们害怕的不仅仅是金钱利益的损失。 他们更恐惧的是。 一旦omega们拥有了能够彻底摆脱alpha信息素绝对控制。 甚至在未来可能打破终身标记这道枷锁的科技利刃后。 那套由他们建立并维系了多年的,基于第二性别的....... 不平等的权力结构和掌控体系,将会面临土崩瓦解的危机。 一切冠冕堂皇的理由背后,最终指向的,依旧是那两个最原始,最核心的字眼——利益。 维护他们现有的,建立在性别不平等基础上的特权和既得利益。 想通了这残酷的逻辑,时叙白非但没有感到豁然开朗,反而对沈栖棠升起了更浓厚心疼。 她简直无法想象,沈栖棠作为一个omega,究竟是凭借怎样的智慧和魄力。 才在那群时刻想着将她拉下马的alpha环绕中,一步步成就现在。 不仅稳住了沈氏集团的江山,更是顶着来自整个旧有利益集团的压力。 推动着这个注定要撼动他们根基的项目。 她所走的每一步,脚下都可能布满荆棘和陷阱。 自己所看到的那份清冷强大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和压力...... ..........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来袭。 沈栖棠刚结束一场与海外律师团的视频会议,对方明确表示。 竞争对手正在利用国际贸易条款和当地法规,试图拖延新型抑制剂在关键市场的准入审批。 她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高强度的工作和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即使沈栖棠有着极强的自制力,在此时也感到了一丝精神上的倦怠。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手机屏幕,一个身影忽然闯入她的脑海。 那个此刻应该乖乖待在家里的的小alpha。 如果让她一直闷在家里,虽然安全,但以她那好动的性子,恐怕早就无聊透顶了吧? 想到时叙白之前提起直播和游戏时那双发亮的眼睛,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沈栖棠立刻坐直身体,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对方是她长期合作负责高端物业保密装修的团队负责人。 第96章 “张工,是我,沈栖棠,我需要你们立刻动工,在我公寓四楼,以最快速度改造出一间专业的电竞直播室。” “隔音、设备、网络,全部都要顶配,材料用最好的,工期要快。” 电话那头的张工显然对沈栖棠雷厉风行的作风早已习惯,没有任何疑问,立刻应承下来。 “明白,沈总,我们马上调配最好的资源和工人,保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任务,绝不泄露任何信息。” “嗯,费用不是问题,我要效率和效果。” 沈栖棠交代完事情后,便挂断了电话,安排好这件事,她略微松了口气。 随即又点开了与乌墨染的聊天界面,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这几天局势复杂,让时叙白暂时在家避避风头,直播在家就行。] 乌墨染的消息几乎秒回,带着她一贯的调侃风格。 [ok啦~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来还打算自掏腰包整一套顶配电脑给她送过去应急呢~] [没想到老沈你动作这么快,想得还挺周到嘛,看来是真上心了哦~那我就不掺和了。] [对了,你家小a我已经安全送到楼下了,一根头发都没少,放心吧。] 看着乌墨染文字里透出的八卦意味,沈栖棠眉头微蹙,指尖快速敲击。 [谢了,下次请你吃饭。] [哟呵?沈总主动请客,那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顿,米其林三星起步!] 乌墨染立刻打蛇随棍上,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八卦之魂几乎要冲破屏幕。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小白这进展......能不能给点力啊?我这旁观者看得都着急!] [按说易感期都一起度过了,怎么还停留在‘乖宠物’阶段?要不要姐姐我给你支几招?] 沈栖棠看着这条越说越没边的话,直接按熄了手机屏幕,将那份莫名的烦躁感隔绝在外。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等眼下的忙完再说吧...... 公寓内,时叙白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对着电视屏幕发起了呆。 虽然在家很安全,但那种被排除在外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管家似乎早有预料,快步从偏厅走出,对着监控屏幕确认了一下,便打开了大门。 很快,楼下传来了施工声响,时叙白好奇地走到楼梯口向下张望。 只见几名穿着统一工装,戴着口罩和手套的工人。 正有条不紊地将各种专业的设备和材料运进楼下原本空置的客房。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人身安全需注意 那些工人的效率极高,彼此间几乎没有交流,显得异常专业。 几个小时后,施工声彻底停止,管家上楼来,走到时叙白面前,恭敬的说道。 “时小姐,沈总特意吩咐,将楼下那间客房改造为您专用的电竞直播室了。” “里面的设备都是沈总亲自过问配置的,是目前市面上能找到的最顶级的配置,隔音效果也做了加强。” “沈总交代,您以后直播可以在家里进行,环境更舒适,也......更安全,这几天,就请您暂时不要外出了。” 时叙白愣住了,沈栖棠她在外面面对那么大的压力。 现在估计都忙得脚不沾地了,竟然还分神惦记着她这点小事,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全...... 时叙白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叙白便在新打造的电竞房里进行直播。 全新的环境,顶级的设备,让她直播时效果,甚至比在工作室时还要好。 粉丝们也对她新的直播环境好奇不已,纷纷夸赞“光崽换新家了”,“这设备慕了”。 然而,物质上的满足并不能完全抵消心理的空缺。 沈栖棠越来越忙,回来得一天比一天晚,时叙白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和她一起吃过晚饭了。 偌大的公寓,大部分时间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吗...... 不过时叙白还是更加担心沈栖棠多一些。 这天中午,时叙白结束了直播,有些疲惫地上楼来到餐厅。 就在她吃着东西时,公寓大门的智能识别系统发出了嘀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门外的可视监控屏幕自动亮了起来。 时叙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当看清屏幕上的影像时,她惊喜瞬间涌上心头。 门外站着的,不仅是她这几天非常担心的沈栖棠,在她身后,还跟着三位客人。 一身黑色机车皮衣,风尘仆仆却难掩飒爽的羿云乐。 还有身着休闲装,但脸上没了平日戏谑笑容,反而带着一丝凝重的乌墨染。 以及被乌墨染紧紧搂着肩膀,显得有些紧张不安的许砚宁。 她们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而且是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 就在沈栖棠刚刚拿出钥匙,还未触及门锁的瞬间。 时叙白几步冲到门口,迫不及待的从里面一把拉开了大门。 门外的沈栖棠显然没料到门会从里面突然打开,看着出现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的时叙白。 她微微怔愣了一下,眼眸中闪过一丝怔愣,但很快就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 她侧过身,对身后三人淡淡道:“进来吧。” 五人依次走进客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息。 时叙白跟在沈栖棠身边,很自然地紧挨着她,在主位沙发上坐了下来,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安全感。 羿云乐的目光在时叙白身上扫过,没说什么,只是不满的挑了挑眉。 她没空寒暄,直接从自己背包内袋里,取出一个黑色金属u盘。 啪的一声,轻轻放在了客厅中央的玻璃茶几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羿云乐的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和一丝疲惫。 “喏,东西我带回来了。” “这是言千雪那边所有的核心研发数据,完整的临床试验报告,分子式结构图......” “对了,还有发布会要用的全部核心ppt和讲解稿备份。” “这些,她用最高级别的军用加密算法处理过,物理携带是最保险的方式。” 时叙白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又疑惑的看向沈栖棠。 沈栖棠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解释道。 “云乐正巧那几天和言千雪在同一个地区,因为对方对网络和通讯的监控太严。” “所以飞雪那边不敢冒险线上传输,只能想办法将资料交给信得过的云乐,让她带回来。” 解释完后,时叙白便抿紧了嘴唇,不再多问。 只是安静的蜷缩在沈栖棠身边,不过依旧竖起耳朵听着她们的对话。 羿云乐抱起手臂啧了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继续道。 “言千雪那边,目前实验室的安保级别已经提到最高,暂时稳住了阵脚。” “对方几次三番尝试渗透和窃取失败后,看样子是暂时放弃了从技术源头下手的打算。”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冷硬:“不过,这也意味着,他们的注意力,会完全集中到国内,集中到......你身上。” 这时,乌墨染接过了话头,她松开了搂着许砚宁的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脸上是时叙白从未见过的严肃,许砚宁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小手悄悄握住了她的衣角。 “老沈,我这边,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和渠道,东拼西凑了一些消息......整合起来看,非常不妙。”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帮孙子,眼看技术偷不到,舆论战一时半会儿也搞不垮你们,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沈栖棠,语气里是从未见过的严肃。 “他们很可能......会在发布会之前,动用一些非常规的、见不得光的手段,来强行阻止......” 乌墨染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但最终还是抬起头,目光迎上沈栖棠平静无波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 “老沈,根据我得到的绝密消息......他们这次,目标可能不仅仅是破坏发布会那么简单了。” “你的人身安全......恐怕已经成了他们的首要目标之一,他们......是真的敢下黑手。” 哐当。 一声脆响,是时叙白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水杯。 时叙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冰凉,她猛的转过头,有些惊慌失措的看向身旁的沈栖棠。 只见沈栖棠依旧端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面色平静得甚至有些可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可控的应对之法 令人窒息的沉默弥漫在客厅里,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时叙白用力掐了掐掌心,强迫翻涌的情绪平复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逻辑的突破口。 她开口,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干涩,但语调还是在努力保持平稳。 第97章 “既然我们预判了他们会在发布会当天行动,难道不能通过提前布控,让他们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吗?” 乌墨染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常规的安保升级是必然的,我们已经联络了业内顶尖的团队,对发布会场地进行最高规格的布防和排查。”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但问题的核心在于......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我们掌握的模糊信息,却无法精准预判,只能被动防御。” “就像守着一座看似坚固的城堡,但不知道敌人会从哪里,会用什么方法凿开一个洞,所以说风险依然存在。” 乌墨染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栖棠,语气带着一丝挫败。 “所以,我提出了一更具攻击性的策略,利用信息差,主动创造一个看似完美的攻击目标。” “然后将潜在的危险从暗处引诱到我们相对可控的范围内,从而确保真正核心目标的安全转移。” 说到这,乌墨染叹了一口气:“但是......这个方案,老沈她直接一票否决了。” 时叙白立刻追问:“什么样的计划?” 沈栖棠突然开口,语气里还带着点隐晦的焦躁:“可以了,这个方案过于激进,风险评估失控,不必再议。” 她甚至没有看时叙白,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羿云乐气的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 “栖棠!这已经是我们反复推演后,在有限时间和资源下,成功率最高的方案了!” “你难道要因为那无法量化的可能存在的风险,就坐视发布会流产。” “让这个凝聚了言千雪心血,还有你沈氏投入了天文数字的项目彻底烂尾吗?!” “言千雪在海外都没有选择妥协,我们在这里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 “难道就因为那个家伙的安危,就要让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 “你知不知道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他们正盼着你退缩!你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 “到时候,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项目,更是沈氏在创新领域的信誉和你个人的威信!” “董事会里那些老古董,家族里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亲戚,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吗?!” 羿云乐说了很大一段话,但是又精准的剖开了所有粉饰太平的可能,将血淋淋的利害关系摆在桌面上。 沈栖棠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她何尝不知项目失败带来的连锁反应,那将是灾难性的...... 巨额投资打水漂,市场信心受挫,竞争对手落井下石,家族内部势力借机发难。 甚至是她好不容易稳固的地位将面临挑战......这其中的任何一项,都足以让她焦头烂额。 可是,如果要将那个小alpha置于那般险境...... 看着沈栖棠紧蹙的眉头和眉宇间那罕见流露出近乎挣扎的疲惫。 时叙白看到了沈栖棠的纠结,于是转头看向乌墨染。 “染姐,是不是计划需要我扮演某个角色,如果需要我,那么......我愿意。” 乌墨染再次将探寻的目光投向沈栖棠,这一次,沈栖棠没有立刻反对。 她只是垂下了眼睑,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沉默本身,在此刻成为一种艰难的默许。 乌墨染心领神会,她坐直身体,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开始有条理的阐述那个经过她们几人反复推敲,甚至模拟过的方案。 “小白,这个计划的核心,建立在两个基础上:一是信息不对称,二是目标人物的行为模式惯性。” “首先,在这个特定的圈层里,你和栖棠的‘关系’,并非秘密。” “从你数次作为她的女伴出席高端商业场合,到你们指间那对寓意明显的对戒......” “在很多密切关注栖棠动向的有心人认知里,你的身份早已超越了简单的附属品。” “而是被她带在身边,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她的态度和选择的自己人。” “所以在在很多外部视角下,你们是高度绑定的利益共同体。” 乌墨染继续深入道:“基于这个普遍认知,我们设计了一个环节......” “在发布会当天,我们会准备一辆与栖棠日常座驾同型号,颜色,甚至连带着车牌的高仿车辆。” “届时,由你,乘坐这辆诱饵车,从一个他们预料沈栖棠必然会出现的地点出发,沿着路线行驶。” 乌墨染说到这里后,停顿了一下,再次瞟了一眼沈栖棠,见她没有反应后,这才继续开口。 “你的角色至关重要,你需要完美扮演沈栖棠女伴这个角色。” “我们会为你准备好后续一切保障,车内还会安排一位身形与她相似的女助理,坐在后排。” “你要做的,就是通过你的露面,车辆的识别特征,以及行驶路线......” “最大限度地强化监视者的判断,沈栖棠,就在那辆车上,你要成为最可信的诱饵。” “代价就是......将所有潜在的危险目光和行动,都吸引到你这条线上来。” 时叙白听着,大脑飞速消化着每一个信息点,她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的任务就是成为活靶子,吸引火力,为栖棠创造安全抵达会场的时间和空间。” 羿云乐接过话茬,她的语气没有了之前的火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准确地说,是可控风险下的火力吸引。” 随即又叹了一口气:“但问题的关键,也是这个计划最大的变数在于......” “我们无法精准洞悉那些藏在暗处的袭击者,他们接到的最终指令的底线是什么?” 第一百三十七章 送客,但没送完 羿云乐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如果他们只是想拖延时间,只是想将栖棠困在半路,那么这个计划的风险尚在可控范围。” “我们安排了专业的应急小组和备用车辆在关键节点待命,随时可以介入。” 她话锋陡然一转,紧紧盯着时叙白:“但是!如果对方下达的指令并非拖延,而是永久性地清除障碍呢?” “如果他们被要求不惜一切代价,让沈栖棠彻底消失呢?” “那么,乘坐那辆诱饵车的你,将不再是吸引火力的靶子,你就直接成祭品了。” 羿云乐没有使用血腥的词汇,但两种结局的后果,时叙白已经了解了。 乌墨染沉重地颔首,补充道:“这就是计划最残酷的现实......” “我们有七成把握能骗过他们的眼睛,但我们只有不到三成的把握能确定他们不会下死手。” “小白,一旦你坐上那辆车,你赌上的,不仅仅是任务的成功与否,更是你的......生命。” “所以,归根结底,我可能会死,是这样吗?” 时叙白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并没有惊恐,只是用一种很平静的语调,确认了这个最坏的结局。 在听到时叙白如此直白的说出那个最坏的可能,周围四人纷纷沉默下来。 许砚宁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用手死死攥住了乌墨染的衣角。 独自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羿云乐,目光复杂地扫过紧挨着坐在主位沙发上的沈栖棠和时叙白。 又瞥了一眼旁边相互依偎寻求支撑的乌墨染和许砚宁,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但此刻,任何调侃都显得不合时宜,她只是沉默的,再次认识到这个决定的重量。 沈栖棠终于抬起了头,她望向时叙白,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 此刻翻涌着剧烈的挣扎,理智与情感的拉扯。 对项目存亡的责任与对眼前人安全的担忧,如同两股巨大的漩涡在她眼中碰撞。 她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你不必......把自己卷入这种险境,我们可以......再争取时间,寻找更稳妥的......” “栖棠。” 时叙白轻声打断了她,对上她的视线:“对我来说,能够遇见你,拥有现在这样的生活,就像是上天恩赐的第二次生命。” 她顿了顿,脸上扬起一个带着点傻气的安抚性笑容:“而且你努力了那么久的成果,未来会让无数omega生活会变得更加好,所以我觉得......这非常值得。” “这甚至让我觉得,我这个原本无用的人,好像也终于有了一点价值。” 她的目光转向乌墨染和羿云乐:“而且,我相信染姐和云乐姐,你们制定的计划绝不会是让我去送死。”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像个只会依赖主人的小宠物,此刻竟然愿意为了她陷入危机。 沈栖棠感觉自己的心脏又酸又胀,她凝视着时叙白的眼睛。 所有基于利弊权衡的劝阻,所有试图保护她的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第98章 最终,万千翻涌的情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沈栖棠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她看着时叙白,带着一种郑重的托付和微微担忧。 “既然如此......那么,到时候务必小心,记住,你的安全,是首要考量。” “一旦发现情况超出预期,立刻启动应急方案,保全自身为上,明白吗?” 羿云乐看着这一幕,习惯性地撇了撇嘴,但以往对时叙白那点对宠物的轻视,已然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认可,她内心不得不承认。 沈栖棠这捡回来的小alpha,骨子里倒还挺忠诚的...... 详细商定好三天后发布会前的具体行动步骤,联络信号以及各种突发状况的应急预案后。 乌墨染便搂着许砚宁起身告辞了,她们需要立刻去调动人手,布置一些外围的保障和监控,时间紧迫。 乌墨染挥了挥手,搂着还有些担忧的许砚宁往门口走,临出门前又回头冲沈栖棠眨了眨眼。 “行了,那我们俩就先撤了,还得去安排几个靠谱的‘眼睛’,老沈,放宽心,有我们在呢。” 送走两人,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现在这个房间里,只剩下沈栖棠,时叙白,以及...... 那位丝毫没有客人的自觉,反而像在自己家一样放松的羿云乐。 时叙白看着对面沙发上那位飒爽的omega,对方正悠闲的靠在那里。 甚至还顺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和一把水果刀,开始削皮,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时叙白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疑惑,她歪着头,用眼神传递着无声的疑问。 事情不是谈完了吗?你怎么还不走? 羿云乐立刻感受到了这“逐客”的信号。 她削苹果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对上时叙白的目光,额角默默蹦出一个井字符。 刚刚因为这小alpha的举动而升起的那点微末赞赏,立刻被这“不识趣”的眼神打得烟消云散。 果然,她和这个看起来脑子就不太灵光的小家伙气场不合! “干什么啊?” 羿云乐没好气的开口,声音带着点被冒犯的不爽,手里的水果刀威胁似的晃了晃。 “这就开始撵我了?小屁孩,我告诉你,我跟栖棠穿一条裤子,睡一个被窝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时叙白被她说得有些不服气,但也知道对方和沈栖棠是好诡秘,不敢太造次。 只是撇了撇嘴,小声的嘟囔道:“那又怎么样......反正、反正以后栖棠都是要和我一起住的......” 刚送走乌墨染她们,转身回到客厅的沈栖棠,恰好将这两人的幼稚斗嘴尽收耳中。 看着羿云乐那副“我资历最老”的嚣张模样,和时叙白那气鼓鼓又努力捍卫主权的样子。 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底因为即将到来的危险而紧绷的心弦,倒是莫名松弛了几分。 时叙白一看到沈栖棠回来,立刻像是找到了靠山,也顾不上继续和羿云乐进行口舌之争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心照不宣 时叙白立刻挪到沈栖棠身边,仰起头,眼里盛满了期待和一丝紧张,声音还带着点试探。 “栖棠,如果,我是说如果......三天后一切顺利,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 时叙白说到一半顿了顿,观察着沈栖棠的表情,见对方没有不耐,才继续说道。 “我们之间的关系......能不能更进一步?或者......稍微公开一点点?” 她真的很渴望,渴望有光明正大地的身份站在沈栖棠身边,不再是模糊的女伴或宠物。 虽然她们之间从未有过正式的告白或承诺,但那些亲密的标记,默许的靠近...... 以及指尖这枚戒指,都让她真切地感觉到。 她们之间早已超越了最初那份纯粹建立在利益和契约上的关系。 沈栖棠垂眸,看着眼前充满忐忑与希冀的脸庞,眼眸中缓缓漾开一抹笑意。 她没有立刻给出肯定的答复,而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时叙白的头,语气带着纵容的意味。 “贪心鬼......那就等这件事彻底尘埃落定后,我们再好好谈谈......这个问题。” 这句话,虽然没有明确的好或同意,但时叙白知道,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于是重重点头道:“嗯!” 然而,沈栖棠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她向前倾身,靠近时叙白。 黑眸微微眯起,目光带着一丝了然和探究,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语调意味深长。 “到时候......我也很想知道,你那个关于‘第二次生命’的小秘密......” 沈栖棠的指尖轻轻划过时叙白的手背,带着若有似无的痒意。 时叙白听到这句话,心脏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随即剧烈的跳动起来。 一股“她果然知道了”的明悟涌上心头。 她......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 察觉到她不是原来的那个“时叙白”,察觉到了她灵魂深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印记? 但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恐慌和不安并没有降临。 反而,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悄然蔓延开来。 长久以来,这个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底,如今终于被她在意的人轻轻触碰。 似乎......坦白一切,面对眼前这个人,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甚至让她隐隐有些期待。 她红着脸,小声应道:“好......” “咳咳咳!” 一直被当成透明背景板的羿云乐,终于忍无可忍。 用力的咳嗽了几声,打破了这旖旎又带着点奇怪的气氛。 她把手里的苹果核投进远处的垃圾桶,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喂喂喂!我说你们俩!够了啊!这儿还有个大活人呢!当着我面打什么哑迷呢?” “定什么‘事后之约’?还有什么小秘密?当谜语人很有意思吗?考虑一下我这个孤家寡人的感受行不行!” 她说着,还故意做出一个被闪瞎眼的动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注意点影响啊喂!” 沈栖棠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没人请你留下来听。” 羿云乐听到此话后,马上就要开始闹了,沈栖棠立刻打断施法。 “好了好了,我错了,刚刚开玩笑呢,我这里,你想来可以随时来......” 羿云乐嘟着嘴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 终于,到了发布会当天,沈栖棠的公寓内,气氛此刻异常凝重。 沈栖棠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神情冷冽,如同一位即将踏上战场的女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时叙白也穿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休闲装,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懵懂,眉宇间凝结着严肃。 乌墨染和羿云乐早早便到了,正在进行最后的环节确认和沟通。 乌墨染看向时叙白,神色满是严肃:“预设的路线,所有的岔路口和可能设伏的点,都记清楚了?” 时叙白点头,那条用于引开潜在危险视线的复杂路线,她已经在脑海里反复模拟,记忆了无数遍。 “嗯,每一个细节都记清楚了。” “那就好,记住,你的任务不是和他们硬碰硬,是吸引注意力,为我们争取时间。” “一旦发现对方火力超出预期,不要有任何犹豫,保护好你自己的安全,是首要任务,明白吗?” 时叙白深吸一口气道:“嗯,我明白的。” 沈栖棠最后走到时叙白面前,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凝视了她几秒钟。 然后,她伸出手,帮时叙白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温热的皮肤。 最终,所有担忧和嘱咐,只化作了这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两个字。 “小心。” 一切按照预先制定的计划进行,她们先抵达沈氏大厦进行最后的准备。 临近发布会开始的关键时间点,按照安排,时叙白和一名身形与沈栖棠有七八分相似的替身。 坐进了那辆作为“诱饵”的轿车里。 时叙白握紧方向盘,深吸一口气,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驶出,按照计划中设定的路线前行。 车内气氛有些凝滞和尴尬,为了缓解紧张,也为了扮演好“沈总在场”的戏码,时叙白试图找些话题。 自言自语般地念叨着路况或者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位替身显然受过专业训练,性格也刻意模仿了沈栖棠的清冷。 只是偶尔从喉间发出一个“嗯”的音节,或者简短的回一句“知道了”,惜字如金。 这反应让时叙白有些汗颜,心里嘀咕这替身模仿得未免也太到位了。 还好她干主播锻炼出了强大的自嗨能力,倒也不觉得特别尴尬...... 第99章 车辆行驶了一段路程后,周围的车辆开始逐渐减少,道路变得空旷起来。 除了她自己驾驶的这辆车,就只有身后不远处的几辆保镖车了。 就在时叙白内心稍稍放松,觉得一切或许会顺利时,异变陡生。 第一百三十九章 心在嗓子眼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后方一辆保镖车的右前轮胎毫无征兆的炸开。 车辆瞬间失控,在路上疯狂打转了几圈后,便撞在了路边的防护栏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此同时,从后方以及侧面的岔道上,突然窜出来好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开始加速,死死跟在她们的车尾。 耳机里立刻传来乌墨染略带焦急的声音:“小白,稳住,想办法甩开他们,该死的!他们竟然真的敢买凶杀人!” 听到“买凶杀人”四个字,时叙白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后座的替身沉声说道:“坐稳了,把安全带系好,我要提速了。” 后座的替身显然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没有任何废话。 迅速检查并确认安全带已经系紧,同时双手紧紧抓住了车顶的扶手。 时叙白透过后视镜看到对方已经做好准备,脚下将油门踩到底。 车速瞬间飙升,试图凭借性能和驾驶技术拉开距离。 身后的保镖车并没有选择盲目追赶时叙白,而是非常有默契地开始变换阵型。 试图用自己的车身去阻挡那些追赶上来的不明车辆,为时叙白创造脱身的机会。 在一番追逐与碰撞后,时叙白凭借着一个急转漂移,瞬间拉开距离,暂时甩了身后的这波人。 她刚想把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放回肚子里,视线突然看到到前方道路的异常。 一辆重型货车,竟然在单向行驶的车道上,朝着她们的方向,逆行冲了过来。 这下时叙白是真的没绷住,惊恐之下爆出了一句粗口:“卧槽!泥马的这咋还能在这逆行啊?你丫咋上来的啊?!” 耳机那头的乌墨染听到了时叙白这声变了调的惊呼,心头一紧,立刻追问:“小白!什么情况?” 时叙白看着前方冲来的货车,她一边拼命操控方向盘寻找几乎不存在的闪避空间。 一边用带着颤音的声音急促回道:“染姐......我、我可能要撞大运了......” 乌墨染心下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立刻对着通讯器大吼。 “救援组!立刻出动!定位发给你们了!快!” 然而,她的指令刚刚发出,下一秒,耳机里就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碰撞声响。 紧接着是安全气囊瞬间爆开发出声音,随后,通讯便陷入了一片滋啦的电流杂音,再无声响。 乌墨染对着麦克风焦急的呼喊,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小白?!时叙白!” “我靠,你要是出事了,老沈不得把我手撕了?!” .......... 撞击发生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让时叙白整个人向前栽去,又被瞬间弹出的安全气囊砸回了座椅靠背。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充斥着鸣响,大脑一片空白,陷入了短暂的懵眩状态。 过了好几秒,耳鸣才稍微减弱了一些,她隐约听到耳机里似乎还传来乌墨染模糊的声音。 “咳......咳咳......” 她艰难地动了动,感觉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疼,尤其是左臂和额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我、我还没死......” 就在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货车就要迎面撞上,时叙白猛打方向盘。 但货车的体积太大,最终她的车头右侧还是被货车的车头剐蹭到,巨大的侧向力使得车辆瞬间失控。 直接撞破了路边的护栏,冲下了路基,侧翻在了一片杂草丛生的土坡上。 时叙白忍着剧痛和眩晕,颤抖着解开了勒得她生疼的安全带。 用脚奋力踹开了有些变形的驾驶座车门,挣扎着爬了出来。 她顾不上检查自己的伤势,立刻绕到后座,发现那个替身受伤不算太重,只是有些擦伤和惊吓过度。 她费力的将对方从车里拖了出来,就在这时,她看到那辆肇事的货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身形有些魁梧的男人跳下车。 先是快步走到那辆已经残破不堪的轿车旁,警惕的朝里面张望。 当他发现车内竟然空无一人时,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视着周围,很快就注意到了从车祸现场延伸到旁边草丛那断断续续的血迹和拖拽痕迹。 男人眼神一狠,从后腰抽出了一把匕首,握在手中,然后放轻脚步。 沿着血迹的方向,一步一步,缓缓的向着时叙白和替身藏身处逼近。 时叙白紧紧捂住自己正在流血的手臂伤口,拉着惊魂未定的替身尽可能蜷缩在草丛深处。 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声音,如同踩在她的心脏上,透过草叶缝隙隐约可见的刀尖。 时叙白感觉此刻就算那把刀真的捅进她的胸口,估计都扎不到心脏。 因为她的心脏,此时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着那个手持利刃的男人越来越近,时叙白紧紧咬着下唇,甚至能闻到泥土混杂着自己血液的腥气。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比如上帝长什么样...... 就在男人马上就要站在她们面前时,远处,由远及近,传来了清晰而急促的警笛声。 那声音对时叙白来说如同天籁,真是救大命了。 正准备拨开草丛的男人听到警笛声,动作一僵,明显慌乱了一瞬。 他当机立断,立刻放弃了搜索,转身就朝着停在路边的货车狂奔而去,企图驾车逃离现场。 然而,他刚跑到货车驾驶室门口,手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了货车周围,车门瞬间打开,几个身穿便装但行动统一的壮汉跳下车。 将他扑倒在地,死死按住,这些人正是乌墨染派来的救援人员。 几乎同时,警车也很快到达,停在了事故现场,警察迅速下车,控制局面。 他们是跟着那辆货车来的,毕竟警察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嚣张的家伙。 明明一开始就给予警告,结果还是当着他们的面逆行,不仅逆行,还超速...... 第一百四十章 额间一吻 救援队伍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立刻上前,与警察进行对接,快速说明情况。 那领头人随即对身后打了个手势,立刻有几名队员朝着时叙白她们藏身的草丛方向快步跑来。 时叙白紧张的透过草叶缝隙观察,幸好,其中一名队员的面孔她之前见过,是信得过的保镖之一。 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连忙从茂密的草丛里艰难的钻了出来。 两人一现身,那几个赶过来的保镖看到她们狼狈不堪,尤其是时叙白手臂和额头还在渗血的样子。 明显都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一边招呼其他人过来帮忙,一边迅速上前搀扶。 在确认周围威胁已经解除,自己真正安全了之后,时叙白一直紧绷的神经,仿佛瞬放松下来。 极度的紧张,撞击的伤痛,以及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她只觉得双腿一软,眼前一黑,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随后便失去了所有意识。 .......... 在混沌的黑暗中,时叙白感觉自己仿佛在无尽的虚空中漂浮。 中途似乎短暂地恢复过一丝意识,模糊的视野里,眼前纯白的天花板似乎在匀速地移动。 耳边有轮子滚动和急促的脚步声,她迷迷糊糊的想着。 应该是被送到医院了吧......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丝安心,随即,黑暗再次将她吞没。 然而,这一次的昏迷并不平静。 她的意识仿佛被拖入了一个冰冷的深渊,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被渐冻症死死禁锢的躯壳里。 感受着灵魂被囚禁在无法动弹的肉身中的极致痛苦。 无边无际的绝望和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拼命地想动一下手指,想眨一下眼睛,却发现身体如同被禁锢。 纹丝不动,连一丝微弱的反馈都没有。 明明感觉自己无比清醒,怎么会感知不到周围的一切事物。 时叙白不死心的再次尝试,发现自己是真的一点都动不了。 难道自己还是插着呼吸机在病床上苟活吗? 难道......之前所经历的一切。 那个穿越,那个让她心动不已的沈栖棠,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瞬间...... 都只是她临死前的一场漫长而逼真的幻想?一场自我安慰的梦吗? 第100章 不!不可能! 沈栖棠是真实存在的,她的清冷,她的纵容,她指尖的温度,她唇瓣的柔软...... 还有那句“等这件事结束后再说”的约定,这一切都那么真实。 这不可能只是幻觉,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她们约定好了的!只要度过这次危机,她们之间的关系...... 我要醒来!我要回去!一股强烈的意念从心底最深处爆发出来。 “那里......有我的家!有她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这股强烈的求生欲和执念,使得时叙白猛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洁天花板,她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 然后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发现病房里还挺热闹。 许砚宁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和小刀,削着皮。 察觉到床上的动静,她立刻扭过头,正好对上了时叙白茫然的视线。 许砚宁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 同时转头对着病房另一侧正在低声商讨着什么的几人说道:“栖棠姐,小白醒了!” 听到声音,原本正在说话的三人立刻停止了交谈,齐刷刷的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松了口气的表情。 时叙白看着围在床边的四人,尤其是站在最前面沈栖棠,她下意识地想扯出一个笑容让她们安心。 结果可能是因为麻药没过或者脑子还不太清醒,露出的笑容显得有些傻乎乎的,眼神也有点呆。 她们看着床上这个顶着包扎的额头,手臂打着石膏,还努力傻笑的伤员。 表情同时一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乌墨染最先反应过来,干咳一声:“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公司那边还有个紧急会议要开,我先走了。” 羿云乐也立刻接口:“啊对!我约了给我的爱车改装配件,我得赶紧过去!” 沈栖棠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们:赶紧滚。 三人非常有默契转身,迅速退出了病房,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瞬间,病房里只剩下躺在床上的时叙白和站在床边的沈栖棠。 沈栖棠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小alpha。 她微微弯下腰,伸手轻轻拂开时叙白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 沈栖棠看着时叙白的眼睛,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声音也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发布会很成功,后续的麻烦......基本都解决掉了。” 时叙白听到这个消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真是太好了!” 她想起昏迷前最惦记的事情,眼神变得有些闪烁,带着点期盼,试探性的问道。 “对了......栖棠,那我们之前说的那个......” 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又满怀期待的模样,沈栖棠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在时叙白惊讶的目光中。 沈栖棠俯下身,带着她独特冷香的呼吸靠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时叙白贴着纱布的额头上。 一触即分。 沈栖棠直起身,看着瞬间僵住,然后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爆红的时叙白。 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宠溺:“等你好了以后,再说。” 等你好了以后,我们再慢慢说,我们的关系,我们的未来,还有......你的小秘密。 时叙白:“Σ>―(〃°w°〃)→!!!”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疼痛和虚弱,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脸上的笑容再也控制不住,几乎要咧到耳后根,就傻乎乎地看着沈栖棠。 第一百四十一章 偷听三人组 而此时,病房门外。 三人以极其不雅姿势蹲在地上,三颗脑袋齐刷刷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偷听。 羿云乐皱着眉头,小声嘀咕:“怎么回事?里面怎么没声了?” 许砚宁也附和道:“就是就是,这么惊险刺激的重逢场面,不应该抱头痛哭......” “或者至少说点‘你吓死我了’,‘我再也不让你冒险了’之类的肉麻话吗?” 乌墨染也表示同意,一边努力分辨门内的动静,一边手还不老实的往身旁许砚宁的腰上摸去。 许砚宁满脸羞红,又不敢大声,只能用力拍掉那只作乱的手,压低声音嗔怪道:“你安分点!别闹!” 就在三人挤作一团,试图捕捉更多情报时,病房门毫无预兆的从里面被拉开了。 正全身心投入偷听事业的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失去了门的支撑。 齐刷刷的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前扑倒,直接趴在了站在门口的沈栖棠的脚边。 沈栖棠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叠罗汉似的三人。 羿云乐,许砚宁,乌墨染:“( ;;;;)......” 三人动作僵硬地抬起头,对上沈栖棠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眸。 脸上同时挤出一个无比尴尬的笑容,异口同声的干笑道。 “嗨......好、好巧啊......我们正好路过......” 沈栖棠挑着眉,看着以极其不雅姿势趴在自己脚边的三人,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行了,别装了,起来吧,没什么是你们不能听的,进来吧。”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她们,转身重新回到了时叙白的病床边坐下。 此刻的时叙白已经被扶了起来,背后垫着枕头,半靠在床头。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左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额角也贴着纱布。 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眼睛因为见到众人而亮晶晶的。 门口那三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走进了病房,围拢在病床周围。 时叙白用那只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挠了挠后脑勺,对着乌墨染露出一个带着点傻气的感激笑容。 “嘿嘿,染姐,这次多亏了你报警及时啊,要不然,我可能真要去见上帝了。” 乌墨染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混杂着荒谬和后怕。 “报警......这功劳我可不敢冒领,警察不是我们叫的。” “啊?” 时叙白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不是你们报的警?那警察怎么来得那么快?跟算好了似的?” 乌墨染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一件极其离谱的事情,开始解释道。 “是那个开货车的司机......他自己把警察‘送’上门来的,还蛮黑色幽默的......” 那个司机名叫王大刚,是个跑了十几年长途的老司机。 家里有个常年吃药的妻子和一个刚上初中的儿子。 半个月前,他在一次例行体检中,被查出了肝癌晚期,医生含蓄地表示,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击垮了这个本就并不富裕的家庭。 就在他绝望的计算着还能给妻儿留下什么的时候。 一个自称是康禾集团下属某外包公司经理的人找到了他。 对方开门见山,给了他一个任务,在指定时间,指定路段,制造一场针对特定车辆的交通意外。 事成之后,他的家人会得到一笔足以让儿子顺利完成学业,让妻子后半生无忧的补偿金。 王大刚不傻,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买命钱。 他挣扎过,恐惧过,但看着妻子愁白的头发和儿子渴望未来的眼神。 想到自己死后这个家可能面临的困境,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男人。 最终在极度痛苦和绝望中,接下了这沾着血的卖身契。 “他以为这就是一场普通的,计划好的车祸,可能最多就是受点伤。” 乌墨染语气带着嘲讽:“康禾那边的人大概觉得他蠢好控制。” “也没跟他细说其中的凶险,只反复强调目标是那辆黑色轿车,撞上就行。” 然而,王大刚虽然狠下心接了活,但他本质上还是个老实巴交的司机。 对城里复杂的路况和交通规则一知半解,更别提什么专业的追踪和制造意外技巧了。 接到指令后,他满脑子只盘旋着撞上那辆车这个核心任务。 于是,在目标车辆出现后,直接慌了神,就只想尽快完成任务。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策划者都震惊的神操作。 他为了确保能撞上,不仅油门踩死严重超速。 更是直接在一条有中央隔离带的双向四车道主干道上。 当着正在不远处处理另一起小事故的交警的面,一打方向盘,冲入了对向车道,开始了疯狂的逆行。 那一刻,原本在处理小事故的交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如此嚣张地逆行?立刻呼叫支援并驾车追击。 第101章 乌墨染摊了摊手,表情一言难尽:“所以,这根本不是我们报的警,是这位‘敬业’的司机先生。” “自己开着逆行货车,直接把警察引到了事故现场,完成了‘自首’加‘指证’的一条龙服务。” 听完这个充满了荒诞故事,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时叙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情复杂难言,既觉得离谱又想笑,最终化为一声带着叹息的轻笑。 “这......我真不知道是该说他蠢,还是该说他......” “唉,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声的......” 羿云乐也抱着手臂,接话道,语气带着冰冷的嘲讽:“可不是嘛。” “这王大刚被警察按住的时候,吓得魂都没了,根本没等审讯,就鼻涕眼泪一大把地把前因后果全抖落了出来。” “连康禾那边联系他的中间人长什么样,在哪儿见的面都说得一清二楚。” “证据链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康禾这次,算是被这个猪队友坑到泥里了。” “现在他们都自身难保了,估计现在正焦头烂额的想着怎么断尾求生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 神秘小网站 羿云乐一边说着,目光落在时叙白打着石膏的手臂上,语气缓和了些。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身子骨倒是挺硬朗啊?当时看你被从草丛里拖出来,手上头上全是血。” “送到医院一检查,好家伙,右腿轻微骨裂,左臂尺骨骨裂比较严重。” “但万幸的是居然没有粉碎性骨折,内脏也没查出大问题!真是命大,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时叙白得意的笑了笑:“这都是我高超的车技,让我躲开了致命一击,虽然没完全躲开......” 旁边的许砚宁点了点头,继续补充道:“医生说了,你这伤虽然看着吓人,但主要是骨裂,软组织挫伤和一些皮外伤。” “只要好好休养,配合治疗,营养跟上,大概一个月左右就能基本恢复。” “如果你本身体质好,恢复得快的话,可能还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拆石膏进行康复训练了。” “一个月?!” 时叙白一听要这么久,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连声音都带上了哀嚎。 “啊......要这么久啊?” 她说着,可怜巴巴的眼神下意识瞟向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栖棠,像是在寻求安慰。 乌墨染看着她那副不情愿的样子,挑了挑眉,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这还久?我的小祖宗,你这都算是捡回一条命外加中了彩票了。” “还好只是骨裂,要是真来个开放性骨折或者伤到脊柱,那才叫折磨人,伤筋动骨一百天都是往少了说。” 她嘴上这么调侃着,心里却暗自腹诽:她简直不敢想象,要是这小家伙真的摔成重伤...... 旁边这位看似清冷,实则掌控欲和......或许还有点别的心思的沈某人。 会不会直接让她变成病友陪这个小家伙...... 沈栖棠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她们交谈,没有插话,只是目光始终落在时叙白身上。 当她看到时叙白因为要休养一个月而垮下小脸,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时。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笑意和一种名为“安心”的柔和。 一个月而已。 正好。 可以让她名正言顺乖乖的待在自己身边,哪里也不准去,好好把伤养好。 众人见时叙白确实没什么大碍,精神状态也稳定下来。 乌墨染几人便打算先行离开,去处理发布会后续的收尾工作以及康禾那边捅出的篓子。 几人又叮嘱了几句,便陆陆续续离开了病房。 很快,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沈栖棠和时叙白两人。 沈栖棠走到病床边,垂眸看着靠在床头,显得有可怜的小alpha。 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在她柔软的发顶揉了揉,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我回公司处理点收尾工作,这几天你先安心在医院住着......” “这里是羿家旗下的私人医院,安保和隐私都做得很好,很安全,过几天......等事情彻底平息,我来接你回家。” “家”这个字眼让时叙白心头一暖,她点了点头,仰着头看向沈栖棠:“嗯,好的,我等你来接我。” 沈栖棠对她露出一个微笑,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病房。 坐在回沈氏大厦的车上,沈栖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时叙白刚才那副乖巧又带着点委屈的模样。 她沉吟片刻,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似乎是在犹豫。 最终,还是点开了一个加密的链接,复制后,打开与时叙白的聊天对话框,粘贴发送了过去。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消息:[没事了,你可以看看,学习学习。] 消息发出去后,她并没有立刻收起手机,目光落在对话框顶部,那里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医院病房里,时叙白看到沈栖棠发来的消息和那个神秘的链接。 甚至都没来得及点开链接看看是什么内容,就先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有些笨拙的敲击着屏幕回复。 [嗯嗯,我一定认真学的。] 她生怕回复慢了,显得自己不够积极。 沈栖棠看着这条带着傻气的保证,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此刻认真又有点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她指尖微动,又补充了一条:[不过......这个还是等你伤好了以后再学吧。] 收到这条回复,时叙白愣住了,心里冒出一个个问号。 学习?还得等伤好了? 难道又是格斗技巧或者防身术的教学视频?栖棠是觉得她这次受伤还是因为身手不够好吗? 一想到之前被沈栖棠单方面碾压的日子,时叙白就感觉骨头缝里都在隐隐作痛。 她甚至猜想,自己这次伤得不算太重,是不是因为经常被沈栖棠“锤炼”。 导致抗揍性显著提升,皮糙肉厚了不少...... 她连忙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地狱的回忆甩出脑海。 但沈栖棠越是这么说,让她伤好了再学,她就越是按捺不住那颗好奇心。 伤好了再学......那我现在先点开看看,就当是提前预习一下,总没问题吧? 反正病房里现在就我一个人...... 虽然这么想着,时叙白心里还是有一丝做坏事般的心虚。 她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病房,甚至还伸长脖子往紧闭的病房门口张望了一下,确认真的没有人会突然进来。 做足了心理建设后,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紧张和兴奋,用指尖轻轻点开了那个链接。 手机屏幕跳转,加载出一个设计简洁却透着某种暧昧气息的网页界面。 当看清页面上的标题和那些极具暗示性的缩略图时,时叙白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脸颊唰的一下爆红,连耳朵尖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沈、沈栖棠给她发的......竟然是一个......小黄网?! 这、这这这......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时叙白单纯的大脑。 第一百四十三章 回家咯 难道......栖棠的意思是......让她提前学习这些“知识”,是为了日后...... 她们之间能有更“和谐”,更“深入”的互动?是为了让她......技术更好? 这个认知让时叙白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沈栖棠已经在认真地考虑她们的未来,考虑她们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恋人。 她们会有无比亲密的关系,会有......那样的生活! 那是不是意味着......未来还可能会有......孩子?她和沈栖棠的孩子?!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带来一阵幸福的眩晕。 时叙白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脖颈后的腺.体开始微微发烫。 属于alph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变得躁.动和活跃起来。 带着青草茶香被阳光炙烤后的暖融融的气息,在病房里隐隐弥漫开来。 “不行不行!” 时叙白突然惊醒,意识到信息素的变化,吓得手忙脚乱。 这要是让门外守着的保镖闻到,她这脸可就丢大了。 她连忙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 强行将躁.动不安的信.息.素压制下去,恢复到平稳状态。 做贼似的迅速退出了那个让人面红耳赤的网页,时叙白感觉自己的脸颊还在发烫。 她重新点开和沈栖棠的聊天框,故作镇定的回复道。 [好的,栖棠,我知道了,等我伤好了以后我再看......] 然而,时叙白并不知道的是,沈栖棠发给她的那个加密链接,是带有访问记录追踪功能的。 就在她回复消息后没多久,沈栖棠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短暂的提示。 第102章 显示该链接在几分钟前被点开,并且浏览了什么,足够看完简介和部分目录的时长。 沈栖棠看着那条访问记录,再想到时叙白刚才那条故作淡定的回复。 眼眸中,一丝了然和极其愉悦的笑意缓缓漾开。 呵,这个小骗子...... .......... 在医院的日子虽然安全,但对于时叙白来说,着实有些难熬。 好在,偶尔会有人来探望,给她带来些许热闹。 乌墨染和许砚宁来得最勤,每次来都不空手。 总会偷偷给她带些被沈栖棠限制不让多吃的垃圾食品。 香辣酥脆的炸鸡,淋满酱汁的烤串,还有好几包口味不一的薯片。 时叙白每次都像做贼一样,趁着护士不注意飞快的消灭掉,感觉刺激又满足。 甚至连羿云乐都来了一次,不过是跟着沈栖棠一起来的。 临走前,她还故意抱着手臂,对着病床上的时叙白扬起下巴,发出“哦吼吼吼”的反派笑声。 语气充满了挑衅:“哎呀呀,今天我们两个好闺蜜要出去享受一下难得的二人世界,喝喝小酒,聊聊心事~” “某个可怜兮兮,行动不便的alpha呢,就只能孤零零地在医院好好养伤喽~” 时叙白被这话堵得胸口发闷,偏偏又无法反驳,只能气鼓鼓的瞪着羿云乐。 然后把可怜巴巴的眼神投向沈栖棠,像只被抢了零食的小狗。 沈栖棠看着这一大一小斗气,无奈地轻叹口气,走到床边,安抚地拍了拍时叙白的脑袋。 “好了,别跟她计较,等你伤好了以后,想干什么,我陪你。” 这句话立刻让时叙白眉开眼笑,用力点头。 顺带还不忘得意地朝羿云乐飞过去一个“你看栖棠还是疼我”的小眼神。 闲暇时,时叙白也会在直播平台的粉丝群里冒个泡,报个平安。 她简单地在群里说了一下自己不小心受了点伤,需要休息一段时间,等康复后再回来直播。 粉丝们纷纷送上关心和安慰。 [光崽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啊?要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啊啊啊宝贝照顾好自己!我们会想你的!] [怎么受伤的?不会是上次赛车vlog之后瘾头上来了,自己偷偷去飙车没把持住吧?(狗头emoji.)] [煮啵好好养伤!我们会一直等你回来的!加油!] 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暖心话语,时叙白心里暖洋洋的,不由得抱着手机感叹:“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后,沈栖棠终于将公司积压的事务和处理康禾手尾的麻烦事基本理顺。 这天,她亲自来到医院,接时叙白回家。 得知终于可以离开消毒水气味弥漫的病房,时叙白心里美得直冒泡。 虽然左臂还打着石膏,右腿骨裂也没完全好,走路需要借助拐杖,但这丝毫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 更让她惊喜的是,沈栖棠这次过来,还带了一个电动轮椅。 时叙白好奇的坐上去,试着操作了一下扶手上的控制杆,轮椅立刻平稳的移动起来。 “哇!这个好玩唉。” 她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兴奋的在病房有限的空间里开来开去,转弯,后退,玩得不亦乐乎。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幼稚的模样,无奈地扶额。 “好了好了,别玩了,小心撞到,回去在公寓里,空间大,随你怎么开。” 时叙白连连点头,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体验在公寓里“飙”轮椅的感觉了。 回到熟悉的公寓,时叙白操作着电动轮椅,第一时间就嗖的一下冲到了厨房。 熟门熟路的从冰箱里拿出了几盒厨师提前准备好的小甜品。 又眼巴巴的看着厨师,点了一堆自己想吃的:鸡翅包虾滑、炸鲜奶、椒盐蘑菇...... 然后,她心满意足地抱着战利品,操控轮椅回到了客厅。 只见她腿上堆着蛋挞,泡芙,甚至还有几包辣条和魔芋爽。 沈栖棠的目光扫过她腿上那堆东西,最后定格在那几包明显是超市货的辣条上。 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些辣条......是什么时候买的?” 时叙白正美滋滋地咬着一口蛋挞,闻言含糊不清地回答。 “唔......好像是半个月前吧?我看着好像挺好吃的,就买了一小箱,不多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聊聊你的小秘密 她说着,还顺手拆开了一包辣条,辣条的香辣气味立刻飘散出来。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把辣条送进嘴里,沈栖棠就已经走了过来。 不由分说的将她腿上所有的辣条,魔芋爽等包装零食统统收走,只留下了相对健康的甜品。 “你现在身上有伤,需要清淡饮食,配合药物恢复。” “这些添加剂多,刺激性强的垃圾食品,不适合多吃。” 沈栖棠的语气不容置疑,将收缴的违禁品放在远离时叙白的茶几另一端。 “一天最多吃一包解解馋就可以了,其他想吃什么,告诉厨师,让他用更健康的方式给你做。” 时叙白:“(/;◇;)/~!!!”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辣条,魔芋爽,还有其他小零食离自己而去。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心痛,仿佛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 她的辣条,她的魔芋爽,她的快乐,就这么......无情的被剥夺了。 看着沈栖棠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写满了“没商量”的脸,时叙白瘪了瘪嘴。 委委屈屈的缩回手,抱着怀里仅剩的蛋挞盒子,化悲愤为食量,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好吧......一天一包就一包......总比没有强。 等她伤好了,一定要偷偷买一大箱藏起来,自己偷偷吃! .......... 用完晚餐,客厅里弥漫着一种温馨而平静的氛围。 时叙白正琢磨着是继续研究她的电动轮椅,还是一会刷刷视频时。 沈栖棠放下手中的水杯,目光看向她,开口道:“你和我来书房一趟,我们谈谈......之前的事。” 时叙白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明白了沈栖棠指的是什么。 是她心底那个关于穿越,关于那个第二次生命的秘密。 该来的总会来,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好的。” 她正打算操作电动轮椅转向,沈栖棠却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双手自然地扶上了轮椅的推把。 沈栖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书房空间不大,轮椅转动不便,我推你进去就行。” 时叙白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低低的“哦哦”了两声。 被沈栖棠这样推着走,感觉......有些奇妙,也有些陌生。 虽然在前世,她早已习惯了被护士,被家人推着轮椅行动。 但此刻身后的人是沈栖棠,那种感觉截然不同。 前世的轮椅代表着禁锢和无力,而现在......却仿佛带着一种被珍视的呵护感。 进入书房,沈栖棠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书房内顿时陷入一种极致的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时叙白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像是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冒汗。 沈栖棠没有坐回她那宽大的办公椅,而是从旁边抽出一张椅子,直接放在了时叙白的正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沈栖棠注视着时叙白,没有任何迂回,直接切入了核心。 “说说你之前的事吧,就是在你来到这里,取代‘时叙白’之前的事。” 被如此单刀直入地询问,时叙白刚开始还有些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不知从何说起。 但在沈栖棠那平静的目光注视下,她心底那点犹豫和害怕渐渐消散。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当作怪物吧?但如果对方是栖棠的话......她愿意赌一把。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从她原本的世界,到十六岁确诊渐冻症后的绝望与挣扎。 从被困在病床上仰望天花板的日日夜夜,到之后身体每况愈下。 最终连呼吸都需要机器辅助......