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衡》》 献词作者序人物介绍 愿此剑与情,赠予曾于风中寻梦的你。 江湖于世人而言,是刀光与血雨; 于我而言,却是一次又一次在风中回首,看见那个从不离开的人。 可我见过最锋利的剑,也见过剑下最温柔的一瞥。 这故事,献给所有曾在情与义之间挣扎的心。 顾沉舟|云衡山首席弟子。 冷静持重,剑法如水,心思深藏。 为门中立下无数功劳,却在一次追查魔教时,误会了那个名为林折风的男子。 笑里藏风,性情洒脱,却有着意外的温柔与克制。 与顾沉舟初逢于血雨之夜,自此命运纠缠。 外冷内暖,师门规矩的守护者。 对两人的情谊既忧又护。 小师妹|云衡山最年轻的弟子。 灵巧机灵,常打趣两位师兄,是山中一抹温柔的笑影。 卷一.霜夜误会 夜风起于山脊,携着残雪,刮得人衣袖猎猎作响。 顾沉舟一身白衣,立于风雪之中,手中长剑泛着冷光。 他自云衡山下山已有七日,追查魔教馀党,终于在这条无名山径上遇见了传闻中的「魔教少主」。 只是,眼前的男子,与传言中那个嗜血残暴之人全然不同。 那人一袭黑衣,雪色映在衣角,眉眼间竟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 「这位云衡山的大弟子,追了我七日七夜,终于肯现身了?」 顾沉舟剑尖微抬,寒气一瞬间笼罩林间。 「林折风,你手下屠了清河镇百馀人,还有何话可说?」 林折风神色未变,只轻轻吹起手中玉笛。 笛音清冷,像是从冰雪里流出的水声。 他抬眼,对上顾沉舟那双冷如霜的眼。 「若真要杀,我何必留活口?」 顾沉舟眼底闪过一瞬的迟疑。 「你说的话,与事实相悖。若要脱罪,先接我三剑。」 林折风低笑,「那便请吧。」 剑光破空,雪花被剑气切碎成无数白线。 两人的身影在林间交错,如月下幻影。 一笛一剑,声声相击,寒光与音波激成一圈圈气浪。 第三剑落下时,林折风身形一偏,肩头划开一道血口。 他却未退,反而伸手一把扣住了剑锋。 血从林折风指缝滑落,染红了剑刃。 「你若信我,便去查查清河镇北的『烟柳渡』,那里埋的,不只是尸体。」 他低声说,眼神里却是一片平静。 顾沉舟迟疑半瞬,剑势微收。 可就在这时,林折风唇角一抹血色,忽然后退三步—— 身影一闪,没入山雾之中。 那一夜,风雪止于寅时。 顾沉舟立在原地,手中长剑尚未归鞘,耳边却仍縈绕着那声笛音。 殿中烛火明暗摇曳,顾沉舟跪于阶前。 「沉舟,山下送来密报,说你与魔教往来密切,放走其少主。」 「密报乃清河镇守将亲笔。」掌门声色冷峻,「并附上缴获之信件一封。」 顾沉舟看着那笔字,手指微颤。 笔划俊逸、带笑意的笔锋,与那夜笛声一般。 掌门叹息:「我不信你叛门,但此事攸关门规,你须闭关思过。」 顾沉舟低首,答:「弟子明白。」 他退出大殿,天色已黑。 云雾繚绕山间,夜风吹过松林,似有人在暗中轻笑。 「顾沉舟——看来,我欠你的债,又多了一笔。」 那声音,温柔却带着隐约的情意。 顾沉舟回头,只见一抹黑影掠过屋脊,化入云雾。 只是手指微动,像是仍能感觉到,那夜血落在剑上的温度。 卷二.夜雨之约 夜雨瀟瀟,湿了青石阶与松影。 云衡山外的竹亭,灯光摇曳。 他被掌门命闭关月馀,今夜初出。 山雨忽至,他本无意停步,却被那一声笛音拦下。 依旧是那夜山中听过的调子,带着笑,带着隐约的挑衅。 顾沉舟指尖微紧,剑柄出鞘寸许。 雨幕轻动,一袭黑衣踏水而来。 林折风半敞衣襟,眉梢仍带着懒意,似笑非笑。 「顾大侠的剑,果真不认得老友了?」 