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节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作者:天予昭晖 文案: 父母意外离世,两岁的萧雪宸攥住萧景逸衣角,奶声奶气的喊:“舅舅~” 萧景逸跪地将他拥入怀中:“以后,舅舅就是你的爸爸。” 谢忱将一大一小全都揽入怀中:“我是另一个爸爸。” 两岁初登雪场,萧雪宸竟自己滑下缓坡,稳稳站住。 围观群众惊呼: “练了这么久,干不过一个穿尿不湿的。” “路都走不稳的小崽子,上了滑板竟然这么稳!” “他自己不就是个雪团子吗,好可爱!” 谢忱在萧景逸耳边低声笑道:“咱们家将来要出一个世界冠军了。” “说什么呢?”萧景逸瞪他,“是大满贯!” 后来的萧雪宸: 6岁横扫全美青少年联赛,两年拿下32金。 8岁,包揽青少年锦标赛三项冠军,成为史无前例的三冠王。 10岁登职业赛场,打破纪录,震撼雪坛。拿下红牛赞助,成为红牛头盔最小拥有者。 …… 媒体将他誉为“东方神童”、雪迷称他是“纪录收割机”、对手说他是“天赋垄断”。 他用逆天的难度和独特风格,将单板滑雪界搅得天翻地覆。 用行动向世界宣布:凡是技巧类运动运动,一旦中国人认真起来,就没有别人什么事了。 前期养崽为主,后期竞技为主。 cp:沈星泽 内容标签: 体育竞技 甜文 爽文 成长 轻松 团宠 主角:萧雪宸(雪宝),沈星泽 一句话简介:团宠幼崽用单板征服全世界 立意:弘扬体育精神,为冬奥添彩! 第1章 “现在的问题是雪宝怎么办?” 家里今天来了很多人,雪宝不知道这是哪个亲戚。 “老萧心脏不好,刚出icu,需要人24小时护理,我实在腾不出时间照顾孩子。”外婆声音带着哭腔,“亲家,你们帮忙照看一阵,等老萧病好了,我就接回来。” 爷爷立刻拒绝道:“那不行,雪宝姓萧,是你们萧家的孙子,我们可不管。” 爷爷家的亲戚也说:“可怜哟,这么小就没爹没妈,成了孤儿。” “没爹没妈没人管,说出去不好听,还遭人白眼。” “孩子模样还行,又是个男孩,早点送人吧。” “……” 雪宝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听到外面大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爸爸妈妈不见了,外公生病,外婆顾不上他,爷爷奶奶也不管他。 他不懂什么叫孤儿,他只知道,所有人都不要他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外面有人说道:“谁说雪宝没人管,我管。” 这是他的舅舅萧景逸。 房门从外面打开,一束光照进来,在昏暗的房间铺开一条路。 一个高挑的身影沿着光的方向来到雪宝跟前,轻柔的擦去他的眼泪:“宝贝,别哭。” “舅舅。”雪宝眼泪汪汪的看着萧景逸,怯怯的问:“孤儿是没人要的小孩吗?” “雪宝也是没人要的小孩!” “你们都不要我了!” 说完雪宝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哭得撕心裂肺。 听到他的哭声,萧景逸心如刀绞,眼泪夺眶而出。 他将雪宝搂进怀里:“不是不是!雪宝那么乖,怎么会没人要?” “你还有舅舅,跟舅舅回家好不好。” “好。” 几天后,雪宝真的跟着舅舅回家了。 他们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去了另一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萧景逸推着两个大行李箱走在前面,雪宝抱着他最喜欢的朱迪警官,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萧景逸停在一扇大门前,低头温柔地看向雪宝,“宝贝,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雪宝点点头,想象着门里面的新家是什么样子。 萧景逸腾出手来按门铃,很快,房门从里面打开。 头顶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回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雪宝拼命地把头后仰,看到一个长得和大树一样高的叔叔,比他的舅舅还高了大半个头。 这是萧景逸的男朋友谢忱。 谢忱接过萧景逸手里的箱子,目光下移,竟然看到箱子后面还藏着一个孩子。 于是,一大一小,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四目相对。 雪宝穿着厚厚的羊羔绒大衣,帽子上竖着两只耳朵,衬得他肤白如雪,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睫毛浓密卷翘,像是露了点芝麻馅儿的糯米团子,手里还抱着一只兔子公仔,可爱极了。 “这是……” 萧景逸把箱子推给他,随口介绍:“这是我儿子,萧雪宸,小名雪宝,下个月满两岁。” 他又看向雪宝,露出个温柔的笑脸:“宝贝,叫叔叔。” 雪宝靠在萧景逸身旁,奶声奶气的喊:“叔叔。” “儿子”两个字让谢忱眼前一黑。他们认识四年,恋爱两年,竟然不知道萧景逸还有个儿子。 他低下头,仔细打量那孩子的眉眼:“还别说,你俩长得挺像。” “嗯,亲生的。” 谢忱捏捏雪宝的脸蛋儿:“是亲外甥吧。” 萧景逸抱着雪宝进屋,把他放在沙发上,摸摸他的脑袋:“乖乖等我,给你拿好吃的。” 雪宝轻轻“嗯”一声,小奶音把人的心都萌化了。 萧景逸和谢忱来到厨房,把家里的事情大致和他说了说:“雪宝出生的时候,我姐难产,姐夫心疼她,就让雪宝随母姓。” “没想到,倒成了爷爷奶奶不认他的理由。” 萧景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们不认,我认。” 说到这里,萧景逸侧头看向客厅。 雪宝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朱迪,大眼睛好奇的四处打量。 这是一套位于市中心的平层,现代风格的装修,有一整面的落地窗,冬日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餐桌上,餐桌后面是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 雪宝不懂这些,他只是觉得新家好漂亮啊。 舅舅正在和叔叔讲话,说了什么雪宝听不清,好像提到了他的爸爸妈妈。 雪宝低下头,咬了咬嘴唇,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爸爸妈妈了。舅舅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雪宝知道,他们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想到这里,雪宝觉得眼睛酸酸的,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他赶紧抬手去擦,怀里的朱迪却落到了地上。 “呀!”雪宝弯腰去捡,手太短,够不着,再伸伸小短腿,还是够不着。 他想了想,又翻了个身,撅起小屁股,顺着沙发往下滑,速度越来越快,身体也跟着失控,“duang”的一下,摔了个屁股墩儿。 “呜~”小团子闭眼,张嘴,正要大哭,声音又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发现屁股下面铺着柔软的地毯,并没有想的那么疼。 那边,萧景逸一直留意着他,见他摔了,正要过来抱他,却见他自己站了起来,小手努力伸到后面,拍拍自己的屁股,小小声嘀咕:“呼呼~没事哒,没事哒,一点也不疼。” 说着,他赶紧抱起一旁的朱迪:“摔疼了吧。”又凑到嘴边吹口气,“呼呼~吹吹就不疼了哦。” 不到两岁的孩子,有这个表达能力,着实让两个人都有些惊讶。 萧景逸笑中带泪:“我的雪宝那么乖,我才舍不得给别人。”他又看向谢忱,“我知道你因为……你不喜欢孩子,所以,我们之间……” “萧景逸!”谢忱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我们之间,不会因为多了一个孩子而分开。” 他揽过萧景逸的肩膀:“从今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儿子,我们一起照顾他,保护他。” 萧景逸退后一步,想跟他拉开距离,严肃的讨论这个问题“养大一个孩子,需要花费大量时间、金钱和精力。他没有了……这是舅舅的责任,不是舅舅男朋友的。”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节 谢忱却仗着身高优势,把他禁锢在自己和流理台之间:“我不缺钱,但可能缺了点时间和精力。但你的责任就是我的,我会尽量去平衡。” “你这是头脑发热。” 萧景逸还想逃,谢忱不许:“思考时间短不代表头脑发热,我很清楚自己在向你承诺什么。” “舅舅~”两个人拉拉扯扯之际,突然响起雪宝奶呼呼的声音:“叔叔,不可以欺负舅舅。” 屋子里暖气很足,小家伙还穿着外套,脸蛋儿红扑扑的,大眼睛宛如宝石,澄澈而透亮。 谢忱实在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小脸:“是舅舅欺负我。” 雪宝好奇:“怎么欺负的?” 谢忱说:“他不要我了。” 雪宝歪着头想了想,说:“你乖乖地,舅舅才喜欢。” 谢忱虚心受教:“好,我尽量表现得和你一样乖。” “哈哈哈~” 萧景逸推开谢忱,抱起雪宝,让他坐在岛台上:“宝贝,以后不叫舅舅了。” 雪宝问:“那叫什么?” 萧景逸说:“叫爸爸。” 雪宝垂眸,小小声说道:“我有爸爸。”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萧景逸心疼,柔声说道:“是呢,爸爸可喜欢雪宝了。舅舅也喜欢雪宝,所以想试着给雪宝当爸爸。” 他语气诚恳,雪宝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试试。” 谢忱说:“我也试试。” 雪宝不懂:“为什么要那么多爸爸?” 谢总财大气粗,列举给他当儿子的好处:“爸爸可以给你买玩具,买好吃的,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 听起来似乎不错,雪宝有一点心动,转头去看萧景逸。萧景逸瞪了谢忱一眼:“当爸爸哪能这么草率。” “哪里草率了,我很真诚地好不好?” 萧景逸替雪宝脱下外套:“你不想叫就不叫,舅舅只是想让你知道,舅舅会像爸爸一样爱你。” 是舅舅带雪宝来了新家,他最听舅舅的话,乖巧点头:“爱你~” 晚饭过后,萧景逸开始收拾东西,两个28寸行李箱,几乎都是雪宝的东西。 衣服、玩具、奶瓶、尿不湿……甚至还有一个化妆包和一本《唐诗三百首》。 雪宝玩着玩着打了个哈欠,萧景逸腾不出手,于是吩咐谢忱:“要不你带他去洗个澡吧。” “洗澡?”这活儿谢忱没干过,但他觉得难度不高,“交给我。” 他抱着孩子进了卫生间,挽起袖子就开干。 先把浴缸装满热水,把雪宝扒光了塞进去,手心里挤一大捧泡沫,从头到脚涂满,再搓一搓。 雪宝“阿啾阿啾”连打两个喷嚏,把泡泡吹到谢忱脑门上,哈哈大笑起来:“咩咩~” 谢忱满是泡沫的手在他鼻子上刮一下:“小咩咩。” 萧景逸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你别把他弄感冒了。” 谢忱赶紧给雪宝冲干净,拿大浴巾一裹,单手把他抱了出来。 萧景逸一抬头,刚出锅的糯米团子,香甜可口,还冒着热气。这谁忍得住,萧景逸放下手里的活儿,扑过去狠狠吸了几口。 雪宝咿咿呀呀的躲开,满屋子都是他格叽格叽的笑声,萧景逸好久没有听到他这么无忧无虑的笑过了。 “好了好了,快去穿衣服,别着凉。” 雪宝捧着脸:“要擦擦。” 谢忱拿浴巾给他擦头发,雪宝躲开:“宝宝霜。” 谢忱明白了,从化妆包里翻出一个小瓶子,雪宝立刻翻了个身,撅起屁股对着他。 谢忱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一巴掌,□□弹弹:“不是要擦脸吗?” 雪宝说:“擦屁屁。” 萧景逸将一个水晶兔子放在书桌上,过来抽走瓶盖,指着上面一行小字:“婴幼儿护臀霜。” 谢忱沉默片刻:“这触及了我的知识盲区。” 萧景逸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知识盲区还多着呢,宝贝,教他。” 雪宝裹着浴巾,只露出脑袋,乖得不像话:“我要海绵宝宝。” 谢忱看了眼他的玩具:“没有海绵宝宝。” 雪宝伸出小圆手,谢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套黄色睡衣,萧景逸提前准备好的。 他拿起来抖开,可不就是海绵宝宝。 谢忱给他穿上睡衣,套裤子的时候,小家伙又不乐意了:“尿不湿,尿不湿。” 雪宝快两岁了,白天可以自主,晚上却控制不住。 谢忱研究半天,才给他穿好尿不湿,又套上裤子:“睡觉。” 雪宝摇头:“还没有喝neinei~” 冲奶粉是个技术活儿,先倒水还是先放奶粉,比例是多少,水温是多都有讲究。 为此,谢忱专门去网上搜了教程,一步一步跟着学。 但他人生第一次冲的奶粉,雪宝似乎不太满意,剩了一小半,不肯再喝了。 雪宝翻着肚皮,揉了揉眼睛,吃饱喝足,想睡觉了。 谢忱给他掖好被子:“快睡吧,小家伙。” 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雪宝眼巴巴看着谢忱:“还没听故事。” “你都睁不开眼了,还要听故事?” 雪宝点头,软糯糯的哼唧:“要听~” 萧景逸拿着绘本走过来,把他挤到一边:“你不懂,这是两岁小朋友的秩序感。” 谢忱从善如流的把位置让给他:“又是知识盲区。” 三个人组成一个全新的家庭,不仅雪宝需要适应,萧景逸和谢忱这两个新手奶爸,需要适应和学习的更多。 雪宝聪明、漂亮、懂事,集合了人类幼崽所有优点,萧景逸自由自在惯了,从不受约束,现在心甘情愿为了外甥,学着去扮演一个“爸爸”的角色。 第2章 谢忱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ceo,到了年末,每天开不完的会,很晚才能回家,有时还得出差。 萧景逸自己开了间咖啡厅,时间相对自由,就算上班,也能带上雪宝。 他的咖啡厅开在cbd(中央商务区),地方不大,但位置很好,生意还不错。 萧景逸牵着雪宝走进咖啡厅,店员们跟他打招呼:“老板回来了。” 萧景逸点点头:“大家辛苦了。” 回家两周,他攒了些工作需要处理,请一名店员陪雪宝吃点东西。 “哇,好漂亮的宝宝。”店员是一位很有亲和力的年轻女孩,弯下腰笑眯眯看着雪宝,尖着嗓子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雪宝。”雪宝也歪着脑袋看她,“你叫什么?” “我叫周莹,你可以叫我莹姐姐。” 雪宝奶声奶气地说,“莹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哇,真的假的?” 雪宝满眼真诚:“乖宝宝不说谎。” “好乖~”周莹带着他来到甜品柜前,问道:“雪宝喜欢什么?” 雪宝仰起头思考片刻,很认真地回答:“雪宝喜欢温暖的抱抱。” “天哪,这也太可爱了吧。” 周莹被他萌得哇哇叫,赶紧把他抱起来:“是这样的抱抱吗?” 雪宝点点头,又说:“再高一点。” 周莹托着他的小屁股又颠了颠:“这样呢?” “嗯嗯~”小家伙大眼睛闪着光,“刚刚好。” 周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甜品柜里的所有小蛋糕。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小团子太矮了,需要举高高,才能看清楚里面有什么。 雪宝指着一小块铺满了奶油和草莓的小蛋糕:“我喜欢这个。”他转过头来看着周莹,“可以吗?” “当然!”周莹拿了蛋糕,又给他倒了杯热牛奶,让他坐在柜台随时能看到的地方。 不一会儿就到了下午茶时间,店里来了好多客人,周莹也要去工作了。 位置很快就坐满了,一位年轻女士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捧着笔记本电脑来到雪宝的对面:“小朋友,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雪宝轻轻点头:“可以。” 小姐姐噼里啪啦敲电脑,雪宝在对面吧唧吧唧吃蛋糕,一口一口吃得可香了,小嘴周围沾了一圈奶胡子,小花猫一样。 它吃得太香了,让人忍不住好奇,那蛋糕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小姐姐逗他:“你的小蛋糕看起来真不错,能给我尝尝吗?” 雪宝看着盘子里的蛋糕,有点舍不得,但还是把盘子推了过去:“一小口。” “哈哈哈哈哈哈!”小姐姐被他纠结的小模样逗得乐不可支,“不用尝了,肯定很好吃。” 雪宝抬手指向柜台:“找莹姐姐买。”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节 小姐姐就在附近写字楼工作,是这里的常客,和周莹很熟:“你们竟然雇佣这么小的童工。” 周莹趁机推销:“现做的草莓蛋糕,要来一块吗?” “两块,打包!” 雪宝继续埋头吃蛋糕,拿着小勺子,自己喂自己,嗷呜一大口,周围的客人都忍不住看他一眼。 萧景逸忙完过来接孩子,周莹问他:“老板,能不能每天都带雪宝来店里?” “可爱吧,”萧景逸笑得十分得意,“我家的。” 周莹说:“他往那儿一坐,沉浸式吃播,带货能力杠杠的。平时店里的甜品晚上才能卖完,有时还得打折促销,今天不到五点就已经卖光了。” 晚上,萧景逸和谢忱聊起这事,笑道:“咱儿子可厉害了,能自己赚奶粉钱。” “随我。”谢忱把雪宝抱在腿上,亲亲他的额头,“必须奖励一下。” 听到奖励,小家伙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是什么?” 谢忱把脸凑上去:“亲一下,就给你。” 雪宝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谢忱意犹未尽,又把那边脸凑了过来:“再亲一下。” 雪宝凑上去,“mua~mua~”连亲两口,终于得到了奖励,一大盒乐高。 吃过晚饭,雪宝迫不及待要玩积木。包装盒有点重,雪宝拿不起来,只能请舅舅帮忙。 萧景逸拿起来一看,气笑了:“1705个零件,建议10岁以上拼搭。” “他下个月才两岁。” “不重要,”谢忱给他介绍,“齐天大圣终极变形机甲,每个男孩子的梦想。” “有道理,”萧景逸挽起袖子跃跃欲试,“那就让我来帮帮他吧。” 雪宝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帮助,哗啦啦把零件全都倒在地毯上,也不需要说明书,拿起积木就开始拼。 谢忱乐坏了:“瞧瞧我儿子,多聪明。” “拼好啦!”不一会儿,雪宝举起积木,展示给他们看。 萧景逸没看懂:“这是金箍棒?” “不是。” “是大圣的铠甲?” “不是。” 谢忱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这是齐小天的驾驶舱。” 雪宝摇头:“不是不是。” 萧景逸和谢忱一同陷入了沉思:“那是什么?” 雪宝把拼好的积木拿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闭上眼,一脸沉醉:“这是小蛋糕,奶油味的。” “……” 萧景逸不理解吃货的世界,但尊重。 雪宝又伸出另一只手,手心里有一颗红色零件:“小蛋糕上的草莓。”说完他埋头嗷呜一口,把“草莓”吃掉了。 “别!”萧景逸吓坏了,扑过去掰他的嘴。 雪宝笑着躲闪,摊开小手,红色零件还在他的手里:“假假的吃。” “小坏蛋!”萧景逸把他扑倒在地毯上,挠他的痒痒肉,“还敢骗我。” “哎呀哎呀!不敢啦~不敢啦~”雪宝笑得喘不上气,手脚并用,爬到谢忱怀里,咿咿呀呀的喊,“叔叔~叔叔~救救我!” 萧景逸说雪宝不用改口,雪宝也乖乖地答应了,仍然称呼他俩舅舅和叔叔。 萧景逸和谢忱从不勉强他,只要他愿意,叫什么都可以。他们只想让雪宝知道:舅舅也好、叔叔也好,他们现在是一家人,从今往后,会像爸爸妈妈一样,爱他,呵护他,陪伴他。 大多数时候,萧景逸和谢忱分工明确,一个给雪宝洗澡,一个就讲睡前故事。 但偶尔也有意外,谢忱加班的时候,萧景逸就得自己伺候小祖宗。 小祖宗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在床上翻来覆去,故事听了四五个,非但没睡着,精神好着呢。 “又是一个冬天,小松鼠带来了稻穗,小白兔带来了胡萝卜,小鸟带来了草帽,它们堆起雪球,善良的小雪人又活了过来。” 故事讲完了,萧景逸低头一看,雪宝抱着朱迪,正瞪着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他。 萧景逸摸摸他的脑袋:“不喜欢这个故事吗?” 雪宝嘟起小嘴:“不想听故事。” “那想听什么?” “听歌。”小家伙眼眸低垂,轻声说道,“妈妈会唱歌哄我睡觉。” 他一提到妈妈,萧景逸的心就软得不像话:“唱的什么歌?” 雪宝咿咿呀呀唱起来:“付出很多很多。” 萧景逸确定自己没听过这首歌,也不会唱。他搜了一下,也没搜到。雪宝坐在一旁,困得不停揉眼睛,就是不肯睡觉。 他灵机一动,找出了姐姐的短视频账号。最新一个视频是在她出事前三天拍的。画面里雪宝已经睡着了,小脸嘟嘟的,皮肤莹润如玉,长睫毛微微颤动,像把小刷子。 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姐姐在画面外轻声哼唱:“你也会爱上一个人付出很多很多, 你也会守着秘密不肯告诉我, 在一个夜晚倚着我的肩, 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一整夜。 和你一样我也不懂未来还有什么, 我好想替你阻挡风雨和迷惑, 让你的天空只看见彩虹, 直到有一天你也变成了我。” 短短30秒的视频,只是听到姐姐的声音,萧景逸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雪宝在一旁哼哼唧唧,口齿不清的喊:“妈妈,雪宝想妈妈。” 萧景逸回过头,小家伙已经在妈妈的歌声中睡着了。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到枕头上。 萧景逸俯下身,轻柔地用指腹替他擦去泪痕,又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宝贝,舅舅一定会像妈妈一样爱你,永远永远。” 十二月初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一早起来,外面的世界被一层白雪覆盖,银装素裹,宛如冰雪世界。 “哇~哇~”雪宝趴在窗户前兴奋地大喊,“好大好大的雪。” 萧景逸的老家在南方一个不常下雪的城市,偏偏在雪宝出生那一年,罕见的下了好大一场雪,所以他的名字里有个“雪”字,小名叫雪宝。 小区的空地上有很厚的积雪,孩子们正在堆雪人、打雪仗,热闹得很。 雪宝天性好动,看到这场面,更是在家待不住,嚷着要下去玩。 萧景逸给他穿了件白色羽绒服,配上红色帽子、围巾和手套,刚跑出楼栋,他就成了全场焦点。 雪宝仰起头,漫天雪花映照在他的眼眸里,晶莹透亮。萧景逸想起小时候,姐姐给他买过一个飘着雪花的水晶球,和雪宝的眼睛一模一样。 雪宝伸出小手,雪花飘落在手心,很快化成了水。 小家伙又新鲜又好奇,埋头舔了一口。 萧景逸笑着问他:“什么味道?” 雪宝咂咂嘴:“甜的。” 旁边溜孙子的老爷爷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这孩子,一看就是南方小土豆。” 雪宝挺了挺胸膛:“我不叫小土豆,我叫雪宝。” 他的鼻尖冻得红通通的,小脸仍是白皙胜雪,真就像是爱莎公主用魔法幻化出的雪人,漂亮得没有一点瑕疵。 旁边有一段路结了冰,有路过的大人从上面滑过去,引得一群小朋友们纷纷效仿,但掌握不好技巧,摔得人仰马翻。 雪堆里横七竖八躺了一片,雪宝看得新奇,去拉萧景逸的手:“舅舅,我也想玩。” 他在这些孩子当中年纪最小,个头最矮,穿得也最厚,看上去就是颗圆滚滚的雪团子。 周围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不忍心这么漂亮的宝贝摔跤,都来劝他:“你太小啦。” “摔一屁股墩儿可疼了。” “摔疼了可别哭鼻子。” 雪宝看向舅舅,萧景逸摸摸他的头:“你想玩就玩吧。” 得了舅舅的鼓励,雪宝深一脚浅一脚,跑到起点。萧景逸默默掏出手机,对准了他。准备拍下他摔倒的滑稽场面,分享给谢忱。 别的孩子会观察、会试探、会助跑,雪宝太小了,什么都不会,就跟平时走路一样,一脚踏上冰面,膝盖弯曲,双臂缓缓张开,摇摇晃晃沿着冰面往下滑。 “好可爱,一摇一摆,像只小企鹅。” 雪宝踉踉跄跄,众人也跟着提心吊胆。 他看起来明明下一秒就要摔倒了,可又总在关键时刻稳住身体,看起来要摔,却始终没摔。 萧景逸就在终点等着他,雪宝顺着惯性一头扎在了舅舅腿上,紧紧抱住。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我的心都揪起来了,就怕他摔跤。” “几个比他大的孩子都摔跤了,他竟然没摔。” “这小团子厉害呀!” 得了大家的夸奖,小家伙摇头晃脑,还哼着歌,骄傲坏了。 回头一看,舅舅拿着手机在愣神,小家伙仰起头,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大眼睛里仿佛写着“快夸我”。 萧景逸回过神来,摸摸他的脑袋:“我的宝贝是最棒的。” 得到舅舅的肯定,小团子高兴坏了,绕着舅舅蹦蹦跳跳:“奖励一下。” 萧景逸把他抱起来:“要什么奖励?” 小家伙把脸凑过去:“要亲亲~”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节 萧景逸亲亲他肉嘟嘟的小脸,小家伙不满足:“还要小蛋糕!” 这才是重点,萧景逸轻轻在他屁股上拍一巴掌:“没有小蛋糕,回家吃饭,阿姨给你炖了排骨。” 小家伙不挑食,伸出小手:“我要吃五块。” “那明天就有小蛋糕。” 第3章 吃过晚饭,雪宝拉着谢忱陪他玩乐高,萧景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家伙突然抬头:“这个我知道。” 谢忱也抬起头看了一眼,语气夸张:“宝贝好厉害,这个都知道。” 雪宝点点头:“这叫打出溜滑,我也会!” 萧景逸正在走神,听到他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翻出白天拍的视频给他看:“给你看个更厉害的。” 谢忱的评价是:“没有技巧,全是天赋。”说完他又抬头看向萧景逸,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随你。” 萧景逸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雪宝搭房子搭了一半,注意力被电视吸引,里面的叔叔才厉害呢,不仅会“打出溜滑”,还会在栏杆上跳上跳下,最后从一个高高的台子上,翻着跟头飞下去,稳稳地站在雪地里。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表演,坐在电视机前,目不转睛看了好久。 谢忱摸摸儿子的脑袋,告诉他:“这不叫打出溜滑,这叫滑雪。” “滑雪?”雪宝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对,”谢忱给他介绍,“你看,他们脚下踩着一块雪板,从高处滑下来,这叫单板滑雪。” 雪宝走到电视机前,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在做什么:“滑雪真好玩。” “不好玩。”一直没说话的萧景逸这时候插了句嘴。 电视里传来解说的声音:“男子单板,坡面障碍技巧最后一名选手,何嘉朗,来自中国。” “看看他的杆上技术,外转270°上,270°下……最后的大跳台,他会尝试1080°吗?” “来了!fs(frontside)1080°,漂亮!他站住了,落地非常稳!” “他完成了自我突破,第一次在比赛中跳出了1080°。” “了解他的雪迷都知道,这对他来说非常不容易。” “让我们来看看得分,77.56,排名第一!” “恭喜何嘉朗,拿到圣地亚哥站,男子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冠军!” 这一连串解说词,雪宝一句都听不懂,但他记住了何嘉朗的样子,身披国旗,站上领奖台时,意气风发。 “舅舅说得不对!” 萧景逸一晚上都有些心不在焉,听到这话又愣了一下:“我哪里说得不对?” 雪宝扬起小脑袋:“滑雪很好玩!” “哪里好玩?” 雪宝张开双臂,围着地毯转了一圈,最后扑进谢忱怀里:“可以飞起来。” “滑雪还会摔断腿。”这时萧景逸的手机响了,他站起来去接电话。 “嗯,时间不多了,要抓紧。” “钱够吗?不够跟我说。” “我忙着养娃,没时间。” “……” 谢忱一边陪孩子,一边支棱起耳朵听萧景逸打电话。 雪宝在他怀里撒娇:“叔叔,我也想滑雪。” 谢忱想起刚才萧景逸给他看的视频:“你倒是有这个天赋,可惜……” 萧景逸挂了电话走过来,揉一把雪宝的小脑袋:“你还是学打出溜滑吧。” “不,我要滑雪。” “想都别想。” “……” 雪宝的生日是12月27号,在圣诞和元旦之间,正好,谢忱的工作在圣诞前就能完成,和萧景逸计划着带雪宝出去玩几天。 他问雪宝:“宝贝,想去哪里玩?” 小团子满眼希冀望向谢忱:“想去滑雪。”说完,他偷偷看向萧景逸。 自从上次看了一场单板比赛,雪宝对滑雪念念不忘。连动画片也不看,就要看滑雪。 走在路上,看到结冰的地方,就会忍不住滑一段,还跑到路边捡了根树枝,试图踩在脚下,假装那是单板,被萧景逸及时制止了。 萧景逸被他那眼神萌得心都化了,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无情的话:“不,你不想。” 小团子咬着下唇,可怜巴巴:“为什么呀?” “会摔断腿。” 为了转移雪宝的注意力,让他忘记滑雪的事,萧景逸决定周末带他出门逛逛。 谢忱身高190厘米,雪宝骑在他的肩膀上,能看到商场里所有好吃的。 他发现有一家店排了好长的队,门口还有好多人在拍照,好奇地问谢忱:“叔叔,那是什么呀?” 谢忱看了一眼:“奶茶店。” “太好了,我想喝奶茶。” 萧景逸指着门口的海报:“那上面写了,小朋友不能喝奶茶。” 谢忱憋着笑叹气:“这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 雪宝灵动的大眼睛转了转,改口道:“叔叔想喝奶茶。” 萧景逸要笑死了:“他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舅舅~”雪宝嘟起小嘴,开始撒娇,“小小的喝一口。” 他这么可爱,萧景逸哪里舍得不给他买:“走吧,去排队。” 大约排了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们,店员热情地介绍:“今天店里有活动,完整说出我们招牌奶茶的名字,就能享受五折优惠。” 萧景逸看着那些奶茶名,实在难以启齿,招呼谢忱:“你来点。” 谢忱张张嘴,憋了半天,只说了三个字:“原价买。” 店员说:“除了打折,我们还会送一张贴纸,可以考虑一下哟。” 一颗雪团子从柜台前缓缓冒出来,雪宝等不及了:“小姐姐,我想喝qqneinei好喝到噗哩噗哩茶。” 这么羞耻的名字,用他的小奶音念出来,一点不尴尬,反而很萌。 店员夹着嗓子,夸张地说道:“哇~小朋友你好厉害,能准确说出那么长的奶茶名字。” 雪宝咧嘴冲她笑:“我听了好多遍,就会了。” 后面有个男生给女朋友买奶茶,又实在张不开嘴,灵机一动,找到雪宝:“小朋友,哥哥再给你买一杯,你帮哥哥说奶茶的名字好不好?” 雪宝摇头:“我只能喝一口。” 男生有些失望:“那好吧。” 雪宝却说:“我帮你说。” 此言一出,一下子围上来四五个人,一边往他手里塞零食,一边请他帮忙。 零食雪宝不肯收,忙是可以帮的。 萧景逸笑道:“我这童工,不仅业务能力强,还特别受欢迎。” 谢忱扬了扬嘴角:“长大了不好好工作,就只能回家继承千亿家产。” 萧景逸瞪他:“谦虚一点。” 软乎乎的糯米团子,漂亮又可爱,哥哥姐姐们实在喜欢他。不仅请他帮忙说奶茶名,还要跟他合影。 雪宝的手指绞作一团,有点不耐烦,抬了抬腿,想走,又不好意思。 谢忱看出他的迟疑,鼓励他:“宝贝别怕,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 谢忱给了他拒绝别人的勇气,雪宝赶紧跑过来,又转身向大家挥手:“再见!” 萧景逸向他竖起大拇指:“特别好!” 谢忱说:“以后你不想做什么,都可以不做。” “唔~”雪宝等不及了,含着吸管美美的喝了一大口奶茶:“甜甜的,真好喝呀。” 小家伙闭上眼,一脸享受,冷不防怀里的杯子被人抽走了,萧景逸说:“喝多了晚上睡不着。” 雪宝抱着他的腿撒娇:“再喝一口!” “不行。” “最后一口。” 萧景逸还是心软了:“好,最后一口,再喝是小狗。” 走出去没两步,雪宝就后悔了,两只手架在耳朵上面扇了扇:“汪汪~” 萧景逸要被他萌死了,但为了他的健康,还是没有给他喝,领着他进了一家玩具店:“喜欢什么,让叔叔买。” 谢忱大手一挥:“随便挑。” 他说随便挑,萧景逸也不跟他客气,买了一箱尿不湿,六罐奶粉,三套绘本,以及一堆儿童用品。 雪宝有了玩具,就忘了奶茶。超级飞侠、小猪佩奇、汪汪队他都要。 走出玩具店,雪宝又被附近一家运动商店吸引了目光,门口摆着一排东西,他看着眼熟,兴奋地跑过去:“雪板,真的雪板。”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5节 店员说:“这里都是儿童雪板,有不同长度,适合不同年龄段的小朋友,小朋友喜欢哪一块?” 雪宝走近了,把每块雪板都看了一遍,还伸手摸了摸,最后站在一块橙黄色的雪板前:“我喜欢黄色的。” 店员夸他:“小朋友眼光真好,这是我们的最新款after school系列。” 雪宝听不懂,他只是单纯被这块雪板的颜色吸引:“像晚霞一样。” “哦哟!”谢忱竖起大拇指,“这个比喻可太形象了。” 店员也跟着附和:“小朋友真聪明。” 萧景逸笑他:“你都不会滑雪,要什么雪板。” 雪宝拉着他的手指哀求:“舅舅买。” 萧景逸问他:“那你要听话吗?” 雪宝点头如捣蒜:“听话听话~” “听话,咱不买。” “……” 雪宝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看着那块雪板,谢忱抱起他往回走:“不就一块雪板,喜欢咱就买。” 萧景逸瞪他一眼:“你就宠他吧。” “那是!”谢忱亲亲雪宝的小脸蛋儿,“我儿子我不宠谁宠,咱家又不是没那条件。” 小家伙又高兴起来,搂着谢忱的脖子,在他脸上“mua”亲一口:“谢谢叔叔~” 店员推荐80厘米的的雪板,就算明年雪宝长高了,也还能用,毕竟这个牌子的儿童雪板价格不便宜。 谢忱看向萧景逸:“80厘米的,行吗?” 萧景逸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便。” 没有雪鞋,没有固定器,雪板就是个摆设,买多大都行,哄孩子开心而已。 谢忱回头对店员说:“那就拿个70厘米的。” 又不是买衣服,买大了来年还能再穿,买装备当然要买合适的。 回家的路上,新买的玩具就已经失宠了,雪宝一直抱着那块雪板爱不释手,时不时咧开嘴,咯咯笑两声。 萧景逸问他:“你在笑什么?” 雪宝说:“踩着它,我也能飞啦!” 萧景逸摸摸他的小脑袋:“傻儿子。” 到家的时候,正好阿姨要走:“家里有点急事,我想提前下班。” 萧景逸同意了:“您先回吧。” 阿姨走出门又回过头来:“衣服在烘干机里,晚饭也已经做好了。” 雪宝抱着他的雪板回了房间,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唱着什么歌。见他这么开心,萧景逸也开心。想来滑板就算不用来滑雪,能哄得小家伙这么开心,也算物超所值了。 今天走了许多路,他腰有点疼,刚趴在沙发上,准备让谢忱给他揉一下。 房间里突然传来“哇”的一声,雪宝大哭着跑出来,扑到他身上:“舅舅,舅舅~” “怎么了这是?” “朱迪,我的朱迪……”雪宝情绪太激动,说话断断续续:,不见了!啊呜呜呜~” 第4章 小团子失去了心爱的“阿贝贝”,哭得太伤心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停不下来。 这可把萧景逸心疼坏了,抱他坐在自己腿上,为他擦去眼泪:“怎么会不见呢,是不是你忘记放哪儿了?” 雪宝摇头,急得拳头都握紧了:“就在枕头上,可她不见了。” “不着急,”萧景逸一边安慰他,一边碰了碰谢忱,“让叔叔去找。” 谢忱把几个房间挨个找了一遍:“确实没有。” 雪宝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哭得撕心裂肺:“不见了,她不见了。” 谢忱赶紧摸出手机:“我让助理买一个新的,马上送过来,要最大的,好不好?” “我只要我的朱迪。”雪宝的情绪彻底失控,无论萧景逸和谢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哭得眼睛都肿了,小脸上满是泪水。 他平时又乖又听话,好好跟他讲道理,他都能听进去,懂事得不得了。 萧景逸和谢忱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大哭大闹,怎么哄都哄不好,两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小家伙哭到没有力气,才渐渐停下来,嗓子都哑了,抽泣着说:“我又把妈妈弄丢了。” 萧景逸心碎了,原来朱迪警官对于雪宝来说,不只是陪他吃饭睡觉玩耍的“阿贝贝”,更是他对妈妈的情感寄托。 这一个月来,萧景逸和谢忱给了雪宝无微不至的呵护与陪伴,和他一起玩耍,买他喜欢的玩具,带他吃好吃的,尽量满足他所有要求,已经很久没有听他提到过爸爸妈妈。 雪宝毕竟只有两岁,他们都以为他会渐渐忘记爸爸妈妈,现在才知道,他只是不再提起,从来没有忘记过。 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萧景逸抱紧雪宝,柔声哄他:“别难过了宝贝,你想要什么,舅舅都会给你。” 雪宝撇嘴,又要哭:“我想要我的朱迪。” 谢忱说:“我再去找,只要在家,就一定能找到。” 萧景逸转移小家伙的注意力:“除了朱迪,还想要什么?” “还想要……”雪宝大眼睛里泪光闪烁,“要滑雪。” “……” 小团子试探着拉了拉他的衣袖,委屈巴巴的问:“舅舅,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为了哄好他,萧景逸把原则抛到了脑后,“你乖乖的,别哭了,我们就去滑雪。” 雪宝点点头,努力让自己不再抽泣:“好。” 萧景逸亲亲他的小脸:“宝贝真乖。” 这时候,洗衣房传来“叮”的一声,萧景逸和谢忱对望一眼:“烘干机。” 谢忱三两步跑到洗衣房,不一会儿回来了,把朱迪还给雪宝:“别担心,她只是去洗了个澡。” 朱迪失而复得,雪宝也终于破涕为笑,紧紧地抱着朱迪,埋头在她两个耳朵之间,深深地吸了口气:“朱迪香香的。” 见他平静下来,萧景逸和谢忱揪着的心也总算能放下了。 又哭又闹折腾这么一阵。雪宝又累又困,很快就在萧景逸怀里睡着了。 谢忱把他抱回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萧景逸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发呆:“在看什么?” “姐姐的短视频账号。” 萧景逸找了很久,找到了朱迪警官第一次出现的视频。那是在雪宝三个月大的时候,姐姐休完产假开始上班,就买了这个兔子玩偶,代替自己陪着雪宝。 “对于雪宝来说,妈妈不在的时候,朱迪就像妈妈一样,一直陪在他身边。” 谢忱搂过他的肩膀:“以后我们就是他的父母,和朱迪一起陪着他。” 雪宝毕竟只有两岁,不开心的事,睡一觉就忘了,早上起来,又是活泼开朗的小团子一枚。 阿姨一早来上班,给他包了鲜肉小馄饨,小家伙坐在餐椅上,围着月桂狗的围兜,小手握着训练筷,费了好大劲才把馄饨送到嘴边,手一抖,差点掉了。 雪宝赶紧低头,嘴张到最大,一口下去,馄饨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活像只小松鼠。 萧景逸被他萌得受不了,拿起手机一顿拍,发给谢忱:“你家崽,吃饭也那么可爱。” 阿姨放下手里的活儿,来到雪宝跟前:“昨天我走得急,忘了跟你说,把你的玩具洗了,惹得你大哭一场,对不起啊雪宝。” 阿姨问得小心翼翼,这些日子她看得出来,萧景逸和谢忱把雪宝捧在手心里呵护,不但照顾他的生活,也时刻关注他的情绪。 阿姨不想因此失去工作。 雪宝摇摇头:“没关系,朱迪找到了。” 阿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那就好。” 雪宝又说:“下次给朱迪洗澡要告诉我哦。” 阿姨连忙点头:“好,我记住了。” 从头到尾,萧景逸没有插一句嘴,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被两岁团子的情商和表达能力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上午,萧景逸带着雪宝去咖啡厅。小家伙和店员已经混熟了。一进门就主动和大家打招呼:“哥哥早上好。” “姐姐辛苦啦。” 所有人都要弯下腰来,跟他打招呼:“雪宝监工来了吗?” 雪宝说:“我是来帮忙的。” 小家伙还会自己点餐,店里所有甜品和饮品记得滚瓜烂熟:“莹姐姐,来一杯意式浓缩,双倍。”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句“意式浓缩”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周莹捏捏他的小脸,“你还知道双倍。” 雪宝说:“舅舅爱喝双倍。” “哇,雪宝好厉害,竟然知道舅舅爱喝什么。” 雪宝骄傲地扬了扬下巴:“舅舅喜欢的,我都记得。” 这话把萧景逸感动坏了,笑得合不拢嘴,低头看着雪宝,眼里父爱满溢。 小团子仰起头,冲他笑得见牙不见眼,萧景逸总感觉这小崽子图谋不轨。 毕竟是自己当儿子养的外甥,他在想什么,萧景逸当然知道,但他选择装不知道。 舅甥俩心照不宣,过了好几天,是雪宝先沉不住气。 这天晚上,谢忱难得回家吃饭,阿姨准备了雪宝最爱的白灼虾,萧景逸剥好了喂给雪宝:“多吃点,长高高。” 雪宝乖乖张嘴,萧景逸再喂他,他就不肯再吃了。 小团子自己抓了个虾,学着舅舅的样子,摘了虾头,剥壳,去虾线,最后蘸一点酱油喂到萧景逸嘴边:“舅舅吃。”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6节 萧景逸赶紧张嘴吃了:“谢谢宝贝。” 雪宝笑眯眯的看着他:“去滑雪。” “谁说要去滑雪了?”萧景逸装傻。 “你说的!”雪宝伸出小圆手,在萧景逸胳膊上拍了一把,“你乖乖的,不哭了,我们就去滑雪。” 这是萧景逸的原话,他模仿舅舅的神态语气惟妙惟肖。 “有吗?”萧景逸继续装傻,“我怎么不记得了?” “哼!”雪宝小嘴撅得老高,又拿他舅舅无可奈何,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开始剥虾。 