她的声音起初有些颤抖。 但说到后来,反而渐渐平静下来,仿佛在叙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一个故事。 沈栖棠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目光始终落在时叙白的脸上,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当时叙白说到自己最后的记忆是陷入沉睡,再醒来就变成了这个世界的“时叙白”。 正好还是第一天与沈栖棠签订那份包养协议的那天,她急切补充道。 “但我肯定不是原来那个坏事做尽的时叙白!我、我是绝对没有那种想法的!我发誓!” 看着她生怕被误会的模样,沈栖棠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我知道。” 第103章 她顿了顿,抓住了叙述中的一个关键信息,眉头蹙起。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你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世界?” 时叙点了点头:“嗯,虽然里面的剧情内容我也只是大致看了一些......” 沈栖棠继续追问:“那本小说里......都写了些什么?” 一提到这个,时叙白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复杂和别扭。 她努了努嘴,像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把自己所知的那点零碎剧情说了出来。 包括原主如何被包养后心生不满,如何与沈明轩勾结试图谋害沈栖棠。 如何伤害了羿云乐,最终落得葬身大海的凄惨下场...... 当然,她也提到了,即使原主死了,也给沈栖棠和她在意的人带来了不小的伤害和麻烦。 沈栖棠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直到时叙白提到另一个关键信息。 “而且......在那本小说里,栖棠你的官配......就是那个言千雪......” 时叙白的声音越说越小,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味。 沈栖棠的眉头这次明显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真正困惑和荒谬的神情:“我和言千雪?官配?” 沈栖棠重复了一遍,似乎觉得这个组合极其不可思议。 她的信息素紊乱问题,言千雪研发的药物也只能做到暂时压制和物理隔绝,根本无法从根源上缓解。 而且,omega与omega之间,信息素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安抚和深层链接,她怎么可能和言千雪是官配? 她沉吟片刻:“这不可能,除非......这其中有什么非感情因素的利益捆绑。” 第一百四十五章 那我们结婚,如何? 时叙白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后,感觉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头终于移开,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偷偷抬起眼,怯生生的瞅了一眼沈栖棠,再次小声强调。 “我、我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的......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的模样,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我信你。” 然而,就在时叙白以为这次“坦白从宽”即将顺利结束时。 沈栖棠却话锋陡然一转,问题变得无比私人且直接,打了时叙白一个措手不及。 “那你呢?” 沈栖棠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的锁住时叙白的眼睛。 “你为什么喜欢我?还有......你到底,有多喜欢我?” 时叙白:“(。//e//。)!!!” 这个话题转变得太快太突然,时叙白的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她张着嘴,愣愣的看着沈栖棠,脸颊瞬间一片绯红,甚至连耳尖都变成了粉红色。 憋了半天,在沈栖棠极具耐心的等待下,她才磕磕绊绊地开口。 “我、我刚来到这里,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就、就与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你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从没伤害过我,还给了我住的地住,给我好吃的,还保护我......” 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絮絮叨叨地数落起沈栖棠的好,词汇贫乏却情感真挚。 “而且你还那么优秀,那么厉害,能把那么大一个公司管理得那么好,面对那么多坏人都不怕......” “你、你还是我见过最最最漂亮的人,比电视上的那些明星还要好看一百倍,不,一千倍!” 她说了好一大堆,几乎把能想到的赞美之词都用上了,最后声音低得几乎要听不见。 “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最喜欢你了......” 在听到眼前这个小alpha用最朴素的言语,完成了一场结结巴巴却又无比真挚的告白后。 沈栖棠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害羞和激动而泛红的脸颊。 看着她那双清澈眼眸中毫不掩饰的爱慕和紧张。 良久,沈栖棠忽然动了。 她一手抱在胸前,另一只手轻轻托住自己的下颌,目光依旧落在时叙白身上。 然后,用一种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般的平静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时叙白cpu爆炸的话。 “那......我们结婚,如何?” 时叙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轮椅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傻乎乎的看着沈栖棠,大脑彻底死机。 结、结婚? 她是不是因为伤势出现了幻听?还是被撞后的后遗症让她产生了幻觉? 栖棠刚刚说的是......结婚?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呆若木鸡的模样,笑意在眼底慢慢浮现。 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的神情,只是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回应。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车流声。 时叙白怔愣许久,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稍微找回了一丝神智。 她猛吸了一口气,因为吸得太急还被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沈栖棠微微蹙眉,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不容易顺过气,时叙白抬起咳得泛着生理泪水的眼睛,结结巴巴的确认道。 “结、结婚?!栖棠......你、你是说......我们......你和我......结婚?!” 沈栖棠淡淡地应了一声,回到座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的!我愿意的!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时叙白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甚至破了音。 要不是腿还没好,她能激动得差点从轮椅上弹起来。 她挥舞着那只没受伤的右手,语无伦次。 “我、我就是、就是太惊讶了!我、我从来没敢想过......真的......结婚......这、这太好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说着,甚至用手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感传来,这才让她确信这不是梦。 巨大的幸福感涌现出来,让她感到头晕目眩。 脸上的笑容再也控制不住,傻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甜糖果的孩子。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心底最后一丝因为小说世界和官配而产生的微妙郁气也烟消云散。 这个小alpha,她的喜欢,是如此纯粹、直接、滚烫...... 让她,也忍不住想要靠近这份温暖。 沈栖棠的语气带着柔和:“这不是梦,既然你情我愿,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带着她一贯的务实风格:“不过,你现在有伤在身,筹备婚礼诸多不便。” “而且,沈家那边,还有外界,都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所以婚礼不必着急,可以等你伤好之后,再慢慢筹备。” 时叙白现在满脑子都是“结婚”两个大字在闪闪发光。 别说等伤好了,就是让她再等十年她都愿意!当然,最好还是快点好...... “嗯嗯嗯!都听你的!栖棠你说什么都好!” 她看着沈栖棠,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和幸福,小声呢喃道。 “栖棠,我、我真的好喜欢你......” 沈栖棠迎着她那炽热的目光,这一次,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微微倾身,在她的唇上留下一吻,一触即分。 离开之时,时叙白还忍不住跟随那个即将要离开的吻。 时叙白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融化掉了,她晕乎乎的看着沈栖棠,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云端。 她和栖棠......可能真的要结婚了! 她们会有法律承认的关系,会有共同的未来,会有......也许还会有像栖棠或者像她的小宝宝? 第一百四十六章 有高科技装备 一想到未来,时叙白的嘴角就抑制不住地上扬,连手臂和腿上的伤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傻笑不止的样子,出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有利于恢复。” “嗯!” 时叙白点头,乖乖的任由沈栖棠将她推出书房,送回卧室。 一路上,她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根,时不时就发出一声傻笑,看得沈栖棠又是无奈又是莞尔。 将时叙白安顿好,沈栖棠回到自己的卧室,她站在落地窗前。 脑海中回想着今晚书房里的对话,以及那个小alpha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喜悦。 结婚......吗? 这个念头对于以前的她来说,或许是遥不可及甚至是不必要的。 但现在,想到未来身边会有那么一个单纯、热烈、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家伙,似乎......也并不坏。 .......... 在家休养的日子才过了两天,时叙白就感觉自己快要长蘑菇了。 第104章 虽然左臂还吊在胸前,右腿活动时也带着点隐隐作痛,但她那颗属于主播的心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完好的右手,嗯......操作鼠标和键盘应该没问题。 只要不跟人激情对喷导致动作过大,直播打打游戏,跟粉丝们聊聊天解解闷,总比一个人发呆强...... 于是,这天上午,目送沈栖棠出门去公司后,时叙白吃完早饭刷了会视频后。 便操作着她的坐骑慢悠悠乘电梯下楼,进入了她那间设备顶配的电竞房。 她顺手拿起手机,给乌墨染发了条消息。 [染姐,我今天先在家直播一会,先跟你报备一下。]此时此刻,乌墨染正好翘着二郎腿,坐在沈栖棠对面的椅子上,进行着一个合作项目的最终交接。 听到手机提示音,她挑眉拿出手机,看到时叙白的消息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正在批阅文件的沈栖棠,语气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喏,快看你家那个闲不住的小祖宗,伤筋动骨一百天的老话都忘脑后跟了。” “这才消停两天,就迫不及待要回归主播岗位了,看来是家里太大,没人陪她唠嗑,憋坏了哟~” 沈栖棠从文件中抬起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蹙了下眉。 随即又低下头,专注于手下的合同,仿佛合同内容比乌墨染的八卦更有吸引力。 乌墨染对她的冷淡反应早已免疫,自顾自的收回手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陈年旧瓜。 身体往前倾了倾,凑近办公桌,脸上写满了求知欲,压低声音,用好奇的语气问道。 “对了,老沈,有件事在我心里憋好久了,今天你可得好好给我解解惑。”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着沈栖棠的表情:“就上次,小白出车祸进医院那回......” “我当时都吓得不行,看你倒好,面不改色心不跳,该开会开会,该骂人骂人,冷静得跟台仪器似的。” “你当时......真就一点不担心?不怕那个傻乎乎的小alpha真运气不好,一脚油门直接开去异世界了?” 沈栖棠刚好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合上文件夹,推到一边。 她这才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迎上乌墨染探究的视线。 “她手上那枚对戒,我定制的时候,在里面加装了微型生命体征监测传感器。” “实时数据会同步到我的加密终端,当时我看过数据,核心指标始终维持在安全阈值之内......” 乌墨染:“( )!!!” 她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好几秒后,她才回过神。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沈栖棠:“哇噻!沈栖棠!你、你你你......” “原来你早就处心积虑了啊?!这种东西你都悄咪咪地给她戴上了?这、这简直是......”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后,终于找到一个词:“顶级‘装备’啊!你这哪是养宠物,你这是养了个移动的vip监控目标啊!” 沈栖棠对她夸张的表演视若无睹,用指尖敲了敲桌面那摞刚签好的文件,下达逐客令。 “项目交接完了,你可以带着你的东西,离开了。” 乌墨染撇撇嘴,对于沈栖棠的过河拆桥习以为常,但她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岂是轻易能被打发的? 她非但没走,反而耍赖似的抱臂靠在办公桌沿,摆出一副“你不满足我好奇心我今天就扎根在这儿”的架势。 “哎呀,老沈,别这么无情嘛~分享一下,定做这‘高科技戒指’的工作室联系方式推我一下呗?” “听起来挺实用的,回头我也给我家小宁宁整一对,时刻掌握我家小助理的生命线~” 沈栖棠连眼皮都懒得抬,敷衍道:“回头发你,现在,出去。” 乌墨染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珠一转,决定换个战术,开始死缠烂打。 “老沈~沈总~你就告诉我嘛,除了这个生死簿戒,你还偷偷给小白塞了什么惊喜?” “让我开开眼,学习一下怎么全方位无死角地关爱自家人才行啊!” 沈栖棠被她的魔音灌耳吵得眉头紧锁,知道不吐出点真料是送不走这尊大佛了。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乌墨染写满求知的脸,沉默了两秒,才用一种平淡无奇的语调抛出了第二个炸弹。 “她常戴的那对蓝宝石袖扣,里面有纳米级gps定位芯片。” 袖扣?! 乌墨染脑子里立刻闪过那对设计简约却质感十足的袖扣。 那不是之前在一场拍卖会上,沈栖棠以不菲价格拍下,然后赏给时叙白的吗? 当时她还感慨沈栖棠对这小情人真舍得下本钱。 搞了半天,这本钱里还包含了尖端追踪科技?! 乌墨染这次是真的被震得不得了,声音都变了调:“蛤?什么时候动的手脚?拍卖会之前这东西就被‘加料’了?” “还是你后来找人偷偷撬开改装的?老沈你这操作......是在搞谍战片现场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工作节奏加速一下 沈栖棠自动过滤了她关于具体实施手法的追问,只是用更冷的眼神,无声的重申:滚。 乌墨染接收到这堪比绝对零度的视线,缩了缩脖子,知道这是触及到底线了。 她见好就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得得得,我走,我马上走,不耽误沈大总裁运筹帷幄了!” 她一边往门口溜,一边还是没忍住,回头丢下一句带着戏谑和一丝认真提醒的话。 “不过说真的,老沈,你这掌控欲......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爆表了啊。” “这要是哪天被小白自己发现了,你不怕把这个小家伙吓得直接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 沈栖棠对此的回应是,直接拿起内线电话,面无表情的对秘书说:“送乌总下楼。” .......... 乌墨染离开后,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沈栖棠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笔冰凉的金属笔身。 片刻后,她还是鬼使神差的拿起了私人手机,点开了那个短视频app。 果然,那个唯一的特别关注账号,正在直播中。 点进去,画面里的时叙白坐在电竞椅上,受伤的左臂此刻带着石膏一起放在桌上。 但脸上却洋溢着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正对着麦克风叽叽喳喳。 “嘿嘿,没办法啦,家人们,主播这次是硬件受损,被实力迫打折。” “这左手暂时下线了,操作可能有点下饭,大家多多包涵啊!” “这局的胜利,就仰仗各位大佬带飞了!等我硬件装备修好了,再带你们大杀四方!” 游戏组队语音里立刻传来队友们略带中二的回应。 “光崽放心躺好!这把我无敌carry!带你体验飞一般的感觉!” “没错!光崽与我们的羁绊,岂是区区小伤能够斩断!胜利的星辰必将为我们闪耀!” 听着队友这热血沸腾的台词,时叙白也乐不可支,十分配合地用同样中二度满满的语气回应。 “哦哦哦!感受到大家的羁绊之力了!让我们一起,冲向胜利的彼端!” 看着屏幕上那个即便受伤也努力制造快乐的小alpha。 看着她因为队友一个精彩操作而开心地晃着脑袋。 看着她自己失误时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自嘲一句“这波我的,手滑了”...... 沈栖棠清冷的眼眸里,一丝柔和悄然掠过。 但当她看到时叙白因为一个惊险躲闪而下意识想用左手支撑,又吃痛地缩回去时。 她不自觉的轻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她退出了直播软件,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列表。 指尖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眼神深邃,陷入了某种权衡与思索。 或许......今天的工作节奏,可以再......优化压缩一下? 沈栖棠的办公室内,气氛依旧高效而冷肃。 她快速浏览着最后一份关键合同,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过,留下简洁的批注。 处理完这些核心事务后,她将一叠相对次要的文件推向等候在一旁的首席秘书。 “这些项目跟进和日常批复由你处理,遇到不确定的再向我汇报。” 沈栖棠说完便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和手包,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明白,沈总。” 首席秘书恭敬应道,心里却暗自诧异。 今天沈总离开的时间,比往常至少提前了近五个小时。 这在她高效且近乎刻板的工作日程中,实属罕见。 当总裁专属电梯的数字平稳下降时,公司内部那个没有领导的八卦小群立刻活跃了起来。 第105章 [!!!重大消息!沈总刚刚走了!现在才十二点四十二分!] [什么?!真的假的?沈总今天这么早下班?我没看错吧?]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着沈总进电梯的!] [难道是......家里那位受伤的小alpha需要人照顾?(八卦之魂燃烧jpg.)] [楼上你怎么知道的?有内幕?] [嘿嘿,实不相瞒,我偷偷混进了光崽的粉丝群!她今天上午在家开直播打游戏呢,左胳膊还打着石膏,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好家伙!无间道啊!不过......你怎么混进去的?] [咳咳... 主要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能把沈总拿下的alpha是何方神圣......顺便......磕个cp(小声哔哔jpg.)] [歪楼了歪楼了!所以沈总这是......提前下班回家照顾病号了?] [这还用问?肯定是放心不下啊!想想看,平时冷若冰霜的沈总,急匆匆回家照顾受伤的小奶狗......啊啊啊这反差!我磕死!] .......... 与此同时,顶层公寓的电竞房内,气氛则是一片火热。 时叙白正和匹配到的粉丝队友在游戏世界里激战正酣。 虽然左臂打着石膏限制了她的操作上限,但嘴皮子依旧利索,指挥和吐槽不断。 “姊妹们,左边左边,对对对!扔雷,漂亮!” 时叙白兴奋地喊着,随即又因为一个失误被对手点残,哀嚎道。 “哎呀妈呀,这狙也太准了吧,我这杨过状态实在影响发挥啊!” 队友们在语音里哈哈大笑,气氛融洽。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响亮的咕噜噜的声音从时叙白的腹部传来。 甚至透过麦克风,清晰的传遍了整个直播间,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刷屏。 [哈哈哈哈光崽的肚子在打雷!] [饿了饿了,光崽的胃在抗议了!] [仿佛听到了肚子说:别打了!吃饭!] 时叙白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肚子,对着麦克风说。 “哎呀,不好意思各位,肚子饿得唱起空城计了,打了这么久,我得下播去吃点东西了,大家也记得按时吃饭啊!” 她移动鼠标,正准备点击结束直播,组队语音里一个id叫[守护最好的光崽]的粉丝立刻开麦挽留。 “别啊光崽!这就下了?一起云吃饭呗,你吃饭,我们看着,还能聊聊天,多好!” 另一个队友[光崽的腿部挂件]也赶紧附和。 “是啊是啊!光崽来场吃播吧,让我们看看你中午吃啥好吃的,给我们这些吃外卖的穷鬼一点想象空间!”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云陪伴吃饭 弹幕也开始起哄。 [哦哦哦哦哦哦!吃播!吃播!吃播!] [想看看光崽的日常伙食!(搓手手jpg.)] [同意!光崽别走!] 看着大家热情高涨,时叙白犹豫了一下。 自己一个人吃饭确实有点无聊,而且和粉丝互动也挺开心的,于是爽快答应。 “那行吧,既然大家这么想看,那我就来个吃播,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把饭菜端下来。” 她在摄像头前立了一个手绘的小牌子,上面画着一个简笔画小人端着饭碗。 旁边写着[主播去拿饭啦,疯狂扣1召唤主播!] 然后操控着电动轮椅,慢悠悠的进了电梯,直达楼上的生活区。 时叙白滑进厨房,扬声喊道:“我中午在楼下电竞房吃,麻烦帮我准备一下,我待会拿下去。” 正在忙碌的厨师闻言,立刻笑着回应:“好的时小姐,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给您装车。” 厨师推过来一个三层的小餐车,开始将准备好的菜肴逐一摆放上去。 时叙白趁厨师转身的功夫,悄悄滑到双开门大冰箱前,拉开一侧,从里面摸出两罐冰镇的可乐。 迅速塞进轮椅侧边的收纳袋里,还心虚的拍了拍。 很快,厨师将餐车推到时叙白面前:“时小姐,都准备好了,我帮您送下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谢谢了~” 时叙白不想麻烦别人,自己操控着轮椅,拉着小餐车又进了电梯。 回到电竞房,她将餐车上的菜肴一道接一道的摆上特意清理出来的大桌面。 首先是一盘色泽金红的锅包肉,接着是一大盘油亮鲜红的油焖大虾。 然后是汤汁浓郁的酸辣肥牛卷;旁边是口感绵密的牛奶糕。 还有煎得底部焦黄锅贴,以及一盆滑嫩鲜美的番茄鸡蛋滑牛肉。 最后,还有一碗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扬州炒饭。 时叙白看着这一大桌子美食,眼睛都直了,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喃喃道。 “这么一摆,看起来很有食欲啊......” 直播间的粉丝们通过摄像头,眼睁睁看着这满汉全席般的场景,弹幕瞬间滚动起来。 [卧槽!!!!光崽!!!你管这叫做午饭?!(瞳孔地震jpg.)] [我的天!这摆盘!这色泽!说是饭店招牌菜我都信!] [呜呜呜,看着我手里的泡面,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救命!!!看起来好好吃啊!光崽你家还缺挂件吗?能吃能睡还会喊666的那种!] [杀人诛心啊光崽!我正在啃草减肥啊!你给我看这个?!(痛哭流涕jpg.)] [这真的是一个人一顿的饭量吗?光崽你是不是偷偷藏了十个八个人?] 就连刚才组队的粉丝[守护最好的光崽]也再次开麦,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光、光崽......你确定这些......都是你一个人......一顿吃完?这、这战斗力也太恐怖了吧?” 时叙白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炒饭塞进嘴里,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 她满足的眯起眼,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唔......嚼嚼......当然吃得完啊......嚼嚼......这就是我的正常水平嘛,嚼嚼......你们要相信我的实力,嚼嚼......” 说着,她又夹起一块锅包肉,咔嚓一声咬下去,酥脆的外皮和里面嫩滑的里脊肉形成完美对比。 她满足的长叹一声:“嗯......太好吃了,果然吃饭会让人感到幸福......” 接下来的时间,彻底变成了时叙白的吃播专场。 她一边消灭着桌上的食物,一边和粉丝们插科打诨。 她拿起一只几乎有她手掌长的油焖大虾炫耀:“这个虾好好吃啊,你们看这个头,有我半个巴掌大。” 然后又舀起一勺肥牛卷和汤汁浇在饭上:“哇,这个肥牛卷绝了,酸酸辣辣超级下饭。” 她又拿起一块牛奶糕,一脸幸福:“牛奶糕好香,味道香香甜甜的~” [啊啊啊啊啊,好饿啊!我需要食物!光崽你还如此展示,你虫脆就是个红蛋!] [光崽吃的好香啊,看的我今天不吃拼好饭了!] [楼上的,你日子不过了?] [好想吃,好想吃啊!!!] 时叙白吃饭的速度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反而带着一种沉浸式的享受,让人看着就觉得食物格外美味。 在她强大的战斗力下,桌上的盘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了下去。 最后,连那碗堆成小山的炒饭也被她消灭得干干净净。 [光崽的腿部挂件]沉默了好几秒,才用一种近乎膜拜的语气说道。 “哇噻......光崽,我服了,我真的服了,你这饭量,我是真没想到......” “原来你之前说自己能吃不是开玩笑的啊......这简直是饕餮转世啊......” 时叙白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大口冰可乐,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来的肚子。 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红光:“嗝~爽!谢谢大家陪我云吃饭!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啊!” 她正准备和粉丝们继续开始打游戏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电梯到达的轻微的声音。 以及那熟悉无比的脚步声。 时叙白下意识地回头,只见沈栖棠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静静的站在电竞房门口。 她似乎没有立刻进来的意思,只是双臂环胸,倚靠着门框。 目光平静地扫过时叙白面前那几个空空如也的盘子和碗。 最后,落在了她手里那罐已经喝掉大半并且冒着凉气的可乐上,沈栖棠的眉梢微微挑动了一下。 是沈栖棠! 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嗝!” 惊吓之下,时叙白一个响亮的嗝冲口而出,手里的可乐罐差点脱手。 她手忙脚乱地想将桌上那罐开封的和旁边那罐未拆封的罪证藏到显示器后面。 动作做到一半,对上沈栖棠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顿时僵住了。 完了,欲盖弥彰,全被看见了! 直播间的粉丝们通过摄像头,将时叙白这一系列做贼心虚的反应尽收眼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愿意露个脸吗 [光崽你咋了?见鬼了?表情管理咋失控了啊?] 第106章 [这惊慌的小眼神,这手忙脚乱的动作......我赌五毛,是女朋友回来了!] [哈哈哈被抓包现场!光崽你是不是在干什么坏事?] [肯定是!看那两罐可乐!之前光崽是不是说过被限制喝这些来着?(吃瓜emoji.)] [求女友视角!让我们看看是什么样的仙女能把我们光崽吓成这样!] 组队语音里,id[守护最好的光崽]的粉丝也忍不住开麦,带着浓浓的笑意。 “喂喂,光崽?回个话啊?你这突然定格是咋回事?该不会真是你家领导突击检查了吧?” 耳机里传来的调侃让时叙白脸颊爆红。 然后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栖、栖棠......你、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啊?” 沈栖棠没有立刻回答,她迈着步子走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时叙白的心尖上,她停在轮椅前。 目光先是扫过桌上那几个被扫荡一空的餐盘,最后落在那两罐与健康饮食格格不入的碳酸饮料上。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她唇边溢出,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尖轻轻点了点那罐已经喝掉一半的可乐。 “看来,我回来得正是时候,不然,怎么会发现,有人阳奉阴违,偷偷藏了这么多违禁品?”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虽然轻微,但那清冷中带着一丝磁性的质感,还是传递到了直播间。 [!!!卧槽!这声音!苏死我了!] [清冷御姐音!绝对是顶级大美女!我耳朵要怀孕了!] [光崽藏可乐实锤了!哈哈哈被当场逮捕!] [姐姐声音好好听!光崽快让姐姐露个脸!求求了!] [这压迫感......光崽在家里的地位看来不高啊~(狗头emoji.)] 沈栖棠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因为她的声音而更加疯狂的弹幕。 她重新将目光聚焦在时叙白那张写满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的小脸上。 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点戏谑。 “我记得......某人之前,好像说过,想要关系更公开一点?” 沈栖棠故意拖长了尾音,观察着时叙白的反应:“怎么,现在机会来了,反而不敢了?” 时叙白抬起头,撞进沈栖棠那双眼眸中,那里似乎并没有真正的怒气。 反而带着一丝鼓励和纵容?这个认知让她勇气倍增。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亮得惊人,带着无比的期盼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那......栖棠,你、你愿意,现在......就、就露个脸吗?就一下下......” 在时叙白那炽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的目光注视下。 沈栖棠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足以让时叙白心跳漏拍的弧度。 然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时叙白:“(〃 e 〃)!!!” 时叙白脸上的表情,从极度的紧张变成了难以抑制的喜悦。 她的嘴角疯狂上扬,露出了一个傻气又无比幸福的灿烂笑容,激动得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她猛地转过身,手有些发抖,声音里充满了得意,和一种“看吧这就是我女朋友”的炫耀。 “嘿嘿嘿~姊妹们!我、我女朋友!她、她答应了!她愿意露脸了!嘿嘿嘿~”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完全没了平时直播时的那点a气,活脱脱一个陷入热恋的傻孩子。 [哇靠!光崽你笑得好傻!但是好甜!] [第一次见到光崽这么不值钱的样子......这就是爱情吗?] [啊啊啊到底有多好看!才能让光崽乐成这副傻样!姐姐快出来!] [我已经准备好截图了!快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神仙姐姐!] [弹幕护体!保护光崽的爱情!] 弹幕彻底被求露脸刷屏,在时叙白紧张得几乎要屏住呼吸的注视下。 沈栖棠微微侧身,将自己的脸庞完整的置于摄像头之前。 当那张堪称造物主杰作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时,原本疯狂滚动的弹幕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肌肤瓷白,五官轮廓清晰而完美,一双黑眸深邃而疏离。 挺直的鼻梁下,唇色是自然的浅粉,抿成一条淡漠的线。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镜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沈栖棠红唇轻启,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直播间的寂静:“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非常可以!” 时叙白连忙抢答,像是生怕沈栖棠反悔或者被粉丝们的目光“玷污”了一样。 带着点护食的急切和小小的占有欲:“就这样就好,福利不能给太多!” 听到时叙白的话,沈栖棠便直起身,准备退出镜头范围。 因为她刚才为了配合摄像头高度而微微俯身,此刻一直起身。 那纤细柔韧,被高定西装裙完美勾勒出的腰身曲线。 以及周身那股干练精英的强大气场,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所有观众面前。 [!!!!我艹!(其实是一种植物)] [光崽!你吃的这是满汉全席吗?!这颜值!这身材!这气质!] [妈妈我恋爱了!姐姐杀我!] [这腰!这腿!这脸!是真实存在的吗?比明星还能打!] [我酸得像个柠檬精!光崽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这哪是女朋友?这分明是女王陛下!光崽你好大的福气!] [之前是谁说光崽是金丝雀的?站出来!这分明是女王和她的小娇a!] 弹幕的风向彻底失控,从最初的期待变成了清一色的惊叹和铺天盖地的“酸了酸了”。 时叙白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夸赞沈栖棠和羡慕她的弹幕,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同时又有点不好意思,感觉像是自己珍藏的绝世珍宝被太多人窥见了一样。 第一百五十章 心底的小纠结 时叙白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故意板起脸,对着麦克风说道。 “好了好了,看到就行了,别嚎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再见~” 说罢,她不等粉丝们发出更多的抗议或哀嚎,立刻移动鼠标,点击了结束直播按钮。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世界终于清静了。 摘下耳机,时叙白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心虚。 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小声嗫嚅。 “那个,栖棠......我、我就喝了那一罐,另一罐是准备明天......不,是准备下次再喝的,真的!”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怂怂的,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瞄自己的小模样。 心底那点因为被“违禁品”引发的不悦早已烟消云散。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而带着一丝无奈:“下不为例。” 她顿了顿,给出了最终判决:“一天,最多一罐,另一罐,放回冰箱去。”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追究了?翻篇了?! 时叙白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百瓦的灯泡。 脸上阴霾尽散,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忙不迭地应道:“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她像是生怕沈栖棠反悔,立刻操作轮椅,拿起那罐幸存的可乐。 像捧着什么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把它塞回了电竞房里那迷你冰箱的最里面。 然后,她乖乖的操控着轮椅,像只终于得到主人原谅的小狗,跟着沈栖棠上了楼。 心里美滋滋地想:虽然被抓包有点吓人,但公开了关系,还保住了明天的快乐水~ 今天可真是幸运的日子! 跟着沈栖棠上楼后,时叙白被径直带到了书房。 沈栖棠在她办公桌后坐下,身体微微后靠,指尖无意识的轻敲着桌面。 她的目光状似随意的扫过时叙白,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上。 在柔和的灯光下流转着光泽,而更显眼的,是她身上那件宽松舒适的灰色休闲服袖口处。 赫然别着一对与她这身居家打扮风格迥异的蓝宝石袖扣,宝石在光线下折射出深邃的幽蓝。 沈栖棠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响起乌墨染早上临走时。 倚在门边抱着手臂,用那种带着戏谑又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语气说的话。 “老沈啊,说真的,你这控制欲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这又是定位又是生命监测的,简直是把人当重点保护动物圈养起来了。” “这要是让那小家伙知道了,不怕把她给吓跑了吗?” 那句话像根细小的刺,不疼,却始终存在感鲜明。 沈栖棠无意识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随即抬起眼,看向正一脸乖巧望着自己的时叙白。 她试图用一种最不经意般的姿态开启这个话题,但开口时,声音还是比平时略显紧绷。 第107章 “戒指和袖扣......怎么一直戴着?在家休息,也戴着?” 时叙白闻言,条件反射的摸了摸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当然要天天戴着啊,这可是栖棠你送给我的。” 她说着,还特意晃了晃戴着戒指的手,让那抹金属光泽闪烁了一下,眼神亮晶晶的。 “你送的东西,我当然要时时刻刻戴着,好好珍惜。” 她回答得如此坦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犹豫或杂质,只有全然的珍视和满足。 这份近乎赤诚的珍视,反而让沈栖棠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带着点试探的话。 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启齿。 她沉默了一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不动声色地换了一个更容易切入的话题。 试图让气氛显得更自然一些:“我听乌墨染提过一嘴,说你之前直播的时候......好像会特意把戒指摘掉?” “嗯嗯,是啊!” 时叙白点了点头,像是找到了共鸣,开始絮絮叨叨地解释起来,语气带着点小烦恼。 “因为每次戴着戒指直播,弹幕就会像疯了一样刷屏。” “全是问‘是不是订婚了?’、‘女朋友是谁?’、‘求看嫂子!’......” “一个问题能翻来覆去问八百遍,搞得我都不能好好打游戏了。” “所以我就想着,直播的时候先摘掉,省得他们老问。” 时叙白说着说着,眼睛突然又亮了起来,语气瞬间转为雀跃,带着点小小的炫耀。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栖棠你今天都亲自露脸让她们看了。” “我以后直播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戴着戒指了,哼哼,就是要让她们都看到,然后酸一酸~嘿嘿......” 听着时叙白这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那种急于宣示主权的小心思。 沈栖棠心底那点因为乌墨染的话而产生的微妙纠结,反而被这种笨拙的取悦所驱散。 沈栖棠弯了下唇角,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然后道,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 “随你......以后想戴就戴着吧。” 书房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沈栖棠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再次落在那对与休闲服极其不搭调,甚至显得有些突兀的蓝宝石袖扣上。 看着时叙白这上身勉强算整齐,下身却穿着宽松睡裤的混搭风。 再配上这对正式场合才多见的袖扣,她最终还是没忍住。 带着点难以理解的口吻,微微蹙眉问道。 “你这袖扣......怎么也天天戴着?在家穿着休闲服,甚至......” 沈栖棠目光扫过那睡裤:“怎么在家也戴着?不觉得......别扭吗?”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种搭配逻辑和执着。 时叙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蓝宝石袖扣,又抬头看向沈栖棠,眼神更加困惑了。 仿佛沈栖棠问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题。 时叙白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宝石表面,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珍视。 “这个可是栖棠你给我的第一个礼物啊,还是这么漂亮,这么贵的蓝宝石袖扣......意义非凡好不好!” 说着说着便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点傻气的笑容。 “而且,戴着它,就好像......就好像你随时都在我身边一样,我觉得特别安心~” “所以当然要每天都佩戴着,好好珍惜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 哇噻,高科技啊 沈栖棠看着她这完全没觉得有任何不对,甚至将这份“监视”曲解成“安心陪伴”的模样。 一时间竟有些语塞,心底那份关于“控制欲”和“摊牌后果”的纠结再次袭来。 乌墨染的话像魔音灌耳,在她脑海里回响。 她不喜欢这种可能存在隐患,需要隐瞒的感觉,尤其是在面对眼前这个对自己全然信任的小alpha时。 坦诚,或许才是对这份单纯最好的回应,哪怕后果未知。 气氛在沈栖棠的沉默中,逐渐变得有些凝滞和沉重,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时叙白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的安静。 她眨了眨眼,看着沈栖棠那明显有心事,欲言又止的侧脸。 心里开始七上八下,脑袋飞速运转,努力回想自己刚才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惹沈栖棠不高兴了? 是说自己直播摘戒指让她觉得不被重视? 还是说想让粉丝酸一酸显得太轻浮? 好像都没有什么特别过分的地方啊? 她越想越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轮椅的扶手,看着沈栖棠那笼罩在低气压中的身影。 心里开始打鼓,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找个“我想去洗手间”或者“我有点渴了想去倒水”之类的借口。 先暂时逃离这个让她有点呼吸困难的低气压环境。 就在时叙白屁股悄悄离开轮椅坐垫,身体微微前倾调整一下坐姿,准备实施尿遁计划时。 沈栖棠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时叙白,不容她躲避,缓缓说道。 “时叙白,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沈栖棠张了张嘴后轻叹一声,视线先落在那蓝宝石袖扣上, “你的这对袖扣里面,我让人嵌入了微型定位芯片。” 她的目光随后转向那枚戒指:“而这枚戒指的内部,也集成了一套微型的生命体征监测模块。” 时叙白:“c( o.o )......” 正准备开溜的时叙白动作瞬间僵住,眼睛因为极致的震惊而瞪得溜圆。 呆若木鸡的看着沈栖棠,大脑仿佛被格式化了般一片空白。 沈栖棠说完,心脏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尖微微蜷缩。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时叙白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准备迎接可能出现的惊愕,被欺骗的愤怒,被监视的恐惧,或者......惊吓之下的疏离。 然而,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她预想中的所有负面情绪都没有在时叙白脸上出现。 短暂的死寂之后,只见时叙白的眼睛猛地迸发出一种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 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尿遁”了,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自己袖子上的蓝宝石袖扣。 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激动和不可思议而变了调,结结巴巴地惊呼。 “我、我靠......真、真的假的?!这么牛逼的吗?!生、生命监测模块......” “就是那种能测心跳,血压什么的?竟然能放在这么小小的一个戒指里面?!” “这、这技术也太厉害了吧!还有这个袖扣!” 时叙白此刻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宝贝,把袖子凑到眼前,几乎要把眼睛贴上去,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这么小!看起来就跟普通袖扣一模一样!里面居然还能塞进去定位芯片?!” “这、这根本看不出来啊!一点痕迹都没有!这里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也太厉害了吧!!栖棠,你这是从哪里搞到的好东西?!这简直是特工装备啊!” 沈栖棠:“( ˙-˙ )......” 她看着时叙白那张写满了震惊我全家的脸,看着她眼里纯粹是对未知科技的惊叹。 完全没有一丝一毫自己被监视,被掌控的愤怒亦或者是害怕,哪怕一丁点的不适...... 沈栖棠悬着的心,莫名的落回了实处,甚至涌起一股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轻松感。 她看着还在那里啧啧称奇,反复打量戒指和袖扣,嘴里不停念叨着“太酷了”的时叙白。 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果然......是个小孩子心性啊。 担心她会害怕,会觉得自己控制欲太强,像乌墨染说的那样被吓跑? 结果人家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脑回路清奇的直接跳到了对科技的崇拜上。 这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和全然接纳,甚至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兴奋。 让沈栖棠心底最后一丝因乌墨染的话而产生的顾虑也烟消云散。 或许,对于这个小家伙来说,这些东西,真的就只是她送的,带着点黑科技功能的......特别礼物? 兴奋完之后,时叙白这才回想起之前在夜市时为何会碰见沈栖棠,想来应该是看着定位找过来的吧。 这么一想,时叙白心底更高兴了,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这可是她专门开车过来找我的~ 沈栖棠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摇起无形尾巴的alpha,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掠过某种更深沉的占有。 心中那个想给她打上属于自己的永久标记的念头,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几乎能想象到自己齿尖刺入后颈腺体时,这个傻a会如何依赖地蜷缩在她怀里。 第108章 最终,沈栖棠只是几不可闻地吐出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思。 再怎么说,也得等这只小傻a身体彻底好了再说。 再加上......一想到那个加密链接的观看时间越来越长。 沈栖棠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出一个微妙的弧度,带着点期待和势在必得。 接下来这一个多月里,时叙白基本都窝在家里直播。 腿伤好了不少,已经能站起来慢慢走,但时间一长还是会隐隐作痛,所以她很听劝地一直没去工作室。 不过她也没完全脱离组织,时常在工作群里冒个泡,跟许砚宁她们聊聊天,刷刷存在感。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满足地一天天滑过,而沈栖棠注意到。 那个加密链接的观看记录,累计时长也在悄无声息的稳步增长。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在找手感 终于,熬到了拆石膏的这天。 当左臂彻底从石膏的束缚中解放出来时,时叙白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她对着空气挥舞了几下胳膊,虽然感觉肌肉有些无力,左臂视觉上好像也细了一圈。 但那种自由舒展的感觉实在太棒了,医生在旁边叮嘱道。 “这几天还是要注意,不要提重物,避免过量运动,让肌肉和骨骼慢慢适应。” 时叙白连连点头:“嗯,我知道了。” 一出医院大门,她就迫不及待地举起手机,对着自己重获自由的左臂拍了张照片。 配上一个笑容,发到了短视频平台上,文字洋溢着嘚瑟。 [尘封已久的左臂终于解封了!感觉丢失的操作和手感都在疯狂回归~准备好迎接我的carry了吗?] 视频一发,粉丝们的祝福和调侃瞬间涌来。 [恭喜光崽!撒花庆祝!终于等到这一天!] [哈哈哈,光崽这嘚瑟的小表情,我已经开始期待光崽带我们飞起飞了~] [拆了石膏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啊,别太得意忘形哦。] [是不是意味着又能看到极限飙车名场面了?搓手手期待!] 回到家,时叙白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胳膊的状态,甩动手臂,做了几个简单的伸展。 “嗯,应该没啥大碍了,明天就去工作室吧,好久没见到大家了,怪想的。” 下午沈栖棠下班回来,刚脱下外套,时叙白就屁颠屁颠地凑过去,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沈栖棠闻言,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说完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看向时叙白:“正好,你下班后,我来接你。” 时叙白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正好她明天的安排是上午录制视频素材,下午才直播。 等直播结束,沈栖棠来接她,时间刚刚好。 她美滋滋的想,明天直播的时候,一定要给粉丝们好好炫一波自己操作。 顺便再炫耀一下明天沈栖棠会亲自来接自己下班,嘿嘿~ 次日,时叙白推开了那扇熟悉的玻璃门。 遇见探出脑袋,看见是时叙白后,挑眉调侃道:“哟!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紧接着,更多的问候涌了过来。 “小白,手臂全好了?” “欢迎归队,我们的王牌车手!” “可算回来了,没了你的鬼哭狼嚎,工作室都安静得不像话了。” 时叙白被同事们包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随即举起左臂,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谢谢大家,完好无损,王者归来~就是......可能得先找找手感,别指望我立刻刷新纪录啊。” 同事们纷纷调笑道:“你平安就好啦,工作的事情慢慢来,反正乌总给我们的要求就是不亏钱就行~” 整个上午,她都沉浸在久违的工作氛围里,直到时叙白说她还想录几条赛车视频。 遇见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小白,真的不再多休息几天吗?” 时叙白活动了一下左肩,感受着肌肉细微的牵拉感。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就是录几条素材,不会太勉强。” 于是又搓了搓手道:“太久没碰,实在是心痒难耐。” 遇见是真的很佩服时叙白,明明前不久才出车祸,竟然连点心理阴影都没有,直接去飙车。 遇见也偷偷请示了一下乌墨染,乌墨染觉得时叙白自己心中有数,就同意了。 然后两人就开车再次来到了乌墨染的私人赛车场。 握住方向盘的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和兴奋感涌遍全身。 遇见坐在副驾,有些紧张道:“小白啊,这次可得开慢点啊......” 时叙白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这条车道是最简单的,不会有问题的。” 最初几个弯道还有些生涩,但肌肉记忆正在快速苏醒,流畅的过弯和精准的走线逐渐回归。 录制好素材后,两人又开车返回了工作室,这个时间点正好是午饭时间。 于是正好和另外几个同事一起去了附近常去的餐厅,吃饭时,遇见笑道。 “看你这样子,是彻底活过来了,之前在家养着,每次在群里说话都感觉你憋坏了。” 时叙白大口吃着饭,含糊不清的说:“可不是嘛,你们是不知道我有多怀念和大家一起吃饭吹牛的日子。” 同事们笑着说起她不在时工作室的趣事,比如谁又把咖啡洒在了键盘上。 谁又熬夜剪视频结果第二天顶着熊猫眼开会......时叙白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笑声。 这种平凡而热闹的日常,对她而言,曾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下午一点,直播准时开始,摄像头刚打开,弹幕很快便涌了出来。 [光崽!想死你了!] [手臂真的ok了吗?看着气色不错啊!] [今天能表演个极限漂移吗?]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围观光崽复出首秀!] “大家下午好!想我了吗?” 时叙白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特意展示了一下灵活的左臂。 “看到没,原装手臂,已上线!虽然医生建议暂时不要太暴力使用,但正常操作完全没问题~” “今天,咱们就先从温和一点的开始,找找感觉。” 她选择了一款对操作精度要求很高的拟真竞速游戏。 起初一切顺利,几个简单的赛道她跑得行云流水,弹幕一片赞美。 然而,当切换到一条以多连续急弯著称的高难度赛道时。 在一个需要瞬间连续降档配合精准转向的髮夹弯,她的左手手指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痹。 按下手柄按键的力度和时机出现了细微的偏差。 屏幕上,跑车瞬间失去了完美的抓地力,车尾猛地甩出。 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外侧的防护墙,速度骤降。 [额......王者归来?(战术性沉默jpg.)] [啊这......熟悉的护栏杀手?] [哈哈哈果然还是那个味!手生了吧!] [没关系光崽!慢慢来!我们等你!] 第一百五十三章 谈谈订婚 时叙白看着屏幕上冒烟的赛车和惨淡的圈速,感到到一阵尴尬,对着麦克风强行解释。 “意、意外!绝对是意外!主要是这车调校有点问题,对,轮胎抓地力不够!”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颜面:“大家稍等,我调整一下设置,下一圈必雪前耻!”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局,两局......手感逐渐升温,操作越来越流畅自信。 几个精彩的超车和近乎完美的漂移过弯引得弹幕欢呼不断,礼物特效也开始刷屏。 趁着游戏加载的间隙,她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看着滚动的弹幕。 突然想起什么,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炫耀。 “对了,跟你们说个事儿,等会儿我下播啊......我女朋友,会亲自来接我下班哦~” [???] [又来了又来了!日常投喂狗粮!] [可恶啊!为什么打游戏还要被塞一嘴!] [女朋友:我只是路过。 光崽:我不听,你就是特地来接我的!] [看她那得意的小表情!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时叙白看着粉丝们哀嚎和祝福的弹幕,笑得更加灿烂。 完全没有反驳“特地来接”这个说法,心里美得直冒泡。 下午五点,直播结束,时叙白仔细收拾好设备,和还在加班的同事打了声招呼后,便飞速下了楼。 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工作室楼底下。 时叙白连忙小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声音雀跃:“栖棠,我下班啦~” 车内萦绕着沈栖棠身上那缕清冽好闻的雪松味道,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沈栖棠侧过头,目光在她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的脸上停留片刻,淡淡应道:“嗯。” 第109章 她操控方向盘,车辆平稳地汇入车流,才仿佛不经意地问起:“直播怎么样?” “超级顺利!” 时叙白迫不及待地开始分享,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虽然一开始出了个小糗,撞护栏上了,被粉丝们好一顿嘲笑......但是后来我越战越勇,连赢了好几把!” 她叽叽喳喳的说着,沈栖棠就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偶尔从喉间发出一声淡淡的“嗯”作为回应,目光看着前方路况。 当时叙白兴奋的叙述告一段落,车内陷入短暂的安静时。 沈栖棠才缓缓开口道:“半个月后,跟我回一趟老宅。” 时叙白下意识的点头,随即才反应过来:“回老宅?那这次没别的什么事吧?” 沈栖棠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视线依旧看着前方。 “嗯,正好趁这次机会,商量一下我们的婚事。” “婚、婚事?!” 时叙白猛的转过头,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甚至下意识地用手指抠了抠安全带,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直播太累出现了幻听。 “是、是我们......你和我吗?” 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结婚?她和沈栖棠?这、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虽然她们现在很好,但突然一下就跳到结婚这一步...... 似乎能感受到身边人瞬间僵直的身体和混乱的思绪,沈栖棠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才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是我们的,不过......” 她恰到好处的停顿,欣赏着时叙白屏住呼吸的紧张模样,才缓缓吐出后面几个字:“是订婚。” “订婚啊......” 时叙白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要确认它的真实性。 几秒钟的消化时间后,纯粹的喜悦如同烟花般在她心底轰然炸开,瞬间驱散了所有的不安和疑虑。 订婚!是订婚!她和栖棠要订婚了! 狂喜的情绪冲上头顶,让她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绯红。 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扬起,露出傻乎乎却又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转过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沈栖棠那完美的侧脸。 心里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 即便只是订婚,也足够让她心花怒放,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而美好。 这是她和沈栖棠的订婚啊! 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小心翼翼所珍惜着的,属于她的光和未来。 .......... 自从沈栖棠轻描淡写的提过订婚事宜后,时叙白连续一周都像是泡在蜜糖罐子里,连走路都带着风。 这天的直播里,她操作着游戏角色打出一个五杀,嘴角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闪瞎观众的眼。 [光崽,你不对劲!这几天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这傻笑我隔着一公里都看见了!] [是不是和女朋友有关?快说快说!] [是不是最近和女朋友贴贴了?看你笑的一脸傻样。] [我猜肯定是!自从神秘女友那次惊鸿一瞥后,某人天天把‘我女朋友’挂嘴边!] [这荡漾的小表情......是不是光崽终于“吃到了”~(狗头保命emoji.)] 时叙白瞄到弹幕,轻咳一声试图严肃,但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咳咳,注意看我那迷人的操作,学学我的技术......” 说完后,时叙白还是没忍住,嘿嘿一笑道:“不过确实是和我女朋友有关啦。” [啊啊啊果然!沈总又给我们光崽灌什么迷魂汤了!] [具体点具体点!是送你皮肤了还是带你吃大餐了?] [看这荡漾的小表情,我怀疑不止如此!(福尔摩斯式推眼镜jpg.)] “这个嘛......” 时叙白故意拉长语调,看着弹幕急得嗷嗷叫,才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天机不可泄露~反正,是超级好的事情~” 她深知半场开香槟是大忌,硬是顶着全直播间的好奇,把这份秘密牢牢捂在了心里。 一直到要回沈家老宅的当天,时叙白天没亮就醒了。 她在衣帽间里折腾了足足一个小时,最后才选定了一套沈栖棠之前为她定制的藏青色西装。 这套高定剪裁精良,完美的衬托出她作为alpha的修长身段。 她对着镜子,扣好那对蓝宝石袖扣,虽然她现在知道这里面有定位器。 但此刻这对袖扣在她眼里,更像是沈栖棠给她的护身符。 第一百五十四章 学习成果不错 当时叙白走出房间时,沈栖棠正坐在餐桌前,听到动静抬眸,目光在时叙白身上停留了片刻。 平日里穿惯卫衣牛仔裤的小alpha,突然如此正式,竟有种令人惊艳的俊朗。 沈栖棠放下银勺,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今天你们工作室有活动?” 时叙白紧张地理了理领口:“不是的,我请假了我想......今天和你一起去公司,然后晚上,我们一起回老宅。” 沈栖棠瞬间明白了她这番用心的缘由,重新拿起银勺,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嗯,先吃饭。” 今天的早餐依旧丰盛,虾饺,红米肠,春卷,叉烧酥,陈皮牛肉球...... 还有一碟她最爱的酥皮蛋挞,刚出炉的挞心还在微微颤动。 时叙白眼睛一亮,立刻坐下大快朵颐。 沈栖棠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唇角微扬:“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时叙白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的说:“可是真的太好吃了,栖棠你要不要尝尝这个牛肉球?” 说着就用公筷夹了一个放到沈栖棠碟子里。 看着时叙白连自己吃剩的半个叉烧酥都自然地解决掉,沈栖棠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这种毫不见外的亲密,让她很是受用。 时叙白上桌后,就像蝗虫过境,桌上的食物全部都进了时叙白的肚子。 甚至连沈栖棠吃饱后剩下的一点,也都被送进了肚子。 看着时叙白吃饱喝足后,沈栖棠这才带着时叙白去了公司。 沈栖棠看了看身边的小alpha想着今天下班可以晚一点了...... 到了公司,自从沈栖棠默认了时叙白的靠近后。 时叙白就很自觉的将自己的位置搬到了沈栖棠桌边。 今天时叙白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办公桌后的沈栖棠。 此刻的沈栖棠正在审阅一份合同,偶尔用手指轻敲桌面,偶尔利落的签下名字。 时叙白看着看着,思绪就飘远了,那双手,曾经温柔的抚摸过她的发顶,那张唇,曾经她也品尝过...... “咳咳!” 时叙白瞬间回过神,发现自己居然盯着沈栖棠的嘴唇出神,还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沈栖棠早已经用余光注意着时叙白,于是头也不抬,调笑道:“怎么,渴了?” 时叙白手忙脚乱的抓起旁边水杯:“没、没有!我就是、就是在思考下次直播打什么游戏......” 沈栖棠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好整以暇的转向她。 她站起身,迈着步子走到时叙白面前,微微俯身:“是吗?” 她伸手轻轻抬起时叙白的下巴,指尖微凉:“我还以为,你看了那么多‘教学视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的意味:“是在期待实践课呢。” 时叙白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尖都染上绯色。 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会知道......” 沈栖棠轻笑,指尖若有似无的擦过她颈后的那块凸起:“你的浏览记录,可是我亲自加密的。” 时叙白彻底石化,所以那些她偷偷学习的“知识”,沈栖棠全都知道?! 此刻她现在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时叙白那副明明渴望得要命,却强自克制的模样,沈栖棠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时叙白的鼻尖。