「老友?」顾沉舟声线冷淡,「魔教之人,与我云衡弟子,不共立于江湖。」 林折风耸肩,步入亭中。雨水顺他发尖滴落,声声入耳。 「我为何而来,你心里当知。」 林折风便低笑,指尖掠过桌上茶盏。 「这雨夜,不喝一盏茶么?我从山下走来,只为告诉你一件事。」 「清河镇案,确为我设局,但非为杀人。」他顿了顿,目光深沉。 「有人借我之名,灭口云衡暗探。我留信,是想引你查出真相。」 顾沉舟一怔,剑意微乱。 林折风抬眸,「你以为我救你,是为了什么?」 那一瞬间,顾沉舟的心,像被一缕雨丝轻触。 模糊、温软、却烫得人无法呼吸。 他垂眸,压下心底所有情绪。 「若此言为真,我自会查。」 「我等你。若我命还在——我会亲口说给你听。」 他转身入雨,背影隐没在雾色里。 雨势愈大,他却仍立于原地,直到掌门远远唤他。 「沉舟,山下有人找你。」 他回首,只见小师妹撑伞而来,神色古怪:「是个黑衣人,说是你的……旧识。」 两日后,顾沉舟奉命下山查案。 同行的,正是来自天音谷的使者——林折风。 掌门淡淡说:「既是江湖事,江湖人一同查清也好。」 顾沉舟眉心一蹙,却无从拒绝。 两人同马而行,一路无言。 直至暮色沉下,林折风忽笑道:「顾大侠,若有人误会你与我情深,你会否辩解?」 顾沉舟冷声:「荒唐。」 「哦?那若真有人抢你心上人呢?」林折风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 顾沉舟侧过头去,声音低沉:「此事,与你无关。」 「果真无关?」林折风凑近半寸,语气几乎贴到他耳边。 「我倒想看看——谁能夺走云衡山的顾沉舟。」 顾沉舟的手,死死握在剑柄上。 他不敢回头,因为他知道,那一刻自己的心跳太乱。 两人肩并肩,走入风雨。 而那场误会的雾,正被夜雨一寸寸冲散。 卷三.暗恋变明恋 顾沉舟与林折风一路查案,足跡踏遍江南。 从初时的剑拔弩张,到后来的默契并肩,谁都没有说破那份暗潮。 林折风靠窗而坐,手中仍是那支玉笛。 顾沉舟坐在对面,正研磨。 「你这笛,怎总不离身?」顾沉舟淡声问。 林折风微笑:「自然不是你。」 顾沉舟笔一顿,墨跡散开。 他抬头,目光一瞬间凌厉:「何必提他。」 林折风看着他那微变的神情,忽地低笑:「顾沉舟,你吃醋了?」 林折风凑近,指尖轻点他腕骨,语气温柔得几乎是抚慰。 「别装了,我若真喜欢旁人,你会拔剑的吧?」 顾沉舟避开视线,低声道:「你太放肆。」 林折风笑而不语,反倒坐回去,目光落在那洒开的墨痕上。 「若放肆能换你一眼,也值了。」 灯火昏黄,两人的影子交错在纸窗上。 两人查到真兇乃云衡叛徒「沉陌」。 此人为夺掌门之位,借林折风之名,屠清河镇暗探。 在决战前夜,林折风被敌人暗算,肩上中毒。 顾沉舟赶来时,他已半跪于废庙之中,血染衣襟。 顾沉舟扑过去,揽他入怀。 林折风却勉强笑:「别……脏了你衣裳。」 「闭嘴。」顾沉舟声音颤抖,「你若敢死,我——」 「你如何?」林折风虚弱地抬眼,笑意里有光,「会为我哭吗?」 顾沉舟喉咙一紧,终于不再压抑。 他低头,额贴在他眉间,声音几乎碎裂: 「我从不为敌流泪……只为你。」 林折风的手,颤着揽上他的背。 「那便好,我也只为你活着。」 林折风醒来,见顾沉舟仍守在榻前。 林折风怔了怔,随即轻笑:「我若走,会带上你。」 那双深黑的眸中,有太多压抑的情意,终于溢出。 他俯身,唇落在林折风的额头。 轻得像一缕风,却又重若万山。 「从今往后,别再让我找不到你。」 林折风笑意浅淡,却认真地点头。 云衡山的夜,终于止雨。 那一刻,两人的心,终于同归一处。 