剥好又立刻递到舅舅嘴边,萧景逸还以为他这是要讨好自己,哪知他一张嘴,雪宝又把手收了回去,扭头递到了谢忱嘴边:“叔叔吃。” 谢忱受宠若惊,美滋滋的吃了。 雪宝又剥了一个,送到他嘴边:“再吃一个。” “多吃点。” “……” 谢忱一连吃了三个,抬起头朝萧景逸挑了挑眉:“儿子剥的虾就是好吃。” “切~”萧景逸翻了个白眼,看到雪宝又拿了一个虾,小圆手在红虾映衬下更加白嫩,手指还不太灵活,一点一点去掉虾壳的样子,笨拙又专注,萧景逸看得有趣,又想拍下来。 虾仁剥好了,雪宝继续投喂谢忱,小手却被另一只大手握住。 萧景逸说:“这个给舅舅吃。” 雪宝不肯:“这是我给叔叔剥的。” 萧景逸沉着脸,片刻憋出一句:“带你去滑雪。” 雪宝的大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真的吗?” 萧景逸抬了抬下巴:“看你表现。” 雪宝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手里剥好的虾仁递到了谢忱嘴边。 萧景逸冷哼一声:“看来你也没有很想滑雪。” 雪宝又从盘子里拿了一个:“最大的给舅舅。” “哈哈哈~”他实在太可爱了,谢忱忍不住揉搓他的脸蛋,“小机灵鬼。” 舅舅承诺要带他去滑雪之后,雪宝乐开了花,抱着他的滑雪板在家里来来回回跑了好几圈,出门散步,逢人就说:“舅舅要带我去滑雪啦!” 这还不够,他还要给家里打电话,把好消息分享给外公外婆。 萧景逸叮嘱他:“滑雪的事千万不能让外婆知道。” “为什么?” “因为外婆会打死我。” 雪宝很紧张:“不要不要!” 看他的反应,萧景逸很是欣慰:“还挺心疼舅舅。” 雪宝说:“打死舅舅,就没人带我滑雪了。” 萧景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孝死了。” 小团子今天太兴奋,萧景逸好不容易把他哄睡着,腰酸背痛回到房间,拉着谢忱给他按摩。 谢忱在他腰上轻重交替的揉按:“你真要带雪宝去滑雪?” 萧景逸叹一口气:“那有什么办法,我都答应他了。” “作为家长,我答应他的事都做不到,以后还怎么教育他?” 谢忱迟疑了片刻,问他:“那你……不害怕了?” “我怕有什么用,”萧景逸轻哼一声,“关键是得让他怕。” “天天嚷着要滑雪,让他多摔几次,他就怕了。” 谢忱嘀咕:“好歹毒的以退为进。” “你说什么?” “你小心弄巧成拙,雪宝看着可不像会轻言放弃的孩子。” “……” 第5章 要去滑雪,光有一块滑雪板自然不够,需要一整套装备。 儿童雪服款式多样,三个人喜欢的各不相同,最后雪宝挑了两件,萧景逸和谢忱各给他挑了一件。 还需要配上头盔、雪镜、雪鞋、固定器,里面的速干衣、保暖衣、绒线帽,以及全套护具。 装备买齐了,雪宝还不肯走,非得拉着萧景逸去另一边:“给舅舅买。” 萧景逸逗他:“舅舅没钱了。” 小家伙拍拍胸脯:“我买。” “你有钱吗?” “没有。”雪宝摇头,有点低落。歪着头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什么,又兴奋起来,拉着萧景逸的手,“外婆有钱,她会给我的!” “哎哟!”萧景逸在他小脸上狠狠亲一口,“自己没钱都还想着舅舅,真是没白疼你。” 小家伙歪着脑袋,笑得甜甜的:“雪宝有的,舅舅也要有。” 萧景逸被他哄得合不拢嘴:“舅舅有,不用买。” 回到家,萧景逸从储物间拖出一个大号行李包,里面全是滑雪装备。 雪宝一眼看中其中一块雪板,通体纯黑,磨砂质地,只在板尾刻着一串金色字母。 小家伙看得眼睛发直:“真好看!真好看!” 萧景逸勾勾他的下巴:“喜欢吗?” “喜欢。” “我的。” 谢忱说:“我送的。” “哼!”雪宝抱着自己的儿童雪板,小脸在上面蹭了蹭,很是沉醉,“我还是喜欢黄色的。” 这表情,这语气,萌死个人,萧景逸二话不说,把人拽到怀里来,狠狠地亲了两口。 圣诞节前,谢忱忙完了工作,一家三口开车来到附近的滑雪小镇。 这里是目前国内规模最大的综合冰雪度假区,拥有两百多条雪道,数十家酒店。 此时正值雪季,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雪友聚集于此,小镇迎来一年中最繁华的日子。 “哇~”雪宝好奇地东张西望,“这里真漂亮啊。” 北欧风情的小镇一下就吸引了他的目光,雪人、麋鹿、小木屋、圣诞老人,他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兴奋得不得了。 萧景逸问他:“雪宝喜欢这里吗?” “喜欢!”小家伙蹦蹦跳跳,“好喜欢呀。” 萧景逸开始套路他:“这附近有个萌宠乐园,里面有好多小动物,还可以喂他们吃东西,你想去吗?” 听到小动物,雪宝更是欢喜:“想去想去!” 萧景逸说:“好,那我们明天就去!” “不行啊。”雪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我明天要去滑雪。” 萧景逸不死心:“改天再去滑雪,先喂小动物。” 雪宝歪着脑袋:“可我们就是来滑雪的呀。” “那什么时候去喂小动物?他们都在等你呢。” 雪宝摆摆手:“看情况吧。”说完他就被路边的糖葫芦吸引了注意。 萧景逸不可置信,转头问谢忱:“他,他说什么?” “看情况吧。”谢忱冲他挑眉一笑,转身去给糖葫芦付钱,“宝贝喜欢草莓的呀,来两串。” 谢忱抱着雪宝,雪宝拿着糖葫芦,自己吃一个,给谢忱吃一个,自己吃一个,又给萧景逸吃一个。 萧景逸笑道:“要是被记者拍到,要上财经新闻的。” 谢忱说:“标题就写‘谢忱携妻儿滑雪小镇度假’,气死老头儿。” 雪宝问:“哪个老头儿?” “别管,挺讨厌一怪老头儿。” 这个季节,住滑的人特别多,每一家酒店都人满为患,好的房型更是早就已经订出去了。 既然是携妻儿度假,那必须得让老婆孩子住得舒服,玩得尽兴。谢忱订了一套雪场附近的小别墅,可以滑进滑出——从雪场滑到房门口。 谢忱指着前面的房子问雪宝:“宝贝,你看这是什么?” 雪宝说:“小木屋。” 谢忱又问他:“是谁住在小木屋?” “小矮人。” 谢忱在他粉嫩的小脸上亲一口:“没错,就是你这个小矮人。” 小木屋一共两层,一楼是客餐厅,二楼主卧和儿童房连通,方便家长照看孩子。 木屋后面有一大片树林,此时已经被白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宛如童话世界。 雪宝抱着椅子一条腿,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撼动椅子半分,自己却摔了个四脚朝天。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7节 萧景逸乐不可支,问他:“这是干啥?” 雪宝指向窗边:“去那里。” 萧景逸帮他把椅子搬到窗下,小家伙手脚并用爬上去,跪在椅子上,凑到窗前,张大嘴,发出“哇~”的一声。 木屋正前方就是雪场,夜幕降临,雪道两旁亮起了蓝紫色渐变的灯光,远远望去,像是一条发光的巨龙。 谢忱接了个电话,重新回到客厅,就看到一大一小正对着窗外发呆。小的那个一脸向往,大的却是眉头紧锁。 他走过去,一手一个,全都搂进怀里:“放轻松一点,顺其自然。” 萧景逸没说话,雪宝却乖乖点头:“好~” 萧景逸在他头上揉一把:“你好什么好?” 明天就能滑雪了,雪宝兴奋异常,萧景逸故事一个接一个的讲,歌也唱了两遍,好不容易把他哄睡着了。 回到房间,一头扎在床上,吩咐谢忱:“赶紧,给我揉两下。” 谢忱的手刚伸过去,房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雪宝穿着一件小鸭子的连体睡衣,摇摇晃晃跑进来,怀里还抱着朱迪:“我想跟你们一起睡。” 两个人自觉分开,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他:“来吧。”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换好装备,一家三口直奔雪场。 雪宝的目光落到远处,抬手一指:“舅舅,我想去那里滑。” 萧景逸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远处有一条高级道,一个个单双板滑手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从陡坡上速降,或以手摸雪,或呲起一片雪墙,光是看看,就让人跟着肾上腺素飙升。 “那可真要摔断腿。” 萧景逸牵着他去了另一边的初级道,准确来说也不是初级道,而是初级道下面的一段练习道,也是新手和小朋友集中的地方。 雪宝穿着自己挑的雪服,往那儿一站,立即就吸引了周围许多人的目光。 “哇,好可爱的宝宝。” “是一只白色的垂耳兔。” “头盔上还插了根胡萝卜。” “……” 雪宝抱着他的雪板,微笑着接受所有赞美。就连一旁的谢忱和萧景逸也觉得与有荣焉,没办法,孩子实在太可爱了。 “来吧,咱们开始。” 萧老师准备上课,谢忱自觉和雪宝站在了一起。 萧景逸绕到雪宝身后,突然推了他一把,小家伙猝不及防,一头扎进了雪堆里,谢忱赶紧把他抱起来:“你可真是亲舅舅。” 小家伙满身的雪,就连眼睫毛上都挂着雪花,冷得打了个哆嗦,小嘴一瘪,刚要哭。却听萧景逸说道:“滑雪摔起来可比这疼多了。” 雪宝没哭,自己抬起小手,胡乱在脸上抹了把:“一点也不疼。” 萧景逸问谢忱:“他刚才先迈的哪条腿?” “左腿。” 萧景逸又团了个雪球放在不远处:“宝贝,踢它。” 雪宝一摇一摆地跑上前,右腿一抬,踢向雪球。 萧景逸又给他做了几项测试,雪宝有时候左腿在前,有时候右腿在前。 萧景逸皱起眉头:“怪了,我竟然分不清他是regular(左脚在前的站姿),还是goofy(右脚在前的站姿)。” “舅舅,我要滑雪~”人已经站在了雪道上,却还没开始往下滑,小家伙等得不耐烦了。 “算了,先试试左脚吧。” 萧景逸蹲下来:“宝贝你看,这是前刃,这是后刃,这是板头,这是板尾,你的左腿在前,右腿在后,上半身挺直,膝盖稍微弯一点,重心放在前面那条腿,手可以……” 萧景逸一边给他绑好固定器,一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抬头一看,雪宝眼神清澈而茫然,根本分不清什么前后左右,更不知道什么叫重心。 “舅舅,我想滑雪!” “……” 他倒是不耐烦了。 萧景逸再次妥协:“我去找根牵引绳,带着他直滑降,你看着他,别让他摔了。” 谢忱看着萧景逸的背影,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嘴上说着,多摔两次就不敢滑了,其实心里比谁都怕雪宝真的摔跤。 雪具大厅在山下,萧景逸这一去就是十分钟,雪宝伸长了脖子左看看,右看看,舅舅还不回来。那些年纪比他大一点的小朋友,一个一个从他身边滑下去,可把小家伙急坏了。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别人是怎么下去的,学着他们的样子,踩着雪板往前跳了两步,身体往下一坠,雪板带着他“嗖”的一下就开始往下滑。 “雪宝!”谢忱伸了伸手,没拦住他,好在这只是个练习道,坡度不大,谢忱紧跟在雪宝身后,保持着伸手就能接住他的距离。 萧景逸买了根牵引绳,从雪具大厅出来,远远地就看到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儿子,年仅两岁,第一次上雪道,竟敢独自尝试直滑降,且一点也不减速。 不是他不想减速,是根本就不会。 萧景逸本能的往前跑了几步,意识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于是停在了坡下。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雪宝,想起刚才跟他说的话:“左腿在前,右腿在后,上半身挺直,膝盖稍微弯一点,重心放在前面那条腿……” 雪宝一个字都没听懂,但他全都做到了。 孩子的重心在肩膀,往下坠会下意识下蹲来放低重心,保持平衡。但雪宝从头到尾都站得很直,只有膝盖微曲。 萧景逸想起之前谢忱评价雪宝的一句话——没有技巧,全是天赋。 他的平衡性、协调性、领悟力、观察力都远超同龄孩子。 雪道最后一段是平整的缓冲区,速度慢慢降下来,新手很容易因为惯性而摔倒,然而,雪宝却稳稳地站住了。 “芜湖~” “练了这么久,干不过一个穿尿不湿的。” “路都走不稳的小崽崽,上了滑板竟然这么稳!” “他自己不就是个雪团子吗,好可爱!” “……”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众人都用赞赏的目光看向雪宝,还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巨大的成就感和周围的欢呼让雪宝激动坏了,踩着雪板,欢喜得蹦蹦跳跳。一不留神滑倒在地,他全身都穿着护具,根本摔不疼,反而欢喜地在雪地里撒欢,滚得满身是雪。 谢忱雪板一横,站在萧景逸跟前,低声笑道:“咱们家要出一个世界冠军了。” “说什么呢?”萧景逸瞪他,“是大满贯!” 谢忱问:“真的?” “假的。”萧景逸哼笑一声,“放心,我是不会让他走这条路的。” “……” 第6章 “舅~呜呜~舅舅~~~” 雪宝里面穿着速干衣,中间一件抓绒外套,外面套着雪服,看上去就是一个小胖球,在雪堆里翻滚、蛄蛹,左边扭一扭,右边扭一扭,折腾了好久,怎么也站不起来。 “好乖好乖!” “这也太可爱了吧。” “真想拿个麻袋把他装走。” 雪宝一听有人要拿麻袋把他装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带着雪板翻了个身,从仰躺的姿势变成了趴着,高高的撅起屁股,手臂一撑,还是没能站起来,又一头扎进了雪里。 “哈哈哈!” 谢忱单手把他拎起来,小家伙顺势靠在他怀里,小手举得高高的,急切地喊:“再滑一次!再滑一次!” “滑滑滑!”萧景逸帮他取下雪板,“精力撒完了,回去好睡觉。” 这一次,萧景逸让雪宝右脚向前,又滑了一次直滑降,然后问他:“宝贝,你更喜欢左脚在前还是右脚在前?” 雪宝小脸满是迷茫:“左?右?” 萧景逸耐着性子拍了拍他的左腿:“这是左。”又拍了拍他的右腿,“这是右。” 雪宝学着他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左腿:“这个。” “好,咱们再来一次。”萧景逸吩咐谢忱,“抱他上魔毯。” 穿好雪板,站在坡顶,小家伙又反悔了,他要右脚在前。 萧景逸观察过,无论是左脚还是右脚,雪宝的表现都非常好,没有出现过任何躲重心的情况。 萧景逸仍然不确定他是regular还是goofy。人不可能左右完全对称,但可以无限接近。正反脚的差距越小,基本功越扎实,对他将来的滑行就越有利。 “舅舅,走错啦~” “没错。”萧景逸抱着雪宝,谢忱一个人拿了三块雪板跟在他们身后,“我们去上面。” “宝贝看那边,”萧景逸指着路边的标识牌,“知道那是什么吗?” 雪宝点点头:“是绿色的圆圈。” “真聪明!”萧景逸亲亲他的小脸,“绿色的圆圈就说明这是初级道,也叫绿道。” “你就只能滑绿道,别的地方不能去,知道了吗?” 雪宝把头扭向另一边:“等我学好了再去。” 谢忱提醒萧景逸:“你少给他挖坑,他可聪明了。” 有了前车之鉴,萧景逸也学会了一个道理——和小孩子讲理论没有用,他根本听不懂。 但雪宝善于观察和模仿,萧景逸先给他做示范,带着他后刃推坡,让他自己去感受和学习,通过立刃幅度的变化来控制滑行速度。 “脚尖勾起减速,注意别卡刃,重心放在中间,非常好!”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8节 萧景逸只做了一次示范,牵着雪宝的手,往下推坡推了一半,剩下一半,他松开手,让雪宝自己尝试着滑下去。 第二次,萧景逸完全放开手,摸出手机,在后面拍雪宝自己推坡,谢忱在旁边保护。 这时候,前面突然有人摔倒了,眼看雪宝就要撞上去,谢忱伸手要拎起雪宝,关键时刻,小家伙却身体一斜,重心移向左腿,擦着摔倒那人滑了过去,等到了安全区域,他又将重心转移到正中,回到后刃推坡的姿态。 “嚯!”谢忱兴奋地拍手,问萧景逸,“看到了吗,他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后刃落叶飘。” 萧景逸也觉得不可思议,后刃落叶飘对于学习能力强的青少年或是成人来说,或许就是一两个雪时的事儿,自学也能学会。 但雪宝只是个两岁的孩子,前后左右都还分不清。 到了坡下,萧景逸问雪宝:“刚才的落叶飘,你是怎么做到的?” 雪宝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什么飘?” 萧景逸说:“有个小姐姐在你前面摔倒了,你从她旁边斜滑过去。”他一边说,还一边比划了一下雪宝刚才的滑行轨迹,“就像树叶从空中飘落,所以叫落叶飘。” 雪宝明白了,抬手一指:“我看他们这样,也想试试。” 初级道上随处可见学后刃推坡和后刃落叶飘的新手,许多人练了一上午,还没学会,这小团子看一看就能照着做出来。 做出来是一回事,熟练掌握又是另一回事。 萧景逸摸摸他的脑袋:“行,咱们接下来就练习后刃落叶飘。” 经过几次练习,雪宝就可以通过左右重心的转移,控制雪板呈“z”字形交替斜滑降,在萧景逸的督促下,姿势标准如同教科书一般。 这就是基本功。萧景逸虽然嘴上说不会让雪宝走职业道路,但只是作为兴趣爱好,他也希望雪宝能够打好基础。 谢忱在下面等他们,看到雪宝就迎了上去,弯着腰,伸出手:“宝贝,太棒了!” “来,碰一碰拳。” 雪宝学着他的样子,掌心向下,但因为带着厚厚的手套,手指没法握拳,只能勉强弯曲着,和他碰了碰拳,满满的仪式感让他开心得原地跳了起来。 “呜呼!” 他这一跳又给了萧景逸和谢忱大大的惊喜。 旁边滑过去的陌生男人向雪宝伸出大拇指:“小朋友,你还会pop,了不起。” “什么什么?”小家伙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哪个婆婆?” “哈哈哈!” 这话把周围几个大人全逗笑了。 “没有婆婆,是pop。” 男人身后冒出来个小男孩儿,穿着深蓝色雪服,黑色头盔,个子比雪宝高了整整一个头,身材修长,尤其是腿,比例非常好。不像雪宝,是个标准的三头身,看起来像个雪团子一样。 那男人笑着拍了拍小男孩儿的头盔:“这是我儿子。” 雪宝左右看看,大家都包裹着厚厚的雪服,带着头盔护脸和雪镜,实在看不到脸,他有些急了,又带着雪板跳了一下:“哪个是婆婆嘛?” 小男孩儿摘了雪镜,拉下面罩,他长得浓眉大眼,十分漂亮,就是神情严肃得像个大人:“你现在这个直上直下的双腿跳就叫pop跳。” “我知道了,”雪宝也摘了雪镜,真诚地点点头:“婆婆跳。” “……” 那小男孩儿被他整无语了,皱起眉头看着他。 萧景逸快笑死了,手肘撞了撞谢忱:“人家混幼儿园的,比你更像霸道总裁。” 谢忱十分诧异,凑到他耳边及低声笑道:“我为什么要在老婆孩子面前当霸道总裁?” “对了,还没有……” 旁边孩子他爸话说了一半,忽然有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滑着双板过来,围在萧景逸周围。 其中领头的那个指着萧景逸,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把你的雪卡拿出来!” 这人说话嗓门太大,把雪宝吓了一激灵,赶紧躲到了萧景逸身后。 萧景逸也有点懵,谢忱倒是反应很快,一闪身就挡在了萧景逸和雪宝身前:“有什么事吗?” 他刚才还在和萧景逸说笑,此时神色和语气都沉了下来。 那人冲他嚷道:“雪场明文规定,禁止私教,你不知道吗?” 这一点萧景逸是知道的,许多雪场都这样。说起来是为了规避安全责任,认为私教的素质参差不齐,缺乏正规培训和管理,一旦发生意外,很难认定责任归属,雪场不愿承担这个风险。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原因,其根本还是利益相关。一次滑雪课便宜的五六百,贵则两三千,这是除了雪票之外,雪场另一大收入来源,自然不愿外来的私教分走蛋糕。 因此,一到雪季,各个雪场每天都会上演“证明你对象是你对象”的经典名场面。 对方言语不善,谢忱却十分淡定:“还不知道。” 那人被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激得火冒三丈:“你们这些家长,为了贪图那点小便宜,在外面找这些不三不四的私教,孩子摔个脑震荡都算轻的,摔死摔残算谁的?” “这么不上心,孩子是亲生的吗?” 谢忱听明白了,原来这个人以为雪宝是他的孩子,萧景逸是他请来的私教。他们穿着统一的雪服,雪服上还有雪场的logo,应该是雪场的教练。 这是触及了他们的利益,难怪这么激动。 萧景逸拉下护脸,把雪镜推到头盔上,露出自己那张和雪宝有五六分相似的脸:“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才是孩子的家长。” 那人一愣,发现他俩确实长得很像。可他是孩子的家长,挡在他前面这男的又是谁? 和谢忱比起来,萧景逸长得眉清目秀,个头也要矮一大截,似乎更好欺负。 那人憋了半天,问出那个经典问题:“你怎么证明自己是孩子的家长?” 萧景逸反问:“你怎么证明我不是?” 那人一步跨到雪宝跟前,指着萧景逸问道:“这个人跟你什么关系?” 他面目狰狞,语气凶狠,雪宝吓坏了,本能地往后退一步,可他还穿着雪板,这一退,小小的身体失去重心,往后仰倒。 “啊呀!” 就在雪宝摔倒的瞬间,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想要扶他,没扶住,两个人双双摔倒在地。 雪宝以为自己摔疼了,撇嘴要哭,却发现一点也不疼,低头一看,原来他身体下面还垫着一条胳膊。 顺着那条胳膊看过去,竟然是刚才那个纠正他“婆婆跳”的小男孩儿。 “你先起来。” 小男孩儿动了动,手还被雪宝压着。 “唔~” 雪宝倒是想起来,但他脚下还有雪板,左右滚了滚,就是起不来。 那小男孩儿一手抱着他,艰难地抽出另一只手,双手再一撑地,利落的坐起来,然后就去帮雪宝解固定器:“摔疼了吗?” “不疼。”雪宝伸手去摸小男孩儿的胳膊,“哥哥疼不疼?” “有点疼。” “吹一吹就不疼了。”雪宝撅起嘴凑过去,“呼~呼~” 固定器解开之后,雪宝立即翻了个身,屁股朝上,从雪地里爬起来,摇晃着跑向萧景逸。 谢忱是真的怒了,一把将人推开:“我告诉你,这里没有私教,我们都是孩子的监护人。” “还有,你吓着我儿子了,给他道歉。”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平时在萧景逸面前嘻嘻哈哈,严肃起来压迫感十足。 “少废话,谁家孩子有两个爹?”谢忱看着不好惹,他就将矛头指向萧景逸,认定了他就是私教,“把雪卡交出来,我们雪场不做你的生意,赶紧走!” “他是我爸爸!” 雪宝跑过来抱住萧景逸的腿,仰起头看着那人。 “我叫萧雪宸,我爸爸叫萧景逸。” 第7章 雪宝说话奶声奶气的,小脸蛋儿白嫩嫩粉嘟嘟,精致得像个洋娃娃,说话时,大眼睛里满满的真诚。 听到那句“他是我爸爸”,萧景逸愣在当场,半天回不过神来。 妈呀,这不满两岁的小团子,竟然能有这么清晰的表达。 萧景逸抱起雪宝,仿佛小家伙给了他底气:“听到了吗?我儿子,亲生的。” 刚才那男的嗓门太大,引来不少人围观,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瞧瞧,长得多像,肯定是亲父子。” “这么可爱的孩子,不会说谎的。” “雪场就是这样,见不得亲友一起玩儿,严防死守,非得逼着我们买课请私教。” “我们也被问是什么关系,还问了好几次,要我们证明是夫妻。” “……” 孩子都叫爸爸了,还报了父子俩的名字。吃瓜群众越来越多,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摸出手机拍视频。 这么多人围观,领头那人有些下不来台,仍是色厉内荏的说道:“就算父子也不能私自教学,尤其是这么小的孩子,要是摔出个好歹,还得赖上雪场,让雪场赔钱。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 “雪场可负不了这个责任,你们赶紧走。” 谢忱上前一步,逼近他,那人以为要挨揍,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谢忱却是指着他胸前的名牌:“王翔,ii级指导员。” 王翔为自己的胆怯而愤怒,挺了挺胸膛:“没错,想报我的课得先排队。” 萧景逸嗤笑一声:“看来王指导对自己的教学水平相当自信。” 王翔身后的人扯着嗓门,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我们王指导是从美国回来的,美国psia认证ii级指导员,三年教学经验,课程已经排满了,想报他的课当然得排队。” 王翔说:“我们团队其他教练也很优秀,至少比这种外面来的杂牌军强了好几个档次。” 另一个人又说道:“对了,给你们科普一下,美国psia就是美国滑雪指导员协会,是国际滑雪指导员联盟(isia)最权威的成员,也是全世界最认可的指导员证书。”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9节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的学员,六岁,三天学会换刃,不是你们这些黑私教能比的。” 好家伙,这些人竟然现场打起了广告。 滑雪在国内还属于小众运动,尤其是单板,冷门中的冷门,加入冬奥还没几年,国家队更是刚刚立项。听到国外机构认证,教学经验丰富,着实让不少家长动心,甚至有人开始询问价格。 “叔叔~”雪宝突然奶声奶气的喊王翔,“你很想教我滑雪吗?” 他歪着脑袋,兔子耳朵垂在后面一晃一晃的,好奇又不失礼貌,王翔再怎么狂妄,在他面前也狂不起来。 王翔拿出指导员的派头,开始点评:“我刚才看你滑了一段,推坡推得还不错。来跟着我练,保证你进步神速,三天就能学会换刃。” 他说了这一长串,雪宝听不懂:“想还是不想呢?” “我是担心你被耽误了。” 雪宝不耐烦了:“你想不想嘛。” 小家伙很执着,只想要一个正面回答。 王翔没忍住,被他逗笑了:“想吧。” 雪宝扭过头:“想都别想。” “……” 王翔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孩子耍了。脸色变了又变,又不好发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对着一个孩子发火,只能显得无能狂怒。 雪宝双手环抱着萧景逸的脖子,肉嘟嘟的小脸贴上他的脸:“我要爸爸教我。” 萧景逸惊讶地看着他的宝贝,小家伙又在替他出头。 谢忱轻蔑一笑:“我请教练也不请你,美国psia认证ii级指导员,我看不上。” 王翔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少废话,把你们的雪卡交出来。” 谢忱给了他个凌厉的眼神,王翔不寒而栗。对方人高马大,他始终有些害怕。 但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但凡无法证明亲属关系,他们都可以认为是外来的教练,直接锁掉雪卡,无法乘坐缆车。 雪场也是默许他们这么干的。 僵持片刻,王翔见奈何不了他们,直接打电话摇人。 不一会儿,来了辆雪地摩托,下来几个安全员就要把他们强行带走。 “行,看雪卡是吧。” 谢忱从雪服口袋里摸出个东西,丢过去:“你们敢锁吗?” 雪场的会籍卡一般是月卡、季卡、全季卡,充值一定金额会有银卡、金卡、最高等级是铂金,可以享受雪场以及配套酒店的增值服务。 几个人面面相觑,谢忱手里这张朴实无华、香槟色、磨砂质感、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雪场logo的卡片,他们从来没见过。 “什么东西?”王翔皱起眉头,嘴角浮现一抹讥讽,“你们是不想交雪卡,还是根本就没有雪卡,逃票进来的?” 他话音刚落,其中一名安全员眉头紧锁,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把他拉到一旁,低声耳语了几句。 “我记得咱们培训的时候提过一嘴,这种卡不是充值就能拿到的,只有少数几位贵宾持有。” 王翔没反应过来:“难道是他们捡的?” 安全员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这两位好像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客人。 王翔见几位安全员神色严肃,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但掰扯了这么久,这么多人围观。他要是就这么认怂,以后所有客人都跟他叫板,他还怎么以严禁黑私教为名恐吓客人,逼他们不得不买自己的课? 僵持片刻,雪宝终于不耐烦了,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的喊:“我要滑雪,我还要滑雪。” 去魔毯的路还被王翔几人拦着,萧景逸扬了扬下巴:“王指导还有什么事吗?” 王翔咬咬牙,满脸不服,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是那位安全员拉了他一把,看向谢忱和萧景逸,放软了语气:“可能有什么误会,我们只见过父母带孩子来滑雪的。像你们这样的,多半都是私下请了外面的野教练。” “我们也是对顾客的人身安全负责,不是故意为难你们。这确实是雪场的规定,我们只是打工的。” 这些废话,谢忱懒得听,用眼神示意他们:让开! 萧景逸抱着雪宝走在前面,小家伙对谢忱手里的东西好奇,吵着要玩。谢忱要拿雪板,随手就递给了他。 吃瓜群众,议论纷纷:“只敢欺负普通游客,遇到硬茬,秒怂。” “什么玩意儿?” 那张吓退所有安全员和教练的贵宾卡,就这么成了孩子手里的玩具,小手掰了两下掰不动,干脆放嘴里咬。 “脏,不能咬。”萧景逸轻拍雪宝的手。 “嗯嗯~”雪宝扭一扭,躲开,“再咬一下下。” 萧景逸说:“会生病的,生病了肚肚疼,吃不了小蛋糕,也滑不了雪。” 雪宝立刻就不咬了,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哥哥呢?” “什么哥哥?”萧景逸乘机抽走他手里的卡,扔给谢忱,“收好,别再让他看见。” 谢忱一点不嫌弃他儿子的口水,接过来就塞进了裤兜。 雪宝比划了一下:“婆婆跳的哥哥。” 他说的是刚才那个扶了他一把,又和他一起摔倒的小男孩。 “我想和哥哥一起玩。” 谢忱一看时间:“十一点了,哥哥回去吃饭了吧。” 雪宝有点失落:“那我什么时候能和哥哥一起玩?” “下午吧,说不定还能遇上。” 上午雪宝滑了一个小时,按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运动量已经够了。萧景逸说道:“走,咱们也去吃饭。” “不吃不吃!”雪宝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我还要滑雪。” “饭都不吃啦!”萧景逸揉揉他的肚子,“饿不饿?” “不饿!” 他嘴上说不饿,小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一声。 萧景逸笑他:“是谁的肚肚在叫呀?” “是舅舅的。” 萧景逸面色一沉,佯装愠怒:“你叫我什么?” 雪宝大眼睛转了转,笑嘻嘻倒在他的肩头,从善如流地说道:“是爸爸的肚肚在叫。” 萧景逸美滋滋地亲亲他的额头:“爸爸爱你,但你想叫舅舅也没关系。” 谢忱凑过去问,“他是爸爸那我是什么?” 雪宝伸出手,拂去他肩头一片雪花:“也是爸爸。” 谢忱凑过去,在他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宝贝真乖。” 雪宝也亲他一口:“爸爸真乖。” 萧景逸见不得他俩腻歪,颠颠雪宝的小屁股:“你还是个端水大师。” 雪宝听不懂什么叫端水大师,但他觉得一定是在夸他,指着魔毯,兴奋地喊:“上去,上去,再滑一次。” 谢忱哄他:“昨天晚上,雪宝想吃布朗尼,爸爸说晚上不能吃太多甜食,没让你吃,还打算今天中午让你尝尝。餐厅吃饭的人特别多,去晚了,就卖完了。” “可是,”听到布朗尼,雪宝动摇了,在蛋糕和滑雪之间难以抉择,“我还想再滑一次。” “那就再滑一次。”谢忱在他面前没有原则,宝贝儿子都叫他爸爸了,想再滑一趟雪有什么困难的。 到了坡顶,萧景逸还想跟他强调一下动作要领,雪宝小手一挥:“我要自己滑。” 萧景逸刚把他送到雪道边,他就重心移向前腿,“嗖”的一下滑了出去。 萧景逸拿着手机,一路跟随,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滑行,看到前面有人摔倒,从容的斜滑降避开。 初级道太短,小小的雪团子很快就滑到了底,站在那里晃了晃脑袋,颇有些意犹未尽。 谢忱问他:“还想滑吗?” “想~”嘴上说着想,小家伙却摇了摇头,“不滑了。我答应了爸爸,要去吃布妮妮~” 他倒是很守信用。 到餐厅吃饱喝足,雪宝就吵着要滑雪,萧景逸抱着他就走,没去雪场,回了小木屋:“你得睡一会儿午觉。” 雪宝站在床上抗议:“我不要睡午觉,我要滑雪!” “必须睡。”萧景逸又把他按回去,“养好精神,下午才有力气滑雪。” 雪宝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一睁眼,已经是下午两点。 他一翻身站起来,被子顶在脑袋上,露出圆嘟嘟的小脸:“爸爸,滑雪咯!” 他的爸爸一边一个,几乎同时坐起来。 小崽子精神太足了,小脑袋里除了吃,就是滑雪。 来到雪场,雪宝就开始找哥哥,把初级道找了个遍,也没见到上午那小男孩儿。 萧景逸安慰他:“或许他爸爸带他去别的雪道玩去了,有机会还能再见的。” “嗯!”雪宝一扭头,跑到雪道边,“我要开始了哦~” “等一下!”萧景逸拦住他,“爸爸有礼物要送给你。” 谢忱拿出一张贴纸,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家伙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朱迪和尼克。” “哇,宝贝好聪明啊!”萧景逸分别把朱迪和尼克贴在他的两条腿上,“现在,朱迪往前走一步。” 雪宝立刻迈出左腿,萧景逸又说:“尼克也往前走一步。”雪宝又迈出右腿。 他分不清左右,但却可以分清朱迪和尼克,这是萧景逸中午想出来的小妙招。 “好了,咱们现在出发。” 雪宝滑在前面,小小的身影像个球似的,头盔上顶个胡萝卜,背上两只长长的兔耳朵随风飘扬。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0节 旁边几个小女生在窃窃私语,路过的时候,萧景逸听到她们在讨论谢忱的大长腿,滑雪的时候特别帅。 可萧景逸觉得,他们家这个三头身的小胖球,滑雪的样子才最可爱。 第8章 短短两趟练习,雪宝的后刃落叶飘滑行已经非常流畅自如,加上上午的课程算起来,其实雪宝也才学了一个多小时。 萧景逸说:“我本来今天只想教他后刃推坡。” 谢忱笑道:“照这么练下去,学会换刃也不是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他才两岁,就算是成年人,一天想要学会换刃,也很难吧。” 谢忱问他:“你当年学了多久?” “一天。”萧景逸耸了耸肩,“准确来说,是四个小时。” 谢忱轻拍他的头盔:“都说了,这一点雪宝随你。” 萧景逸爽朗一笑:“他比我强多了,我那时已经十三了。” 谢忱眼里满是爱意:“你只是错过了最好的时候。” “爸爸,爸爸。” “诶!” 两个人异口同声。 雪宝看看谢忱,又去拉萧景逸的手:“我叫的是舅舅爸爸。” “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忱问:“那我是什么?” “你是叔叔爸爸。” 这俩自创的称呼听着怪怪的,但很可爱。 萧景逸搂着他:“以后就叫舅舅吧。”他指着谢忱,“叫他爸爸。” 说完他看着谢忱补充道:“金主爸爸。” 雪宝摇头,表示不同意:“都是爸爸。” 谢忱笑着挠了挠他的下巴:“端水大师。” 萧景逸问雪宝:“你叫爸爸什么事?” 雪宝抬手一指:“我想那样滑。” 萧景逸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个比雪宝稍微年长些的孩子,正在练习前刃推坡。 “行!咱们现在就开始学。” “宝贝,眼睛看前面,不能低头。后背挺直,膝盖弯一点,不要撅你的小屁股……”萧景逸拍拍雪宝的小腿前侧,再指着他雪鞋上的鞋舌,“用你的小腿顶住这里。” 雪宝问:“这是小耳朵吗?” 这个比喻很可爱,萧景逸笑了笑:“对,这是雪鞋的小耳朵。” 他给雪宝演示了一遍,牵着他的手开始练习:“后脚跟,轻轻地踩下去,再顶小耳朵,对,就是这样,雪宝真棒!” 萧景逸吸取了上午的经验,尽量说一些雪宝能听懂的话,然后给他做示范,让他跟着模仿。 前刃比后刃更难掌握平衡,也更容易卡刃和重心偏移。萧景逸有点担心雪宝会摔跤,一直看着他,唠唠叨叨的叮嘱。 然而,雪宝的表现却十分从容,一开始还有点找不到平衡,死死抓着萧景逸的手不肯松开。 萧景逸给足了他耐心和安全感,只要他不松手,萧景逸也不松手。 慢慢的,雪宝的手只是搭在萧景逸手上,不再抓着他。等他渐渐适应后,滑着滑着,他忽然就主动松开了萧景逸的手,独自往下推坡。 萧景逸比他还惊喜,赶紧让谢忱拍下来。 回头看到雪宝两只脚发力不均衡,身体渐渐向左侧倾斜,就提醒他:“朱迪,朱迪轻一点,顶小耳朵,等等尼克,他跟不上了。”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雪宝朝向山下的左腿往前探了探,持续的顶住鞋舌,又回到了基础站姿。 一旁的谢忱忍不住感慨:“尿都控制不住的年纪,却能控制住雪板。” “还是我想的这个办法好,现在不用担心他分不清左右脚了。”萧景逸恨不得把“骄傲”两个字刻在头盔上。 谢忱说:“咱俩打个赌吧。” “赌什么?” “赌他什么时候摔跤。”谢忱想了想,“那我就赌前刃落叶飘吧。” “且~”萧景逸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区区前刃落叶飘就想让我儿子摔跤?我赌换刃。” 谢忱失笑:“换刃摔跤不是很正常,他这么小,肯定会摔。” 雪宝沉浸在自己的滑行中,丝毫不知道两个爸爸在后面拿他打赌。 到了山下的缓冲区,雪宝突然向前,跪在了雪地上。 “哎哟!”谢忱语气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宝贝摔跤了。” 他刚才和萧景逸打赌,没想到这么快就分出了胜负。 “没摔跤!”萧景逸没说话,雪宝却不干了,“我……我是累了。” 谢忱问他:“哪里累了?” 雪宝指了指自己的腿:“我踩到柠檬啦。” “哈哈哈哈哈!”谢忱捧着他的脸搓两下,“你怎么那么可爱。” 萧景逸说:“人家没说错,前刃就是容易腿酸。再说了,要摔在雪道上就摔了,怎么会滑完了才摔。” “是是是,”谢忱认错认得端正,“是宝贝累了,不是摔了。” 萧景逸问雪宝:“既然累了,那我们就回去休息,明天再来好不好?” “不行!”雪宝坐在地上摇头,“我还没滑够呢。” 他是真的有撒不完的精力,刚还在腿酸了,休息一会儿,又拉着萧景逸上魔毯。 练习几趟之后,雪宝的前刃推坡已经有模有样。萧景逸注意观察过,他在很放松的状态下,嘴里总是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在唱歌还是在嘀咕些什么。 推坡推了一半,萧景逸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谢忱,你滑到他的左边去。”萧景逸喊道。 谢忱来到雪宝的左侧,转了个身,从后刃换到前刃,和他保持同样的前刃推坡姿势。拍拍手,吸引他的注意力:“宝贝,看爸爸。” 雪宝转过头去看他,萧景逸又冲他喊:“踩一下朱迪,要轻轻地踩。” 雪宝反应了一下,没着急动,谢忱给他做了个示范,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才跟着学起来。 “别着急,慢一点,轻一点,重心跟过去,眼睛看着爸爸的方向,一定要慢慢的,轻轻地。” 雪宝眼睛看着谢忱,耳朵里听着萧景逸讲话,脑子里想着脚下的动作,尝试了一下,感觉不太行,立刻就停了下来。 “没关系。”谢忱朝他伸出手,“爸爸牵着你。” 雪宝把小手放在爸爸的大手上,安全感一下子就回来了。 “再来,踩一下朱迪,要轻轻的踩,别把她踩疼了。” 谢忱牵着他的手,引导他踩下左脚,向左侧斜滑降。 “好,顶小耳朵,朱迪的小耳朵。” 谢忱继续引导,雪宝跟着移动重心。 “太棒了!”萧景逸向他竖起大拇指,“头转过来,看我这里,雪板回正,重心回到中间,让朱迪和尼克一起停下。” 按照萧景逸说的,雪宝又回到了前刃推坡的姿势。与此同时,萧景逸朝谢忱招手,示意他去右边。 “宝贝,看这边,轻轻的踩尼克。” 谢忱带着他,在另一侧又把同样的斜滑降再回正的动作做了一遍。 “呜呼!”萧景逸比他还有成就感,伸出手,“宝贝,你成功完成了一次前刃落叶飘!” 受了爸爸的夸奖,雪宝也抬起小手和萧景逸碰了碰拳。 萧景逸鼓励他:“你自己来一次好不好?” 雪宝摇头:“我要叔叔牵着我。” 谢忱拉着他的小手,对萧景逸笑道:“他有自己的想法。” 他的确有自己的想法,当他觉得自己能完全驾驭的时候,会主动松开谢忱的手。 其实也不需要很长时间,谢忱带着他滑了几趟,他突然推开谢忱的手,自己开始斜滑降。 这可给萧景逸激动坏了:“眼睛看那边,轻轻地,持续顶小耳朵,停住,头转过来,看我。“ “哇,你做到了!” “快,另一边,再来一次。” 这次不用他提醒,转移重心的同时,雪宝的视线就已经转了过去。速度刚起来,他就开始抬起脚后跟,持续顶住鞋舌,重心回到中间,与此同时视线也转了回来。 这可给萧景逸激动坏了:“宝贝,你太棒了,太厉害了,这个好难的,你这么快就学会了。” 这情绪价值给的够够的,雪宝龇着牙,嘿嘿的笑个不停:“我是最胖的!” “对!”谢忱给他点赞,“你最胖了!” 旁边学了好久还在躲重心的小姐姐一脸羡慕的看着他:“努力了半天,还不如一个穿尿不湿的。” 萧景逸安慰她:“正常,穿尿不湿的重心低。” 雪宝挥舞着小拳头:“勇敢一点,你也是最胖的!” “好乖!”小姐姐感动坏了,“你胖就行了,我就不胖了。” 萧景逸对谢忱挑眉:“你输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1节 谢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也未必能赢。” 两个爸爸陪着雪宝又练习了一个小时,从直滑降转前刃落叶飘,再转直滑降,为后面学习换刃打好基础。 每次独自且完整的滑到坡下,雪宝就显得非常兴奋,在缓冲区快要停下的时候,他会情不自禁的举起双手,原地跳一下。 “婆婆跳!婆婆跳!婆婆跳完,外婆跳!”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清楚他到底在嘀咕什么,正在解固定器的谢忱和萧景逸双双笑倒在雪地上。 “外婆……”萧景逸笑得喘不上气来,“外婆可跳不动。” 雪宝又原地蹦了一下:“外婆跳完雪宝也跳。” 他现在的pop跳得越来越好,一开始还摇摇晃晃,现在竟然能稳稳站住。 谢忱说:“还没开始学换刃,就迫不及待想学平花了。” 取下雪板,雪宝自由了,向前跑两步,跟着他们一起,咿咿呀呀,笑个不停:“滑雪好好玩!” “我要一直滑,一直滑,一直滑。” “我还要飞起来~” 说着,他张开双臂,纵身一跃,扑倒在两个爸爸身上。 谢忱和萧景逸一人一只手,抱住他,又凑上去亲他,把他的小脸挤变了形。 一阵笑闹过后,谢忱先把雪宝抱起来,再去拉萧景逸。 “呼~”萧景逸看着雪宝的背影,长长的舒一口气,“享受自由和快乐,这才是滑雪的真正意义。” 谢忱挑眉:“你才知道?” “怎么会?”