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的沙哑:“怎么?只敢看‘教学’视频......不敢实操吗?” 时叙白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视线不受控制的黏在近在咫尺的唇瓣上。 理智告诉她这是在办公室,可身体里的渴望和沈栖棠话语里的默许,像两把火交织燃烧。 她脑海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早已绷紧到了极限。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栖棠,我......” 就在此刻,沈栖棠直接的言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可以大胆点,毕竟......我们以后是伴侣。” 说到这里,沈栖棠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一些生理需求的解决,你总不能一直不做吧?” “伴侣”,“生理需求”...... 这几个词像带着电流,瞬间击穿了时叙白所有的犹豫,那根紧绷的弦啪的一声彻底断裂。 第110章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伸出手,有些急切地握住了沈栖棠那只还挑着她下巴的手。 随即,抬起头,准确的吻上了那片她肖想已久的柔软。 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微微轻颤了一下。 时叙白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但紧接着,那些深夜偷偷观摩,反复“学习”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她动作生涩,却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莽撞,开始尝试模仿记忆中的步骤。 起初只是笨拙的吮吸,但很快,她就不再满足于这种浅尝辄止。 另一只手无师自通的扣住了沈栖棠的脑后,微微用力。 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紧密到能感受到彼此逐渐加速的心跳。 青涩的试探渐渐变成了更为深入的探索,她遵循着本能,试图撬开对方的齿关。 “唔......” 沈栖棠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带着些许惊讶,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顺势微微张开了口。 这个默许的信号让时叙白备受鼓舞,动作也愈发大胆起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暧昧的水声和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敲门声响起,时叙白才像是被惊醒,猛的从情动的旋涡中惊醒。 她触电般松开了禁锢着沈栖棠的手,立刻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就连耳尖也染上了绯色,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她。 沈栖棠被骤然松开,呼吸还有些不稳,她看着瞬间缩成一团时叙白,眼底闪过一丝好笑。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刚刚被某人不小心磕碰到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细微的刺痛和对方的温度。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声音还带着一丝情动后的慵懒,故意加重了某个词。 “看来,你学习的‘成果’......很不错。”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还想亲 沈栖棠话音刚落,便已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在亲吻中微微失态的人不是她。 她扬声,语调平稳:“进。” 在门外听到沈栖棠指令后,秘书这才推门而入,进来后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沈总,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 沈栖棠颔首:“放这儿吧。” 秘书依言放下文件后,便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的门是上一秒关的,八卦的小群是下一秒打开的。 [我靠我靠我靠!你们知道我刚刚进去看到了什么吗?!] [???别卖关子,快说!] [急死我了,是不是有情况?] [我刚刚去给沈总送文件,看见她唇角有点红,还有点肿,像是......像是被谁咬了一样!] [啊啊啊啊啊!真的吗?!是不是小a?!是不是时叙白?!] [磕死我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办公室play?!] [等等,那小a呢?她什么反应?] [我进去的时候她低着头,耳朵红的和番茄似的,根本不敢抬头!] [唉,等等......不会是你进去得不是时候,打断她们了吧?] [很有可能!你看小a那反应,明显是害羞了!] [等等,不对啊,按小a那又乖又怂的性格,她敢在办公室主动?不会是沈总强吻......然后小a害羞了吧?] [!!!姐妹你发现了华点!霸道总裁和她的小娇a?!真是让光崽吃上好的了......] [我靠,你还真是那个小a的粉丝啊?这滤镜!] [别歪楼!请继续细说沈总的唇角!到底有多红?形容一下!(喷鼻血jpg.)]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沈栖棠轻轻呼出一口气。 指尖无意识的抚过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个小alpha青涩又热烈的触感。 而此时,缩在角落的时叙白已经慢慢从社死状态中调整过来。 心跳依然很快,但方才亲吻的美妙滋味却像羽毛一样,不断搔刮着她的心尖。 她还想要...... 想到沈栖棠刚才说的“可以大胆点”,一股莫名的勇气又涌了上来。 她站起身,像只被召唤的小狗,习惯性地走到沈栖棠身边,然后......蹲了下来。 仰起头,眼巴巴的望着沈栖棠,声音带着点撒娇和渴望:“栖棠......” 沈栖棠垂眸看她:“嗯?” “我、我还想亲......” 时叙白的声音越来越小,但眼神里的期待却亮得惊人。 沈栖棠微微俯身,与蹲着的时叙白平视。 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和泛着水光的唇瓣,自己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弯起一个弧度。 “想亲......” 她拉长了语调,看着时叙白瞬间屏住呼吸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终于慢悠悠的给出了特赦。 “下次,不用打报告。” 不用打报告...... 不用打报告! 时叙白的眼睛瞬间亮起,她立刻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甚至有些踉跄。 她双手有些颤抖地捧住沈栖棠的脸,带着一种被允许后的急切,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少了最初的惊慌,多了几分确认被纵容的缠绵。 她学着记忆里的样子,探出舌尖,轻轻舔舐着对方的唇线,像是在品尝世上最甜美的糖果。 沈栖棠微微一怔,随即从善如流的接纳了她的深入。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更加缱绻,带着属于时叙白的爱怜和占有欲。 时叙白的学习能力和举一反三的本事,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青涩中带着一种纯粹的,灼人的热情,几乎要让沈栖棠招架不住。 这......还真是个一点就通,学以致用的“好学生”。 沈栖棠在逐渐模糊的意识中想着,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个由小alpha主导的热烈的吻里。 这个吻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深入和缠绵。 时叙白像是憋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又像是探索新世界的学徒。 将那些在加密链接里观摩学习的理论知识,笨拙却又热烈的付诸实践。 沈栖棠起初还带着几分引导的意味,但很快便被这青涩却汹涌的浪潮卷入。 呼吸渐渐紊乱,指尖不自觉的攥紧了时叙白的袖子。 直到肺部的氧气即将耗尽,一丝眩晕感袭来。 沈栖棠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用掌心轻轻推了推时叙白的肩膀。 感受到那微弱的推力,时叙白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唇瓣。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时叙白下意识舔了舔自己微微发麻的嘴唇,仿佛在回味刚才那番旖旎的滋味。 看向沈栖棠的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未退的迷离和浓浓的眷恋。 沈栖棠迅速平复着呼吸,白皙的脸颊上染着平日里罕见的绯红。 她伸出食指,抵着时叙白的额头,将她推远了一些。 强作镇定的将视线转回桌面上堆积的文件,声音还带着一丝微哑。 “好了......我要先处理完这些,你,坐好。” 时叙白似乎捕捉到了沈栖棠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羞赧,正想凑近细看。 对方却已经重新端起了那副清冷自持的总裁模样。 只是......耳尖上的微红,出卖了她故作镇定的模样。 时叙白乖乖应了一声,晕乎乎的坐回旁边的椅子上。 身体是坐下了,脑子却噼里啪啦的炸开,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两个吻的每一个细节。 沈栖棠唇瓣的柔软,她身上清冽的冷香,还有她偶尔泄露出的,细微的回应...... 想着想着,时叙白脸上就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近乎痴傻的笑容。 像个刚刚挖到骨头的小狗,恨不得原的转几个圈。 沈栖棠虽然目光落在文件上,但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角落里的那个小alpha。 看到她脸上那傻乎乎的笑容,愉悦感和满足感从心底悄然滋生。 时叙白越回想越开心,那股想要炫耀的冲动简直快要冲破天灵盖。 她直接摸出手机,点开了那个水友们活跃的粉丝群。 第一百五十六章 _( : 」 )_ 此刻群里的水友们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游戏和八卦。 [光崽今天居然没直播,想念!] [怕是又跟女朋友腻歪去了吧(看透一切的眼神jpg.)] 时叙白手指飞快的敲击:[嘿嘿~] 简简单单两个字,瞬间炸出无数潜水的鱼。 [???这熟悉的傻笑!] [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快说!是不是又背着我们和沈总甜蜜双排了?(指现实生活jpg.)] [我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哦不对,是光崽的傻气!] 时叙白看着瞬间刷屏的消息,心里暗爽,继续打字。 [嘻嘻,今天和我女朋友一直在一块哦~从早到晚!] [!!!] [卧槽!一直在一块?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怪不得请假!原来是进行生命的大和谐去了!(滑稽脸jpg.)] 第111章 [光崽出息了!终于不再是只喝汤的小可怜了吗?] 眼看话题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一路狂奔,时叙白生怕这群口无遮拦的家伙把群聊给整没了,赶紧澄清。 [停停停!打住!我只是陪我女朋友来公司上班而已!你们的黄色废料能不能少一点!(╯‵□′)╯︵┻━┻] 澄清一出,风向立刻转变,调侃升级。 [切~原来还是办公室纯情play啊?] [所以还是没吃到肉?光崽,你是不是不行?(怀疑的眼神jpg.)] [沈总:养了只只会傻笑和啃嘴皮子的小狗勾(无奈摊手jpg.)] [别说了,给光崽留点面子,再说,她就要哭了(实则疯狂嘲笑jpg.)] 时叙白看着这些嘲讽,瞬间炸毛。 [你们就是羡慕嫉妒恨!╰(‵□′)╯ 我有女朋友陪!你们呢!] 发完这条愤怒的消息,她气鼓鼓的退出群聊。 一抬头,视线又不由自主的黏在了沈栖棠身上。 恰在此时,沈栖棠已经处理完了手头最后一份文件,按下内线电话让秘书进来取走。 待秘书离开后,她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正午。 目光掠过一旁虽然捧着书但明显在神游天外的小alpha,沈栖棠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她拿起手机,取消了原本让助理订餐的安排,然后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她看向时叙白,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走了。” “啊?去哪?” 时叙白还没从粉丝群的打击和刚才的亲吻回味中完全抽离。 沈栖棠唇角微勾,自然地走向她:“带你去吃饭,醉江月,上次去过的,喜欢里面的味道吗?” 时叙白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不开心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忙不迭的点头:“喜欢,超级喜欢! 一提到吃,时叙白立刻应答,然后跟着沈栖棠准备下楼。 沈栖棠和时叙白刚走进电梯,总裁办隔壁的茶水间就探出几个脑袋。 “看见没看见没?沈总亲自带着她家小alpha出门了!” “这才十一点零五分!“沈总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以前这个点都在开跨国视频会议呢。” “嗑死我了!你们是没看见,光崽今天穿得那叫一个正式,西装革履的,跟在沈总后面像个小媳妇!” “本哥,透露点内幕消息呗?” 有人直接在内部小群里艾特助理。 [沈总刚取消了我为她预定的午餐。根据行为模式分析,90%概率是带时小姐前往醉江月用餐。] “醉江月?!那可是要提前半个月预约的私房菜馆!” “果然,再高冷的霸总,谈恋爱也会变得不一样。” “别聊了别聊了!今天食堂有鲍汁鱿鱼虾,去晚了就没了!” 这话一出,茶水间瞬间空无一人。 醉江月的包厢内,时叙白捧着菜单,眼睛亮晶晶的。 “栖棠,我们可以点那个招牌醉蟹吗?还有这个黄鱼鲞......” 沈栖棠接过菜单,对服务员淡淡道:“醉蟹,清汤黄鱼鲞,蜜汁火方,再加一个时蔬和点心拼盘。” “好的,沈总,时小姐,请稍等。” 服务生退下后,包厢里只剩下两人,时叙白看着沈栖棠斟茶的侧影。 想到上次来这里时自己还战战兢兢,如今却已是沈栖棠未来的伴侣,忍不住又“嘿嘿”笑出声。 沈栖棠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抬眸,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时叙白,你的笑容能不能稍微值钱一点?” 时叙白赶紧捂住嘴,眼睛却还是弯的:“我、我控制不住,一想到我们现在......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了,我就高兴!” 沈栖棠轻轻摇头,身体微微前倾:“高兴可以,但待会儿到了老宅,在餐桌上可要收敛些,爷爷虽然支持,但那些叔伯婶婶的眼睛都盯着呢。” 时叙白立刻正襟危坐,模仿着沈栖棠平时清冷的表情,认真保证。 “明白,我一定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绝对不给你丢脸!” 那努力板起的小脸,反而更显稚气可爱,沈栖棠唇角弯了弯,端起茶杯:“嗯,吃饭。” .......... 前往沈家老宅的车上,沈栖棠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时叙白坐在她旁边,心思却完全无法平静。 她偷偷瞄着沈栖棠的侧脸,嗅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雪松冷香。 手指悄悄在座椅上挪动,一点点缩短着两人之间那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沈栖棠的衣角时,沈栖棠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立刻就捕捉到她的小动作。 沈栖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时叙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时叙白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耳根瞬间红透,支支吾吾道。 “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冷,想、想离你近一点......” 这借口蹩脚得她自己都不信,沈栖棠静静看了她几秒。 就在时叙白以为她要生气时,她却忽然动了。 她整个身体朝时叙白这边挪了过来,然后,在时叙白彻底僵住的目光中,轻轻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时叙白:“_( : 」 )_!!!” 时叙白瞬间石化,肩膀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如此真实。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这不是冲动 那清冽迷人的雪松信息素更是无孔不入地包围了她。 她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脊背挺得像块钢板,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前方。 沈栖棠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闭着眼,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别动,昨晚没睡好,让我靠一会儿。” 接下来的路程,时叙白保持着绝对的静止,内心却疯狂呐喊。 栖棠靠着我!她真的靠着我!天啊她好轻......头发好软......味道好好闻! 我是不是应该搂住她?不行不行太得寸进尺了! 可是这样靠着会不会不舒服?我的肩膀够不够平?啊啊啊怎么办! 她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生怕被身旁的人察觉。 直到车子缓缓停下,司机轻声提醒道:“沈总,到了。” 沈栖棠才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丝。 那令人眷恋的温暖和香气骤然抽离,时叙白心里空落落的。 下意识的就朝沈栖棠的方向微微倾身,像一只渴望主人抚摸的小狗。 沈栖棠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微不可察的弯了一下,率先开门下车。 老宅的餐厅,气氛凝重中透着一丝诡异,长长的餐桌旁坐满了人,比起上次,安静了许多。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面色红润,看起来心情不错,其他亲戚则眼神闪烁,各怀心思。 终于在用餐结束后,沈栖棠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放下,弄出的声响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见所有人都目光都移向她后,沈栖棠这才缓缓开口道。 “爷爷,各位叔伯婶婶,正好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身旁正襟危坐的时叙白身上,语气放缓了些许。 “我和叙白,决定订婚了。” 啪嗒一声,不知是谁的筷子掉在了碟子上。 “订、订婚?!” 三婶失声惊呼,随即意识到失态,赶紧捂住嘴。 二叔皱着眉,试图拿出长辈的架子:“栖棠,这、这是不是太突然了?” 唯有沈老爷子,闻言哈哈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好!好!好!爷爷我就等着这一天呢!” 他看向沈栖棠,眼神慈爱而郑重:“栖棠,你母亲去世前,把她名下15%的沈氏股份留给了你。” “嘱咐我在你成家时交给你,现在你们既然决定订婚,爷爷就先转5%到你名下,当作给你的订婚贺礼。” “等你们正式举行婚礼,剩下的10%,再一并过户。” 沈栖棠微微欠身:“谢谢爷爷。” 此话一出,其余的亲戚们瞬间神色各异起来,沈栖棠原本就已持有12%的股份。 若是再加5%,便是17%,若将来全部拿到,将是27%,这足以让她在董事会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沈明轩第一个跳了起来,脸色煞白:“爷爷!这不合规矩吧!栖棠她还这么年轻,拿那么多股份合适吗?” “而且时叙白她......她毕竟是外人,这股份事关集团未来......” 沈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睛盯住沈明轩,不怒自威。 “规矩?我还没死,沈家的规矩,就是我定的!你在教我做事?而且股份是给栖棠的,你在质疑什么?” 沈明轩被那目光看得腿软,冷汗涔涔而下:“不、不敢!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打断他:“担心?管好你自己那一摊子事就行!坐下!” 第112章 沈明轩颓然跌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 当他抬头,对上沈栖棠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等老爷子一走,他绝对是第一个被清洗的对象。 其他亲戚见状,纷纷噤若寒蝉,不敢再提出异议,转而堆起虚伪的笑容。 “哎呀,恭喜恭喜!栖棠侄女和时小姐真是郎才女貌!” “订婚可是大事,必须好好操办!一定要风风光光的!” “是啊是啊,我们沈家的千金,排场可不能小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献计献策,沈栖棠却始终面无表情的听着。 直到声音渐歇,她才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她语气淡漠道:“不必了,订婚仪式一切从简,只邀请至亲好友小范围聚一下即可,大家知道这件事就行了。” 时叙白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在内心疯狂点头。 太好了!简单点好!要是弄个几百人的大场面,我肯定紧张得同手同脚!还是栖棠懂我~ 而沈栖棠做出这个决定,一方面是顾及时叙白的性格,不愿让她承受过多不必要的关注和压力。 另一方面,她也确实厌恶那些繁文缛节和虚与委蛇的应酬。 对她而言,关系的本质确认,远比那些浮于表面的形式更重要。 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一场表演给外人看的盛大婚礼。 .......... 家宴散场,接下来,他们就可以陆续退场了,但眼神却都若有若无的瞟向主座方向。 沈老爷子拄着拐杖,声音不高,但带着属于家主的威严:“栖棠,你留一下。” 在接收到可以离席的信号后,沈明轩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扯出个僵硬的笑。 “爷爷,我那小公司还有个会,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快步走向门口,其他亲戚也纷纷借故溜走,偌大的客厅很快只剩下时叙白一人。 沈栖棠对上时叙白有些不安的眼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没事,等我一会儿。” 随即转身,跟着沈老爷子上了二楼,书房的门合上后,隔绝了外界。 沈老爷子在书桌后坐下,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眼睛审视着站在面前的孙女。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古董座钟规律的滴答声。 沉默片刻,沈老爷子终于开口,指节敲了敲桌面。 “和那个小丫头订婚,你考虑清楚了?不是一时冲动?” 沈栖棠站姿挺拔,目光平静的回视:“爷爷,我考虑得很清楚,不是冲动。” 第一百五十八章 怎么突然吃了一嘴狗粮 沈老爷子在听完沈栖棠的话后,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时家现在也算是彻底消失了,而且她父母跑得无影无踪,留下这么个......以前还是个不成器的纨绔。” “就算现在看起来安分了,底子在那里,你选她,图什么?” 他的话语直白而锐利,毫不掩饰其中的权衡与质疑,很显然,沈老爷子已经背调过了。 沈栖棠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份坚定。 “我选她,只是因为她就是她,现在的她,很好。” “很好?” 沈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值得玩味的话,嘴角扯动了一下。 “很好是不够的栖棠,你要记住你的位置......” “她必须在你可控的范围内,不能成为你的弱点,更不能坏了沈家的名声。” 这话语带着沈家掌舵人一贯的冷静与算计,沈栖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一种沉闷的不适感扩散开来,她不喜欢爷爷用“可控”,“弱点”这样的词来形容时叙白。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爷爷,她不是我需要控制的变量,也不是弱点,我对她,是有喜欢的。” 沈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锐利如鹰隼:“喜欢?她标记你了?终身标记?” 这个问题直接而尖锐,关乎着alpha对omega最根本的占有和牵绊。 沈栖棠坦然摇头:“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沈老爷子紧绷的神色似乎缓和了一瞬。 他靠回椅背,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但依旧带着上位者的语调。 “没有就好,栖棠,你还年轻,不知道人心易变。尤其是信息素的吸引,有时候并不可靠。” “没有终身标记,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将来若是......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沈栖棠打断了他,语气带着罕见的执拗:“爷爷,我分得清一时吸引和真正感情的区别......” “而且我也不会让我自己置身于危险之地的,而且,她和我性格也能互补......” 沈老爷子看着她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她母亲当年的影子。 最终只是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妥协。 “好了,既然你铁了心,我也不再多说,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把握分寸。” “我只要求一点,两年,两年后我要看到沈家的下一代。” 沈栖棠抿紧了唇,对于这个近乎任务的要求,她没有应承,只是再次强调。 “爷爷,我希望您能试着接受她,而不是只把她看作一个生育工具或需要管理的对象。” 门关上后,书房内一片寂静,沈老爷子独自坐了很久,才缓缓拉开抽屉。 取出一张保存完好的彩色照片,照片上是两个风华正茂的女子,相互依偎,笑容灿烂。 其中一人眉眼间与沈栖棠极为神似,沈老爷子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表面,眼神复杂。 低哑的叹息在空气中消散:“这孩子......倔劲儿怎么和你一模一样啊......认定的人,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啊......” 沈老爷子怀念了一会后,将照片重新放回抽屉深处,喃喃道。 “要是当初我没有阻拦,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 沈栖棠走下楼梯时,就看到时叙白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 她低着头,百无聊赖的晃荡着双腿,盯着自己的鞋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茫然的放空状态里。 听到脚步声,时叙白这才抬起头,在看到沈栖棠身影的瞬间,眼睛立刻迸发出光彩。 她几乎是小跑到沈栖棠面前,脸上扬起一个混合着安心和期待的笑容,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栖棠,你们谈完啦?” 她很自然的想去拉沈栖棠的手,又有点不好意思,手指蜷缩了一下:“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沈栖棠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个小动作,看着她由不安瞬间转为明媚的神情。 听着她语气里全然的依赖和“家”这个字眼,书房里带来的那些沉闷和压抑感,奇异地被驱散了不少。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的看了时叙白好几秒,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然后,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 “嗯,谈完了。” 她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时叙白有些无措的手指:“好,我们回家。” .......... 订婚的消息在特定圈子里不胫而走,五个月后的婚期也被正式提上日程。 虽然仪式从简,但沈栖棠处理各方礼尚往来的事务依旧繁忙。 时叙白则继续她直播,录视频的悠闲生活。 这天,时叙白刚推开工作室的玻璃门,就被两道炽热的目光锁定。 乌墨染正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将许砚宁圈在怀里。 背靠着休息区的流理台,两人齐刷刷地看着她,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看好戏的笑容。 “哟嗬~看看这是谁来了?” 乌墨染率先开口,语调上扬,带着十足的调侃。 “我们即将迈入婚姻殿堂的‘准已婚’人士,时、叙、白小同志~” 时叙白被她们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衣服。 “干嘛?我脸上有花?还是我衣服穿反了?” 许砚宁从乌墨染怀里挣扎出一点空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小白,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订婚这么大的事,居然瞒得这么严实?” “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漏,你们这速度......推进的也太快了吧?” 乌墨染得意的搂紧许砚宁,接过话头,冲着时叙白挤眉弄眼。 “就是!我跟我们家小宁宁还在爱情的马拉松上稳步前进呢~” “你倒好,直接抄近道,一脚油门冲进婚姻的终点站了?” 她说着,还故意低头,用下巴蹭了蹭许砚宁的发顶,惹得许砚宁轻捶了她一下。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发热期的安抚 许砚宁听乌墨染这么说,脸红得更厉害,试图挣脱她的怀抱,无奈力量悬殊。 第113章 “乌墨染你闭嘴!” 乌墨染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将目光牢牢锁在时叙白身上,笑容暧昧得让人脸红。 “小白白,别转移话题,来,跟姐姐们坦白从宽,你和咱们沈总,那方面......发展到哪一阶段了?” 她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有没有......深入交流过生命的大和谐啊?嗯~” 乌墨染此话一出,时叙白的脸瞬间一下子全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那两人,嘴唇嚅嗫了半天,才发出细如蚊蚋的声音。 “什、什么和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乌墨染一看她这纯情小处a的反应,立刻夸张的啧了好几声,摇头晃脑的说。 “看看,看看这纯情的样子~小白,不是姐说你,你这效率不行啊。” “都订婚了,居然还停留在清水阶段?真女人,就该主动点!强势点!”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自豪:“你看我,当初就是靠着脸皮厚,主动出击,才把我们家人美心善的小宁宁追到手的!” 许砚宁又羞又恼,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乌墨染的鞋面上:“乌墨染!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当初......” “嗷呜~小宁宁你踩我!” 乌墨染装模作样地痛呼一声,不但没松开,反而双手捧住许砚宁气鼓鼓的脸颊。 像揉捏软包子一样轻轻揉搓,语气宠溺又欠揍。 “哎呀呀,我们家宝贝害羞起来真可爱,脸鼓鼓的像只充气的小河豚~让我亲一口!” 许砚宁羞愤的挣扎,可惜收效甚微:“滚蛋!你这个流氓alpha!放开我!” 时叙白看着眼前这对旁若无人疯狂撒狗粮的两人。 最初的害羞渐渐被一种“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吃狗粮”的无奈感取代。 但内心深处,看着乌墨染和许砚宁之间自然亲昵的互动。 那种毫无保留的贴近和占有欲,她确实感到一阵羡慕和......渴望。 这种渴望,混合着之前偷偷学习的那些“理论知识”。 让她忽然觉得喉咙发干,脸颊的温度持续攀升。 甚至不敢再去细想沈栖棠清冷的眉眼和柔软的唇瓣。 “那什么......我、我昨天拍的素材还没剪辑!我先去忙了!” 她慌忙找了个借口,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离了这片弥漫着恋爱酸臭味的区域。 冲回自己的工位,用自己冰凉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试图给自己过热的脸颊和大脑降温。 结束一天的工作,时叙白推开家门。 一股比平日更为浓郁的雪松冷香便扑面而来,带着些许躁动不安的气息。 她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沈栖棠的发热期到了。 想起之前沈栖棠提过信息素紊乱需要她的安抚,否则她身体里紊乱的信息素会让她身体很不舒服。 时叙白立刻反手关上门,几乎是有些急切地撕开了自己后颈的抑制贴。 清新中带着微涩的青草茶香开始缓缓释放,试图融入并安抚那有些失控的雪松气息。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看到沈栖棠正靠坐在沙发上。 腿上搭着一条薄毯,眼眸紧闭,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时叙白屏住呼吸,踮着脚尖靠近。 就在她走到沙发边时,沈栖棠倏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似乎蒙着一层水汽。 带着一丝脆弱和倦意,直直的望进时叙白眼里。 时叙白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有些紧张的开口。 “栖、栖棠,你还好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在她身边坐下,更加努力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 沈栖棠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过头,将额头轻轻抵在时叙白的肩膀上。 似乎是寻求着一个更靠近青草茶香源头的姿势,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能汲取更多安抚的力量。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客厅里只听得见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纱帘变得柔和,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一幅静谧而亲昵的画面。 沈栖棠其实一直醒着,从时叙白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 今天在公司,又遇到了几个自以为是的alpha,试图用信息素不动声色地试探甚至压制她。 虽然她早已换上了效果更强的新型抑制贴,没有受到实质影响。 但那种被冒犯的感觉,以及这次来势汹汹的发热期,还是让她身心俱疲。 所以她提前回了家,在空荡的屋子里,感受着信息素逐渐失控的躁动。 甚至一度考虑要不要加大抑制剂的剂量。 直到她点开手机,看到那个代表着时叙白的小红点开始向家的方向移动,那份焦灼才稍稍平息。 她打消了用药的念头,选择等待。 此刻,靠在这个带着让她安心气息的alpha肩上。 感受着那温和的信息素一点点抚平自己的不适,沈栖棠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松弛下来。 沉默在空气中流淌,过了一会儿,沈栖棠闭着眼,声音很轻,带着点慵懒的沙哑,突然开口。 “之前......让你‘学习’的那些,看得怎么样了?” 时叙白:“(oo)!!!” 时叙白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一下全部冲上了头顶。 她当然知道沈栖棠指的是什么,那些她偷偷观摩,试图“提升自我”的加密链接。 一股热意从脖颈蔓延到耳根,她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打结。 “还、还可以吧......就、就看了点......” 耳边传来沈栖棠极轻的一声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蛊惑。 “只是‘还可以’吗?我以为......你看了那么久,总会忍不住,想找机会实践一下呢。”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得时叙白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胸腔。 第一百六十章 今晚来我房间 某种被说中心事的羞窘和潜藏已久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声音发颤,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问道:“那......我可以试试吗?”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叙白立刻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在说什么啊!栖棠会不会觉得她太轻浮、太得寸进尺了? 尴尬和懊悔让她脚趾抠地,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就在她恨不得原地消失时,沈栖棠却缓缓坐直了身体。 她侧过头,看向时叙白,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紧张,或许还有一丝和她相同的,被隐藏得很好的期待。 沈栖棠沉默了几秒,就在时叙白快要被这沉默压垮时,她终于开口。 声音比平时更低柔几分,却一字一句的敲在时叙白的心上:“你今晚......来我房间吧。” 说完后,似乎是感觉到有些不妥,再次补充道,像是在给这个邀请一个合理的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现在,先给我临时标记,我的信息素......有些紊乱了。” Σ>―(〃°w°〃)→ 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在时叙白脑海中炸开,瞬间冲昏了所有理智。 去她的房间? 今晚? 这几乎等同于默许,甚至是邀请! 难道......难道她梦寐以求的,能够更加亲密的触碰和品尝那诱人雪松气息的机会,就在眼前?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信息素也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下。 沈栖棠靠得极近,自然清晰地感受到了她骤然变化的呼吸和躁动起来的信息素。 看着小alpha那副又惊又喜和那不知所措的呆愣模样,沈栖棠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心底那点因为冲动邀请而产生的懊悔和紧张,奇异的被一种更强烈想要靠近和拥有的冲动所取代。 罢了,既然话已出口,既然......是她。 沈栖棠微微侧身,将自己修长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时叙白眼前。 那里是omega腺体所在,也是信息素最为浓郁的地方。 雪松的冷香混合着一丝发热期特有的甜腻,无声的诱惑着眼前的alpha。 沈栖棠的声音带着一丝微颤:“好了,先标记。” 时叙白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脖颈,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低低嗯了一声。 她缓缓靠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低下头,鼻尖先是轻轻蹭过那片温热的肌肤,感受着那里比别处更高的温度和剧烈跳动的脉搏。 然后,她张开唇,小心翼翼的用牙齿抵住腺体所在的位置。 沈栖棠在她靠近时身体还是紧张的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第114章 时叙白铭记着不能标记太久的注意事项,找准位置后,不再犹豫,轻轻咬下。 齿尖刺破皮肤的瞬间,沈栖棠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手指下意识的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垫。 时叙白控制着信息素,将青草茶香缓缓注入。 她能感觉到身下的人微微颤抖着,那浓郁的雪松信息素仿佛找到了归宿般。 最终开始与她的气息交融,直到平复下来。 感觉到沈栖棠紊乱的信息素逐渐稳定下来,时叙白立刻松开了牙齿。 在离开那片皮肤前,她带着无限眷恋的,伸出舌尖。 轻轻舔.舐过那个带着自己气息的临时标记。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看向沈栖棠。 像一只完成了重大任务,正急切等待着主人夸奖的小狗。 沈栖棠对上她那纯粹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目光,感受着后颈传来的着轻微刺痛和奇异满足感的触觉。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她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时叙白柔软的发顶。 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真乖......”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时叙白泛红的耳尖,低语般补充道。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进行某种隐秘的确认:“真是个......乖孩子呢......” ..........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时叙白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沈栖棠下午那句带着蛊惑的“教学视频”和“实践”。 只觉得血液都比平时滚烫几分,她惯例去健身房发泄过于旺盛的精力。 但今天的运动似乎效果不佳,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她在跑步机上狂奔,在器械区挥汗如雨,直到快九点,肌肉传来有些酸软的信号,这才勉强停了下来。 回房间后,冲了个澡,试图浇灭身体的躁动,却收效甚微。 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才刚过九点半,这个时间,沈栖棠通常已经回到卧室了。 时叙白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的加速跳动。 她换上新的睡衣,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蹭到沈栖棠的卧室门口。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剩下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在耳边轰鸣。 她抬起手,悬在门前,却迟迟不敢落下。 这样进去会不会太唐突了? 栖棠会不会觉得我太着急,太......色急了? 可是她下午明明...... 万一她只是开玩笑呢? 脑子里两个小人疯狂打架,举起的手一次次落下。 她在门口来回踱步,像只焦躁的,被无形绳索拴住的小狗。 而房间内,沈栖棠早已通过安装在门口的摄像头,将门外那个纠结的身影尽收眼底。 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目光却并未落在屏幕上,唇角噙着一丝了然又玩味的笑意。 她没有主动开门,她在等,等这只胆小又渴望的小狗自己鼓起勇气,主动敲响这扇门。 终于,在经历了长达五六分钟的心理斗争后,时叙白深吸一口气。 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指尖轻轻叩响了门板。 “进。” 沈栖棠清冷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时叙白像是得到了特赦令,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先探进去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第一百六十一章 (oo) 房间里只开了几盏暖黄的壁灯,沈栖棠穿着一身丝质睡袍。 此刻她正慵懒的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目光正好整以暇的落在她身上。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轻笑出声,带着一丝戏谑。 “怎么?在门口转了那么久,现在又不敢进来了?” 被戳穿行径的时叙白耳根爆红,整个人尴尬的嵌在门框里。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上的雕花,声音细若蚊呐:“我、我没有......” 沈栖棠挑眉,放下平板:“没有?那站在那里当门神?” 这话激得时叙白一股热血涌上头,她心一横,彻底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轻轻将门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而暧昧。 时叙白一步步挪到床边,站定,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栖棠。 暖色的灯光柔和了她平日里冷硬的线条,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时叙白只觉得口干舌燥,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傻傻的站着,与沈栖棠大眼瞪小眼。 沈栖棠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想笑,故意问道:“干什么?打算站着当一夜的桩子?” 时叙白脸颊滚烫,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试探/性/的释放出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清冽中带着微涩的青草茶香,如同初春破土的新芽。 缓缓的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一点一点,向着床上的omega靠近。 嗅到这带着试/探和渴/望意味的信/息/素,沈栖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没有抗拒,反而微微侧过头,伸手,直接撕下了后颈的抑/制/贴。 紧接着,一股雪松香缓缓释放出来,主动迎向了那抹青草茶香。 这是时叙白第一次感受到沈栖棠主动释放的信/息/素。 没有压迫感,只有一种带着邀请意味的,令人心悸的交/融。 两股气息在空气中缠绕,汇聚,仿佛编织成一张无形却又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牢牢笼罩。 时叙白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被这前所未有的亲密信号鼓舞。 她终于在床边缓缓坐下,身体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发颤。 她望进沈栖棠的眼眸,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栖棠......我、我想亲你,可以吗?” 沈栖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仿佛氤氲着雾气,然后,微微颔首。 得到首肯的瞬间,时叙白像是被注入了无限的勇气,她俯身,吻上了那两片她觊觎已久的唇瓣。 不同于之前那次带着教导意味的吻,这一次,时叙白更加急切,也更加深入。 上一次深度接触的美妙触感让她食髓知味,本能地想要更多。 她生涩却又执着地试图撬开沈栖棠的牙关,带着她心底积攒的全部热情。 沈栖棠感受着唇齿间笨拙却热烈的入侵,非但没有不悦。 心底那份被刻意压制的欲望反而被彻底煽动起来。 她闭上眼,开始若有若无的回应,引导着这个青涩的探索者。 直到肺里的空气再次耗尽,两人都气喘吁吁,才不得不分开。 时叙白额头抵着沈栖棠的额头,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未餍足的渴望和更深的祈求。 她用气声,带着更明显的颤音,小心翼翼地问:“栖棠......可以......继续吗?” 沈栖棠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眼睛上,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只露出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红肿的唇瓣,过了几秒,一声极轻的“嗯”从她喉间逸出。 这声“嗯”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时叙白心跳如擂鼓,她试探着,将细密的吻从沈栖棠的唇角。 一路蔓延到纤细的脖颈,沈栖棠配合地微微仰起头,露出优美的颈部线条,仿佛一种无声的默许。 就在时叙白的手颤抖着,想要更进一步时,沈栖棠却突然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被情欲浸染的沙哑,却又保留着最后的清醒。 “先关灯。” 嘻嘻.......... 清晨七点整,沈栖棠的生物钟让她准时醒来。 意识尚未完全清晰,身体各处传来的微妙酸软感。 以及某些难以启齿部位的异样,让她瞬间睁开了眼睛。 昨夜那些交织着喘息与炽热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打翻的潘多拉魔盒,争先恐后的涌入脑海。 即便以沈栖棠的冷静自持,此刻白皙的脸颊也忍不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微微偏头,看向身侧,时叙白还在沉睡,呼吸绵长。 碎发凌乱的贴在额前,看起来毫无防备,一只手臂甚至霸道的横在她的腰间。 沈栖棠轻轻吸了口气,试图挪开那只手臂,再悄然起身。 然而刚一动弹,腰肢和腿根传来的强烈酸软感让她忍不住蹙眉,发出一声抽气声。 这细微的声响却惊动了身旁的人,时叙白睫毛颤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视线先是茫然地聚焦,随即对上了沈栖棠近在咫尺的侧颜。 以及沈栖棠裸露在空气中的,布满痕迹的肩头和锁骨...... 轰! 时叙白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昨晚所有的画面如同高清电影般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第115章 栖棠微蹙的眉,湿润的眼角,压抑的喘息,还有自己那不知疲倦的索求...... 时叙白连忙坐起身,结结巴巴,脸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我......栖棠,你、你还好吗?我昨晚是不是......太、太过了?” 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眼神里充满了懊恼和不知所措。 看着她这副慌乱无措的样子,沈栖棠心底那点残存的羞赧奇异的消散了。 反而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还好。” 时叙白却更加紧张了,她手忙脚乱的跟着下床,也顾不上自己同样衣衫不整,连忙伸手去扶沈栖棠。 “我扶你!”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小狗不能太惯着 指尖触碰到沈栖棠细腻的肌肤,昨晚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触感再次袭来。 让她喉咙发干,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 沈栖棠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没有拒绝她的搀扶,借着她的力道靠坐在床头,才淡淡开口:“衣服。” “啊?哦!对!衣服!” 时叙白这才反应过来两人都还“坦诚相见”,猛的弹开。 慌里慌张地捡起自己散落一地的衣裤,胡乱往身上套。 穿好自己的,她又看着地上那件属于沈栖棠那已经被揉皱的真丝睡袍,犯了难。 她挠了挠头,脸颊绯红,眼神飘忽不敢看沈栖棠,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 “栖棠,你的衣服......这个、这个脏了......” 沈栖棠瞥了一眼地上的睡袍,神色自若地指挥:“衣柜里拿新的,睡袍在右边,内衣在中间第一个抽屉。” “好的,马上!” 时叙白接到指令后,立刻小跑到巨大的衣柜前。 当她拉开那个指定的抽屉时,映入眼帘的是摆放得整齐,款式各异却都精致无比的贴身衣物。 蕾丝、真丝、纯棉......各种材质和颜色冲击着她的视觉神经。 时叙白的脸一下更红了,她根本不敢细看,手指颤抖着。 闭眼抓起最上面放着的一套浅灰色蕾丝内衣,随即想到什么。 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飞快地扫了一眼,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一条同色系的内裤。 然后迅速关上了抽屉,仿佛里面藏着什么会咬人的妖精。 她捧着这几件轻薄的,还带着淡淡冷香的布料,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捧着烫手山芋。 缓缓走回床边,递给沈栖棠,全程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沈栖棠接过衣物,正准备穿上,却见时叙白突然转过身,背对着她,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在站军姿。 只是那通红的耳根和微微发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一声带着明显揶揄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沈栖棠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和一丝玩味。 “时叙白,昨晚......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天亮了,反而知道害羞了?” 时叙白背对着她,脖子都红了,梗着脖子嘴硬:“我、我才没有害羞,我这是......这是非礼勿视!” “哦?” 沈栖棠拖长了语调,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昨晚‘视’得还少吗?不仅‘视’了,好像......还‘动手动脚’了?” 时叙白:“(˙˙)!!!” 时叙白被这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脚趾尴尬地抠着地毯,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呜”声。 沈栖棠看着她几乎要缩成一团的背影,心情莫名大好。 她穿好衣服,尝试下床,腰间的酸软让她动作微微一顿。 她扶着床头站稳,对那个依旧僵硬的身影说道:“我好了,你可以回头了,你也回去收拾一下吧。” 听到沈栖棠的话语后,时叙白这才如释重负,却依旧不敢多看。 低着头,同手同脚的飞快溜出了卧室,甚至差点被地毯绊倒。 沈栖棠也走进房间里的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 注意到身上的“伤痕”并没有在那些比较明显的地方后。 这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洗漱完毕后,换上一身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 将昨晚的痕迹严严实实的遮住,这才走出卧室。 一开门,就看到时叙白已经换好了简单的卫衣和运动裤,头发似乎还带着点水汽。 正像只等待主人投喂的大型犬,眼巴巴地守在她的门口。 一见到她,时叙白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里面充满了眷恋,渴望和一点点不安的情绪。 见到沈栖棠从卧室出来,她立刻凑上前,眼神湿漉漉的看着她。 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讨好:“栖、栖棠,你、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还、还难受吗?” 沈栖棠神色如常,一边往餐厅走,一边淡淡回应:“还好。” 时叙白缓缓跟在她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试探着开口。 “那......栖棠,我今天.......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公司?” 她想着,经历了昨晚那样亲密的关系,而且沈栖棠现在还处于发热期。 她们之间应该更近一步了,她想去陪着她,哪怕只是待在办公室角落里看着她工作也好。 沈栖棠在餐桌前坐下,拿起一片吐司,涂抹着果酱,头也没抬,声音冷淡:“不能。” 时叙白脸上的笑容和期待瞬间僵住,她愣在原地,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不解和茫然,还有一丝迅速弥漫开来的委屈。 “为、为什么?” 她忍不住追问,声音都带上了一点颤音:“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还是你不想看到我?”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强烈的就是,栖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和她发生关系了? 沈栖棠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需要去工作室,乌墨染昨天不是约了你测试新游戏版本的直播?” 时叙白急忙说道:“那个、那个我可以推掉的!” 沈栖棠语气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不必,工作重要。” 她将涂好果酱的吐司放在时叙白面前的盘子里,动作自然,语气却依旧疏离:“吃饭。” 时叙白看着盘子里那片吐司,又看了看沈栖棠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她默默地坐下,拿起吐司,食不知味的啃着。 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沈栖棠,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和不安。 沈栖棠用着早餐,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那道委屈又忐忑的视线。 只是在垂下眼眸的瞬间,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极淡弧度。 小狗不能太惯着,得让她知道,靠近需要勇气,而留下......需要她自己的本事。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要去找她 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关门声,宣告着沈栖棠的离开。 时叙白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呆呆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有点委屈的抿紧了嘴唇,心里像是打翻了醋瓶子。 拒绝...... 她居然那么干脆地拒绝了自己。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得到了就不珍惜”吗? 可是、可是明明昨晚......吃亏的......承受更多的应该是栖棠才对啊? 难道......是自己的技术太差,让她不满意了? 还是自己索求无度,让她觉得厌烦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时叙白脑海里疯狂打架,让她坐立难安,焦虑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她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给乌墨染发消息。 [染姐,我今天请假!] [ok,今天请假有什么事啊?(吃瓜jpg.)] [我要去找栖棠。] [???] [行,准了!去吧皮卡丘!(竖起大拇指jpg.)] 请完假,时叙白立刻冲回自己房间,一把扯下身上宽松的卫衣和运动裤。 她打开衣柜,目光掠过那些休闲服饰。 最终落在那套熨烫平整的藏青色西装上,这是之前回老宅时沈栖棠给她定制的。 她迅速换上西装,系好扣子,甚至还对着镜子仔细抓了抓头发。 看着镜子里那个身姿挺拔,褪去了平日懒散,显得格外清隽正式的alpha。 时叙白忍不住点了点头,对着镜子呲牙一笑:“嗯......收拾一下,我还是很拿得出手的嘛!” 自恋完,一丝担忧又浮上心头,栖棠平时看惯了自己不修边幅的样子,会不会已经看腻了? 觉得她不够有魅力?不行!从今天起,我时叙白要支棱起来!每天都要收拾起来! 第116章 再次确认自己从头到脚都完美无瑕后,她这才深吸一口气。 拿起手机和钥匙,出门打车直奔沈氏大厦。 总裁办公室内,沈栖棠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却并未聚焦在文字上。 她的电脑屏幕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正显示着一个微型地图。 上面一个闪烁的小红点,正从家的方向,朝着沈氏大厦移动。 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小红点,沈栖棠的嘴角微微勾起。 放下文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低声呢喃,带着一丝愉悦。 “呵......还算不笨,知道要主动跟过来。” 时叙白站在气派的沈氏大厦楼下,仰头望了望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那个直达顶楼总裁办公室的专属电梯,需要沈栖棠的卡才能刷开。 平时她都是被沈栖棠直接带上去的,上次来也是有人接。 她根本不知道普通员工电梯能不能到,或者该怎么走。 无奈之下,她只好硬着头皮走向前台。 前台艾丽莎正在摸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在公司内部匿名八卦小群里聊得正嗨。 [听说沈总今天心情好像不错?早上开会都没骂人。] [是不是和家里那个小a有关?嘿嘿~]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朝前台走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时叙白,而且今天还穿得人模狗样,格外正式。 艾丽莎吓得手一抖,只来得及在群里发了一句:[我靠!] 然后立刻将手机揣进兜里,脸上瞬间切换成标准化的职业微笑:“时小姐,上午好。” 时叙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好,我想上楼找栖棠,请问我该从哪里走?” “好的,请您随我来。” 艾丽莎反应迅速,立刻从柜台后走出来,引着时叙白走向一旁的员工电梯。 用自己的工牌刷开了权限后说道:“时小姐,您乘坐这部电梯到顶层。” “出电梯后穿过员工办公区,一直往里走就是总裁办公室了。” “谢谢你!” 时叙白感激的笑了笑,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刚一关上,艾丽莎立刻掏出手机,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惊天大瓜!那个小a来了!精心打扮过的!西装革履,帅我一脸!] [!!!真的假的?来找沈总?] [这是要搞办公室恋情play吗?刺激!] [重点是她是坐员工电梯上来的!一会谁在顶层?去“偶遇”一下,带个路?] [我我我!我在!我离电梯口近!] [等等,我记得你好像是那个小a的粉丝?] [哎呦~近距离接触一下喜欢的博主嘛~这个机会就让给我吧!(害羞jpg.)] 电梯平稳上升,时叙白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顶层,门开后,她走出来,面对开阔而布局相似的办公区,果然有点转向。 正当她犹豫该往哪边走时,一个看起来笑容和煦的女beta员工“恰好”路过,微笑道。 “光......额,时小姐,您是来找沈总的吧?我带您过去。” 时叙白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对对对,谢谢,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边请。” 女beta忍着内心的激动,表面上维持着专业的姿态,将时叙白引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前。 “就是这里了,时小姐。” “太感谢了!” “不客气,您请。” 女beta完成任务,心满意足的离开,立刻在小群里汇报战果。 时叙白独自站在办公室门口,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门内传来沈栖棠清冷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时叙白咽了口唾沫,推门而入。 宽阔明亮的办公室内,沈栖棠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垂着眼眸,此时正专注的审阅着手中的文件。 时叙白走进去后,将门关上,直到走到沈栖棠面前。 她都没有抬头看来人一眼,仿佛时叙白的到来,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又或者......根本不值得她分神关注。 时叙白站在她面前,看着这样疏离而迷人的沈栖棠。 刚刚鼓起的勇气又泄了一半,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没有嫌弃她 时叙白局促的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沈栖棠低垂眉眼,依旧专注于手中文件的身影。 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自己的呼吸,她带着点试探的唤道:“栖棠……” 沈栖棠像是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将她从头到脚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 今天的时叙白确实与往常不同,藏青色西装熨帖合身。 