卷四.江湖同行 江湖的边界,从来不在地图上。 林折风与顾沉舟自清河一战后,名声再起。 一个是魔教少主,一个是云衡山首席。 正邪并肩的画面,震惊天下。 有人讚他们是义侠并举,也有人说他们「情深不正」。 那日,两人踏舟过洛水。 江风微凉,林折风懒散地倚在船头,笛声悠悠。 顾沉舟在一旁研磨,似不听,却在笛音转折处轻轻抬眼。 「顾大侠。」林折风笑,「你听我这曲,可有什么感想?」 「那要不要快些?」林折风眼底含着笑。 他便抬手,笛声一转,化为轻快流动的调子。 风过衣袖,两人对视一眼,那一刻的眼神,似藏尽千言。 顾沉舟忽然开口:「你可知江湖传我与你……不清不白?」 林折风挑眉:「那他们说得也不算错。」 「怎?你不认?」林折风轻笑,靠近一步。 「你救我命、替我挡剑、日日守着——若非情深,我倒不知该怎么形容。」 顾沉舟被逼得无话可回,只好别开视线。 「你的嘴,永远这般多话。」 顾沉舟抿唇不语,耳根微红。 后来,他们联手查得,沉陌馀党仍潜于江北。 一场决战于青州古城展开。 林折风中剑负伤,却仍护在顾沉舟身前。 「退下!」顾沉舟怒喝。 他笑着,眼中却满是决绝。 「顾沉舟,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迎风而立。」 两人背靠背,剑气与笛音并发。 杀声散尽时,天地终于静下。 雪落于剑上,白得刺眼。 林折风回身,额上有血。 顾沉舟伸手抹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若你再这样,我真会恨你。」 「那便让我一生去哄你。」林折风微笑,「反正,我只哄你。」 他终于轻叹:「……好。」 自此之后,江湖再无孤剑顾沉舟。 有一白衣剑客,与黑衣笛者同行,行侠四海。 有人说他们是同门,有人说是知己,也有人低声一笑—— 「那是剑与笛,早已成双。」 番外.归鞘 云衡山南麓,新竹初长,山雾氤氳。 林折风靠着窗,吹着那支陪他多年的玉笛。 音色清浅,似水声,似风声。 而屋内,顾沉舟正煮茶。 「笛还吹不腻?」顾沉舟低声问。 「笛声不厌,人听得动心。」林折风侧头笑,「况且——你在,我怎会嫌烦?」 顾沉舟摇头,嘴角却隐约带笑。 他将茶递过去,两人的指尖在杯沿相触。 一瞬的温度,让林折风心头轻颤。 「江湖无事,间日难得。」顾沉舟淡淡道。 林折风抬眸,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顾沉舟,你可知我最怕什么?」 「怕有一天你又要走,像当初那样,只留下一句『师命难违』。」 随后,他伸手,将林折风的手覆在自己胸口。 「此心已归,哪里还能走?」 林折风怔住,随即笑得眼底带光。 「那这剑,也该归鞘了。」 顾沉舟取出佩剑,轻轻放于案上。 「从此剑为你守,不为江湖。」 「那我呢?」林折风凑近。 「我为你吹笛。」他低声道,「一曲一生。」 顾沉舟无言,只是伸手将他揽入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窗外的风,掠过竹林,带来满室清香。 林折风轻声:「顾沉舟。」 「你若是风,我便是云。」 「你往哪里去,我便随哪里。」 顾沉舟微笑,回以一吻。 「那便——风起云衡。」 江湖远去,而两人的身影,并肩于竹林深处, 不再问恩怨,不再问江湖。 只有笛声悠悠,与一剑入鞘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