萧景逸伸出手,借着谢忱的力道站起来,“只是有点忘了。” 他走过去一把扛起雪宝,转身就走:“现在和我的宝贝一起找回来。” 第9章 雪宝突然发现,他们走的是和魔毯相反的方向:“舅舅,我们现在去哪里呀?” 萧景逸说:“回去了。” 雪宝问:“吃饭了吗?” 萧景逸看了一眼时间:“才四点多,晚点再吃。” 雪宝用小圆手拍他的肩膀:“不吃饭不走,吃饭再走。” 好家伙,唯一能让他暂时放下滑雪的就只有吃。 萧景逸也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个小吃货,就不能回去休息一会儿,就想着吃。” 雪宝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休息。” 雪宝才两岁,骨骼还在发育,不能长时间穿着雪鞋。萧景逸担心他的身体,一天滑个三小时,已经是极限了:“必须休息。” 雪宝被他扛在肩上,来去都不由自己。好在萧景逸穿着雪板,可以直接滑到小木屋。 就算抱着孩子,萧景逸的滑行速度也快得吓人。雪宝趴在他的肩头,感受着凛冽的寒风迎面呼啸而过,吹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但他还是很快乐,两条胳膊大大的张开,小短腿乱蹬:“飞起来啦,我飞起来啦~” 就是起飞的时间太短,小家伙还没过足瘾,他们已经回到了小木屋。 雪宝一回头,大喊道:“爸爸不见啦!” 萧景逸淡定开门:“对,你爸被妖怪抓走了。” 雪宝转身就往回跑:“我去救他。” “诶!”萧景逸又把他拎回来,“你怎么救他?” “我……”雪宝眼珠来回转了转,“我让大圣去救他。” 萧景逸很是惊讶:“你还认识孙悟空?” 雪宝认真点头:“我们是好朋友。” 谢忱背着背包,拎着他的滑板回来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雪宝惊讶地看着他:“是你送给我的呀。” “……” 谢忱和萧景逸这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说的是那套乐高——齐天大圣黄金机甲。 两岁的宝宝能力有限,最后是萧景逸这个三百多个月的大孩子帮他搭起来的。 谢忱捏捏他的小脸:“记性可真好。” 雪宝仰起头望着他:“爸爸,妖怪怎么没把你吃掉。” “爸爸太大,一顿吃不下。”谢忱摸摸他的头:“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团子,倒是可以一口一个。” 萧景逸趁机教育孩子:“所以不能一个人乱跑,知道了吗?” “不会的。”雪宝摆手,小模样乖极了。 萧景逸夸他:“你是个听话的小宝贝。” “我的好朋友会打妖怪。”雪宝挥舞着小拳拳,“厉害着呢。” 谢忱要被他萌死了,拉过来狠狠亲一顿。 一家三口洗个澡换身衣服,又到了雪宝期待的晚饭环节,小镇上有来自世界各国的餐厅,想吃什么风味的美食都能找到。 谢忱已经提前让助理订好了位置,刚坐下,雪宝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一个人吃了半份意大利面,萧景逸给他切了两块牛排,小蛋糕少不了,又吃了一小块巴斯克芝士蛋糕,最后靠在儿童餐椅上,翻着肚皮求摸摸。 萧景逸轻拍他的青蛙肚皮:“不能再吃了。” 此时正好服务员上菜,是萧景逸的铁板海鲜饭,雪宝一闻到香味立刻坐起来,拿起他的小勺子:“我还能再吃一口!” 萧景逸说:“再吃一口,明天就不能滑雪了。” 雪宝放下勺子:“我吃饱了。” 这一整天运动量太大,吃饱喝足,刚上车,小家伙就睡着了。谢忱调高了空调,他睡得脸蛋儿红彤彤的,睫毛轻轻颤动,小嘴微微张开,喘着气,跟个小猪似的。 萧景逸抱着他,替他整理额上的碎发:“这一天天的,从睁眼到闭眼,小嘴没停过,不是在吃就是在说。” 谢忱笑了笑:“就喜欢他活泼开朗的样子。” 萧景逸叹气:“没想到,养个孩子这么麻烦,尤其是这种精力旺盛的孩子。要是我一个人,肯定搞不定他,幸好有你帮忙。” “什么话?”这话谢忱不乐意听,“什么叫帮忙,家里的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管怎么说,雪宝是萧景逸的外甥,谢忱能这么全心全意地照顾他,萧景逸非常感激:“还是要谢谢你。” 他非要谢,谢忱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收下,挑了挑眉:“那我就不客气了。” 雪宝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朦朦胧胧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儿童房。 他想尿尿,可尿不湿沉甸甸的,装不下了。 小家伙艰难地从睡袋里爬出来,撅着屁股滑下床,跑向门口,踮起脚尖,按下门锁,“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跑到主卧一看,天塌了:“爸爸,你们抱着睡觉呢,都不抱我。” 萧景逸也觉得天塌了,拉上被子盖过头顶,把自己裹严实了,心里默念:“我在做梦。” 谢忱隔着被子轻拍他的肩膀:“你再睡会儿。”自己掀开被子起床,抱着雪宝去洗手间。 收拾好孩子,又去准备早饭。在公司雷厉风行的谢总,在家做饭带孩子也是一把好手。 谢忱先喂雪宝吃了早餐,让他自己玩会儿,才去叫萧景逸起床。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商量今天的行程。吃完了萧景逸才忽然意识到,雪宝半天没动静。 来到客厅一看,雪宝坐在地毯上,正忙着呢。 “雪宝,在玩什么呀?” 小家伙转过头来,眉飞色舞的:“爸爸,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们。” 一大早就能收到儿子送的惊喜,谢忱和萧景逸还挺期待。 雪宝抱着一个头盔递给谢忱:“这是你的。” 谢忱低头一看,头盔是他的,上面贴着一只咧着嘴憨笑的树懒:“这是闪电。” “嗯!”雪宝点头,“喜欢吗?” 谢忱耸肩:“这和我的气质一点也不搭,但他是你送的,我很喜欢。” 雪宝举起手来:“亲亲爸爸~” 他俩亲亲抱抱举高高,旁边的萧景逸等不及了:“我的呢?” 雪宝转身,又抱了个头盔过来:“这个。” 萧景逸低头,眼前一黑,差点原地晕过去。他的头盔上贴的是身穿红色露脐装和比基尼,扭成“s”型,深情演唱的羊,还不止一只。 “这还不如闪电。” 谢忱笑得幸灾乐祸:“什么话,这可是女明星。” 雪宝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它叫夏奇羊,舅舅你不喜欢吗?” 萧景逸一脸苦笑:“喜欢,谁会不喜欢狼姐呢。” 雪宝说:“喜欢就带上它出发吧。”他噌噌噌跑过去抱过去,一手拎头盔,一手拎雪板,拿不动,拖着走。 他的自己的头盔,左边贴满了朱迪,右边贴满了尼克。 萧景逸和谢忱知道,他钟情于这两个卡通形象,是因为赋予了它们特殊的情感寄托。 换好衣服,一家人准备出发。谢忱突然接了个电话,是他助理打来的,有点工作要处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2节 小家伙自然是等不及了,萧景逸便带着他先去。 父子俩还没上魔毯,又遇上了那个王翔。 他昨天当着众人的面,不得不向谢忱这个贵宾认怂,心里却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今天看到只有萧景逸带着雪宝,他又走了上去。 第10章 萧景逸一手牵孩子,一手撑着雪板:“又要收我的雪卡?” “怎么会,你们是贵宾,我不敢。”王翔阴阳怪气,搞得好像咄咄逼人的不是他,是别人以权势压人一样。 他看向一旁的雪宝,问他,“小朋友,你学得怎么样了?” 雪宝靠着萧景逸,奶声奶气的喊:“可好了。” 王翔问他:“有多好?” 雪宝大眼睛转了转,不知道怎么说,嘟着嘴:“就是可好可好了。” 王翔轻蔑一笑:“我看你还没学会换刃吧。” 雪宝不知道什么是换刃,答不上来。 萧景逸觉得他很无聊,牵着孩子要走。 王翔又指了指远处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她跟你一样,昨天才开始学,年纪也跟你差不多,已经开始学换刃了。” 萧景逸提醒他:“王指导,身为滑雪教练,我建议你还是去看看眼科吧。” “是不是私教你分不清也就算了。两个孩子身高差了一个头,你觉得年龄差不多,你是视力不好,还是脑子不好?” 王翔气炸了,指着他:“你再说一遍。” 萧景逸挥开他的手:“善意提醒,别激动。” 说着,他就牵着雪宝走了。 旁边有两个女生,一直在看萧景逸:“他好帅。” “身材也好。” “他穿的是mine77限量版,现在已经买不到了。” “他是私教吗,能不能约课?” “……” 王翔瞪了她们一眼:“雪场严禁私教。” 旁边,他的同事坏笑:“翔哥,你想买又买不起的mine77。” “滚!” 这时候,姗姗来迟的谢忱看到王翔怒火中烧的背影:“他又来找事?” “嗯,”萧景逸轻描淡写,“还想跟我动手。” “他敢!”谢忱拳头已经硬了,周身气场凛冽,“我去找他。” 萧景逸把他拦下来:“他不敢,所以走了。” 一旁的雪宝等不及了:“舅舅,我要滑雪。” 小傻瓜脑子里只装两件事——好吃的和滑雪。 萧景逸抱起他:“走了走了,去滑雪,昨天教你的还记得吗?” 雪宝点点头:“记得吗?” 后面那个“吗”字拖得长长的,萌得不像话。 谢忱纠正他:“说记得就好啦。” 雪宝跟着重复:“记得记得。” 一家三口来到山顶,萧景逸带着雪宝回顾了一下昨天学的前后刃落叶飘。一边滑,一边鼓励他:“宝贝,咱们可以多一些直滑降,等速度起来之后,再转落叶飘。” 雪宝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小家伙有自己的节奏,晃着小手,滑得非常好,不僵硬不紧张从容自在。 有的孩子是家长逼着学,他是真的喜欢滑雪。 但萧景逸对基本功要求很高,不断抠他的细节,要求他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教科书一样的标准,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谢忱在一旁唠叨:“差不多可以了,你还真培养世界冠军呢。” 萧景逸摸摸下巴:“你说得对,不练了。” “别别,”谢忱赶紧拉住他,“我就那么一说,该练还得练。” 萧景逸推开他,摸摸雪宝的头盔:“宝贝,你还想不想练?” 雪宝摇头:“不练了。” “你也不想练啦?” 雪宝开心地捧着脸:“这个我已经学会啦。” 萧景逸也同意:“我也觉得你练得很好了,咱们开始学换刃吧。” “等一下!”谢忱上前一步,把雪宝拉到自己跟前,“我要和儿子说句悄悄话。” 萧景逸一扬下巴,居高临下看着他俩:“这个家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秘密,”谢忱催促他,“你转过去。” “啰嗦。”萧景逸后脚压住板尾,前脚拉起板头,借助雪板回弹后脚起跳,原地转了个180°,背过身去。 “哇哇哇~”雪宝张大嘴,眼睛都看直了,“学这个,要学这个!” “你还学不了这个。” 谢忱凑到他耳边,说道:“宝贝,一会儿你要是摔倒了,就赶紧起来,只要爸爸没看到,就不算摔跤,记住了吗?” “嗯~~”雪宝声音拖得长长的,“我不会摔的。” 谢忱刮一下他的鼻子:“你确实很自信。” 雪宝点头:“自信自信~” 萧景逸又一个ollie180°转回来:“行了行了,别浪费时间,开始吧。” “爸爸,上道具。” 谢忱在背包里摸出个东西,递了过去。 萧景逸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这只熊猫和胡萝卜一样,也是插在雪宝头盔上的小装饰,临时被他拿来当做教学道具。 “它叫阿宝,”萧景逸把熊猫放在雪宝的板头:“宝贝,你记住,眼睛要始终看着阿宝的方向,肩膀也要跟它在一条线上。” “我们先从后刃出发,转直滑降,再转前刃,滑一个‘c’型弯,明白了吗?” 说到“c”型弯,萧景逸还特意用手比划了一下。 “明白了!”雪宝答应得很爽快,萧景逸以为他慢慢可以听懂自己在说什么,哪知小家伙接过阿宝,“他叫阿宝,我知道。” “……” 萧景逸巴拉巴拉说了一堆,雪宝只听懂并记住了第一句。萧景逸只怪自己不长记性,讲什么理论,直接带着他往下滑就是了! “来吧,先让爸爸演示一下。” 谢忱连续做了几次示范,小家伙看得很认真,歪着脑袋,仔细观察,还有些跃跃欲试。 萧景逸带着他:“来,我们也尝试一下” 和之前不一样,这次萧景逸站在雪宝的身后,拎着他的肩膀,先一遍一遍引导他,适应和感受换刃的时机和节奏。 “眼睛看滑行方向……看阿宝的方向,看过去,肩膀也跟过去,转转转……转过去转过去……对,就是这样。宝贝,你太棒了!” 萧景逸带着他滑了几趟,他越练越好,渐渐地,萧景逸不再施加任何外力,只是在后面轻轻拉着他的雪服,让他自己完成动作。 “我松手了,你自己滑一个,好不好?” “不好。”他话音刚落,雪宝就停在了原地,不肯继续,无论萧景逸说什么都没用。 萧景逸又带着他滑了一趟,能看出来,他其实已经会了,但始终不愿意自己尝试。一旦萧景逸松手,他立刻就停下来。 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心理问题。 “试一下嘛。”谢忱帮着鼓励他,“我觉得你一定可以。” “就是!”萧景逸跟着附和,“我们雪宝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宝宝,换刃有什么难的,一学就会。” 雪宝被两个爸爸的彩虹屁吹晕了,勉强点点头:“就试一下下。” “好,就试一下。” 萧景逸慢慢松开手,让他自己往下滑。前面都滑得好好的,一到换刃的时候,他就卡住了。横在那里,变成后刃推坡的姿势。 谢忱说:“宝贝,咱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摔了也没关系,你赶紧站起来,只要爸爸没看到,就不算摔跤。” 雪宝看看他,又转过头去看萧景逸,小奶音听着可怜巴巴:“我不会摔的。” 初级道上,随时都有人摔倒。雪宝这种一次都没摔过的反而是少数。 从昨天学习滑雪开始,雪宝就没有摔过。 别说是两岁的孩子,就算是成年人,换刃也是一个难点。雪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对摔跤的恐惧。 萧景逸也不着急,先带着雪宝滑到山下。一路都在想,要怎么让他战胜恐惧。 萧景逸突然灵机一动,叫谢忱:“上道具!” “雪宝,你看这是什么?” 小家伙回头一看爸爸手里的东西,立刻咽了咽口水:“是棒棒糖!” “这可不是普通的棒棒糖,这是很厉害的糖果炮弹。” “你每次成功换刃,抬抬小胳膊,就能向爸爸发射一枚糖果炮弹。”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3节 萧景逸问他:“你要试试吗?” 雪宝想了想,问:“那我滑完能把糖果炮弹都吃了吗?” “不能哦。”萧景逸伸出食指摇了摇,“成功发射一次,可以吃一颗。滑到下面,成功几次,就能吃几颗。” “你自己数。” “好!” 这一次,雪宝答应得特别爽快,左脚轻轻一踩,直滑降转后刃,几乎不用萧景逸催他,他自己就能流畅换刃。 “1、2、3、3……”他一边数数,还不忘抬一抬胳膊,朝萧景逸发射糖果炮弹。 好不容易滑到山下,萧景逸问他:“呀,宝宝好棒呀,一共发射了多少个糖果炮弹呀。” 雪宝大声回答:“三个!” 萧景逸爽快地给了他三个棒棒糖:“这里太冷了,回去再吃。” 其实他成功换刃六次,却只能数到三,白白的少赚了三个棒棒糖。谢忱很为他感到惋惜:“看来,学习数数也应该提上日程了,省得以后吃亏。” 萧景逸耸了耸肩:“无所谓,我有的是手段糊弄他。” “糊弄糊弄~”旁边的空地上有几个年轻人在交流平花,雪宝被他们吸引了注意。看到熟悉的ollie180°,他突然大喊一声:“这个我爸爸也会!” “你爸爸好厉害呀!” 小家伙骄傲地仰起头:“我爸爸可厉害啦~” 萧景逸被社牛儿子搞得尴尬不已,赶紧抱起他:“我们该走了。” 第11章 “舅舅走错啦~”雪宝在萧景逸肩膀上扑腾。 “没走错。”萧景逸把他抱在怀里,指着旁边的路牌标识,“看,那是什么?” “是蓝色的方块。” “没错,这是中级道,也叫蓝道。” “不对不对!”雪宝挥舞着他的小短手,非常着急,“不能去,不能去!” 谢忱问:“为什么不能去?” “舅舅说了,只能滑初级道。” 萧景逸假装失忆:“我什么时候说过?” “昨天。” “哈哈哈!”谢忱笑死了,“都说让你少给他挖坑,自己掉进去了吧。” 萧景逸也很无辜:“我没想到他进步这么快。” 三个人上了缆车,雪宝坐在中间,非但不害怕,反而被远处的美景吸引,一会儿趴在萧景逸身上指着雪道旁的房子:“那是我们的小木屋!” 萧景逸说:“小木屋都一个样,那是餐厅。” 雪宝又转过来,趴在谢忱腿上:“那里有水,好多好多水。” “那是湖。” 雪宝抬手一指:“树上有雪~” “那个叫雾凇。” 小团子的眼眸亮晶晶的,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雾凇真好看呀~” 到了山顶,他还有些意犹未尽:“再坐一次。” 萧景逸把他抱下来,推着他往前滑:“滑下去才能再坐一次。” 尽管雪宝学习能力超乎想象,学习热情高涨,但恨不得马上就开始学习。 萧景逸却不急,任何事情都要循序渐进,否则真要摔跤。 摔跤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学习滑雪难免要摔的,但雪宝真摔疼了,心疼的还是萧景逸。能不摔就不摔,少摔一跤是一跤。 他先带着雪宝滑了一趟,让他感受和适应中级道的速度:“害怕吗?” 雪宝点点头:“怕怕~” 萧景逸说:“那我们回去滑初级道。” “就滑这个。”小家伙扯着嗓子奶声奶气的喊:“勇敢宝宝,不怕困难!” 他这一嗓子,又引来不少人围观:“这三头身的小家伙,长得好像个手办。” “路都走不稳,能滑雪吗,这可是中级道。” 雪宝点点头:“我会发射糖果炮弹。”说话的时候,他还不忘抬起小手,“砰!砰砰!” 路人要被他可爱晕了,捂住胸口:“啊,我被糖果炮弹击中了!” “没有!”雪宝拍拍自己的口袋,“糖果炮弹在这里,我舍不得发射。” “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是中级道,但其实萧景逸挑选的是中级道里坡度最小的,只有11%,但长度有六百多米。 这么平整宽阔的雪道,最适合初学者学习。萧景逸也不要他追求速度,就是练习基本功,能够丝滑流畅的换刃。 小家伙站在坡上,小嘴叭叭的没停过,自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怕不怕~” “一点都不害怕~” “我可棒了!” 萧景逸轻轻推他一把:“出发。” 谢忱在前面,萧景逸拿着手机跟在后面,两个人把孩子夹在中间,最大限度保证他的安全,不让其他人有机会撞倒他。 “宝贝,向爸爸发射糖果炮弹!”萧景逸催促他换刃。 雪宝每换一次刃,就要抬一下小手,向爸爸发射糖果炮弹。 可越是滑到后面,他发射炮弹的频率越低,也不换刃,只放直板转后刃落叶飘减速。 “诶诶诶……” 萧景逸还没开口,只见雪宝慢慢放低重心,屁股往后一坐,原地躺下了。 萧景逸过来抱他:“没关系,我们再来。” 小家伙不乐意了:“爸爸,我没有摔跤。” “是是,爸爸知道,雪宝是累了。” 萧景逸还是把他抱了起来:“雪道上不安全,马上就到了,咱们下去休息,你坚持一下好不好?” “坚持坚持!” 谢忱在远处朝他招手:“宝贝快来,跟上爸爸!” 雪宝去追谢忱,萧景逸又在后面喊:“别忘了给爸爸发射糖果炮弹。” 他又从前刃换到后刃,抬起小手:“砰!” 六百多米的中级道,滑个三五趟也就差不多了。最后一趟,雪宝中途没有休息,硬是等到滑完了,才原地躺下。 “这是电量耗尽了,”谢忱把他抱起来,扛在肩上,“走,爸爸带你去充电。” “宝贝想吃什么呀?” 雪宝说:“吃披萨。” “就想吃披萨呀?” “嗯!吃完继续滑雪。” 谢忱侧头一看,索道对面就是一家必胜客。 确实,吃完就能继续滑雪。 萧景逸不同意:“我不想吃披萨,我想吃饭。” “吃披萨。” “吃饭。” “……” 两个人同时看向谢忱,萧景逸用略带威胁的口吻问他:“你想吃什么?” 谢忱迫于他的淫威:“我想……” 他话音未落,雪宝扑在他肩头,双手环抱他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跟他撒娇:“爸爸,你也想吃披萨。” 谢忱亲亲儿子,看着萧景逸,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咱们打包披萨,然后去吃饭。” “……” 雪宝根本就不想吃披萨,他是想吃完继续滑雪,萧景逸则是想吃完饭,带他睡午觉。 下午两点,一家三口准时出现在雪场,好巧不巧,又遇到了那个王翔,远远地就听到她在训学员,嗓门大得吓死人:“我说了多少遍,视线跟随,看着你的滑行方向,看我干什么?” 小姑娘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肩膀微微抖动,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哭了。 萧景逸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带着雪宝走到旁边,赶紧往下滑。 正在这时候,雪宝摔了一跤,坐在地上嘿嘿的傻乐。 小家伙中午吃了披萨,又饱饱的睡了一觉,现在精神抖擞,穿着雪板,原地蹦来蹦去,还想学着萧景逸跳ollie,雪板刚离地就摔了。 王翔低头看着他的学员,噼里啪啦说一堆动作要领,也不管孩子能不能听懂,记不记得住。又偷偷地瞄了一眼萧景逸和雪宝,无意间触及到谢忱的目光,又赶紧收了回来。 雪宝偷偷去看那个小姑娘,拉了拉萧景逸的手:“爸爸,她有小乌龟。” 萧景逸拍了拍他的屁股:“你也有护具。” “小乌龟好可爱。”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4节 “专业护具更能保护你的安全。” 雪宝嘟着嘴,不听不听:“我也想要小乌龟。” 萧景逸揪了揪他雪服后面的小尾巴:“戴上小乌龟就看不到兔子尾巴了哦。” 小胖手努力地往后伸,撅起屁股摸一摸小尾巴,雪宝稍微纠结了一下:“喜欢小尾巴。” 萧景逸替他整理头盔和雪镜:“乖。” 那边,王翔还在有意无意地偷瞄他,又低头跟学员说了句什么。 萧景逸没听见,谢忱听见了。她说的是“等他出发的时候,你再出发,超过他”。 萧景逸问雪宝:“准备好了吗?” 雪宝点点头:“准备好啦。” “我们出发咯。” 雪宝刚往下滑,王翔就把那小女孩往山下推了一把,力气很大,速度一下子就起来了,吓得小姑娘在风中瑟瑟发抖。 王翔跟在后面,对路人说道:“看看这些私教和我们官方教练教学的差距。” 这里是最适合新手学习的中级道,下午的游客比上午更多,他这一嗓子,引来不少人围观。 雪宝年纪小,体重轻,速度肯定跟人家没法比。刚出发,小女孩一个直滑降,就从他身边超了过去。 跟在王翔身后那两个教练也在周围,举着手机,正在拍视频。 教练为了招生,都有自己的短视频账号,这是要在视频里把萧景逸和雪宝当对照组。 前面,王翔在催促他的学员:“转啊,快转,你在等什么?” “别横过来,我没让你推坡,我叫你换刃!” “怎么回事?你上午不还做得好好的,来这里就不会做了?” “……” 王翔在后面说个不停,小女孩压力倍增,动作全都变了形,慌乱之间躲重心,再一卡刃,摔倒了。 雪宝光顾着看热闹,一直在后刃落叶飘。 萧景逸哭笑不得,赶紧提醒他:“宝贝,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听到爸爸的声音,雪宝立刻从后刃换到了前刃,抬起小手:“砰!糖果炮弹!” “哎哟,这小刃,说换就换。” “前刃推坡比我都稳。” “小手一抬,又换回后刃。” “诶,就是不卡刃,你们气不气。” 不一会儿,雪宝前后左右引来不少人围观。他体重轻,速度慢,滑起来慢慢悠悠,不管别人怎么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让人忍不住想给他配一段悠闲的苏州评弹。 萧景逸早就看出来了,王翔想让小女孩和雪宝比赛,但他根本不理会,只提醒雪宝,按自己的节奏,慢慢的滑。 小姑娘摔了好几次,王翔也越来越不耐烦,甚至从训人变成了骂人:“我没教过你这么笨的学员。” “能不能滑,不能滑滚蛋!” 身体摔疼了还是次要,言语上的打击才让小姑娘崩溃。她趴在雪道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不滑了,我不想滑了。” 王翔本来要装一波,一边拽她,一边吼:“我不管你找谁,也不管你还滑不滑,你这一趟,必须给我滑下去。” “赶紧起来!” 他越是拽,小姑娘越是和他对抗,身体不断往下坠:“妈妈,我要找妈妈!” 雪宝从后面滑下来,正要从他们身边超过去,却被小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声,和那一句“妈妈”吸引了注意。 “妈妈,妈妈……”他嘴里碎碎的念叨,雪板横过来用后刃推坡控速,慢慢来到小姑娘跟前。自己还站不稳却想着伸手扶别人。 “我们一起去找妈妈。” 第12章 雪宝坐在雪道上,自己都站不起来,更别说扶别人。 那小姑娘现在情绪激动,谁的话都不听,只想找妈妈。 “你让开!” 王翔要去拽雪宝,刚伸出手,就被谢忱拦下了:“你动他一下试试。” 无论是谢忱那190的个头,还是他手里那张定制贵宾卡,都让王翔有点惧怕他。 萧景逸先把雪宝拎起来,再去扶那个小姑娘,问她:“你妈妈在哪里?” 小姑娘哭得一抽一抽的,指着山下:“在下面。” 萧景逸说:“你先冷静一下,然后我们带你去找妈妈,好吗?” 小姑娘点点头,开始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旁边的王翔一听这话就炸了,和他的两个助教围上来:“我们正在上课,她是我的学员,她的家长和雪场签了合同,你有什么权利把她带走?” 要是换做以前,萧景逸不会管这些闲事。可现在他也是一个两岁孩子的父亲。一想到如果别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也这么欺负雪宝,他就气得想揍人。 “你的学员又怎么样,人家是花钱来学技术的,不是来被你随意辱骂的。” “脾气暴躁,对小孩子没有一点耐心,大声恐吓、威胁,言语暴力,动不动就叫人滚蛋。” “我要是不拦着,你怕是还要跟人动手。” 王翔说:“我那是对学员严格要求,除了我,还有谁能两天教会一个四岁的小孩儿换刃?” 他们吵了半天,雪宝都没听懂,但这句听懂了,大声回答:“我爸爸比你厉害!” “……” “你爸爸?”王翔笑得一脸鄙夷,“你爸爸没有资格。” 说起这个,萧景逸倒是想起个事:“你有资格?” “美国psia认证ii级指导员,签合同的时候她妈看过我的证书,也认可,才肯放心把孩子交给我。” 萧景逸差点笑出声来:“据我所知,psia是双板认证,你拿着双板的证书教单板,算不算合同欺诈?” “……”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炸了,这条雪道几乎都是初学者,也没有人真的会去了解这些,有人已经摸出手机开始查询。 “诶,还真是!” “psia是双板,aasi才是单板。” 王翔慌了,但死鸭子嘴硬:“那又怎么样,教你们这些新手,绰绰有余。” 谢忱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先下去吧。” 距离山下也没有多远距离,那小姑娘的情绪已经渐渐平复。萧景逸问他:“能自己滑下去吗?” 小姑娘点点头:“能。” 谢忱要去抱雪宝,小家伙扭一扭躲开:“我也能自己滑下去。” 他伸手碰了碰小姑娘的手:“姐姐,我们去找妈妈。” 王翔本来还要僵持,但他的对讲机响了,对方语气不善,催他赶紧到雪具大厅。 他没办法,只能跟着往山下滑。 刚到雪具大厅门口,王翔身边那俩小弟就慌了,凑过去跟他小声嘀咕:“稽查队长,总教练,还有张经理也来了!” 他们刚从雪道滑下来,以那位张经理为首的几个人,就顶着寒风迎了上来。 “谢总!”张经理一眼认出谢忱,毕恭毕敬地说道,“实在抱歉,给了您和家人不好的体验。覃总刚给我打了电话,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 谢忱指了指那小姑娘:“先帮她找家长。” 小姑娘的妈妈就在雪具大厅旁边的咖啡店,一见到妈妈,她哭得比刚才还伤心,一个劲儿的说不学了,要回家。 得知女儿受了委屈,妈妈又难过又自责。马上就向稽查队举报了王翔。他们本来选的是另一个女教练,是王翔一直缠着他们,说自己教学经验丰富,保证能在两天内教会小姑娘换刃。 他们这才放弃了那位女教练,选择了王翔。 1对1教练,再加上雪票和住宿,一天的费用下来四到五千,技术学得如何先不谈,教练态度恶劣,孩子幼小心灵受到创伤,家长绝不会善罢甘休。 要放在平时,雪场总经理根本就不会管这些小事,但今天,谢忱一个电话打到他老板那里去了,他不给孩子家长一个交代,也要给谢忱一个交代。 赔礼道歉、送各种优惠券、重新安排教练……处理结果家长还算满意。小姑娘还是哭个不停,一个劲儿摇头,说不想再滑雪了。 雪宝走到她身旁,从兜里摸出一把棒棒糖,全都塞给了对方:“这些都送给你,吃了你就会发射糖果炮弹了。” 那是今天他第一次成功独自换刃得来的奖励,自己还一个没来得及吃,全都给了这个素不相识的小姐姐。 小姑娘问他:“什么是发射糖果炮弹?” 雪宝转过身去,两只脚踩着小碎步转了个“c”型弯,小手一抬:“砰!” “像这样发射糖果炮弹,你就不会害怕啦。” 小姑娘收了棒棒糖,破涕为笑:“谢谢弟弟。” 雪宝不好意思地贴着萧景逸:“不谢不谢~” 小姑娘跟着妈妈走了,他身后一直没说话的那位总教练,突然上前拍了拍萧景逸:“逸神,你这是打算重出江湖了?” 萧景逸摇摇头:“我带儿子度假。” “儿子?”对方惊讶地看着雪宝,发现他俩确实长得很像,“难怪了,巅峰期销声匿迹,都在猜你干嘛去了,原来是培养雪二代。” 萧景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看向王翔,目光一凛:“你们雪场在国内也算顶级,招教练也该素质过硬吧,别什么牛鬼蛇神都选进来,让人家以为我们这些小圈子都是乌合之众。” 王翔只知道谢忱是大客户,让他们雪场经理点头哈腰那种。却是万万没想到,他们那位曾经拿过世界冠军的总教练,对萧景逸这么客气。 张经理让他给萧景逸和谢忱道歉,萧景逸立马拒绝了:“用不着,该怎么处理,你们雪场看着办。” 这话的意思是,机会他昨天就给过了,现在来道歉晚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5节 “是是是,”张经理连连点头,“我们一定严肃处理,严肃处理!” “那我先回去处理这件事,有空再聚。”总教练和萧景逸打了个招呼,带着王翔等人走了。 谢忱朝张经理招招手:“还有点小事,想请你帮个忙。” 张经理诚惶诚恐:“不敢不敢,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他俩到旁边商量事情,萧景逸准备带着雪宝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低头一看,人不见了! “雪宝!” 雪具大厅那么大,一眼望过去,全是人,雪宝小小的一只,混在人群中根本看不到。 “他刚才还站在我旁边,我一回头他就不见了,我说他怎么静悄悄的。” 萧景逸急得要死,又自责不已。雪宝要是真的丢了,他就算以死谢罪,都没法和姐姐交代。 “你先冷静一点,”谢忱拍了拍他的肩膀,“前后也就一分钟,他那么小,走不远的。” “咱们先在附近找一找,老张,你去调监控。” 两岁的小朋友在雪场并不常见,雪宝长得白白嫩嫩,大眼睛圆脸蛋儿,雪服后面有兔耳朵,头盔和裤子上都是贴画,走在人堆里,很是显眼,萧景逸稍微问几个人,就得知了他的去向——雪具大厅旁边的星巴克。 “他平时很乖的,从来不乱跑。”萧景逸实在想不通,“今天怎么一声不吭的走了?” “他是不是饿了,想吃蛋糕?”谢忱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那儿!” 咖啡厅里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都是进来休息的学友。雪宝穿梭在其中,仰起头来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雪宝!”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萧景逸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回去,三两步冲到小家伙跟前,一把拽住了他。 雪宝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舅舅~” 萧景逸心里五味杂陈,着急、后怕,又有点生气,实在压抑不了怒火,真想拍他两下,教育一顿。手举起来了,看他那一脸天真无辜的模样,又舍不得落下去。 雪宝眨了眨大眼睛,只看到他抬起手,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雪宝想了想,歪着脑袋,把自己的脸贴在萧景逸的掌心,奶声奶气的喊:“爸爸。” 他这两天一直都是这样,有时候叫舅舅,有时候叫爸爸。 萧景逸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舍得真的打他,爱他都嫌不够多。 空气中都是咖啡的香气,柜台里摆放着漂亮的甜点。萧景逸问:“宝贝是不是饿了,想吃小蛋糕?” 雪宝摇头:“我不饿。” “那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雪宝看看周围:“这里是咖啡店。” 萧景逸搞不懂,咖啡店有什么特殊的:“是咖啡店,怎么了?” 雪宝眼垂下眼眸,咬着下唇,哼哼唧唧的说道:“小姐姐在这里找到了妈妈。” “我也来找妈妈。” 听到这话,萧景逸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把抱紧了孩子,眼泪夺眶而出。 雪宝靠在他怀里,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说:“我想要妈妈陪我过生日。” 第13章 提到姐姐,萧景逸和他一样难过,大庭广众之下,眼泪怎么也忍不住。 两年前,姐姐历经四十多个小时,几乎丢掉了半条命,才生下雪宝。 那个时候,他人在美国,度过了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不敢和家里有任何联系,更不敢告诉他们自己经历了什么。 他时常觉得,亏欠家人太多,想着取得一番成就,再告诉他们自己这些年的努力,让他们为自己感到骄傲。 但现实很残忍,他失去了理想,也失去了姐姐。 萧景逸哭得比雪宝还伤心。小家伙紧紧地抱着舅舅,小手轻拍他的肩膀,反过来安慰他。 “舅舅,我错了。” “我再也不乱跑了。” “舅舅,我会乖乖的。” “……” 听到这些话,萧景逸心都要碎了,既难过又自责,紧紧的抱着他,许多话梗在嗓子里,不知道怎么说。 他没办法告诉雪宝,爸爸妈妈永远不会回来了。 他也没办法编一个谎话,一直骗他。 谢忱走过去,一手拉萧景逸,一手抱起雪宝:“明天是宝贝生日,爸爸要送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雪宝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是妈妈吗?” “……” 关于爸爸妈妈的问题,连萧景逸都没法正面回答他,更别说谢忱。他只能转移话题:“雪宝还想滑雪吗?” 一提到滑雪,小家伙就笑了起来,乖乖点头:“想~” “好的,”谢忱拍拍他的小屁股,“那我们再滑两趟,就去过生日。” 萧景逸安静地走在他们身后,眼泪已经止住了,眼睛还有点红。 谢忱牵着他的手,捏了捏:“开心一点。” 萧景逸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开心不起来。 谢忱又说:“你开心了,他才会开心。” 萧景逸看着雪宝,小家伙也看着他,忽然咧开嘴,眯着眼冲他傻笑。 “真乖!”萧景逸捏捏他的小脸,也跟着笑了起来。 “走喽!”谢忱扛着雪宝快走两步,“我们去征服向日葵道!” “征服!征服!”小家伙举起他馒头一样的小手,“征服爸爸!” 谢忱乐坏了,亲一口他的小脸:“爸爸早就被你征服了。” 在六百多米的中级道滑了两趟,两岁的孩子精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萧景逸一把拎起雪宝,往吊椅相反的方向滑:“回家!” 小家伙心满意足地靠在他肩头:“快一点,再快一点……等一下!” 萧景逸停下来,问他:“怎么了?” 雪宝抬抬手一指:“我想去那里。” 萧景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雪场的周边商店,大人小孩儿进进出出,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 “走!” 进了商店,里面琳琅满目,挂满了各种与滑雪有关的商品,迷你单板钥匙扣、企鹅踩着单板的小摆件,各种好看的头盔套,各种颜色图案的飘带…… 谢忱拿了个购物篮跟他在他后面:“喜欢什么,就放进来。” 雪宝看得眼花缭乱,哪一样他都喜欢,就是个儿太矮了,哪一样都够不着。 他够不着,谢忱就帮他:“这个喜欢吗?” 雪宝点头:“喜欢。” “这个呢?” “喜欢,喜欢,喜欢……”小家伙原地跳起来拍拍手,“好喜欢呀!” 谢忱全都放进篮子里:“那咱们都买。” “我就要这个!” “这个没用,不买。” “咦?”雪宝歪着脑袋吃瓜,对面的小男孩儿怀里抱了个东西,他爸爸硬是抢过来,放回了原处。 一边抢还一边数落他:“你这孩子,一点也不懂事。” 萧景逸正在看对讲机,小小的一个徽章夹在头盔上就可以实现通话,他们一家三口用起来正合适。 他拿了三个,正要往篮子里放,就看到雪宝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里面的一副雪镜。 也不是真的雪镜,就是个装饰,戴着拍照用的。 萧景逸拦着他:“宝宝,咱们还没付钱呢,出去再玩好不好?” 雪宝说:“我不想要这个了。” “为什么不要了?” 雪宝没说话,就是摇头。 那边,父子俩争吵的声音传来。 小男孩儿开始撒泼:“我就要买,我就要买!” “这东西四百多,什么用都没有,回去我在网上给你买。” “不,我就要现在买!” “你几岁了,能不能懂事一点?” 雪宝拿着那个雪镜,艰难地想要放回去:“我想做个懂事的宝宝。” 萧景逸又把雪镜放回篮子里:“你不需要懂事,你只要过得开心就好。” 谢忱拎着篮子去买单:“这些都是爸爸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礼物?”雪宝眼睛一亮,明白了,“是惊喜。” “不是,惊喜在明天晚上。” 第二天就是雪宝的生日,小家伙一大早睁开眼,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确定自己睡在两个爸爸的中间,他才心满意足地坐起来,大喊一声:“滑雪啦~” 谢忱一看时间,还不到七点,他平时上班都没这么早。他把小团子裹进被子里:“再睡一会儿。”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6节 雪宝对滑雪的热情高涨,萧景逸也想早点去,趁着雪道刚压过,带他多滑几趟面条雪。中午早点吃饭,早点回来睡午觉。 晚餐定在了湖边的小木屋,大雪覆盖房顶,屋檐挂着风铃,门前有棵装点着彩灯的圣诞树,树下有圣诞老人和两只驯鹿。 雪宝跑过去拍照,往那儿一站,漂亮得跟个小雪人儿一样。能随时抱在怀里,不会融化的那种。 晚餐很丰富,都是雪宝爱吃的,当然还有漂亮的生日蛋糕,上面真的站着一个大眼睛,咧着嘴笑的雪宝。 萧景逸点上蜡烛,给他唱生日歌。 小家伙开心得合不拢嘴,露出和蛋糕上的雪宝同款笑容:“我还要听!” 萧景逸问他:“要听什么?” 雪宝奶声奶气的唱:“do you want to@#¥%……” 虽然歌词不会,唱得也不在调上,但小家伙认认真真摇头晃脑的样子着实可爱,听在萧景逸和谢忱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籁。 “这个我不会,但爸爸会。”萧景逸冲着谢忱扬了扬眉毛,“来,爸爸唱一个。” “这个我真的会,咳……”谢忱清了清嗓子,“tick-tock,tick-tock,tick-tock……” 他模仿了歌曲后面那段秒针的声音,惟妙惟肖,哄得雪宝咯咯咯的笑得停不下来。 “来吧,许个愿,吹蜡烛。” 雪宝问:“什么是许愿?” “就是你想要什么,说出来,爸爸帮你实现。” 雪宝想了想,说:“我想要妈妈,我想她了。” “……” 沉默片刻,萧景逸笑着摸摸雪宝的头:“吹蜡烛吧,咱们吃蛋糕了。” 雪宝那么可爱,当然要从头开始吃,雪宝张大嘴,“嗷呜”一口,咬掉了雪宝的鼻子,雪宝仍是咧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对着雪宝笑。 “这是奥利奥~”雪宝取下雪宝衣服上的纽扣,舔一舔,小舌头粉粉的,配上他圆嘟嘟白嫩嫩的脸蛋儿,可爱得不像话。 谢忱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雪宝,看窗外,惊喜来了。” 他们坐的是靠窗的位置,萧景逸和谢忱坐在两边,雪宝的餐椅正对窗户,窗外就是漆黑一片的湖面。 “3、2、1!”谢忱打了个响指,平静的湖面上忽然升起无数星星点点的亮光,到了半空,噼噼啪啪的爆裂开来,七彩焰火如瀑布一般簌簌落下,映照在湖面上。 “哇!好漂亮啊。” “今天竟然有烟花秀!” “真是太幸运了!” 此时,整个餐厅用餐的客人都被外面的烟花吸引。在烟花最绚烂的时候,湖面上升起几个大字。 雪宝不识字,只会拍着小桌板,哇哇大叫。 萧景逸告诉他:“那上面写的是雪宝生日快乐。” 小家伙大吼一声:“是我的名字!” 他这一嗓子,整个餐厅的人都震惊到了。还以为这场盛大的烟花秀是为了提前庆祝新年,原来是给儿子庆生。 旁边好几百个月的大孩子忍不住感慨:“我也想有这样的爸爸。” “不行,这是我的爸爸。”雪宝又歪着头笑笑,“蛋糕可以分你一块。” 他这么可爱,谁想吃他的蛋糕,都想咬他一口。 一直到元旦,一家三口都在雪场度过。 随着雪宝换刃越来越丝滑流畅,萧景逸也开始带着他解锁其他中级道。 小家伙换了身粉色的雪服,依旧是毛茸茸的垂耳兔,只是兔耳朵变成了头盔套,屁股后面还有一团圆圆的尾巴。雪服后面挂着新买的飘带。滑雪的时候,兔耳朵和飘带随风飞扬,在哪里都能引来不少围观的目光。 “小粉兔好可爱!” “好像个电动玩具!” “这是真人版安其拉。” “想把电池扣掉。” 周围人越是赞美,小家伙越是骄傲。换刃的时候都不用萧景逸提醒他,自己说换就换。 “哦哟,好厉害!” “小妹妹几岁了?” 雪宝不乐意了,大喊:“我是男孩子!” “男孩子为什么穿粉色?” 雪服是雪宝自己挑的,他不懂别人为什么这么问,回头看向萧景逸:“男孩子不能穿粉色吗?” “当然可以,”萧景逸让他看着滑行方向,“你喜欢什么颜色,就穿什么颜色。” 第14章 雪宝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滑雪,滑完雪就是吃,吃饱喝足又要滑雪。 萧景逸一般只让他滑到下午三点多,再往后滑雪的人多了,雪道上都是烂雪,他们正好回去休息。 小家伙不滑雪的时候也不闲着,玩玩具,看电视,吃零食:米饼、泡芙、溶溶豆、山楂糕。吧唧吧唧,好吃爱吃多吃。 “咦!”手里的泡芙被人抽走了,雪宝一抬头,“舅舅……爸爸,你吃吧,这个可好吃啦!” 