勾勒出alpha挺拔的身形,头发精心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 连领带都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典礼。 沈栖棠的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笑意,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日的疏淡。 她放下手中的钢笔,文件被轻轻合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去工作室吗?” 时叙白被她问得心头一紧,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解释。 “我、我跟染姐请过假了......就是、就是想来看看你......” 沈栖棠微微挑眉,身体向后靠进座椅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来看我?我现在很忙。” 这话瞬间让她慌了神,她急忙上前两步,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焦急的保证。 “我不会打扰你工作的,我保证!我就坐在你旁边,安安静静的,绝对不发出一点声音。” 时叙白指着沈栖棠办公桌旁边的那专属于她的小桌子,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急切又笨拙的模样,心底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满足。 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却故意板着脸,语气更冷了几分:“我这里不是咖啡馆,不提供座位。” 时叙白被她噎了一下,脑子飞快转动,灵光一闪。 “我、我可以帮你泡咖啡!或者帮你整理文件?对了!我还可以帮你处理一些简单的邮件回复......我打字很快的!”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巴巴地看着沈栖棠,只差身后有条尾巴摇起来了。 沈栖棠终于没忍住,被她这绞尽脑汁找借口留下的样子逗得轻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却让时叙白的耳朵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你特意请假,打扮成这样跑来......” 沈栖棠站起身,缓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目光带着审视。 在她笔挺的身姿上流转,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就是为了过来给我当免费劳动力,泡咖啡、整理文件?” 她靠得很近,时叙白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信息素。 这气息让她心跳失序,浑身不自在起来,下意识地抬手扯了扯勒得有些紧的领带。 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我只是想......让你看到最好的我......” 沈栖棠的目光落在她有些慌乱的手指上,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系得工整的领带结。 动作缓慢而带着某种暗示,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颈侧敏感的皮肤。 时叙白浑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只觉得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像是窜过一道微弱的电流。 沈栖棠微微倾身,靠近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温热的气息如同爱抚般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着蛊惑的意味。 “最好的你?我以为......昨晚已经见识过了。” 轰! 时叙白的脸瞬间爆红,连思维都变得粘稠起来,她结结巴巴:“那、那不一样......” 沈栖棠直起身,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羞窘无措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 “哦?哪里不一样?” 时叙白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近距离看着沈栖棠精致无瑕的容颜。 嗅着她身上令人安神又心悸的冷香,所有的理智和逻辑似乎都离家出走了。 她凭着本能,脑子里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声音又快又急。 “栖棠,我、我知道我可能不够好,什么都不会......技术也可能很差,让你不舒服......” “但是我会努力的!我会更快的学习,会努力进步,一定会......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这番话如同倒豆子般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时叙白自己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多么羞耻的话,恨不得立马原地蒸发。 沈栖棠显然也没料到她会突然进行如此“深刻”的自我检讨和积极的表态。 第117章 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清浅的笑意,而是真正开怀的笑声,清越动人,连眼角都微微弯起。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时叙白滚烫通红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宠溺。 “小傻子,谁说你技术差了?” 时叙白呆呆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转折。 沈栖棠收回手,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拿起钢笔,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但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柔和:“既然来了,就别傻站着了,等我处理完这些文件,带你去吃午饭。” 时叙白这才如梦初醒,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都带着雀跃:“好,我保证乖乖的,绝对不打扰你。” 她立刻小跑到她的专属小桌子,拉开椅子后就坐了下来。 虽然沈栖棠已经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但时叙白能感觉到。 办公室内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氛围。 她偷偷的一遍遍打量着沈栖棠工作的样子,心里总是感觉到甜滋滋的。 原来栖棠没有讨厌她,也没有嫌弃她。 这个认知让她悬着的心彻底落回实处,整个人都轻松飞扬起来。 过了一会儿,沈栖棠忽然头也不抬的开口,声音平淡:“把领带松一松,看着都替你难受。” 时叙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系得规规矩矩的领带。 随即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从善如流地松开了领结,还小声嘟囔了一句。 “其实......我也觉得勒得慌......” 第一百六十五章 想办法留下来 在松开领带,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后,时叙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 她忽然想到,沈栖棠现在应该还处于发/热/期的影响期内。 于是,她再次控制着力度,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微涩的青草茶香,缓缓的向办公桌后的沈栖棠弥/漫而去。 正专注于文件的沈栖棠,嗅到了空气中那抹熟悉的气/息。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电脑屏幕,看向正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alpha。 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怎么?释放信/息/素......是又想了?” 时叙白听到这话,思绪不由自主的再次飘回了昨晚那些火热缠绵的画面。 脸颊刚刚褪下的红晕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她不自觉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突然猛的回过神来。 就在沈栖棠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羞赧的连忙摇头否认时。 却看到时叙白喉结滚动,吞咽了一下,然后,那双清澈的眼睛直直地望向她。 带着点明显的渴望,轻声问道:“可以吗?” 沈栖棠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她没想到,这只平时一逗就脸红的小狗,竟然会如此直接的......索求。 只见时叙白说完那句话后,像是下定决心,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一步步走到沈栖棠面前。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沈栖棠色泽浅淡的唇瓣,像是询问,又更像是受到本能驱使的呢喃自语。 “是......可以的吧......” 沈栖棠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想看看她究竟敢做到哪一步。 时叙白走到她面前,缓缓俯下身,在靠近的过程中,她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无比担心沈栖棠会像早上那样冷淡的将她推开,然而,并没有。 当她带着试探的吻上那两片柔软时,非但没有被推开,反而感受到了沈栖棠那细微的主动的迎合。 这个认知如同最烈的助燃剂,瞬间点燃了时叙白所有的勇气和渴望。 她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吻得更加深入,更加炽热。 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不安和爱意都通过这个吻传递过去。 直到沈栖棠感觉有些缺氧,呼吸不畅,才轻轻抬手,抵着时叙白的肩膀,将她微微推开。 看着时叙白那双因为情动而显得充满了未餍足欲望的眼睛。 沈栖棠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抵着时叙白的额头,将她推远了一些。 沈栖棠微微偏过头,轻轻清了清嗓子,借此平复自己同样有些紊乱的气息和心跳。 声音还带着一丝亲吻后的微哑:“好了。” 时叙白被推开,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这个深入的亲吻似乎稍稍抚平了她心底那点躁动不安的欲望。 她乖乖的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后,她并没有停止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那抹青草茶香依旧温和而持续地弥/漫在空气中,如同一个无形的怀抱,将沈栖棠环绕起来。 沈栖棠感受着周身那熟悉的气息,仿佛被温暖包裹。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的文件,默认了这份无声的陪伴与占有般的包裹。 办公室里只剩下文件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空气中无声交融的两股信/息/素,缱绻而温馨。 在这一天,时叙白果然如愿以偿地留在了沈栖棠的办公室。 她搬过来了椅子,紧挨着沈栖棠的办公桌坐下,美其名曰“陪伴工作”。 实则那双眼睛就像黏在了沈栖棠身上,灼热的目光几乎能穿透文件。 起初时叙白还能安分片刻,假装看看手机,或者摆弄一下桌上的摆件。 但随着时间推移,尤其是在沈栖棠的秘书送完文件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时,时叙白就开始按捺不住了。 “栖棠......” 她小声唤道,手指却悄悄勾上沈栖棠正在翻动文件的手腕。 沈栖棠握着钢笔的指尖一顿,目光依旧停留在文字上:“这份文件很重要,还没看完。” “哦......” 时叙白低声应了一声,慢吞吞的收回手,指尖还留恋的在她腕骨上蹭了一下。 但安静了不到十分钟,她又像只按了弹簧的小狗,再次凑近。 “栖棠,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快让我做点什么”的渴望。 “不渴。” “嗯......那你累不累?我帮你揉揉肩?我手法可好了!” “不用。” 沈栖棠再次拒绝,连眼皮都没抬,软的不行,时叙白便开始发动眼神攻势。 她坐回她的位置上,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沈栖棠。 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求关注”,“求亲亲”,仿佛有无形的尾巴在身后摇成了螺旋桨。 沈栖棠被她那过于直白炽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思绪也不自觉的从文件上飘出。 终于,在时叙白第n次试图把毛茸茸的脑袋靠过来蹭她手臂时,她微微叹了口气,合上了手中的文件。 就在她刚转过头的瞬间,早已等候多时的小狗眼睛一亮,迅速凑上前,噙住了她的唇瓣。 “唔......” 一个短暂的吻。 一吻结束,时叙白心满意足的退开些许,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脸上洋溢着得意的傻笑。 沈栖棠则无奈地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瞥了她一眼,重新打开文件,试图找回被打断的工作状态。 然而,食髓知味的小狗显然不知餍足。 整个下午,只要一找到任何微小的机会,比如沈栖棠刚结束一个电话会议,刚签完一份文件...... 甚至只是端起水杯准备喝水的短暂间隙,时叙白就会像块牛皮糖一样黏糊糊地贴上来。 用那种渴望的眼神望着她,无声的索要亲吻。 从一开始的浅尝辄止,到后来的逐渐深入,直到缠绵不休。 沈栖棠感觉自己像是在进行一场拉锯战,意志力在被一点点蚕食。 第一百六十六章 索求无度的小狗 等到临近下班时,沈栖棠感觉自己的嘴唇都有些微微发麻肿胀。 甚至下唇内侧似乎还被某个心急的小家伙不小心磕破了一点,带着细微的刺痛感。 当办公室再次陷入安静,时叙白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又蠢蠢欲动地凑过来时。 沈栖棠终于忍无可忍,她伸出手,掌心稳稳地抵住时叙白试图靠近的额头。 阻止了她的凑近,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抬起,挡在自己隐隐作痛的唇前。 “可以了,时叙白,不许再凑过来亲了。” 时叙白动作一顿,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委屈的水光。 眼巴巴地望着沈栖棠,仿佛在无声地控诉她的“狠心”。 沈栖棠强迫自己硬起心肠,不为所动,开始宣布新规定。 “从今天起,一天最多亲近三次。” 第118章 再这样毫无节制地靠近,她这办公室都快变成过度亲密的场所了,工作效率直线下降。 而且......她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因为这一天频繁的近距离接触而有些异样的悸动。 “三次?!” 时叙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少了吧!” 她立刻掰着手指头算起来,语气焦急:“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这、这怎么够,根本不够!” 她试图讨价还价,伸手扯住沈栖棠的衣袖轻轻摇晃,语气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栖棠......五次好不好?就五次,我保证规规矩矩的,绝对不打扰你工作!” “不行,三次。” 沈栖棠态度坚决,试图抽回自己的袖子,不能再让步了。 否则这小家伙绝对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以后就更难约束了。 “四次!四次也行!” 时叙白不肯放弃,继续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注视着沈栖棠,在她身边磨磨蹭蹭,哼哼唧唧: “栖棠~求你了,就四次,再多一次,就加一次!” 沈栖棠被她磨得头皮发麻,加上身体深处那股熟悉的燥热感正在逐渐变得明显。 她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谈判”回家休息,看着她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甚至快像小孩子一样耍赖的架势,最终还是心软妥协了,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最多四次,再闹,一次都没有。” 时叙白立刻见好就收,脸上瞬间阴转晴:“嘿嘿,四次就四次,果然栖棠最好了。” 正好,沈栖棠也强撑着处理完了手头最后一份紧急文件。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的燥热感正在逐渐加剧。 她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手包,对身边还在为“争取”到四次亲近机会而傻乐的小家伙说道。 “走了,回家。” “好!回家!” 时叙白立刻积极响应,乐呵呵地跟在沈栖棠身后, 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着今天剩下的亲近额度该怎么分配和使用,才能实现“效益”最大化。 沈栖棠看着她那雀跃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依旧有些微肿刺痛的唇瓣,眼底却掠过一丝纵容。 只是......得想办法让这只索求无度的小家伙学会稍微......节制一点才行, 不然,她的嘴唇和工作效率恐怕都岌岌可危。 回到家,两人简单用了晚餐,沈栖棠感觉体内的热度越来越难以忽视。 她直接取下了脖颈后已经效果减弱的抑制贴,浓郁的雪松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看向正准备去捣鼓游戏机的时叙白,伸出手,抓住了她的领带,微微用力,牵着她径直走向卧室。 进入卧室,沈栖棠背对着时叙白,撩起披散在身后的长发, 露出白皙的脖颈,声音带着身体不适特有的沙哑:“靠近我。” 时叙白被这扑面而来的雪松味激得心跳漏了一拍,几乎是本能地走上前, 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嗅着那令人安心的香气。 然后,她轻轻贴近那香气的源头,属于她的青草茶香气息缓缓萦绕, 与沈栖棠的雪松香碰撞and交融,最终达到一种奇异的平衡。 沈栖棠原本紧绷的身躯,此刻渐渐放松下来。 与此同时,燥热也似乎被逐渐抚平,并最终消失在了无形之中。 就在这时,一直紧贴着沈栖棠后背的叙白也察觉到了对方身上发生的变化。 那股原本几近失控的气息竟已悄然平息,于是,她向前挪动脚步。 直到和沈栖棠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方才停下,然而,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去之际。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几乎是在本能驱使下,时叙白将头埋进她的脖颈处,亲昵的蹭了蹭。 刹那间,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让沈栖棠不禁浑身一颤。 这种奇异的体验令沈栖棠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口中更是逸出一声叹息。 紧接着,只见沈栖棠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随后慢慢回过身来。 此时的她面色依旧有些许绯红,但眼眸中的迷茫之色已然褪去大半。 她再次伸出手,抓住了时叙白还没来得及整理好的领带,微微用力向下一扯。 时叙白被迫弯下了腰,与沈栖棠视线平齐。 沈栖棠眼神微眯,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开口道:“时叙白,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时叙白吞咽了一口口水,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而微微收紧, 有对沈栖棠这突然转变的态度而感到一丝不安,但更多的…… 是目光不受控地落在沈栖棠那依旧泛红的唇瓣上,脑海里疯狂叫嚣着同一个念头:想亲近。 时叙白,你真是太不克制了! 她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下,然后有些忐忑地开口道:“那、那我以后......不这样了......” 但没想到,她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带着气音的轻笑。 沈栖棠松开了扯着她领带的手,转而轻轻抚上刚才被她贴近过的后颈, 这才慢悠悠的开口:“以后......可以这么放肆。” 此话一出,时叙白眼睛瞬间亮得惊人,那点不安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冲散。 她没忍住,伸手环住了沈栖棠的腰肢,将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低头就想去寻那诱惑了她一整天的唇瓣。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亲到爽 结果,嘴唇在距离目标还有一厘米的时候,被一只微凉的手掌稳稳地捂住了。 时叙白:“()???” 时叙白不解地看着沈栖棠,眼神里充满了“为什么”的疑问。 沈栖棠挑眉,另一只手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语气带着不容商量。 “说好的,一天最多只能亲四次,今天的额度,在办公室已经用完了。” 时叙白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下去,眼神哀怨,但下一秒,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 栖棠只说过亲嘴是四次,那别的地方......她可没有限制啊...... 于是,她立刻重整旗鼓,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如同雨点般。 开始密集地落在沈栖棠的脖颈、锁骨、以及睡衣领口微微敞开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细密而湿润的吻。 沈栖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曲线救国”弄得微微一怔。 随即感受到那细碎亲吻带来的痒意和逐渐升温的触感。 刚被标记安抚下去的热度,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她闭上眼,发出一声叹息,终究还是没有推开这只得寸进尺,但又让她无法真正生气的小狗。 “坏狗,轻点......” .......... 第二天清晨,时叙白先醒了过来,侧身看着枕边人安静的睡颜。 心底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幸福感填满。 她想起昨晚沈栖棠那句“可以放肆”的纵容,嘴角就忍不住向上翘。 她缓缓凑近,像只偷油的小老鼠,在沈栖棠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嗯,额头不算嘴,不占用额度,嘿嘿~ 沈栖棠眼睫微颤,悠悠转醒,一睁眼,就对上一双亮得吓人的狗狗眼。 时叙白的声音带着雀跃:“栖棠,今天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指的是发热期的不适,求放过 ......) 沈栖棠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标记后的安抚效果还在,虽然还有些慵懒,但比昨晚好了很多。 “还好。” 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腰间却传来一阵明显的酸软,让她动作一顿。 时叙白立刻注意到,连忙伸手扶住她,脸上满是心疼和一点点心虚。 “是不是还很酸?我、我昨晚是不是又太......” 她想起昨晚自己借着“别的地方不限”的由头,确实有些......过于热情了。 沈栖棠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足以让时叙白自动闭嘴,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时叙白一边殷勤地帮沈栖棠拿过睡袍,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脸色。 “我还能跟你去公司吗?” 她可没忘记昨天的“四次限额”是在办公室定下的。 沈栖棠系睡袍带子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她:“你不上班了?” “这次我请了一周的假~” “那你能保证不打扰我工作?” “能!我保证!” 时叙白立刻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我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绝对不乱动,不乱看......不、不乱亲......” 虽然最后三个字说得有点艰难。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我很乖”写在脸上的样子,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第119章 时叙白瞬间心花怒放,到了公司,果然比昨天规矩了很多。 她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小角落里,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正在视频会议的沈栖棠。 沈栖棠今天似乎格外忙碌,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和会议。 时叙白看着她和不同的人用流利的外语交谈,神色冷静,条理清晰。 那种运筹帷幄的强大气场让她看得有些入迷。 认真的栖棠也好迷人...... 她心里想着,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了沈栖棠开合的唇瓣上。 那唇上还残留着一点点的微肿,是昨天她不知节制留下的“罪证”。 时叙白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喉咙发干。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头猛灌了一口水。 四次,只有四次......要省着点用...... 好不容易等到沈栖棠结束一个长达两小时的跨国会议,略显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时叙白瞅准机会,像只等待投喂许久的小狗,立刻蹭了过去。 “栖棠......你开完会了,累了吧?要不要......补充一下能量?” 她暗示性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沈栖棠抬眸看她,自然明白她所谓的“补充能量”是什么意思。 看着对方那副眼巴巴数着额度的样子,她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心软,最终还是松了口。 “就一下。” 时叙白眼睛一亮,立刻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快速而轻柔的吻,一触即分,严格遵守“一下”的承诺。 虽然短暂,但足以让时叙白心情飞扬一整天。 她心满意足地退回自己的角落,然而,规矩立下来,似乎就是为了被打破的。 下午,沈栖棠在审阅一份极其复杂的合同时,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眉头紧锁,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时叙白察觉到了她的烦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倒了杯温水走过去,轻轻放在沈栖棠手边。 沈栖棠正全神贯注,没理会。 时叙白看着她紧蹙的眉心,心里有点着急。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按上沈栖棠的太阳穴,模仿着以前看过的按摩手法,笨拙的揉按起来。 沈栖棠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在那算不上熟练的按压下,紧绷的神经奇异的松弛了一些。 她闭上眼,没有阻止。 时叙白见她没有排斥,胆子大了一点,一边按,一边小声说:“栖棠,别太累了......” 或许是这片刻的放松让沈栖棠卸下了一丝防备,也或许是时叙白语气里的心疼取悦了她。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看着写满担忧的脸庞,她忽然伸手勾住时叙白的脖颈,主动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带着一点疲惫后的依赖和奖励的意味。 第一百六十八章 生活美汁汁~ 时叙白先是一愣,随即欣喜的回应起来。 一吻结束,沈栖棠微微喘息,推开她:“这是额外的,不算在四次里面。” 时叙白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还有这种好事?!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那、那以后......” “看心情。” 沈栖棠打断她的幻想,重新拿起钢笔,但耳根却悄悄爬上了一抹淡红。 时叙白看着她故作镇定的侧脸,傻呵呵地笑了。 她好像......找到了除了“四次定额”之外,还能获得亲吻的新途径! 临近下班,时叙白看着沈栖棠似乎终于处理完了所有紧急事务,心情不错的样子,又开始蠢蠢欲动。 “栖棠......” 她蹭到办公桌边,眼神期待地看着今天剩下的最后一次“额度”。 沈栖棠看了看时间,合上电脑,她站起身,走到时叙白面前,没有立刻满足她,而是伸出手。 指尖轻轻拂过她昨天被自己抓得有些凌乱的领带,慢条斯理的帮她重新整理好。 这个带着亲密意味的动作让时叙白受宠若惊,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整理好领带,沈栖棠才抬眼看向她,唇角微勾:“今天......还算乖。” 说完,她微微踮起脚尖,在时叙白因惊讶而微张的唇上,落下了今天最后一个吻。 “走了,回家。” 时叙白摸着仿佛还残留着柔软触感的嘴唇,看着沈栖棠走向门口的窈窕背影,心里那叫一个美汁汁~ 她快步跟上,跟在沈栖棠身后,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计划。 明天要怎么样才能表现得更好,争取更多的额外奖励和“看心情”...... 而被跟随着的沈栖棠,听着身后那轻快又带着点傻气的脚步声。 感受着标记后alpha信息素带来的安心感,以及唇上残留着属于对方的青草茶香,眼底笑意渐起。 养一只这样热情又直白的小狗,感觉......还挺好的。 .......... 一周的“特殊假期”转瞬即逝,沈栖棠的发热期彻底结束,身体和状态都恢复了正常。 这也意味着,时叙白的“贴身陪伴”日子也暂时告一段落。 虽然有些不舍,但回想起这一周的点点滴滴,时叙白就感觉自己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舒坦和愉悦。 每天睁眼就能看到栖棠,可以名正言顺的黏着她,那些亲密无间的亲吻和拥抱。 还有沈栖棠偶尔流露出的,只在她面前展现的纵容与依赖...... “嘿嘿......” 光是想想,时叙白就忍不住笑出声,走路的脚步都轻快得快要飘起来。 她哼着小曲,春风满面的走进了工作室。 她前脚刚踏进工作室大门,后脚就撞见了正端着咖啡杯从茶水间出来的乌墨染。 乌墨染的眼睛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立刻捕捉到了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红光满面和由内而外散发的餍足气息。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倚在门框上,拖长了语调。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白同志吗?这一周不见,容光焕发啊?看来......小日子过得是相当滋润?” 时叙白被她说得耳根一热,但心里的甜蜜根本藏不住。 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声音都透着雀跃。 “是啊,染姐,最近......嘿嘿,确实挺开心的~” 她没好意思细说,但那荡漾的眼神和暧昧的“嘿嘿”两声,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乌墨染看着眼前这只仿佛浑身都在冒粉红泡泡的小alpha,忍不住摇了摇头。 发出一声带着点感叹和“果然如此”的轻笑,她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时叙白的肩膀。 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似乎有那么一丝的佩服。 “行啊你,时叙白,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那位清心寡欲的沈大小姐,还真让你这只......嗯,单纯的小傻狗给拿下了。” 她本来想说什么,临时改了口,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小子,可以啊! 时叙白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但脸上的得意和幸福却更加明显了。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显得稳重一点,但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也、也没有啦......主要是栖棠她、她真的很好。” 乌墨染看着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笑骂道。 “得了,别在这儿秀了,赶紧干活去,这一周积压的事情可不少,可别想偷懒。” “知道啦,染姐。” 时叙白应了一声,脚步轻快的朝自己的工位走去,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毕竟,早点工作,才能早点下班回家见栖棠嘛。 而且......她摸了摸下巴,开始琢磨晚上用什么理由,才能合理地消耗掉今天还没使用的亲吻额度呢? 乌墨染看着她的背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摇了摇头,低声失笑。 “老沈啊老沈,你这算是......栽了?” 这语气里,倒是带着几分乐见其成的意味。 打开直播后,时叙白就乐呵呵地打招呼:“嗨~大家早上好啊,有没有想我啊,嘿嘿~” [这种傻乎乎的笑容......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请了一周假,该不会是发热期或者易感期需要彼此陪伴吧?(机智如我jpg.)] [楼上的不用怀疑,看她那傻笑,肯定是吃到了!] [啊啊啊啊!光崽竟然背着我们吃这么好!我好羡慕啊!] [羡慕这两个字我已经抠烂了,我好酸啊!(柠檬精jpg.)] 时叙白看着这些羡慕的弹幕,心里不由得暗爽起来。 她强压下嘴角,故作正经地轻咳两声:“咳咳,好了,言归正传,来吧,今日就来见证我高端的操作。” 说着,就打开了游戏。 或许是心情太好,时叙白今天的状态奇佳,手指在键盘鼠标上飞舞。 操作行云流水,各种极限微操和预判引得弹幕阵阵惊呼。 第120章 [哇哦~光崽今天手感火热啊!] [这操作,这意识,不愧是热恋中的女人!(狗头保命jpg.)] [啧啧,看这手指灵活的......有点羡慕光崽女朋友了~] [楼上的,你有点不正经啊,不过我也这么觉得(滑稽脸emoji.)]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还是想一起睡 时叙白瞄到这些调侃,脸上微微一热,但心里却美滋滋的,操作更加卖力了。 经过一上午的直播,下午又和助理出去录了一些视频素材后,时叙白就立刻往家赶。 今天拍视频素材的时间有点长,回到公寓时,天色已晚。 推开家门,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沈栖棠已经到家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平板。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向她看过来:“回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时叙白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幸福感。 回家后,就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等着自己,这种感觉......简直太棒了! 她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笑容,声音都带着雀跃:“嗯,我回来了!” 整个晚上,时叙白都像条快乐的小尾巴,就一直跟在沈栖棠身后,眼神黏糊糊的,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贴在一起。 直到临睡前,沈栖棠走向自己的卧室,时叙白也理所当然地想跟进去。 沈栖棠却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身,伸出手臂抵住了她的胸口,阻止了她的跟进。 她微微蹙眉:“你要干嘛?” 时叙白双手直接握住她抵着自己的那只手,语气理所当然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一起睡啊......” 沈栖棠眉头蹙得更紧:“不可以。” 时叙白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轻轻亲了亲,带着点委屈。 “为什么不可以呢?明明前几天咱们都一起......” 还没等时叙白说完,沈栖棠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红晕。 另一只手迅速抬起,捂住了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就在此时,沈栖棠感觉到自己的掌心传来柔软而湿润的触感。 时叙白这个家伙,竟然趁机亲了她的手心! 沈栖棠像是被烫到一样,猛的将手抽了回来,耳根微微泛红。 时叙白得寸进尺地又往沈栖棠身前蹭了蹭,几乎要贴到她身上,声音放得更软,带着浓浓的恳求。 “栖棠......今晚我保证,真的什么都不做,就抱着一起睡,好不好?就只是抱着......” 她眼巴巴的望着沈栖棠,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一点点不安,像只害怕被主人赶出卧室的狗子。 沈栖棠看着眼前这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狗,那双眸子里写满了渴望。 仿佛只要她说一个“不”字,对方就能当场耷拉下耳朵,呜咽出声。 她沉默了几秒,不得不承认,这一周的特殊时期,习惯了身边多一个热源。 习惯了清晨醒来时被人无意识的紧紧搂在怀里。 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并不让她讨厌,甚至......有些隐秘的安心。 沈栖棠最终松口,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但语气依旧带着警告:“仅限今晚,老实点。” “我保证!” 时叙白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发誓,然后欢天喜地的挤进了沈栖棠的卧室,生怕她反悔。 看着她那副雀跃得几乎要同手同脚的背影,沈栖棠无奈地摇了摇头,关上了房门。 洗漱完毕,两人并肩躺在宽大的床上。 时叙白果然如她所保证的那样,只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臂,将沈栖棠轻轻揽入怀中。 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规矩的搭在她的腰侧,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鼻尖萦绕着沈栖棠发间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点点自己留下的青草茶信息素的味道。 时叙白满足的轻叹一声,只觉得内心无比充盈和平静。 她低头,在沈栖棠的发顶落下一个吻:“晚安,栖棠。” 沈栖棠在她怀里动了动,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闭上眼,嗯了一声。 这一夜,时叙白果然睡得极其安稳。 反倒是沈栖棠,在半夜醒来一次,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蜷缩进了时叙白的怀里。 对方的鼻息均匀的喷洒在她的额间,手臂将她圈得牢牢的,是一种充满占有欲却又不会令人不适的姿势。 她静静地看着时叙白在睡梦中毫无防备的脸,听着她平稳的心跳,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包裹着她。 她重新闭上眼,很快再次沉入睡眠。 第二天清晨,时叙白神清气爽地醒来,发现沈栖棠已经不在身边,但枕边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和温度。 她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电,幸福感爆棚。 然而,这样的“福利”并非常态。 接下来的几天,时叙白每晚都会在沈栖棠卧室门口进行一番类似的“申请”。 但沈栖棠批准的次数寥寥无几,多数时候都是以一句冷淡的“回你自己房间”告终。 时叙白虽然失望,但也知道发热期过后的沈栖棠恢复了平时的界限感。 她不敢太过造次,只能可怜巴巴地抱着枕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这天晚上,时叙白再次被“拒之门外”后,耷拉着脑袋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点开了和沈栖棠的聊天界面。 [栖棠,你睡了吗?(小狗探头jpg.)]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过了大概十分钟,就在时叙白以为对方已经睡了,准备放弃时,手机屏幕亮了。 [还没,有事?] 时叙白看见沈栖棠回她消息后,精神一振,立刻打字。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想你。(对手指jpg.)] [我一个人睡不着......(委屈巴巴jpg.)] 这次,隔了更久,久到时叙白以为对话已经结束,心情再次跌入谷底。 [过来吧。] [仅此一次。] 时叙白立刻床上弹射起来的,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自己的房间。 小跑到沈栖棠的卧室前,拧开了门把手,溜了进去。 进去后就乐呵呵的钻进了被窝,将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紧紧搂住。 沈栖棠感受到背后贴上来温热躯体,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终究没有推开。 时叙白把脸埋在她散发着冷香的后颈处,满足的蹭了蹭,小声说:“栖棠,你真好。” 沈栖棠没有回应,只是在一片黑暗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发现,自己对这只小狗的底线,似乎正在一点点的后移...... 而时叙白则在心里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第一百七十章 浅吃一口瓜 她好像又找到了一个可以登堂入室的方法,适当的示弱和表达想念。 看来,以后要好好利用手机这个“战略武器”了。 时叙白美滋滋地想着,搂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时叙白睁开眼睛,沈栖棠此时已经起来了,于是揉了揉眼睛后也下床回自己的房间收拾。 两人一同吃完早餐后,沈栖棠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开口道。 “这个星期我要出差,所以这周......” 时叙白听到沈栖棠这句话后,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消息。 “那、那出差去几天啊?” 沈栖棠看着她瞬间垮下来的小脸,故意逗她,语气平淡。 “不知道,最迟就一个星期吧,不过快一点的话......” 时叙白立刻追问,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快一点能几天?” 看着时叙白充满期待的目光,沈栖棠轻笑道:“那我也不清楚,还是要看项目对接的情况了。” 时叙白也知道,这件事自己也帮不上忙,只能在家等她回来,于是闷闷的哦了一声。 低下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剩下的煎蛋,然后全部塞入口中。 用餐结束后,两人一同出门,刚下楼,就看见羿云乐靠在那里,正低头看着手机。 此时正好抬头,就看见两人一同下楼。 时叙白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你怎么在这? 羿云乐先是对着时叙白翻了白眼,然后对着沈栖棠说道:“栖棠,手续都办好了,咱们可以去机场了。” 时叙白听到这话后,一脸震惊地看向沈栖棠:“栖、栖棠,你和她一起去?” 沈栖棠点了点头,解释道:“嗯,这次是去找言千雪,敲定新型抑制剂上市的最后细节。” 听到言千雪这个名字,时叙白虽然知道她现在和沈栖棠已经不会像原书轨迹那样有情感纠葛。 但还是忍不住有一点点小醋意,于是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那她也去干嘛啊......” 这个“她”,明显指的是羿云乐。 第121章 羿云乐轻哼了一声,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我去见我女朋友呗,怎么,只准你天天黏着栖棠,不准我去见见我家那位?” 羿云乐这话一出,时叙白的大脑顿时宕机了,结结巴巴道。 “你、你女朋友?言千雪?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羿云乐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沈栖棠向她解释道。 “是之前云乐帮我传递消息那几次,她那个时候正好在国外。” “云乐那段时间一直和言千雪在一起,两人之间交流也多了起来......久而久之,就在一起了。” 时叙白张大了嘴巴,看看一脸坦然的沈栖棠,又看看得意洋洋的羿云乐,这信息量有点大,她需要缓缓。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这两位omega,内部消化了?! 沈栖棠看着时叙白那副呆愣愣的样子,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乱的衣领,声音放缓了些。 “在家乖乖的,按时吃饭,直播别太累。” “嗯......” 时叙白闷闷的应着,伸手拉住沈栖棠的衣袖,依依不舍:“那你......早点回来。” “知道了。” 沈栖棠应道,转身上了车,羿云乐冲时叙白做了个鬼脸,也钻进了驾驶座。 时叙白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心里空落落的。 一周都要见不到沈栖棠吗......好久啊。 .......... 时叙白来到工作室后,就看到乌墨染和许砚宁坐在工位上。 当自己进来后,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的在自己身上。 这一举动,让时叙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 “你俩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乌墨染摇了摇头,然后啧啧两声道:“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请假呢~” 许砚宁也跟着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同样的好奇。 “我也这么觉得,毕竟沈总出国出差,我还以为你肯定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呢。” 时叙白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别提了”的郁闷。 “我倒是也想跟着,但是栖棠她不让啊......”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早上羿云乐带来的爆炸性消息。 立刻凑了过去,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压低声音问道。 “对了,染姐,你知道羿云乐和言千雪的情况吗?她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一聊到八卦,乌墨染顿时来了兴趣,眼睛一亮,立刻招手让她凑近点。 三个脑袋几乎要碰到一起,乌墨染嘀嘀咕咕的说道。 “这事说来也挺狗血的,就是之前老羿在国外,一是她有个赛车比赛。” “二来嘛,你也知道,是在暗中替老沈给言千雪那边传递一些关键情报。” “有一次吧,言千雪那边出了点意外,被对家算计,中了那种药......” 乌墨染顿了顿,给了个“你懂的”眼神,继续道。 “然后,咳咳,阴差阳错,老羿正好在,就......帮她‘解药’了。” “事后老羿觉得这事儿吧,得负责,而且她好像对言千雪也挺有好感的,就开始对言千雪进行猛烈进攻。” “不过言千雪那性子你也知道,清冷又理智,老羿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不知道碰了不知道多少软钉子,也就在前不久,才真的把人追到手......” 时叙白听着八卦,脸上露出震惊又兴奋的表情,仿佛吃到了惊天大瓜,连连点头。 “搜噶,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今天早上羿云乐那家伙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 乌墨染一拍大腿:“可不是嘛!老羿这家伙,平时看着挺靠谱一人,一遇到言千雪就跟开了屏的孔雀似的。” 三人又低声笑闹了几句,直到乌墨染瞥见墙上时钟,才清了清嗓子,摆出上司的架子。 “好了好了,瓜也吃完了,赶紧都给我干活去,时叙白,你这一周积压的素材后期处理完了吗?” “马上去!马上去!” 时叙白立刻缩了缩脖子,溜回自己的工位,只是嘴角还带着吃到瓜的窃笑。 第一百七十一章 归心似箭啊 在沈栖棠不在的这几天,时叙白感觉公寓空荡得让人心慌。 晚上睡觉时,她总觉得怀里空落落的,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最后,她干脆把沈栖棠平时放在客厅沙发上搭腿用的那条小毯子抱回了自己房间。 每天晚上都要抱着那条残留着淡淡雪松香的小毯子才能勉强入睡。 而她不知道的是,远在海外的沈栖棠,在结束一天忙碌的会谈后,偶尔会打开手机上的特定应用。 看着监控视频里,客厅沙发上那条熟悉的小毯子不见了踪影。 而摄像头捕捉到的那团蜷在沙发上缩着,紧紧抱着什么东西入睡的身影时。 她的嘴角总会微微勾起,露出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带着宠溺的轻笑。 “看什么呢,笑得那么......嗯......满面春风?” 羿云乐正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言千雪身上,瞥见沈栖棠脸上那罕见的柔和表情。 忍不住好奇的凑过来,在此之前,还在言千雪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像在补充能量。 沈栖棠瞬间收敛了笑意,转过头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被那冰冷的眼神一看,羿云乐立刻老实了,缩回言千雪身边,小声嘟囔:“看一眼都不行,小气......” 言千雪宠溺的揉了揉羿云乐的头发,然后转头对沈栖棠,语气恢复了商场上的从容。 “沈总,那么咱们这次关于新型抑制剂亚太区推广的合作,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沈栖棠回以职业化的微笑,颔首道:“好,细节部分我的团队会跟进。” “既然主要事情已经谈妥,那我明日就先回国了。” 羿云乐一听沈栖棠明天就要回去,连忙从言千雪身上支棱起来劝道。 “唉?这么着急回国啊?别啊栖棠,这边风景多好,事情也办完了,再玩两天放松一下呗?” 她挤眉弄眼,语气带着调侃:“天天和你家那个黏人精小alpha在一块,难道不会觉得太粘人,需要透透气吗?” 沈栖棠端起手边的水杯,轻轻晃了晃,目光落在荡漾的水面上,语气里带着点维护:“她还好。” 言千雪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沈栖棠一眼,唇角微弯,似乎看出了什么。 她轻轻按住还想说话的羿云乐,对沈栖棠微笑道。 “既然沈总归心似箭,那我们就不多留了,预祝沈总一路平安。” 沈栖棠点头致意:“谢谢。” 归心似箭么?沈栖棠垂下眼眸,或许吧。 只是觉得,家里那只傻乎乎的小狗,独自守着空荡荡的房子。 抱着条小毯子眼巴巴等她回去的样子......有点可怜而已,嗯,仅此而已。 .......... 在沈栖棠出差的这几天,时叙白几乎把那条承载着沈栖棠气息的小毯子当成了救命稻草。 这天正好是她的休假,公寓里生活区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 时叙白百无聊赖的窝在客厅沙发上,第n次把脸深深埋进那条柔软的小毯里。 像缺氧的人渴望空气一样,贪婪的呼吸着上面日渐淡去的雪松香。 她吸得太投入,太忘我,以至于连玄关处传来的细微开门声都未能察觉。 沈栖棠风尘仆仆的推开家门,行李箱还立在门边,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客厅。 恰好就捕捉到了这一幕,自家那只alpha,正以一种近乎痴汉的姿势。 把整张脸埋在她平时盖腿的小毯子里,肩膀还随着用力的呼吸微微耸动。 沈栖棠脚步顿住,眉梢微挑,安静地看着。 时叙白终于心满意足的吸完最后一口“仙气”,恍恍惚惚的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沉醉的余韵。 然后,她的视线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了门口那双清冷深邃的眼眸中。 时叙白:“( o﹃o)......”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叙白感觉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似乎响起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大概是她的颜面,以及她所剩无几的形象,正在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碎成渣,并且自动完成了清扫工作。 当然,是用她的颜面扫地...... 在经历了长达三秒钟的石化后,时叙白猛的回过神,脸上一下就烧了起来。 手忙脚乱的将手里皱巴巴的小毯子往身后藏,同时像颗小炮弹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 几步冲到沈栖棠面前,试图用自己并不算宽阔的身板挡住对方的视线,结结巴巴的开口。 “栖、栖棠!你、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我好去接你......” 沈栖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一系列欲盖弥彰的动作,以及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 第122章 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却依旧平稳,带着点玩味:“怎么?吸够了?” 时叙白:“ o · o !!!” 这句话射中了时叙白的心脏,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温度瞬间飙升到可以煎鸡蛋。 羞耻感使得她无地自容,干脆自暴自弃的往前一凑,将滚烫的脸颊埋进沈栖棠的脖颈处。 像只寻求安慰的鸵鸟,闷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依恋传来:“不够......还是想要你......” 她在沈栖棠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真实的香味。 远比毯子上残留的气息更加浓郁,更加迷人,息瞬间充盈肺腑。 让她连日来的空虚和思念得到了极大的抚慰。 吸够了,她这才重新抬起头,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一样,牢牢锁在沈栖棠的唇瓣上。 她舔了舔自己有些发干的嘴唇,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开始算账。 “栖棠,我们已经四天没有接吻了......那、那之前说好的一天四次......” “这四天的次数......能不能......累积一下啊?” 她伸出四根手指,眼巴巴地望着沈栖棠,眼神里充满了“求批准”的渴望。 看着眼前这只毫不掩饰自己欲望的小狗,沈栖棠抿了抿似乎也有些干燥的唇。 心底那点因为被她“痴汉”行为逗笑而产生的微妙情绪。 混合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以及一丝同样存在的想念,最终化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可以。” 第一百七十二章 打断施法 这两个字如同天籁,时叙白眼睛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双手捧住沈栖棠的脸,对着那思念已久的唇瓣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和积攒了四天的浓烈渴望。 不像是在亲吻,更像是在啃咬,毫无章法,却热情得让人窒息。 沈栖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亲得措手不及,呼吸很快变得困难。 缺氧的感觉让她头晕目眩,不得不伸出手,微微用力推了推时叙白的肩膀。 时叙白感受到她的推拒,这才从狂热的情绪中稍稍清醒,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的唇瓣。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时叙白看着沈栖棠被自己亲得愈发红肿水润的唇。 心里满足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但还是强压下想要继续的冲动。 因为她注意到沈栖棠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倦色。 她退开一步,挠了挠头,努力让自己显得体贴懂事。 “栖棠,你刚回来,一定很累吧?我、我来给你捏捏肩,放松一下好不好?” 沈栖棠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沙发上那条被时叙白揉搓得皱成一团,边缘甚至有些起球的小毯子上。 她伸手,将那条饱经“摧残”的毯子拿起来,缓缓将它展开,然后盖在自己腿上。 指尖拂过那些明显的褶皱,她抬起头,看向正绕到她身后,准备给她按摩的时叙白。 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轻飘飘的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这毯子......我才走了几天,怎么就被你蹂躏成这副样子了?” 时叙白:“(' °w°`)......” 时叙白正准备落下的手瞬间僵在半空,脸颊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再次蔓延开来。 就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只能老老实实的把手放在沈栖棠的肩膀上,开始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试图用辛勤的“劳动”来掩盖这令人窒息的社死瞬间。 只是那红透了的耳朵,彻底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涛汹涌和无处遁形的羞窘。 时叙白站在沈栖棠身后,手指搭在她的肩颈上,力道适中的揉按着。 她能感受到手下肌肤传来的温热触感,空气里还弥漫着刚才那个激烈亲吻后的暧昧气息。 混合着沈栖棠身上的雪松香,以及自己那点无所适从的青草茶香。 沈栖棠闭着眼,似乎很享受这片刻的放松。 时叙白的按摩手法算不上好,但确实驱散了些许长途飞行的疲惫,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就在时叙白稍微放松下来,一边按摩一边偷偷嗅着近在咫尺的雪松香。 以为“毯子风波”即将成为过去式时,沈栖棠却忽然慢悠悠的再次开口。 她的声音带着刚被亲吻过的微哑,又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时叙白敏感的耳膜和心尖。 “所以,这四天,你就是抱着它睡的?” 时叙白按摩的动作一僵,指尖都差点抽搐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血液轰隆隆地往头上涌。 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几乎要湮灭在空气里。 沈栖棠没有睁眼,却能凭借身后骤然停顿的动作和陡然急促起来的呼吸。 想象出那人此刻面红耳赤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 她唇角弯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 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追问:“抱着我的毯子......想象成是我?” 时叙白:“(〃ve v〃)!!!” 时叙白彻底败下阵来,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按摩,整张滚烫的脸埋进沈栖棠的后颈窝处。 发出羞愤欲死的哀鸣声:“栖棠......求你了,别、别问了......” 再问下去,她真的要原地自燃,甚至可以用脚趾在这地毯上抠出一座梦幻城堡了...... 在感受到颈后传来某人滚烫的脸颊,以及那因为极度羞窘而引发的细微颤抖。 沈栖棠终于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不同于她平时清冷的模样,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真实的愉悦。 清冷悦耳,如同冰雪初融的溪流,震得时叙白耳根发麻,心跳彻底失序。 完了完了,栖棠笑起来怎么能这么好听......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在她如此社死的时候啊! 时叙白一边被这笑声迷得晕头转向,一边又在内心疯狂哀嚎。 她自暴自弃的收紧手臂,从后面紧紧环住沈栖棠脖颈,把整个人都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 试图用这种方式阻止她继续说出让自己无地自容的话,闷声闷气的转移话题。 试图挽回一点岌岌可危的颜面:“栖、栖棠,你饿不饿?飞机餐肯定不好吃,要不、要不我让厨师马上做点你爱吃的?” 沈栖棠止住笑声,感受到身后那具身体传来的热度,心底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动作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这算是终于放过了这只快要被羞耻感煮熟的小狗。 “好。”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柔和。 “毯子......下次想要,直接说就好。” 时叙白猛的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这是......允许她以后可以正大光明地抱着她的东西睡觉的意思吗? 那、那是否可以更进一步......让她抱着她本人睡觉呢?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就在时叙白想要把这个得寸进尺的请求问出口的一瞬间。 沈栖棠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恰到好处地站起身,打断了她的施法前摇。 “我饿了。” 沈栖棠语气自然,听不出任何情绪,转身朝着餐厅走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会锁门的 时叙白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只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像只被捏住命运后脖颈的小狗。 只能把那份渴望暂时压回心底,然后屁颠屁颠的跟着沈栖棠去了餐厅。 厨师动作很快,先上了些餐前小食,然后便回到厨房开始准备正餐。 两人安静地用着餐,时叙白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对面的沈栖棠,心里还在琢磨着那个未尽的请求。 等两人吃完晚饭,沈栖棠便起身打算回卧室休息,显然时差和长途旅行让她倍感疲倦。 时叙白立刻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一直跟到卧室门口。 看着沈栖棠的手搭上门把手,即将把她关在门外,那股强烈想要靠近的冲动终于冲破了犹豫。 “栖棠......” 沈栖棠停下动作,回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时叙白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和小心翼翼,将自己酝酿了半天的请求说了出来。 “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我保证安安静静的,就只是睡觉,绝对不会打扰你休息的!” 沈栖棠沉默了片刻,出差这几天,住在陌生的酒店房间里,身边空荡荡的。 第123章 她似乎......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有点想念每晚身边那个像个火炉一样,会无意识把自己搂进怀里的热源了。 她手指蜷缩了一下,嗫嚅了几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沈栖棠微微呼出一口气:“可以。” 在听到沈栖棠那声“可以”后,时叙白迫不及待的想要进那扇对她而言充满诱惑的门。 然而,沈栖棠却仿佛早有预料,在她动作的前一秒。 伸出一只手,稳稳的抵在了她的胸口,挡住了她迫切想要去的路。 时叙白:“()???” 时叙白被拦在原地,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浓浓的疑惑和一点点委屈。 眼巴巴的望着沈栖棠,仿佛在问“为什么又反悔了”。 沈栖棠微微挑眉,看着眼前这只恨不能立刻摇尾巴扑上来的小狗,语气带着点无奈。 “现在才七点多,你今天在家待了一天,这个点,你能睡得着?” 时叙白被一语道破,尴尬的轻咳了两声,眼神飘忽,小声嘟囔着试图挣扎。 “那、那我也可以只是躺在你身边啊......保证不吵你......” 声音越说越小,显然自己也没什么底气,沈栖棠没理会她那点小心思。 伸出食指,轻轻的戳在她的额头上,微微用力,就把这颗蠢蠢欲动的脑袋推离了自己几分。 “不会锁门的。” 她留下这句话,便不再多言,干脆利落的转身,关上了卧室门。 虽然没能立刻进去,但得到了“不会锁门”这个承诺,时叙白躁动的心总算安定了一些。 她知道,这不是拒绝,只是让她稍安勿躁。 她对着紧闭的房门傻笑了一下,这才勉强按捺住立刻想要进去的冲动。 转身照常去了健身房,打算用运动消耗掉过剩的精力。 在健身房里锻炼了好一会儿,直到肌肉传来酸软的信号,时叙白才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漱。 等她洗漱完后,墙上的时钟指针也不过刚过九点多一点,这远远不是她平时睡觉的时间。 时叙白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开始天人交战。 栖棠出差回来那么累,现在肯定已经睡着了吧? 我现在过去,动作轻一点,应该不会吵醒她...... 反正她说了不会锁门...... 只是抱着睡觉而已...... 自我说服了一番后,时叙白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是蹑手蹑脚的走到沈栖棠的卧室门口。 屏住呼吸,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拧动了门把手。 门果然没锁! 她心中一喜,侧身闪了进去,又同样谨慎的将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以及床上那个微微隆起的形状。 时叙白借着微弱的光线,轻手轻脚的挪到床边。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沈栖棠安静的睡颜,心跳如擂鼓。 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她才极其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缓缓躺了上去,身体僵硬得如同钢板。 躺下后,她并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维持着仰躺的姿势,像具木乃伊一样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一点点动静就会惊扰了身旁的人。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清晰地听到沈栖棠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能嗅到枕头上那令人安心的雪松香,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温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叙白维持着这个僵直的姿势,感觉半边身体都快麻了。 在确认沈栖棠的呼吸始终平稳绵长,似乎完全没有被自己惊动后。 她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偷偷松了口气。 嘿嘿,看来栖棠睡得很熟...... 她心里想着,尝试着极其缓慢的侧过身,面向沈栖棠的方向。 然后,她抬起手臂,试探性的想要轻轻搭在沈栖棠的腰侧。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层薄薄睡衣的瞬间。 一只手突然从被子里伸了过来,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时叙白浑身一僵,心脏跳动骤然加速,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把栖棠吵醒了......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 那只微凉的手,并没有甩开她,反而就着抓住她手腕的姿势。 引导着她有些僵硬的手臂,缓缓的环上了一个纤细而温暖的腰身。 紧接着,沈栖棠那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又混合着些许无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睡觉,别像个僵尸一样躺在那儿。” 时叙白:“( '-').....” 时叙白的大脑在黑暗中彻底宕机了三秒钟,呼吸都停滞了。 直到胸腔传来缺氧的抗议,她才回过神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第一百七十四章 身边的热源 巨大的惊愕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惊喜,她不再犹豫。 立刻收紧了手臂,将沈栖棠温软的身体彻底搂进自己怀里。 真实的、温暖的、带着清冽雪松香的栖棠,此刻正安安稳稳的待在她的臂弯里,后背紧贴着她的胸膛。 她满足的叹息一声,将脸埋进沈栖棠发丝间,深深的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个瞬间永远刻入灵魂。 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归属感将她从头到脚牢牢包裹。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餍足和幸福感:“晚安,栖棠。” 怀里的人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回应,但也没有任何推开她的意思。 甚至在时叙白的怀抱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时叙白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人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 只觉得连日来的思念、空虚和不安都被这个拥抱填得满满的,严丝合缝。 身心彻底放松的她,很快就沉入了黑甜梦乡,嘴角还带着一丝傻乎乎却无比满足的笑意。 而沈栖棠,在确认身后的小狗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陷入沉睡。 又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仿佛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之后,这才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背后传来源源不断的温暖和那有力而规律的心跳声,驱散了独处时偶尔会袭来的清冷与空寂。 她微微向后靠了靠,让自己在时叙白温暖踏实的怀抱里靠得更舒适些。 也重新闭上了眼睛,任由睡意将自己笼罩。 清晨,生物钟让沈栖棠准时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首先感受到的是背后紧贴着的温热体温。 以及环在她腰间那条存在感极强,带着alpha特有力量感的手臂。 时叙白似乎还在熟睡,呼吸均匀绵长。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带来细微的痒意。 沈栖棠没有立刻动弹。 她静静的躺着,感受着这种久违的,在晨光中被另一个人全然包裹的感觉。 这种感觉,甚至让她有种奇异的安稳。 她微微偏头,想看看身后的人醒了没有,这个细微的动作却似乎惊扰了浅眠的时叙白。 时叙白在睡梦中无意识的收紧了手臂,将怀里温软的身体搂得更紧。 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咕哝声,然后又沉沉睡去。 沈栖棠身体微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她看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听着身后那人平稳的心跳,一种莫名的宁静感在心底蔓延。 她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而是放任自己在这份难得的温暖和安宁中多停留了片刻。 直到感觉时叙白的呼吸频率似乎有了变化,沈栖棠才轻轻动了动,试图起身。 她一有动作,时叙白立刻就醒了。 似乎是还没睡醒,几乎是本能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含糊不清的嘟囔。 “栖棠......再睡会儿......” “该起床了。” 沈栖棠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她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时叙白这才慢吞吞的松开手臂,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看着沈栖棠已经起身走向浴室的背影,她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一个笑容。 早上醒来就能看到栖棠,真好。 接下来的几天,时叙白几乎每晚都会在沈栖棠的默许...... 或者说,懒得再把她推出去的情况下,溜进她的卧室,分享同一张床。 从一开始的僵硬如木乃伊,到后来的自然而然地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时叙白适应良好,并且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满足。 沈栖棠虽然表面上依旧清冷,对于时叙白每晚的“入侵”不置可否。 但身体却诚实地习惯了身边多一个热源。 第124章 有时半夜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蜷缩进了时叙白的怀里,她也只是微微怔愣,然后重新闭上眼。 这天晚上,时叙白洗完澡,再次熟门熟路地摸进沈栖棠的房间时。 发现沈栖棠正靠在床头看书,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 时叙白眼睛一亮,像只看到肉骨头的小狗,立刻蹭了过去,挨着床边坐下。 眼巴巴的看着沈栖棠:“栖棠,今天累不累?我帮你按摩?” 沈栖棠翻过一页书,眼皮都没抬:“不用。” “哦......” 时叙白也不气馁,视线落在沈栖棠放在被子上的手。 她开始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用自己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栖棠的指尖。 沈栖棠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时叙白见她没有立刻躲开,胆子大了一点。 试探性的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的挤进沈栖棠的指缝间,然后缓缓扣住。 十指相扣。 沈栖棠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看向两人交握的手,然后又看向时叙白。 时叙白正紧张的看着她,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又有点忐忑,仿佛在等待审判。 沈栖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看不出情绪。 就在时叙白以为她要抽回手,心里开始失落时,沈栖棠却突然收拢了手指,回握住了她。 时叙白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加速跳动起来。 她紧紧握住沈栖棠的手,脸上露出窃喜,沈栖棠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的喜悦。 两人之间的相处越来越密切,后来时叙白每晚都会钻进沈栖棠的房间。 时光荏苒,转眼便到了新年。 这天,沈栖棠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公寓,刚推开家门。 就看见时叙白像只听到主人脚步声的小狗,立刻丢下手中的游戏手柄,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栖棠,你回来啦!” 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极其自然地接过沈栖棠脱下的外套和手提包,妥善挂好。 然后跟在她身边,语气雀跃的汇报:“今天厨房做了蜜汁土豆泥鸡腿饭哦!” “嘿嘿,闻着可香了,我感觉我能吃两大碗!”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看着沈栖棠:“还有......栖棠,新年快乐~” 第一百七十五章 新年礼物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充满活力样子,清冷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清浅却真实的笑容,回应道:“新年快乐。” 两人一同走向餐厅,厨师精心烹制的晚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时叙白果然如她所说,胃口大开,时不时还因为吃到了喜欢的味道而幸福的眯起眼睛。 沈栖棠用餐姿态依旧优雅,但目光偶尔落在对面那个因为简单美食就满足得不得了的小alpha身上时,眼底也会闪过一丝暖意。 沈栖棠放下餐具,用餐巾轻轻擦拭嘴角。 这才抬眸看向对面那个从吃饭开始就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人。 直接开口道:“你有什么事想说,就说吧。” “啊?” 时叙白愣了一瞬,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慌乱。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飘忽。 “我、我哪有......” 沈栖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笃定:“你脸上都写出来了,看你扭捏半天了。” 她微微向前倾身,目光带着一丝探究:“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被沈栖棠如此直白的戳穿,时叙白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道。 “唉?这么明显吗......” 她深吸一口气,手有些紧张的伸进裤兜里,摸索了几下。 然后掏出了两个小小的物件,摊在手心里,递到沈栖棠面前。 那是两个小巧的木雕,木质看起来并不名贵,雕刻的技艺也明显带着生涩和稚拙。 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两个q版的小人形象,一个线条简洁,透着点酷酷的感觉,显然是沈栖棠。 另一个则笑容灿烂,带着点傻气,活脱脱就是时叙白自己。 时叙白尴尬的轻咳一声,不敢看沈栖棠的眼睛,声音也越来越小。 “咳咳,新、新年礼物......我、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 “太贵的我也买不起......所以就自己雕了两个......你、你喜欢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和期待,像个等待老师点评作业的小学生。 沈栖棠的目光落在她掌心那两个小小的木雕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伸出手,小心的将它们拿了过来。 指尖触碰到木雕表面,能感受到十分光滑的触感,显然制作的人花了不少心思。 时叙白注意到她摩挲的动作,连忙补充道:“我用砂纸仔细打磨过了,不会有木刺扎到手的,你放心。” 沈栖棠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捏着两个小木雕,尝试着将它们靠近。 果然,两个木雕啪的一声轻轻吸在了一起。 她微微挑眉,看向时叙白:“里面还装了磁石?” 时叙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朵尖都红了,声音细若蚊呐。 “嗯......这样、这样两个木雕放在一起的时候......就、就不会分开了......” 她虽然没有说完,但那点想要永不分离的小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沈栖棠看着手中这两个虽然粗糙,但满载着真心爱意的小木雕。 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紧张得大气不敢喘,眼神却无比真诚的alpha。 她抬起眼眸,对上时叙白忐忑不安的视线,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带着暖意的笑容。 指尖轻轻摩挲着吸在一起的木雕,声音也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谢谢,我很喜欢。” 一瞬间,内心的激动怎么也抑制不住,然而,就在她沉浸在送礼物成功的巨大快乐中时。 沈栖棠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抛出了一个让时叙白笑容瞬间凝固的消息。 “对了,除夕那天要回老宅吃年夜饭......而且,按照惯例,要在那边住一晚。” 时叙白脸上的欣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慌乱。 “住、住一晚?!” 在老宅过夜?这还是第一次! 往常的家宴,不过只是吃个晚饭,应付一下亲戚们的目光和问话,吃完差不多就可以找借口离开了。 可这次......竟然要住下? 这意味着她要和沈家那些心思各异的亲戚们有更长时间的接触。 要在那个对她而言始终带着些许压抑和拘谨的环境里过夜...... 时叙白顿时觉得蜜汁鸡腿饭都不香了,心里七上八下的。 沈栖棠感受到了时叙白瞬间低落下去的情绪,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玩味:“怎么?不想去?” 时叙白先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像只纠结的小狗,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 “也不是不想去......就是......” 就是觉得不自在,拘谨,还有一点点......害怕。 那些亲戚的目光,总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误入鹤群的土狗。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模样,轻叹一声,声音里也难得地透出一丝真实的疲惫和无奈。 “我也不是很想回去......但是不能。” 那是沈家的规矩,是身为继承人的责任。 是维系那个庞大商业帝国表面和谐的必要社交,她无法逃避。 停顿了片刻,似乎是想给时叙白一点心理准备,沈栖棠又补充道。 “而且,两个月后我们就要结婚了,这次回去,免不了要被他们围着唠叨。” 时叙白看着沈栖棠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倦色,心里那点自己的小情绪立刻被心疼取代。 她知道,沈栖棠承受的压力远比她大得多。 她起身走到沈栖棠身边,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揉捏起来。 试图帮她放松,同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开口。 “那、那我们去老宅的时候,卧室......是怎么安排的?” 她问得含蓄,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期待和不安却暴露无遗。 沈栖棠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她那点小心思,这只小狗是担心在老宅要被分开睡。 她不由得轻笑出声,侧过头,眼尾扫过时叙白紧张的脸庞。 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又似乎有那么一丝宠溺。 “你是我带回去的人,当然是和我一个房间。”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这么快就吃上闭门羹了 听到这话,时叙白悬着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 脸上瞬间阴转晴,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心安之后,那点得寸进尺的小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她顺着杆子往上爬,从沈栖棠身后俯下身,将毛茸茸的脑袋埋进她的脖颈处。 第125章 像只标记领地的小狗,深深吸了一口那令人安心的雪松香。 然后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开口:“那、那明天都要去老宅了,今晚要不......我们早点休息?”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已经相当明显。 沈栖棠感受着颈后传来的温热呼吸和那越来越大胆的言辞,直接抬手。 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开了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语气戏谑,听不出是喜是怒。 “时叙白,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手被拍开,时叙白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就势用双臂从后面环抱住了沈栖棠的脖颈。 将整个人的重量都虚虚地挂在她身上,用一贯示弱的语气在她耳边哼哼:“栖棠......就今晚嘛......” 听着她这软绵绵的恳求,沈栖棠心底那点因为被冒犯而升起的微妙不悦。 终究还是被一种无奈的纵容所取代,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抚上时叙白凑过来的脸颊。 时叙白立刻像只被顺毛的狗子,在她微凉的掌心依赖的蹭了蹭。 然后抓住机会,飞快地偏过头,在她近在咫尺的唇上飞快的偷了一个香。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沈栖棠眸色微深,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弄得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另一只手迅速抬起,不轻不重的捏住了时叙白一边的脸颊。 将她企图退开的脸固定住,语气带着点危险的意味:“你可真是......得寸进尺。” 被捏住脸的时叙白立刻故技重施,眼神瞬间变得水汪汪的。 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狗,含糊不清的再次示弱:“唔......栖棠......”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装出来的可怜相,本想再“惩戒”她一下。 但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和对方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最终还是让她心软了。 她松开了手,没好气的睨了时叙白一眼,不再理会她,起身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时叙白见状,以为警报解除,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像往常一样准备跟着混进卧室。 然而,就在她一只脚即将踏入门内时。 走在前面的沈栖棠却突然转过身,手臂一伸,稳稳的拦在了门口。 时叙白脚步一顿,疑惑地抬头。 只见沈栖棠对着她,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堪称明媚,却让时叙白心里咯噔一下的笑容。 她红唇轻启,一字一句地说道:“今晚......你就自己睡吧。” 说罢,根本不给时叙白反应的机会,沈栖棠干脆利落的后退一步。 砰的一声,将卧室门就在她面前关上了。 吃了闭门羹的时叙白彻底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转而化为巨大的震惊和不知所措。 难道......真的是自己刚才太放肆,太过得寸进尺,惹栖棠不高兴了?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慌了神,脸上那惊惧、不安的表情交织变幻,怎么也掩盖不住。 活像一只被主人无情抛弃在门外的大狗子,可怜又无助。 而门内,沈栖棠背靠着门板,并没有落锁。 她听着门外瞬间变得寂静,几乎能想象出时叙白此刻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她拿出手机,熟练的调出门口的监控画面。 果然看到门外那个身影正僵硬地站在门口,脸上表情丰富得如同打翻了调色盘。 看着时叙白那从震惊到慌乱,再到委屈巴巴,耷拉着脑袋的模样。 沈栖棠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心情莫名地好了不少。 小狗不能太惯着,偶尔也得让她知道,放肆过头,是会失去钻进主人被窝的特权的。 门外的时叙白在经历了最初的天崩地裂后,慢慢冷静下来。 她盯着紧闭的房门,回想到刚才关门时,似乎并没有传来锁舌扣上的咔哒声? 这个发现让她灰暗的世界瞬间透进了一丝光亮。 她眼睛转了转,看了看现在的时间,还不到平时睡觉的点。 栖棠没锁门......是不是意味着......还有回转的余地? 也许她只是现在有点生气,等我晚一点,等她气消了再过来......嘿嘿...... 这么一想,时叙白顿时不那么沮丧了。 她在沈栖棠门口又踌躇徘徊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采纳“缓兵之计”。 她一步三回头的挪回了自己的房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 等到夜深人静月黑风高之时,再悄悄的摸过来...... 今晚,这扇门,她时叙白,爬也要爬进去,嘿嘿~ .......... 时叙白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坐立难安,不停的来回踱步。 墙上的时钟指针仿佛被胶水粘住了,走得异常缓慢。 她竖着耳朵,仔细听着门外走廊的动静。 生怕错过任何一丝沈栖棠可能会心软开门的声音。 然而,走廊始终一片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时针终于慢吞吞地指向十一点,时叙白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她像个小偷一样,蹑手蹑脚的打开自己的房门,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 走廊只亮着昏暗的夜灯,确认四下无人,虽然除了她和沈栖棠也没别人...... 于是她这才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的溜到了沈栖棠的卧室门口。 她屏住呼吸,伸出手,极其缓慢的握住了门把手,然后轻轻向下压。 门把手无声的转动了,门,果然没锁~ 时叙白心中一阵欣喜,激动得差点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她将门推开一条仅容她侧身通过的缝隙,迅速闪了进去。 然后又以同样谨慎的将门轻轻合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卧室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轮廓。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还是爬床成功了 沈栖棠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悠长。 时叙白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既因为成功潜入而兴奋,又怕吵醒沈栖棠而被再次“驱逐出境”。 她借着微弱的光线,踮着脚尖,一步步挪到床边。 她站在床边,看着沈栖棠安静的睡颜,犹豫了一下。 是直接躺上去,还是再试探一下? 她可不想像上次那样,被直接抓包了。 最终,渴望压倒了一切,她最终还是一点一点的掀开被子一角。 然后像做贼一样,缓缓的躺了上去,身体僵硬,尽量远离沈栖棠。 占据着床铺最边缘的位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一动不动,躺了足足十分钟。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到沈栖棠平稳的呼吸。 就在她以为沈栖棠睡得很沉,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准备偷偷往中间挪一点时。 “还不睡?” 沈栖棠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无奈。 时叙白吓得浑身一僵,她猛的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 对上了沈栖棠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眸。 “我、我......” 时叙白结结巴巴,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我房间好像有蚊子,吵得我睡不着......”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蚊子早都死完了,说完这个借口后,这理由蹩脚得她自己都不信。 沈栖棠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 时叙白在她无声的注视下,越来越心虚,越来越慌,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 像只蠕虫一样,一点点的往沈栖棠那边蛄蛹,成为一个蛄蛹者。 直到手臂能碰到沈栖棠的胳膊,这才停下来。 她伸出手指,勾住沈栖棠睡衣的一角,轻轻拽了拽,声音带着讨好。 “栖棠......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让我睡这里好不好?我保证乖乖的,绝对不乱动......” 黑暗中,沈栖棠微微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时叙白在撒谎,什么蚊子,分明就是找借口想溜进来。 看着这只在床边可怜巴巴求收留的狗子,她发现自己那点因为被冒犯而升起的不快。 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纵容。 她没再说话,只是往里挪了挪身子,给时叙白让出了更多的位置。 这个无声的动作对时叙白来说,这无疑是同意的意思。 立刻往沈栖棠身边凑,迅速占据了沈栖棠让出来的位置。 然后心满意足的伸出手,将沈栖棠揽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香,时叙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肚子里,她低头,在沈栖棠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小声保证。 “我真的睡了,晚安栖棠。” 第126章 这一次,她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沈栖棠被她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度,听着耳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原本那点因为被打扰而残留的清醒也渐渐被睡意取代。 她在时叙白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重新闭上了眼睛。 算了,跟这只黏人的小狗计较什么呢。 .......... 第二天一早,时叙白先醒了过来,意识尚未完全清醒。 手臂下意识收拢,将怀里温软的身体搂得更紧。 下巴在对方的发顶蹭了蹭,发出满足又带着点睡意的哼哼唧唧。 沈栖棠其实在她开始哼唧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感受到背后紧贴着的温热,以及腰间那条霸道的环着自己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她闭着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只箍在自己腰间的手,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该起床了。” 时叙白听到沈栖棠的声音,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臂。 她在床上又磨蹭了好一会儿,像只不愿离开温暖巢穴的小宠物。 直到沈栖棠已经起身走向浴室,她才不情不愿的坐起身。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趿拉着拖鞋,回自己房间洗漱。 等她把自己收拾妥当,再次出现在餐厅时,沈栖棠果然已经坐在餐桌那里了。 时叙白打着哈欠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问。 “栖棠,那咱们今天什么时候去老宅啊?” 虽然昨晚已经知道要回去,但具体时间还没问。 沈栖棠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盘算了一下:“十点出发,中午要在老宅吃饭。” “咳咳......” 时叙白刚咽下去的小笼包差点噎在喉咙里,她连忙灌了一口豆浆顺下去,瞪大了眼睛。 “这么早吗?还要在那里吃午饭?” 她以为只是晚上去吃个年夜饭而已! “嗯,中午是关系稍近一些的亲戚会过来聚一聚。” “等到下午,一些远房的亲戚就会陆续离开了。” “晚上留下来吃年夜饭的,就是血脉关系比较近的那几位了,不用担心。” 时叙白一边往嘴里塞着最后一个虾饺,一边露出了一个“这怎么能不担心”的苦瓜脸。 平时的晚宴都让她感觉像是上战场,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这下可好,战线直接拉长到了一整天,还要面对两拨不同的亲戚。 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能量槽瞬间空了一半。 沈栖棠看着她把内心所有想法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样子。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不由得掠过一丝笑意。 这个小家伙,在自己面前,真是半点心思都藏不住。 单纯直白得让人......忍不住想逗弄,又忍不住心软。 虽然心里七上八下,但时叙白转念一想,反正栖棠也在。 只要跟在栖棠身边,好像也那么可怕了,这么自我安慰着,她快速解决了早餐。 然后回房间换上了一套沈栖棠早前为她准备好的比较正式的衣服,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仪容。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这又是什么规矩 一切准备就绪,她深吸一口气,跟着沈栖棠一起出了门。 车上,时叙白坐在沈栖棠旁边,一开始还规规矩矩地保持着一点距离。 但没过几分钟,她就像是身上长了钉子一样,开始一点点的往沈栖棠的方向挪动。 沈栖棠正拿着平板查看邮件,眼角的余光将某人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看着时叙白像只笨拙的毛毛虫,一点点蹭过来。 直到两人的手臂和大腿几乎紧挨在一起,对方才终于消停下来。 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沈栖棠心底觉得好笑,又有点莫名的受用。 她干脆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倾斜,自然而然的靠在了时叙白的肩膀上,闭上眼,开始闭目养神。 “到老宅还有一段路,我休息一下。” 肩膀骤然一沉,熟悉的冷香萦绕鼻尖。 时叙白身体先是一僵,随即迅速放松下来。 这已经不是沈栖棠第一次靠在她肩膀上了。 她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紧张和僵硬,但内心的激动和喜悦却丝毫未减。 只要是和栖棠在一起,只要是能和她有亲密的接触。 哪怕只是这样简单的依靠,都足以让时叙白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幸福的泡泡。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沈栖棠靠得更舒服些。 然后也微微偏过头,脸颊轻轻贴着沈栖棠的发丝,感受着这份亲昵的陪伴。 时叙白看着窗外,心里对老宅之行的忐忑似乎也被冲淡了许多。 只要有沈栖棠在,老宅那种地方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 车子缓缓驶入沈家老宅,刚刚在车上积累起来的那点轻松瞬间烟消云散,手心又开始微微冒汗。 果然,一进入主宅,那种无形的压力便扑面而来。 宽敞得可以跑马的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男女老少,个个衣着光鲜,低声交谈着,声音控制在恰好不会打扰到别人的音量。 没有人高声谈笑,更没有人在这种场合低头玩手机。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时叙白下意识地往沈栖棠身边靠了靠,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一个上流社会的默片现场,格格不入。 沈栖棠感受到她的紧张,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在前面。 时叙白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此时的时间差不多快到十二点,于是众人纷纷走到餐桌前落座。 一直到沈老爷子在家佣的搀扶下出现在餐厅主位。 原本还有些细微声响的餐厅瞬间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沈老爷子威严的目光扫视一圈,微微颔首。 众人这才如同得到指令般,动作整齐划一地开始用餐。 时叙白:“Σ(-`Д'-ノ;)ノ......” 这规矩也太大了点吧?过年这么“隆重”吗? 在这种极度压抑的氛围下,时叙白感觉自己拿着筷子的手都有点抖。 桌上的菜肴精致得如同艺术品,香气扑鼻,老宅厨师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周围的人都只夹自己面前的菜,她也跟着夹着离自己最近的菜。 根本不敢伸长手臂,也没敢多吃,味同嚼蜡地往嘴里送了几口。 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瞟向桌子中间,那盘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红烧肉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荔枝虾球...... 痛苦的泪水只能从嘴角流下。 更让她震惊的是,这顿丰盛的午餐,从开始到结束,竟然没超过二十分钟! 仿佛设定好了程序一样,当沈老爷子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拭嘴角时。 其他人也仿佛接收到了信号,也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餐具,不管吃饱了没有。 时叙白看着自己碗里还剩的小半碗饭,以及桌上那些几乎没动几筷子的美味佳肴。 内心在疯狂呐喊:太浪费了吧!我还没吃饱啊! 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也只能忍着心痛,跟着放下了筷子,脸上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好不容易熬到午餐结束,那些远房亲戚们开始陆续告辞。 沈栖棠作为主家继承人,自然需要出面送一送。 时叙白身为她的伴侣,也要跟在沈栖棠身后,她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快笑僵了。 等到最后一位远房亲戚的车尾灯消失在视野里。 时叙白才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心脏终于重新获得了供氧。 沈栖棠转过身,看着明显松了口气的时叙白,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走吧,上楼休息一下。” 她带着时叙白径直上了三楼,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一直走到最里面的一扇雕花木门前。 沈栖棠推开木门,侧身让时叙白先进。 时叙白好奇地探头进去,下一秒,眼睛瞬间睁大了。 房间内部的风格与老宅外部以及楼下公共区域的严肃沉闷截然不同。 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窗帘,雕刻繁复的深色木质家具。 墙壁上挂着颇有年代感的油画,壁炉里虽然此刻没有生火,但装饰得极具格调。 整个房间充满了浓郁的中世纪复古风格,奢华、典雅,又带着一种神秘的历史感。 时叙白走了进去,好奇的四处打量,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 “哇哦,这房间......好特别啊。” 沈栖棠跟着走进来,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爷爷偏爱这种风格,所以老宅大部分房间的装修都延续了这个调性。” 第127章 时叙白走到那张看起来非常具有历史厚重感的四柱大床边。 伸手摸了摸看起来硬邦邦的床柱,然后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 她惊讶发现,床垫的柔软度远超她的想象:“这床还挺软的嘛,我还以为会像看起来那么硬呢。” 看着她那一脸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好奇模样,沈栖棠不由得轻笑了一下。 走到窗边,手指拂过窗帘,解释道:“毕竟只是装修风格追求复古,舒适度还是要保证的。” 时叙白闻言,干脆向后一倒,整个人陷进了被褥里。 鼻尖萦绕着房间里类似于檀香和旧书籍混合的沉静气味,以及...... 一丝属于沈栖棠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雪松香,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感觉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彻底放松了下来。 这个属于沈栖棠和她的空间,仿佛一个安全的堡垒。 将她与楼下那些令人窒息的规矩和目光暂时隔绝开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没吃饱 紧绷的精神一旦松懈下来,身体最原始的诉求便立刻凸显出来。 时叙白的肚子里传来一阵清晰无比的“咕噜”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时叙白:“( o · o)......” 时叙白尴尬地从柔软的床铺上坐起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唱空城计的肚子。 脸上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没吃饱的委屈表情,像只被克扣了粮饷的小狗。 沈栖棠正坐在窗边一张看起来同样很有年代感的单人丝绒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外文书籍翻看着。 听到那声肚子的抗议,她抬起头,恰好将时叙白那副写满“我没吃饱我好饿”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她合上书,眼底闪过一丝好笑又无奈的神色。 时叙白见她看过来,立刻像是找到了依靠,立刻屁颠屁颠的凑了过去。 单人沙发显然容不下两个人,她便挤坐在沙发扶手上,身体软软的倚靠着沈栖棠。 然后将脑袋熟练的埋进她温热的脖颈处,像在寻求安慰,闷声闷气的撒娇抱怨。 “栖棠......我好饿啊......”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困惑和一点点不满。 “为什么大过年的,吃个饭还要这么......额......‘规矩’?” 她想了半天,才找到这么一个相对委婉的词来形容刚才那顿令人消化不良的午餐。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温热呼吸和那软绵绵的抱怨。 沈栖棠心底那点因为老宅氛围而升起的沉闷也散去了些许。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时叙白的发顶,语气中也带着同样的无奈。 “这没办法,沈家的一些老规矩......算是某种传统的延续吧,习惯就好。” 时叙白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正想再说点什么,房间的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叩叩叩...... 时叙白动作一顿,有些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沈栖棠,站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穿着制服的女佣,她微微躬身,旁边还放着一辆铺着白色桌布的餐车。 此时沈栖棠也走了过来,站在时叙白身后,对佣人吩咐道:“放到那边的桌子上就行。” “是,大小姐。” 佣人低声应道,熟练地将餐车推进房间,然后将餐车上盖着保温盖的菜肴一道道取下。 放在房间中央那张厚重的实木圆桌上,除了四五样看起来就十分美味可口的菜品。 竟然还有一个小巧的电饭煲,里面是刚刚蒸好的白米饭。 摆放完毕,佣人再次躬身,推着餐车离开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看着桌上那瞬间飘散出诱人香气的饭菜,时叙白哪里还不明白。 这分明就是沈栖棠早就料到她会饿,特意让人给她准备的~ 一股巨大的暖流和感动瞬间涌上心头,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栖棠,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喜。 “栖棠,你真好!”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感动得快要摇尾巴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 “好了,快吃吧,这些应该够你吃了,再放一会儿该凉了。” “嗯!” 时叙白用力点头,笑嘻嘻的小跑到桌边,拿起碗筷,开始毫无形象的大快朵颐起来。 这一次,她不用再顾忌任何规矩和目光,吃得格外满足。 吃饱喝足后,时叙白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舒服的叹息一声。 佣人再次进来,悄无声息的将餐桌收拾干净。 沈栖棠看了看时间,对瘫在沙发上消食的时叙白说道。 “我出去一下,去找老爷子谈点事情,你就在房间里待着,有什么需要的,按铃叫佣人就好。” 时叙白乖巧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栖棠你去忙吧。” 目送着沈栖棠离开,听着房“咔哒一声轻响关上,偌大的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时叙白一个人。 刚才还充斥着饭菜香气和温暖话语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 甚至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回声,一种莫名的空虚感悄然袭来。 时叙白站起身,将身上因为吃饭而有些束缚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到旁边的衣架上。 她走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园林景观,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萧瑟。 视野所及之处,除了这栋庞大而沉寂的老宅,几乎看不到其他建筑,仿佛与世隔绝。 “好无聊啊......感觉方圆几公里只有这一栋房子......” 时叙白小声嘀咕着,放下了窗帘,她走回床边,看着房间里略显暗沉的色调。 干脆将窗帘拉上了一半,光线被遮挡,房间顿时变得更加昏暗,营造出一种适合睡眠的氛围。 被午饭前后的紧张和饱食后的困倦双重袭击,时叙白打了个哈欠。 决定不再对抗这突如其来的睡意,她踢掉鞋子,直接钻进被窝里。 先睡一会儿吧,等栖棠回来...... 她迷迷糊糊的想着,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陷入了深眠。 ............ 沈栖棠来到二楼,轻轻推开书房木门,室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陈年书卷的气息。 沈老爷子正坐在书桌后,似乎已经等候她多时。 “爷爷。” 沈栖棠唤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老爷子微微颔首,示意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沈栖棠依言落座。 沈老爷子开门见山道:“再过两个月,你们就要结婚了,有没有考虑正式办个婚礼?” 沈栖棠几乎没有犹豫,微微摇了摇头。 “办婚礼还是算了,太耗费精力,届时办个晚宴,通知一下圈内人即可。” 沈老爷子对此并不意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决定。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沈栖棠身上,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更为核心的问题:“那既然如此,孩子的事......” 沈栖棠的嘴唇抿紧了一瞬,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没有立刻回答。 第一百八十章 该吃吃该喝喝 这个话题远比婚礼更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沈老爷子见她沉默,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将目光移向窗外萧瑟的园林。 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和关切:“趁着我身体现在还算硬朗。” “你要是......怀孕了,我在中途还能帮你看着点,稳固一下局面......” 这话里的含义深远,既包含着长辈的期盼,也暗含着对沈栖棠未来掌控沈氏的支持。 沈栖棠自然明白爷爷的苦心,她垂下眼帘,最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了,爷爷。” 两人随后又就公司几个重要项目的后续发展交换了意见。 沈栖棠思路清晰,决策果断,沈老爷子大多时候只是听着。 偶尔提点一两句,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谈完正事,沈栖棠便起身告辞,当她走到书房门口时。 沈老爷子低沉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栖棠......我知道,你对家里的那些人......并不喜。” 沈栖棠脚步顿住,没有回头,沈老爷子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妥协和请求。 “若是要处理的话......等我走了以后再说吧......” 他知道这个孙女的手段和决心,也清楚家族内部盘根错节的弊端。 只是在他还活着的时候,终究希望能维持住表面那点脆弱的平静。 沈栖棠沉默了片刻,她明白爷爷的顾虑,也理解他那份维系家族体面的执念。 沉默一瞬后,她最终应道:“嗯,我知道的。” 说完,她拉开书房门,走了出去,将那份沉甸甸的嘱托关在了门内。 第128章 重新回到三楼的卧室,沈栖棠推开房门,室内一片静谧昏暗。 她一眼就看见那张大床上,被子隆起一团。 时叙白果然如同她预料的那样,已经钻进被窝里睡着了。 她放轻脚步,缓缓靠近床边。 或许是沈栖棠身上那熟悉的雪松香让沉睡中的时叙白潜意识里感到安全。 所以她的靠近并未惊扰到对方的睡眠。 沈栖棠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埋在柔软枕头里的半边脸颊。 时叙白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傻气。 看着她这副依赖着这片属于自己空间的模样。 沈栖棠心底因为刚才与爷爷谈话而泛起的一丝沉重和冷硬,不知不觉间悄然融化。 她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时叙白露出来的那半边脸颊。 睡梦中的时叙白似乎感觉到被打扰,无意识的蹙了蹙眉。 然后像只想要躲起来的小动物,往被窝深处缩了缩,只留下几缕碎发露在外面。 沈栖棠看着她这无意识的可爱反应,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恶作剧般地,又伸出手指,隔着被子,轻轻戳了戳那团鼓起来的“蚕蛹”。 这次,时叙白直接在里面翻了个身,将整个人更严实地包裹在被子里。 连头发丝都藏了进去,只留下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看着这副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的模样,沈栖棠终于忍不住,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确实......有点可爱。 她没有再继续打扰,转身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 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开始处理工作邮件。 偶尔抬眼看看床上那团依旧毫无动静的被子卷。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叙白终于睡饱,迷迷糊糊地在床上翻滚伸展。 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就对上了不远处沙发上,沈栖棠那双带着些许戏谑着她的眼眸。 时叙白:“ (**)!!!” 时叙白瞬间彻底清醒,猛的从床上弹坐起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被抓包的心虚。 沈栖棠翘着优雅的二郎腿,胳膊肘撑在沙发扶手上。 手背托着腮,看着她这副慌里慌张的样子,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醒了?” 时叙白脸颊一下就红了,想到自己刚才在床上肆无忌惮的扭动。 还有赖床的样子全被沈栖棠看了去,她简直想立刻挖个洞钻进去。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试图蒙混过关:“嗯......就、就小睡了一会......” “是吗?” 沈栖棠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墙上那座复古挂钟,语气带着毫不留情的戳穿。 “现在已经五点多了,你这一觉......只是‘小睡’了一会?” 时叙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挂钟,时针果然已经稳稳地指向了五。 她居然从中午直接睡到了下午,这下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了,就这样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眼前的小狗被自己三言两语就挑逗得面红耳赤。 沈栖棠连日来因家族事务而略显沉郁的心情不由得轻松了几分,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她不再逗她,语气放缓了些:“好了,去卫生间整理一下吧,头发都睡乱了。” 听到这话,时叙白如蒙大赦,连忙“哦”了一声,立刻钻进了房间内自带的卫生间。 对着镜子,她看到自己果然顶着一头睡得东倒西歪的乱毛。 脸颊也还红扑扑的,赶紧用手沾了水,把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 又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皱的衣领,反复确认自己看起来很精神后,这才磨磨蹭蹭的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沈栖棠已经收起了平板,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渐沉的夜色。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见时叙白已经收拾妥当,便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调侃。 只是将下午到晚上的安排简单地跟她说了说,时叙白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待到晚餐时间,两人再次下楼。 果然如沈栖棠所说,餐厅里的人数比中午少了一大半。 只剩下几位血缘关系较近的叔伯和堂兄妹。 虽然气氛依旧算不上热络,但比起中午那令人窒息的默片现场。 已经好了太多,至少能听到一些正常的交谈声。 时叙白松了口气,这次终于可以安心吃饭了。 她不再拘谨,该吃吃,该喝喝,老宅厨师的手艺确实没得说,她吃得心满意足。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想不想要个孩子 晚宴在一种相对平和的气氛中结束,时叙白跟着沈栖棠起身,准备回三楼卧室。 刚走到楼梯口,一位女佣便迎了上来,手里捧着一个陶瓷香薰炉,里面似乎已经装好了香料。 佣人径直走到时叙白面前,将香薰炉递给她。 时叙白愣了一下,有人递东西,她便下意识的接了过来。 拿到手里仔细一看,是一个做工很精美的香薰炉,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她正疑惑,就听见佣人开口道:“时小姐,老爷吩咐,晚上休息时可以将这个点上。” “啊?哦......谢谢啊。” 时叙白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巴交的道了谢。 心里琢磨着,老宅服务这么周到的吗?还提供助眠香薰? 走在前面的沈栖棠察觉到时叙白没有跟上,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尤其是时叙白手里那个眼熟的香薰炉。 她目光微凝,瞬间便明白了这大概是爷爷的意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时叙白接过香薰,快走几步跟上沈栖棠,两人一同回到了三楼的卧室。 一关上门,时叙白就忍不住举起手里的香薰炉,满脸好奇的问道。 “那个......栖棠,你们这儿晚上睡觉还发这个啊?是助眠的吗?味道还挺好闻的。”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全然不知情,甚至觉得这服务很贴心的单纯模样。 不由得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意味深长。 “呵呵......” 她走到时叙白面前,指尖轻轻点了点那精致的香薰炉。 抬眸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这个香薰......可不是用来助眠的。” “啊?” 时叙白眨巴着眼睛,更加困惑了:“不是助眠的?那点是干什么的?驱蚊?冬天好像也没蚊子啊......” 沈栖棠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她手中拿过香薰炉,走到床头柜前放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着她故作神秘的样子,时叙白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好奇得不行。 但沈栖棠显然不打算继续解释,她只好把疑问暂时压回肚子里。 只是看着那个香薰炉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隐隐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时叙白盯着那个造型别致的香薰炉看了又看。 脑子里回响着沈栖棠那句意味深长的“不是用来助眠的”。 再结合她当时那略显怪异的表情,心里总觉得这玩意儿有点不祥的预感。 她挠了挠头,最终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习惯,把香薰炉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小声嘀咕。 “算了吧,我还没有睡觉需要点香薰的习惯......” 沈栖棠看着她这带着点规避风险的举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表情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她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朝着时叙白招了招手。 时叙白立刻像被点了名的小狗,屁颠屁颠的就过去了。 她甚至还很有眼力见地从旁边拖过一个小矮凳,在沈栖棠面前规规矩矩的坐下。 然后仰起头,眨巴着清澈又带着点好奇的眼睛望着她。 “栖棠,怎么了?” 沈栖棠看着眼前的时叙白,因为小凳子本身就很矮,她这样坐在自己面前。 高度差使得她更像是蹲在自己脚边,仰着脑袋。 沈栖棠几乎要幻视出一只摇着尾巴,等着被抚摸下巴的金毛犬。 差点就没忍住伸手去挠挠她的下巴,她微微吸了口气。 压下心底那点想要揉捏对方的冲动,用手背托着腮。 目光落在时叙白脸上,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还是抿了抿嘴,轻声开口道。 “你......想不想要一个孩子?” 这句话如同一个无声的惊雷,猝不及防的在时叙白的脑海中炸开。 时叙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像是瞬间被丢进了蒸笼。 她的眼睛睁大,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收缩。 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四处躲闪,根本不敢与沈栖棠对视,舌头也像是打了结。 第129章 “孩、孩子吗?”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难、难道说,栖棠你、你......”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以及某些生理卫生知识。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脸红得快要冒烟的模样,就知道她误会了。 她有些好笑又无奈的伸出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时叙白的额头。 咚的一声轻响,带着点嗔怪的意味。 沈栖棠的语气带着点没好气:“别乱想了,没有深度标记,omega是很难自然怀孕的。” 她看着时叙白捂着额头,眼神依旧有些懵懂的样子,重新将话题拉回正轨。 “我现在只是问问你,想不想要个孩子?或者说,对未来有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时叙白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岔了,顿时更加尴尬,脸颊的热度久久不退。 但听到沈栖棠后半部分认真的问话,她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孩子...... 一个她和栖棠的孩子?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有期待,有茫然,也有......一丝惶恐。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抠着裤子上的褶皱,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一种混合着憧憬和忧虑的复杂情绪,缓缓开口道。 “如果是和栖棠的孩子的话......我想,我会很开心的。” “孩子那一定是个很漂亮,很可爱的宝宝......” 但是,她的语气很快又低落下去,带着明显的不安和退缩。 “但是......我、我可能还没有做好成为一个妈妈的准备。” “我连自己都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而且、而且......”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担忧和抗拒。 第一百八十二章 未来可期啊 “怀孕的话,栖棠你肯定会很难受的!会有孕吐,会浮肿,会睡不好,行动也不方便......” “我查过的,生孩子好恐怖的,就像在鬼门关走一趟......我不想你难受......一点都不想......” 她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但那份发自内心对沈栖棠可能承受的痛苦和风险的担忧与心疼,却很清晰的传递了出来。 说到最后,她甚至无意识地把头轻轻靠在了沈栖棠的膝盖上,像是寻求安慰一般。 沈栖棠静静的听着她这些充满了关心和稚气担忧的话。 感受着膝盖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那只原本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 不由自主的抬起,轻轻落在了时叙白的发顶上,带着安抚的意味,缓缓抚摸着。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沈栖棠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未来。 “等我们正式结婚后......要个孩子吧。”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膝上的脑袋猛的一动。 沈栖棠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挑起时叙白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她的目光深邃,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红唇微启,反问道。 “难道,你不想和我有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吗?” 时叙白被迫迎上她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在沈栖棠那带着些许压迫感的注视下,她立刻用力摇头,急切的否认道。 “不不不!我、我当然想的!” 她抓住沈栖棠挑着她下巴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眼神炽热而真诚。 “我想的!如果是和栖棠的孩子,我是非常想的,我只是、只是害怕你会受苦......” 看着她这急切表忠心,又难掩担忧的模样,沈栖棠眼底最后那点冷也化开了。 她任由时叙白抓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抚摸着对方头发的手动作更加轻柔。 “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先想想你该如何面对之后的晚宴吧。” 时叙白立刻明白了,那场晚宴就是她们向这个特定圈子正式宣布结婚消息的场合。 到时候场面肯定不小,来往的人估计比家宴还要多,看来得提前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了...... 不过,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就看不到栖棠穿婚纱的样子了? 想到那些影视剧里新娘穿着洁白婚纱的美丽画面,时叙白心里不免有点小小的失落。 虽然她觉得沈栖棠穿什么都好看,但婚纱......总归是不一样的。 沈栖棠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遗憾,立刻就猜到了她的小心思。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随意打破了时叙白的胡思乱想:“结婚照还是要拍的。” 对哦!还有结婚照! 一听到沈栖棠这么说,时叙白立刻反应过来,她还是有机会看到沈栖棠穿上婚纱的样子的~ 而且是在镜头下,记录下她们最美好的瞬间! 喜悦涌上心头,她没忍住,嘿嘿傻笑了两声,眼睛里面盛满了期待和开心。 看着她这副毫不掩饰的憨笑模样,沈栖棠眼底的笑意也不由得加深了些。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时叙白的脑袋,动作带着点亲昵。 像是奖励一只因为得到承诺而欢欣雀跃的小狗:“好了,时间不早了......” 沈栖棠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去洗漱准备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回市区。” “好!” 时叙白应了一声,立刻从矮凳上弹起来,动作麻利的开始收拾。 她先是跑到桌子边,把那个据说“不是用来助眠”的香薰炉捧起来,左右看了看。 最后把它放到了房间角落一个装饰柜顶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个......还是收起来吧,放在这里挺好......” 那模样,仿佛那香薰炉是什么一旦点燃就会引发不可控后果的“危险品”。 