说完他又低头玩自己的,想了想,不放心,又抬起头来:“给我留两颗好不好?” “……” 萧景逸都要被他气乐了,本来是要阻止他吃太多零食,被他这么一说,倒像是馋他的零食。 “不许吃了,吃多了一会儿吃不下饭。” “吃得下!”小家伙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我还能吃好多好多。” 这话倒也不算夸张,他确实是个小吃货,尤其是开始滑雪之后,消耗太大,顿顿都能把自己吃到撑。 萧景逸给他夹蔬菜,小家伙在餐椅上扭成麻花:“不吃菜菜,要吃肉肉。” “那不行,吃一口菜,才能吃肉。” 雪宝咬着下唇,委屈巴巴:“菜菜不好吃,我不喜欢吃菜菜。” 谢忱问他:“朱迪警官是什么?” 雪宝双手比“v”,放在头顶:“是小兔子。” 谢忱又问他:“小兔子喜欢吃什么?” “吃菜菜。” 萧景逸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朱迪警官也喜欢看你吃蔬菜。” 听到朱迪警官喜欢,雪宝不再讨价还价,拿起他的训练筷,乖乖吃菜。 刚走出餐厅,雪宝就困了,靠在萧景逸肩头,像小猪一样呼呼大睡。 “不回家,我不回家……”雪宝睡着了哼哼唧唧的。 萧景逸问他:“不回家你要去哪儿?” “滑雪。” 萧景逸无奈地摇摇头:“梦里都是滑雪。” 谢忱笑道:“这个真的随你。” “本来想让他多摔几下,知难而退。这小崽子,越玩越上瘾,不肯走了。” 谢忱说:“来之前你就应该做好了心理准备。” 萧景逸耸了耸肩,没说话,谢忱又补充道:“可你还是带他来了。” 回去之后,萧景逸把雪宝放在床上,自己却坐在了电脑前面。 谢忱路过,看到他正在剪视频,从刚开始的直滑降,到现在能够流畅换刃,每一个阶段,萧景逸都用手机记录下来。 “你是打算做短视频吗?” 萧景逸打开手机给他看:“这是我姐姐的号,里面全是雪宝。我想替她,继续记录雪宝的成长。” 谢忱从后面抱着他:“我给你买推荐。” “不用了,我只是记录生活,又不当网红。” “那可不一定。” 萧景逸的视频没有标题,没有文案,也没有标签,但一觉醒来,播放量、点赞和评论也把他吓了一跳。 “哇,这垂耳兔也太可爱了吧。” “小孩子尽量不要太早学滑雪,容易伤到大人的自尊。” “严重怀疑这是民政局的暗广,看了想怀孕。”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我的宝宝呀。” “这应该是个电动毛绒公仔,不是真的!” 大清早的,萧景逸靠在床头,抱着手机合不拢嘴。 雪宝还穿着睡袋,从被子里钻出来,歪着脑袋靠过去:“什么什么,我也想看看。” 萧景逸把手机给他:“你看吧。” 小家伙捧着手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个宝宝好可爱呀,你也给我买一个。” 萧景逸掀开被子下床穿衣服:“你再好好看看。” 雪宝脆生生的答应:“好。” 萧景逸去了趟厕所回来,雪宝还在看手机,神情专注,萧景逸压不住嘴角,这小家伙还挺自恋。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7节 “我是佩奇,这是我的弟弟……” “嗯???”萧景逸走过去,一把抽走了他的手机,“不许看了。” 雪宝爬起来站在床上,双手叉腰:“那个滑雪的宝宝就是我。” 谢忱拦腰把他扑倒在床上,拿被子裹起来,亲亲他的小脸:“咱们雪宝可聪明了。” 小家伙咿咿呀呀的笑个不停。和两个爸爸在一起的每一天,一睁眼就有好心情。 今天是元旦,雪场的人格外多,尤其是雪宝经常滑的向日葵道,因为难度低,风景好,就在雪具大厅对面,位置也很方便,入门和进阶的新手大多聚集于此,许多自媒体博主在这里拍视频,也被人称为网红道。 还没坐上吊椅,雪宝往雪道上一看,嘴巴张得大大的:“哇,今天好多人呀~” 人多了自然会影响体验,尤其是雪宝才两岁,刚学滑雪没几天,双板速度快,容易撞人,哪怕碰一下雪板,也得人仰马翻。 单板摔倒了又不好站起来,只能原地坐下休整,从上往下一看,全是人行路障。 萧景逸和谢忱商量了一下,准备带着雪宝往上走,去一条人少一点的雪道。 萧景逸抱着雪宝,一家三口去坐索道。即便是平日里人相对较少的雪道,今天也热闹起来。 雪宝好奇的张望,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那个小姐姐的雪板好漂亮呀。” “那个大哥哥的衣服真好看。” “我喜欢那个颜色的雪镜。” “那个飘带,我也有!” 谢忱走在他们后面:“喜欢什么你就记下来,爸爸都给你买。” 雪宝摇头:“我更喜欢自己的……哥哥!” 他忽然拔高了音量,眼睛也瞪圆了。 谢忱四处看看:“哪来的哥哥?” 雪宝抬手一指:“那里。” 萧景逸和谢忱对望一眼:“谁呀?” 雪宝说:“就是那天那个哥哥。” 这几天在滑雪场,他遇到了好多人,除了带孩子的,其他男性都叫哥哥。 哥哥太多了,萧景逸也不清楚他说的到底是哪天的哥哥。 两个爸记性太差了,雪宝急得手舞足蹈:“就是那天那个pop跳!” 他这么一说,谢忱和萧景逸就想起来了。两个人分别在人群中扫视一阵,新的疑惑又来了:“是哪个?” “那个!”雪宝抬手一指,“黄色衣服那个。” 谢忱看了半天,还是没认出来:“我记得,他上次穿的不是黄色的雪服。” 雪宝说:“帽子,他的帽子上有只大眼睛猫猫。” 萧景逸总算明白了:“那小男孩头盔上有个猫头鹰的图案。” 那小男孩儿正在排队上索道,周围人声嘈杂,风也很大,他好似听到了雪宝的呼喊,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一眼,拖着雪板退出人群。 他爸本来站在他身后,也跟着他退了出去,低头跟他说着什么,那小男孩儿不语,只是向后面张望。 雪宝看他回头,兴奋大喊:“哥哥在等我!” 萧景逸不解:“大家都带着雪镜,他怎么知道人家等的是他?” 谢忱笑他:“小孩子的事情,你少打听。“ 雪宝已经迫不及待了,萧景逸把他放地上,轻轻一推,他就朝着那小男孩儿的方向滑了过去。 “哥哥!” 雪宝张开双臂扑了上去:“你还记得我吗?” 他看起来小小一只,却是实心的。小男孩儿往后退了一步,勉强站稳了。这才点点头,准确地喊出了他的名字:“萧雪宸。” “哇,哥哥知道我的名字!”雪宝很是惊喜,又重新自我介绍,“我的小名叫雪宝,两岁了。” 那小男孩儿也自我介绍:“我叫沈星泽,今年四岁。” 雪宝想了想,忽然转身,跑回萧景逸跟前,拉着他说道:“爸爸,我想和哥哥一起玩。” 萧景逸问他:“为什么想和哥哥一起玩?” 雪宝眼珠转了转:“小小声告诉你。” 萧景逸弯下腰,把耳朵凑过去:“说吧。” 雪宝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哥哥长得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萧景逸笑疯了,他儿子还是个颜控,“那你问问,哥哥想不想跟你一起玩。” 雪宝又跑回沈星泽身边:“沈……哥哥。” 一旁沈星泽他爸赶紧说道:“他也有小名,叫牛牛。” 四岁的沈星泽觉得“牛牛”这个小名,和自己酷酷的形象一点也不般配,正要拒绝,却已经来不及了,雪宝拉着他的手晃了晃:“牛牛哥哥,我们一起滑雪,好不好呀?” 沈星泽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好!” 既然两个小朋友约好了要一起玩,几个大人也简单认识了一下,沈星泽他爸叫沈霖 沈星泽毕竟比雪宝大了两岁,身高也高出一大截,两个孩子一起出发,很快,雪宝就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小家伙一路追赶,怎么也追不上,急得大喊:“牛牛哥哥,牛牛哥哥……” 沈星泽慢慢地放慢了速度,在雪道靠边的位置等着他。雪宝放着直板冲下来,从他身边“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只有他的小奶音传进沈星泽耳朵里:“哇,我超过牛牛哥哥啦。” “你来追我呀哈哈哈~” “……” 沈星泽扶了扶雪镜,直滑降加速追上去,眼看着马上就要追到他,雪宝却又缓缓降速,放低重心,一屁股坐在了雪道上。还回过头来朝他挥挥手:“牛牛哥哥,我累了。” “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 沈星泽拐了个弯,减速、刹车,默默地坐在他旁边。 第15章 雪宝的腿和嘴只有一个能停下来,当他坐在雪道上的时候,嘴就必须得动一动。 外面冷还风大,穿得又厚实,没法吃东西,那就只能说话。 “牛牛哥哥,你滑得太好啦!” “谢谢。” “但是没有我快。” 沈星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侧过头,看到他圆嘟嘟小脸被寒风刮得通红,替他拉好护脸:“嗯,你滑得比我快。” “哇哈哈哈~”雪宝笑得前仰后合,“我逗你玩儿呢。” “是你让着我,你比我快多啦!” “……” “休息好了吗?”沈星泽问雪宝。 雪宝点点头:“嗯。” “那我们出发吧。” 沈星泽屈起双腿,右手抓雪板,左手撑地,一使劲儿,自己站起来了。 回头一看雪宝,小家伙举起双手,一副要抱抱的姿势:“我起不来。” 沈星泽思索片刻,真的伸出手,想要拉他起来。 萧景逸赶紧上前拦下他:“你先往前滑,我来抱他。” 沈星泽却没走,乖巧的站在一旁,等着萧景逸把雪宝抱起来:“弟弟先走。” 雪宝也不客气,萧景逸把他往山下一推,他踩着雪板跟个电动玩具一样,就下去了。 滑一段又丝滑的换前刃,面向沈星泽,奶声奶气的喊:“牛牛哥哥!” 沈星泽抬头,雪宝抬起手指向他:“砰!” 沈星泽不懂这是什么暗号:“什么东西?” 雪宝说:“这是发射糖果炮弹!” “……” 沈星泽滑到他前面去,雪宝又从前刃换后刃,再次对着他挥挥小拳头:“砰砰~” 沈星泽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了,雪宝每次换刃就要发射一次糖果炮弹。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家伙又放着直板走远了。 对讲机里传出他的小奶音:“你快来追我呀,追我追我追我~” 两千多米的雪道,雪宝只休息了三次,每次沈星泽都会停下来,陪他在边网旁边坐下来。三个大人就在身后,保护他们。 “唉!”萧景逸神情幽怨,“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崽子。” 谢忱问:“怎么了?” “有了小伙伴,就忘了爸爸。” 谢忱安慰他:“小孩子嘛,当然是喜欢跟同龄人玩。” 另一边,沈霖却说:“我儿子从来不跟同龄人玩,他嫌同龄人幼稚。” 谢忱抬了抬下巴:“这不是玩得很好?” 沈霖笑道:“要不怎么说雪宝厉害呀,我就没见过沈星泽对什么人这么耐心过。”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8节 “不行,”沈霖说着说着就开始摘手套,摸出手机,“我得拍下来,发给他妈看看。” 前面,雪宝仍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牛牛哥哥,那天你怎么突然不见了?” 他说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已经是上周的事情了。 沈星泽说:“我爸要赶回去工作。” 在家的时候,萧景逸经常带雪宝去咖啡厅。工作他知道的,就是赚钱。 “牛牛哥哥……” “嗯?” 雪宝摇摇头,又去拉他的手:“我们出发吧。” 雪宝第一个到山下,缓缓停住,等着萧景逸和谢忱过来抱他。 “咦?” 沈星泽擦着他身边过去,拐了个弯,直奔乘坐吊椅的地方,等完全停下来之后,只解开一只脚的固定器,慢慢滑过去排队。 “我也要!我也要!” 他太小了,人又多,无论是乘坐魔毯还是吊椅,萧景逸都会抱着他。 小家伙看到牛牛哥哥这么独立,他也要跟着学。 他想学,萧景逸就让他学,小家伙倒是灵活,拖着雪板,很快就到了沈星泽后面,停下来的时候有点没站稳,一头撞在了沈星泽肩膀上。 沈星泽转过身来扶他:“撞疼了吗?” “不疼!”雪宝摇摇脑袋,兔耳朵一晃一晃的,“我有帽子。” “……” 差点忘了,他那毛茸茸的兔耳朵里面有个头盔,是碳纤维超轻材质,怎么撞都不疼。 雪宝不仅要跟着牛牛哥哥学习单脚滑行,还要和牛牛哥哥乘坐一个吊椅。萧景逸不同意:“你看,多高啊,掉下去可就找不着你了。” 小家伙退到他旁边,捏紧了他的衣角:“爸爸……抱!” 第二趟,雪宝的体力明显跟不上了,休息的次数更多,沈星泽也没有甩开他,独自往下滑,每一次都陪着他一起休息。 两趟滑完,两个小朋友都累了,跟着爸爸们到雪具大厅休息。 雪宝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谢忱的背包里,抓起零食又跑到沈星泽跟前:“牛牛哥哥,吃米饼。” “巧克力。” “彩虹塘。” “我最喜欢的奶酪棒,都给你,吃吧吃吧,快吃呀。” 沈星泽不接,沈霖说:“他不爱吃零食。” 雪宝不信,没有小朋友不爱吃零食。他剥开一个奶酪棒,硬是递到沈星泽嘴边:“吃!” 沈霖见儿子眉头紧锁,正想帮他解围,下一刻,他儿子就那么水灵灵的张开嘴,咬住了奶酪棒。 雪宝开心极了,摇头晃脑的等着对方给反馈:“好吃吗?” “嗯。”沈星泽略微点头,“好吃。” 得到了正面反馈,雪宝笑得眉眼弯弯,又往他手里塞了一堆零食。 这时候,沈霖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片刻,只回了一句:“好,我马上回来。”挂了电话,又向沈星泽伸出手,“走吧,牛牛哥哥,爸爸要工作了。” 雪宝一听他们要走,急了,跑过去又往沈星泽手里塞东西:“哥哥,这这个也给你,你不要走。” 沈星泽低头一看,雪宝塞给他的竟然是一张雪卡。 雪宝对沈霖说:“叔叔,你不要去工作,我的雪卡给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霖乐不可支,捏捏他的小脸,“你觉得叔叔要工作赚钱,才能给你牛哥买雪卡是不是?” 雪宝点点头:“我真的好喜欢和牛牛哥哥一起滑雪呀。” 沈星泽不语,只是摸了摸雪服口袋,把两张一模一样的卡片放在桌上。 “咦?”雪宝歪着脑袋,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他想不明白了,“牛牛哥哥也有,为什么叔叔还要工作?” “我爸爸是医生,要回去给病人做手术。”沈星泽拉着雪宝的手,把雪卡还给他,咬了咬下唇,轻声说道,“哥哥下次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雪宝乖乖点头:“好。”他又拉着人家的手,舍不得放开,“下次你要努力追上我哦~” “……” 沈霖带着沈星泽离开,雪宝目送他们离开,脖子伸得老长了,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雪具大厅的门口,他才转过身来。 萧景逸朝他招招手:“宝贝,到爸爸这里来。” 雪宝走过去,靠在他怀里。萧景逸握着他的小手:“你知道吗,大人工作,也不只是为了赚钱。” 雪宝不懂:“还有什么?” “还有责任。” 雪宝一知半解的点点头,跑过去拖着他的雪板往外跑:“我要滑得很快很快,让牛牛哥哥追不上我。” “啊?”萧景逸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这怎么还卷起来了。” 谢忱一把将人捞回来:“吃饭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滑雪。” 雪宝立即放下雪板,搂着谢忱的脖子:“想吃鸡腿,大大的鸡腿。” 这一次,雪宝以为又要好多天才能见到沈星泽,没想到,第二天晚上,他们又见面了。 谢忱一大早就接了个电话,他同学从国外回来,非得请他吃饭,还特地强调,让他带上家属。 雪宝下午只滑了一趟,就回家洗澡换衣服,跟着爸爸去了饭局。 谢忱这位同学名叫覃毅,是他在美国时候的大学同学,也就是那位雪场王经理口中的覃总,对方也正是为了上次的事情向他赔罪。 谢忱和萧景逸牵着雪宝刚走进包房,大人们还没来得及寒暄,小家伙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牛牛哥哥!” “雪宝。” 沈星泽站在他爸旁边,本来还有些不耐烦,听到雪宝的声音,惊讶的抬起头,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喜悦,嘴角忍不住上扬。 沈霖大手摁在儿子头顶,揉了一把:“不是不想来吗,现在高兴了吧。” 覃毅懵了:“你们认识?” 萧景逸笑道:“一起在雪场遛过娃。” “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沈霖,沈霏的大哥。” “谢忱,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几个月不见,孩子都这么大了,恭喜恭喜。” 谢忱轻描淡写的笑笑,赏他一个字:“滚。” 沈霏是覃毅的妻子,就站在旁边,热情的招呼大家入座,让服务员上菜。 雪宝松开两个爸爸的手,跑过去一把抱住沈星泽:“牛牛哥哥,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呀。” “好久不见”这几个字一本正经的从他嘴里说出来,把旁边几个大人全逗笑了。 沈星泽却皱着眉:“昨天才见过。” “嗯?”雪宝眨眨眼,不可置信,“真的吗,我还以为好久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 沈霏看着雪宝,笑得合不拢嘴,满眼慈爱:“好可爱的宝宝。” 雪宝抬起头来冲她笑:“好漂亮的阿姨。” “哇,好乖!”沈霏被他夸成了翘嘴,“好想抱回家。” 雪宝一听有人要把他抱回家,扭头就跑,躲到了萧景逸身后:“只能看,也可以抱抱。” 他伸出小手摆了摆:“不能带回家。” 第16章 覃毅弯下腰来逗雪宝:“牛牛可是经常住我们家,你再考虑一下。” “咦?”雪宝看向沈星泽,“牛牛哥哥,这是真的吗?” “嗯。”沈星泽点点头,“我爸妈工作很忙,我有时候住在姑姑家。” 雪宝犹豫了,大眼睛咕噜噜的转。覃毅怂恿他:“怎么样小宝贝,来我们家,让牛哥陪你玩儿。” 沈星泽也看着他,眼里隐隐有期待。 雪宝笑眯眯的说:“那牛牛哥哥可以住我家。”他又抬起头征求萧景逸的意见,“可以吗?” “当然可以。” 雪宝又跑向沈星泽:“牛牛哥哥,你说好不好?” “……” 沈星泽对上他满是期待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哎哟,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沈霏看着他,越看越喜欢,母爱泛滥,“怎么骗都骗不走,倒是把我家小侄子拐走了。” 雪宝一把抱住沈星泽的胳膊:“我喜欢牛牛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喜欢的时候大大方方,一点也不扭捏,把旁边几个大人逗得哈哈大笑。 谁能想到,聚会的氛围是一个两岁的小团子调动起来的。 服务员搬了餐椅进来,沈霏说:“雪宝不愿意跟我回家,那坐我旁边好不好?” 雪宝说:“我要坐牛牛哥哥旁边。” “行行行,你们两个小朋友坐一起,阿姨给你们夹菜。” 上菜的时候,包房又来了个人,一进屋就连连道歉:“实在不好意思,雪季太忙了,集训班刚上完课,来晚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9节 他和其他人打过招呼,径直走到萧景逸旁边的空位坐下,两个人熟稔地聊了起来:“上次那个王翔,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已经开除了。覃总一句话,国内几个大的雪场,也不敢用他了。” 这个人就是雪场的总教练,名叫程铭宇,和萧景逸很早就认识,是对手,更是朋友。 萧景逸不置可否:“看得出来,他自尊心挺强的,总想跟人比个高低。” “确实。他从小在老家滑双板,单板也是自学的,出去考了个证。其实他业务能力还不错,业绩一直都是前几,很多事情,我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景逸说:“想趁着雪季多卖课,多赚钱,可以理解,但也别太过分。” 程铭宇嗤笑一声:“更过分的你是没见过,把学员丢在山上,强迫人家买课。还有的教练,忽悠学员买了五万块钱的课,教练先被抬上救护车,类似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 “有些小雪场,雪季开始之前,临时招一批人,临时培训,临时上岗,他自己都滑不明白,还带学员。” “还有更离谱的,卖点不是技术,是身高185,八块腹肌,滴滴代滑。” “什么鬼?”其他的萧景逸都了解,这个“滴滴代滑”听着还挺新鲜。 程铭宇比划了一下:“实在学不会,就让教练公主抱,从高级道滑下去。” 他不怀好意地打量萧景逸:“你要是接这活儿,排队的男男女女能绕雪场三圈。” 说完他就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谢忱一边跟覃毅聊天,一边还支着耳朵听他们在聊什么。 萧景逸也笑着骂了一句:“滚吧你。” 沈霏正在给两个小朋友夹菜,沈星泽有不少东西不吃——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让他这个姑姑很没有成就感。 雪宝和沈星泽正好相反,他什么都吃,尤其爱吃肉,沈霏在旁边剥虾、挑鱼刺,剔骨头,只要放到他碗里的,通通都进了他的肚子。 “天哪,这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儿。” 雪宝美美的吃了一口清蒸大黄鱼:“这个真好吃,牛牛哥哥也尝尝。” 沈星泽拒绝:“我不吃。” “要吃!”小家伙竖起食指,举到他眼前,“一口,就一口嘛~” 说着他还拿起勺子,把自己碗里的另一块鱼肉小心翼翼地送到了沈星泽碗里。 沈霏说:“他可有主意了,说不吃就不吃。” 话音刚落,就见沈星泽拿起筷子,把鱼肉吃了。 雪宝开心极了:“我就知道,牛牛哥哥会喜欢的。” 沈霏给他竖了竖大拇指:“还是你有办法。” 雪宝又吃了口蟹肉,突然歪着脑袋看向程铭宇:“这个叔叔我见过。” 程铭宇跟他打招呼:“你好,你叫雪宝对吧。” 萧景逸摸摸儿子的小脑袋:“叫程叔叔。” “程叔叔好。” 程铭宇说:“小家伙,我教你滑雪好不好?” 雪宝摇头:“不好。” “我们那儿有很多小哥哥小姐姐,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玩儿。” 听到有很多小哥哥小姐姐,雪宝有点动心,但还是摇头:“不去。” 程铭宇不解:“为什么?” 雪宝笑嘻嘻的看着萧景逸:“我爸爸会教我的。” 程铭宇大笑:“也对,你爸爸可厉害了,将来你也像他一样……” 他话说一半,触碰到萧景逸的目光,又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夹了一筷子菜,低头默默地吃起来。 雪宝不解的看着他:“什么什么嘛?” 萧景逸把勺子递到他嘴边:“来,喝点汤。” 另一边,沈霖聊起了他的工作。他和沈星泽的妈妈都是骨科医生,拥有一家自己的私立骨科医院,距离几个雪场都不算远。每年到了雪季,就是他们最忙的时候。 “我每天至少四台手术,最多的时候八台,站了十七个小时。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来了他们搞不定的患者,一个电话我就得回去。” 萧景逸惊呆了:“都说雪道的尽头是骨科,你是真把骨科医院开到了雪场外面。” “这附近也不止我们一家骨科,但我们医院的患者最多。” 谢忱说:“雪场、培训、骨科,你们这都形成了产业链,还是家族式的。” 沈霖很不谦虚的说道:“主要是技术好,无论多严重的伤病,到了我们医院,下个雪季又是一条好汉。” 萧景逸笑了笑,低着头,没说话。 程铭宇赶紧转移话题:“你搞骨科的,每天见那么多滑雪受伤的病例,自己也滑雪?” 沈霖说:“我曾经接诊过一个患者,每年一到雪季,他总要来我这儿报到,不是韧带拉伤,就是肋骨骨裂,手腕骨折、锁骨骨折……” “我实在是好奇,都摔成这样了,还是每年都来,滑雪到底有什么魔力?” “我必须得去试试。试过之后发现,那种高速状态下的失重感,耳边的风声,远处的美景,确实会让人分泌内啡肽和多巴胺。人在高度专注的时候,会忘记所有烦恼和压力。” “难怪那么多人会上瘾,白色鸦片名不虚传。” 他又看向沈星泽:“去年我儿子三岁,我第一次带他滑雪,几天下来,这小子就迷上了,每次都意犹未尽。” 说到这里,沈霖叹了口气:“只是每到雪季,我的工作太忙了,不能让他玩得尽兴。他才四岁,完全把他交给教练我也不放心。” 雪宝正低着头,专心吃甜品,布丁做成了一尾锦鲤的造型,栩栩如生。 小家伙拿着勺子,不知从何下手。前面大人的聊天他听听不懂,但最后这一段关于沈星泽的,他听懂了,偷偷去看沈星泽。 沈星泽虽然只有四岁,但却表现出超越同龄人的成熟,听到沈霖这番话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雪宝舔舔嘴唇,对沈星泽说道:“这个小鱼甜甜的,滑滑的,牛牛哥哥你要不要吃。” 沈星泽想说不吃,抬起头来,看到他一脸满足的样子,又点了点头,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果然很甜,还有浓郁的奶香,只有雪宝这种奶团子才会喜欢。 沈星泽又放下勺子:“我吃饱了。” 雪宝说:“我也吃饱了。”他嘴上说吃饱了,勺子还攥在手里,“可我还想再吃一口。” 布丁太滑了,他拿勺子的姿势不对,也用不好,好不容易用勺子挖一大块,还没送进嘴里,布丁又掉回了盘子里。 “唉~”小家伙夸张的叹一口气,“它可真是太狡猾了。” “噗!”沈星泽实在没忍住,被他逗笑了。从他手里接过勺子,挖一块布丁,送到他嘴边:“张嘴。” 雪宝“嗷呜”一口,差点连勺子都吃了。咽下去又张大嘴:“啊~” 沈星泽慢条斯理放下勺子:“我妈说了,甜食吃多了不好。” 雪宝问:“那吃什么?” 这小团子,脑袋里只有吃。 沈星泽摸摸他的肚子,他今晚已经吃了很多东西了,都是不好消化的高蛋白。 “不能再吃了。” 沈星泽想了想,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从书包里摸出个魔方:“你会玩这个吗?” 雪宝摇头:“不会。” 沈星泽说:“我教你。” 他两只手哗啦哗啦一顿操作,不一会儿就把魔方还原了。 雪宝看得眼花缭乱:“哇,哥哥好厉害呀。” 沈星泽又把魔方打乱:“我们先来还原这个白色的十字。” 他把魔方递给雪宝,雪宝那肉嘟嘟的小手,捧着魔方都已经很勉强了,更别说拧它。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靠在沈星泽肩膀上,闭上眼:“好困啊~” 沈星泽:“……” 萧景逸一直在旁边观察他,可算看明白了,这小崽子,滑雪的时候精力充沛,一让他动脑子,他就犯困。 第17章 雪宝也不是因为动脑子才犯困,他是到了犯困的时候。每天上午下午滑雪十分消耗体力,他一般八点多就困了,到了九点,就已经睡着了 有时候在外面吃完饭,他在回家的路上就睡着了,连睡觉前那顿奶也省了。 他每顿都吃得饱饱的,萧景逸巴不得他少吃点。 晚饭结束的时候,小家伙已经电量耗尽,靠在萧景逸肩膀上,处于即将关机的状态。 他不停地揉眼睛,已经困得不行了,却又硬撑着不肯睡。 萧景逸拍拍他的小屁股:“困了就快睡吧。” 雪宝却摇摇头,眼睛一直盯着沈星泽的方向,哼哼唧唧地说:“睡着就看不到牛牛哥哥了。” 刚才大人们在饭桌上说了那么多话,他其实很多都听不懂,唯一听懂并记住的就是和沈星泽有关的——沈星泽喜欢滑雪,但沈霖太忙了,能带他来滑雪的时间很少,并且随时都有可能被一个电话中断。 吃完这顿晚饭,可能又要好几天才能在雪场见到沈星泽。 对于小朋友来说,时间很慢,几天就像几个月那么漫长。 沈星泽走上前,拉了拉他的小手,又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是刚才的魔方,又给拼好了:“这个送给你。” 雪宝就快睁不开眼了,话也说不清了:“谢……牛牛……哥……” “下次我们在雪场见。” “雪场……见~”小家伙开心了,捧着魔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倒头就睡着了。 他一秒入睡,小脸嘟嘟的,乖得不得了,沈霏伸出手指轻轻一戳,□□弹弹,手感绝佳,喜欢得不得了。 可惜了,她的大号birkin包装不下,得换个麻袋。 萧景逸抱着他上车,空调开得太高了,热得小家伙脸蛋儿红扑扑的,翻来覆去,有点烦躁。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0节 谢忱往下调了两度,他才渐渐安静下来,翻了个身突然喊道:“爸爸~” 萧景逸拂了拂他被汗水打湿的额发,柔声哄他:“乖,马上就就到家了。” 雪宝含混不清地说:“想和牛牛哥哥一起滑雪。” 他在梦里还忘不了滑雪和他的牛牛哥哥,萧景逸简直要被他萌死了。先刮了下他的小鼻子,又觉得不满足,再捏捏小脸、小耳朵,连肉嘟嘟的小手也不放过,最后埋下头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小家伙不堪其扰,转过头,把脑袋埋进了他的羽绒服里。 谢忱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眼他们,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明天我把司机叫过来。” 萧景逸有点惊讶:“怎么了?” 司机只在工作的时候给他开车,下了班,他从不让其他人打扰自己的生活,唯一一次差点破例,是雪宝丢了朱迪,哭得停不下来。 谢忱笑了笑:“我也想坐在后面,吸儿子。” 儿子太可爱了,圆滚滚的小团子,奶香奶香的,吸起来让人上瘾,要是永远停留在这么大就好了。 一觉醒来,雪宝第一句话不是要滑雪,也不是要喝奶,而是找他的玩具。 萧景逸从枕头上拿起玩偶:“你的朱迪。” 雪宝抱着朱迪亲了一口,又放下:“不是找朱迪。” 萧景逸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准备带他去洗手间:“那你找谁?” 馒头一样的小爪子在空中比划:“魔方,牛牛哥哥送我的魔方。” 萧景逸脱掉他的尿不湿:“一会儿给你拿。” 吃饱喝足,一到雪场小家伙就开始四处张望。不用问,萧景逸也知道他在找什么。 谢忱给他穿固定器:“别看了,你的牛牛哥没来。” “咦?”小家伙歪着头,想不明白,“爸爸你怎么知道?” 谢忱说:“昨天我加了他爸爸的微信,他们如果来雪场,会提前给我发信息。” 小家伙晃晃脑袋,不无可惜:“那我就自己滑咯~” 萧景逸问他:“今天想滑哪条雪道?” 雪宝抬手指着山上:“长的。” 他说长的,其实是并起来的三条雪道,元旦这几天,最下面那条雪道人多,萧景逸只带着他滑上面两条雪道。 还没出发,雪宝就指着前面滑下去的一个人喊:“爸爸,我也想那样滑。” 萧景逸说:“那你滑吧。” “我不会,你教我。” 萧景逸推他一把,让他往山下滑:“你先滑好基础换刃。” 雪宝学会换刃之后,萧景逸只是让他稍微进阶了一点——把前后刃之间的直滑降变成斜滑降,然后反复练习,打好基础。 不管怎么滑,只要穿上雪板,站在雪道上,雪宝就很开心。 滑到山下,谢忱一手抱雪宝,另一只手摸手机。小家伙低着头,认真地盯着他的屏幕看。 谢忱拿起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得懂吗?” “嗯!”雪宝指着屏幕,一字一顿的说道:“牛牛哥哥要来了。” 谢忱很是惊讶:“你还真看得懂?” 雪宝的食指点一点跟发消息过来的那个人的头像:“阿姨,昨天的阿姨。” 他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照片是认得的,一眼就看出给谢忱发消息的人是沈霏。 谢忱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可太聪明了。” 雪宝抬起头来,笑眯眯的看着谢忱:“是牛牛哥哥来了吗?” 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是,你牛哥来了。” 雪具大厅的二楼也有个咖啡厅,消费很高,客人相对少一些。沈霏带着沈星泽坐在落地窗前,正对面就是雪道。 沈霏一看到雪宝就母爱泛滥:“宝贝,快来,让阿姨抱抱。” 雪宝也不客气,径直跑过去:“阿姨好。” 沈霏抱起他放在自己腿上:“阿姨给你点了燕麦奶和舒芙蕾,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雪宝点头:“我最爱吃小蛋糕啦。” 他一抬头,看到坐在对面的沈星泽:“牛牛哥哥,你是来陪我滑雪的吗?” 沈星泽略微一点头:“姑姑带我来的。” 沈霏说:“他爸妈太忙了,也没时间照顾他,我把他接过来住一段时间,正好和雪宝一起滑雪。” 她冲着谢忱和萧景逸笑了笑:“我不会滑雪,所以得麻烦你们帮忙照看一下。” “别看他只有四岁,从小就独立,也很听话,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我就在这儿等他,有什么事,你们也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有别的事情,也会让司机来接他。” “呀!”这可把雪宝激动坏了,“那我每天都可以和牛牛哥哥滑雪啦~” 只要他高兴,萧景逸就高兴,宠溺地看着他:“这下满意了吧。” 小家伙挥舞着拳头:“我要和牛牛哥哥比赛!” 沈星泽在同龄孩子里面,滑得也算是很好了,技术比雪宝高出好几个档次。 每次都是雪宝单方面跟人家比赛,而沈星泽并不在意输赢,或者说,并不跟他这个小不点争输赢。 他确实很让人省心,跟着萧景逸他们滑雪,始终保持在雪宝前后不远的地方,不会一个人单独行动。 在萧景逸看来,沈星泽技术不错,远超同龄人,甚至比年纪比他更大一些的小朋友还好。 在滑行的过程中,他也会给沈星泽一些指点,小朋友听得很认真,也会礼貌的说谢谢。 雪宝在旁边支起耳朵偷听,他也不满足于只是基础换刃,而是按照萧景逸对沈星泽说的动作要领,开始尝试像沈星泽那样连续换刃。 然而,第一次尝试去掉直滑降,直接前刃换到后刃的时候,他就卡刃摔倒了。 小家伙往雪道上一趴,脸埋到雪里,撅起屁股,毛茸茸的兔尾巴一抖一抖的:“好累呀~” 他从不承认自己摔跤,装模作样地说自己是累了,把旁边三个人萌得受不了。 萧景逸把他抱起来坐着:“哥哥已经滑得很好了,所以才能两只脚一起换刃。” 雪宝一听不乐意了:“你是说我滑得不好咯。” 萧景逸惊讶道:“这还用问吗?” “啊!!!”雪宝气得捶自己的膝盖,“我要练得和哥哥一样好!” 萧景逸要笑死了,坐在他旁边,一边顺毛一边安慰:“其实你已经很棒了。你看,你是这条中级道最小的崽。” 雪宝很好哄,他这么一说,瞬间又高兴起来,扑到他腿上,眼睛却望向后面的谢忱,软软糯糯的喊:“爸爸~” 谢忱秒懂,打开背包:“吃m豆好不好?” 雪宝伸出手:“要两颗。” 谢忱给他倒了两颗在手心里,小家伙一点一点把手缩回来,生怕弄掉了。低下头,先自己吃了一颗,又把手心举到沈星泽嘴边:“哥哥,吃!” 沈星泽身体后仰,本能拒绝:“我不爱吃糖。” “噢!”雪宝看起来还有点高兴,立刻把手缩了回来,低头又是一口。 他动作太快,把沈星泽都看呆了。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一丝悔意。 有这么好吃? 正在他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雪宝的手又伸了过来,不由分说,把那颗m豆,送进了他的嘴里。 “唔~”沈星泽皱眉,“好甜。” “好甜好甜~” 萧景逸挠一挠他的下巴:“和你一样甜,你也是颗小甜豆。” 小小的休息一会儿,萧景逸和谢忱把两个小朋友提起来,让他们继续往下滑。 雪宝一点没有因为刚才摔跤而退缩,仍然在尝试连续换刃。 摔倒了就喊爸爸,抱他起来继续。 谢忱评价道:“百折不挠,很有成为职业运动员的潜质。” 萧景逸给了他个笑,话锋一转:“想都别想。” 第18章 谢忱在一旁替儿子求情:“好好好,不走职业,当个爱好,滑着玩儿总行了吧。” “孩子想学,你就教教他怎么了?” “你不教,那我可教了。” 萧景逸瞪他一眼:“你敢!” 谢忱一秒认怂:“我不敢,我这不是来替儿子说好话来了。” 萧景逸从鼻子里轻哼一声,看也不看他:“我有我的安排,你少管。” 在萧景逸看来,单板的进阶是有步骤的,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需要掌握的技术,要熟练掌握,必须得花时间去练习。打好基础,才能进行下一个阶段的学习。 雪宝才两岁,体能和理解能力都很有限。萧景逸又不是卖课的教练,没有那么着急赶进度。 雪宝越着急,他越要磨一磨他的性子。 谢忱低头去看雪宝:“儿子,爸爸努力过了。但咱们这个家,还是得那个爸爸说了算。” 雪宝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嘿嘿冲他傻乐:“我还想吃一颗m豆,好不好?”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1节 谢忱给他拿:“这个爸爸还是能做主的。” 萧景逸回过头来:“少给他吃点糖。” “也不是完全能做主。” 萧景逸朝雪宝招招手:“宝贝,你看,你着急了就会摔跤……” “我没摔跤。”雪宝连忙打断他,“我是累了。” “对!”萧景逸说,“你看,你滑一会儿就累了,说明什么?” 雪宝歪头:“说明我是小孩子。” “没错,”萧景逸顺着他的话说,“小孩子就要慢慢练,一步一步来,不能着急,着急就练不好,练不好,以后你就滑不过牛牛哥哥了。” 沈星泽抱着雪板,安静地站在旁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刚才萧景逸给他讲的动作要领。 听到萧景逸提起他的名字,抬头望过去,就见雪宝摇晃着小脑袋,兔子耳朵来回晃荡:“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滑过牛牛哥哥的。” “……”沈星泽垂下眼眸,继续回忆动作要领。 萧景逸一拍大腿:“那就对了!你听爸爸的,按爸爸说的去做,一定能滑过牛牛哥哥。” 雪宝说:“滑不过,他会等我的。” 谢忱在旁边笑疯了:“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雪宝又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像牛牛哥哥那样滑。” 萧景逸说:“五天好不好?” 雪宝也不纠结,他说五天,那就五天:“好!” 萧景逸伸出手:“我们拉钩。” 雪宝也伸出手,但手指没有分开,拉不了钩。 萧景逸赶紧握拳:“那就碰一碰拳头吧。” 沈星泽倒是练得有模有样,他很聪明,理解能力强,萧景逸跟他说的,他都能听得懂,并且尝试几次就能做出来。 “肩膀不要乱动,和雪板垂直,绷住,保持一致,往前刃倒,果断一点……” 沈星泽在前面滑,萧景逸在后面指点他,话还没说完,沈星泽就摔了。 雪宝直滑降从他身边滑过去,立刻转个弯,换成前刃看热闹,大声喊:“牛牛哥哥摔倒啦!” 说着他又伸出手:“我扶你起来哟。” 萧景逸让他气笑了:“你小心一点,摔了……” 他自己跟个团子似的,五短身材,小圆手一伸,整个身体都往沈星泽身上扑倒,反倒是后者,还得腾出手来接住他。 千钧一发之际,谢忱和萧景逸一手一个,把他俩拎了起来。 “呼呼~”雪宝小爪子拍拍自己的胸口,“差点又累了。” 谢忱纠正他:“是差点摔了。” “没摔!” “好好好,没摔,我们雪宝怎么会摔呢。” “就是!” 下午告别的时候,雪宝又依依不舍地拉着沈星泽的手:“我还想和牛牛哥哥一起玩。” 沈霏很惊喜:“好哇,你跟我回家,你们俩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雪宝立刻躲到了萧景逸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挥挥手:“那我们明天再一起玩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景逸每天都会给雪宝拍视频,剪辑之后发到短视频账号上。他原本只是想记录雪宝的成长,不曾想,每一条视频的浏览量,点赞和评论都高得吓人。 尤其是其中一条视频,雪宝站在一处缓坡上,踩着雪板一扭一扭往下挪,等有了速度,换着刃往下滑,更是收获了上亿的播放量和几百万点赞。 “宝宝,你是长在了雪板上吗?” “不像是现学的,应该是没忘干净。” “是我眼花了吗,现在毛绒玩具都会自己滑雪了。” 甚至有个国内儿童雪具品牌给萧景逸发私信,希望能赞助雪宝。 萧景逸拿着私信向谢忱炫耀:“瞧瞧,我儿子两岁就能赚钱养家了。” 谢忱说:“拒绝。” “为什么?” “雪宝现在有且只有一个金主爸爸。” 他说的就是他自己。 “以后他会有更高的追求,比如red bull头盔什么的,我也不拦着。” 萧景逸笑道:“你想得倒是很远。” 谢忱点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对此,萧景逸只有四字评价:“想都别想。” “话别说得这么绝对。” 萧景逸说:“就是这么绝对。” “……” 晚上,萧景逸在剪视频,雪宝坐在床上玩玩具,谢忱在一旁陪着他。 “雪宝,”谢忱突然喊道,拍了拍大腿,邀请他过来坐。 小家伙放下手里的玩具,爬过去,跨坐在他的肚子上。谢忱则屈起大长腿,让他靠着。 “爸爸明天要回去了。” 谢忱给自己放了十天假,陪着雪宝滑雪,元旦假期结束,公司一大堆事情等着他,他得回去上班了。 “不要!”雪宝扑进他怀里,“我不想让你走。” 他们朝夕相处这么久,谢忱一直对他很好,想要什么买什么,出门不是扛着就是抱着,喂饭、洗澡、换尿不湿,哄他睡觉,照顾得无微不至,亲爹也不过如此。 雪宝一开始只叫他叔叔,现在也渐渐习惯了叫爸爸。 谢忱说:“爸爸有很重要的工作。” 雪宝可怜巴巴地说:“可是我舍不得你走。” “我也舍不得你,”谢忱捏捏他的小鼻子,“那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雪宝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两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回去就不能滑雪了,雪宝在爸爸和滑雪之间天人交战一番,最终选择了后者。 这纠结的小模样,太可爱了,谢忱忍不住亲他一口:“忙完就回来接你们。” “接我们?”雪宝坚定地说,“我不回去,我要一直在这里滑雪。” 萧景逸回过头来问他:“过年也不回去?” 雪宝说:“就在这里过年。” “上次是谁在电话里说,想外公外婆了。” “我说的,”雪宝又纠结上了,“可我也想滑雪。” 萧景逸为难地看着他:“那怎么办呢?” 雪宝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接外公外婆来滑雪。” “不行不行!” 萧景逸还没说话,这个方案又被雪宝自己否决了:“外婆会打死舅舅。” “打死舅舅就没人教我滑雪啦。” 萧景逸服气了:“小朋友记性这么好合理吗?” 小家伙不说话,龇着牙冲他笑。 谢忱离开之后,萧景逸每天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滑雪。幸好沈星泽懂事又独立,非但不需要人照顾,反而还可以帮着萧景逸照顾雪宝。 一趟滑完之后,萧景逸会带着他们在下面的缓冲区休息一会儿,顺便给他们讲一讲动作要领。 给雪宝讲的时候,萧景逸主要是给他做示范,让他模仿,或者以做游戏的方式让他领会。 沈星泽年龄大一点,理解能力又强,萧景逸会更多的给他讲一些理论。 