沈栖棠看着她这掩耳盗铃般的举动,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出言戳穿她那点小心思。 时叙白很快洗漱完毕,换上睡衣,率先钻进了被窝。 她侧躺着,身体面向沈栖棠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栖棠坐在梳妆台前。 进行着睡前的护肤流程,她动作不疾不徐,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优雅。 仿佛不是在护肤,而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等到沈栖棠也结束护理,躺上床,时叙白立刻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黏了过去。 熟练的伸出手臂,将人稳稳地揽进自己怀里。 然后在她散发着清冽雪松香气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仿佛要将这令人安心的气息刻入肺腑。 这才满足地喟叹一声,低声道:“栖棠,晚安。” “晚安。” 沈栖棠在她温暖踏实的怀抱里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又或许是心里还反复回味着那个关于孩子和结婚的未来。 时叙白一时半会儿并没有睡着,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感受着怀里人平稳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的天马行空起来。 她和栖棠的婚礼晚宴会是什么样子? 肯定很盛大,很多人......不过没关系,她只要紧紧跟着栖棠就好。 拍结婚照的时候,栖棠会穿什么样的婚纱? 不过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还有她们的家,是不是要考虑重新装修一下? 要不要提前预留一个婴儿房? 虽然想到生孩子还是很害怕,但如果、如果真的有了一个小宝宝。 是像栖棠多一点,还是像自己多一点呢? 像栖棠的话,肯定非常漂亮,聪明又厉害。 像自己的话......呃,会不会有点傻乎乎的? 嗯......果然还是更像栖棠会更好。 她想着想着,嘴角就不自觉地咧开了一个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抱着沈栖棠的手臂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些,仿佛已经抱住了那个模糊而美好的未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还是自己家好 沈栖棠似乎被她细微的动作和逐渐变得不太平稳的呼吸惊扰。 在她怀里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时叙白立刻浑身一僵,连忙屏住呼吸,不敢再乱动。 同时紧紧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怀里的身体重新放松下来。 呼吸也恢复了之前的平稳,时叙白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不敢再放任自己胡思乱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准备酝酿睡意。 不知数了多久,意识终于渐渐模糊,被睡意包裹,沉入睡梦之中。 第二天清晨,两人准时起床,在老宅用过一顿简单的早餐后,便准备动身返回市区。 第130章 坐进车里,时叙白看着窗外那座在清晨薄雾中依旧显得肃穆的老宅渐渐远去。 雕花的铁门在视野中不断缩小,直到彻底消失在蜿蜒的道路尽头。 她才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终于回家了......” 她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充满了重获自由般的雀跃。 然后自然而然的凑到沈栖棠身边,像只终于回到主人身边的小狗。 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沈栖棠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幸福和满足。 “还是和栖棠两个人待着最舒服~” 沈栖棠侧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她那如同归巢雏鸟般的依赖。 以及回到熟悉环境后全然放松的状态,让她止不住的唇角向上弯了弯。 是啊,回家。 回到那个......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家。 回到熟悉的公寓,时叙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彻底松懈下来。 她把手里提着的几个从老宅带回来的礼盒随手放在客厅桌子上。 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瘫成一滩烂泥。 还是自己家里舒服啊...... 沈栖棠跟在她身后进来,看着她这副毫无形象的样子。 走到沙发边,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先别躺着,把带回来的东西收拾好再躺。” “哦......” 时叙白拖长了语调,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重新坐直了身体。 她打起精神,开始动手拆那些堆在桌上的礼盒。 这些大多是临走时,一些亲戚或是与沈家有往来的合作伙伴送的“新年礼物”。 或者说,更准确的说是“新婚贺礼”的提前预热。 时叙白像一个拆盲盒的孩子,每拆开一个包装繁复的礼盒,都要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 “哇,这个手表看起来好贵......” “咦?这是一套宝石袖扣吗?和栖棠你送我的好像,但感觉又不太一样......” “这个是......茶叶?” 当她拆到一个包裹得异常严实,掂着分量的长方形礼盒时。 好奇地打开,发现里面竟然只有两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玻璃瓶装牛奶。 连个像样的标签都没有,只有瓶身上一行烫金看不懂的外文。 时叙白拿起一瓶,左右看了看,一脸问号:“这是什么鬼?两瓶牛奶?” 大过年的,送两瓶牛奶?这操作她有点看不懂。 她有些好奇的掏出手机,打开识图软件,对着瓶身拍了张照。 当搜索结果跳出来,显示这瓶看似普通的牛奶产自某个以极致奢华闻名的北欧牧场。 每瓶售价折合人民币一万四千元时,时叙白瞬间瞪大了双眼。 嘴巴张成了o型,震惊得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一、一万四一瓶?!” 她声音都劈叉了,拿着那瓶牛奶的手都有些抖,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古董。 “这、这牛是吃了黄金还是钻石啊?产的奶这么贵的吗?!” 震惊过后,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又涌了上来:“一会儿必须得尝尝是什么味道~” 沈栖棠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她因为两瓶天价牛奶而大惊小怪的模样,不由得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 在所有带回来的礼盒中,时叙白最终只对那些可以直接入口的零食和饮品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至于那些名表、珠宝、奢侈品之类的,她只是拆开看了一眼。 感叹一下“好贵”,就兴致缺缺的放到了一边。 此刻,她正盘腿坐在地毯上,一手拿着那瓶一万四的牛奶喝着。 另一只手捏着一颗据说是某皇室御用品牌,单价高达六万人民币的巧克力球往嘴里塞。 她仔细品了品,皱了皱鼻子,感觉味道......也就那样嘛。 还没有超市里几十块钱一大盒的巧克力吃起来让人快乐。 她一边吃着这朴实无华的下午茶,一边含糊不清的问沈栖棠。 “栖棠,每年过年都会收到这么多......嗯......朴实的东西吗?” 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了,沈栖棠看着她吃得腮帮子都鼓起来,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语气平淡地揭晓答案。 “也不全是,这里面很多,也算是......送来的新婚礼物吧。” “新婚礼物......” “新婚......” 这两个词像是有魔力,瞬间在时叙白的脑海中炸开,然后开始无限循环回荡。 她咀嚼的动作彻底僵住,眼睛一点点睁大,瞳孔里仿佛有星光亮起。 对哦!她和栖棠,马上就要结婚了! 之前虽然知道,但总感觉还有点遥远。 此刻,这些实实在在的打着“新婚”名号送来的礼物,像是一下子把那个美好的未来拉到了眼前。 越想越开心,一股难以抑制的甜蜜和期待从心底不断涌上来。 时叙白没忍住,放下手里的牛奶和巧克力,抬手捂住半张脸,“嘿嘿嘿”的傻笑起来,耳朵尖都红透了。 沈栖棠靠在沙发背上,将时叙白从疑惑到震惊。 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忍不住傻笑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看着她那副心思完全写在脸上,因为“新婚”两个字就能开心成这样的模样。 沈栖棠心底微软,忍不住开口调侃道:“怎么,很期待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 吃饭使人幸福 时叙白立刻放下手,转向沈栖棠,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奋:“当然期待,我真的很期待很期待和栖棠结婚的那一刻!” 她目光灼灼,里面翻滚着炽热的情感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那样直白,那样热烈,几乎要将人烫伤。 沈栖棠被她这毫不避讳的目光注视着,饶是她平日里再冷静,此刻心底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竟有些承受不住这过于纯粹和炙热的告白,她有些不自在的微微偏过头。 避开了那过于直白的视线,只是从喉咙里轻轻溢出一声:“嗯。” 新年假期转瞬即逝,沈栖棠作为集团总裁,并没有太长的休息时间。 假期一结束便雷打不动地返回公司,投入到新一年的忙碌中。 时叙白倒是没有那么快收假,这次乌墨染格外开恩,给她们批了一个超长假期。 时叙白估摸着,这几天许砚宁估计也没空,毕竟乌墨染这家伙现在去哪都要把她带上。 真是占有欲拉满了...... 于是,宽敞的公寓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家里,时叙白彻底恢复了懒散模式。 穿着睡衣就起了床,虽然现在是冬天,但公寓里的地暖很给力,光脚踩在地板上都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她慢悠悠的晃进自己的卧室洗漱,然后才趿拉着拖鞋来到餐厅。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半了,再过一会儿都该吃午饭了。 她也懒得再弄复杂的早餐,随便从零食柜里翻出点饼干薯片垫了垫肚子。 想到沈栖棠早上七点就准时起床,而自己当时睡得正沉,像被床封印了一样根本睁不开眼。 沈栖棠临走前还特意没有拉开窗帘,让她能睡到自然醒......时叙白心里就又暖又有点不好意思。 胡乱吃了些零食垫肚子后,时叙白开始摸着下巴,认真思索起一个重大的哲学问题,中午吃什么? 可乐鸡翅?甜甜的很下饭,来一份。 白菜肉卷?清淡鲜美,来一份。 土豆炖牛腩?软烂入味,汤汁拌饭一绝,来一份。 鸡蛋肉沫豆腐?嫩滑可口,来一份。 主食就来个酸甜开胃的番茄肉酱拌面吧~ 嗯......光有面好像不够,再来碗米饭搭配着菜吃才香。 光是想想,时叙白就感觉自己馋虫被勾起来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她看了看挂钟,现在还不到十一点。 “得给自己找点事做......要不,中午来场沉浸式吃播?” 说干就干,她立刻跑回自己房间,脱掉那身睡衣,换上了一件看起来稍微精神点的卫衣。 反正直播只拍上半身,下身穿着睡裤谁也看不见,省事了。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时叙白跑去跟厨师报了自己想吃的菜单。 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冰镇可乐,从厨房顺了二十个刚出炉的酥皮蛋挞,一起搬到了自己的电竞房。 布置好战场,她摸着下巴想了想,总觉得还差点什么,对了,灵魂小辣条! 她又小跑回自己卧室,从床底下的抽屉里掏出了几包辣条,这才心满意足的再次返回楼下的电竞房。 万事俱备,只等开播!今天,她时叙白,就要做整个直播间最幸福也最能吃的崽! 第131章 厨师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连同主食摆放在托盘里。 由佣人送进了时叙白的电竞房,浓郁的饭菜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时叙白兴冲冲的架好直播设备,仔细调整好摄像头的角度。 确保镜头里只有自己的上半身,以及面前那张被美食铺得满满当当的小桌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因为美食和即将开始的表演而有些兴奋的心情。 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笑容,伸手点开了直播按钮。 “哈喽大家好,我tm来啦!大家新年快乐呀~” 她对着镜头用力挥了挥手,元气满满的声音几乎能穿透屏幕。 “今天咱们不玩游戏,来点不一样的,沉浸式吃播!带大家看看我今天中午都吃了什么好东西!” 直播间几乎是瞬间就涌入了大量粉丝,弹幕开始滚动。 [哇!光崽开播了!新年快乐!] [吃播!我喜欢这个!今天吃什么好吃的?快让我看看!] [这桌上摆得满满的,光崽今天胃口大开啊!] [旁边那是可乐和蛋挞吗?我的口水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时叙白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像是展示战利品一样。 将镜头专门移动了一下,给桌上的美食来了个全景特写。 “当当当当~看清楚了吗?这些就是我今天的午饭!” 她如数家珍般地指点着:“可乐鸡翅,白菜肉卷,土豆炖牛腩,鸡蛋肉沫豆腐,主食是番茄肉酱拌面,还有米饭!” 介绍完正餐,她又拿起那几包红油辣条,在镜头前炫耀似的晃了晃:“嘿嘿,还有我的灵魂小辣条~” [好家伙,这配置,碳水盛宴啊!] [光崽不愧是alpha,这食量我慕了!] [又是羡慕光崽女朋友的一天,不过这伙食也太好了吧!] [辣条配可乐,神仙搭配!光崽懂吃!] “好啦,废话不多说,开吃!” 时叙白搓了搓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率先夹起一个裹满了酱汁可乐鸡翅。 嗷呜就是一大口,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评价:“嗯!好吃!甜咸适中,肉质嫩滑,绝了!” 她一边大口享用美食,一边抽空和粉丝们闲聊。 腮帮子经常塞得鼓鼓囊囊,像只贪吃的小仓鼠,吃相豪迈却莫名让人觉得可爱又下饭。 [看饿了看饿了,我这就点外卖!] [光崽吃得好香啊,感觉今天的饭都更香了!] [话说光崽,你女朋友呢?没一起吃饭吗?] 时叙白看到这条弹幕,努力咽下嘴里满满的食物,又灌了一大口冰可乐,这才笑嘻嘻的回答。 “她啊,早就上班去啦!不像我,还在放长假,嘿嘿~”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我还是很想她的 时叙白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下来,随即又继续补充道。 “不过,她不在,我还是很想她的,虽然知道她下午就会回来,但我还是会想她。” [可恶,又被秀到了!] [这软饭吃的,真是越来越香了(狗头保命emoji.)] [光崽,考虑一下开个吃播副业吗?看你吃饭太下饭了!] 时叙白被弹幕逗得直乐,又夹起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牛腩。 配上吸饱了浓郁汤汁的土豆块,和一大口白米饭一起扒拉进嘴里,含混不清的说。 “开副业就算了,偶尔播一次给大家助助兴还行~咱主要还是得靠技术吃饭!” 她可没忘记自己是个游戏主播,虽然粉丝大多都是颜粉来着...... 接下来的时间,她风卷残云一般扫荡着桌上的食物。 两罐冰可乐很快见了底,一盘蛋挞也消灭了大半。 那几包灵魂辣条更是作为点睛之笔,被她撕开包装,就着酸甜的番茄肉酱面吃得嘶哈嘶哈。 辣得额头冒汗还不忘对着镜头竖大拇指。 [这战斗力,我是服气的!] [感觉光崽一个人能吃我三天的量......] [看饱了看饱了,晚饭都省了!]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时叙白终于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筷子。 向后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肚子,对着镜头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吃饱了吃饱了,超级满足!” “今天的沉浸式吃播就到这里啦,感谢大家观看,我们下次再见!” 关闭直播后,时叙白瘫在舒适的电竞椅上,感觉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慰藉,前所未有的满足。 果然,美食和与粉丝分享快乐,是治愈独自在家无聊时光的绝佳良药。 “剩下的时间干嘛呢?打打游戏?或者看看动漫?” “对了,上次同事强烈安利的那部一天就能看完的小甜番还没看,这次正好补了!” 而与此同时,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沈栖棠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习惯性拿起手机,点开了某个特别关注的直播提醒回放。 看着屏幕上那个吃得一脸幸福,甚至最后还偷偷拿出辣条大快朵颐的小alpha。 她的目光在那一包包红油锃亮的“灵魂伴侣”上停留了片刻,不由得轻轻挑了挑眉。 看来,家里的小狗......不仅学会藏零食,还学会在直播里“加餐”了。 ............ 时叙白此刻正沉浸在饱餐后的幸福余韵里,慵懒的瘫在电竞椅上。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辣条加餐”行为已经被远在公司的沈栖棠通过直播回放尽收眼底。 她心满意足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 没过多久,佣人便进来收拾餐桌,时叙白看着那些空盘子和可乐罐。 忽然想起什么,眼疾手快的将那几个皱巴巴的辣条包装袋,一把抓在手里。 做贼心虚般地用卫生纸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紧,又找来透明胶带严严实实地缠了好几圈。 确认一点味道都漏不出来,这才偷偷摸摸掀开垃圾桶盖,将其扔进了最深处,试图毁尸灭迹。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露出一个“搞定”的得意表情。 这才美滋滋地重新坐回电脑前,点开了同事安利的那部小甜番。 为了追求极致的舒适观影体验,她随手从旁边的周边架上抄起一个软乎乎的抱枕抱在怀里。 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整个人几乎要陷进电竞椅中,然后点下了播放键。 动漫的剧情轻松甜蜜,时叙白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沉浸其中。 等她一口气追完好几集,感觉眼睛有些酸涩,下意识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时。 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快到沈栖棠平时下班回家的点了。 “啊!栖棠快回来了!” 她一个激灵,从那种沉浸式的观影状态中脱离出来,连忙暂停了视频。 关闭电脑,从椅子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噔噔噔的跑上了楼。 她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定,努力调整呼吸,装作一副“我一直很乖巧在家等待”的样子。 没超过十分钟,玄关处就传来了轻微声响。 紧接着,门被推开,沈栖棠那道清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脱下带着室外寒意的外套,换上柔软的家居鞋,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 时叙白立刻像只听到主人回家动静的小狗,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迎了上去。 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栖棠,你回来啦!” 沈栖棠将手中的手提包递给自然迎上来的时叙白,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仿佛不经意般问道。 “下午在家做什么了?” 时叙白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接过手提包放到一旁的置物架上。 语气尽量轻松自然:“没、没做什么呀,就看了会动漫,然后休息了一下。” 她下意识避开了直播和辣条的部分,像个偷吃糖果怕被家长发现的小孩,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沈栖棠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听得时叙白心头一跳。 她走到客厅沙发坐下,状似随意地整理着微微卷起的袖口,继续说道。 “我下午休息的时候,闲着没事,看了会直播回放。” 时叙白正准备去倒水的动作瞬间僵住,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她缓缓转过身,对上沈栖棠那双仿平静无波的眼眸,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无辜又讨好的笑容。 “是、是吗......栖棠你还看直播啊,真、真难得......看的什么呀?” 沈栖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倾身,从茶几的果盘里拿起一个洗干净的草莓。 指尖捏着绿色的蒂,目光却始终落在时叙白身上,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时叙白的心尖上。 第132章 “看到一只小狗,吃得挺香,镜头感也不错,尤其是......” 第一百八十六章 年假如此短暂 说到这里,沈栖棠顿了顿,张开红唇,轻轻咬了一口草莓,鲜红的汁液微微沾染在她淡色的唇瓣上。 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诱惑和......危险的意味。 “某些‘灵魂伴侣’,看来很合她的胃口。” 灵魂伴侣四个字,像是一道雷,直直劈在时叙白头顶。 她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瞬间石化,然后寸寸碎裂,手脚都有些发软。 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寻找借口,支支吾吾地试图辩解。 “那个......我、我就是偶尔吃一次,解解馋......而且我就吃了一点点,真的!就一包!” 她伸出小拇指,比划着“一点点”的样子,眼神飘忽,根本不敢与沈栖棠对视。 沈栖棠将剩下的草莓吃完,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和唇角。 然后站起身,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到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时叙白面前。 时叙白看着她靠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只等待最终审判的小狗,连呼吸都放轻了。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落下,沈栖棠只是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拂过时叙白的唇角。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下午吃辣条时不小心沾上的油光。 “藏得挺深。” 沈栖棠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明显的喜怒,但那指尖的触感和话语的内容,却让时叙白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床底下的抽屉?嗯?” 时叙白浑身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难道家里装了透视眼吗?! 还是说她有读心术?!那个抽屉可是她自认为最隐蔽的零食据点啊! 看着时叙白那副震惊到失语的呆愣模样,沈栖棠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她终于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低低的一声轻笑。 那笑声清泠悦耳,带着点捉弄人成功的愉悦。 却让时叙白更加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沈栖棠收回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无奈。 “下次想吃,可以直接说,不用偷偷摸摸的,像只偷油的小老鼠。” 时叙白愣在原地,大脑还在拼命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 所以......栖棠没有生气?没有要没收她的零食?只是觉得她偷偷藏零食的样子很好笑? 庆幸和被完全看穿的羞窘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脸再次红了个透彻,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带着点劫后余生的乖巧。 “我、我知道了......下次不藏了......”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又怂又乖,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餐厅,留下一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平静话语。 “好了,准备吃饭吧,今晚厨师做了你喜欢的椒盐排骨。” 一听到椒盐排骨四个字,刚才的尴尬和紧张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食欲和快乐重新占据了高地。 她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脚步轻快,仿佛刚才那个快要被吓僵的人不是她一样。 “真的吗?太好了!栖棠你最好了!” 沈栖棠听着身后那瞬间恢复雀跃的声音,无奈地摇了摇头。 ............ 就在这仅剩的假期结束后,时叙白终于是重新回到了工作室。 工作室里弥漫着假期刚结束特有的慵懒和一点点开工焦虑的气息。 同事们互相打着招呼,时叙白环视一圈,发现大家多多少少都长了点肉。 脸上带着点过年期间养出来的圆润光泽,看来这个新年大家都过得挺滋润的。 她摸了摸自己似乎也圆润了一点点的小肚子,不由得想起在老宅和公寓里胡吃海喝的日子。 尤其是那场酣畅淋漓的吃播,但一想到这个新年过后,距离自己和沈栖棠结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一种混合着期待,甜蜜和一点点紧张的情绪便涌上心头。 想着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带着点傻气的憨笑。 正好遇见刚把外出拍摄的设备收拾好,一抬头就看见了满脸含春的时叙白。 于是走过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调侃道。 “哟,想什么呢?笑的一脸荡漾,有好事发生啊?” 时叙白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连忙轻咳两声,试图让自己显得稳重些。 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收敛不住,反而有扩大的趋势,她点了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嗯!确实有好事将近,我很期待~” 看着她那藏都藏不住的幸福样子,遇见就知道肯定是和那位背景深厚的女朋友有关。 虽然遇见也就只是知道时叙白的女朋友来头不小,和她们老板是一个层次的人物。 具体细节并不清楚,但这并不妨碍她再次感受到来自“人生赢家”的暴击。 于是她哀嚎道:“可恶啊!天天撒狗粮就算了,还笑得这么招摇!我恨你们这些有钱还有爱情的现充!” 就在这时,时叙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将自己的背包打开,从里面掏出来一个袋子。 解开系带,里面是一颗颗独立包装,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巧克力。 她抓了一大把塞给遇见,然后又给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每人分了一把,笑着说道。 “来来来,新年礼物晚了一点,给大家尝尝这个巧克力,我感觉味道还可以,不算太甜。” 同事们纷纷道谢接过,遇见也拆开一颗金色的锡纸包装,将巧克力球丢进嘴里。 丝滑浓郁的口感瞬间在舌尖化开,带着高级可可的醇香和一些提升口感的坚果碎,味道确实非常不错。 遇见一边品味,一边想着这巧克力味道真棒,回头自己也买点当零食。 她顺手拿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对着巧克力包装纸拍了张照识图搜索。 当搜索结果跳出来,显示这小小一颗巧克力球竟然售价高达六万元人民币。 并且是某个极其小众奢华的皇室御用品牌时,遇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第一百八十七章 呦,发喜糖呢 遇见眼睛瞪得像铜铃,第一反应就是想把这颗已经化了一半的巧克力吐出来重新包装好。 六万一颗?!这里面是掺了金子还是镶了钻石啊?!这哪是巧克力,这分明是吃金子吧! 因为之前就知道时叙白家境优渥,虽然不知道具体优渥到什么程度...... 并且她那位女朋友更是深不可测,所以遇见并未怀疑这巧克力的真实性。 遇见看着手里剩下的那几颗,感觉它们此刻重若千斤,每一口都是燃烧的钞票。 于是她赶紧找了个干净的小密封盒,将剩下的几颗巧克力郑重其事地放了进去。 仿佛在安置什么稀世珍宝,她抬起头,看着那边还在乐呵呵给其他同事分“金子”的时叙白。 内心再次发出了无声的呐喊:时叙白!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软饭王啊?! 分发完巧克力后,时叙白正准备溜回自己的工位,就看见工作室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乌墨染搂着许砚宁的腰,两人姿态亲昵地走了进来。 乌墨染一眼就扫到办公室里人手几颗的精致巧克力。 再看到时叙白那副春心荡漾的模样,顿时了然。 她松开许砚宁,促狭地凑到时叙白身边,用手肘撞了撞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 “呦呦呦~看来这真是有天大的好事将近啊?满面红光的,连‘喜糖’都提前发上了?” 她特意在“喜糖”两个字上咬了重音,眼神暧昧的在时叙白和那堆巧克力之间来回扫视。 “怎么样,有我的份吗?” 听到“喜糖”这个词,时叙白感觉刚降下温的脸颊一下又烧了起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还是老老实实的从自己背包里又掏了两大把巧克力。 塞到乌墨染手里,小声嘟囔:“给你......还有许砚宁的。” 乌墨染满意地接过这沉甸甸的“心意”,顺手就分了一大半给走过来的许砚宁。 自己则掂量着手里剩下的,继续用那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调侃。 “这么大方?看来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么早就开始广发‘喜糖’预热了?” 时叙白被她逗得更加窘迫,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声音细弱的纠正。 “这、这不算喜糖......就是新年开工,给大家带的一点小礼物而已......” 她顿了顿,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又或许是内心的期待实在压抑不住。 “等我和栖棠......正式领证那天,再、再给你们发真正的喜糖......” 第133章 “哟!” 乌墨染夸张地挑高眉毛,伸出拳头,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时叙白的肩膀。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我家傻孩子终于出息了”的欣慰笑容。 “好小子!可以啊!真让你把这碗顶级软饭吃成铁饭碗,还真让你混成正宫了!” “行,那姐姐我可就等着你下次的喜糖了,必须是比这还贵的!” 时叙白被她说得又是害羞又是忍不住傻乐。 她想着乌墨染和许砚宁之间自然流露的亲昵,忽然想起什么。 好奇的凑近乌墨染,也压低声音问道。 “染姐,那你和许砚宁......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嗯?” 提到这个,刚才还一脸戏谑的乌墨染顿时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肩膀垮了下来。 幽幽的叹息一声,语气里带上了难得的郁闷和无奈。 “我们还早着呢......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我们家小宁宁,现在还是不太放心,不肯轻易跟我去领那个小红本本。” 时叙白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在她看来,乌墨染和许砚宁感情很好,几乎是形影不离。 她想了想,本着“旁观者清”的态度,小心翼翼的猜测道。 “是不是......染姐你平时表现得有点太......嗯,‘风流’?或者太不羁了?让她有点......缺乏安全感?” 乌墨染瞬间震惊的睁大了双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的反问。 “我?不靠谱?缺乏安全感?小白你眼睛没问题吧?” “我对小宁宁那可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一颗红心向太阳!” “我哪里不靠谱了?哪里让她没有安全感了?” 时叙白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不是说你对感情不认真!” “我的意思是,可能你平时那种......呃......玩世不恭,好像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调调。” “或许会让许砚宁觉得你还没定下心来?或者觉得你不够......稳重?” 两人正头对头叽里咕噜地分析着“感情难题”,完全没注意到被讨论的主角之一。 此时,许砚宁已经悄无声息走到了她们身后。 许砚宁吃了一颗时叙白给的巧克力,味道确实惊艳。 正准备过来道谢,就看到这两人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表情丰富,窃窃私语。 她微微蹙眉,伸出手,在乌墨染肩膀上拍了一下。 乌墨染:“啊!” 时叙白:“哇!” 正在“密谋”的两人同时被吓得一个激灵,猛的分开。 脸上都带着被抓包的心虚表情,动作整齐划一。 许砚宁双手抱胸,狐疑的视线在乌墨染和时叙白之间来回打量。 最后定格在明显是主导者的乌墨染身上,开口道:“你们两个......” “躲在这里叽里咕噜说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呢?” 她眯了眯眼,语气带着笃定疑:“是不是又背着我琢磨什么馊主意?” 乌墨染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瞬间切换成无辜又正直的表情,连忙摆手否认。 “什么馊主意!小宁宁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们就是在......” “在交流一下工作心得!对,工作心得!” 许砚宁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只是用眼神明确的传达着一个信息。 你就是这样的人。 站在一旁的时叙白看着乌墨染在许砚宁面前瞬间吃瘪样子。 再对比一下对方刚才调侃自己时的游刃有余,忍不住在心里偷偷乐了起来。 看来,乌墨染也会有手足无措的时候啊。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会有正事 之后的一个多月里,时叙白的生活轨迹变得异常规律。 除了需要外出拍摄视频素材的日子,她基本都宅在家里工作。 每天上午雷打不动地直播,结束后在家享用完美食,便会准时出发前往沈氏大厦。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她早已轻车熟路。 一开始,她还会礼貌的请前台帮忙刷开员工电梯。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略显拘谨地穿过开阔的办公区,走向尽头那间总裁办公室。 几次之后,沈栖棠大概觉得她这样次次招摇过市实在有些惹眼。 便直接让助理给她的身份信息开通了总裁专属电梯的权限。 从此,时叙白彻底实现了无缝衔接。 她可以直接从地下车库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然后像回自己家一样,径直推开沈栖棠办公室的门。 这天,时叙白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沈栖棠一如既往的早起,并且已经收拾妥当。 看到时叙白揉着眼睛坐起来,沈栖棠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吩咐道。 “今天过来的时候,记得穿得正式一点。” 刚睡醒的时叙白大脑还处于待机状态,迷迷糊糊的哦了一声,下意识的应了下来。 直到上午的直播结束,在家吃完午饭,准备出发前,她才突然想起沈栖棠早上的嘱咐。 她回到自己卧室,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了那套沈栖棠早前为她定制的高定西装。 一边慢吞吞的穿着,一边忍不住小声吐槽。 “每次穿这身,都感觉像被绑起来一样,束手束脚的,生怕动作大一点就把线给崩开了......”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利落地穿好了西装,打上领带,又对着镜子仔细抓了抓头发。 让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板正,确认无误后,这才让司机送自己去沈氏大厦。 乘坐专属电梯上楼,推开总裁办公的门,一进门,时叙白就像往常一样。 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几步就凑到了正在批阅文件的沈栖棠面前。 俯下身,习惯性的就想对着那思念了一上午的唇瓣吻下去。 然而,这个吻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持续下去。 她才刚碰到那片柔软没多久,甚至还没来得及深入,就被沈栖棠用手轻轻推开了。 时叙白被推开,有些错愕的眨了眨眼,随即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像只被拒绝亲近的狗子,声音都带上了点控诉的意味。 “为什么这次亲的时间这么短?栖棠......你不喜欢我亲你了吗?”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一点点受伤,沈栖棠看着眼前这只小狗越来越大胆。 对自己的欲望和亲近也表达得越来越直白,几乎毫不掩饰。 此刻,时叙白那灼热还带着委屈的视线,几乎要让她无所遁形。 沈栖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偏过头,避开了那过于炽热的目光。 强压下心底因那直白索吻而泛起的一丝羞涩,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开口。 “一会儿有正事,回家再说......” 一听到有正事,时叙白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 但还是乖乖地收敛了起来,没有再继续纠缠。 她恋恋不舍的蹭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时不时就偷偷抬眼瞄一下办公桌后的沈栖棠,猜测着到底是什么“正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时钟指向下午两点半。 沈栖棠终于合上了手中最后一份文件,签下名字后,然后将钢笔盖好,放回笔筒。 她抬起头,看向沙发上那个明显在走神的小alpha,语气平静的宣布。 “走吧,和我去民政局。” 时叙白:“ oo!!!” 此时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炮轰了,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滑落,她都毫无所觉。 下一秒,她像是被安装了弹簧,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 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沈栖棠的办公桌前,眼睛瞪得溜圆。 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兴奋而微微颤抖,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的确认。 “民、民政局?!栖棠,你、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去......领、领证吗?!”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激动的语无伦次的模样,眼底浮现出柔和的笑意。 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时叙白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将她推远了一点。 免得她过于激动扑到自己身上,这才开口道:“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正事?” 得到确切的答复,时叙白这才如梦初醒般,巨大的喜悦让她头晕目眩。 但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脸色猛的一变。 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语气变得焦急起来。 “可是、可是......我没带身份证啊!户口本也没带!这、这怎么办?” 看着她那副慌里慌张样子,沈栖棠不由得轻笑出声,提醒道。 “你忘了?当初我们签......协议的时候,你的所有证件,就都由我保管了。” 第134章 时叙白一愣,这才猛然想起这茬,当初原主被包养之前前。 确实把所有身份证明都交给了沈栖棠,让证件先充当抵押。 自己过来后也没有需要用到这些证件的地方,也就给忘记了。 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着小声问道:“那、那份协议......” 沈栖棠眉梢微挑,语气带着点玩味:“早就作废了。怎么?你还想要回去留念?” 时叙白连忙摆手否认:“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想要那个!”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小。 “我就是想到.....栖棠,我们领证的话,是不是......需要签一个那个......婚前财产协议什么的?” “我看电视里......有钱人结婚好像都这样......”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小红本到手 沈栖棠脸上的那点笑意骤然消失,目光变得冰冷,她微微眯起眼,挑眉看着时叙白。 “怎么?这结婚证还没拿到手,你就已经开始想着离婚怎么分家产了?” 听出沈栖棠语气里明显的不悦和寒意,时叙白吓得心脏一缩,连忙解释道。 “不不不!栖棠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 “我就是觉得......你那么有钱,我、我什么都没有......按照常理,不是应该......” 沈栖棠看着她因为着急解释,脸都憋红了的样子,冰冷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更为幽暗的光芒,她向前倾身,靠近时叙白。 “时叙白,你听好了,和我结婚,就没有离婚这个选项。” “在我这里,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丧偶”两个字,被沈栖棠咬的格外重,一阵冷意瞬间窜过时叙白的脊背。 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她能感受到沈栖棠话里那份决绝和......隐藏在平静下近乎可怕的占有欲。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她立刻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沈栖棠微凉的双手,抬起头。 目光无比认真的迎上沈栖棠的视线,郑重的承诺道。 “我不会和栖棠离婚的!永远都不会!我要和栖棠永远在一起!死了都要埋在一个棺材里的那种!” 被她用如此灼热甚至带着点傻气的誓言注视着,沈栖棠心底那点冰冷,瞬间被冲散了不少。 她有些不自在的微微偏过头,避开了那过于直白热烈的目光,耳根泛起淡粉。 她抽回自己的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只是细听之下,似乎多了点柔和。 “好了,别说这些了,快点走吧,再磨蹭,去晚了说不定就排不上号了。” “啊......对哦!可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经她一提,时叙白这才猛地想起民政局是有下班时间的,一看墙上的钟,已经快三点了! 她顿时比沈栖棠还要着急,连忙拉住沈栖棠的手就往门口带,语气急切。 “那、那栖棠,我们快点走吧!可不能耽误了!” 看着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沈栖棠终于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声,任由她拉着往前走。 来到民政局,里面办理业务的人并不算多,她们很快就轮到了号。 填表,审核证件......一切流程都进行得异常顺利。 直到工作人员引导她们去拍照室拍摄结婚证上的照片时,时叙白才后知后觉的开始紧张起来。 两人脱掉了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 坐在红色的背景布前,时叙白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身体也有些僵硬。 她偷偷伸出手,在身侧摸索着,然后轻轻握住了沈栖棠放在腿上的手。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掌心。 沈栖棠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和那细微的颤抖,微微侧过头,看向时叙白。 时叙白正紧张地看着前方的镜头,感受到沈栖棠的视线,她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时叙白的脸更红了,她小声嗫嚅着解释:“我、我第一次拍这个......有点紧张......” 她这副青涩又坦诚的模样,把沈栖棠给逗乐了。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要和自己拍结婚照而紧张得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的alpha。 沈栖棠心底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的唇角不受控制的向上弯起。 勾勒出一个带着宠溺和愉悦的微笑,这个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瞬间撞入了时叙白的眼中。 让她看得痴了,所有的紧张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只剩下满心的惊艳和铺天盖地的幸福。 就在这一瞬间,咔嚓一声,摄影师恰到好处地按下了快门。 红色的背景前,穿着白衬衫的两人。 沈栖棠微微偏头,看着时叙白,唇角带着一抹清浅而真实的微笑,眼神柔和。 而时叙白则正回望着她,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爱恋,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个人。 这张照片,定格了她们成为合法伴侣的瞬间,也定格了此刻,彼此眼中最真实的对方。 ............ 当时叙白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两本崭新的印着国徽的红色小本子时。 她甚至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指尖触碰到的硬质封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沉甸甸的真实感。 一直到重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时叙白还觉得像是踩在云端,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她低头,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手里那两个小红本,仿佛要确认它们真的存在。 沈栖棠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她那副压抑不住兴奋的傻样。 唇角微勾,直接伸出手,从她手里将那两本结婚证抽了出来。 手心一空,时叙白下意识哎了一声,目光追随着那两本红色的小本子。 看着它们被沈栖棠放进了她手提包内侧夹层里,直到小红本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时叙白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脸上带着点被夺走宝贝的委屈。 沈栖棠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 “怎么?魂都被那两个小本子勾走了?只在乎它们,不在乎旁边的人了?” “才不是!” 时叙白立刻反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她转过头,看向沈栖棠。 眼神依旧有些恍惚,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做梦般的不确定。 “我只是觉得......这和做梦一样......太不真实了,我真的......和栖棠领证了?” “我和你现在是合法的妻妻了?这、这真的不是我在做什么白日梦吗......” 看着她这副懵懂又难以置信的样子,沈栖棠心底微软。 她伸出手,用指尖在时叙白的脸颊上,稍微用了点力捏了一下,带着点惩罚的意味问道。 “疼吗?这是梦吗?” 第一百九十章 明天不上班 脸颊上传来的细微痛感让时叙白嘶了一声,却也让她彻底从那种飘忽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她没有躲开,反而抬起手,覆上了沈栖棠还捏着自己脸的那只手。 然后将那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牵引到自己的唇边,在那光滑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郑重而的吻。 抬起头时,时叙白的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星光。 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栖棠,我好开心啊!” “真的,超级超级开心!我真的和栖棠领证了......我们是真的结婚了!” 被她那炽热又直白的喜欢包围着,沈栖棠感觉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烫。 她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避开了那过于灼人的视线。 却没有抽回依旧被时叙白紧紧握在手心里的手。 任由那份滚烫的温度和喜悦,通过交握的指尖,一点点传递过来。 回到家,时叙白在巨大的兴奋劲儿过去之后,才猛的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她还没给那两个具有历史意义的小红本拍照留念呢! 不拍照,她拿什么去炫耀......啊不是,是分享喜悦?! 于是,她立刻化身成为一块牛皮糖,黏在沈栖棠身边,软磨硬泡。 “栖棠~就把结婚证给我一下嘛,我就拍个照,很快的!拍完立刻还给你!我保证!” 看着她那副眼巴巴恨不得摇尾巴的粘人模样,沈栖棠无奈的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从手提包里重新拿出了那两本结婚证,却没有递给她。 时叙白也没伸手去接,而是立刻掏出手机,调整好角度。 对着沈栖棠手中摊开印着她们合照和信息的结婚证内页,拍了一张照片。 “嘿嘿,好啦~” 她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脸上笑开了花,抱着手机就准备去进行她的官宣大业了。 第135章 沈栖棠看着她那兴冲冲的背影,摇了摇头,她拿着那两本结婚证。 走到书房,打开那个存放重要文件的保险柜,将这两本象征着她们关系质变的小红本。 也放了进去,与那些股权文件,房产证明躺在了一起。 另一边,时叙白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刚刚拍好的照片发到了她的核心粉丝群里。 果然,这张照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炸出了无数潜水的水友。 [???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我靠?!这是真的?!] [ber~光崽你真去领证了?!速度这么快的吗?!] [等等!这只拿着结婚证的手!绝对不是光崽的!她的手没这么白这么纤细!肯定是女朋友的!不对,现在应该叫老婆了!] [靠!真让光崽把这碗绝世软饭吃到底了?!] [可恶啊!光崽你这吃的也太好了吧!人生赢家!(羡慕到扭曲jpg.)] 看着群里瞬间被柠檬表情包刷屏,以及水友们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哀嚎。 时叙白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又给乌墨染和许砚宁单独发去了消息和照片。 很快,两人都发来了祝福,乌墨染更是直接,一个十万块的转账红包就甩了过来,还带着备注。 [贺喜软饭......不对,贺喜正宫大人,给大人买糖吃!] 时叙白看着这数额,知道对乌墨染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也很坦然地接受了转账。 [谢谢染姐!] 想了想,她又在粉丝群里连续发了几个一万块的大红包。 这下,群里的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光崽和女朋友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是啊是啊!要999999哦~] [光崽和老婆天生一对!配一脸!] [祝幸福!早点和老婆有爱情结晶哦~] 看着这些瞬间变得谄媚的祝福,时叙白嘴角抽了抽,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十分受用。 ............ 夜晚降临,时叙白洗漱完后,再次熟门熟路的溜进了沈栖棠的卧室。 然后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被窝,她先是老老实实在自己那边躺了一会儿。 然后就开始不安分地蛄蛹着,一点点凑到背对着她的沈栖棠身后,伸出手臂,将人圈进自己怀里。 做完这一切,她心满意足地把头埋进沈栖棠的后颈。 深深吸了一口气,雪松香混合着一点点属于沈栖棠本身令人安心的气息,瞬间充盈肺腑。 她蹭了蹭那柔软的发丝,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怀里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鼻尖萦绕着老婆的味道...... 时叙白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泡在了温暖的蜜糖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 这日子,真是美滋滋啊! 时叙白心满意足地抱上沈栖棠,将脸埋在她后颈处,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人安心的雪松香。 她以为沈栖棠已经睡着,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然而,在她抱上来的瞬间。 沈栖棠就在黑暗中悄然睁开了眼睛,感受着身后紧贴的温热躯体。 以及那不安分的轻轻蹭动,她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时叙白也很快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并不像熟睡时那般完全放松,呼吸的频率也略有不同。 她心中一动,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小心翼翼的释放出了一点点属于自己的青草茶信息素,悄无声息的在被窝里弥漫开来。 沈栖棠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那抹熟悉又带着暗示意味的气息。 她在黑暗中轻叹一声,终究还是转过了身,在朦胧的夜色中,与时叙白对上了视线。 突然被沈栖棠转身直面,时叙白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颊微微发烫。 但她还是仗着黑暗壮胆,又往沈栖棠的方向拱了拱,缩短了最后一点距离。 声音带着点撒娇和期待的意味,小声提醒:“栖棠......明天周末,不上班的......” 言下之意,今晚可以稍微......放纵一点。 沈栖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过了几秒,她同样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作为回应。 清冷的雪松气息,不再带有任何抗拒,反而主动迎向那抹青草茶香。 在空气中缠绵交织,如同无声的邀请和许可。 这一夜,注定缠绵。 第一百九十一章 宣布的晚宴 第二天清晨,时叙白先醒了过来,她侧头看着身边仍在熟睡的沈栖棠。 看着眼前这副场景,不由得让她心里软成一滩水。 她轻手轻脚的起身,先是胡乱将自己的睡衣套上。 然后蹲在地上,把散落各处属于两人昨晚情动时褪下的衣物一件件捡起来。 仔细分类后,放进了卫生间的脏衣篓里。 做完这些,她走到沈栖棠的衣柜前,熟练的打开。 从里面拿出了沈栖棠今天要穿的衣物,包括贴身的内衣裤。 整齐的摆放在床头柜上,方便她醒来后取用。 安排好一切,她这才像只做完好事的小狗,悄悄溜出了卧室。 回到自己的房间,快速冲了个澡,洗去一夜的慵懒和些许黏腻,重新换上了一套干净舒适的睡衣。 然后,她又屁颠屁颠的跑回了沈栖棠的卧室,仿佛一刻也离不开似的。 此时,沈栖棠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身上穿着时叙白为她准备好的丝质睡袍。 看到穿着睡衣,头发还带着点湿气就跑回来的时叙白,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刚醒的慵懒。 “怎么了?” 时叙白被她问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了两声,眼神飘忽。 “嘿嘿,没、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栖棠你有没有醒......” 那点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分明就是想再蹭回来,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个回笼觉。 沈栖棠白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还不知道你?”。 但没有戳穿,也没给她再次爬上床的机会。 她掀开被子下床,拿起床头柜上准备好的衣物,径直走向了卫生间洗漱。 时叙白也不气馁,乖乖的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 像只在门口等待主人洗漱完毕的忠犬,目光一直追随着沈栖棠的身影。 等到沈栖棠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出来,看到的就是时叙白那双亮晶晶写满“求关注”的眼睛。 她有些好笑,对着时叙白勾了勾手指:“好了,别傻坐着了,去吃早餐吧。” 时叙白立刻积极响应,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欢快的跟了上去。 早餐在安静温馨的氛围中进行,用完餐,沈栖棠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时叙白,说起了正事。 “过两天就是宣布我们婚讯的晚宴了。” 时叙白立刻坐直了些,认真听着。 “明天,定制好的礼服会送过来试穿,晚宴的流程不算复杂。” “主要是露个面,接受一下祝贺,我们不需要待太久,也不会让你应付太多人,熟悉一下就好。” 时叙白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只要和栖棠在一起,应付那些人也不是不行。 ............ 晚宴的日子转眼即至,前一天,定制好的礼服准时送达公寓。 时叙白那套是经典的黑色塔士多礼服,将她原本就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更加利落修长。 瞬间褪去了平日的懒散随意,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矜贵。 沈栖棠的礼服则是一袭银灰色的流光长裙,设计简约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却因面料本身流动的光泽和完美的立体剪裁而显得奢华无比。 这抹清冷的银灰将她本就疏离的气质衬托得愈发淋漓尽致。 如同夜空中悄然升起的最皎洁那一缕月光,令人不敢直视,却又移不开眼。 当晚,沈氏集团包下了本市最顶级酒店的核心宴会厅。 厅内觥筹交错,到场的皆是各界名流,商政要员,时尚巨擘云集。 空气里都弥漫着由权力与财富交织而成的密网。 当时叙白挽着沈栖棠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入口时。 原本充斥着低声谈笑与酒杯轻碰声的会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有了一瞬间奇异的寂静。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了过来。 探究的、审视的、羡慕的、好奇的...... 各式各样如同实质般的视线,齐刷刷的打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 时叙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挽着沈栖棠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手心沁出细微的汗意。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有相当一部分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带着对这位凭空出现竟能一举成为沈氏继承人合法伴侣的alpha,好奇的打量。 沈栖棠似乎瞬间就察觉到了她的紧绷,被她挽着的手臂微微用力。 带着她步伐沉稳地向前走去,同时几不可察地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第136章 “跟着我就好。” 简短的三个字,像是一颗高效定心丸。 时叙白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因被围观而产生的不适和慌乱强行压了下去。 将所有杂念摒除,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边这个清冷的身影上。 她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从容镇定一些,目光平视前方。 沈栖棠则始终从容不迫,她带着时叙白,走向几位显然是重量级的宾客,姿态优雅的与之寒暄。 她的言谈举止无可挑剔,既保持了距离感,又不失礼节。 等到时机差不多,沈栖棠面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妻子,时叙白。” 妻子...... 这个称呼从沈栖棠口中说出,带着一种法律赋予的郑重和独一无二的归属感。 时叙白的心跳漏跳了一拍,随即一股滚烫的暖流自心口涌向四肢百骸。 她学着沈栖棠的样子,得体地微笑,与上前祝贺的人礼貌握手。 偶尔在沈栖棠自然的提示下,简单回应一两句。 她的表现还带着些青涩,但并不露怯。 那份因站在沈栖棠身边而自然流露出的依赖与信任。 以及她偶尔看向沈栖棠时,眼中根本无法掩饰的,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与骄傲。 反而与这种场合固有的虚伪与算计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真挚动人。 一些原本带着审视与衡量目光的宾客,在注意到沈栖棠对时叙白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维护姿态。 以及眼底罕见的柔和时,眼神也渐渐变得和缓,甚至带上了一丝善意的祝福。 整个流程果然如沈栖棠事先交代的那般,并不繁琐冗长。 她们主要在会场前方露了个面,最后由沈老爷子进行了简短的致辞。 正式宣布了沈栖棠与时叙白结婚的消息,接受了在场宾客的集体祝贺。 沈栖棠全程掌控着节奏,并未让时叙白长时间暴露在众人的焦点之下,成为被反复品评的对象。 约莫一个小时后,沈栖棠便以“有些累了”为由,得体地向主宾们致意。 然后带着时叙白,在一片理解的目光中,退出了宴会厅的中心区域。 将剩下的场面应酬留给了其他沈家人和公司的高管们。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们的未来 一离开那被香水和各种视线包裹的宴会厅,坐进安静的车厢内。 时叙白立刻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松懈下来,瘫靠在座椅上。 “呼......终于结束了.......” 她抬手扯了扯让她感觉有些束缚的领结,感觉神经比连续直播一整天还要疲惫。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劫后余生般的模样,伸手过去,帮她将刚才扯得有些歪斜的领结重新整理端正。 语气里带着柔和:“表现得很好。”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是有神奇的魔力,瞬间驱散了时叙白所有的紧张和疲惫。 她像只终于得到主人肯定的小狗,立刻凑近沈栖棠,急切地求证。 “真的吗?我没有哪里做得不好,没有给你丢脸吧?” “没有......你很棒。” 时叙白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带着点傻气的幸福笑容。 她和沈栖棠的关系,终于在所有相关的人面前,得到了最正式,最无可辩驳的确认和宣告。 从此以后,她和沈栖棠在所有人眼里,都将是合法妻妻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感觉甜得发齁,甚至有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她试探性的伸出手,勾住了沈栖棠自然放在身侧的手指,然后轻轻握住。 沈栖棠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挣脱。 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轻轻回握了她一下,指尖传来温凉的触感。 车厢内一片静谧,属于她们的夜晚,才刚刚真正开始。 回到家,时叙白就迫不及待地钻进自己房间,将那身如同铠甲般束缚的礼服迅速脱下。 立刻换上了自己的睡衣,这才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 她快速的进行了一番洗漱,洗去脸上的妆容和沾染的宴会气息。 然后便又屁颠屁颠的溜回了沈栖棠的卧室。 沈栖棠也已经卸去了晚宴的华服,换上了一身丝质睡袍。 暖黄的灯光勾勒着她卸去所有防备后柔和静谧的侧影。 比宴会上那轮清冷皎洁的月光,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暖。 时叙白蹭到床边,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沈栖棠身上。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晚在众目睽睽之下,沈栖棠挽着她的手。 郑重的向所有人宣布“这是我的妻子”时的画面。 那一刻的悸动与归属感,此刻化作了更深的渴望,在她心底不断的涌动,灼烧。 她吞咽了一口唾沫,喉间有些发干。 带着点试探,再次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这次比平日更浓郁。 带着渴望与邀请意味,在卧室温暖的空气里弥漫开来,悄然缠绕向那轮月光。 她目光灼灼的望着镜中映出的沈栖棠,声音因紧张和期待而微微发紧:“栖棠......今晚我们......” 沈栖棠正在涂抹精华液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透过镜面,她看到了时叙白那双写满了赤裸裸渴望的眸子。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几秒后,一股清冽的雪松香也蔓延开来,如同最直接的回应。 它并未强势压倒,而是缓缓的与那抹青草茶香交融。 沈栖棠放下手中的琉璃瓶,转过身,正面朝向时叙白。 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她抿了抿色泽浅淡的唇。 似乎觉得当下的氛围被某些东西干扰了,开口道。 “你先去洗个澡吧,今天在外面待得久,身上沾染了太多乱七八糟的味道......” 时叙白闻言,下意识地低头嗅了嗅自己的睡衣袖子。 果然,除了自己常用的那点沐浴露清香,似乎还混杂着宴会上各种香水的味道。 混合起来确实不太好闻,她恍然,看来又得去换一套干净的睡衣了。 “哦,好。” 她乖乖应声,转身就准备回自己卧室的浴室。 沈栖棠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叫住了她,时叙白停下脚步,回头。 “明天新的衣柜会送过来,尺寸大一些,你可以把你的衣服......都整理过来,放到这边。”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剩下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以后,她们不必再分房而睡了。 这个房间,将真正成为她们共同的领地。 此等喜悦冲上头顶,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只是瞪大了眼睛,张着嘴,然后像是怕沈栖棠反悔一样,重重的点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沈栖棠看着还愣在门口的时叙白,出声催促道:“还站着干什么?快去洗澡。” “啊?哦!对对对!洗澡!马上去!” 时叙白这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连忙应声,几乎是手脚并用的冲出了卧室。 跑回自己房间,一头扎进了浴室,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时叙白站在水幕中,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脸上烫得惊人。 她和栖棠......真的要彻底住在一起了! 而主卧内,当时叙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沈栖棠才悄悄松了口气。 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主动提出同居,对她而言,还是有点害羞的。 时叙白以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战斗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 她换上了一套全新的睡衣,再次回到了沈栖棠的卧室。 恰巧,沈栖棠也刚刚结束洗漱,从浴室里走出来,两人在卧室中央迎面遇上。 四目相对。 刚刚确定下的同居约定,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彼此的信息素的味道。 以及即将更具意义的亲密......所有的一切,都让此刻的对视染上了滚烫的温度。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而灼热,无声的炙烤着两人的神经。 沈栖棠对上时叙白那双亮得惊人眼眸,那里面翻滚的渴望与爱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在斟酌最恰当的词语。 最终,她定了定神,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郑重,甚至有一丝紧张的颤音。 “今晚......可以深/度/标/记......”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时叙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的瞳孔因震惊和惊喜而微微收缩。 然而,沈栖棠的话还未说完,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语气里带着一种对彼此关系更深层次的确认,以及对未来的规划。 “我们,该要个孩子了。” 第137章 “好的......老婆......” (正文完) 番外(一) 在两人的不懈努力,主要是时叙白的辛勤耕耘和沈栖棠的纵容配合下,好消息终于在一个清晨降临。 当沈栖棠将那条显示着两道红杠的验孕棒平静的放在洗漱台上时。 正准备刷牙的时叙白目光扫过,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拿着牙刷的手僵在半空。 足足过了三秒钟,那停滞的思维才重新连接上线,难以置信的喜悦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老、老婆?!” 她猛的转过身,声音都变了调,也顾不上满嘴的牙膏沫了,连忙小心翼翼地扶住沈栖棠的胳膊。 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将她一路护送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然后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才想起来去倒了一杯温水。 双手微微发颤的递给沈栖棠,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慌乱。 “老婆,你、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恶心想吐吗?还是头晕?” “啊!对了!我得赶紧去报个班,学习一下孕期知识!还有营养餐!还有......” 看着她这副恨不得立刻化身成为孕期百科全书的模样,沈栖棠有些好笑的放下水杯。 伸手拉住了像个陀螺一样就要转走的时叙白,语气带着安抚。 “冷静点,这还不到三个月呢,你那么着急干什么?以后可以请专业的营养师和保姆。” “不到三个月?!” 一听这个,时叙白更急了,反手紧紧握住沈栖棠的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是说前三个月最危险,最需要小心吗?不行,你得好好休息!” “公司的事情老爷子不是说了会帮忙看着吗?你就安心在家养着!” “还有以后的饮食,我得去跟厨师好好商量一下,列个清单......” 沈栖棠无奈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只觉得眼前人影晃动。 她轻轻扶额,开口道:“别晃了,晃得我头都晕了......” 话音未落,时叙白立刻像被按了急停键,瞬间定在原地。 然后一个箭步冲回沈栖棠身边,她伸出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 虚虚的抚上了沈栖棠依旧平坦的小腹,甚至不敢完全落下实处的力道。 她的声音也带着同样的颤抖,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一种近乎神圣的敬畏。 “这里面......有、有我们的宝宝了......我和栖棠的宝宝......” 沈栖棠任由她的手搁在自己小腹上,看着她那副比自己这个孕妇还要紧张激动十倍的样子。 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问道:“就这么激动?” 时叙白疯狂点头,语气无比认真:“当然激动!这可是我们的孩子!是我和栖棠血脉相连的证明!” “我、我从来没想过,她会来得这么、这么突然,又让我觉得这么美好......” 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时叙白第一时间就分享给了乌墨染和许砚宁。 两人得知后,隔天就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上门了。 什么孕妇专用的顶级护肤品,各种品牌的叶酸,琳琅满目的孕期营养品,几乎像不要钱一样往公寓里搬。 乌墨染还十分贴心地给时叙白报了一个价格不菲的准妈妈学习班,让她系统学习孕期护理和育儿知识。 许砚宁则眼睛亮晶晶的围着沈栖棠,语气温柔的和她聊着天,话语里满是对未来小宝宝的期待和喜爱。 时叙白看到许砚宁这副模样,心思活络起来,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旁边的乌墨染。 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嘿嘿,染姐,你看许砚宁多喜欢小孩。” “你啥时候才能加把劲,彻底把她拿下啊?到时候你俩也生一个玩玩?” 乌墨染没好气的把她挤开一点,翻了个白眼,同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郁闷。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做梦都想!可是我们家小宁宁她就是不愿意松口跟我去领证啊......” 时叙白想起之前隐约感觉到的,许砚宁似乎对于自己beta的性别有些在意。 觉得可能无法像omega那样用信息素很好地安抚alpha的易感期,对未来缺乏安全感。 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乌墨染:“染姐,你说......是不是许砚宁还是会觉得,未来的变数太大?” “毕竟你是alpha,有易感期,她作为beta,帮你缓解的话,可能始终不如omega的信息素那么......契合?” 她的话没说完,但乌墨染已经瞬间领悟了其中的深意,脸色变得若有所思。 看乌墨染的表情,时叙白就知道她听进去了,于是又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 “所以啊,染姐,看来你给的安全感,还不太够哦~” 乌墨染白了她一眼,哼道:“哼哼,知道问题所在,才能解决问题......算你还有点用。” 两人嘀嘀咕咕密谋了一番,这才分开。 ............ 之后的时叙白,生活重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每天的直播时间调整到了中午,时长也大大缩短。 只要一有空闲,她就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沈栖棠身边,眼神时刻关注着她。 生怕她有一点点磕着碰着,那紧张程度,比沈栖棠本人还要夸张。 随着孕期推进,沈栖棠开始出现一些妊娠反应。 这天,她微微蹙着眉,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 时叙白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不适,联想到孕班里学到的知识,立刻明白这可能是乳腺发育引起的胀痛。 她连忙翻找出之前就准备好,消毒干净的吸奶器,凑到沈栖棠身边,语气带着心疼和小心翼翼。 “老婆,是不是这里胀得难受?要不要用这个试试?医生说用了能缓解一下......” 这段时间,时叙白那是叫一个如履薄冰,生怕哪点没做好惹得沈栖棠不开心。 保姆早就告诉过她,孕妇受激素影响,情绪波动会比较大,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定要多顺着孕妇的心意来,所以时叙白比以前更加狗腿了。 然而,当她把吸奶器递到沈栖棠面前时,沈栖棠只是冷淡的瞥了一眼。 就别过头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烦躁:“我不用。” 时叙白看着沈栖棠紧蹙的眉头和不适的神情,心里有些着急。 却又不敢违逆,只好无奈的把吸奶器先放到一边。 番外(二) 时叙白又继续凑过去,轻轻揽住沈栖棠的腰,另一只手极其温柔的抚上她隆起的腹部。 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满满的心疼:“老婆,我知道难受......” “但是不把多余的奶水吸出来,你会更不舒服的......” 沈栖棠的语气更冷了几分,带着孕期中特有的不耐和执拗:“我说了不用!” 眼看直接劝说无效,时叙白眼珠子转了转,看着沈栖棠因为不适而紧抿的唇。 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又往沈栖棠身边凑近了些,先是把脸埋在她颈窝处,深深嗅了嗅那熟悉的雪松香。 感受到沈栖棠没有立刻推开她,胆子便大了一点。 然后,她抬起头,在沈栖棠紧抿的唇上,带着讨好意味的亲了亲。 沈栖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怔了一下,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 时叙白抓住机会,用那双充满渴望的狗狗眼望着她,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黏糊劲儿。 “老婆......我饿了......” 沈栖棠没好气的推开她的脸,语气依旧带着烦躁。 “饿了那就去让厨师做饭,跟我说干什么?” 时叙白嘿嘿一笑,赖皮的又凑上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眼神意有所指的往下瞟了瞟。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暧昧和恳求:“老婆......我想吃你的‘饭’......” 听到这话,沈栖棠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这个家伙......真是...... 她本想再次拒绝,但耐不住时叙白在一旁软磨硬泡。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我想帮你缓解难受”的真诚和渴望,再加上胸口确实胀痛得令人心烦...... 最终,沈栖棠还是在半推半就之间,默许了时叙白那带着别样用心的“帮忙”。 过了一会儿,当时叙白心满意足地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沈栖棠时。 沈栖棠也感觉到,之前那恼人的胀痛感,确实缓解了大半......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餍足,还带着点小得意的alpha。 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 真是......拿这只越来越会耍心眼的小狗没办法。 时光飞逝,转眼已近沈栖棠的预产期。 第138章 早在几周前,她便住进了羿家旗下那家私人医院的vip病房。 这里环境清幽,设施完备,更像是一个豪华的居家套房,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医院的冰冷感。 这几周,时叙白彻底放下了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沈栖棠身边。 她的生活重心完全围绕着沈栖棠旋转。 晚上,沈栖棠因为孕期水肿常常睡不安稳,时叙白便会醒来。 动作轻柔的帮她按摩浮肿的小腿和脚踝,直到她重新入睡。 沈栖棠哪怕只是在睡梦中翻个身,或者发出一声细微的呓语。 时叙白都会立刻惊醒,紧张地查看她的状况,生怕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她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但眼神里的关切和专注却从未减少。 在此期间,羿云乐和言千雪也成了病房的常客。 她们每次来都会带上各种精心挑选的滋补品,陪着沈栖棠说说话。 聊聊外面的趣事,缓解她产前的紧张与无聊。 临走时,总不忘拍拍时叙白的肩膀,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嘱咐。 “小白,好好照顾我们栖棠,要是瘦了一斤,唯你是问!” 距离预产期只剩一周时,羿云乐几乎天天都来报到,常常待到晚上才在言千雪的催促下离开。 这天,她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看着时叙白忙前忙后。 一会儿给沈栖棠垫靠枕,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喝水。 那副恨不得把沈栖棠捧在手心里的狗腿模样,让羿云乐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转过头,对靠在床头气色还算不错的沈栖棠笑着说。 “栖棠,等咱们小公主出生后,我这个干妈的位置可是预定了啊,说好的,不许反悔!” 沈栖棠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微微笑了笑,温和地应道:“好,没问题,干妈的位置给你留着。”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略带好奇地问:“我记得千雪一直在参与omega与omega之间生殖技术的研究项目,颇有进展。” “你们以后......有打算吗?谁来做这个勇敢的妈咪?” 提到这个话题,刚才还兴致勃勃的羿云乐顿时蔫了几分。 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衣角。 “唉,说实话......我有点怕疼,不太想生,可是我也舍不得让千雪去受那个罪......” “反正我们两家也不指望我们传宗接代,压力没那么大,但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向往:“有时候想想,如果能有一个融合了我们两人血脉的小家伙,好像......也挺棒的。” 看着她那副矛盾又憧憬的模样,沈栖棠理解的笑了笑,没有继续深究。 这是她们两个人需要共同面对和决定的事情,外人无法置喙。 这时,时叙白端着一个精致的果盘走了过来,里面的水果都被细心地切成了正好入口的小块。 羿云乐眼睛一亮,正要伸手,却被时叙白拦住了。 时叙白护宝贝似的把那个最精致的果盘放到沈栖棠面前的移动餐桌上:“等等,这盘是我老婆的。” 然后她才转身端来另一个果盘递给羿云乐,这盘里的水果明显切得豪放许多,块头也大了不少。 羿云乐看着这明显的“区别对待”,非但不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更是为沈栖棠感到高兴。 这样毫不掩饰的偏爱,恰恰说明时叙白是真心实意的把沈栖棠放在首位。 她一边用叉子叉起一块大大的苹果,一边对着时叙白,语气带着几分正式。 “时叙白,看你这些日子的表现,还不错嘛!我认可你了!” “不过,等栖棠生完孩子,坐完月子,你要是敢态度有变,或者让她受一点委屈......” 她的话没说完,但威胁之意十足,时叙白立刻挺直腰板。 右手啪的一下拍在自己胸口,表情严肃,语气铿锵的保证。 “我肯定不会!我时傲天对天发誓,此生誓死追随棠波儿!绝无二心!” 羿云乐:“(o''o )......” 沈栖棠:“(;)......” 病房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随即被羿云乐爆发的哈哈大笑打破。 连沈栖棠都忍不住扶额,嘴角却无奈的上扬。 番外(三) 终于到了临盆这一天,产房外的走廊上,气氛紧张而凝重。 乌墨染、许砚宁、言千雪、羿云乐都赶了过来,陪着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时叙白一起等待。 时叙白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手指冰凉,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乌墨染看她这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同情,开口安慰道。 “喂,小白,至于紧张成这样吗?放轻松点,老羿她家这医院的医疗水平可是全国顶尖的,放心好了,肯定母女平安。” 羿云乐也赶紧点头附和:“就是就是!我家这医院,妇产科更是王牌中的王牌,专家团队都是最好的,栖棠肯定没事!” 她嘴上说得轻松,但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的握紧了,掌心同样沁出了冰凉的汗珠。 里面躺着的是她最好的闺蜜,生孩子如同过鬼门关,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言千雪感受到了羿云乐的紧张,默默的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无声地传递着安慰的力量。 许砚宁也是满脸担忧,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乌墨染见状,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着自己,寻求一点支撑。 时叙白看着眼前这两对彼此安慰的伴侣,恍惚间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在焦灼得仿佛凝固的时间里等待了许久,那扇紧闭的产房大门终于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位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朗声宣布。 “恭喜各位,产妇顺利生产,是一位千金,母女平安!” 众人的心瞬间落回了实处,纷纷围了上去。 然而,时叙白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医生怀里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襁褓。 立刻抓住医生的手臂,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发颤,连珠炮似的问道。 “医生,那我老婆呢?我老婆她怎么样?她没事吧?她还好吗?” 医生被她这劈头盖脸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先不问孩子,只顾着追问老婆情况的。 他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安抚道:“这位家属请放心,产妇只是有些脱力,身体指标一切正常,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听到沈栖棠安然无恙,时叙白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松弛下来,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仿佛把胸腔里所有的担忧和恐惧都吐了出来。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有心情将视线转向那个新降临的小生命。 她有些颤抖的从医生手中接过那个柔软而温暖的襁褓,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易碎品。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吞了吞口水。 然后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个充满无限爱意的笑容,低声喃喃道。 “嘿嘿......我的女儿......这是我和栖棠的女儿......” 周围的人也纷纷凑近,带着新奇和喜悦打量着这个小家伙。 羿云乐更是激动,挤在最前面,用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宝宝的小脸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嘿嘿,小宝宝,你好呀~我是你干妈哦~记住干妈的样子没?” 没多久,得到消息的沈老爷子也在管家的陪同下,匆匆从老宅赶了过来。 他精神矍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从时叙白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曾孙女,看着那小小的眉眼。 老爷子不由得放声大笑:“好!好!好!我的乖曾孙哟......真是太好了!” 沈栖棠被推出产房,转入顶级vip套房时,脸色还有些苍白,带着生产后的疲惫,但精神尚可。 时叙白立刻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了过去,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栖棠......老婆你辛苦了......还好你没事......”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比自己还像受害者的模样,有些好笑,又觉得心头发软。 反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指,低声道:“我没事,别担心。” 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又从宝宝身上转回沈栖棠这里,七嘴八舌地关心着她的状况。 等到护士提醒产妇需要安静休息,大家才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约定明天再来看望。 所有人都离开后,套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婴儿床被安置在沈栖棠床边,那个小小的人喝了奶,已经睡着了,呼吸轻浅。 时叙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一会儿落在沈栖棠的睡颜上。 一会儿又忍不住飘向婴儿床里那个小襁褓,心里被一种巨大而陌生的情感填满,涨得发酸。 第139章 这是她的老婆,这是她的女儿......她真的有了一个家。 沈栖棠并没有睡沉,感受到身边人灼热的视线,她缓缓睁开眼,对上时叙白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看什么呢?” 时叙白老实回答,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看你们。” “老婆,我们有女儿了......她好小,好软......”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和兴奋。 “我刚才看了一下,她像你!”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发现了天大秘密的兴奋样子,不由得失笑,只是顺着她的话轻轻“嗯”了一声。 时叙白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会儿,直到发现沈栖棠眉眼间倦意加深,才赶紧噤声。 帮她掖好被角,小声道:“你快睡吧,我守着你......和宝宝。” 沈栖棠确实累了,重新闭上眼睛,很快沉入睡眠。 时叙白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圆满和安宁。 接下来的日子,时叙白彻底化身超级奶妈和全能保姆。 给宝宝换尿布,她一开始手忙脚乱,不是怕弄疼就是怕姿势不对。 在保姆的指导下练习了无数次才勉强合格,冲奶粉,她严格按照比例,水温试了又试。 生怕烫到或凉到小宝贝,夜里宝宝哭闹,她总是第一个惊醒。 轻手轻脚地抱起来哄,尽量不吵到需要休息的沈栖棠。 沈栖棠坐月子期间,时叙白更是严格按照营养师和医生的叮嘱。 亲自监督每一餐,变着花样想让沈栖棠多吃点。 沈栖棠偶尔因为身体不适或者口味变化没什么胃口,时叙白就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自己能替她吃。 羿云乐和乌墨染她们来看望时,看到时叙白那熟练的抱娃姿势,对育儿知识的侃侃而谈,以及对沈栖棠无微不至的照顾,都啧啧称奇。 乌墨染撞了撞她的肩膀:“行啊时叙白,没想到你还有这潜力?这超级奶妈当得挺像样嘛!” 时叙白抱着女儿,一脸骄傲:“那当然!我女儿嘛!” 她低头看着怀里咿咿呀呀的小团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栖棠靠在床头,看着时叙白抱着孩子时那自然而然的母性光辉。 再看看她和朋友们插科打诨时依旧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心底一片宁静。 她想起时叙白曾经说过,穿越前她被困在渐冻症的躯体里,寸步难行,生命黯淡无光。 而如今,她能跑能跳,能吃能睡,有了热爱的工作,有了交心的朋友,有了血脉相连的女儿。 更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或许,这就是命运奇妙的补偿。 番外(四) 宝宝满月那天,沈家在老宅办了场满月宴,没有邀请太多外人,主要是至亲好友。 时叙白抱着穿戴一新的女儿,紧张得不知所措,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摔了怀里的小宝贝。 沈栖棠站在她身边,一身简约的藕粉色长裙,气色恢复得很好,清冷中透着母性的柔光。 沈老爷子抱着曾孙女,乐得合不拢嘴,当着所有亲友的面,正式宣布了曾孙女的名字,沈星瑶。 小名叫安安,是时叙白起的,就是希望女儿能够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众人都围着安安,逗弄着,送上祝福。 时叙白和沈栖棠相视一笑,在喧闹的祝福声中,她们的手指在身侧悄悄勾在一起。 晚宴结束后,送走了所有宾客,哄睡了吃饱喝足的小安安月光如水,洒在安静的卧室里。 时叙白从身后轻轻抱住站在窗边的沈栖棠,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嗅着她身上混合了淡淡奶香的雪松气息,满足叹息道:“老婆,我现在觉得好幸福啊......” 沈栖棠放松地靠在她怀里,看着窗外静谧的夜色,感受着背后传来的踏实温度,轻轻地“嗯”了一声。 无需更多言语。 ............ 时光荏苒,初夏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在铺着地毯的客厅里投下明亮的光斑。 时叙白盘腿坐在地毯上,后背懒洋洋的靠着沙发,手里拿着一个游戏手柄。 屏幕上正进行着赛车游戏,她操作的行云流水,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几声懊恼或得意的怪叫。 而在她身边,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正有样学样地坐在一个小号的卡通软垫上。 肉乎乎的小手里也攥着一个明显是玩具的塑料方向盘。 她学着时叙白的样子,小身子随着屏幕里车辆的晃动而左右摇摆。 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表情严肃认真,嘴里发出呜呜,滴滴的拟声词,玩得不亦乐乎。 小女孩有着一头柔软的栗色头发,像极了时叙白,但那双沉静剔透的黑色眼眸。 以及微微抿起时带着点清冷意味的唇角,却活脱脱是沈栖棠的翻版。 安安忽然兴奋的叫起来,小短腿激动的蹬了蹬:“妈妈!快看!安安超过你了!” 时叙白闻言,故意放慢了操作,看着屏幕上女儿操控的那辆卡通小赛车嗖的一下超过了自己。 然后配合地发出夸张的哀嚎:“啊啊啊!不行!安安太厉害了!妈妈认输!” 安安立刻得意地咯咯笑起来,放下玩具方向盘,转身扑进时叙白怀里。 小脑袋在她颈窝处蹭啊蹭,带着奶香味的热气喷在皮肤上:“妈妈笨笨!” 时叙白心都要化了,丢开游戏手柄,一把将软乎乎的小团子抱个满怀。 低头在她带着奶膘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是是是,妈妈笨,我们安安最聪明了!” 母女俩正笑闹作一团,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安安耳朵极尖,立刻从时叙白怀里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望向门口,脆生生的喊道:“妈咪!” 沈栖棠走了进来,她似乎刚结束一个重要的会议,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商务冷感。 但当她看到地毯上滚作一团的母女俩时,那点冷意瞬间冰雪消融,眉眼柔和了下来。 “嗯,我回来了。” 沈栖棠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回家的松弛。 她走到沙发边,刚要坐下,安安就已经像颗小炮弹一样从时叙白怀里挣脱。 迈着小短腿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邀功。 “妈咪!安安今天玩游戏赢了妈妈!” 沈栖棠弯腰,轻松地将女儿抱起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语气温柔:“是吗?安安这么棒。”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还坐在地毯上,正仰头看着她,笑得一脸傻气的时叙白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又让着她”。 时叙白挠挠头,嘿嘿一笑,站起身,很自然地接过沈栖棠脱下的西装外套挂好。 然后又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今天这么早结束?” “嗯,后续交给副总了。” 沈栖棠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抱着安安在沙发上坐下。 安安乖巧的窝在她怀里,小手玩着她衬衫上的水晶扣子。 时叙白也凑过去,紧挨着沈栖棠坐下,手臂习惯性的环上她的腰。 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混合着淡淡香水味和本身冷香的气息。 “还是家里舒服......” 沈栖棠侧头看了她一眼,对于她这种无时无刻不存在的黏人行为早已习惯,甚至有些隐秘的享受。 她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时叙白搭在她腰间的手背。 安安看着两个妈妈靠在一起,也伸出小胳膊,一手搂住沈栖棠的脖子。 一手去够时叙白的耳朵,嘴里嘟囔着:“安安也要抱抱!” 时叙白笑着凑过去,在女儿另一边脸颊上也亲了一口,于是变成了三个人挤在沙发上的温馨画面。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相依相偎的三人身影拉长,温暖的光晕笼罩着她们。 时叙白看着怀里可爱的女儿,又侧头看了看身边清冷依旧却为她敛去所有锋芒的沈栖棠。 心里被一种巨大而平实的幸福感填满,穿越之初,她只求一具健康的身体,一份温饱的生活。 而今,她拥有了曾经不敢奢望的一切,能跑能跳的身体,热爱的事业。 一个属于她们的家,一个流淌着她们共同血脉的孩子。 以及......这个她愿意用全部生命去珍惜和守护的人。 “老婆......” 她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依赖和满足。 “嗯?” 沈栖棠微微偏头,看向她。 时叙白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环着她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嘴角噙着傻乎乎却无比幸福的笑意,重新将头埋回她的颈窝。 有些幸福,无需言说,已然满溢。 沈栖棠感受着肩头沉甸甸的重量和身边女儿柔软的呼吸,眼底也漾开一片柔和的波光。 第140章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靠在自己身上的两人都更舒适些。 窗外华灯初上,室内暖意融融。 这就是她们,历经波澜后,最终抵达的,平静而幸福的彼岸。 番外(五) 安安转眼已长到六岁,正是活泼可爱又有点粘人的年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omega母亲信息素的天然吸引,这小家伙格外黏沈栖棠。 几乎成了沈栖棠的小尾巴,晚上更是必须挨着妈咪才能睡着。 于是,时叙白已经连续好几天,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家老婆被那个“小情敌”霸占。 而自己只能独守空房,孤枕难眠。 最让时叙白愤慨的是,每晚到了睡觉时间。 沈栖棠抱着洗得香喷喷,穿着小睡裙的安安准备回主卧时。 时叙白总会像只被抛弃的狗子,跟在后面,最后伸手轻轻拽住沈栖棠的衣角。 用那双湿漉漉写满了委屈和不舍的狗狗眼望着她。 沈栖棠每次都会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眼,语气平静。 “安安还小,缺乏安全感,今晚我陪她睡。”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跟一个六岁小孩争什么? 时叙白就会蔫头耷脑地松开手,眼睁睁看着沈栖棠抱着女儿走进卧室,房门在面前轻轻关上。 而趴在沈栖棠肩头的小安安,往往会在进门的前一秒。 偷偷转过小脑袋,冲着自家那个敢怒不敢言的妈妈,吐吐舌头,做个鬼脸,然后得意洋洋地被抱进去。 时叙白:“(╬oдo╬)!!!” 时叙白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总不能真的去跟一个六岁的小豆丁决斗吧? 而且沈栖棠明显是站在小豆丁那边的! 这种母女情深,alpha靠边的局面持续了好几天,时叙白终于忍无可忍,决定采取行动。 这天周五,轮到时叙白去幼儿园接安安放学。 她开着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方向盘一转,驶向了沈家老宅的方向。 安安坐在安全座椅里,好奇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妈妈,我们不是回家吗?” 时叙白从后视镜里看着女儿,笑得格外“慈祥”。 “今天带你去曾爷爷家玩,好不好?曾爷爷可想你了。” “好呀好呀!安安也想曾爷爷了!” 安安一听去老宅,立刻拍着小手欢呼起来。 老宅花园大,还有曾爷爷养的各种漂亮鸟儿和锦鲤,对小孩子来说吸引力巨大。 到了老宅,沈老爷子见到曾孙女来了,果然高兴得合不拢嘴,拄着拐杖亲自到门口迎接。 安安也乖巧地扑过去,甜甜的喊着“曾爷爷”,把老爷子哄得心花怒放。 时叙白趁机表示:“爷爷,安安说可想您了,想在这儿陪您住两天。” “正好我和栖棠周末有点事情要处理......” 沈老爷子巴不得曾孙女多陪陪自己,立刻满口答应。 “好好好!就住这儿!安安想住多久住多久!小白啊,你和栖棠忙你们的,孩子交给我,放心吧!” “哎!谢谢爷爷!” 时叙白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作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蹲下来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安安乖,在曾爷爷这里要听话哦,妈妈周末就来接你。” 安安此刻已经被老宅花园里翩翩起舞的蝴蝶吸引了注意力,敷衍的挥了挥小手。 “知道啦妈妈,拜拜~” 时叙白心中窃喜,功成身退,心情不错的开车回了家,在路上甚至开心的忍不住哼起小曲。 傍晚,沈栖棠下班回到公寓,发现家里异常安静。 平时这个点,安安早就跑过来迎接她了,今天却不见那个小身影。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只看到时叙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游戏手柄,眼睛却瞟着门口,显然是在等她。 沈栖棠放下包,问道:“安安呢?” 时叙白立刻丢下游戏手柄,像只闻到肉骨头味道的狗子。 噌的一下蹭到沈栖棠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做贼心虚的讨好,还有掩饰不住的期待。 “那个......安安说想曾爷爷了,我就送她去老宅住两天......” 她观察着沈栖棠的脸色,见对方没有立刻生气,才大着胆子。 伸手拉住沈栖棠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渴望。 “栖棠......今晚......咱们可以一起睡了吧?” 她仰着脸,看着沈栖棠,那双眼睛里清晰的写着:小电灯泡终于送走了!老婆该归我了吧!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费尽心机“扫清障碍”,然后眼巴巴等着“奖励”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当然知道时叙白那点小心思,也明白这几天确实冷落了她。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挑眉,看着时叙白。 时叙白被看得心里发毛,正想再撒娇说点什么,就见沈栖棠忽然伸手。 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然后转身走向卧室,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 “先去洗澡。” 时叙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算是同意了! “好!马上去!” 时叙白立刻冲向浴室,速度快得差点在地板上滑一跤。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起,时叙白一边洗一边忍不住哼起小曲。 满脑子都是今晚终于可以独占老婆的快乐,恨不得把自己搓得香喷喷亮晶晶。 等她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时,沈栖棠也已经洗漱完毕,正靠在床头看书。 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卸去了白日里的清冷威严。 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几缕微湿的发丝垂在颈侧,看得时叙白心头一跳。 她连忙用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然后像只看到肉骨头的小狗一样,迫不及待的爬上床。 熟练的掀开被子钻进去,第一时间就蹭到沈栖棠身边,伸出手臂想要将人揽入怀中。 沈栖棠却用书脊轻轻抵住了她凑过来的头,抬眸瞥了她一眼:“头发还湿着。” “哦哦!” 时叙白立刻收回手,乖乖坐直,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开始吹自己的头发。 她心思完全不在头发上,眼神一直往沈栖棠那边瞟,吹得东一绺西一绺。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书,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吹风机。 “坐好,别动。” 时叙白立刻挺直背脊,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得端端正正。 感受着沈栖棠微凉的手指轻柔地穿过她的发丝,温热的风拂过头皮,舒服得她几乎要哼哼出声。 她闭上眼,享受着老婆亲自服务的待遇。 吹干头发,沈栖棠刚放下吹风机,时叙白就再也按捺不住,转过身,一把将人抱住。 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把脸埋进沈栖棠带着沐浴后清香的颈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老婆......你好香......我都好几天没抱到你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想念,手臂收得紧紧的,仿佛生怕怀里的人跑了。 沈栖棠被她抱得有些呼吸不畅,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松一点,喘不过气了。” 时叙白这才稍微放松了些力道,但依旧不肯放开,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沈栖棠。 像只渴望主人抚摸的修勾:“栖棠,我好想你......” 番外(六) 沈栖棠看着她毫不掩饰的依恋和渴望,心底那点因为被她“算计”而起的微妙不悦也消散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时叙白的眉眼,顺着脸颊滑到下颚,动作带着罕见的温柔。 时叙白被她这举动弄得心头一颤,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更加灼热。 沈栖棠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笑意:“就这几天,至于吗?” “至于!特别至于!” 时叙白用力点头,趁机抓住沈栖棠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没有栖棠在身边,我晚上都睡不好......” 她说着,试探性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沈栖棠的鼻尖,呼吸交缠,声音低哑下去。 “栖棠......今晚......” 她没有说完,但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沈栖棠没有躲开,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 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又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引人沉溺。 她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这是一个默许的信号。 时叙白的心脏狂跳起来,不再犹豫,低头吻上了那思念已久的唇瓣。 这个吻起初温柔而珍重,渐渐变得热烈而深入,像是要把这几天缺失的亲昵都弥补回来。 信息素不由自主地溢出,青草茶香与雪松香的气息在空气中热烈的交融,点燃了寂静的夜。 第141章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叙白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探入睡袍边缘时。 沈栖棠却微微偏头,结束了这个吻,气息有些不稳的按住了她的手。 时叙白眼神迷离,带着未餍足的困惑望过来。 沈栖棠平复了一下呼吸,看着她,红唇微启,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却说出了一句让时叙白瞬间僵住的话。 “今晚......好好睡觉。” 时叙白:“(◎-◎;)???”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老婆?” 沈栖棠却已经重新躺好,拉上了被子,只留给她一个侧影,时叙白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她费尽心机送走小电灯泡,难道就是为了回来......盖棉被纯聊天?! 她不甘心地又凑过去,想继续刚才的“正事”:“可是......老婆......” 沈栖棠伸手,精准的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关掉了床头灯。 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沈栖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睡觉。” 时叙白:“(.)......” 她彻底蔫了,像只被戳破的气球,委委屈屈地躺回自己那边,却又不死心地伸出手。 隔着被子紧紧抱住沈栖棠的腰,把脸埋在她背后,小声嘟囔:“老婆你欺负人......” 沈栖棠没有理会她幼稚的控诉,只是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时叙白那颗不甘寂寞的心显然没有因为沈栖棠的“禁令”而真正安分下来。 她老老实实躺了没几分钟,搭在沈栖棠腰间的手就开始不老实。 指尖先是隔着丝滑的睡袍,若有若无的轻轻摩挲着那纤细的腰线,像羽毛轻拂,带着试探的意味。 见沈栖棠没有立刻推开,她的胆子便大了起来,手掌缓缓上移。 带着滚烫的温度,抚过脊背优美的弧度,最后停留在肩胛骨处,流连不去。 沈栖棠被她这持续不断带着明显暗示意味的小动作骚扰得根本无法入睡。 她原本平缓的呼吸微微紊乱,身体也下意识的绷紧了些。 她压低声音警告,试图拍开那只不安分的手:“时叙白。” 时叙白非但没收敛,反而得寸进尺的将她搂得更紧。 同时,一丝更加浓郁,带着清晰渴望的青草茶信息素。 不停从她身上溢出,悄然缠绕上沈栖棠,带着灼人的温度,不断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 alpha的信息素,对标记过的omega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和催情效果。 尤其是在这样亲密无间的夜晚,没有任何阻隔。 沈栖棠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热。 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一种熟悉的空虚,被那撩人的信息素轻易地勾了出来,在体内悄然滋生。 她试图控制,但身体深处传来的燥热和悸动却越来越明显。 黑暗中,她咬住了下唇,试图对抗这突如其来的情潮。 可时叙白却不打算放过她,感受到怀中身体的细微变化和逐渐升高的体温。 时叙白心头一喜,更加卖力地释放信息素,同时低下头。 温热的唇瓣落在沈栖棠的后/颈,隔着睡衣,不停的亲吻着那/敏/感/的/腺/体/位置。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沈栖棠喉间溢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终于崩断。 她不再试图抵抗,也不再压抑,一股更加浓郁澎湃的雪松信息素,如同冲破闸门的潮水。 带着omega独有的柔韧和勾人气息,从她身上汹涌而出,不再是之前的被动承受。 而是主动的迎向那纠缠不休的青草茶香,两股信息素在黑暗的卧室里开始缠绕。 如同干柴烈火,瞬间点燃了空气,也彻底点燃了两人身体里压抑已久的火焰。 时叙白感受到沈栖棠的回应,心中欣喜,动作立刻变得大胆而急切。 她不再满足于隔着衣物的触碰,翻身将沈栖棠压在了身下。 在浓烈信息素的包围中,对着沈栖棠唇瓣狠狠的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气势,充满了掠夺和占有,也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激动。 沈栖棠没有抗拒,反而伸出双臂环住了时叙白的脖颈,仰头承受着。 甚至开始主动的回应,她的指尖插入时叙白微湿的发间,轻轻揪扯着,带着一种无言的鼓励和邀请。 衣物在激烈的亲吻和摸索中变得凌乱,最终被不耐地褪去,随意地散落在地毯上。 在亲吻的间隙,沈栖棠微微喘息:“不是说要好好睡觉吗?” 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和一丝戏谑,指尖划过时叙白滚烫的脊背。 时叙白喘着粗气,在她唇上又啄吻了一下,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是在用行动哄你睡觉啊......栖棠,你看,你这不是快‘睡’着了吗?” 回应她的,是沈栖棠一声极轻的嗤笑,随即化作了更加缠绵的吻和更紧的拥抱。 夜色深沉,被撩起的信息素再也无法平息。 只能任由它们随着主人最原始的本能,彻底沉沦在这无人打扰的亲密之中。 窗外的月光悄然移动,见证了室内逐渐升高的温度和压抑不住的细碎声响。 今晚,这只费尽心思清场的alpha,终于如愿以偿,将她心心念念的omega,彻底占有。 番外(七) 第二天清晨,沈栖棠在生物钟的驱使下缓缓醒来。 意识尚未完全清晰,她刚想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就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八爪鱼牢牢缠住了。 她的腰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紧紧箍着,腿也被另一条腿霸道地压着,动弹不得。 她微微蹙眉,扭过头,映入眼帘的便是时叙白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呼吸均匀地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暖意。 沈栖棠试着动了动,想挣脱这过于热情的怀抱,刚一动。 腰间传来一阵清晰的酸痛感,让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记忆回笼,昨晚某些片段在脑海中闪过,虽然最后某人被勒令好好睡觉,但之前......显然不够“老实”。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羞恼涌上心头。沈栖棠没好气地伸出手。 揪住了时叙白那暴露在空气中的耳垂,然后毫不客气用力一拧。 “嗷!” 突如其来的疼痛瞬间将时叙白从美梦中拽了出来,她痛呼一声,猛的睁开眼,睡意全无。 嘴里还慌乱地念叨着:“怎么了?怎么了?老婆?发生什么事了?有贼吗?!” 她紧张的环顾四周,视线对上的,却是沈栖棠那双此刻正燃烧着明显怒火的眼眸。 时叙白:“(.)......” 昨晚的记忆碎片也迅速在她脑海里拼接完整。 尤其是自己被迫停下后还不死心的各种蹭来蹭去,动手动脚。 最后是沈栖棠实在受不了这才停了下来,她顿时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眼神飘忽,像只做错事被逮住的小狗,下意识就想把脸埋进被子里。 但抱着沈栖棠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一点,仿佛这样能增加一点安全感。 沈栖棠看着她这副“我知道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怂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抬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她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背:“好了,快松开,该起床了。” 时叙白被打了一下,非但没松,反而顺势又在沈栖棠温软的身上蹭了蹭。 声音带着刚醒的鼻音和浓浓的不舍,企图耍赖。 “今天小电灯泡不在,又不用急着起来做早饭送她上学......咱们可以多躺一会儿,晚点起也没关系的......” 她说着,脑袋还在沈栖棠肩窝处讨好的拱了拱,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沈栖棠被她蹭得痒,又腰酸得厉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威胁。 “是吗?那看来安安在老宅玩得还挺开心,不如......今晚就把她接回来吧?也省得你惦记。” “别啊!” 时叙白一听这话,瞬间急了,也顾不上装可怜了,连忙抬起头,急切地看着沈栖棠。 “安安好不容易和曾爷爷多亲近亲近,老爷子也高兴,让她多待一天嘛!明晚再接回来,好不好?” 她可不想这么快就让那个“小情敌”回来破坏她难得的二人世界。 沈栖棠被她缠得没办法,腰间的酸痛也提醒着她需要起来活动一下。 她看着时叙白那副眼巴巴、生怕女儿立刻回来的样子,最终还是心软的松了口。 “好了好了,明天再接,行了吧?但是现在,立刻,马上,起床。” 得到了延迟接回安安的承诺,时叙白这才心满意足,也知道不能再得寸进尺。 她嘿嘿一笑:“好嘞,老婆~” 她终于松开了缠着沈栖棠的手臂和腿,自己从被窝里钻出来。 第142章 随手从地上捡起昨晚胡乱扔下的睡衣睡裤套上,动作快得像阵风。 然后,她狗腿的跑到沈栖棠那边的衣柜前,熟练的拉开柜门,开始认真挑选沈栖棠今天要穿的衣服。 一边挑还一边回头问:“栖棠,今天想穿哪套?这套米白色的衬衫怎么样?还是这件浅灰色的针织衫?” “裤子搭配这条休闲裤可以吗?对了,内衣要哪套?这个蕾丝边的好看,还是纯棉的舒服?” 她像个小助理一样,捧着几套搭配好的衣物,眼巴巴的等着沈栖棠挑选。 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赖床耍赖,被拧耳朵的人不是她。 沈栖棠看着她在衣柜前忙活的身影,听着她絮絮叨叨的问话。 腰间那点酸痛和刚才那点气恼,不知不觉间,消散了不少。 两人起床洗漱,又在餐厅一起用了早餐。 整个过程,时叙白都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紧紧黏在沈栖棠身边。 沈栖棠坐下喝咖啡,她就非要挤在旁边,手臂挨着手臂。 沈栖棠起身去拿吐司,她也要跟着,趁机在她脸颊上飞快的偷亲一口。 沈栖棠刚坐下,她又凑过来,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她的脖颈处。 像只小狗一样深深吸气,仿佛那里藏着什么令人上瘾的香气。 沈栖棠被她这过于密集的亲昵举动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身体里那股被撩拨起的暗流还没完全平息,再这么下去...... 她毫不怀疑,时叙白能立刻把她拖回卧室去。 眼看时叙白的爪子又有不规矩的趋势,沈栖棠终于伸出手。 掌心稳稳地抵在时叙白靠过来的额头上,微微用力将她推开了一些距离。 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眼神有些不自在地飘向别处。 不太敢与那双写满了渴望和热情的眸子对视,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努力维持着平静。 “好了......别这么粘人,我要去书房处理点文件。” 时叙白被推开,也不恼,反而顺势握住了沈栖棠抵在自己额头上的那只手。 低头,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然后她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的,转身就去旁边搬了个小矮凳过来,放在沈栖棠的书桌旁边。 自己乖乖坐了上去,仰着脸对沈栖棠笑嘻嘻的说道。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不说话。” 那模样,乖巧得像个等待老师讲课的小学生。 沈栖棠看着眼前这一幕,时叙白搬着小凳子,坐在她书桌旁。 仰着脸,眼神专注又依赖地看着她,思绪不由得被拉回到了七八年前。 那时候,她们的关系刚刚确定不久,时叙白也是这样。 总是找各种理由赖在她的办公室里,自己搬张椅子坐在她旁边。 安安静静的看她工作,或者玩手机,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被发现就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时间,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沈栖棠心底涌上一丝莫名的感慨。 看着眼前这个眉眼依旧清澈明亮,但已然褪去最初那份青涩不安的alpha,轻轻叹了一声。 “时间过得真快啊......” 番外(八) 时叙白正托着腮欣赏自家老婆认真的侧颜,听到这声叹息,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沈栖棠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时叙白脸上,轻声问道。 “叙白......你总是这样粘着我,真的......不会觉得腻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连沈栖棠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不像她会问的问题。 她向来笃定自信,鲜少会流露出这种类似“安全感缺失”的疑问。 或许是清晨的温存太过旖旎,或许是时光流逝带来的感慨,让她忍不住想确认些什么。 时叙白的反应却远超她的预料。 只见时叙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不可理喻的言论,瞬间瞪大了眼睛。 脸上写满了震惊,慌乱,还有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她一下从小凳子上站起来,也顾不上什么“不打扰”的承诺了。 急切地抓住沈栖棠的手腕,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老婆?!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怎么可能会对你腻呢?!” 她的语气急切又诚恳,仿佛沈栖棠说了一句天大的傻话。 “我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粘在你身边!当你的挂件我都愿意!” 她说着说着,思路不知怎么就拐到了奇怪的地方,脸上的慌乱变成了某种自我怀疑和焦虑。 声音都带上了一点颤音:“老婆......你、你是不是对我腻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还是我昨晚不够努力?让你不满意了?或者......是我技术没有长进,让你觉得没有新鲜感了?” “老婆你告诉我,我都可以学的!我保证好好学!” 沈栖棠:“()......” 她一开始听到时叙白急切否认和表白时,心底那点微妙的忐忑瞬间被熨帖的暖流取代,甚至有些感动。 可这感动还没来得及蔓延开,就被时叙白后面这串越说越离谱。 越说越“少儿不宜”的自我检讨给冲击得七零八落。 什么“昨晚不够努力”,“技术没有长进”,“可以学”......这个笨蛋的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沈栖棠的脸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又羞又恼,感觉热气直往头顶冲。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猛的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时叙白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唔......唔唔!” 时叙白猝不及防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眼睛睁得圆圆的,无辜的看着沈栖棠。 沈栖棠感觉到掌心下温热的唇瓣和呼出的湿暖气息,心跳莫名又快了几拍。 声音都因为羞窘而带上了一丝不稳的慌乱:“可、可以了!别说了!我没有对你腻!没有!” 得到这个肯定的回答,时叙白那双狗狗眼瞬间又亮了起来,里面盛满了失而复得的安心和喜悦。 她立刻顺杆往上爬,伸出双手,将沈栖棠捂着自己嘴的那只手小心翼翼握住。 然后低下头,又在那柔软的掌心里,轻轻的亲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感,直窜心尖。 沈栖棠感觉自己的手心像是被羽毛搔刮,痒得厉害,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可时叙白握得很紧,不容她逃脱,她抬起眼,用那种沈栖棠最熟悉也最无法抵抗的眼神望着她。 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在讨要最甜的糖果: “那......老婆是不是也很喜欢我呢?” 此时的时叙白脸颊也微微泛红,却依旧直白地要求道。 “我也想听老婆说喜欢我......想听你说爱我。” 她的目光太过炽热,里面翻涌的情感几乎要将沈栖棠灼伤。 沈栖棠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炉上,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下意识地想避开这过于直白的视线,可那双眼睛却像有魔力,牢牢锁着她。 她微微咬着下唇,睫毛不安的颤动了几下,似乎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最终,在那双盛满了期待的眸子的注视下,她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声音轻得如同羽毛落地,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涩和一丝颤抖,缓缓的开口道。 “我、我是喜欢你的......叙白,时叙白,老婆......我爱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沈栖棠感觉自己脸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连指尖都因为极度的羞赧而微微蜷缩,她从未如此直白的将“爱”字宣之于口。 尤其是用这样近乎示弱的,带着羞怯的语气。 然而,预想中的调侃或更热情的回应并没有立刻到来。 她有些疑惑地抬眼,对上了时叙白的目光。 只见时叙白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双总是明亮清澈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有璀璨的星河在旋转。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巨大的惊喜击中,整个人都呆住了。 几秒后,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鼻尖也微微发酸。 时叙白的声音哽咽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和感动:“老、老婆......” 她握着沈栖棠的手,将那只微凉的手,轻轻的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沈栖棠的掌心立刻感受到了布料下传来急促的心跳。 砰!砰!砰! 每一下都那么有力,那么清晰,像是要撞破胸腔,直接传递到她的掌心。 “老婆......” 时叙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认真,她望着沈栖棠,眼里的爱意汹涌得几乎要溢出来。 “感受到了吗?我的心......总是会因为你的一句话,一个眼神。” 第143章 “就跳得这么快,这么乱......像是要坏掉一样。” 她将沈栖棠的手更紧的按在心口,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跳,自己的生命都交付出去。 时叙白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虔诚,仿佛在宣读最神圣的誓言:“我也爱你,栖棠。” “真的很爱很爱,比你能想象到的所有,还要多,还要久。” 书房里一片静谧,只有两颗心在隔着胸腔和手掌,热烈的共鸣。 两人此时相握的手,凝视的眼,还有那无需言说便已满室流淌的深情。 沈栖棠想着,或许自己并不需要在她面前一直保持强势,偶然示弱一番也不是不行...... 还有就是......安安确实很想老爷子,需要在老宅多待一段时间了。 番外 乌墨染x许砚宁(一) 乌墨染第一次见到许砚宁,是在一场项目复盘会议上。 那个穿着规整职业套装,梳着低马尾的beta女孩。 在乌墨染眼里,就像只误入猛兽丛林的小白兔。 瑟缩在会议桌的末端,低垂着头,仿佛周围稍大一点的声响都能将她吓得立刻躲回自己的洞穴。 起因是一个跨部门合作的项目出了纰漏,导致甲方极为不满。 问题根源其实出在甲方那边沟通反复,需求不清,但甲方势大,作为乙方的她们自然处于弱势。 几个参与项目的中高层心照不宣,正试图将责任推给这个入职不久,资历最浅。 也是看起来也最好欺负,最好拿捏的新人,也就是许砚宁。 乌墨染作为这个公司的创始人和核心决策者,当时也在场旁听。 她翘着二郎腿,指尖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桌面,对这种职场常见的甩锅戏码早已司空见惯。 内心甚至有些漠然,她想着,大不了事后给这个叫许砚宁的新人多发点奖金作为补偿。 也算是对她无端背锅的一点安慰,毕竟,为了维护客户关系,有时候需要一点“牺牲”。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乌墨染的预料。 就在那几个油滑的高层一唱一和,将矛头越指越明确。 几乎要把“全是你许砚宁的错”钉死在会议上时,那只一直低着头,仿佛不存在的小兔子,突然抬起了头。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紧紧抿着,但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许砚宁拿起面前早就准备好的厚厚一沓资料,站起身。 她没有看那些试图让她背锅的上司,而是直接面向甲方代表。 她开始将甲方在整个项目周期中反复变更需求,提供错误数据。 拖延反馈时间的每一个关键节点和证据,一一罗列出来。 那些邮件截图,聊天记录,会议纪要,被她用平静的语调串联起来。 构成了一幅无可辩驳的,责任完全在甲方的图景。 