雪宝听不太懂,也不爱听,自己在旁边东张西望。 “爸爸,”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条雪道,“那是什么呀?” 萧景逸回过头来,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那是一条大约三百米左右的雪道,雪道上以三角形的方式立着许多旗子,分红色和蓝色两组。 萧景逸说:“那是旗门。” “旗门是什么门?” “平行大回转,一项竞速类比赛。” 雪宝眼神清澈,充满求知欲,除了比赛,一个字都没听懂,但又偏偏对比赛这两个字非常感兴趣。 此时,正好有两个孩子从上面滑下来,萧景逸耐心地讲解:“两个人同时出发,分别绕两组旗门滑行,谁先通过下面那条终点线,谁就获胜。” 沈星泽说:“我在电视上看过,好像雪道更长一点,旗门也更多。” 萧景逸点点头:“这是给你们这些小朋友训练用的。” 雪宝听得一知半解,看得却很投入:“爸爸,我想到那边去看,可以吗?” 萧景逸看向沈星泽:“你想去吗?” “想!”雪宝在旁边抢答,“他一定想。”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想?”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2节 雪宝拉起沈星泽的手晃了晃:“牛牛哥哥你也想过去看看,是不是?” 沈星泽看着他,小大人似的轻轻“嗯”了一声。 萧景逸带他们过去,走到一半,被安全员拦下来了:“那边是竞训班专用场地,正在训练呢,闲杂人等禁止靠近。” 萧景逸对着两个小家伙无奈摊手:“就在这儿看看吧。” “在这儿看什么,过去看。” 三个人闻声转头,程铭宇朝他们走过来:“这是我们今年的竞训班,今天开班第一天,那边正在测试。” 他看向雪宝和沈星泽:“你们想去试试吗?” “想!” “不想。” 雪宝和萧景逸异口同声,沈星泽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俩。 第19章 雪宝又去拉沈星泽:“牛牛哥哥也想玩。”说完他又觉得应该征求一下沈星泽自己的意见,“是不是呀?” 他这个凡事都要征求意见的习惯很好,但也让人很难拒绝,至少让沈星泽很难拒绝。 况且,他是真的想试试。 “嗯。” “你看你看!”有牛哥做后盾,雪宝理直气壮地跟萧景逸撒娇耍赖,“我和牛牛哥哥都想去玩。” 萧景逸表面装得辞严色厉,其实超爱看他撒娇:“哥哥可以玩,你不能玩。” “啊?”雪宝皱眉,嘟嘴,“为什么呢?” 萧景逸说:“因为哥哥正在练习倒伏换刃,你还没有学。” 雪宝跺跺脚,用最软萌的语气质问他:“那我为什么没有学呢?” 萧景逸一点不心虚:“因为,我还没有教你。” 雪宝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教我?” “咱们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雪宝迷茫了:“五天是几天?” 这个问题,他掰着手指也想不明白。 上次被萧景逸忽悠过后,回去谢忱就教他数数,小家伙学起来倒是很快,现在从一数到二十也没问题。 但这只是理论上的,实际他只会计算三以内的日期,今天明天后天,再往后就算不明白了。 萧景逸忽悠他:“还有两天。” “噢!”雪宝点点头,“那就是后天。” 这小家伙说话的时候声情并茂,小奶音萌死个人,彻底征服了程铭宇这个糙汉:“天哪,人家这么好学,你竟然不教!” “萧景逸,你罪大恶极!” 他一把抱起雪宝:“来,小宝贝儿,来跟叔叔学,叔叔教你!” 萧景逸骂道:“你少招惹他,他要当真了。” 雪宝已经当真了,伸手找萧景逸要他的雪板:“我们现在就上去学。” “不急不急,”程铭宇被他逗得大笑:“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哥哥姐姐测试吧。” 几个人来到离训练场比较近的一处平台,那里零零星星站着些大人。程铭宇介绍说:“这次竞训班主要招收u8、u10和u12的孩子,都是有一定基础的,21天封闭训练,训练结束之后,有个商业比赛,也在我们雪场。” “这些都是孩子家长,虽然是封闭训练,但是总有家长不放心孩子,在雪场附近租房集训。” “我们雪场的社区服务还是挺完善的。” 有人替他抱孩子,萧景逸乐得轻松:“你给我介绍这么详细做什么,我又不报名。” 程铭宇说:“雪宝要是报名参加我们的集训,费用全免,连比赛的报名费,我都给他出了。” 萧景逸嗤笑一声:“比什么?比卖萌他肯定能拿第一。” 雪宝好像知道自己很萌,还冲他吐了吐舌头。 程铭宇说:“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条件特别好的。” 萧景逸耸耸肩:“我对平行大回转了解不多。” “小孩子嘛,天赋特别高,现在转项也来得及。” “算了吧,”萧景逸拒绝,“没有赞助的情况下,想要培养一个职业滑手,那得花费普通家庭全部积蓄,我可不想误导人。” 他们在这边闲聊,那边过来一个年轻人,向程铭宇汇报工作。所有学员已经全部测试完毕,会根据成绩和年龄分组,安排教练,下午开始正式训练。 场地空了出来,萧景逸问沈星泽:“你想去试试吗?” 沈星泽轻轻“嗯”了一声:“可以试试。” 萧景逸嘱咐他:“滑慢一点,没关系,咱们就是尝试一下,安全最重要,记住了吗?” “记住了。” 这是老板的侄子,程铭宇也不敢大意,亲自陪着他坐雪地摩托上去,又找了个竞速的教练上去,给他讲了一下应该怎么滑。 平行大回转有专门的雪板,雪鞋要选硬鞋,就连固定器的角度也不一样。但沈星泽就是尝试一下,玩一玩,没有必要再去换装备。 萧景逸抱着雪宝,和程铭宇,以及他叫来的那个教练站在一起,看沈星泽滑行。 出发的时候,他很谨慎,但换刃还是迟了,导致路线偏移,掌握不好平衡,险些摔倒。 好在他速度不快,里面穿戴着整套护具,而且雪道的坡度平缓,萧景逸倒也不担心他的安全。 “很好,再调整一下。”教练冲着他喊,“提前一点换刃,不要急,速度可以再慢一点。” 他话音刚落,雪宝就大喊起来:“牛牛哥哥摔倒啦~” 伴随着小家伙的喊声,沈星泽倒在了地上。速度慢,摔得并不疼,他手臂一撑,又站了起来,继续向下滑行。 经过几个旗门之后,他似乎找到了一点感觉,换刃的时机掌握得比刚才更好一些了,虽然路线还是偏,转弯半径也大,但能看出来流畅不少。 一次滑完之后,还没等萧景逸问他,沈星泽就自己提出来:“我还想再滑一次。” 萧景逸笑道:“你想滑多少次都可以。” 雪宝说:“我只想滑一次,行不行?” “不行。” “哼!”小家伙叉腰,“我生气了。” 萧景逸往他嘴里塞了颗巧克力:“不生气了吧。” 雪宝说:“吃完了还要生气。” 萧景逸又给了他一块巧克力:“拿去给哥哥。” 教练正在给沈星泽复盘,告诉他刚才的滑行中还有哪些不足,需要如何改进。 雪宝站在旁边,听得和他牛哥一样认真。 等教练说完了,他才跑到沈星泽跟前,踮起脚尖,把手里的巧克力喂到他嘴边。 不等沈星泽拒绝,他就抢着说:“要吃要吃,爸爸说,这个可以补充……” 话到嘴边,突然又忘了那个词是什么,眨了眨大眼睛:“补充能力。” 沈星泽吃了巧克力,顺便纠正他:“是补充能量。” “能量能量!”雪宝把头点得很有节奏感,“我记住了。” 沈星泽又试了一次平行大回转,这一次的进步肉眼可见,换刃的时机有所进步,路线也没有那么大的偏移,转弯半径也小了一些,就连速度也比前一次更快。 沈星泽又一连滑了好几次,一次比一次进步。 程铭宇说:“要是感兴趣,就来竞训班训练。虽然没有u6,但你现在的能力,跟着u8练也没有问题。” 萧景逸问他:“你感兴趣吗?” 沈星泽说:“我想试试。” 雪宝在旁边蹦蹦跳跳:“我也想试试。” “你先等一会儿。”萧景逸把他抱起来,不让他乱跑,又对沈星泽说道,“但这个事情你得回去征求一下爸爸妈妈的意见。” “嗯,我会跟他们说。” 沈星泽一看就是个很靠谱的孩子,萧景逸也不担心他说不清楚,就算说不清楚,还有程铭宇。 雪宝在他怀里不耐烦地扑腾:“到我了,到我了。” 萧景逸捏捏他的鼻子:“你想干什么?” 雪宝抬手一指:“我也要试试那个。” 萧景逸说:“你别看哥哥滑起来好像不难,但对于你这种刚学滑雪的小朋友来说,可是会摔跤的哦。” “哥哥摔倒了能站起来,你摔倒了可站不起来。” “我不会摔倒的!” 萧景逸越不让,雪宝就越想试试。他天生就是个好奇心很强的孩子,不管大人说什么,他都想亲自尝试一下。 父子俩在这里拉扯,一旁的程铭宇说道:“孩子想试试,你就让他试试呗,大不了你在后面跟着。” “那就……试试?” 雪宝举起双手:“太好啦!” 萧景逸很想给自己立一个严父的人设,又实在是无能为力,事实上,他比谁都溺爱孩子,给雪宝立下的规矩,每次都要打自己的脸。 他说不让雪宝滑雪,还是带他来了。他说雪宝只能滑初级道,第二天就带着人家上了中级道,从那以后,再没去过初级道。 教练也给雪宝讲了讲动作要领,但他太小了,听不懂,所以也没有太多要求,只要能顺利滑完,还能再过几个旗门,意思一下,就很棒啦。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3节 站在出发点,雪宝人还没有门高。萧景逸再三叮嘱:“慢一点,别着急,旗门能过几个是几个,过不了就往前滑,知道了吗?” 雪宝敷衍他:“嗯嗯。” 程铭宇说:“出发吧。” 于是,雪宝踩着雪板,就那么晃晃悠悠的出发了。 几人看着他的背影,快要被他可爱晕了。 教练说道:“这是我见过的,最小的平行大回转滑手。” 雪宝体重太轻了,又不会刻滑,想快也快不起来,竞速项目被他滑成了养生项目。 他速度虽然慢,一个弯一个弯滑得可认真了,不放过任何一个旗门,想方设法都得绕过去,有时候晃一晃小爪子,有时候扭一扭小屁股,试图给自己加点速度。 别管姿势怎么样,反正人家没有错过一个旗门,并且顺利地滑完全程,最后实在是没有速度,缓缓停在了终点线上。 萧景逸举着手机,跟在他后面,拍下了全程,脑子里甚至已经想好了要配什么bgm。 “滑完啦,我滑完啦~” 雪宝带着雪板原地起跳,又稳稳落地,他很喜欢做这个动作,每次滑到底,都得这么跳一下。 程铭宇惊讶道:“哟,你还会pop!” 雪宝一点不谦虚:“这是我自己学会的哦~” 程铭宇给他竖起大拇指:“你可是萧景逸的儿子,不玩公园,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萧景逸说:“玩什么公园,公园会摔断腿。” “爸爸撒谎!” 萧景逸一愣:“我怎么撒谎了?” “你说滑雪会摔断腿,”雪宝拍拍自己的大腿,“可是我的腿好好的呀。” “你什么都想试,迟早摔断腿。” 说完萧景逸被自己这话吓到了,下定决心,以后不让他试了。 第20章 雪宝站在雪板上扭一扭,得意洋洋的跟他爸顶嘴:“我不怕,我还要滑!” 他根本就不懂摔断腿意味着什么,小脑袋里只装得下滑雪。 萧景逸逗他:“摔断腿就不能走路啦,真不怕?” 雪宝摇头,神情坚定:“不怕。” 萧景逸有点好奇了:“为什么不怕?” 雪宝抬手一指:“雪场有那么多小朋友,他们都不怕,我也不怕。” 这个逻辑没毛病,把萧景逸都说无语了。 “啧啧啧!”程铭宇在旁边赞叹,“真的只有两岁吗?这个语言表达能力太强了,你都说不过他。” “可不是,”萧景逸挠一把雪宝的双下巴,“这么小就知道气我了。” 雪宝缩了缩脖子:“我还想玩一次。” “刚不是说了,只滑一次。” “再滑一次,现在说的。” 萧景逸看一眼时间:“最后一次,滑完就该吃午饭了。” “好!” 程铭宇算是看出来了,萧景逸的原则都在嘴上,行动上随时可以向儿子退让。 雪宝依旧是养生滑法,但他始终记得那位教练说的,尽量不要漏掉旗门。他慢吞吞的,一个弯一个弯的滑,滑出来的每一个弯竟然都很均匀,没有太大的差别。 几个大人跟在他后面,程铭宇说:“看一个两岁幼崽滑雪,看出了老干部的即视感。” 萧景逸比谁都了解他儿子:“他这是在试探,等着瞧吧。” 果不其然,到了最后几个旗门,小家伙适应得差不多了,突然放开速度,入弯时,压力给到前脚,髋关节前推,在旗门中点前提前开始换刃,同时视线引导,出弯时膝盖稍微提起来,释放压力,为下一个弯道做准备。 这些都是教练刚才对沈星泽说过,却没有对他要求的,但他站在旁边,都听到了。 听到了其实他也不太明白,但刚才看了那么多哥哥姐姐测试,又看沈星泽滑了几次,不断调整自己的动作,到了最后他才敢尝试。 虽然速度也不够,立刃也不够,和真正的刻滑一点关系也没有,但他有意识地去模仿和学习还是给了萧景逸很大的惊喜,旁边的程铭宇和那位竞训班的专业教练都夸他是天才。 “他真的只有两岁吗,好多四五岁的孩子都不如他。” “这才第二次尝试,就有点那个意思了,好好训练一下,说不定真能滑出来。” 虽然萧景逸早就知道他儿子是个天才,但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是很让他这个老父亲骄傲的。 可惜,天才只滑了两个弯就到了终点,还有些意犹未尽:“爸爸,我想……” 萧景逸挑眉:“你想什么?我们刚才说得好好的,最后一次。” 雪宝拍拍肚子:“我饿啦,我想吃牛排!” 萧景逸说:“你就知道吃。” 雪宝大眼睛转了转,改口道:“那我想再玩一次!” “那还是吃牛排吧。”萧景逸被他逗乐了,“你要不要问问哥哥想吃什么?” 雪宝拉起沈星泽的手:“牛牛哥哥,你也想吃牛排对不对?” “好。” 这个让人无法拒绝的问话方式,给周围几个大人上了一课,什么叫说话的艺术。 萧景逸看向程铭宇和那位教练:“一起吧。” “不了,”程铭宇摆摆手,“我们有员工餐,下午还有工作。” 一整块菲力牛排,萧景逸切了一半给雪宝,帮他切成小块,小家伙迫不及待,拿着叉子一口一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好好吃呀,哥哥也吃。” 沈星泽年仅四岁,已经可以熟练使用刀叉,切得有模有样,像个优雅的绅士。 萧景逸本来还想帮他,这么一看,应该让他帮忙投喂雪宝才是。 雪宝已经把那半块牛排吃完了:“爸爸,我还要!” “够了,肉吃多了不好消化,吃点意大利面。” 意大利面也行,小家伙换上筷子,三两口又把那一小撮意大利面吃进了肚子里。 “爸爸,我没吃饱。” 萧景逸端了个玻璃碗给他:“吃点蔬菜沙拉。” 玻璃碗比雪宝的头还大,小家伙埋着脑袋,把里面的小西红柿挑出来吃了,蔬菜一口没动。 雪宝眼珠转了转,看一眼萧景逸,回头歪着脑袋笑眯眯看向沈星泽:“哥哥,我想……” 他刚张了个嘴,沈星泽就把刚切下来的一块牛排送到他嘴里,小家伙闭着嘴,吧唧吧唧,趁萧景逸发现之前咽下去,又捧着小碗,美美的喝下半碗奶油蘑菇汤。 最后瘫坐在餐椅上,小小的打了个嗝,这次是真吃饱了。 第二天早上,雪宝一觉睡醒,元气满满的起床,哼着小曲儿去雪场,今天一天的行程都计划好了:“郁金香滑下来,到紫罗兰,再到鸢尾花。” “最后再去迎春花。” 他很有计划的,郁金香、紫罗兰和鸢尾花三条雪道是从上到下并在一起的,一趟就可以滑完。 迎春花是竞训班练习道旁边的雪道,雪宝还对昨天的平行大回转念念不忘,想过去看看。 计划很完美,雪宝很满意。趁着萧景逸没注意,又往背包里塞了一堆零食。 沈霏正在咖啡厅等着他们,一见雪宝,就朝他招了招手:“宝贝,阿姨给你带礼物了。”说着就递给他一个购物袋。 有礼物收雪宝还是很开心的,接过购物袋一看,小脸就皱成了包子:“这是一堆鸡骨头。” “哈哈哈哈哈哈!” 沈霏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打翻了手边的咖啡。 萧景逸说:“你再好好看看,那是一只小鸟。” 雪宝果然好好看了看:“没有羽毛的小鸟。” 沈霏说:“要不看看里面是什么吧。” 雪宝从购物袋里拎出一件雪服,红色的,拿到身前一比划,衬得他更是肤白胜雪,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沈霏问他:“我一眼就看中了这件雪服,觉得和你很配哦。” “谢谢阿姨。”雪宝把雪服团起来,又塞回袋子里。 整个雪场,人人都想要拥有一件的始祖鸟,在雪宝眼里,没有他那堆长着耳朵和尾巴,毛茸茸的雪服好看。 两岁幼崽的审美:越是花里胡哨,他越喜欢。 沈霏一眼就看出小团子对这件大牌雪服不太感冒:“牛牛也有件,我给你们俩一人买了一件。” 听到沈星泽也有,雪宝眼睛就亮了:“是一模一样的吗?” “一模一样。” 雪宝拎起购物袋:“我今天就穿这个。” 萧景逸都被他气笑了:“你倒是不客气。” 雪宝说:“我已经谢谢阿姨了。” 沈霏把脸凑过去:“那就用行动表示一下吧。” 雪宝跑过去,双手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mua~”一口,声音洪亮,问:“牛牛哥哥呢?” 沈霏说:“牛牛一早就训练去了。” “训练?”雪宝歪着脑袋,“什么训练?”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4节 “就是平行大回转。他昨天回家说想跟着竞训班一起练,我就让他去了。” 雪宝一听,天都塌了:“哇!牛牛哥哥不要我啦~” “哎哟宝贝儿,别哭别哭!”沈霏搂着他哄,“牛牛哥哥没有不要你,他去学习去了。” “他……他学习怎么不带我?” 沈霏乐不可支:“学习怎么能带弟弟呢?等他下课,就来找你玩。我亲自把他带来。” 雪宝还是接受不了沈星泽抛弃自己,独自进了竞训班这个事实:“那我也要去学习!” 萧景逸说:“你才两岁,人家不收。” 别说竞训班,一般的教练也不敢带这么小的孩子。 雪宝跺跺脚:“那他就是不要我了。” “怎么会?”沈霏抱着他哄,“牛牛哥哥最喜欢你了,他在幼儿园都不跟别的小朋友玩,只和你玩。” 雪宝眨了眨大眼睛,脸上挂着两条泪痕:“真的吗?” 沈霏心疼坏了,帮他擦干眼泪:“真的呀,他把他最喜欢的魔方都送给你了。” “我要去找他!” 雪宝扭头就跑,他穿得太厚了,跑起来一摇一摆的,像个小鸭子一样,萌死个人。 沈霏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他不……” 小团子跑远了,没听到沈霏说了什么。 小家伙跑着跑着,忽然身体一轻,被人从后面拦腰抱起来:“你又乱跑。” 雪宝扑进舅舅怀里,很委屈:“牛牛哥哥学习之后,会不会滑得特别快?” 萧景逸说:“那肯定会有很大的进步。” 雪宝皱起眉头,一脸忧心忡忡:“那我就滑不过他了。” 萧景逸恍然大悟:“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呀?” 雪宝摇头:“我想和哥哥一起玩。”说完他眼睛转了转,补充道,“有一点点担心。” “哈哈哈!”萧景逸大笑,“那倒不用担心。” “为什么?” “你现在也滑不过他。” “哼!”雪宝嘟嘴,扬起下巴,“他会等我的。” 什么郁金香,紫罗兰,雪宝统统不去了,直奔迎春花。到了山顶,伸着脖子往另一边张望。 可惜,练习道上旗门还在,却没有人。 雪宝问:“牛牛哥哥呢?” 萧景逸给他整理好头盔和雪镜:“刚才沈霏阿姨说了,他们今天在健身房练体能,你跑太快,没听见。” “唉……” 雪宝苦大仇深的叹一口气,屁股一扭,踩着雪板“嗖”一下就下去了。 第21章 第一趟滑下来,雪宝闷闷不乐的,平时小嘴没停过,今天却出奇的安静,频繁往旁边的训练场张望。 萧景逸也不知道他是因为沈星泽不开心,还是因为不能去跟着训练不开心。 想想他也挺孤独的,平时跟着两个爸爸,好不容易认识了沈星泽这个同龄的哥哥,玩得特别好,雪宝也很喜欢跟他一起玩,可是没几天,又分开了。 “爸爸~”雪宝问萧景逸,“牛牛哥哥要去多久啊?” “昨天程叔叔不是说过吗,21天。” 21天,是雪宝加上脚指头都数不清的日子。 小家伙低下头,有些失落:“那要好久好久呢。” “也……不是很久。”萧景逸摸摸他的头,安慰他,“过年以前,哥哥就学完了,下了课也可以和你一起玩。” 雪宝问:“那我每天还是只能一个人滑雪。” “怎么是一个人呢,还有爸爸陪着你。” “可是,爸爸是大人。” 萧景逸鼓励他:“那你可以去认识一些新的小伙伴。” 雪宝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他在雪场找了一圈,比他年长的,人家滑得飞快,他追不上。比他年纪小的……这里好像没有比他更小的孩子。 交朋友要看缘分的,找来找去,似乎也没有合适的。 萧景逸本来就是陪他玩,他不开心,萧景逸就更不开心,要想方设法逗他开心。 “没关系,宝贝。”萧景逸带着他去坐吊椅,“上次不是说,要像哥哥那样换刃吗?” “走,爸爸教你。” 没有小伙伴,萧景逸就用滑雪转移他的注意力。 “咦?”雪宝仰起头望着他,“五天已经到了吗?” “到了到了,今天正好是第五天。” 刚才还垂头丧气的小家伙,一下子又恢复了活力,举起双手:“太好啦,我现在就要学!” “来,把手给爸爸。”萧景逸拉着他的手,先引导他做出正确的姿势,感受重心变化:“我们先来学习一下引伸换刃,你知道什么叫引伸换刃吗?” 雪宝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来看爸爸怎么做的。”萧景逸一边给他做示范,一边讲解,“蹲下,给雪板施加压力,站起来,释放压力,这就叫引伸。” 说完他看看雪宝,宝石般的大眼睛清澈而纯粹——还是没听懂。 “没关系,咱们领会精神。” 什么是领会精神,雪宝也没听懂,但他还是配合的挥了挥手臂:“精神!精神!” 萧景逸扶着他,带他感受在雪板上垂直蹲起实现换刃的节奏:“下蹲,施压,入弯,很好很好,出弯前起来,释放压力,太棒了,就是这样。” 萧景逸带着他尝试了几次,小家伙学得特别认真。也不念叨牛牛哥哥了,也不回头去看那边训练场,只专注于自己的练习。 这小不点,小小一只,讲什么他都一知半解,懵懵懂懂的,但天生平衡性优于同龄人,甚至比他年长的孩子,身体协调性特别好,模仿能力又强,学起来进步神速。 “对,咱们试着在入弯前要提前换刃,就像昨天你在平行大回转尝试过的那样,你还记得吗?” “好像记得……嗯……”小爪子拍拍头盔,“好像又不记得。” “没关系,不记得咱们就来回忆一下。” 一直以来,萧景逸最不缺少的就是专注与耐心,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狠人,对自己特别狠。 现在面对雪宝,他的耐心一点也不少,却狠不起来。 “好,自己试试。”萧景逸松手,让雪宝自己尝试。小家伙入弯的时候有点着急,一不小心卡刃了,吧唧一下摔地上:“哇,呜呜呜~” 看来这一下摔得有点狠,哭得好大声,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萧景逸赶紧过去把他拎起来,问他:“摔疼了吗?” 雪宝说:“疼!” 萧景逸笑道:“那我们不练了,回家休息吧。” “不疼!”小家伙立刻改口,“我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他说休息一下的时候,还扭着屁股,努力伸手到后面去摸了摸,嘴里嘟嘟囔囔:“没事哒没事哒,一点也不疼,呜呜呜~~~” “哈哈哈哈哈哈!”虽然觉得很不应该,但萧景逸真的要被他笑死了,一边笑还不忘拿手机拍下来,“你儿子摔了个大的,一边哭一边安慰自己。” 谢忱正在开会,但老婆的消息必须秒回:“你还有时间拍视频,赶紧笑……不是,赶紧哄哄啊。” 萧景逸问:“怎么哄?” “m豆,彩虹糖,溶溶豆,他最喜欢了。” 萧景逸打开背包,这才发现,里面塞满了零食。 不用说,肯定是小家伙自己放进去的。 他拿了一包溶溶豆,一抬头发现雪宝在偷看他,哭声也小了下去。 父子俩隔着雪镜对望一眼,雪宝立刻张大嘴:“哇呜~” 萧景逸把溶溶豆塞进他嘴里:“你喜欢的蓝莓味。” “呜呜……哈哈哈哈~” 这个由哭转笑的声音太丝滑了,把萧景逸萌得不要不要的,恨不得捧着他包子一样的小脸,使劲儿揉搓。 休息一会儿缓一缓,又吃了些溶溶豆补充体能,又是元气满满的小团子一枚:“爸爸,我们继续吧。” 萧景逸过去要牵着他再练一练,小家伙直接把他的手推开:“我要自己滑。” 萧景逸问:“不怕摔?” “不摔不摔!” 他说不摔,还真就没摔。萧景逸在后面喊:“下蹲,施压,很好……出弯前起来,释放压力,换……对,非常好,就是这样。” “再来一个。” 连续的引申换刃小家伙还不太熟悉,身体晃了晃,看着似乎又要摔,他小手一挥,找回平衡的同时换刃,又进入了下一个“s”弯。 “做得好,儿子!”萧景逸向他伸出拳头,“再来!” 这一上午练完,雪宝的进步超乎想象。萧景逸只有在第一趟的时候,教他怎么滑,给他纠正滑行姿势。后面就让他自己滑,时不时提醒他一下。 不得不承认,雪宝在身体协调性上的天赋让萧景逸惊叹。虽然他和谢忱时常开玩笑说这一点随他,外甥像舅,没毛病。 仔细想来,姐姐曾经练过艺术体操,姐夫也是校足球队的。雪宝超强的运动天赋有迹可循,他天生好动,好奇心强,敢于挑战,充满了求知和探索欲。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5节 尽管年纪还小,听不懂那些枯燥理论知识,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学习,事实上,他学起来可一点不比别的孩子慢。 他们在雪场待了半个多月,小家伙不但技术精进了,连体能也好了不少。刚来的时候,滑一条六七百米的雪道都得休息两三次。现在他一口气就能滑完,精神头好得很。都是萧景逸担心他太累,强迫他休息。 “走了,我们去吃午饭了。” 去坐缆车的时候,小家伙又看到了平行大回转的训练场地:“爸爸我想去玩一会儿,可以吗?” “当然。” 上午多玩一会儿,下午就少玩一会儿。萧景逸每天只给雪宝最多三个小时的滑雪时间。既让他充分得到锻炼,又不至于太过疲惫,影响生长发育。 萧景逸拿着手机,跟在雪宝后面,小家伙是速度很慢的养生滑法,但每一个弯他都滑得特别认真,只要看到他比昨天进步,萧景逸就很高兴。 陪他滑了两趟,小家伙心满意足,这才跟着他一起去吃午饭。 “雪宝!”一走进餐厅,沈霏就向他们招手,“你瞧,我让牛牛哥哥过来陪你吃午饭了。” 沈星泽就坐在旁边,看到雪宝就站了起来,走到他身旁,去拉他的手:“饿了吧,过去吃饭了。” 没曾想,雪宝却躲开了。 小家伙肢体语言特别丰富,躲那一下整个身体都在往旁边挪,小手背在后面,满脸写着不愿意,小嘴一撅,头朝向另一边:“哼!我生气了。” 沈星泽愣在原地,一向淡定的小脸上,竟然露出几分不知所措。 雪宝说:“你不和我玩,我也不和你玩。” 沈星泽辩解道:“我没有不和你玩。” “你有,”雪宝拉着萧景逸的背包带,“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可是你没来。” “我去训练了,我以为你知道。” 雪宝摇晃小脑袋:“你去训练吧,我和爸爸也玩得很开心。” “……” 沈星泽不知道怎么办了,回头看向沈霏,找姑姑求助。 沈霏安慰他:“哪有,雪宝可喜欢你了,早上见你没来,还哭了呢。” “来来来,先吃饭,一会儿菜凉了。” 萧景逸把雪宝抱上餐椅,戴上围兜,指着旁边的位置:“星泽坐这儿。” 沈星泽坐到雪宝旁边,吃饭的时候,时不时就要转过头来看他一眼。 小家伙先抓了一块糖醋排骨,美滋滋的啃起来,小嘴周围沾了一圈酱汁,小花猫似的。 啃完排骨擦擦手,又吃两大块鳕鱼,一碟虾仁炒西葫芦,半碗鸡蛋羹,看到大鸡腿,他还要吃。 “可以了,可以了。” 萧景逸不让他吃了,小家伙讨价还价:“再喝一点果汁。” 萧景逸把杯子递到他嘴边:“只能喝一口。” 小家伙抱着玻璃杯,咕嘟咕嘟喝下去半杯,只要嘴没离开杯子,那就是一口。 雪宝转过头,沈星泽正拿着鸡腿,思考应该从哪里下口。雪宝就那么看着,沈星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回过头来。 “哼!”雪宝立刻把头转开了,他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等一等,他好像闻到了鸡腿的香味。 第22章 雪宝低头一看,果然是大鸡腿,沈星泽递过来的,还用眼神示意他,趁萧景逸不注意,赶紧咬一口。 小家伙很纠结,鸡腿很香,可咬一口不就说明他原谅牛牛哥哥了吗? 鸡腿太香了……不不,他其实也没有真的生牛牛哥哥的气啦。 如果他们还能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玩耍,那牛牛哥哥去参加那个训练也很好啊。 爸爸说了,小朋友就是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牛牛哥哥也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沈星泽举着鸡腿,眼睛还要偷偷观察萧景逸,趁他转过头来之前,轻声催促雪宝:“快,咬一口。” 雪宝赶紧咬一口:“好香!嗯啊嗯啊~” 大鸡腿真好吃,雪宝还想咬一口,睁眼一看:“诶?” 沈星泽把鸡腿拿回去,自己啃起来了。 雪宝咂咂嘴,在心里安慰自己:多吃一口是一口。 旁边,萧景逸正在和沈霏聊天,沈霏问雪宝喝的什么奶粉,用的什么尿不湿,除了吃饭喝奶,还有没有补充什么营养。 萧景逸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这是有情况。” 沈霏笑道:“三个月了。”她看着雪宝偷吃鸡腿,眼里满溢着母爱,“我就想生个像雪宝一样漂亮又可爱的宝宝。” 雪宝看萧景逸没空理他,又转过头去看向沈星泽……手中的鸡腿:“哥哥,再咬一口。” 沈星泽纠结了一下,受不了他那个期盼的小眼神,还是把鸡腿递到了他嘴边。 雪宝张大嘴“嗷呜”一口,小脑袋横着一使劲儿,撕下来好大一块肉,赶紧吃到嘴里。 “咦?”沈星泽正要收回手,却被雪宝抓住了衣袖。 “你不能再吃了,”沈星泽微微皱起眉头,有点为难,“萧叔叔不让你吃太撑,会积食的。” “你的手,”雪宝拉起沈星泽的手,让他手掌向上摊开,看到他拇指下方有一大片淤青,旁边还有一点擦伤,“你受伤啦!” “没事,”沈星泽很淡定,“体能训练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雪宝皱起眉头:“疼不疼啊?” “不疼。” “骗人,肯定很疼。”雪宝拉着他的手,低头,轻轻地对着受伤的地方吹了吹,“呼~呼~” 吹了几口气,他又抬起头来问沈星泽:“还疼吗?” 沈星泽摇头:“好多了。” 好多了,那就是还有点疼,雪宝继续低着头,对着他擦伤的部位吹气。 “哟!”萧景逸回过头来,看他俩手拉手,还靠得这么近,笑道“和好了?” 雪宝头也不抬,继续用他的“仙气”给沈星泽疗伤。 沈星泽另一只手还拿着鸡腿,雪宝嘴边还沾着一点油渍,一看就知道偷吃了。 萧景逸问雪宝:“哥哥给你吃了几口鸡腿才和好的?” “才不是呢,”小家伙拉着沈星泽的手给他看,“哥哥受伤了。” “哦~”萧景逸笑道,“哥哥受伤了,所以你不生他的气了。” “我……”雪宝咧开嘴嘿嘿地笑,“我也没有真的生气。” “那是谁早上急哭了。” 雪宝脸不红心不跳:“是爸爸。” “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宝说:“等牛牛哥哥下课,就可以和我一起玩啦。” 他倒是计划得很好,沈星泽训练的时候,他也跟着萧景逸学习,等沈星泽下课了,他就去训练场找哥哥玩儿。 别人每天在小区遛娃,萧景逸每天在雪道上遛娃。 每次从山顶滑下去,都是雪宝最开心的时候:“爸爸,你看!” 他小手一指,声音大到萧景逸在现实和对讲机里听到了立体声。 “那是小羊,那是小兔子,还有那边,是大象。” 萧景逸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他指的是天上的云朵。萧景逸左看右看,怎么看都是一团云而已。 “视线看滑行方向,小心摔跤。” 雪宝才不会摔跤,迅速调整视线,滑得好着呢。 只要他经过的地方,回头率百分之百,每天都有路人拿着手机拍他。 旁边一个小姐姐冲他大喊:“雪宝,我是你的粉丝!” 小家伙挥挥手:“要给我点赞哦。” “放心吧,每一条都点。” “mua~” 雪宝大方地给了个飞吻,可把小姐姐乐坏了。 集训班的训练计划严谨而科学,孩子们按照年龄分组,每天都有不同的任务。 旁边的训练场,上下午都有孩子训练,这天下午,正好是u8年龄组。 雪宝一眼就能认出他的牛牛哥哥,萧景逸问他:“这么远,你能看清楚吗?” 雪宝摇头:“看不清楚。” “那你怎么知道那是牛牛哥哥?” 雪宝说:“他滑得最好,当然是牛牛哥哥。” “哎哟!”人家这情商,萧景逸活了二十七年都赶不上。 雪宝耐心地等着竞训班训练结束,拉起萧景逸的手:“该我了,该我了!” 看其他小朋友绕着旗门飞速滑下来,小家伙也跃跃欲试,拉着萧景逸就去了。 其他小朋友都回去吃饭了,只有沈星泽留下来,陪着雪宝一起滑。 “雪宝,你看,”沈星泽拉着他的手,让他看地上的雪,“哥哥滑过的地方有一条线,你跟着这条线滑好不好?” “好!”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6节 沈星泽在前面滑,保持着雪宝能跟上的速度,带着他按照自己的路线绕过旗门。 这几天,沈星泽的进步明显,但雪宝也不差,虽然没办法完全跟着他的路线滑行,但也没有偏得太离谱。 冲过终点线,沈星泽立刻转身,面对雪宝,一把抱住了后面缓缓停下来的雪宝:“好不好玩!” “好玩,还要玩。”雪宝挥舞着小手,“我要超过牛牛哥哥。” 两个小朋友又滑了一次,沈星泽仍然在前面控制速度滑行,雪宝在后面追赶。 萧景逸看得出来,他这是带着雪宝一起练习,可雪宝的小脑袋里想的都是要怎么超过哥哥。 雪宝每天跟舅舅练完了,再跟沈星泽练,小小年纪,进步神速,引申换刃、团身换刃、拧板换刃,全都学会了。 这天下雪了,萧景逸早早地带雪宝回家,又接到沈霏电话,请他帮忙照看一下沈星泽,她临时有事,晚点来接。 萧景逸买了一堆玩具,带着两个小朋友在家门口玩雪,先教用夹子夹了一排小鸭子。 “宝贝,数数看,有几只小鸭子?” “1、2、3……”雪宝一口气数到十,沈星泽教他再往后数,“14、15、16。” “哇,一共有16只小鸭子。” 小家伙第一次数到两位数,感觉自己可厉害了,笑倒在雪堆里打滚,“我也太棒了吧。” 他正好穿着沈霏送的红色雪服,在雪地里滚一圈,满身的雪,像是裹了糖霜的山楂球,让人看了忍不住咽口水,酸酸甜甜,一定很可口。 沈星泽皱了皱眉,他明明不爱吃甜的。 “雪宝!” 听到萧景逸的喊声,雪宝挣扎着从雪堆里爬起来,一摇一摆冲过去,刚跑了两步,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飞过来,正中他脑门,又“砰”的一声炸开,扑簌簌往下掉雪粉。 小家伙愣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远处的萧景逸笑得直不起腰来。 “哼!”小家伙怒了,从地上抓一把雪,勉强团了个雪球,就朝萧景逸丢了过去。但力气有限,雪球飞到空中就散开了。 萧景逸又团了一个,这一次砸在了沈星泽脑门上:“来呀,你们两个小不点,加起来都打不过我。” 沈星泽也团了个雪球,助跑两步,瞄准了丢过去,眼看要砸到萧景逸,后者往旁边迈一步,轻飘飘的躲过去了。 雪宝尝试了好几次,扔出去的雪球都没超过半米,小家伙自己累得够呛,站在那里大口喘气。 “我让爸爸打你!”他还想着搬救兵。 这个爸爸指的是谢忱,萧景逸冷哼一声:“你爸在上海出差,来不了的。”说着他又朝雪宝扔出一个雪球,这次砸在了肚子上,隔着厚厚的衣服都仿佛感觉到,他肚子上的肉颤了一下。 “爸爸!”雪宝大喊一声就朝着萧景逸冲了过去。 这一声爸爸,尾音拖得长长的,明显在撒娇。 萧景逸心里柔软一片,张开双臂,准备迎接他的宝贝。 下一秒,雪宝摇摇晃晃从他旁边冲了过去。 “……” 第23章 萧景逸回头,看看是谁胆大包天,敢跟他抢儿子。 风雪中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雪花落在他黑色大衣上,很快就化成了水。 萧景逸半眯着眼看他,心里涌上说不清的情绪。似乎以往的每一次都是这样,他总会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不会早一分,也不曾晚一分。 他是萧景逸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现在看来,他也将会是雪宝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 雪宝深一脚浅一脚跑过去,就快跑到谢忱跟前的时候,脚下一绊,小小的身体不由自主向前扑倒,就跟滑雪的时候卡前刃一样。 谢忱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他,提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宝贝儿,想不想爸爸?” “想!”雪宝点点头,“特别特别特别想!” 小家伙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肩头,撒娇中带着一点嗔怨:“我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你啦。” “真的吗?”谢忱拍拍他的小屁股,问他,“有多久了?” 小家伙对时间也没什么概念,随口胡说:“有三天了吧。” 大眼睛转了转,透露出一丝迷茫,仿佛觉得三天太少,又改口道:“有三十多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忱要被他这小模样可爱晕了:“再好好想想。” 雪宝想不清楚,也不内耗:“哎呀,反正就是好多好多天嘛。” 谢忱亲亲他的小脸:“我们已经一周没见了,爸爸专门回来陪你们过周末,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噢,礼物!”小家伙一听到礼物就兴奋,“我最喜欢礼物了。” 在谢忱怀里扭来扭去,趴在他肩膀上往后面张望,“礼物在哪里呀?” “在箱子里,一会儿拿给你。” 助理和司机把谢忱的行李搬进屋:“谢总,我们先回去了。周一一早过来接您。” “好,注意安全。” 雪宝趴在谢忱肩头,挥手跟人家告别:“叔叔再见!” 等人走了,小家伙回过头来又吵着要看礼物。冷不防一个大雪球砸过来,在谢忱头上炸开,又飞溅到雪宝脸上,父子俩一同抬起头来。 萧景逸在不远处大喊:“什么礼物,雪仗先打赢我再说吧。” “呜哇~”雪宝两只小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爸爸,他欺负我,你快打回去。” “好!” 他话音刚落,又是一连串雪球飞过来,砸在他俩身上,萧景逸人已经跑远了,声音无比嚣张:“来打我呀。” 谢忱把雪宝放下来:“去,和哥哥一起捏雪球,我去抓住他。” 滑雪谢忱肯定滑不过萧景逸,跑步可就不一定了,毕竟腿够长,优势明显,三两步就冲到萧景逸跟前,拦住了他的去路,非常恶霸的说道:“跑啊,我看你往哪儿跑。” 萧景逸抬手一扬,糊他一脸的雪,趁机要跑,却被谢忱抓住手腕,两个人在雪地上扭打起来。 雪宝一手捏一个大雪球,冲过去围着他俩转圈圈:“加油,爸爸加油!” 沈星泽手里也拿了两个大雪球,问他:“帮谁?” 雪宝说:“帮我爸爸。” 沈星泽叹气:“都是你爸爸。” 萧景逸拼死挣扎一番,最后还是因为双方体型的差距,不得不败下阵来,被谢忱摁在了雪地上,以全身重量压制,让他动弹不得,更无力反抗。 雪宝见状赶紧冲过去,报仇的机会可算到了。他一手一个,把两个雪球分别按在萧景逸脸上,又接过沈星泽手里的雪球,一个按在萧景逸额头上,一个按在他下巴上。 雪接触到体温化成水,顺着萧景逸修长的脖颈流进衣服里,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谢忱赶紧把人拉起来,脱了手套,替他擦干水渍,词严厉色的说道:“还不赶紧向雪宝大王求饶。” 萧景逸还没开口,雪宝就扑了上来:“雪宝大王已经原谅你了。” 他用小脸贴着萧景逸的脸,轻轻蹭了蹭:“爸爸你冷不冷啊?” 小孩子皮肤娇嫩细滑,源源不断的向他传递体温,别说脸上那点雪水,萧景逸的心都化了,紧紧地抱着雪宝:“有你这个小暖炉,一点也不冷。” 沈星泽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们,萧景逸抱着雪宝,谢忱抱着他俩,一家三口,打打闹闹,又互相依靠。 他听姑姑和姑父提过,谢忱和萧景逸都不是雪宝的爸爸。 雪宝很可怜,才两岁,爸爸妈妈就不在了,萧景逸其实是他舅舅,沈星泽也确实听到过雪宝称呼萧景逸舅舅。 而谢忱,跟雪宝就更没有关系了,他是萧景逸的男朋友。 可是,他们都那么爱雪宝,萧景逸每天在雪场陪着雪宝,教他滑雪,带着他玩雪,打雪仗。 谢忱远在上海出差,也会放下手里的工作,赶回来陪雪宝过周末。 沈星泽想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们明明就在小镇上,却每天都在忙工作。 在家的时候,他一睁眼,他们已经出门了,是家里请的阿姨给他做早饭,送他去幼儿园。晚上,他睡觉了,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 他从小就独立,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不做,也没有人帮他做。 幼儿园放寒假,明明说好的,爸爸周末带他来滑雪,一共就来了两次,一次滑了半小时,还没有换衣服的时间长。 后来,他就住到了姑姑家,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见过爸爸妈妈了。 “牛牛哥哥!” 雪宝奶声奶气的呼喊唤回沈星泽的思绪,他抬起头,正对上小团子热切的目光,向他伸出小圆手:“你快过来呀~” 沈星泽走过去,拉住他的小手,雪宝抓起一团雪,“啪叽”一下拍在他脸上,自己咯咯咯的笑倒在萧景逸怀里。 “这你能忍,换了我可忍不了。”萧景逸怂恿沈星泽,“必须得拍回去。” “不要不要~”雪宝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沈星泽,“我最喜欢牛牛哥哥,我今天要和牛牛哥哥睡觉!” “……” 谢忱站起来,又把萧景逸拉起来,摸出手机,正要看一眼时间,电话响了。 覃毅在那边急切的催促:“听说你回来了,正好,我晚上约了体育局的领导吃饭,你和萧景逸一起过来,给我撑撑场子。” 谢忱言简意赅的回了他一个字:“滚。” “我回来陪老婆儿子过周末,不是给你站台的。” “孩子今晚住我这里,你自己喝吧。” 覃毅骂他:“你冷酷,你无情……” 谢忱直接挂了电话。 天快黑了,萧景逸带着两个孩子回去洗脸洗手换衣服,准备吃晚饭。 雪宝很喜欢湖边那座北欧风情的小木屋餐厅,谢忱把晚餐定在了那里。 德国烤猪肘外皮酥脆,肉质软嫩多汁,雪宝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烤羊腿焦香扑鼻,他把嘴张得大大的,等着爸爸投喂。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7节 萧景逸切了一小块放他嘴里,雪宝使出全身力气,嚼啊嚼,嚼啊嚼,嚼得五官扭曲,两腮酸疼也没嚼烂,只能依依不舍的吐出来,喝一口番茄奶油浓汤,番茄的酸味混合着奶油的浓香充斥整个口腔。 小家伙可算满足了,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一睁眼,又要吃。 吃披萨、吃意面、吃牛排,吃熔岩巧克力蛋糕,直到萧景逸没收他的餐具。 旁边细嚼慢咽的沈星泽和他形成强烈的反差,萧景逸往他盘子里夹菜:“星泽得多吃点,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训练。” 吃饱喝足,也不着急回家,拉着两个小家伙先去湖边散步。雪宝吃那么多肉,得消消食,才能回去睡觉。 雪宝眼睛到处看,就是不看路,差点把自己绊倒。萧景逸朝他伸出手:“牵着。” 雪宝跑到沈星泽旁边,拉起他的手:“我要牛牛哥哥牵着。” 爸爸牵着哪有哥哥牵着自在。 两个小家伙手牵手在前面走,两个爸爸也手牵手跟在后面。 湖边修了个观景台,不仅能看到静谧的湖面,还能看到远处被白雪覆盖的主峰,美得让人沉醉。 此时,观景台周围三三两两聚集了不少人。雪宝最爱凑热闹,拉着沈星泽就钻了进去。 “哇!哇!哇!” 听到他夸张的惊叹,萧景逸和谢忱也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原来是一个穿着汉服的小姐姐,一手拿一根点燃的仙女棒正在跳舞,一口气转了十几圈,衣袂翻飞,裙带飘摇,引得周围一片掌声。 “真漂亮!”雪宝的声音最大,简直是个捧场王,“小姐姐好厉害!” “裙子也好漂亮!” “你是公主吗?” 他太捧场了,小姐姐专门停在他的正对面,跳完了一支舞。 “好好看!”雪宝使劲儿鼓掌,又蹦又跳,“你一定是艾莎公主。” 小姐姐被他夸得脸都红透了,蹲在他跟前,问他:“那你是谁呀?” “我是雪宝,”雪宝张开双臂,“雪宝要给你个温暖的抱抱~” 小姐姐受宠若惊,赶紧伸手,跟他抱了一下。 周围人群也跟着起哄:“天哪,他好可爱!” “第一次见这么社牛的宝宝。” “这哪里是社牛,这是社恐——社交恐怖分子。” “我也想要温暖的抱抱。” “可惜你不是艾莎。” “我也可以是安娜。” “……” 雪宝摸摸小姐姐的衣服,柔柔的,滑滑的:“你一定很冷吧。” 小姐姐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所以,你是觉得我冷,所以要给我一个温暖的抱抱吗?” 雪宝点点头。 别人只在意她跳舞好不好看,这个小宝宝却在关心她冷不冷,小姐姐感动得差点落泪,又紧紧地抱了一下雪宝:“谢谢你!” 雪宝两只小手在空中画圈圈,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我也想玩这个。” 小姐姐懂了,赶紧去翻背包,给了他整整一盒仙女棒。 雪宝刚一伸手,突然想起什么,又把手缩了回去:“我不能要你的东西,爸爸会给我买。” 说着雪宝回头,看向谢忱和萧景逸。 小姐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俩帅哥,问:“哪个是你爸爸。” 雪宝:“都是我爸爸。” 小姐姐这才看到他俩紧握在一起的手,恍然大悟。 这年头,大家只关注自己,很少管别人的闲事,孩子有两个爸爸,也不稀奇。 “你拿着吧,”小姐姐还是把仙女棒塞到了雪宝手里,“这是我从山下背上来的,这里买不到。” 雪宝回头:“爸爸,我可以拿吗?” 萧景逸点点头:“要说什么?” 雪宝欣喜的接过仙女棒:“谢谢小姐姐~” 小姐姐捏一把他肉嘟嘟的小脸:“玩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哦。” “嗯!”雪宝乖乖点头,去拉一旁的沈星泽,“我和哥哥一起玩。” 小姐姐和他挥手道别:“你哥哥真帅,还有你的爸爸们,也很帅,再见。” “小姐姐再见!” “爸爸爸爸,它要怎么才能亮起来?” 小崽崽凭本事得来的仙女棒,迫不及待想玩,和沈星泽两个人一只手拿一根,等着谢忱给他们点燃。 “呜呼~” 小家伙拿着仙女棒,学小姐姐转圈圈。他没学过舞蹈,不懂什么叫点翻。只是缓慢的原地转,像个陀螺一样,配上软萌的小奶音,咿咿呀呀的,就连萧景逸也听不懂他在说啥。 “爸爸!”雪宝挥舞着仙女棒来到萧景逸身边,“我想把这个放在我的雪板上。” 萧景逸一愣,不明白这是什么玩法:“你要上天啊?” 雪宝认真的点点头:“要!” 萧景逸笑得直不起腰:“你应该是想要个风火轮。” 雪宝问:“有吗?” “没有。” “那我要把这个放雪板上,滑雪的时候一定很好看。” 仙女棒点完,时间差不多,也该回家休息了。 谢忱拿出他买的礼物,雪宝和沈星泽都得到了一大盒玩具,萧景逸的礼物是个运动相机,挂在胸前,他就不用一直举着手机了。 洗澡的时候,雪宝非得拉着沈星泽一起,两个小团子坐在浴缸里,水面上浮满了小黄鸭。 雪宝有各种各样的洗澡玩具,全都拿出来展示一遍,给他牛哥开开眼。 “这个是冰激凌机。”他拿个小甜筒,接了一坨,递给沈星泽,“牛牛哥哥你尝尝。” 沈星泽说:“这是沐浴液。” 雪宝又拿出一只螃蟹,按下开关,螃蟹就张开大嘴开始吐泡泡。还有一盆小花和一个喷壶,放在头顶就是个花洒,拧上法条就能蹬着腿在水里乱窜的小青蛙,转着圈喷水的鲸鱼…… 沈星泽从小就展现出超越同龄人的成熟,玩的都是魔方、围棋、拼图这些益智玩具,连动画片都只能看英文版的。 “牛牛哥哥!”小海星一样的爪子,在沈星泽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呀?” 沈星泽说:“我在想,这个是什么原理。” “原理?”雪宝两只手在水里扑腾,“它不叫原理,它叫墩墩。” 沈星泽不懂:“为什么叫墩墩?” 雪宝学鲸鱼吐水:“dun~dun~dun~咕嘟!” 水太多,雪宝吐不过来,最后一口咽下去了。 “呃~”喝完自己的洗澡水,他还打了个嗝。 “哈哈哈哈哈哈!”沈星泽长这么大,都没这么夸张的笑过。 雪宝捏着他的脸往两边扯:“多笑笑。” “你笑起来好看!” 水要凉了,谢忱和萧景逸一人一个,把他俩捞起来,用浴巾擦干了放床上。 萧景逸要帮沈星泽穿衣服,被他拒绝了:“我自己可以。” 萧景逸看他穿裤子挺利索,夸他:“小朋友你才四岁,怎么什么都会?” 沈星泽说:“每天都是我自己穿衣服。” 谢忱要给雪宝套上拉拉裤,小家伙滚到床的最里面,义正言辞:“我不穿!” 谢忱问:“为什么不穿?” 雪宝看向沈星泽:“哥哥都没穿,我也不穿。” 萧景逸说:“哥哥是大孩子,可以不穿,你不行,你晚上会尿床。” “我也是大孩子!”雪宝羞愤大喊,“我才不会尿床呢!” “才怪,”萧景逸去逮他,小家伙刚涂了身体乳,滑得跟泥鳅一样,抓不住。 最后是沈星泽接过拉拉裤,挪到雪宝跟前:“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要穿的。” 雪宝有点不信,他牛哥一看就是个酷盖,酷盖怎么会穿尿不湿呢? “真的,”沈星泽把拉拉裤往他脚上套:“我帮你穿。穿好了,我背唐诗给你听。” “众鸟高飞尽……” “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 沈星泽刚开了个头,雪宝就替他背完了全篇。沈星泽给他把拉拉裤穿好,笑着摸摸他的头,“弟弟好厉害。” 雪宝昂起头,像个骄傲的小孔雀:“我爸爸教我的。” 萧景逸惊讶的看着谢忱:“你教的?” “没有啊。” 萧景逸说:“我也没教过。”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去兑奶!”萧景逸催促谢忱,“兑两瓶。”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8节 喝完奶,两个小朋友都醉了,一起钻进被窝,头挨着头,手牵着手,睡了。 萧景逸担心他们着凉,把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些,这才回了自己房间。 一进屋,谢忱就从后面抱上来:“下次我回来,就把牛哥接过来陪雪宝睡觉。” 这话一听就知道,居心叵测。 每天滑完雪道,雪宝都要跑到练习场去找沈星泽,顺便滑两趟平行大回转。 慢慢的,竞训班的哥哥姐姐也跟他熟悉起来。他长得实在漂亮,性格活泼,小嘴又甜,大家可太喜欢他了。 “雪宝,像这样,手心向外。” “蹲下,再蹲下,刃才能立起来。” “不对不对,身体应该是直的,垂直雪板。” “……” 哥哥姐姐会教他滑雪,七嘴八舌,给他指点,为了当他的小老师,甚至还会吵起来。 “雪宝,你说,你听谁的?” 雪宝大眼睛转来转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我觉得,哥哥说得对,姐姐说得也对,我都听。” 除了撒娇卖萌,小团子最擅长的就是端水。 沈星泽从坡上滑下来,雪板一横,拦在雪宝跟前,冲着几个比他年长的孩子说道:“你们吵死了。” 说完,拉着雪宝就滑走了。 不仅哥哥姐姐喜欢他,就连哥哥姐姐的爸爸妈妈也喜欢他。 “雪宝,来,吃个奶酪。” “山楂棒棒糖要不要?” “姐姐最喜欢吃这个芒果干,雪宝尝尝。” “……” 滑两趟平行大回转,他的口袋就满了,沉甸甸的装回来一大堆零食。萧景逸看了头大:“这么多,你吃的了吗?” 雪宝一秒切换成委屈脸:“阿姨喜欢我才给我好吃的。” “我不收,她会难过的。” 萧景逸被他气笑了:“这么说,你还是为她们好咯?” “就是。” 第二天,沈星泽拎了两大包零食过来,还有一大盒巧克力,竖起来比雪宝人都高:“零食吃多了不好,一天只能吃一样。” 雪宝扑进零食堆里:“牛牛哥哥要陪我一起吃!” 萧景逸说:“要不,咱们还是拿到雪场和大家分享吧。” “不行!” “不行!” 两个小崽子异口同声。 雪宝每天泡在竞训班的孩子们中间,两个星期下来,不仅技术提高了,速度也快了不少,对旗门也更加熟悉。 程铭宇说:“有几个六七岁的孩子,基本功还没他扎实。雪宝也就是吃了年龄小的亏,再大一点,这几个孩子除了沈星泽,都不一定能滑过他。” “咳~”萧景逸满不在乎的轻笑一声,“什么基本功不基本功,滑着玩儿的,又不去比赛。” “真的?” “当然真的。” 程铭宇满脸写满了不信:“别人家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让孩子练。你这有天赋有条件,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怎么还不当回事呢?” 萧景逸说:“谁爱搞谁搞,反正我家孩子不搞职业,这是极限运动,搞不好要命的。” 21天眨眼就过去了,之后有一场某个运动品牌主办的青少年比赛,各年龄组前三名都有奖牌和证书,还会选出两名特别有潜力的参赛者成为签约滑手,男女各一名。不仅给装备,还给钱。 许多家长带着孩子从全国各地赶来,花几万的费用,就是为了这个赞助。 报名的时候,程铭宇让他报u6组,沈星泽拒绝了,他一直跟着u8组训练,并且,在一群七八岁的孩子里面,他也算是滑得最好的那一波,没道理到了比赛,反而给自己降低难度。 沈霏向来喜欢小孩儿,对沈星泽这个侄子,比他父母还上心:“他想报u8就让他报,咱们又不要那个赞助,就是去挑战自己,对吧牛牛。” “姑姑!”沈星泽紧锁眉头,“不要在外面叫我牛牛。” “噢,好的牛牛。” “……” 雪宝一听,哥哥要去比赛:“那我也要去,我也要跟哥哥比赛。” 比赛这个词,他听多了,几乎每天萧景逸都要逗他:“和爸爸比赛,和哥哥比赛,和姐姐比一比。” 他理解的比赛,也就是这个意思。 上次不就和带着小乌龟姐姐比过一次了。 萧景逸说:“想都别想。” 雪宝嘟嘴,跟他耍赖:“我就要!” 萧景逸问他:“你知道平行大回转的平行是什么意思吗?” 雪宝摇头,这个他真不知道。 萧景逸指着训练场:“意思就是两条赛道同时比赛,过程中,对方很有可能把你撞倒,你会受伤。” 雪宝眨眨眼,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怕的,他每天都要和很多人一起滑同一条雪道。 雪宝拉着萧景逸的手:“我是勇敢的宝宝,我不怕。” 萧景逸把他抱起来:“那就是爸爸不够勇敢,我怕你受伤。” 雪宝受伤,他会难过、心疼、自责,他没办法跟父母交代,更没办法向姐姐交代,他没有照顾好雪宝。 所以,每天在雪场,他都提心吊胆,视线一刻也不会离开雪宝。 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惶恐,不再说话。平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家伙,突然就安静了,闷闷不乐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 程铭宇碰了碰萧景逸的肩膀:“夸张了,夸张了,这次比赛只有u10以上会采用平行赛道,u6和u8的孩子都是一个人滑行,只滑一轮,按照用时最短依次排名。” “你就让孩子去玩玩呗,不会是舍不得那398的报名费吧,我给你出。” 萧景逸看他一眼:“真的?” 程铭宇一愣:“假的,你儿子你自己出。” “我没说报名费,我说赛制。” 程铭宇从手机里找出个文件:“竞赛规则,你自己看。” 萧景逸问雪宝:“跟你一起比赛的都是比你大很多的大哥哥,你怕不怕?” “不怕。” “输了会不会哭鼻子?” “不哭,等我长大了就赢回来。” “哈哈哈哈!”抱着他颠了颠,“那就去玩玩吧。” 当天晚上,视频通话的时候,雪宝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谢忱。萧景逸在旁边笑话他:“你只是报名比赛,又不是拿了冠军。” “说什么呢?”谢忱不乐意了,“我儿子想拿个冠军,手到擒来。” 谢总大手一挥:“把这个年龄组的参赛选手名单发给我,主办方给什么赞助,我一人安排一套,让他们退赛。” 萧景逸骂道:“滚吧你。” 雪宝问谢忱:“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久没见过你了。” 其实上周末谢忱才回来过,但是小朋友就是觉得已经好久好久了。 谢忱说:“宝贝是不是想我了?” “嗯,”雪宝在镜头前双手捧着小圆脸,“我想你来看我比赛。” “我儿子人生中的第一场比赛,我必须到场。” 比赛安排在周六,参赛者和家长,来看比赛的,来滑雪的,来度假的……整个雪场挤满了人。 u6和u8安排的比赛场地就是他们之前那个训练场。长度300米,宽度50米,最大坡度18度,平均坡度14度,高度30米,旗门14个。 萧景逸一看,技术代表、赛道设计都是他们竞训班主教练的名字。 “你们这是作弊吧。” “萧景逸我告诉你,造谣要负法律责任的,”程铭宇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这顶多就算个主场优势,你没看这上面写着呢吗,我们雪场是本次赛事的承办方。” “再说了,也就是u6,u8的赛制优化了一下,这也是考虑到孩子们的身体情况嘛。既要让他们参与到比赛中来,又不能对他们的身体健康造成威胁,这样就很好嘛,雪宝这样的小可爱也能参加。” 这一点萧景逸倒是很赞同,否则他家宝贝成天闷闷不乐,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哄,得心疼死。 萧景逸看了一眼参赛名单,其实u10以下,都跟玩儿似的。尤其这个u6组,一共六个人参赛,3个五岁,2个四岁,还有雪宝这个两岁的。 他们这个年龄组,就跟闹着玩儿似的,被安排在了上午的最后。前面是u8组,有12个孩子参赛,需要滑行两轮。两轮成绩相加,由短到长依次排名。 萧景逸看完了第一轮,发现好多孩子穿的都是软鞋,用的全能板,不客气的说,水平和雪宝差不多,跟程铭宇他们竞训班的孩子没法比。 雪宝一看到沈星泽上场,扯着嗓子为他呐喊:“牛牛哥哥加油,牛牛哥哥最棒了,牛牛哥哥是冠军!” 他太激动了,全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萧景逸跟他站在一起,感觉都要自闭了。 沈星泽年四岁八个月,在这个年龄组,第一轮成绩都能排到第三,排在他前面的有一个是他们竞训班的孩子,已经七岁了,另一个,排在第一名的孩子,竟然和沈星泽同岁! 那孩子的刻滑技术老练而成熟,基本功相当扎实,每一个弯都处理得很好,既稳又快,肉眼可见比其他人用时更短。 两轮成绩加起来,那孩子拿了第一,沈星泽也不错,排名第二——刚才排名第二的孩子出现失误,落到了第五名。 “章珩臻,”程铭宇指着排名第一的那个孩子的名字,“这是个天才。” 萧景逸赞同:“确实不错。” 程铭宇惊讶道:“你不认识他?”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9节 萧景逸比他更惊讶:“我应该认识?” 程铭宇神秘一笑:“一会儿你就认识了。” “程总,麻烦您过来一下,这边有记者想采访您一下。” 程铭宇被人叫走了,萧景逸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我上哪儿去认识。” 沈星泽回来了,显得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沈霏逗他:“怎么了,拿了第二还不高兴?” “你可是战胜了那些比你大的孩子。” 沈星泽却说:“输给了和我一样大的。” 雪宝扑进他怀里,抱着他:“我觉得你是最棒的!” 萧景逸也说:“不用跟他比,他的练习时长远远超过你们。” 这一看就是经过专业且严苛的系统训练,否则一个不满五岁的孩子,不可能滑得这么好。 沈星泽轻轻点头:“嗯。” “请六岁以下,参加平行大回转男子组比赛的选手到检录处检录。” “走吧,小选手。”萧景逸抱起雪宝。 沈霏乐得不行:“第一次见需要爸爸抱着去比赛的参赛选手。” “等一下!等一下!” 雪宝在萧景逸肩膀上扑通,伸着小脑袋在人群里张望:“我爸爸还没来。” “你爸昨天还在上海,都十一点了,回不来了。” “能回来!爸爸答应我了。” 萧景逸说:“再不去检录,人家就要取消你的参赛资格了。” “爸爸,是爸爸来了!” 萧景逸回头一看,谢忱衣服都没换,风衣里穿着西服,大长腿一迈,从雪地摩托上下来,大步走到他们跟前,先从萧景逸手里接过雪宝,亲亲他的小脸。还想亲萧景逸,被后者一个眼神制止了。 雪宝开心极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答应过你的事情,爸爸一定会做到。” 萧景逸催促道:“赶紧带他去检录吧。” 检录完毕,雪宝穿上带印有号码的背心在旁边等候。 几个竞争对手都朝他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 “哈哈!”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的小男孩指着雪宝对他的家长说道,“他这么小,能滑雪吗?不会是用屁股滑下去吧。” 家长也跟着笑:“人家是重在参与,你不一样,爸爸对你可是有要求的。” “我知道!”男孩儿仰起头,“我长得最高,肯定能拿冠军。” 萧景逸捂着雪宝的耳朵,只让他看着自己:“爸爸对你没有要求,你玩得开心就好。” 雪宝点点头:“开心,好开心呀~” 谢忱问他:“紧张吗?” 雪宝不懂:“紧张是什么?” 今天人特别多,就连周围的工作人员见了他都要说一句:“这么小的孩子,就来比赛了。” 雪宝本来就是个“人来疯”,人越多,他越兴奋。 比赛开始了,雪宝第一个出发。 萧景逸正打算给他吃块巧克力,刚咬了一口,就要比赛了。雪宝随手一抹,嘴边都是巧克力酱,小花猫一样站到门前。 一旁的裁判看到他都忍不住笑了:“这小不点,人还没有门高。” 没有门高也没有关系,不影响他出发。 今天他穿了件黑白相间的滑雪服,白色头盔有两个黑色耳朵,号码背心太长,盖住了屁股。滑行的时候小手有节奏的微微摆动,像个穿着雪板的电动玩具。 “起猛了,居然看到熊猫在滑雪。” “这分明是颗漏了馅儿的芝麻汤圆。” “断奶了吗,就开始参加比赛了。” “别说奶,尿不湿都还没断。” “这是雪宝诶,雪场的小红人,好多姨姨喜欢他。” “麻袋已经准备好了,这就去终点,等他滚下来,扛着就跑。” 入弯的时候,雪宝身体微微倾斜,引来现场阵阵惊呼,生怕他摔了。 可雪宝偏偏稳得很,非但没摔,出弯时释放压力,又站了起来。 这个场地雪宝每天都要来滑好几次,每一个弯,每一个旗门都熟悉得很。 摔倒是不可能摔倒的,他也不追求速度,几乎是从头匀速滑到底,没有漏掉任何一个旗门。 雪宝顺利通过终点,工作人员引导他滑出比赛场地,沈星泽第一个冲上来与他击掌:“滑得真好。” “嘿嘿!”雪宝也不知道自己表现得哪里好,“我昨天就是这么滑的呀,前天也是。” 这话也就是从一个两岁孩子嘴里说出来,但凡有个五六七八岁,都像是在凡尔赛。 很多人平时练得特别好,一到比赛就怯场,愈是重要比赛,愈是发挥失常。 萧景逸和谢忱一边一个,向雪宝伸出手:“宝贝,恭喜你顺利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比赛。” 雪宝举起双手,拍向他们掌心,用力过猛,直接扑倒在两个爸爸怀里。 成绩很快出来了,48秒87。萧景逸十分惊喜:“前两天测过一次,52秒,今天就48秒了。” 谢忱说:“我才一个星期没见他,进步这么快。” 萧景逸挑挑眉:“打个赌吧。” “赌什么?” “我赌他一定能进前三。” “呵~这个年龄组,能顺利滑完都能上领奖台。”谢忱冷哼一声,“我赌他是冠军。” “……” 第二个出发的小朋友四岁,一看练习滑雪的时间就不长,出发不久就摔倒了,摔了几次,最后勉强滑完,花了一分多钟。 第三个,速度还可以,但漏掉了几个旗门,成绩无效。 第四个,换刃都换不利索,跟雪宝一样,重在参与。 第五个,滑了57秒,还不错。 最后上场的,就是刚才那个长得最高,年龄最大,对冠军势在必得的小男孩。 他出发时速度的确很快,可惜基本功差了点,绕过中间一个旗门时,入弯的时机不对,速度越快摔得越惨。 他着急站起来继续滑,一翻身,屁股又落到了雪道上,跟着惯性往下滑了好长一段。 最后,他的成绩只排在第四,只比漏掉旗门和反复摔跤那个强点。 “哇噢!!!” 最终排名出来,周围的人比雪宝还激动,谢忱把他高高的举起来:“宝贝,你是冠军!” 雪宝也不知道什么是冠军,反正他玩得很开心。又朝萧景逸伸出手:“再吃一块巧克力。” 别人夺冠都激动得又蹦又跳,又哭又笑,他只顾着吃。 那小男孩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看了雪宝一眼,很不服气:“你就是捡了个漏,有什么好得意的?” 虽然觉得这孩子很没有礼貌,但大人也不好跟个孩子计较。沈星泽沉着脸,正要说什么。 雪宝坐在谢忱肩膀上,笑嘻嘻的看着那小男孩儿:“你刚才用屁股滑得很好哟,我都看见了。” 那小男孩气死了,眼里的泪水已经控制不住了,转身就跑向他爸。 孩子不懂事,家长更不懂事,没有一句安慰,反而骂了他一顿。 第24章 那边正在搭建领奖台,为今天的几场比赛举办一个小小的颁奖仪式。 沈星泽领了银牌和证书,全程面无表情。倒是他旁边那个拿金牌的,上蹿下跳,跟个猴子似的。 “平行大回转男子u6组冠军,萧雪宸!” 广播里喊出雪宝的名字,他站在领奖台后面,个头比台子高不了多少。人家一步能迈上去,他得手脚并用。 两只小手趴在领奖台上,先抬起一条腿,膝盖搭上台子,全身都在使劲儿。 “我来帮你!”突然,旁边冲过来一个小孩儿,双手托起他的屁股,使出全身力气往上推。 “呀!!!”那孩子咬着牙使劲儿,“你怎么那么沉啊?” “我是最胖的!” 雪宝也在用力,但力也不知道用到哪里去了,非但没上去,反而在往下掉,和后面推他的人对抗。 旁边第二第三名的两个孩子,也赶紧上去帮忙,一左一右把雪宝往上提。 三个人加上雪宝齐心协力,终于让他站上了领奖台。 颁奖仪式本来是个挺严肃的场合,刚才也有工作人员想要及时上来帮忙,却被颁奖嘉宾拦下来了。 孩子们活泼开朗,不管是四五岁,还是两三岁,敢于站上赛场,就是对自己的挑战。而比赛之外,大家聚在一起玩耍、交流,互相帮助,互相进步。 这才是单板滑雪最纯粹的快乐。 眼前这一幕充满童趣的画面,也只能在这个年龄组的孩子身上才能看到。但凡孩子再大一点,懂得再多一点,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约束。 不仅孩子们玩得开心,旁边围观的大人也被他们逗得哄堂大笑。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0节 “两岁上雪道的学二代多的是,两岁拿冠军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主要是运气好,前面几个大孩子都失误了。” “他才两岁,能顺利滑完就已经超过99.9999%的同龄人了。” “这不叫运气,这叫策略。想拿第一,越着急就越容易犯错,技术跟不上速度,滑得越快摔得越惨。” “这个孩子虽然只有两岁,速度也是最慢的,可他每个弯都滑得特别稳,换刃时机好,路线也好,心态也好,该他拿冠军。” “孩子太小拿冠军也不好,得准备个梯子上领奖台。” “滑雪输给了两岁小团子,领奖的时候还得搭把手。” “有一个帮忙的甚至不是他们这个年龄组的。” “都是好孩子,可可爱爱,希望他们以后拿更多冠军,去国际赛场,为国争光。” 雪宝真是颗圆滚滚的雪团子,站在最高领奖台上,仍然是三个人中最矮的那个。 他年纪虽小,在这么多人面前,一点不怯场,大大方方站在那里,好奇的四处打量。 颁奖嘉宾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士,名叫赵恺,广播里光是介绍他曾经拿过的荣誉就花了好长时间,前单板滑雪平行大回转国家队队员,,世界杯冠军,世锦赛铜牌,还参加过冬奥会。 退役后创立某滑雪俱乐部,现在担任总教练。颁奖台后面的背板上,就有他们俱乐部的logo。 赵恺把金牌挂在雪宝脖子上,又给他颁发证书。雪宝不懂要向其他小朋友那样,把证书举起来,展示给大家看。赵恺就耐心的捏着他的小手,让他举到胸前。 领完奖,合完影,旁边两个小朋友从领奖台上跳了下去,跑远了。 雪宝也想向他们一样跳下领奖台,可低头一看,太高了,他不敢,又把迈出去的一只脚缩了回来。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又把周围的大人小孩儿全逗笑了。 谢忱走过去要抱他,小家伙挥手拒绝了。 萧景逸拿手肘撞了撞谢忱,笑道:“搞什么,冠军不要面子的吗,怎么能让人抱着下台?” 谢忱点点头:“是是是,冠军的面子最重要!” 雪宝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选择把第二名的台子当做台阶,自己走下来了。 一到平地他就健步如飞,一摇一摆的跑到萧景逸和谢忱跟前,一手拿着金牌,一手捏着证书:“爸爸,你看!” 他眼睛看向刚才的颁奖嘉宾:“是那个叔叔给我的。”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这可不是那个叔叔给你的。” “咦?”雪宝歪着脑袋,想不明白了,“那是谁给我的?” 谢忱说:“这是你自己赢来的。” 雪宝问:“是滑雪赢来的吗?” “没错。” “太好啦!”小家伙原地蹦蹦跳跳,摇晃着手里的金牌,“我每天都要滑雪,还要赢很多很多这个。” 谢忱问他:“很多很多是多少啊?” “嗯~”雪宝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个吧。”说完他自己又后悔了,摇一摇小手,“五个!” “不不不,十个!” “啊!我要一百个哈哈哈!” 小家伙最后把自己逗乐了,笑着扑进了谢忱怀里。 一颗圆滚滚的小胖球在怀里撒娇,谢忱心都被他萌化了,还不忘侧头去看萧景逸:“儿子就是粘我。” 萧景逸说:“他那是太久没见你了。” 谢忱拍拍雪宝的小屁股:“对呀,这么久没见还是这么粘我,说明他很喜欢我这个爸爸。” “切~” 萧景逸对这种老父亲自说自话的行为嗤之以鼻。从雪宝手里抽走证书。 证书就是一张纸,小朋友没轻没重的,已经把它捏皱了。 什么奖杯奖牌证书,萧景逸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拿得太多,也就麻木了,眼里只能看到最高最难的那个。 手里这块最没有含金量的金牌,却让他回忆起许多年前,第一次登上领奖台的喜悦与悸动。 萧景逸小心翼翼的展平证书上的皱褶,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一般,把上面每一个字都细细读过,尤其是雪宝的名字,和下面那个第一名。 萧景逸答应给他报名,单纯是因为想哄他开心,让他去玩一玩,没想过他会滑第一名。 旁边很多家长都说雪宝是因为运气好,就跟龟兔赛跑一个道理,大孩子们出现失误,把冠军送给了这个两岁孩子。 但雪宝年纪最小,学习滑雪才一个多月,应该是六名选手中,最有可能摔跤的那个。 可最后,夺冠的反而是他。 这不是运气,这是实力。 至于雪宝刚才说的,他以后还要拿很多很多冠军。谢忱在旁边一个劲儿配合他,萧景逸却没说话。 他的原意是要雪宝知难而退,谁曾想,小家伙不仅享受滑雪的快乐,还交到了沈星泽这个朋友,现在又感受到了冠军带来的成就感。 想让他知难而退,越来越难。 倒是萧景逸,要对阻止他滑雪这件事知难而退了。 雪宝在谢忱怀里撒完娇,把他爹哄得合不拢嘴,答应给他买这买那,吃饼干吃蛋糕吃冰激凌,还要喝奶茶。 一扭头看到沈星泽,又跑过去抱着哥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哥哥,你不开心吗?” “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你要怎么才能开心呢?” “哥哥你看!”雪宝仰起头,双手捧着脸,手指蜷起来,“一朵小花。” 他实在太可爱了,沈星泽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了你笑了~”雪宝围着他转圈圈,开心得不得了。 牛牛哥哥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牛牛哥哥开心,他就开心了。 “噢~”小家伙抬起头来,突然想起个事。 他又跑回萧景逸跟前,拉他的背包带子:“我要好吃的。” 他跑来跑去,片刻没停过,额头上渗出汗水,萧景逸拿纸巾给他擦掉:“你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雪宝仍是吊着背包带:“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他跺跺脚还挺急,小模样把萧景逸逗笑了:“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在他看来,小吃货这是嘴馋了。 雪宝急坏了,使出他的撒娇大法:“你快给我拿嘛。” “行行行,”萧景逸一边打开背包,一边碎碎念,“快到中午了,爸爸要带你去吃好吃的,你少吃点零食……” 他话音未落,一只小脑袋钻进了包里,雪宝一手拿起一包零食,转身就跑。 沈星泽看着他朝自己这边跑过来,还以为弟弟要和自己分享零食,谁曾想,雪宝径直从他身边掠过,风一般冲进人群,准确找到刚才跟他一起站上领奖台的第二名和第三名。 一人一袋,把零食塞进他们手里,又风一般的跑回来,又埋头在背包里拿了一包,抬起头左右看看,却没发现目标。 “你在找我吗?”一个脑袋突然出现在他眼前,龇着牙冲他笑。 雪宝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一步,却没留意身后有人,后背撞在了对方胸膛上。 他转头一看,是沈星泽。 沈星泽扶着他,让他站稳了。 雪宝转过头去,把零食塞到那人手里:“这是给你的。” 那人正是在比赛中赢了沈星泽,刚才又推着雪宝上领奖台的孩子。 他叫章珩臻。 章珩臻有点疑惑:“为什么给我?” 雪宝指着刚才领奖的地方,台子已经撤了,他比划了一下:“在那儿,你把我推上去。” 章珩臻明白了:“所以你是谢谢我。” 雪宝点点头:“爸爸说,要分享。” 章珩臻摇一摇手里的彩虹糖:“谢谢咯~” “臭小子,”章珩臻正要把糖塞到雪服里面藏起来,头顶上却挨了一巴掌,“还回去!” 章珩臻缩了缩脖子,把彩虹糖塞回雪宝手里,赶紧求饶:“妈妈,我错了,我不要了!” 雪宝抬起头来,看到章珩臻身后站了位三十多岁的阿姨,他赶紧摆手:“阿姨,这是我送给他的,这叫谢,谢……” 他不知道那个词怎么说,回头去看沈星泽。 “谢礼。” “嗯嗯~”小家伙点头,“就是谢礼。” 章珩臻妈妈虽然对自己的孩子很严厉,面对雪宝的时候,立刻换上一脸温柔的笑容:“乖乖,你自己留着吃,他不吃糖。” 雪宝说:“我还有好多呢。” 自家儿子跟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调皮捣蛋,看到别人家孩子乖巧可爱,活泼大方,所剩无几的母爱又回来了:“好宝宝,小柚子有龋齿,医生不让他吃糖。” 雪宝问:“什么是龋齿?” “就是虫牙。”章珩臻龇着牙,“牙齿长虫啦。” 龋齿这个医学名词不好解释,虫牙这个民间说法虽然不够准确,但通俗易懂。雪宝这个两岁的小崽崽也能明白字面意思,他不想刷牙,或者想吃糖的时候,爸爸也这么说过。 雪宝想了想,跑去找萧景逸,要换一包零食送给章珩臻。 章珩臻妈妈一回头,不可置信的喊道:“萧景逸?!” 萧景逸抬起头,也很惊讶:“珊姐。” 一旁的谢忱循声望去:“徐咏珊。那竟然是他儿子。”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1节 “难怪,”萧景逸这才恍然大悟,“程铭宇刚才说,我应该认识那孩子。” 徐咏珊走上前来,把萧景逸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这两年你去哪里了?” 说完又看向谢忱,质问道:“是你把他拐跑了?” 谢忱耸耸肩,不置可否:“算是吧。” “我不信,”徐咏珊说话一点不客气,“你还没那个本事。” 她又看向萧景逸:“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萧景逸摇摇头,不知道从何说起,又看向章珩臻,“这是小柚子吧,都长这么大了。” 徐咏珊说:“你那时候一直在美国训练,没见过他。” 章珩臻走过来,看看他妈又看着萧景逸:“这个叔叔长得好帅啊,比我爸帅多了。” 他妈瞪他一眼:“再胡说八道我抽你。” 萧景逸说:“他滑得很好,很有天赋。” “好什么呀?”徐咏珊看着儿子,颇有怨念,“我说不来不来,他非得来。雪季的时间多宝贵,不好好训练,就想着玩儿。” 萧景逸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好像才四岁多吧。” “快五岁了。” 章珩臻纠正他妈:“四岁半!” “有什么差别吗?”徐咏珊瞪儿子一眼,“自由式滑雪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大器晚成,人家五岁已经在各种道具上飞,你五岁就知道玩。” “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再跟我提什么pgs(平行大回转),我不想听!” 这话不仅把她儿子吓得不敢吭声,也把一旁的萧景逸说沉默了。 徐咏珊也意识到自己嘴快了,看着萧景逸有点不好意思:“你是个例外。珊姐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 萧景逸笑了笑,徐咏珊是他的恩人,曾经帮了他很多,对方就是这么个有话直说的急性子,其实人特别好。 雪宝靠在萧景逸腿上,小小声的喊:“爸爸。” 萧景逸把他抱起来,小家伙依偎在他肩头,偷偷看徐咏珊:“阿姨好凶,宝宝怕~” “哎哟!”徐咏珊的神情又立刻从严母切回到慈母,“阿姨教训哥哥,吓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拉着雪宝的小手,软乎乎肉嘟嘟,手感太好了,舍不得放开:“你滑得很好,阿姨都看到了,让你爸爸好好培养,以后拿世界冠军。” 说到这里,徐咏珊才感觉到不对劲,看向萧景逸,满是震惊:“这是你儿子?” “是的呀,”萧景逸和雪宝脸贴脸,“我俩长得像不像?” “和谁生的?” 谢忱挑眉:“这还用问,当然是和我。” “……” 这时候,程铭宇也过来了,先和徐咏珊打了个招呼:“珊姐。” 大人们聊天,孩子们就在旁边玩耍。 雪宝还记得章珩臻牙齿长虫,不能吃糖的事,埋头在萧景逸的背包里翻了半天,拿了一包米饼给他:“小橙子,这个给你吃。” 章珩臻接过米饼,顺便纠正他:“我不叫小橙子,我叫小柚子。” “嗯嗯嗯,”雪宝又从包里抓了一把奶酪棒,“幼稚幼稚,我记住了。” 章珩臻气得大喊:“我不幼稚,我是大哥哥,你才幼稚。” 雪宝根本不懂什么叫幼稚,也不同他争辩:“我叫小柚子。” “我!”章珩臻跺跺脚,“我的小名才是小柚子。” “好的,小橘子。” 雪宝都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一手一个奶酪棒,一蹦一跳的从他身边跑过去。 章珩臻赶紧追上他:“这不是给我的吗?” “不是呀,”雪宝睁着圆眼睛看着他,“我已经给你米饼了。” 章珩臻说:“可我不爱吃米饼。” 雪宝很纠结:“这是我和牛牛哥哥的。嗯~”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不过,牛牛哥哥好像不爱吃……” 他话还没说完,沈星泽走过来,直接从他手里抽走奶酪棒,拉开包装,放进了嘴里。 一边吃着还不忘看一眼章珩臻,目光有点冷,像个小大人。 “……” 章珩臻转头去看雪宝,沈星泽又拿走了雪宝手里的奶酪棒,打开,递到他嘴边:“张嘴。” “啊!!!”雪宝张大嘴,一口把奶酪吃了,留了个塑料棒在他手里。小嘴吧唧吧唧,吃得可香了。 其实章珩臻也没有那么想吃奶酪棒,他就是想跟雪宝一起玩,才追着他没话找话。 平时徐咏珊管他管得太严了,他每天泡在雪场,接触的都是比自己年长的孩子和大人,交流的也都是各种滑雪技术,几乎没有玩的时间。 今天来这里比赛,也是他求了妈妈好久,才能来的,又遇到了雪宝这么可爱又有趣的小娃娃,自然想跟他多玩一会儿。 可是看到雪宝一口吃下一整根奶酪棒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以前也没觉得奶酪棒有这么好吃。 再看一旁的沈星泽,吃了半天,奶酪棒只受了点皮外伤。 “唉!”章珩臻不再纠结吃的事情,上前一把拉起雪宝,“我们去玩雪吧。” “好啊好啊!” 雪宝没心没肺的,人家拉他去玩雪,他立刻就答应了。 走出去没两步,他又跑回来,拉起沈星泽的手:“牛牛哥哥,我们一起去。” “等一下,”沈星泽拉住他,“把手伸出来。” 雪宝乖乖伸出手,沈星泽替他戴上手套。 空地上玩雪的孩子很多,沈星泽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雪宝要堆个雪人,沈星泽和章珩臻一起帮他。 “牛牛,”章珩臻叫沈星泽,“你挖一点那边的雪堆上来。” 沈星泽皱眉:“你不许叫我牛牛。” “……” 他说话总是跟个大人一样,严肃又不容反驳。 雪宝蹲着太累,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又被沈星泽拉起来:“地上太凉,你会生病的。” “好吧~”不能蹲也不能坐,雪宝就只能站着,弯腰撅起屁股,不停地往雪人的身体上堆雪,想把它堆得高高的。 “啊!”雪宝突然向前扑倒,脑袋埋进了雪堆里,小手伸到后面,去摸自己的屁股,哼哼唧唧的喊:“疼~” 看到他摔得这么滑稽,不远处几个男孩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特别猖狂,中间那个个头最高,穿蓝色雪服的,就是刚才和雪宝同组比赛,因为摔跤,丢了冠军的男孩。 沈星泽从地上捡起个雪球,那根本不是雪球,雪球是松软的,打在人身上会散开,不会疼。 而他手里拿的是一块雪化了又重新凝结起来的冰,非常坚硬,打在人身上肯定很疼。 章珩臻扶起雪宝,替他擦掉脸上的雪。另一边,沈星泽已经拿着冰块朝蓝色雪服走了过去。 “你要干嘛?” 两个人虽然差了一岁多,但身高并没有差多少。蓝色雪服刚说话,冰块就砸他脑袋上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沈星泽助跑两步,直接把他按在了地上。 “!!!” 旁边几个男孩都看傻了,知道沈星泽要过来打架,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快。零帧起手,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那几个孩子都五六岁了,一起欺负比自己年龄小的孩子,一个比一个积极,真打架的时候,一哄而散,全都跑回了自己父母身边,生怕挨揍。 蓝色雪服毕竟比沈星泽大了一岁多,扭打起来,沈星泽有些按不住他。 “牛牛,我来帮你!”章珩臻真就跟个猴子似的,眨眼就窜了上去,手脚并用,帮着沈星泽按住蓝色雪服。 雪宝抹了把脸,也不哭了,左右看看,想找爸爸,却看到旁边有个塑料小桶,也不知道是谁玩雪留下的。 他捡起小桶,把刚才堆雪人的雪装了满满一桶。 沈星泽和章珩臻两个人合力,把那蓝色雪服按在雪地上,又挣扎着要爬起来。手脚乱踢乱打,好几下都踢在了沈星泽身上。 这时雪宝已经走蓝色雪服的身后,小手一抬,一桶雪结结实实扣在了他的头上。 小家伙还觉得不够,借助全身力气,往下按了按,直到桶掐在对方头上。 他还想往下按,但已经来不及了——大人们围了上来。 第25章 五六个大人,各自去拉自家孩子。穿蓝色雪服那孩子他爸率先赶到,一看儿子头上顶个水桶,桶里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雪都灌进了衣领里,他就急了,上前想要一把推开雪宝。 可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雪宝,反而被人推了一把。 谢忱人高马大拦在他跟前,有一种“你今天敢动他一根头发,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雪场”的气势。 那男的确实被他迫人的气场镇住了,赶紧去拉自己孩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脑袋上的小水桶拔下来。 孩子耳朵都红了,眼泪和雪水在脸上混作一团,又冷又受了惊吓,不停的哆嗦。 “爸,他们几个合起伙来打我,还把雪往我头上倒。” 徐咏珊拉过章珩臻,数落道:“小崽子,一眼没盯着你,就给我惹事。” 章珩臻冤枉死了:“我是帮忙的,他欺负雪宝。” 沈霏伸手要去扶沈星泽,程铭宇抢先一步把沈星泽扶起来:“我来我来,您别动,别累着。” 萧景逸抱起雪宝,摸摸他的小胳膊小腿,担心的问:“有没有受伤?”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2节 雪宝摇头:“没有。” “他有没有打你?” 雪宝还是摇头:“没有。” 那男人怒不可遏:“你们几个打我儿子一个,还把雪倒他头上,他要是感冒了,我不会放过你们。” 雪宝指着那蓝色雪服说:“他拿雪球打我屁股。” 萧景逸问:“所以是他先动的手?” 章珩臻点头:“是。” 那男的说:“孩子之间闹着玩,互相扔雪球不是很正常?” 沈星泽说:“不是雪球,是冰块。” 雪宝把手伸到后面,摸摸自己的小屁股:“疼!” “雪球砸身上能有多疼?你们几个把他按在地上打他,还把雪扣在他头上,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长大了还得了。” 萧景逸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刚才比赛输给雪宝的那对父子。他一个大人,本来不打算参与孩子们的纠纷,但那男的不依不饶,说话还这么难听,萧景逸实在忍不了。 “我儿子有自己的小伙伴,不是什么人都能跟他闹着玩。” “你这句恶毒评价的是你自己家孩子吧。比赛输不起,就以大欺小,想挑事又打不过,恶人先告状,既蠢又坏。” “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怎么能这么坏,看了你我算明白了,熊孩子背后,肯定有熊家长。” 听到这番话,那男的气得眼睛发红,捏紧了拳头想动手,刚往前迈了一步,谢忱就拦在了他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冷的说了两个字:“别动。” 他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认怂,但两条腿不听使唤,牢牢地粘在了雪地上。 谢忱看了一眼旁边的程铭宇:“你们的地盘,你来处理。” 沈霏对程铭宇小声说了句什么,后者上前一步:“这位家长,出示一下你的雪卡。” 家长拿不出来:“我们是来比赛的。” 程铭宇说:“今天上午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没有雪卡就请你们赶紧离开。” 那男的感觉就这么灰溜溜的被人赶走,很没有面子:“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赶我们走,把你们领导叫来,我家孩子在你们雪场被人欺负了,他要是回家生病了,你们得负责。” 