这还没完,陈述完甲方的失误后,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目光转向自己公司那几位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的高层,语气依旧平静。 “至于几位领导刚才提到的,因我方沟通不力,执行错误导致的问题......” “我这里也有完整的内部沟通记录和工作日志,可以证明我从接手项目起。” “每一步都严格按照既定流程和多次确认后的需求执行,并及时汇报了所有进展和潜在风险。” “试图将不属于我的责任强加给我,并歪曲事实的做法,我无法接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甲方的代表脸色铁青,而乌墨染公司的那几位高层。 则是又惊又怒,恨不得立刻堵上许砚宁的嘴。 乌墨染原本慵懒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微微坐直身体,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站在会议桌末端那个身影。 女孩的身形依旧单薄,握着资料的手指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但她挺直的脊梁和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却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光彩。 像是一株在巨石压迫下,依然倔强探出头的,带着锐利尖刺的白色小花。 有趣。 乌墨染心底第一次对这个小新人产生了超出漠然的好奇。 她见过太多人在压力下屈服,圆滑,亦或者崩溃,像许砚宁这样。 看起来柔弱可欺,却在关键时刻敢于以卵击石。 并且逻辑清晰,准备充分地进行反击的,实属罕见。 那天会议的结果自然是鸡飞狗跳,甲方拂袖而去,公司高层震怒。 许砚宁已经做好了卷铺盖走人的准备,然而,最后的结果却让她完全没想到。 她非但没有被辞退,反而接到了一纸调令,直接成为了老板乌墨染的私人秘书。 而那几个试图甩锅给她,并在事后还想给她穿小鞋的高层,没过多久,就悄无声息的从公司消失了。 将许砚宁调到身边后,乌墨染越发觉得这个小家伙有意思。 她工作细致认真到近乎强迫症,交代下去的事情总能完成得超出预期。 平时安静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但偶尔被乌墨染故意逗弄时。 又会露出那种像受惊兔子般慌乱又强装镇定的可爱表情。 而且原则性极强,面对乌墨染某些过于随性或者说任性的决定。 甚至会壮着胆子提出不同意见,虽然声音很小,理由却总能切中要害。 乌墨染的生活因这只“小兔子”的闯入,多了不少未曾预料到的乐趣。 她习惯了在忙碌间隙,抬眼就能看到那个安静坐在角落工位上的身影。 习惯了故意用一些模棱两可的指令去“为难”她,然后欣赏她蹙眉思索。 最终总能找到完美解决方案的样子,也习惯了偶尔“顺路”带她去吃一些她平时舍不得尝试的美食。 看她明明很喜欢却还要努力维持矜持的细微表情。 日子就这样在一种微妙的上司与下属的氛围中缓缓流淌。 直到有一天,乌墨染从某个消息灵通的朋友那里,听说了一个让她差点惊掉下巴的消息。 她那清心寡欲了二十多年的好友沈栖棠,居然包养了一个小alpha!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乌墨染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熊熊燃烧。 借着手里正好有一个需要和沈氏对接的项目,她立刻找了个由头,亲自跑去了沈氏大厦。 和沈栖棠的商谈很顺利,两人本就是旧识,沟通起来效率很高。 事情谈得差不多,乌墨染正准备告辞,沈栖棠也起身相送。 两人刚走出总裁办公室,没走几步,就在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休闲卫衣的年轻alpha,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显然是在找沈栖棠。 四目相对的瞬间,乌墨染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带着明显警惕和淡淡委屈的alpha信息素。 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朝她这个“闯入者”的方向刺来。 乌墨染眉梢一挑,立刻明白了什么,她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她故意凑近沈栖棠,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那个小alpha听到的声音调侃道。 “老沈啊,你家这小alpha......啧,醋劲有点大啊?” “我这还没干嘛呢,连句话都没说上,信息素就跟小刀子似的飞过来了,护食护得挺紧嘛?”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那个刚才还释放出警告信息素的小alpha,脸唰的一下红了个透彻。 眼神慌乱地躲闪,揪着自己衣角的手都紧了紧。 番外 乌墨染x许砚宁(二) 看着眼前这个小a刚才那点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变回了那副好欺负,害羞又无措的模样。 这副反差极大的样子,让乌墨染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家那个平时温顺,关键时刻却会炸毛的小兔子。 好像......都有点外柔内刚的意思? 三人一同乘电梯下楼,刚走出沈氏大厦的旋转门。 就遇到了正好过来给乌墨染送一份急需签字的补充资料的许砚宁。 许砚宁有些紧张的将文件袋递过来,对着她们打了声招呼。 然后......落在了沈栖棠旁边那个红着脸的小alpha身上。 许砚宁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闪过一丝惊讶:“时叙白?” 那个叫时叙白的小alpha也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许、许砚宁?好巧啊,你在这里工作?” “嗯,我现在在乌总这边。” 原来她们认识? 乌墨染看了看时叙白,又看了看自家小秘书,心里掠过一丝了然。 看来是同学或者旧识?不过她也没太在意,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毕竟,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处理,更重要的是...... 她的目光落在许砚宁身上,今天许砚宁穿着一身标准的职业装,白衬衫配黑色a字裙。 第144章 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认真的侧脸。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既专业又......可口。 一个念头忽然窜进乌墨染的脑海。 “文件收到了,辛苦。” 乌墨染接过文件袋,利落的签了字,然后随手将文件塞回许砚宁怀里。 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痞气的笑容,“正好,下午没什么紧急安排了,走,带你去个地方。” 许砚宁抱着文件,有些茫然:“啊?去哪里?” “我的私人赛车场。” 乌墨染不由分说,揽过许砚宁的肩膀就往停车场带:“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赛、赛车场?!” 许砚宁的声音都变了调,被乌墨染半搂半拖着走,怀里还抱着文件袋,整个人都懵了。 “乌总,下午还有两个会议纪要需要整理,而且我、我不会开车,我恐快.....” “会议纪要明天再说,不会开就坐着。” 乌墨染打开副驾驶的门,不由分说地把还在挣扎的许砚宁塞了进去。 俯身帮她系好安全带,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系好,抓紧,闭上眼睛也行。” 副驾驶上,许砚宁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抓着胸前的安全带,指节都泛白了,眼睛紧紧闭着。 长长的睫毛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的乌墨染,非但没有减速。 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般带着无限兴味的弧度。 啧,这副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要强忍着不敢吭声的样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看来,以后可以多带这只小兔子,来体验点“刺激”的项目。 ............ 自那次带许砚宁去了赛车场之后,乌墨染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 只要和许砚宁待在一起,哪怕只是看着她安静地整理文件。 或者听她低声汇报工作,又或者仅仅是捕捉到她被自己逗弄时那瞬间慌乱又强作镇定的表情。 她心里就会莫名地泛起愉悦的涟漪,像被羽毛轻轻搔过,痒痒的,却很舒服。 她不是情场新手,很快就明白了这种心情意味着什么。 她喜欢上这只看起来温顺,实则内里坚韧又有趣的小兔子了。 认清自己的心意后,乌墨染的行动力一向惊人。 她不再满足于仅仅是上司对下属的“逗弄”和“兴趣”,开始有意识的将这份喜欢融入日常。 当许砚宁因为跨部门沟通不畅,被其他部门的老油条为难。 抱着堆积如山的文件红着眼眶回到工位时,乌墨染“恰好”路过。 她没多问,只是拿起许砚宁桌上那份被故意挑刺的报告,扫了两眼。 然后径直走向那个部门的负责人办公室,十分钟后。 对方负责人亲自把修改好符合要求的文件送了回来,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许砚宁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乌墨染只是对她眨了眨眼,什么都没说。 又一次,她发现许砚宁脸色异常潮红,精神也有些萎靡,却还在坚持核对数据。 她走过去,不由分说地伸手探向许砚宁的额头,触手滚烫。 乌墨染的语气带着罕见的严厉和焦躁:“发烧了还来上班?不要命了?” “我、我没事......这个报表今天要交......” 乌墨染直接打断她,强势地拿走她手里的笔,拉起她的手腕。 “工作我让别人处理,现在,立刻,回家休息。” 她亲自开车送许砚宁回去,路上还特意绕道去药店买了一堆家庭常备药。 到了许砚宁租住的小公寓,她找出体温计,量了体温,果然高烧。 看着烧得迷迷糊糊,却还在小声说着“麻烦乌总了”的许砚宁,乌墨染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变成了心疼。 她按照说明书配好药,倒了温水,扶起许砚宁,将药片喂进她嘴里,又哄着她喝下大半杯水。 她难得放柔了声音:“睡吧,我在这儿。” 许砚宁烧得意识模糊,只觉得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笑容。 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的老板,此刻的动作和语气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巨大的反差和生病带来的脆弱感让她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掉了下来,抽抽噎噎的说。 “乌总......你、你人真好......” 看着怀里的人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挂着泪珠的睫毛。 还有那副带着点孩子气委屈的模样,乌墨染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连脸颊都隐隐发烫。 她强自镇定,轻轻拍了拍许砚宁的背:“别说话了,快睡。” 番外 乌墨染x许砚宁(三) 等许砚宁呼吸平稳,再次陷入沉睡,乌墨染才轻轻起身,用手机点了两份清淡的营养粥外卖。 外卖送到后,她一直等到许砚宁醒来,将粥端到床头,一勺一勺耐心地喂给她。 许砚宁烧退了些,人也清醒了不少,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忙前忙后,甚至亲手喂粥的老板。 感动得眼眶又红了,小口小口地吃着粥,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乌墨染看着,心里那点异样的悸动更强烈了。 喂完粥,收拾好一切,又仔细帮她掖好被角,确认她重新安稳睡去,乌墨染才悄悄离开。 回到自己的跑车里,密闭的空间让她刚才刻意压下的心跳声更加清晰。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心口,那里还在有力的快速搏动着,昭示着刚才那番悸动并非错觉。 她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却没有回家,而是将车开向了常去的一家酒吧。 震耳的音乐,迷离的灯光,舞池里扭动的躯体......乌墨染坐在吧台前。 点了一杯烈酒,试图用熟悉的喧嚣和酒精来平复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然而,杯中的液体还未见底,她的思绪就不受控制地再次飘远。 许砚宁烧得通红的脸,含着泪说“你真好”的模样。 还有乖乖吃粥时低垂的睫毛......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舞池里的喧嚣和酒精的辛辣,都无法冲散脑海里那张带着病容却异常生动的脸,反而让那份悸动更加鲜明。 乌墨染放下酒杯,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最终还是起身结了账,开车离开了这个无法让她平静的地方。 ............ 接下来的几天,乌墨染发现许砚宁似乎有了一些“小秘密”。 工作间隙,她总是会抱着手机,手指快速敲击屏幕,脸上时不时露出一种...... 类似“姨母笑”的表情,和别人聊得似乎很开心。 乌墨染眉头微挑,心里那点刚刚萌芽的独占欲悄悄冒头。 是谁?能让小兔子聊得这么开心?不会......是有人在追求她吧? 这个猜测让她瞬间警铃大作,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 虽然明里暗里关心照顾,但好像......许砚宁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特别好的老板”? 感激有之,依赖或许也有,但那层窗户纸,似乎始终没有捅破,这可不行! 危机感促使乌墨染行动,这天,她又看到许砚宁对着手机屏幕笑。 便装作不经意的踱步过去,慵懒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许砚宁被吓了一跳,手一抖,下意识想把手机藏到身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结结巴巴地回应。 “没、没什么乌总!就、就随便看看......” 但她那点小动作哪里瞒得过眼尖的乌墨染,就在她藏起手机的瞬间。 乌墨染已经瞥见了聊天界面最上方那个备注名——时叙白。 哦?是沈栖棠家那个小alpha? 结合许砚宁慌张的表情和之前的猜测,乌墨染立刻排除了“暧昧对象”的可能,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但“时叙白”这个名字......联想到上次在沈氏大厦的偶遇。 以及沈栖棠那反常的态度,乌墨染顿时来了兴致。 她挑眉,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直接伸手,动作自然得仿佛理所应当。 从许砚宁还未来得及完全藏好的手里拿过了手机。 “诶?乌总!” 许砚宁惊呼,想拿回来又不敢,乌墨染饶有兴致地翻看着聊天记录。 果然,大多是时叙白在向许砚宁倾诉她对沈栖棠的种种心动、不安、以及笨拙的追求策略。 许砚宁则在另一边耐心地出谋划策,偶尔分享一点无关紧要的日常。 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俨然一副“闺蜜”探讨感情问题的架势。 乌墨染看得嘴角上扬,沈冰山家的小alpha动心了? 还跑来求助我家小兔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瓜,她乌墨染吃定了! 第145章 接下来的好几天,乌墨染都能“不经意”的注意到,许砚宁在完成工作后的摸鱼时间。 几乎都在和时叙白聊天,内容不用猜也知道,多半是在帮那个恋爱脑小a分析沈冰山的心思。 然后,没过多久,一件让乌墨染小小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沈栖棠竟然主动给她发了消息,语气一如既往的简洁,但内容却耐人寻味。 “你平时有喜欢去的地方吗?周末带她去玩玩。” 虽然这个她没有指名道姓,但乌墨染知道,肯定是那个小a。 乌墨染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确认是沈栖棠本人发来的没错。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对感情淡漠,仿佛天生缺少这根弦的沈冰山吗? 居然会主动关心小alpha的娱乐需求,还“委托”她带出去玩? 惊讶归惊讶,乌墨染乐得帮忙,她爽快地回复了沈栖棠,然后周末就如约带时叙白出去兜风。 去了她的私人赛车场,顺带还参加了几个派对,把玩得心满意足的时叙白送回去后。 乌墨染还特意绕去沈栖棠办公室,面对面地调侃了这位多年好友几句。 看着沈栖棠那难得出现的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窘迫的表情。 乌墨染露出了吃到饱的八卦笑容,调侃完毕,心满意足的被沈栖棠“送客”。 乌墨染坐回车里,却没有立刻回家,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她想到了许砚宁。 看着别人的感情都有了明显进展,而她这边,似乎还停留在“特别好老板”的阶段,这可不行啊...... 乌墨染发动车子,方向盘一转,径直朝着许砚宁公寓的方向驶去。 看来,她的进度,也得好好加速一下才行。 乌墨染认清心意后的追求,如同她的性格一般,热烈,直接,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送花,送礼物,制造独处机会,无微不至的关心...... 这些常规手段自不必说,更厉害的是,她总能精准地把握许砚宁的喜好和软肋。 用恰到好处的“麻烦”和“需要”,让许砚宁无法拒绝她的靠近。 许砚宁并非铁石心肠,乌墨染这段时间的转变和用心,她看在眼里,心里不可能毫无波澜。 再加上之前时叙白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总爱在聊天时有意无意地调侃几句“你家乌总对你可真是特别啊”。 “这哪是老板对下属,这分明是......” 诸如此类的调侃,更让许砚宁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乌墨染之间的关系。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纷至沓来,远超工作范畴的关怀,看向自己时越来越深邃专注的眼神。 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占有欲,还有那些亲昵到有些越界的小动作...... 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她不敢深想的答案,可是,巨大的不安也随之而来。 她是beta,而乌墨染是alpha。她们之间存在着天然的生理鸿沟。 alpha有易感期,需要omega信息素的安抚,beta却无法提供这种契合。 世俗的眼光,未来的不确定性,还有alpha在易感期可能出现的失控风险...... 这些都像沉重的枷锁,让她望而却步。 她害怕自己无法满足乌墨染真正的需求,害怕这段关系会因为她无法提供信息素安抚而最终走向疲惫甚至破裂。 她更害怕,自己一旦全心投入,最后却因为无法跨越的障碍而受到伤害。 然而,乌墨染的攻势太过猛烈,也太懂得如何瓦解她的防线。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桃花眼,在看向她时,会流露出罕见的认真和温柔。 那些看似霸道强势的行为背后,是笨拙却真诚的体贴。 还有那次生病时无微不至的照顾......一点一滴,都敲打在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许砚宁感觉自己像是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快要被乌墨染掀起的巨浪淹没。 脑海中甚至不合时宜地闪过时叙白那个不靠谱家伙的“建议”。 “beta怎么了?alpha的易感期又不是只有omega信息素能安抚!” “咳咳,那什么,beta虽然没信息素,但可以做恨嘛,感情到位了,什么都不是问题!” 每每想到这里,许砚宁都面红耳赤,羞愤欲死,却又忍不住心跳加速。 最终,当乌墨染又一次将她堵在办公桌前,用那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眼睛看着她。 直白的问出“许砚宁,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时,许砚宁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啪的一声断了。 她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垂下眼睫,轻轻点了点头。 乌墨染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用力的将许砚宁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叹了一声。 番外 乌墨染x许砚宁(四) 两人就这样开始了正式的交往,恋爱后的乌墨染,简直像换了个人。 她的一切安排都会优先考虑许砚宁,她不再是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老板。 而是一个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恋人面前的,有些幼稚又格外黏人的alpha。 她几乎走到哪里都带着许砚宁,“贴身秘书”这个头衔变得名副其实,只不过贴的是乌墨染自己的身。 乌墨染总是有办法把平凡的日子过得充满乐趣,而许砚宁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发自内心。 沉浸在甜蜜恋爱中的许砚宁,几乎快要忘记横亘在她们之间的那个隐患,alpha的易感期。 直到这一天来临。 乌墨染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信息素变得比平时更加活跃,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强烈想要靠近许砚宁的渴望,她知道,她的易感期要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乌墨染变得异常粘人。 她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许砚宁,办公时要挨着坐,吃饭时要喂,休息时更是直接把许砚宁圈在怀里。 即便许砚宁是beta,没有信息素,乌墨染也仿佛能从她身上汲取某种独特的安宁。 她会把脸埋在许砚宁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干净柔软的气息。 甚至会用牙齿带着点焦躁和渴望的轻咬她的皮肤,留下一个个暧昧的淡红痕迹。 许砚宁被她这过于直白和充满侵略性的亲近弄得浑身不自在,又羞又慌,试着想推开她。 “乌墨染......你、你别这样......” 然而,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乌墨染,此刻却异常固执。 她非但不松手,反而将人搂得更紧,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许砚宁耳畔。 声音因为情动和易感期的躁动而显得沙哑低沉,带着浓浓的眷恋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宁宁......我好喜欢你啊......你怎么就这么招我稀罕呢......” 一句句滚烫的情话如同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让我抱抱......就抱一会......你好香......” 与此同时,那只原本规规矩矩搂着她腰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上下游移。 带着试探的意味,点燃一串串细小的火花。 许砚宁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制止。 但身体却在那一声声缠绵入骨的情话中,不受控制的发软,发热。 她残存的意识里,甚至想起了时叙白那句荒唐的“建议”...... 就在她意乱情迷、几乎要放弃抵抗的时候,她感觉到乌墨染腾出一只手。 似乎拿起了手机,快速地操作了几下。 紧接着,她听到自己工作群和乌墨染工作群同时响起了一声特殊的提示音。 那是乌墨染作为最高权限者发布的公告。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乌墨染发出去的那条消息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本周,全员休假。] 然后,手机被随意地丢到了一边,乌墨染重新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回了她身上。 那双被情欲染得深沉的眸子紧紧锁着她,再没有任何阻碍。 “宁宁......” 最后的理智随着这声低唤彻底崩塌。 许砚宁最终没能守住防线,或者说,她内心深处或许也并没有那么坚定地想要守住。 于是,她“如愿以偿”地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周。 等到“假期”结束,许砚宁扶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腰回到公司时,感觉整个人都像被拆开重组过。 偏偏时叙白那个没眼色的家伙,还凑过来挤眉弄眼的调侃。 “哟~许秘书,气色不错啊?就是这腰......啧啧,乌总不愧是alpha,体力就是好!” 许砚宁:“( oo )......” 她气得脸颊绯红,恨不得把手里的文件夹拍到时叙白脸上。 不过,恼归恼,经过这一周“深入交流”的“假期”,她和乌墨染之间的关系确实变得更为亲密和牢固。 那种生理上的极致契合所带来的亲密感和归属感,是其他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第146章 乌墨染用行动证明了,即便没有omega信息素,许砚宁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易感期最好的安抚。 然而,心底深处那点因“beta”身份而产生的不安和自卑,却并未完全消失。 看着时叙白和沈栖棠一路走来,订婚,领证,甚至有了可爱的女儿。 许砚宁不是不羡慕,也不是没有动摇过。 她偷偷幻想过自己和乌墨染的未来,可每当想到那无法提供信息素安抚的现实。 想到alpha与beta结合的种种非议和不确定性。 她刚刚鼓起的勇气又会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下去。 她始终缺乏那份踏出最后一步,将关系彻底法律化的自信。 她害怕未来的变数,害怕自己无法承担一个“合格”alpha伴侣的责任。 就这样,她们的关系一直维持在稳定的恋爱阶段。 比情侣更亲密,却又似乎隔着那层名为婚姻的薄纱。 直到时叙白和沈栖棠的女儿安安都出生了,她们依然如此。 许砚宁以为,或许这就是她们之间最好的状态了。 直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傍晚,两人吃完晚饭,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时。 乌墨染忽然关掉了电视,转过身,面对着许砚宁,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她握住许砚宁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宁宁,我知道,你一直有心结,因为你是beta,我是alpha。” “你觉得我们之间存在着无法跨越的生理障碍,你无法用信息素安抚我的易感期。” “所以你觉得我们的关系缺少一点‘保障’,不够‘完整’,是吗?” 许砚宁的心猛的一跳,下意识想否认,却在乌墨染那双眼眸中无处遁形,只能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乌墨染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或遗憾,只有满满的温柔和坚定。 “傻瓜,那我告诉你,我的信息素,只有在看到你的时候,才会真正地躁动起来。” “才会让我产生所谓的易感期,而能安抚它的,从来不是什么omega的信息素。” “而是你,是你许砚宁这个人。是你的声音,你的笑容,你的温度,你的一切。” 她顿了顿,看着许砚宁逐渐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的说道。 “如果你还是觉得没有安全感,还是害怕未来会因为这个而产生隔阂......” “那么,我可以去做手术,打封闭针。” “封闭针?!” 许砚宁失声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封闭针是专门用于抑制alpha腺体活性的极端手段,一旦注射。 alpha将彻底失去释放和感知信息素的能力,变得与beta无异。 这对于一个alpha而言,无异于放弃了一部分与生俱来的生理特质和社会身份。 乌墨染竟然......愿意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看着许砚宁震惊到失语的样子,乌墨染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对我来说,有没有信息素,是不是alpha,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身边的那个人是你。” “只要能让你安心,让你不再因为这个而退缩,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番近乎剖白心迹的誓言,彻底击碎了许砚宁心中最后一点不安。 汹涌的爱意瞬间将她淹没,泪水毫无征兆的夺眶而出。 她扑进乌墨染怀里,紧紧抱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把这段时间所有的自卑,犹豫和深藏的爱意,都化作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乌墨染的衣襟。 “呜......你这个笨蛋......谁让你打封闭针了......不准去......” 她抽噎着,语无伦次:“我、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乌墨染紧紧回抱着她,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我愿意”,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填满。 她知道,她的小兔子,终于彻底属于她了。 不久之后,乌墨染策划了一场盛大而浪漫的求婚仪式。 地点选在她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那家餐厅露台。 布置满了许砚宁最喜欢的白色铃兰和暖黄色星星灯。 双方的亲朋好友,包括抱着安安的时叙白和沈栖棠,都被秘密邀请到了现场。 当乌墨染单膝跪地,打开丝绒戒指盒。 露出里面那枚精心设计的钻戒时,许砚宁的眼泪再次决堤。 在所有人祝福的目光和星光下,许砚宁用力的点头。 哽咽着,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许久,终于可以毫无保留宣之于口的话。 “我愿意。” 从此,小兔子,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独一无二的胡萝卜,并将携手共度余生。 番外 羿云乐x言千雪(一) 羿云乐,这个名字,如同一个鲜活跳跃的音符,断断续续的贯穿了言千雪成长记忆的许多角落。 尽管伴随着这个名字的,常常是些听起来就不怎么“靠谱”的事迹。 比如爬树掏鸟窝结果摔下来骨折,在家里玩滑板横冲直撞。 把她爷爷撞了个四脚朝天,还磕掉一颗宝贵的牙齿,然后被她爸追着满院子打...... 在周围同龄人要么循规蹈矩,要么骄矜造作的氛围里。 言千雪从小就觉得,羿云乐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像是被放养在旷野的风,自由,热烈,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生机勃勃的劲儿。 虽然那时候的羿云乐可能压根不认识言千雪这个总是安安静静,被家里人严格管束着的小不点。 但关于她的那些“壮举”和趣闻,总能通过各种渠道飘进言千雪的耳朵里。 言千雪常常透过自家雕花的铁门,远远看着那个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头发被风吹得飞扬的身影。 心底会生出一点隐秘的羡慕和向往。 她觉得羿云乐像一颗小小的,不安分的太阳。 她的身上有种自己永远也不会拥有的肆意张扬的光芒。 她很想认识她,哪怕只是说上一句话。 然而,这个小小的愿望还没来得及萌芽,就因为家里生意重心的转移。 随着父母搬去了国外定居而彻底搁浅。 大洋彼岸的生活是全新的,也是孤独的。 她失去了关于那个小太阳的一切消息,只能在偶尔翻看国内旧照片时,对着那个模糊而鲜活的身影出神。 时光流逝,言千雪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异国他乡站稳了脚跟。 并最终创办了属于自己的公司,飞雪科技。 她将研究方向聚焦在了omega权益保障上,尤其是新型抑制剂的开发。 在研究过程中,她注意到了国内一位极有分量的潜在合作伙伴:沈栖棠。 同为omega,却执掌着庞大的沈氏集团,能力与魄力毋庸置疑。 言千雪几乎可以肯定,沈栖棠会理解并支持她的项目。 借着这次回国考察市场的机会,她决定先去拜访一下羿家。 一是出于礼节,二来......心底深处,或许也藏着一丝她自己想要探寻故人踪迹的念想。 在羿家的客厅里,言千雪终于再次见到了羿云乐。 和她预想中可能被岁月磨平棱角的样子不同。 眼前的羿云乐似乎只是褪去了些许少女的青涩,骨子里的那股不羁和张扬反而更加鲜明。 一头雾霾蓝的短发利落又时髦,她是骑着一辆造型拉风的机车回来的。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直到在门口戛然而止。 从羿老爷子略带骄傲又无奈的唠叨中,言千雪得知。 这些年羿云乐在国外参加过好几场专业的机车比赛,还拿过冠军。 她也分化成了omega,但这似乎完全没影响她追求速度与激情。 言千雪安静的听着,面上依旧维持着一贯的清冷平静,心底却不由得再次泛起波澜。 她这个样子......真了不起。 还是那么自由,那么耀眼,像一颗经过打磨后更加璀璨的宝石。 因为下午约了沈栖棠见面,言千雪没有久留,礼貌地告辞后,便驱车前往沈氏大厦。 在沈栖棠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言千雪敏锐地发现,这位沈总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的alpha。 女孩看起来有些拘谨,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沈栖棠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依恋和...... 嗯,当视线扫过自己时,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警惕? 言千雪立刻联想到了之前隐约听过的一些关于沈栖棠和一个小alpha的传言。 她微微挑眉,但良好的修养让她迅速收敛了情绪,将注意力放回正事上。 与沈栖棠就新型抑制剂的合作项目展开了详尽的讨论。 整个洽谈过程专业且高效,沈栖棠的敏锐和果断给言千雪留下了深刻印象。 只是,言千雪总感觉背后有道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这让她有些莫名其妙。 第147章 她自认与这位小alpha素不相识,更无过节,这敌意从何而来? 不过她素来不喜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耗费心神,便也懒得深究。 合作事宜基本敲定,言千雪正准备起身告辞,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带着一股室外的清新气息和活力。 “栖棠!我跟你讲,今天路上......” 来人正是羿云乐,她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目光落在了站在办公室中央的言千雪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惊讶。 羿云乐眨眨眼,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和探究:“言千雪?你怎么在这?” 言千雪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羿云乐,心中同样惊讶。 但她面上不显,很快恢复了得体的微笑,颔首致意。 “羿小姐,真巧,我是来找沈总洽谈一个合作项目的。” 她顿了顿,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话说,羿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羿云乐闻言,眉毛一扬,脸上露出一个略带得意的笑容。 她非常自然地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就挽住了沈栖棠的胳膊。 动作亲昵又带着点宣告的意味,微微扬起下巴,这个动作,让言千雪心中猛地一跳。 她瞬间想起了办公室里那个小alpha对自己莫名的敌意。 以及之前关于沈栖棠的某些传言......难道沈栖棠和羿云乐? 这个猜测让她心底莫名的紧了一下,一丝她自己都尚未明晰的情绪悄然掠过。 然而,不等她细想,就听羿云乐说道:“我来找我闺蜜怎么了?不行啊?” 原来......只是闺蜜。 言千雪心中那点没来由的紧张和猜测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随即又涌上一丝淡淡的懊恼和......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庆幸。 她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懊恼和自嘲,轻轻叹了口气。 “唉,早知道羿小姐和沈总关系这么亲近,我就该先找你帮我引荐一下了。” “为了能见到沈总当面陈述方案,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恭维了羿云乐和沈栖棠的关系,也巧妙地解释了自己之前的“疏远”。 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omega站在办公室门口,简单寒暄了几句。 气氛看似融洽,但言千雪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来自那个小alpha的视线。 依旧牢牢地钉在自己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额,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醋意? 言千雪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沈栖棠身边这个alpha实在是有趣。 但她面上依旧是那副得体从容的模样,仿佛对背后那道灼人的目光毫无所觉。 这次意外的重逢,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言千雪心中漾开了细微的涟漪。 而命运的齿轮,也在这一刻,开始了新的转动。 番外 羿云乐x言千雪(二) 与沈栖棠敲定初步合作意向后,言千雪返回国外。 继续投入飞雪科技的运营和新一代抑制剂的研发工作。 期间,沈栖棠和时叙白也曾因公事到访,双方就技术细节和市场策略进行了更深层次的交流。 然而,就在新型抑制剂准备进入最后发布阶段时,来自竞争对手的压力陡然增大。 国内的一些传统药厂开始联合狙击,试图通过舆论,渠道和专利诉讼等多种手段阻挠她们。 这尚且是在沈栖棠势力范围内,言千雪还能应对。 但在她主要经营的国外市场,情况更为复杂。 不仅有商业上的恶意竞争,甚至还有一些来自不明势力的骚扰和威胁,让她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 就在这个压力倍增的时期,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羿云乐。 她似乎是因为近期有一场重要的国际机车赛事,恰好来到了言千雪所在的国家。 得知沈栖棠和言千雪这边都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麻烦。 尤其是通讯和安全方面需要格外谨慎后,羿云乐主动提出。 可以帮忙在两人之间传递一些关键信息和文件。 她身份特殊,既是沈栖棠的至交好友,又因为赛车手的职业经常跨国往返。 且行事风格看似张扬实则自有章法,不易引人怀疑,确实是眼下最合适的“信使”。 言千雪最初有些顾虑,担心把羿云乐卷入这些商业纷争的漩涡。 但羿云乐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啦!我可是老江湖了,送个东西而已,小菜一碟!” “再说了,栖棠的事就是我的事,帮你也就是帮栖棠嘛!” 于是,羿云乐便频繁的出现在言千雪位于国外的公司和临时住所。 大多数时间,她确实只是来去匆匆,交接完东西,顺便蹭顿饭。 聊几句近况,就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像一阵自由不羁的风。 但有时,如果恰逢言千雪需要处理需要高度保密的事情,羿云乐也会多留一会儿。 安静的待在客厅,或者干脆跑到公司的休息室刷刷视频,不打扰她工作,却用另一种方式默默陪伴。 再次近距离的相处,让言千雪对羿云乐的了解更加深入。 褪去了少女时期的毛躁,如今的羿云乐更加成熟而有魅力。 她依然潇洒肆意,骑着重型机车穿梭在城市与郊野时,那种扑面而来的自由感和力量感令人心折。 她依旧热情洋溢,聊起喜欢的赛车,旅行见闻或者朋友的趣事时,眼睛亮得像星辰。 总能轻易驱散言千雪眉间的疲惫和阴霾。 羿云乐就像一颗经过岁月打磨后愈发璀璨夺目的宝石。 又像一轮永远热烈,不知疲倦的太阳,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和温暖。 言千雪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沉寂多年的心湖。 被这颗小太阳照射得逐渐升温,甚至开始泛起属于心动的涟漪。 她似乎是......喜欢上羿云乐了。 这个认知让一向冷静自持的言千雪感到一丝无措。 她开始更加留意羿云乐的言行,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探寻对方的心意。 然而,羿云乐对她,似乎始终保持着一种友好的亲近。 坦荡自然的态度,像是对待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和合作伙伴,看不出任何暧昧的迹象。 言千雪忍不住猜测:羿云乐会不会......其实喜欢的是alpha呢? 毕竟她自己就是如此耀眼不羁的omega,或许会更欣赏同样强大,能够匹配甚至征服她的alpha? 这个念头让言千雪心底泛起一丝涩意,甚至荒唐的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二次分化技术足够成熟...... .......... 这天,言千雪需要出席一个行业内的重要晚宴。 这种场合向来鱼龙混杂,也是竞争对手可能借机发难的地方。 羿云乐得知后,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万一有什么不长眼的找你麻烦,或者暗中动了手脚什么的,我还能照应一下,把你安全送回来。” 言千雪第一反应是拒绝:“不用了,云乐,我自己可以应付。” “而且,两个omega一起......万一真遇到什么,可能更麻烦。” 她担心的是,如果对方的目标是她,两个omega在一起反而更容易被一网打尽。 羿云乐听出了她的潜台词,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挑了挑眉。 脸上露出一种自信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自己线条流畅的手臂:“嘿,瞧不起谁呢?” “言大科学家,我可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omega。我可是很能打的好不好?” “想当年我可是能和栖棠过两招的!虽然......只有两招。” 言千雪闻言,有些惊讶地看向她:“沈总她......很能打吗?” 她实在难以将那位气质清冷,举止优雅的沈氏总裁和“很能打”联系起来。 羿云乐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眼睛都亮了:“何止是能打!” “你是不知道!想当年,乌墨染那个嘴欠的家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去撩拨栖棠。” “结果玩笑开过火了,把栖棠惹毛了......啧啧,你是没看见。” “乌墨染那家伙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才勉强能下床,栖棠下手,那叫一个稳准狠。” 言千雪:“(=Д=)......” 她愣了好几秒,才消化完这个信息,语气带着由衷的感叹:“看来......沈总真的很强啊。” 最终,在羿云乐的坚持和武力值保证下,言千雪还是带上了她一同前往宴会。 车上,两人继续着刚才的话题闲聊,从沈栖棠的战绩,聊到了乌墨染和许砚宁,又聊到了时叙白。 言千雪发现,羿云乐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对朋友的事情其实很上心。 第148章 描述起朋友的恋情时,脸上带着真诚的祝福和调侃的笑意。 借着这个话题,言千雪状似无意地试探道:“说起来,沈栖棠喜欢的是alpha,乌墨染喜欢的是beta。” “云乐,你呢?你是更喜欢alpha,还是beta?” 她问得小心翼翼,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番外 羿云乐x言千雪(三) 羿云乐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歪着头认真思索了片刻。 然后耸了耸肩,给出了一个非常“羿云乐”式的回答:“这个嘛......我还真没仔细想过。” “硬要说的话,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喜欢好看的!” “只要长得足够符合我的审美,让我看着就心情愉悦,管他alpha、beta还是omega,我都喜欢!” 说完,她还对言千雪眨了眨眼,一副我就是这么肤浅的样子。 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像羿云乐这样随心所欲,追求感官享受和快乐的人。 确实不会被所谓的“性别”或“属性”束缚。只要合眼缘,一切皆有可能。 言千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一股混合着希望和不确定的情绪悄然滋生。 至少......她没有被直接排除在外,不是吗? 车速行驶很快,目的地没多久就到达了,就在即将下车的前一刻,言千雪忽然转过头。 看向身旁正在整理自己头发,准备下车的羿云乐,轻声问道。 “那你觉得......我长得如何?” 这个问题问得太过突然,羿云乐整理头发的动作突然顿住。 有些错愕的抬眼看向言千雪,似乎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四目相对,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但羿云乐很快回过神来,她没有敷衍,也没有玩笑,而是非常认真的端详着言千雪的脸。 从她清冷秀美的眉眼,到挺直的鼻梁,再到色泽浅淡却形状优美的唇瓣。 她的目光专注而纯粹,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几秒钟后,羿云乐郑重的点了点头,语气真诚而肯定,甚至还带着一点欣赏的赞叹。 “你长得很好看。非常好看。” 说完这句话后,似乎是感觉有些不妥,继续补充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认可。 “你不仅能力强,头脑聪明,事业有成,颜值也是顶顶的,没得挑。” 这句出自羿云乐之口的那毫不吝啬的赞美,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瞬间照亮了言千雪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 也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勇气和......一丝近乎孤注一掷的决心。 正是因为羿云乐这句“你长得很好看”,正是因为心底那再也无法忽视的喜欢。 正是因为想要抓住哪怕一丝可能...... 所以,在之后的宴会上,当有人带着虚伪的笑容,递来那杯色泽诱人的香槟时。 向来对入口之物格外小心的言千雪,在确认对方身份并无明显问题,且周围环境看似安全的情况下。 她短暂地犹豫了。 她想到了羿云乐就在不远处,想到了她拍着胸脯说“我很能打”的样子。 想到了她夸自己“很好看”时认真的眼神。 或许......可以稍微放松一点警惕?毕竟,这是正规的行业宴会,羿云乐也在场。 又或许,心底深处,还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和试探? 最终,在那人热情而持续的劝说下,言千雪端起了那杯酒,微微颔首致意。 然后,在对方殷切的注视下,轻轻抿了一口。 药效发作得比预想的更快,更猛烈。 几乎是在那口酒咽下不久,言千雪就感到一股陌生的热流从胃部迅速窜向四肢百骸。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脸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不正常的潮红,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羿云乐本就一直留意着言千雪的动向,见她身形微晃,扶住桌沿,神色明显不对。 立刻意识到出事了,她不动声色的穿过人群,快步走到言千雪身边。 一把扶住她的手臂,语气自然地提高音量,对周围投来目光的人解释道。 “哎呀,言总这是不胜酒力了?才喝一口就这样?走走走,我送你回去休息,别在这儿硬撑了。” 她半扶半抱的将已经开始微微发颤的言千雪带离了喧嚣的宴会厅。 动作迅速,直到将人安全的塞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自己跳上驾驶位,猛踩油门,车子才像离弦之箭般驶离。 羿云乐一边将车开得飞快,一边焦急的侧头查看言千雪的状况。 “怎么样?很难受吗?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言千雪靠在座椅上,眉头紧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体内那股邪火灼烧得她几乎要失去理智,仅存的清明让她费力地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 “不、不去医院......” 羿云乐急了,以为她是怕麻烦或者担心泄露消息:“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 “你这明显是被下药了!不去医院怎么行?” 言千雪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试图让声音更清晰一些。 她伸出一只手,无力的搭在羿云乐的腿上。 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羿云乐微微一颤:“国外医院的效率......你我都清楚......” “等排到队,处理好......我可能......真的要被烧死了......” 她试图用一点玩笑般的语气,但出口的话却带着真实的虚弱和热度。 羿云乐闻言,紧抿着唇,没有立刻反驳,她确实知道。 尤其是在非紧急情况下,国外某些公立医院的等待时间能让人绝望。 她自己也深有体会,有一次赛车受了点皮外伤,去医院处理。 感觉伤口都快自己长好了,才轮到护士过来漫不经心的消毒包扎。 可是......不去医院,又能怎么办?难道让言千雪硬抗过去? 看这药效的凶猛程度,硬抗的话,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那、那怎么办?” 羿云乐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和心疼,她看着言千雪越来越红的脸颊。 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鬓边,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 仿佛蒙上了一层迷离的雾气,眼角甚至还带着生理性的泪意......这副模样,脆弱又......该死的诱人。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漏跳了一拍,随即加速。 她突然意识到,抛开此刻的危机不谈,言千雪......长得真是漂亮。 不是那种张扬明艳的美,而是一种清冷如雪,精致易碎的美。 此刻被情欲和药效浸染,更添了一种破碎般的艳丽。 番外 羿云乐x言千雪(四) 言千雪虽然被药物折磨得意识都有些涣散,但观察力仍在。 她捕捉到了羿云乐那一瞬间的失神和眼神变化。 心中某个模糊的念头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草,瞬间点燃。 她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指尖在羿云乐的腿上微微用力,指引着方向。 “前面......路口右转......有我公司名下的一家酒店......去那里......顶层套房......”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但羿云乐几乎是下意识的听从了她的指令,方向盘一转,驶向那个方向。 此刻的她,大脑一片混乱,担忧,焦急,无措,还有一丝被眼前景象撩拨起的悸动,交织在一起。 车子很快抵达酒店,羿云乐用自己的身份快速办理了入住。 然后半搂半抱着几乎要软倒的言千雪,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套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仿佛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和纷扰。 套房内灯光柔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而室内。 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和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暧昧与燥热。 言千雪背靠着门板,仰起头,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眸直直的望向羿云乐。 里面不再有平日的清冷自持,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低低的唤了一声,声音酥软入骨:“云乐......” 这一声,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某个潘多拉魔盒。 羿云乐所有的理智,犹豫,担忧,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脆弱又美丽到极致的女人。 以及那一声呼唤,彻底击碎。 她上前一步,抬手抚上言千雪滚烫的脸颊,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确定吗?” 言千雪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做出了选择。 她抬起绵软的手臂,勾住了羿云乐的脖颈,将滚烫的唇瓣送了上去。 最后一丝防线,轰然崩塌。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没有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第149章 羿云乐先醒了过来,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手臂上沉甸甸的重量,以及怀中温软滑腻的触感。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言千雪安静的睡颜,以及...... 遍布在两人裸露肌肤上的那些暧昧又清晰的痕迹。 昨晚那些混乱而疯狂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言千雪在她身下哭泣,喘息,求饶,然后又紧紧攀附着她的样子。 自己如同失控的野兽般索取,侵占的模样,还有那些交融的汗水,信息素和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羿云乐感觉自己整个头都要烧了起来,她有些懊恼的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昨晚......自己怎么就那么......那么轻易地被美色诱惑了?! 竟然做出了那样的事! 明明知道言千雪是被下药了,意识可能都不太清醒。 自己应该保持理智,想办法用其他方式帮她缓解,或者、至少也该更温柔一些......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即使睡着也微微蹙着眉,显得格外疲惫的言千雪。 心里更是涌上一股强烈的愧疚和心疼。 但是,愧疚归愧疚,心疼归心疼,当她的目光再次掠过言千雪的脖颈和锁骨。 还有那些自己留下的印记时,心底某个角落,却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奇异的满足感和窃喜?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 羿云乐定了定神,她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 既然自己趁人之危......虽然很大程度上是言千雪主动引导,她也确实没扛住诱惑。 但是自己对言千雪做出了这种事,那她就必须负责! 羿云乐的目光又落在言千雪沉静的睡颜上,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褪去了昨晚的妖冶魅惑,恢复了平日那种清冷如雪的气质。 却又因眼下的淡淡青黑和唇瓣的微肿,平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 怎么看......好像都是自己赚大了啊! 言千雪漂亮,聪明,能力强,性格虽然冷了点,但相处下来其实很舒服,内心也有柔软有趣的一面。 能和她发生这样的关系,甚至如果以后能和她在一起...... 羿云乐想到这里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的加速跳动起来,脸颊更热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怀里的言千雪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言千雪的眼神起初还有些迷茫,但很快恢复了清明。 她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羿云乐,又感受了一下身体的酸痛和昨晚残留的记忆。 脸上迅速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但很快被她用惯常的冷静掩饰过去。 她动了动,想坐起身,却牵动了某处的不适,轻轻嘶了一声。 羿云乐立刻紧张的问:“你、你没事吧?” 手臂下意识的收紧,又怕弄疼她,言千雪看了她一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似乎看穿了羿云乐此刻所有纷乱的心思。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平静的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微哑。 她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认真:“羿云乐,昨晚的事情,我需要一个你的想法,以及......一个交代。” 她的目光清澈而直接,没有愤怒,没有委屈,也没有娇羞。 只有一种公事公办般的冷静,却让羿云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看到羿云乐如此紧张的模样,以及她脖颈上昨夜自己留下的痕迹。 言千雪抿了抿唇后道:“也不用那么紧张,我先去洗个澡,你可以好好想想......” 言千雪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试图冲刷掉昨夜留下的所有痕迹和感觉。 她对着镜子,看到脖颈和锁骨处清晰的印记,眼神暗了暗,但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 她仔细的洗漱,将衣服换好,将长发重新束起,确保自己从外表上看。 除了可能因睡眠不足而略显苍白外,与平日那个冷静自持的言千雪别无二致。 番外 羿云乐x言千雪(五) 走出浴室时,羿云乐还是有些无措的坐在床边,脸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看到言千雪出来,她几乎要从床上弹起来,眼神躲闪,不敢与言千雪平静无波的目光对视。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言千雪没有主动开口,只是走到不远处的单人沙发旁坐下。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羿云乐,仿佛在等待一个解释,又仿佛只是在观察。 她在等,等羿云乐先开口。她想知道,经过昨夜,这个人会是什么态度。 羿云乐被她看得更加心虚,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终于抬起眼。 望向言千雪,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壮士断腕般的坚定,大声说道。 “千雪!你放心!我、我肯定会负责的!” “......” 言千雪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一点点沉了下去,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 负责?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了言千雪心上,她需要的只是“负责”吗? 这听起来,仿佛昨夜只是一场意外,一场需要被“妥善处理”的麻烦。 而非两个彼此有情的人之间,情难自禁的结果。 羿云乐显然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多蠢。 看到言千雪骤然变冷的脸色,她瞬间慌了神,连忙摆手,急切地解释道。 “不、不是的!千雪,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是说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所以才不得不负责!我是说、我是说......” 她急得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言千雪看。 “我是说,其实我对你......是有那种喜欢的!恋人之间的喜欢!” 她终于把最关键的话喊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或许早就喜欢你了!只是、只是我之前不太敢确定,也没敢说......” “再加上我们昨天......我就更觉得,我一定要告诉你我的心意!” “我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想对你负责!” “不对,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要负责才想在一起!” 她颠三倒四的说着,眼神恳切又慌乱,就差摇尾巴了。 看着羿云乐这副着急辩解的模样,言千雪冰冷的神色略微缓和 但心底那点因“负责”二字而起的芥蒂并未完全消散。 “所以你觉得,我和你做了那种事之后,就一定会和你在一起吗?” “不!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是有感情的!是真心的!” “不是随便玩玩,也不是因为一夜情才临时起意!我想追你,想和你正式交往,可以吗?” 她的眼神真诚而热烈,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一点点小心翼翼的祈求。 言千雪沉默的看着她,这个平日里潇洒不羁,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此刻却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方寸大乱,着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这副模样......不知怎的,让言千雪莫名联想到了沈栖棠身边那个被“调教”得很好,又粘人又忠犬的小alpha。 一个怪异的念头,悄无声息的钻进了言千雪冷静的脑海。 她能不能......也把眼前这个心思单纯又炽热的小太阳,调教成只属于自己的,粘人又听话的模样呢? 看着羿云乐那双写满期待和不安的眼睛,言千雪心底的某个角落,悄然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羿云乐“可以吗”的请求,也没有就昨夜的事情多说什么 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视线,起身走向厨房,声音平淡无波:“我有点饿了,先弄点吃的。” 羿云乐愣了一下,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的套上外套。 “啊?哦!好!我来帮你!” 接下来的几天,言千雪仿佛真的把那晚发生的一切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她照常工作,生活,对待羿云乐的态度,也恢复到了之前那种友好,客气但保持着适当距离的状态,甚至比之前还要平淡一些。 这下可把羿云乐给急坏了,她抓心挠肝,坐立不安,每天都在反复反省。 是不是自己那天的话又说错了? 是不是之后哪里不小心惹她不高兴了? 还是她其实根本不喜欢自己,那晚只是个意外,现在想彻底划清界限? 失落和不安笼罩了她,她赛车比赛也没心思去了。 原本计划好的行程一推再推,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言千雪身边。 她开始变着法地“偶遇”言千雪,送各种鲜花,精心挑选的珠宝首饰。 第150章 甚至把自己比赛赢来的奖杯都搬到了言千雪办公室当装饰。 她学着别人追求人的样子,笨拙地献殷勤。 眼神却总是不自觉的追随着言千雪的身影,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欢。 言千雪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着她从最初那个张扬自信的小太阳。 变成现在这副患得患失,围着自己团团转的焦灼模样。 心里那点因为“负责”二字而产生的不悦,渐渐被一种微妙的欣喜所代替。 她依旧不表态,不回应,只是偶尔在羿云乐失落时。 会不经意地瞥她一眼,或者在她送来的东西里,挑一两件不起眼的小玩意儿留下。 这种若即若离,捉摸不透的态度,让羿云乐更加心痒难耐。 却也让她更加确信,自己是真的栽了,栽在了这个清冷又迷人的omega身上,心甘情愿,无法自拔。 终于,在羿云乐不知第多少次“偶遇”言千雪,并递上一束言千雪曾经随口提过喜欢的铃兰时,言千雪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饰不住紧张和期待的omega,看着她手里那束洁白娇嫩的花朵。 又抬眸看向她那双盛满了自己倒影的眼睛。 阳光很好,洒在羿云乐雾霾蓝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言千雪的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眼神也变得柔和下来。 她伸出手,接过了那束铃兰,低头轻轻嗅了嗅,然后抬眸。 看向瞬间屏住呼吸的羿云乐:“花很漂亮。” 在羿云乐欣喜又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轻声补充道:“你也是。” 这近乎默许的回应,让羿云乐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极限。 “那、那......千雪,你、你接受我的追求了吗?” 言千雪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抱着那束铃兰,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声音随风飘来,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看你表现。” 羿云乐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言千雪刚刚说了什么。 “我会好好表现的!千雪你等我!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