程铭宇说:“我就是这次比赛的负责人,我得提醒你,选手及其家人赛后闹事,扰乱赛场秩序,不遵守雪场规章制度,我们有权取消你家孩子的比赛成绩,并拉入黑名单。” “凡是我们集团旗下的雪场禁止入内,由我们组织的比赛禁止报名。” 他又走近了一步,几乎贴着那男的耳边说道:“我再说的明白一点,滑雪这碗饭你儿子吃不上了,趁着年纪小,学点别的吧。” 听完这番话,那男的就懂了,他惹了不该惹的人,他儿子还在一旁撒泼耍浑,被他一把捂住了嘴,一把拖着走了。 “你真是个废物,滑雪滑不过,连打架也打不过。” “他们三个打我一个。” “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呢,怎么不帮你?” “……” 谢忱拍了拍程铭宇的肩膀:“谢了。” 程铭宇诚惶诚恐:“谢总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徐咏珊带着章珩臻走向萧景逸:“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小柚子,跟弟弟说再见。” 章珩臻不情不愿:“可是,我还想再和雪宝弟弟玩一会儿。” “你就知道玩,你那50-50练好了吗,下午回去接着给我练!” “……” 章珩臻吓得不敢吭声,小脸上满满的不愿意。 萧景逸都惊呆了:“他……才四岁半,不用这么严格吧。” 徐咏珊说:“四岁半不小了,连个50-50 box都练不好,还想玩儿,我看他是想挨揍。” 萧景逸看出来了,这是按照世界冠军在培养,他叹了口气:“孩子嘛,爱玩儿是天性,劳逸结合才能事半功倍。” 徐咏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忽然又笑了起来:“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你萧景逸嘴里说出来的。” 萧景逸也笑了笑,没接他的话。 雪宝在他怀里扭了扭:“爸爸,我要下去。” 小家伙天生好动,萧景逸就知道他待不住,拍拍他的小屁股,把他放下来:“去玩吧。” 雪宝拉着章珩臻,仰起头看向徐咏珊:“阿姨,我想和柚子哥哥一起玩。” 徐咏珊摸摸他的小脸:“柚子哥哥回去还要训练,下次来陪你玩。” 雪宝想了想,说:“下次训练,这次陪我玩。” “哈哈哈哈哈哈哈!”徐咏珊惊呆了,“你真的只有两岁吗?” 这还说得没毛病,反正都是玩和训练,顺序调换一下也没关系。 萧景逸在旁边帮忙:“几年不见,我也想和珊姐聚聚。” 徐咏珊败给这对父子俩:“行行,去玩吧。” 雪宝拉着章珩臻就走:“我们去找牛牛哥哥,堆雪人!” 他还惦记着刚才的雪人。 雪宝的力气不大,只是轻轻拽着他的袖子。理智告诉章珩臻,他要是走了,他妈真能抽他,不是开玩笑的。但身体又很诚实,乖乖地跟着雪宝走了。 “欸?”徐咏珊只对自己儿子严格,但很喜欢雪宝,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小家伙走远了,有点哭笑不得,“这小崽崽,好聪明啊。” 一听别人夸他儿子,萧景逸就乐得合不拢嘴,偏偏还要假客气,“哪有,调皮得很,一天到晚停不下来,长大了还得了。” 徐咏珊给他传授经验:“让他滑雪,从早上滑到天黑,精力撒完了,回家倒头就睡。” 三个小朋友在雪地上一起玩耍,经过刚才一起打架,沈星泽对章珩臻的态度缓和了一些,虽然心里还是不太愿意他老是跟着雪宝。 章珩臻朝沈星泽伸出手:“牛牛,把铲子给我用一下。” “我说了,不许叫我牛牛!” 沈星泽可以接受跟他一起玩,但绝不接受他叫自己牛牛。 章珩臻头也不抬:“啊,知道了,牛哥。” “也不许叫我牛哥!” “……” 雪宝不关心他俩在吵什么,只是认真看着雪人,好像还差点什么。 他跑去找萧景逸,从包里拿了一小袋奥利奥,用这个圆圆的黑色饼干当雪人的眼睛最合适了。萧景逸还顺手帮他扭开,小家伙一手拿一块,往回跑。 跑到雪人跟前,他低头看着饼干上的奶油,突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真甜。” 章珩臻凑过来,问他:“什么味道的?” 雪宝又舔了舔,咂咂嘴:“是草莓味的。” 章珩臻说:“我最爱吃草莓味了。” 雪宝把另一块递过去:“给你吃吧。” “谢谢!” “小柿子不用谢!” 章珩臻怒吼:“刚才不还叫对了吗,怎么又变成小柿子了?” 任凭他怎么声嘶力竭,雪宝根本不在意,只是低着头,盯着手里的饼干,陷入沉思:“我好像……在找雪人的眼睛。” “可是好好吃啊。”他只稍微纠结了一下,就想通了,“雪人怎么能只有一只眼睛?” 那就都吃了吧。 雪宝一回头,看到沈星泽还拿着小铲子挖雪,给他堆雪人。 他想了想,把饼干喂到沈星泽嘴边:“哥哥吃。” 沈星泽摇头:“我不吃,你吃吧。” “嗯~”雪宝摇头,“一起吃!” 沈星泽浅浅咬了一口:“好了,剩下的都留给你。” 谢忱从后面一把抱起雪宝:“走吧宝贝儿,吃饭去了。” 今天宝贝儿子拿了冠军,这可是件大喜事,谢总大手一挥,请大家吃大餐,庆祝一下。 吃饭的时候,萧景逸把雪宝放在餐椅上,章珩臻果然是属猴的,不知打哪儿窜出来,一屁股坐在了雪宝另一边,嘻嘻哈哈逗雪宝玩:“我们看谁吃得多!” 雪宝已经迫不及待了:“吃肉肉,我要吃肉肉!” 章珩臻说:“我也要吃肉!” 说完他突然感觉后背一凉,回头一看,沈星泽那眼神,仿佛要把他当块肉吃了。 章珩臻突然明白了什么,赶紧站起来:“牛哥,你坐这里。” 算他懂事,沈星泽也就不计较他叫自己“牛哥”的事情了。 章珩臻往旁边挪了个位置,正好坐在徐咏珊旁边。 饭桌上,徐咏珊一个劲儿夸雪宝有天赋,身体的平衡性、协调性都特别好。 “你得重视,好好培养,他将来的成就不比你差。” 萧景逸不想接这个茬:“他还小,我们对他也没有那么高的要求,玩得开心就行了。” “怎么能没要求呢?”徐咏珊明白了,“你是舍不得他吃苦,交给我,我一定给你培养出个世界冠军。” 萧景逸实在不想聊这个话题,他根本不需要什么世界冠军,他只想雪宝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程铭宇赶紧打圆场:“小柚子天赋也很好,跨项目跨年龄组都能拿个第一,以后拿个世界冠军,也不是什么难事。” 徐咏珊看一眼儿子,竟有几分愁容:“我想要的可不只是世界冠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3节 雪宝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埋头吃肉。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筷子夹不起来,就用勺子,勺子也舀不起来,就直接上手。 他不知道什么是世界冠军,但他现在要做吃肉肉的冠军! 不过最后他还是败下阵来,倒不是因为吃不下了,而是萧景逸不让他再吃了。 “我没输!”雪宝挺着圆滚滚的肚皮,还舍不得放筷子,“晚上,我还要吃更多!” 章珩臻说:“那我们晚上再比赛!” 吃完饭,章珩臻在雪宝耳边嘀嘀咕咕:“我想看明天的比赛,我妈非得让我回去训练。” 雪宝懂了,主动跑到徐咏珊跟前:“阿姨,我可喜欢柚子哥哥了。” “他还帮了我呢。” “爸爸说,好朋友要互相帮助。” 徐咏珊刮刮他的鼻子:“你想说什么?” “你们明天再回去好不好?” 雪宝拉着他的手,大眼睛眨呀眨,萌得人心都要化了,哪里舍得拒绝他。 徐咏珊说:“我答应你,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你要是练自由式滑雪,一定要找我拜师好不好?” 雪宝听不懂,回头看萧景逸。 萧景逸教他:“你跟阿姨说,你不练。” 雪宝乖乖的对徐咏珊说:“阿姨,我不练。” “你会的,”徐咏珊拍拍她的小脸,“去玩吧。” 章珩臻开心得上蹿下跳,抱着雪宝在他脸上“吧唧”一口:“我就知道,你能搞定我妈。” 立刻就收到了沈星泽的一记眼刀。 下午,几个孩子约好去滑雪,章珩臻用的还是块竞速板,给雪宝展示他的刻滑,在雪道上滑得飞快,摔得也惨。“嗖”一下就从雪宝眼前横着飞了出去。 “噢!”小家伙受到了惊吓,大喊,“爸爸,有耗子!” “怎么会有耗子?” 雪宝张开两只手比划:“好大好大的大耗子。” 萧景逸要被他笑死了:“那不是耗子,那是柚子。” 雪宝一边往下滑,一边碎碎念:“柚子,耗子,柚子变耗子……” 章珩臻平时练公园的,皮实耐摔,手一撑地就站了起来,见他们滑远了,又赶紧追上去。 “雪宝,牛哥,来追我呀!” “不要!”雪宝稳稳地往下滑,“我不想变耗子。” “什么耗子?” “大黑耗子。” “……” 他们来到下面的缓坡处,旁边有一段用网隔出来的雪道,章珩臻一看,眼睛就亮了:“雪宝,牛哥,我带你们去玩儿蘑菇。” “蘑菇?!”雪宝眼睛一下就亮了,“哪儿有蘑菇?” 说着,他还咽了咽口水:“蘑菇里面有肉肉吗?” “哎呀!”可把章珩臻急坏了,“你怎么光想着吃,这是蘑菇道,不是真的蘑菇。” 雪宝问萧景逸:“蘑菇道是什么道?” 萧景逸指给他看:“就是雪道上有一个一个凸起的小雪包,像不像长了蘑菇一样?” 雪宝探着脖子看了看:“不像。” “……” 章珩臻等不及了,率先冲进了蘑菇道,高低起伏的雪包,让他的身体上上下下,他速度太猛,很快就控制不好平衡,摔了个大马趴。 “哈哈哈哈哈哈哈!”雪宝乐坏了,一边拍手,一边带着雪板跳起来,“好玩,再摔一个。” 果然,章珩臻站起来,滑下一个蘑菇的时候,又摔了。这一次屁股着地,颠得他哎哟哎哟的叫唤。 这可把雪宝看激动了:“我也要来!” 他扭一扭屁股,踩着雪板就要往里冲,沈星泽拉住他:“等一下,我先去试试。” 他是想自己先去试一试,再告诉雪宝该怎么滑才不会摔跤,但雪宝已经等不及了,跟着他就滑进了蘑菇道。 这些蘑菇有大有小,雪宝滑第一个蘑菇的时候,体重太轻,速度不够,没冲上去,雪板斜着从旁边绕了过去。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个小小的加速,雪宝身体一晃,萧景逸以为他要摔,小家伙手臂晃了晃,硬是稳住了身体,没摔。 他有了点速度,下一个小蘑菇就直接冲了上去。萧景逸在后面喊:“压肩膀,压雪板,压住!” 雪宝从小蘑菇上冲下来,一瞬间的加速让他体会到了速度带来的快乐,爸爸的话就像耳边刮过的寒风,“biu~”的一下就过去了,根本没往脑子里去。 沈星泽连续过了几个雪包,左摇右晃,但还都能控制,前面的雪包突然大了好几倍,沈星泽速度放得很慢,板头换了个方向,朝右边躲了过去。 他还不忘回头对雪宝喊:“这个太高啦,你滑旁边那个。” 听不见,雪宝根本听不见,他正在专心致志,一个小蘑菇,一个小蘑菇的滑过去,上下起伏,忽高忽低,雪宝兴奋的大喊:“好好玩啊,好好玩……” 话音未落,雪板就带着他冲上了一个大雪包,然后是突然的下落。 这时候雪宝终于想起来刚才萧景逸说的,要把肩膀压下去,顺着雪包的坡往下滑。 可是他太小了,雪包太大,根本压不住,小小的身体短暂腾空,又落回地面。 萧景逸、沈星泽、章珩臻三个人都看着他。沈星泽甚至想要倒回去接住他。但即便是蘑菇道也是有坡度的,到处都是雪包,根本跳不上去。 章珩臻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心道这肯定要摔个大的,耳朵动了动,感觉下一刻就能听到雪宝的哭声。 萧景逸倒是不慌,雪宝一直有内穿护具,就算摔跤,这个坡度,就算摔跤,也不会受伤,最多就是摔疼了,哭一场,反而能给他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然而,下一秒,雪宝收腿落地,卸掉大半冲击力,膝盖微微弯曲,保持住平衡,雪板往前又滑了一段,再次冲上另一个蘑菇。 就这么连续滑了好几个蘑菇,小小的身体跟不上速度,终于,下坡的时候没压住,摔了。 “……” 所有人都看着他,以为他会哭,小家伙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好好玩呀,我还要!” 他朝萧景逸举起双手:“爸爸抱!” 萧景逸把他抱起来,小家伙扭一扭身体,速度不够,冲到蘑菇前面就卡住了。 “爸爸推推~” 他着急的上下摆手,把章珩臻逗得哈哈直乐:“好像小企鹅。” 萧景逸把他往上一推,小家伙又从蘑菇顶上跃了过去,开心的尖叫:“哇,我飞起来啦,飞起来啦~”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玩个蘑菇道都能让他兴奋得哇哇大叫。 萧景逸一回头,看向沈星泽:“你也要推一下吗?” 沈星泽微微点头,萧景逸双手握住他的肩膀,带着他滑行一段,用力一推,那才真是要起飞了。 “别不好意思啊。” 沈星泽人在蘑菇上半空中忽上忽下,心里想的却是:“对雪宝这么温柔,对我却这么狠。” 萧景逸又看着章珩臻,冲他扬一扬下巴:“你也要试试吗?” “不,不用了。”章珩臻扭头自己滑走了。 雪宝全程哇哇大叫:“好玩好玩,我还要玩。” 大家又陪他坐上魔毯,玩了一趟,小家伙还是意犹未尽:“小蘑菇太好玩啦!” 他拉着萧景逸的手:“我明天还要玩。” 萧景逸笑着敷衍他:“再说吧。” “一般吧!”章珩臻装模作样的晃晃脑袋,“下次带你去波浪道,比这更好玩。“ “明天就去!” “不行,明天我还要看比赛。” 章珩臻说的比赛,就是他们参加的这个青少年平行大回转的比赛。今天下午是几个较大年龄组的预赛,明天是决赛。 u12、u14和u16参赛选手都接受过系统训练,具备一定的专业基础,比赛场地、赛制和规则都更接近成人比赛。 雪宝喜欢凑热闹,别人喊他也跟着喊,沈星泽安静的坐着,只有章珩臻,看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点评一两句:“红道技术更好。” “哇,蓝道都快贴到地面了。” “这也太快了吧。” “……” 雪宝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也想参与一下:“摔了,摔了,又摔了,这个也摔了。” 这个项目,就算是奥运赛场,摔跤也是常态,能保持住滑行,稳定到达终点的运动员,需要高超技术的同时,也要非常好的心理素质。 比赛结束之后,是颁奖典礼,然后公布了此次比赛的最大悬念——品牌赞助,给到了u14的两位冠军。品牌方认为他们更有潜力,也更具商业价值。 萧景逸和谢忱准备离开的时候,程铭宇领了个人找到他们:“这是品牌方的市场部主管,想跟你们聊聊。” 对方开门见山:“小朋友昨天的表现非常棒,我们举办这项赛事已经三年了,他是最小的金牌获得者。据我所知,国内所有官方比赛和商业比赛中,都没有这么小夺冠的。” “我也看了你们的短视频账号,短短两个月,小朋友已经拥有了二十多万粉丝。” “所以,我们想正式和他签约,让他成为我们品牌签约的最年轻滑手。” 这是目前为止,找到萧景逸想要签约雪宝的品牌中最有实力的一位。 一般来说,品牌赞助滑手分两种,一种是职业滑手,在重要赛事中拿过一定奖项,不仅拥有装备赞助,还会有数额不等的报酬。 许多专业滑手除了比赛奖金之外,主要收入来源就是各种赞助。 另一种就是达人,可以只是业余爱好,但一定要有kol(关键意见领袖)潜质,在互联网拥有庞大的粉丝群体,能帮助品牌带来效益。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4节 “签约期间,孩子的所有装备都由我们提供。”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谢忱和萧景逸身上穿的雪服,感觉人家好像也不缺他们那点装备,又补充了一句:“赞助费我们可以约时间详谈,小朋友以后想走专业路线,我们也可以联系国外的训练营。” 萧景逸回头看谢忱,两个人眼神交流,一秒达成共识。 “不用了,谢谢。” 虽然答案是一致的,但两个人的想法却大相径庭。 萧景逸仍然坚持自己的原则,不会让雪宝把滑雪当做职业。 谢忱自己就是别人眼中的成功人士,他不缺钱,也不缺资源,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为他儿子花钱。 第26章 那位品牌市场部主管还不死心:“这个名额,是我好不容易向公司争取来的,实在是太喜欢雪宝了,他活泼开朗,充满生机,和我们品牌青少年装备的定位非常契合。我相信,在他未来的滑雪生涯里,我们也一定能为他提供更好的支持。” “你们不必立刻给我答复,”他又递了张名片过来,“请慎重考虑之后,随时联系我。”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萧景逸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勉强收下了名片,但还是说道:“应该会让您失望,滑雪对于我家孩子来说,就是个娱乐,我们也没想过让他成为职业滑手。” 对方只是笑了笑:“这并不冲突,再考虑一下吧。” 说完,他就走了。 萧景逸本打算去送送徐咏珊,程铭宇又给他们领过来一个人,是昨天给几个小朋友颁奖的嘉宾,名叫赵恺。 程铭宇介绍道:“他也想找你们聊聊。” 大家曾经都在这个圈子混的,也算小有名气,大家或许不熟,但肯定都听过彼此的名字。 赵恺冲他们点点头:“我昨天看了三个小朋友的比赛,认为他们在平行大回转这个项目很有潜力。” “各位也都很清楚,我们国家在这个项目上,至今没有一块冬奥奖牌。起步晚,发展也远远落后欧美国家,人才储备更是比不了。” “我想用十年、十五年甚至更长时间,去培养我们自己的人才,将中国的平行大回转带向世界。” 章珩臻听得一知半解,但就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赵恺:“哇,好厉害呀!” 雪宝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注意力都在手里的零食上。听到章珩臻说话,才抬起头来,却正好看到徐咏珊瞪了一眼章珩臻,后者立刻就闭了嘴。 赵恺继续说道:“年后,我想邀请这三个孩子,跟着我的团队训练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再决定将来要不要走这条路。” 一场商业比赛,主办方为了赚钱,赞助商为了打广告,而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挑选好的苗子。 徐咏珊立刻就拒绝了:“谢谢你的肯定,但是我家孩子不会去练平行大回转。” 赵恺看向章珩臻:“不如问问他自己,我看他挺喜欢的。” 章珩臻默默点头,小声嘀咕:“喜欢喜欢。” 徐咏珊说:“他才四岁,他懂什么是喜欢。觉得练公园苦,就来试试平行大回转,只当是好玩,放松来了。” 赵恺认得她,知道她是个狠人,当年对自己就挺狠,现在对孩子也狠。 赵恺劝不动徐咏珊,于是看向萧景逸——这也是个狠人。 但萧景逸和徐咏珊截然相反,他只对自己狠,对孩子无欲无求:“他才两岁,什么都不懂,我可不舍得让他吃苦,要不你问问别人?” “……” 赵恺最后把目光落到沈星泽身上,这个一看就比那两个小的有主见。 “你想不想……” “唉~”赵恺刚开了个头,就被沈霏打断,“这孩子爸妈工作都挺忙的,就是寒假过来玩玩,平时学习任务重,没什么时间和精力训练。” 沈霏没给赵恺说话的机会,递了张名片过去:“赵指导,我刚才听了您的想法特别感动,也想为咱们国家滑雪事业贡献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 “不如让程总带您参观一下我们雪场。我们这里,不管是公园还是赛道,各种训练设施都是按照国际比赛的标准打造,条件别说国内,就算放在全世界也是一流的。” “您和您的团队不妨考虑一下,与我们雪场合作,开办训练营,短期的,长期的都可以。” 沈霏不愧是生意人,赵恺本是过来挑选自己心仪的小甜菜,被她三两句话,变成了要不要跟雪场开展合作。 他看了看几个孩子,拒绝他的理由各有不同,这也是意料之中。 赵恺并不是第一次被人拒绝,家长的理由很多,大多数是因为高昂的费用和时间成本,还有的和萧景逸的想法差不多,毕竟这是极限运动,受伤是难免的,家长也担心孩子吃苦,或是遭遇严重的伤病。 但昨天的比赛看下来,八岁以下几十个孩子,赵恺就只看中了他们三个。就这么放弃,他有些不甘心。 想着这边雪场规模确实够大,各方面条件也好,有利于训练,也能挑选更多好苗子,赵恺点点头:“那就不打扰几位了。” 萧景逸带着雪宝,送徐咏珊和章珩臻,两个小家伙手牵手依依不舍,章珩臻甚至抱着雪宝,把头埋在他肩膀上:“雪宝弟弟,救命啊,我不想回去。” 雪宝仰头,偷偷看一眼徐咏珊,捏了捏小拳头,咬着下唇欲言又止:“我……我……我不敢。” 昨天晚上,萧景逸抽空和徐咏珊聊了这两年的近况,把徐咏珊听得一直掉眼泪,心疼得不行:“有什么困难……”她哽咽了一下,“就跟我说嘛,能帮的我肯定帮。” 萧景逸摇摇头:“你已经帮过我很多了。” “我是惜才,见不得天才被埋没。” “不说了,”萧景逸揽了揽她的肩膀,“都过去了。” 徐咏珊拉着章珩臻上车:“行了别磨蹭了,出来疯玩了两天,落下的计划,回去都得补上,听见了吗?” “嗯。” 章珩臻不情不愿上了车,从车窗探出头跟雪宝告别:“雪宝弟弟再见,下次柚子哥带你滑波浪道。” 雪宝靠在萧景逸肩头,也朝他挥手:“耗子哥哥再见!” “柚子,是柚子!” 徐咏珊车已经开出老远,章珩臻的声音还在寒风中回荡。 往回走的时候,雪宝趴在萧景逸肩头,突然小小声的说道:“柚子的妈妈好凶,我有点害怕。” 萧景逸转过头,看到他肉嘟嘟的小脸,顺便亲了一口:“可是她对你没有很凶啊。” 雪宝说:“她对柚子哥哥很凶。” “那是因为她对柚子哥哥严格要求。” 雪宝摇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懂:“什么叫严格要求。” “就是……”萧景逸思考了一下,要怎么回答他,“就是让他变得更好。” “噢!”雪宝点点头,“我知道了。” 萧景逸拍拍他的小屁股:“你又知道什么了?” 雪宝说:“不让他做喜欢的事,就能变得更好。” “不不,”萧景逸生怕自己误导了孩子,赶紧解释,“或许他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就跟你一样贪玩儿,所以他的妈妈要严格要求他,让他变得更好。” 雪宝又糊涂了,小脑袋实在想不明白这么高深的问题,但也不纠结,只问萧景逸:“你会严格要求我吗?” “不会,我会支持你做你喜欢的事情。” “只要是我喜欢的,都可以吗?” “当然!”萧景逸又忍不住亲亲他,“只要是你喜欢的,爸爸都支持你。” “太好啦!”雪宝高举双手,“我想吃小蛋糕。” “哈哈哈~”谢忱走在后面,被他俩的闲聊逗乐了,忍不住嘲笑萧景逸,“看看,又被他套路了吧。” 萧景逸无奈的摇摇头:“没办法,自己儿子只能自己宠。”他抱着雪宝快走两步,“走,咱们买小蛋糕。” “爸爸,”雪宝趁机提要求,“明天我还想玩小蘑菇。” “明天可不行。” “为什么?” 萧景逸说:“我们要回家过年啦。” 下午,沈霖和妻子来雪场接沈星泽,雪宝第一次见到沈星泽的妈妈,扬起小脑袋,笑盈盈的看着人家:“阿姨,你长得好好看啊~” 沈星泽的妈妈叫方书雯,大眼睛、高鼻梁,知性、干练,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沈星泽和妈妈长得有六七分相似,完全继承了妈妈的美貌。 方书雯早听说沈星泽在雪场有个小伙伴,一直很好奇,就她儿子那个谁都不爱搭理的性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孩子,能跟他做朋友。 现在一看,还真是个漂亮又高情商的宝宝。 沈霖和方书雯一直忙到年前,终于肯放下手里的工作,接儿子回家过年。 雪宝“哇”的一声就哭了,抱着沈星泽不肯松手:“我再也见不到牛牛哥哥啦~” 他说哭就哭,旁边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谢忱安抚他:“过完年回来还能见。” 雪宝还是抱着沈星泽不放:“过完年是多久嘛?” 萧景逸说:“至少也得陪外公外婆过完元宵。” 雪宝也不知道过完元宵是多久,对他来说,三天之外都是很久很久。他每天和牛牛哥哥形影不离,一点也不想和他分开。 沈星泽轻拍他的后背,安慰他:“没事的,我们可以视频聊天,过完年,又可以一起滑雪了。” 沈星泽哄他两句,比大人说多少句都有用。 沈霖拿了个纸袋,往雪宝手里塞:“你看,叔叔阿姨还给你带了礼物。” “礼物?”雪宝抬手擦一把眼泪,打开袋子,“呀,是朱迪和尼克。” 沈霖说:“看你头盔和裤子上都贴着尼克和朱迪,知道你喜欢,特意买给你的。” 两个玩偶不大,后面有个卡扣,滑雪的时候,可以挂在雪服上。 方书雯问他:“喜欢吗?” “喜欢!” 牛牛哥哥的爸爸妈妈送的,四舍五入,就等于牛牛哥哥送的,雪宝更喜欢了。 事实上,这就是沈星泽让他爸妈买的。他经常跟雪宝一起睡觉,知道他每晚都要抱着朱迪睡觉,最喜欢朱迪和尼克。 雪宝收了礼物,高兴不过三秒,又开始掉眼泪。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5节 “哎呀,怎么又哭了?” 雪宝说:“我舍不得牛牛哥哥。” “哈哈哈哈哈!” 他越是哭得真情实感,大人们越是觉得他可爱,一边哄他,一边忍不住笑。 但谁也哄不住,还得是沈星泽,打开一包溶溶豆,一颗一颗喂到他嘴里。 雪宝吃着吃着就平静下来了,也拿了一颗,喂到沈星泽嘴里:“你不能忘了我哦。” “不会的。” “我怕我会忘了你。” 沈星泽擦干他的眼泪:“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 “好!” 一家三口先回到市区,萧景逸回他的咖啡店看了看,这段时间他在雪场,店里的事情都由店长打理。他给大家发完奖金,就让他们回家过年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谢忱拿了一堆瓶瓶罐罐放在箱子里:“面霜、身体乳、护臀霜,洗发水和沐浴露也带上吧,还有奶粉、尿不湿、保温杯,湿纸巾也得拿两包……” 萧景逸说:“好了好了,你别拿了,收拾你自己的东西去吧。” 谢忱心中暗喜,脸上还要故作惊讶:“我也去?” “当然要去。”说话的是雪宝,他坐在床上玩玩具,头也不抬,“我们要回去见外公外婆。” 萧景逸虽然和父母提过谢忱,但这是第一次把人领回家。 谢忱要准备礼物,又要买包又要买表,看中的都价值不菲。 萧景逸赶紧拦下他:“你可算了吧,买个果篮就行,实在不好意思,再提两箱牛奶,够了。” “那显得多不正式。” 萧景逸笑了笑:“他们不讲究这个,只要你对雪宝好,比什么名表名包都好使。” 这个谢忱倒是很自信,他一把举起雪宝,问他:“宝贝,爸爸对你好不好?” 雪宝很喜欢玩这种举高高的游戏,挥舞着手里的玩具,大声回答:“可好可好呐~” 萧景逸和谢忱带着雪宝回家,刚进屋,外婆就迫不及待接过雪宝,紧紧地搂在怀里:“我的小心肝儿,可算回来了,外婆可想死你了,快让我看看,长高了没有。” 萧父身体不好,抱不动雪宝,但也站在一旁,摸摸他的脑袋,捏捏他的胳膊:“长高了也长壮了。” 雪宝有点拘谨,他毕竟年纪小,离开几个月,有点认不出自己的家了。 幸好外公外婆经常能在视频里见,小家伙稍微缓缓,也就认出来了,靠在外婆怀里可乖了:“外婆,我也好想你呀。” “乖乖乖,我的大宝贝儿。” 抱着宝贝外孙,萧母笑得合不拢嘴,但雪宝这几个月不光长高了,体重也长了不少,不一会儿,外婆就抱不动他了,把他放下来自己玩。 于是,老两口这才腾出空来,好好看看儿子带回来的对象。 谢忱个头一米九,宽肩细腰长腿,模样长得绝对没话说,走到大街上,谁都得回头多看两眼。 人也不错,谦逊、礼貌、健谈,眼里还有活儿,最重要的是,他对萧景逸和雪宝都很好,萧父萧母也就放心了。 萧母要去准备晚饭,被萧景逸拦下了:“别忙了,晚上咱们出去吃。” 萧父和谢忱闲聊,问他家是哪里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做什么工作的,和萧景逸怎么认识的,事无巨细。 谢忱很坦诚:“我妈很早就去世了,我爸组建新的家庭,现在也没什么来往,我做互联网的,自己开了个小公司。我和景逸……我们是在美国认识的。” 萧父叹一口气,没说话。 萧景逸也没说话。 那些年,他奔波于世界各地,很少和家里联系。 在父母的眼里,运动员都是国家培养的,不是他这种半吊子能成的,只当他是年轻不懂事,常常劝他,回家找份工作安定下来,才是正经,并不知道他经过什么。 萧景逸从来报喜不报忧,他不想家人为他担心。 萧父叹一口气:“你别看他长得乖巧,心却野得很,从小就不喜欢被约束。” 话虽然是对着谢忱说的,眼睛却是看着萧景逸。 “他姐比他强多了,从没让我们操心过。” 提到姐姐,全家人都沉默了。 “爸爸,妈妈!”雪宝的声音传来,一家人都看向卧室,萧母第一个反应过来,“那是澜澜的房间。” 萧景逸的姐姐,名叫萧景澜。 雪宝站在床头柜前,手里拿着一个相框,小手轻轻抚摸照片上的脸:“这是我的爸爸妈妈呀。” 准确来说,那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是在雪宝周岁的时候拍的。 小家伙抱着相框,跑到萧景逸跟前,小脸上全是泪水:“舅舅,我的爸爸妈妈呢,他们去哪里了,他们是不是不要雪宝了。” 说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见他哭得这么伤心,几个大人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外婆更是转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萧景逸慌了,一把抱起雪宝:“没事的宝贝,别怕,爸爸在这里。” “爸爸……”雪宝泪眼汪汪的看着萧景逸,好像眼前这个的确是他爸爸。 “妈妈……我要找妈妈。” 这几个月来,萧景逸和谢忱给了雪宝足够多的父爱,潜移默化中,雪宝会把一部分对爸爸的情感转移到他们身上,可是妈妈却是没有人能取代的。 姐姐姐夫有自己的房子,但因为雪宝一直由外婆照顾,他们也时常住在这边。 出事之后,萧父萧母也一直保留着女儿的房间。没想到,雪宝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进去。 对于两岁的孩子来说,换了新的环境,或许会渐渐淡忘伤痛,可一旦回到熟悉的地方,看到熟悉的东西,尤其是照片,心里就满是对妈妈的思念。 萧景逸想抽走雪宝手里的相框,可小家伙抱得太紧了,他拿不走,只能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轻声哄他:“乖,不哭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好吃的也没法转移雪宝的注意力,他只是不停地重复:“找妈妈,我要找妈妈。” 这时候,萧父说话了:“你们别住家里了,带他去住酒店。这几天,我跟你妈去酒店看他。” 谢忱说:“这么冷的天,您二老也别来回折腾了,不如咱们都住酒店。” 他怕萧父萧母不愿意,又补充了一句:“就当是,多陪陪雪宝。” 二老惦记了几个月,好不容易把小外孙盼回来了,也想和他多相处一段时间,便答应了谢忱的提议。 也许是哭得太狠了,在车上雪宝就睡着了。萧景逸赶紧抽走了相框,让萧母捡起来,再也别让他看见了。 雪宝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连晚饭都没吃,睁开眼,肚子咕咕咕的叫个不停,小家伙一翻身,骑到谢忱肚子上:“爸爸,我饿了,我要喝奶。” 谢忱起来给他兑奶,小家伙穿着睡袋坐在床上,四下打量一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歪着脑袋思考片刻,想起来了:“爸爸呢?” “爸爸出去办点事。”谢忱把奶瓶递给他,“你先喝奶,喝完奶,我们给牛牛哥哥打电话。” 萧景逸和爸妈去给姐姐姐夫扫墓去了,他也想趁这个机会,和爸妈单独聊聊。 “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很犹豫。” “我既想让雪宝忘了姐姐,又怕他真的忘了。” “姐姐吃了那么多苦生下他,全心全意爱着他,他是姐姐在这个世上最放心不下的宝贝。” “可是雪宝还那么小,他每次提到妈妈都会哭得撕心裂肺,怎么哄都哄不好,直到哭累了,一觉睡醒,又忘了。” “可是,妈妈永远也回不来了。他还那么小,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 “我多么希望他能和孩子一样,能够无忧无虑的成长。” 说到这里,萧景逸深深吸了口气:“直到昨天,看到雪宝抱着相框哭得那么伤心。” “人不能永远活在痛苦里,尤其是一个两岁的孩子,他应该开启新的生活。” “我和谢忱一定会好好照顾他,抚养他长大。至于姐姐的事情,等他大一些,再慢慢去接受吧。” 听到他这番话,萧母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女儿的离世是这个家最难以抹平的伤痛,小外孙的成长,也成了家里的头等大事。 “唉!”萧父还是叹气,“澜澜是我们的女儿,抚养雪宝本来也该是我们的责任,是我这把老骨头不争气,这份责任不得不落到你的肩上。” “过几天,你们就带雪宝回去吧。以后尽量不要回来了,也别见家里的亲戚。” “逢年过节,我们要是想他了,就过去看他。” “再过几年,等他长大一些。我跟你妈走不动了,你们再回来。到那时候,他要问起来,就说澜澜是他的姑姑。” “那倒……也不必。”萧景逸的内心无比煎熬,他既想让雪宝彻底忘记伤痛,又不想他真的忘了姐姐。 他曾经无数次从几十米高的跳台飞身而下,也从未如此纠结过。 萧父一眼看出他心里的挣扎,拍了拍他的肩:“人能做到把别人的孩子视如己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孩子因为各种原因寄居在亲戚家,能吃饱饭就很幸运了。” “我不能要求你既要照顾姐姐的感情,又要照顾雪宝的情绪,还要考虑我和你妈的想法,这太为难你了。” “你不用有那么多顾虑,我们把雪宝交给你,就是相信你能照顾好他,看到他现在健康,活泼,我已经很知足了。” 萧母攥着萧景逸的手:“我和你爸的想法是一样的。” “但是有一点,你平时多给家里打打电话,让我们看看雪宝。” 多年来,萧景逸已经养成了很少和家里联系的习惯,因为不想让父母担心。 “我会的。” 回到酒店,雪宝正趴在茶几上摆弄玩具,萧景逸一看就知道,这些东西又是谢忱新买的。 小家伙看起来心情不错,昨天的事已经忘记了,就是眼睛还肿着。 茶几上放了个平板电脑,正在视频通话。 “牛牛哥哥,你看这个,这是小鸭子。” 沈星泽抬头:“嗯,很可爱。” 雪宝又举起一只狗:“还有这个,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沈星泽说:“这是《paw patrol》里的skye。”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6节 “不对不对,他叫天天。” 沈星泽从善如流的点点头:“这是它的中文名。” 萧景逸凑过去,发现沈星泽居然拿着笔在写作业,仔细一看,还是英语作业。 萧景逸惊呆了:“我的天,今天可是除夕,不用这么卷吧。” 沈星泽头也不抬:“一会儿要去爷爷奶奶家拜年,我做着玩儿的。” 萧景逸看看他,再看看自家儿子,摸摸他的脑袋:“要不,过完年也给你报个兴趣班吧。” “兴趣班?”雪宝没听过,摇摇头,“让爸爸去上班,我不上。” 谢忱问他:“那你想干什么?” “我要滑雪!” 萧景逸一把捂住他的嘴,偷偷看一眼门口,幸好外公外婆在隔壁房间休息。 第27章 虽然是在酒店,但过年的氛围不能少,谢忱安排了年夜饭,照顾到了全家老小的口味,尤其是雪宝爱吃的,摆了一桌子。 吃完饭,他又带着雪宝,找了个空旷无人的地方,放烟花。 烟花都是雪宝自己挑的,小火车,小火箭,大飞机……只要是雪宝喜欢的,统统放了个遍,小家伙开心得不得了,还非要给沈星泽打电话,让牛牛哥哥也看看。 谢忱问他:“宝贝,你最喜欢哪个?” “高的!”小家伙跳起来比划,“最高最高的!” 谢忱挑了一堆可以冲上天的烟花,挨个点燃,又迅速跑到雪宝身边,把他高高举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肩膀上:“这样够不够高?” “够啦够啦!” 五颜六色的烟花依次升上高空,在天上次第散开,漫天星雨,簌簌落下。映照在孩子澄澈清透的眼眸中,犹如星河般璀璨。 雪宝开心极了,坐在谢忱肩头,咿咿呀呀说着什么,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连萧景逸也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只有谢忱听到了。 无论怎么样,只要雪宝玩得开心,全家人都很开心。 还没有熬到零点的钟声响起,小家伙就睡着了。 回酒店安顿好他,萧景逸和谢忱聊起上午的事:“每次看到雪宝想起爸爸妈妈,情绪崩溃的样子,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哄他。” “我想,姐姐也不愿看到他伤心难过的样子。所以我和爸妈商量了一下,想让他彻底忘掉不开心的事,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抬起头来看着谢忱:“毕竟雪宝以后要跟我们一起生活,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谢忱耸了耸肩:“姐姐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觉得雪宝不会这么想。” 萧景逸笑了笑:“他才两岁,每天想的都是滑雪和零食。他……”他忽然觉得不对劲,抬起头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忱说:“我想成为雪宝的爸爸,不是代替他的爸爸。” 萧景逸看着他,眼神迷茫:“我听不懂。” 谢忱温柔的拍拍他的头:“萧景逸,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吗?” 这话问的,萧景逸都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在聊雪宝的事情。” 谢忱说:“我就是在聊雪宝的事情。” “你从小生长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你的父母善良、质朴,养育一双儿女,全心全意爱着你们。” “你爸说你从小心就野,不受约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前面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最大的烦恼就是这个道具要怎么过,下个跳台能转几圈,比赛能不能稳定发挥,最后能不能站上领奖台……” “我第一次在公园看到你,你从最大的那个台子一跃而下,摔了,你的小伙伴都在笑你,你却只是摊了摊手,再次回到起点。” “那时候,我脑子里就只有四个字,自由,纯粹。” “没错,就是极致的自由和纯粹,那是我一直渴望却从来不曾拥有的。” 萧景逸记得,那是他们的初遇:“你突然拦住我,想学公园,问我能不能教你。我说你太高了,劝你去雪道上玩,公园不适合你。” 可他还是不懂:“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 “我就是想说,你太幸福了,只为理想吃过苦,从没吃过命运的苦,理解不了我们的想法。” 萧景逸挑眉:“你们?” “我妈去世的时候,我还在上小学。老头说我还那么小,不能没有人照顾。于是,娶了他二十出头,年轻貌美的女秘书,还说是给我找的新妈妈。” “呵~”谢忱冷笑一声:“神经病,我自己有妈,不需要别人来给我当妈。” “……” 这话把萧景逸说沉默了,低着头,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去。 谢忱拉着他的手,把人搂进怀里:“我不是那个意思,当然,雪宝的情况和我不同。” “你所做的都是出于对他的保护和爱,他每次大哭,你比他还要难过。” “我们可以试着多去了解他想要什么。” 萧景逸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可他只有两岁,别说我,他自己也未必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也不敢……不敢跟他提起妈妈这个话题。” 谢忱轻拍他的后背:“没关系,我们也没有做爸爸的经验,需要慢慢学习,不断进步。” “我觉得,我们不用刻意去做什么,爱与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萧景逸要被他说哭了:“我一直以为,你对雪宝那么好,是因为……” 说到这里,他有点说不下去,谢忱替他补充:“是因为爱屋及乌。” 萧景逸默默点头。 “一开始,或许是吧。毕竟你是我好不容易追到手的,你在意的一切,我比你更在意。” “但雪宝真的很乖,聪明、懂事、敏感,当他的爸爸,真的很有趣。” “忱哥,”萧景逸抱紧了他,“谢谢你。” 谢忱低头,笑道:“大过年的,要谢我就拿出点诚意来。” 诚意萧景逸是有的,凑上去刚要吻他,房门突然开了,雪宝睡眼惺忪的跑进来:“爸爸爸爸,我害怕。” 外面一直断断续续有人放烟花,把他吵醒了。 萧景逸推开谢忱,转身去抱他:“没关系,爸爸陪你。” “我要睡你们中间!” 南方城市虽然不下雪,但空气湿冷,阴雨绵绵。过年这几天,却难得有个好天气。 雪宝好动,在房间里待不住,吵着要出去玩。 萧父身体不好,也不能太劳累,附近走两步还行,太远了去不了。萧母留下来照看他,让萧景逸和谢忱带着孩子出去玩。 小家伙爱热闹,哪里人多往哪里钻。 幸好谢忱个头够高,人挤人的古镇,雪宝坐在他的肩膀上,也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糖,糖!”小家伙指着不远处,“像画一样的糖。” 萧景逸教他:“那个叫糖画。” “能吃吗?” “当然能。” 听到能吃,雪宝就放心了:“我想尝尝。” 老板问他要什么,雪宝脱口而出:“要朱迪和尼克。” “什么迪?什么克?” 老板上了年纪,没看过这么新潮的动画片。 萧景逸付了钱:“做两个,一只兔子,一只狐狸。” 雪宝说:“还要一头牛~” 不用问,这头牛肯定是给沈星泽的:“我要带回去给牛牛哥哥。” “拿回去就化了。” “啊?”雪宝急了,“那怎么办?” 萧景逸摸出手机:“拍张照发给他吧。” 很快,沈霖那边就回了条消息过来,萧景逸把照片拿给雪宝看:“这是什么?” “是雪宝~” “还是你牛哥亲手堆的。” 雪宝感动坏了:“牛牛哥哥真好。”张大嘴,嗷呜一口,就把牛哥的牛角咬掉了。 麦芽糖太甜了,还粘牙,吃了一口小家伙就不要吃了,递给萧景逸:“爸爸吃。” 萧景逸递到谢忱嘴边:“爸爸吃。” 爸爸实在吃不下,看到旁边有间咖啡厅,赶紧转移话题:“爸爸想坐下来歇会儿。” “唔~”雪宝睁大了眼睛,“看到我的好朋友啦。” “谁是你的好朋友?” 雪宝指着店里面的柜台:“小蛋糕。” 谢忱说:“快去吧,他已经两分钟没有吃东西了,再不吃点要饿晕了。” 萧景逸带着他进店里,小家伙自己扒在柜台前点单:“姐姐,我要这个小草莓。” 他又伸出手比了个“耶”:“还要两杯意式浓缩,双倍!” 店员没见过这么会点餐的小朋友,要被他萌死了:“那你想喝什么?” “喝果汁。”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7节 店员又问他:“你有钱吗?” 雪宝指着后面的萧景逸:“我爸爸有手机。” 等他们点的东西端上桌,店员还贴心的送了他一份小奶油,小家伙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谢谢小姐姐。” 吃饱喝足,他又要去玩,走着走着突然喊:“爸爸,那里有人滑雪!” 这里雪都没有,哪儿来的人滑雪? 原来前面的空地上有个小型滑板公园,一群年轻人在玩滑板,旁边有很多大人带着孩子围观。 滑雪拉着两个爸爸迫不及待钻进去,兴奋得哇哇大叫。 一个男生踩着滑板滑过去,突然起跳,引起一片欢呼,雪宝也跟着大喊:“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叫ollie。” “哟!“那男生踩着滑板从他面前滑过去,还伸出手揉了把他的脑袋,“小朋友不错哦,还知道ollie。” 雪宝扬起下巴,一脸骄傲:“我爸爸也会,可是……” “可是什么?” 雪宝说:“可是,你的雪板和我们的不一样。” “哈哈哈,”那男生笑道,“这是滑板,不是雪板,当然不一样。” “小朋友,会滑雪可不一定会玩滑板哦。” 雪宝不信:“我试试。” 说着,他一只脚已经踩了上去。萧景逸赶紧扶着他:“你可真不见外,哥哥答应要给你玩了吗?” 男生到旁边去找了块儿童板过来:“小朋友,玩这个,这个更适合你。” 雪宝又要往上踩,男生却拦住他,“我给你做个示范。” 他一脚踩在滑板上,另一只脚向后蹬地:“等滑板向前走的时候,你就把脚抬起来,也放在滑板上。” 雪宝点点头:“知道啦。” 男生向他伸出手:“我带你滑一次。” 雪宝却挥开他的手:“不用。” “不用?”男生大吃一惊,“你会摔跤的。” 雪宝说:“我没摔过。” 这牛吹的,再一次让旁边那男生震惊了。 虽然他不要人扶着,但那男生还是一路护着他,生怕他摔了。 小家伙学着那男生的样子,一脚踩上雪板,另一只脚蹬了两下,提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到滑板上,小手张开保持平衡,就那么晃晃悠悠滑了出去。 直到滑板渐渐停下来,他才抬起头来,笑嘻嘻的看着萧景逸:“好好玩啊!” 那男生和一旁的围观群众都惊呆了:“他竟然真的没摔?” “这平衡性也太绝了吧。” “真的是第一次吗,以前学过吧。” “……” 雪宝还想玩,那男生却轻轻一踩板头,把滑板立了起来:“你没有穿护具,不能再玩了哦。” 他又对萧景逸说道:“小朋友平衡感太好了,而且我看他对滑板也很有兴趣。练习滑板可以锻炼孩子的平衡能力、协调性和反应速度,也不受季节限制,比滑雪更有性价比。” 说着,他突然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纸,递给萧景逸,“我们新年有活动,二十节课,只要4680,名额有限,抢到就是赚到。” “……” 就说这男生怎么这么热情又耐心,原来是卖课的。 “谢谢,我们来旅游的,不长住。” 萧景逸客气婉拒,牵着孩子要走,那男生还是不死心,跟过来,“但我觉得小朋友真的很棒,你们回去之后,可以在当地学习。我听说滑板以后会进入奥运项目,说不定他以后还能参加奥运会。” 萧景逸没想到,卖课的也这么真诚,再说下去,他都不好意思了。 雪宝一点没有不好意思,举手挥挥:“谢谢哥哥,哥哥再见。” 男生依依不舍跟他道别:“回去记得学起来。” 第28章 “爸爸,”雪宝拉着萧景逸的手,“滑板也好好玩啊。” 萧景逸问他:“滑板好玩还是滑雪好玩?” 雪宝想也不想就说道:“滑雪!” “为什么?” “因为有牛牛哥哥和我一起。” “哦,”萧景逸佯装生气,“原来是因为牛牛哥哥呀。” 雪宝拉着他的手晃了晃:“还有爸爸陪我。” 萧景逸说:“爸爸也可以陪你玩滑板呀。” 雪宝想了想,问他:“滑板可以从山上滑下来吗?” “那是另一个运动,长版速降。” “长版速降?”雪宝又问,“爸爸也能陪我玩吗?” 萧景逸毫不犹豫的拒绝:“玩不了。” 这次雪宝没有问他理由,而是自己给出了理由:“会摔断腿。” 这语气,萧景逸听出来了,熊孩子在模仿他。 “不仅摔断腿。” 搞不好,小命都交代了。 雪宝一蹦一跳的,突然发现少了个人:“爸爸呢?” 谢忱去旁边接了个电话,三两句话就挂了,转过身来的时候面色阴沉,看到老婆孩子又立刻笑了起来,一把抱起雪宝:“怎么样,滑板好不好玩?” 雪宝点点头:“好玩。” “那回去让爸爸教你。” 萧景逸伸出两根手指:“二十节课,只要4680,名额有限,抢到就是赚到。” 谢忱秒懂,回头看了一眼:“原来那是个卖课的。” “兼职卖课吧,主业是奥运宣传大使。” 雪宝自从尝试了一次滑板,又勾起了滑雪的瘾,刚到初五,他就呆够了,吵着要回雪场。 萧景逸给他打预防针:“外公外婆问起来,你就说想回家玩雪,不能提雪场,更不能提滑雪,知道了吗?” 雪宝答应得很干脆:“知道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被外公外婆知道,他就再也别想滑雪了。 外公外婆舍不得他,但想到那天的事情,还是答应了,抱着雪宝嘱咐他:“要乖乖吃饭,长得又高又壮。” “我每天都有乖乖吃饭。” 萧景逸忍不住插嘴:“你应该劝他少吃点。” 萧母说:“小孩子能吃是好事,他不肯吃你才着急。” “他可太能吃了。” 萧母责怪道:“他能吃多少,以后我来负担他的生活费。” 萧景逸都听乐了:“算了吧,你那点退休金,都不够我爸吃药。” “比你强吧,连个正式工作也没有。”说到这里,萧母还偷偷看了一眼谢忱,“你带个孩子,也不能总靠人家吧。” 萧景逸要被他妈气死,撞了撞谢忱肩膀:“我没工作,还带个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谢忱很配合他:“毕竟我也不年轻了,凑合过吧。” “对,我不嫌你老,你也别嫌我穷。” 事实上他俩一个不算老,一个也不算穷。 小两口在那拌嘴,萧母没眼看,抱着雪宝继续喋喋不休:“宝贝,要听爸爸的话,多给外婆打电话,想要什么,想吃什么,给外婆讲,外婆给你买。” 雪宝摇头:“爸爸会给我买。” 萧母眼角有了泪光:“以后都要开开心心的知道吗?” 雪宝拿小手擦掉她的眼泪:“我每天都很开心啊,外公外婆也要开开心心。” “妈,你来一下。” 临走前,萧景逸把萧母单独叫去了另一个房间,站在那里犹豫不决,半晌不不知道怎么开口。 萧母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有什么事这么难以开口:“缺钱了?” 萧景逸摇头:“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 萧景逸还是摇头,转身要往外走,走了两步,又转回来:“那天那个相框,你给我。” “你拿它做什么?” “别问了,你先给我吧。”萧景逸自己都没想好。 萧母找出来递给他:“你收好了,别让雪宝看见,又惹他哭一场。” 萧景逸敷衍的“嗯”了一声,盯着照片若有所思,想到那天谢忱跟他说的话“爱与时间会给我们答案”,他又自言自语说了句:“或许……有一天会用得上。” 刚到家,两位老父亲还没喘口气,雪宝又一屁股坐到了萧景逸腿上:“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滑雪呀?”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8节 萧景逸搂着他:“先休息两天。” 休息两天雪宝也不能闲着,要出去吃饭、逛街、喝奶茶,还要到游乐场玩充气城堡和海洋球。 萧景逸和谢忱坐在门口等着,目光透过玻璃,一直跟随着他。 玩累了雪宝就出来了,小脸通红,满头大汗。萧景逸赶紧把习惯递到他嘴边:“喝口水。”又拿了纸巾给他擦汗,“饿不饿?” 雪宝摇头,小手伸到衣服口袋里,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奶糖、山楂、巧克力、奶酪、饼干、砂糖橘、车厘子…… 谢忱惊呆了:“哦哟,这是哆啦a梦的口袋吧。” 萧景逸问:“这都是哪里来的?” 雪宝指给他看:“哥哥给的,姐姐给的,姨姨给的……” 萧景逸又好气又好笑:“爸爸怎么跟你说的,不能随便收别人给的东西。” “我知道呀,”雪宝自己抱着杯子,又大大的吸了一口果汁,“可是,我拒绝他们会伤心的。” 谢忱问他:“那你怎么没吃?” 雪宝说:“这是我给你们带的。” “给我们带的?” 雪宝放下杯子,扭头就走:“你们先吃点,我还想再玩会儿。” “啊?!”萧景逸满脸不可置信,“他还……挺周到。” 谢忱满脸骄傲:“太贴心了。” 晚上,雪宝和沈星泽打视频电话,沈星泽依旧在写作业。那天做的是英语,今天是数学。 萧景逸感觉太神奇了,他一个四岁,上幼儿园中班的小朋友,哪里来这么多作业。 “你们幼儿园还布置寒假作业吗?” 沈星泽头也不抬:“这是我妈给我布置的。” “牛牛哥哥,我今天去了淘气堡,还玩了海洋球。” 沈星泽抬起头来:“好玩吗?” “好玩。” “那你什么时候来雪场?” “诶?”雪宝好像发现了什么,“你在哪里呀?” 沈星泽说:“我在姑姑家,我爸妈前天就开始上班了。” 这下雪宝可着急了,缠着萧景逸撒娇:“我们明天就去滑雪,好不好?” 他那么乖,哪有不答应他的道理。 萧景逸本来也和谢忱商量过,趁着谢忱还没上班,好好陪着雪宝滑几天雪。 两个小朋友一见面,可激动坏了,雪宝一路飞奔扑扑过去,沈星泽没接住,两个人一起滚到了雪堆里,打了好几个滚,好像两个撒了糖霜的小糖人儿。 沈星泽说:“你又胖了。” 雪宝骄傲得很:“我可是最胖的!” 刚过完年,该上班的都回家上班去了,雪场的人不算多。萧景逸和谢忱带着两个孩子坐上缆车。雪宝看看这边山下,又趴在沈星泽腿上,看看那边山下,叽叽喳喳停不下来。 “哥哥,你看那边,湖,有湖!” 沈星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我们在小木屋吃过晚饭。” 雪宝两只手在空中画圈圈:“还玩了仙女棒。” 到了山顶,萧景逸给雪宝穿好装备,小家伙晃晃手臂:“我还要带上朱迪和尼克。” 他说的是沈星泽爸妈送的两个小玩偶,萧景逸找出来,一个挂在胸前,一个挂在后背:“还记不记得怎么换刃?” 雪宝没有回答,踩着雪板,扭一扭屁股就下去了,先直滑降,速度起来换前刃,再换后刃,眼睛始终看着滑行方向,上半身也能保持挺直。 一路滑下去,沿途所有人,没有一个能忍住不看他: “呜呼,这小团子,是滚下去的吗?” “他滑的还是闭合弯,这也太强了吧。” “头没动,身体没动,腿也没动,这是个电动玩具,鉴定完毕。” “那我可要扣他电池了。” “我真想亲他两口。” 说话的是一位小姐姐,雪宝从她身边滑过去,换了个前刃,朝她招招手:“追上我,就让你亲哦~” “那我可当真了。” 小姐姐一路推坡,追着他滑了几百米,也没追上他,最后到了山下,雪宝自己停下来了。 他还等着小姐姐,把手套举到嘴边,mua一下飞出去:“没追到,那我亲亲你吧。” “啊啊啊,这也太可爱了吧。”小姐姐夹着嗓子尖叫。 雪宝一道雪场,真的像开了马达,停不下。他自己取下固定器,一手拖着雪板,一手去拉沈星泽:“牛牛哥哥,我们去向日葵。” 萧景逸看着他的背影抱怨:“现在都不问问我的意见了吗?” 谢忱说:“你的意见重要吗?” “不重要吗?” “重要吗?” 谢忱已经追着雪宝滑远了,留萧景逸一个人在原地思考。 小家伙现在除了上缆车或者吊椅,穿固定器的时候需要他,其他时候,已经当他不存在了。 萧景逸和谢忱还得一路跟着他,生怕他有危险。 这条雪道风景很好,又较为平缓,风景也不错,除了许多初学者来这里练习,还聚集了许多进阶玩家在这里整活。 雪宝最爱看别人整活,看到前面有人原地旋转360°,又接一个ollie,引来周围不少人的欢呼,其中也包括雪宝。 “哇,哇~”小家伙挥舞着双手,“哥哥好棒!” 说着,他自己也滑下去,刚要停下的时候,原地起跳,又稳稳落地。 刚才那男生还专门滑到他面前,向他伸出手:“你也很棒,这么小就会pop。” 雪宝抬起小手,跟他碰了碰拳。那男生继续往下滑去,时不时耍个帅,切换一下正反脚。 雪宝在后面对着沈星泽喊:“牛牛哥哥你看,这个哥哥好厉害,我也要学这个。” 沈星泽不语,只是跟在他后面默默往下滑。 “我忍不了了。”萧景逸加了个速,滑到两个孩子前面去,朝他俩招了招手:“看我看我!” 谢忱本来想拦住他,可他太快了,谢忱拦不住,只能在对讲机里喊:“你悠着点。” “雪宝,别眨眼。” 雪宝岂止是没眨眼,已经横过来变成了后刃推坡,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萧景逸,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萧景逸向前直滑一段,切后刃,内转,起跳,身体向前探出,雪板向后,做了个偏轴转体,又稳稳落在雪面上。 “哇哦!!!!” “这是什么?这是rodeo540°!!!” “我的妈,今天遇到神仙了!” “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 “这也太帅了吧,爱了爱了。” 谢忱在一旁不屑的冷哼一声,心说这就爱了,让你们见识一下巅峰时期的逸神,不得把你们魂儿勾走。 周围的掌声、尖叫和口哨声此起彼伏,不管是新手,还是进阶玩家都疯了,刚才还在整活的年轻人恨不得当场跪下拜师。 连沈星泽都一脸惊愕的看着萧景逸,听说过萧叔叔厉害,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只有雪宝,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睛都直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放直板冲向萧景逸,一把抱住他的腿:“爸爸!” 萧景逸一手摸他的头,一手扶着自己的老腰,低头问他:“爸爸厉不厉害?” 雪宝词穷了,光是厉害两个字,已经无法形容他的震撼。小家伙一直抱着萧景逸的腿不肯松手,扬起脑袋,像看一个巨人那样看着他。 “爸爸,你一定是超人,你会飞。” 隔着雪镜,萧景逸都能感受到他眼里满满的崇拜,满足了,又开始装起来:“这不算什么,你要是想学……算了,也没什么好学的。” “不,我要学!” 雪宝已经被他迷住了,满心满眼都是他:“我要学,我要学,我就要学这个。” 萧景逸装了个大的,现在没法收场了,不仅他儿子缠着他撒娇,周围好多人都看着他,恨不得让他就地开个班。 萧景逸轻拍儿子的头盔:“你太小了,学不了,长大了再学。” 一个男生凑过来:“大佬,我够大,能学吗?” 萧景逸看了他一眼:“你那个nollie360°,多练练后刃起跳,前刃落地。” “诶,谢谢大佬。” 男生滑走了,又有人想靠过来,被谢忱拦下了,他的手按在萧景逸的后腰上,担心的问:“怎么样,没事吧。” 萧景逸摆了摆手:“没事。” 雪宝一直靠着萧景逸,说什么也不肯定。谢忱问他:“宝贝,可以和哥哥一起滑下去吗?” 雪宝点点头:“可以。” 到了山下,谢忱看萧景逸总是有意无意的扶着腰,非常担心:“去一趟医院吧。” “真没什么事。”萧景逸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两年过去了,我还能做出rodeo。” 谢忱隐忍着怒气:“你也不年轻了,能不能量力而行。” “我有分寸。”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9节 雪宝依偎在他怀里:“爸爸,我们去医院吧。” 沈星泽说:“去我爸爸的医院。” 第29章 “我不去……” 萧景逸有些会讳疾忌医,或者说对伤病的ptsd,长时间卧床的恐惧让他提到“医院”这两个字就本能抗拒。 但谢忱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拉着他就走:“你再啰嗦,我就抱着你去。” “你敢!” “又不是没抱过。” “……” 雪宝和沈星泽乖乖跟在后面,一路滑回小木屋。 沈霖的骨科医院就在滑雪小镇上,开车也就十来分钟。 路上,萧景逸一再表示:“我现在已经没事,还是回去吧,带小孩子去医院不好。” 谢忱说:“来都来了,还是检查一下,安心一些。” 雪宝依偎在萧景逸旁边,小脸上满是对他的担忧:“爸爸你疼不疼啊?” “不疼,”萧景逸本想安慰他,看着他为自己担心的模样太可爱了,又想逗逗他,“好像有一点。” 雪宝撅着嘴:“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啦。” 可是萧景逸伤的是腰,坐在车上,吹不到。于是,雪宝伸出圆手,贴在萧景逸的腰上,画着圈的轻轻揉按。 “哎呀!”萧景逸闭着眼,脸上那副享受的表情尤为夸张,“雪宝揉得好舒服呀,一点都不疼了。” 听他这么说,小家伙高兴极了,趴在萧景逸腿上咯咯的笑。 事实上,他的小手没有力气,一直在萧景逸羽绒服上摩擦。 到了医院,沈星泽牵着雪宝的手,走在前面带路。 走廊上挤满了人,无一例外,全都穿着雪服,旁边靠着雪板,区别只在于单板还是双板。 谢忱不得不感慨:“雪道的尽头果然是骨科。” 萧景逸摸摸雪宝的脑袋:“宝贝你看,爸爸没骗你吧,这些哥哥姐姐都是滑雪摔的。” 这可真是个让他知难而退的好机会。 “我,我不怕!”嘴上说着不怕,雪宝却顿住脚步,不敢往前走了。 沈星泽握紧了他的手,安慰他:“没事的。” 他一本正经的给雪宝科普;“我爸爸说,任何运动都会受伤,所以做好防护,注意安全,就不会受伤。” 平时滑雪的时候,萧景逸也会和雪宝唠叨安全事项,说的次数多了,雪宝也记住了,要慢一点,避开人多的地方,回山的时候留意身后,摔倒了不能用手撑地…… 但他太小了,能记住但不能理解。 每次滑行,萧景逸和谢忱总是一前一后保护他,不让他撞到别人,更不能让别人撞他。 尤其是那些速度快到起飞,一点不带刹车的双板。 沈星泽指着走廊尽头:“那里就是我爸爸的办公室。” 沈霖上午的门诊已经结束了,正要休息一会儿,儿子又给他带了个患者过来。 他给萧景逸开了检查,让他去拍了个核磁共振,对着观片灯一看:“嚯,伤得够严重的。” 萧景逸很吃惊:“怎么可能……” 谢忱很紧张,也没问沈霖具体什么情况,摸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我发给michael看看。” 沈霖问:“谁?” 萧景逸说:“你远在大洋彼岸的同行。”他拦住谢忱,“人家那边是半夜。” 谢忱管不了那么多:“睡着了,我也把他叫起来,他对你的情况最了解。” “不过恢复得不错。”沈霖一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片子,补完了下半句。 “你什么意思?”谢忱阴沉着脸,拳头都硬了。 沈霖指着片子:“腰4,腰5,骶1,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看样子应该伤到脊髓了吧,没有截瘫也得躺半年。” 他又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萧景逸:“看你行走自如,还能滑雪,甚至空翻,这得算医学奇迹了吧。” “……” 谢忱和萧景逸看着他,要不是旁边还有俩孩子,一定把他摁地上揍一顿。 揍一顿,谢忱都觉得不解气,得把他这破医院砸了。 “你就说现在,他的腰有没有事?” 沈霖说:“软组织看起来有劳损,注意不要拉伤,其他就没什么大事。” 萧景逸一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脸上也有了笑容,碰碰谢忱手臂:“我就说没事,你非要来。” 谢忱也松了口气,又没完全松下去,问沈霖:“那他怎么下来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扶着腰?” 沈霖看一眼萧景逸:“主要还是心理因素吧。之前不敢,外界刺激下,炫技之后又总是担心和恐惧。” “还有就是年龄大了,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儿。也别太猛,动不动就来个rodeo540°,这么帅,让别人怎么……不是,你这个年纪,不要为了耍帅,闪了老腰……” 他突然转过头去看了眼谢忱,意味不明的说了句:“得不偿失。” 萧景逸懒得理他,知道自己的腰没什么大事,内心深处蛰伏已久的渴望渐渐开始滋生资深苗头:“那我以后也可以尝试一些平花,或者公园?我是说,循序渐进那种。” 沈霖笑了笑:“量力而行,毕竟有过严重的伤病,还是慎重一些吧。” 后面这半句萧景逸有点听不进去,他就听到了那句“量力而行。” 谢忱问:“要处理一下吗?” 沈霖还是给他开了点活血化瘀的药膏回去涂抹:“多按摩,松解肌肉,促进血液遁环,预防拉伤。” 雪宝走到萧景逸旁边,拉他的手:“爸爸,你好了吗?” “爸爸没事,”萧景逸伸手抱他,被谢忱抢了先。 沈霖一看时间,快两点了:“走吧,先吃饭,我下午还有手术。” “请你们吃食堂。” 很快,方书雯也来了。见了儿子,就笑着摸摸他的头:“这几天好好和雪宝弟弟玩,下周开学了,就得收收心。” “每周的英语课接着上,还有奥数启蒙,书法也得坚持,魔方就看你的兴趣吧。” 沈星泽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吃完饭,他就跟着萧景逸和谢忱走了,沈霖和方书雯只叮嘱了他一句:“要听两位叔叔的话。” 其实沈星泽很懂事,非但不会添乱,还会帮着照顾雪宝,他爸妈这句叮嘱,完全是多余的。 晚上,雪宝坐在地毯上,周围放了一堆玩具。 沈星泽却从书包里拿出了他的奥数启蒙。 萧景逸看着他俩,若有所思:“我没当过家长,你帮我分析分析……” 谢忱打断他:“我也没当过。” 萧景逸说:“那我俩探讨探讨。” “你要探讨什么?” “咱们对他是不是太没有要求了。” “有啊,”,谢忱从笔记本后面抬起头来,“我对他的要求是玩得开心,健健康康。” “巧了,”萧景逸大笑,“我也是。” 雪宝从玩具堆里爬出来,凑到沈星泽旁边:“哥哥,这是什么呀?” “奥数。” “什么是奥数,”雪宝很感兴趣,趴在练习本上,“让我也看看。” 沈星泽指着一道题跟他说:“找规律:1、2、4、7……后面填什么?” 萧景逸很吃惊:“现在四岁小朋友做的数学题都这么难吗?” “这个一点也不好玩。”雪宝又默默爬走了,抱着一只玩具狗傻乐。 萧景逸默默地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好像个雪团子,傻乎乎的自言自语:“狗狗要飞上天喽!” 萧景逸躺平了:“我觉得,这样也很好。” “就是,”谢忱说,“实在不行就回家继承千亿资产。” 萧景逸一个抱枕丢过去:“还千亿资产,你可真敢说。” 谢忱抬头冲他笑:“再给我点时间,我努努力。” 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小家伙洗干净,换了柔软的睡衣躺在床上。 萧景逸兑了两瓶奶:“来,一人一瓶,喝完睡觉。” 沈星泽皱起眉头:“萧叔叔,我已经长大了,不喝奶瓶。” 萧景逸受不了了,把奶嘴塞他嘴里:“你才四岁,可以喝。” 这是雪宝最幸福的时光,双手抱着奶瓶,翘起小脚丫,一晃一晃,咕嘟咕嘟。一开始眼珠子乱转,渐渐地就醉了。 谢忱推着萧景逸萧景逸走出房间:“以后让牛哥常来家里留宿,雪宝喜欢。” 他凑到萧景逸耳边,低声道:“我也喜欢。” 萧景逸踹了他一脚:“居心叵测。” 自从萧景逸那天忍不住在儿子面前炫了个rodeo540°,现在走到哪里都能被人认出来,要么向他请教动作,要么让他再来一个,甚至有人诚心找他拜师。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0节 萧景逸带着孩子辗转多条雪道,甚至换了新的雪服和头盔也没用。 雪宝可是整个雪场的小网红,走到哪里都能遇到粉丝。 萧景逸实在是不堪其扰,雪宝却很享受,人家被认出来,他还会自报:“这是我爸爸哟,我爸爸可厉害了,会奥利,还会肉丢。” 雪场也不是每个人都认识萧景逸,遇到不认识的,看到这么可爱的小朋友,也想逗逗他:“真的假的?” “爸爸,你再做一个!” 雪宝一回头,他爸已经跑了,只留给她一个帅气的背影。 萧景逸觉得,这小崽子最近就是太闲了,得给他上上难度。 于是,带着他尝试一些坡度更大,更有难度的中级道。 这里雪道人相对少一些,体验更好,风景也更好。对于雪宝和沈星泽来说,也是全新的体验。 靠近山顶的那段坡有点陡,雪宝穿固定器的时候探头探脑:“哇,好高呀。” 沈星泽以为他害怕,拉拉他的小手:“一会儿哥哥先走,你跟着我。” 雪宝乖乖点头:“好。” 沈星泽后刃推坡,试探着往下滑,速度稍微适应一些,再换直滑降,尝试换刃。 “噢~”雪宝晃一晃小手,扭着屁股直滑降就下去了,再换前刃,朝后面的萧景逸抬手:“糖果炮弹!”说完又换到了后刃,朝前面的沈星泽抬手,“超级大的糖果炮弹。” 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小,还是天赋异禀,他一点也不畏惧速度,更不会躲重心,视线始终看着滑行方向,膝盖微屈,保持上半身不动。 这都是萧景逸对他严格要求,一点一点扣基本功,练出来的。 因为是三头身,总是穿着毛茸茸的卡通雪服,看起来真的很像电动玩具。 他真的很稳,就是年纪太小,体力和速度都跟不上。 沈星泽在前面滑一段,总是能记得停下来回头看看他,有时候让他滑在前面,又追上他。 两个人你追我赶,多滑几趟就对雪道熟悉了。 有时候章珩臻会和雪宝视频通话,两个小朋友在电话里面尬聊。 雪宝说:“小包子,我和牛牛哥哥在滑雪噢~” 章珩臻垂头丧气:“我叫,橙子。” 雪宝一拍桌子:“我就知道,你叫小橙子。” 章珩臻说:“我初二就开始训练了。” 雪宝不知道初二是哪天,但在比赛滑雪方面,他不能输:“我都滑了好几天了。” 章珩臻趴在桌上有气无力:“我只休息了两天。” 雪宝想不通:“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想出去玩,想吃好吃的,想去游乐场,想看动画片。” 雪宝每天都可以出去玩,吃好吃的,看动画片,过年的时候,也去了游乐场,坐过旋转木马和小火车。 可是和这些比起来,他更喜欢滑雪。 章珩臻忽然抬起头:“雪宝,你来我们雪场玩儿吧。” 一直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沈星泽开了口:“他不去。” “他为什么不去。” 沈星泽说:“因为我去不了。” “……” 雪宝抱着沈星泽:“牛牛哥哥不去,我也不去。” 章珩臻说:“我带你去滑蘑菇道,波浪道,带你去玩小公园。” 雪宝大眼睛转了转,转过头来看向沈星泽:“等牛牛哥哥上学了,我再去找你玩。” “……” 沈星泽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一样,讨厌上幼儿园。 可是没办法,到了开学的日子,该去还得去。 头一天,沈霖来接孩子:“走吧,你也该收收心了。” 沈星泽抱着他的雪板:“我不想去幼儿园。” “那你想干嘛?” “我想滑雪。” 沈霖摸摸他的脑袋:“儿子,你都滑了一个寒假了,该回去上幼儿园了,咱们下个雪季再来。” 沈星泽还是不肯:“先把这个雪季滑完。” “你妈把你未来一个学期的计划都安排好了,英语班、奥数班的名也报了。” 沈星泽不想听他爸啰嗦:“你想办法。” “牛哥,你太为难老父亲了。” 沈霖也觉得奇怪,他儿子向来很乖,很自律,从牙牙学语到现在,无论方书雯安排的早教班、英语班、奥数班,还是魔方、围棋、钢琴,他都来者不拒。 一个周末安排得满满当当,他都能搞得定,学完回来还能完成作业,到了周一,照常去幼儿园。 今天怎么回事,突然叛逆起来了。 第30章 沈霖沉下面色:“沈星泽,你怎么回事?” 沈星泽根本不怕他:“我就是想滑雪。” “你整个寒假都在雪场,参加了竞训班21天集训,还参加了比赛,又拿了名次,还不够吗?” 沈星泽摇头,目光透露出这个年龄的孩子少见的坚定:“不够。” 沈霖问他:“那你还想干什么?” 沈星泽想也不想,就说道:“我要学公园。” “公园?” 这是沈霖意想不到的答案,他以为沈星泽会说“还想和雪宝弟弟一起滑雪”,没想到,人家是有计划和目标的。 “为什么要学公园?” “因为……”沈星泽偷偷看了一眼雪宝,“因为公园很帅。” “很帅?”沈霖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摸摸沈星泽的脑袋,“儿子,这听起来可不像你说的话。” 沈星泽说:“那天我看萧叔叔rodeo,觉得很帅,我也想学。” 其实当时一直是雪宝在喊“很帅很帅,想学想学”,虽然沈星泽也觉得眼前一亮,但他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 沈霖笑道:“那不是公园,那是平花。” “跳台也有rodeo。”这几天总有人向萧景逸请教,沈星泽听到过有人问萧景逸关于跳台做rodeo的问题。 沈霖点点头:“帅不过三秒,就来医院了。我和你妈妈每天门诊要接诊几十上百个滑雪受伤的患者,手术也要做好几台。” “公园这么危险,受伤的几率远高于其他运动,你觉得妈妈会同意吗?” 沈星泽捏着衣角,不说话。 沈霖循循善诱:“当然,这种技巧性的项目可以锻炼你的勇气和反应能力,你想学也不是不行,但也不能影响学习是不是?” “明年你就要上小学了,爸爸妈妈一直很重视你的学习,起码你得拿出态度来。” “等下半年雪季开始,咱们再学。又或者,暑假的时候,到室内去学。” “你觉得呢?” 沈星泽觉得不行,因为他不只是想学公园,他还想和雪宝一起学。 他要是去上幼儿园,雪宝就要去找章珩臻玩。 但他也知道,小朋友是拗不过大人的,爸爸说得对,妈妈不会同意他为了滑雪不上幼儿园和培训班。 沈星泽握了握小拳头,撒娇耍赖没有用,时间是自己争取来的:“只上英语和奥数,星期天来雪场。” 沈霖有点犹豫,毕竟家庭地位摆在这儿,不是什么事他都能做主的,尤其是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 可他也不想让儿子失望:“我觉得没问题,咱们回去跟妈妈商量。” 沈星泽点点头,答应了。 雪宝听说沈星泽要走,急急忙忙的跑来,一把抱住沈星泽:“牛牛哥哥你不要走,我还想和你滑雪。” 沈星泽也不想走,但是没办法幼儿园开学了。 他抱着雪宝,安慰他:“下个星期天,我就可以回雪场和你一起玩了。” 雪宝泪眼汪汪:“下个星期天是多久呀?” “还有七天。” 雪宝觉得天塌了,七天啊,他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得加上另一只手:“怎么要那么久啊?” 沈星泽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也没有很久,星期六下午,上完奥数课我就让爸爸带我过来。” “你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不过得晚上打。” 雪宝嘟着嘴,委屈巴巴:“那好吧。” 沈星泽走后,雪宝闷闷不乐的,紧接着第二个打击又来了——谢忱也要回去上班了。 小家伙彻底绷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呜呜呜~爸爸我不要你走!” 他趴在谢忱肩头,小手攥紧了爸爸的衣服,低低抽泣,难舍难分。 平心而论,从初中开始,谢忱就不喜欢小孩儿,尤其是爱哭的孩子,会让他非常烦躁。为此,他把自己的房间搬去了顶楼,眼不见心不烦。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1节 雪宝也爱哭,可一点也不招人烦,他一哭,谢忱只觉得心都碎了。可他更爱笑,他一笑,全世界都跟着快乐起来。 “好了宝贝,”谢忱轻拍他的后背,安抚道,“没事的,爸爸忙完就回来陪你。” “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跟爸爸说,爸爸给你买。” 小家伙摇头,吸了吸鼻子:“不要,就要爸爸早点回来陪我。” 谢忱被儿子哄得喜笑颜开:“这么舍不得爸爸,那你跟爸爸去出差吧。” 雪宝搂着他的脖子“吧唧”亲一口:“爸爸你自己去吧,我还要滑雪呢。” 谢忱拍拍他的小屁股:“儿子,你好无情啊。” “哈哈哈哈哈哈!”萧景逸在旁边看戏,“谁也别想取代滑雪在他心里的位置,小伙伴不行,爸爸也不行。” 话虽这么说,但沈星泽走了,谢忱也走了,雪宝还是很失落。 他拉着萧景逸说:“爸爸,我们去找柚子哥哥玩吧。” 离别的不舍,当然要用重逢的喜悦来代替。 “走。” 虽然是两个雪场,其实也就相隔几十公里的距离——一个在山这头,一个在山那头。 萧景逸也不想来回跑,在那边订了酒店,收拾好东西搬上车,又把小家伙放在安全座椅上:“出发!” 他们到雪场的时候,章珩臻正在小公园训练,或者说,正在挨骂。 萧景逸带着雪宝远远地看着,章珩臻先是front side(面向道具) 50-50 box,下来的时候还来了个外转180°。 雪宝在旁边看得可兴奋了,跟着滑过去,大声喊:“小橘子,你好厉害!” 萧景逸也觉得很不错,毕竟他才四岁半,这份松弛感就不难看出,这是经过无数次训练,才有的效果。 徐咏珊一直举着手机跟拍,萧景逸和雪宝站在她后面,根本看不到她的脸,但还是能感觉得到,她很严肃。 下一个道具是half tube(半桶),章珩臻做了个backside(背向道具) 50-50 。意料之中的挨了一句骂:“视线看尽头,踩稳了!” 大概是看到雪宝来了,章珩臻有点开小差,但还是顺利过了。他向雪宝挥了挥手,看起来很轻松。 徐咏珊手一抬,让他往前滑,去下一个道具,雪宝也赶紧追上去,急切想要看热闹的心情让他的速度都快了起来。 徐咏珊是想让章珩臻去过flat rail,比较细的杆子,这孩子一身反骨,抽空跑去飞了个小台子。 徐咏珊看他做得不错,没有骂他,但已经在酝酿怒气了。 这次杆子仍然是front side 50-50,走线的时候,萧景逸就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徐咏珊,感觉她背后有火焰特效缓缓升起。 果不其然,章珩臻起跳的时候离杆子太远,直接掉了下去。 “呀!” 徐咏珊一声不吭,却把雪宝看紧张了,问萧景逸:“他疼不疼啊?” 章珩臻还没站起来,徐咏珊就朝他大喊一声:“再来。” 第二遍,雪板没有落到杆子的中心位置,摔了。 第三遍,重心偏了,杆子走了一半,又摔下来了。 如此反复,又来了五六七八遍,练不好不许吃饭的节奏。 不知道第多少遍的时候,总算顺利通过了。 徐咏珊仍不满意,要他再练几趟,章珩臻不情不愿:“已经下课了。” 徐咏珊说:“三次你就可以去玩了,别跟我讨价还价。” 章珩臻只得乖乖去了。 萧景逸拍拍雪宝的头盔:“你看看,柚子哥哥摔得那么惨,还要不停地练,你怕不怕?” 雪宝摇头:“我不怕。” 萧景逸吃惊:“这都不怕?” “不怕!”雪宝咧着嘴冲他笑,“我又没摔。”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小机灵鬼,萧景逸要被他笑死。 章珩臻的训练结束,徐咏珊又絮絮叨叨跟他说了一堆问题:“晚上自己回去看视频复盘,下次加转体。” 章珩臻心已经飞了,她说什么都嗯嗯啊啊的答应下来。 “去吧。” 徐咏珊刚说完,章珩臻就脱掉固定器,朝雪宝飞奔过去。 两个小家伙抱在一起嘻嘻哈哈:“雪宝弟弟,我们又可以一起玩啦。” “小橘子,你可真厉害呀。” 章珩臻已经懒得纠正他了,他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无所谓了。 “我怎么厉害了?”他看着雪宝,一脸求表扬。 雪宝说:“你摔了那么多次,都没哭,真厉害啊!” “……” 章珩臻刚刚翘起来的尾巴,硬生生压了下去。 算了,他已经是四岁半的大孩子了,不能和两岁的小屁孩计较。 “哎呀!”雪宝歪着头,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失落,龇着牙冲他笑,“你刚才飞起来啦!” “真厉害!” 章珩臻被他三言两语哄高兴了,拉着他的手:“走,我带你去玩蘑菇道。” 雪宝躲开:“我不去。” “那你想玩什么?” 雪宝抬手一指:“我想玩那个。” 他指的就是刚才章珩臻练的杆子。 萧景逸正在和徐咏珊闲聊,听到儿子的话,赶紧打消他的念头:“不行。” 雪宝说:“会摔断腿吗?” “没错。” 徐咏珊弯下腰来,笑着摸摸他的小脸:“你太小了,这个你玩不了,不过,可以去试试box。” 雪宝问:“波波……是什么?” “box,就刚才那个箱子。”章珩臻抬起手来比划,“这么宽,上面是平的。” 雪宝拍着手,原地蹦跶:“就玩这个,就要玩这个。” 萧景逸说:“这个你也完不了,太轻了,速度不够,道具都上不去。” 徐咏珊轻笑一声:“这还不简单,推上去不就行了。” 章珩臻和雪宝,两个孩子已经手牵手走向魔毯,两个大人也赶紧追了上去。 萧景逸指着盒子的末端:“你看,比你人都高,摔下来可疼了,怕不怕?” 这话有些夸张了,小家伙立刻拆穿他:“没有我高,我不会摔。” “你今天非得试试?” 雪宝点头:“嗯!” 他自己站在了起点,想要学着刚才章珩臻的样子,滑上道具。 这是个小公园,箱子是里面最基础的道具,就算是三四岁的孩子,稍微练一下,也能顺利通过。 萧景逸也不坚持,他想玩就让他玩,摔了才知道疼。 他带着雪宝往下滑:“你上不去,爸爸带着你。” “我要自己滑。” 萧景逸有很多要点想跟他说,但想了想,说了他也听不懂,反正就是个箱子,凭本能吧,大不了落地的时候站不稳,摔一下。 “来吧。” 他推着雪宝滑上道具前的小坡,刚上箱子,他就松了手:“看前面,箱子尽头,别看脚下。” 雪宝踩着雪板,膝盖微曲,上半身站直,眨眼间就从箱子上呲过去了,身体突然腾空,又快速下落,回到地上。 他就像平时pop跳那样,着地的时候弯了弯膝盖,雪板又带着他快速往山下滑了一段。雪宝主动拧板、刹停。 “呀!!!”章珩臻高举双手,追着雪宝就滑了过去,“弟弟,你好棒,竟然没有摔倒。” “我第一次从箱子上下来的时候,摔了个大批墩儿。” 他自己说完,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雪宝站在原地,似乎还在回味刚才身体腾空又落下来的一瞬间。 “我的天!”徐咏珊比第一次看到自己儿子完成这个道具还要兴奋,“萧景逸,你好好看看,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萧景逸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什么高难度动作,也就是个公园入门,可是雪宝只有两岁。 萧景逸没见过有哪个两岁的孩子能做出5050box,尽管是他推上去的,落地没摔,那也值得发个视频到网上,好好炫耀一番。 徐咏珊回放了刚才的画面:“看看他的前肩,锁得死死的,一点没晃,雪板也没有偏,落地这一下也是稳稳地。” “天哪,我都不敢想,他只有两岁。” 第31章 萧景逸也不敢相信,他早就知道雪宝是个天才,但雪宝刚刚展现出来的天赋,还是给了他惊喜。 “或许,只是巧合?”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2节 “巧合?”徐咏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这话就太不专业了。” 萧景逸笑了笑:“我这是谦虚。” 确实,身体的状态是天生的,尤其是那份与生俱来的稳定和平衡,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练出来。 徐咏珊拍拍他的肩膀:“别谦虚了,这么好的苗子,赶紧让他练起来。” 萧景逸拒绝讨论这个话题,只一味的敷衍:“他还小,这两天觉得好玩,过两天新鲜劲儿一过,说不定就不练了。” 徐咏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们这个行业,讲的是自古英雄出儿童,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 萧景逸西子捧心,也一脸痛苦:“扎我心了。” “我也深有体会,”徐咏珊苦笑一下,“什么年龄段做什么事儿,错过了就再回不去了。” “我五岁开始练体操,十一岁转单板,在我们那个年代,也算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了。到了国际赛场上,我们要拼尽全力,才能和那些从小玩公园的外国人一样,显得毫不费力。” “我宁可现在对小柚子严格要求,也不想他将来后悔。” “……”萧景逸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每个人有自己的考量和顾虑。这条路有多难走,他已经试过了,无论如何,他不想雪宝再走一遍。 “爸爸!爸爸!”雪宝在坡下朝他挥手:“我还想再来一次。” 萧景逸指着最左边的魔毯:“往那边滑。” “喊什么爸爸?”章珩臻牵着雪宝的手滑了一段,然后脱掉一边的固定器,“我带你上去。” 雪宝也学着他的样子,弯腰去脱固定器,打算拖着板上魔毯。 啥也不懂的年纪就是胆大,不怕摔。 小家伙看着不断往上船送的魔毯跃跃欲试,瞅准时机,正要抬脚,冷不防被人从后面一把拎了起来:“以后不许自己行动!” 雪宝嘟了嘟嘴:“柚子哥哥为什么可以?” “他比你大,已经熟练了。” 雪宝说:“我也能熟练。” “你得再长大一些。” 雪宝也不纠结,到了起点就要自己往下滑,萧景逸也不拦他,小家伙一直滑到箱子前面的小坡,果然,速度不够,停住了。 “嘿嘿!”尝试过后,雪宝信了萧景逸的话,朝他招招手,大喊,“爸爸!” 萧景逸过来推他,像刚才一样,雪宝直直的滑了个50-50,顺着滑板掉下箱子,落地时稳稳站住,借着冲力滑一段直滑降,再刹停,回到后刃推坡的姿态。 徐咏珊在旁边鼓掌大喊:“完美!”又滑到雪宝跟前,与他击掌。 “我来了!”刚刚还哼哼唧唧不想练的章珩臻,受到雪宝的鼓舞,也跟着滑了一次,仍然是外转180°下,动作非常从容。 “你也很棒。”徐咏珊朝儿子伸出手,与他击掌,“试试能不能外转180°上。” 章珩臻收回手:“我今天不想试。” “……” 这个叛逆的儿童,他妈牵着不走,雪宝牵着乱跑。 雪宝没玩够,一直喊着:“还要玩,还要玩。” 可把徐咏珊羡慕坏了:“这要是我儿子,多好。” 儿子总是被人家的更好,萧景逸就很欣赏章珩臻这种摆烂的态度,要是雪宝也听到滑雪就头疼就好了。 “来,宝贝。”徐咏珊牵着雪宝往魔毯滑,“阿姨带你玩。” 萧景逸这个没有追求的,每次都只是随随便便把人推上箱子,徐咏珊不一样,她推着雪宝出发,在助滑区滑出完美的走线,到了front side最适合的起跳点,她就拎起雪宝,同时喊:“跳” 雪宝收腿,徐咏珊把他放上箱子,往前一推,自己从旁边滑过去,与此同时,雪宝50-50过道具,顺利着地。 “哇噢~”徐咏珊向雪宝伸出手,“宝贝,太棒了!” 徐咏珊又带着他反复练了几次:“雪宝,你要记住这个走线和起跳的位置,等你再长大一点点,速度起来了,就可以自己跳上去了。” “记住,走线是公园的基础,对你每一次上道具都很重要,必须练好。” 雪宝点点头:“我记住了。” 萧景逸在旁边笑:“记住是记住了,就是理解不了。” 徐咏珊瞪他一眼,带着雪镜也没什么威慑力:“现在不需要理解,形成肌肉记忆就好。” “珊姐,你可真是……平等的对所有人严格要求。” 徐咏珊笑:“要不要把雪宝交给我?” “不要。” 萧景逸一看时间,快十二点了:“雪宝,你不饿吗?” “我不饿!” 这小崽子,平时吃完饭半小时就吵着要吃零食,今天都这个点了,他竟然还没饿。 雪宝只是注意力放在了箱子上,经他这么一提醒,好想又有点不对,站在那里好好感受了一下,摸摸自己的肚子:“只是肚肚在打雷。” “啊???”章珩臻扑过去抱住他,“让我听听,我还没听过肚子打雷是什么声音。” 雪宝说:“咕噜咕噜~” “那不就是饿了吗?”章珩臻摸摸自己的肚子,“我也饿了。” 萧景逸滑过来推他俩:“走吧,先去填饱肚子,小柚子走前面。” 雪宝却滑向徐咏珊:“阿姨,我还想玩一次。” “不玩了,”萧景逸说,“阿姨下午还有工作,我们先去吃饭。” 雪宝说:“最后一次。” 不等萧景逸说话,徐咏珊就拎着他上了魔毯:“好,我们再来一次。” 徐咏珊带了点速度,推着他助滑:“跳!” 雪宝收腿,落到箱子上,沿中线直过,到了箱子末端,他却突然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那小小的雪团子掐准时机,收腿起跳,雪板带着他在箱子外飞了一小段,再落下。 这一次着地没有那么稳,小团子摇摇晃晃朝山下冲,经过短暂的调整,还是站住了。 萧景逸看傻了:“我不是在做梦吧,他刚才是跳下箱子的?” 章珩臻嘴快:“就是跳下来的!” 徐咏珊双手叉腰:“这平衡感,逆天了。” 就算是个有一定滑行经验的成年人或青少年,练半个小时,能50-50过箱子,跳上跳下,那也得被人夸一句:天赋不错。 雪宝才两岁,他甚至不能把自己送上箱子,但可以从箱子上跳下来,还不摔。 徐咏珊都不敢想,这孩子好好培养一下,将来得有多高的成就。 换好衣服,徐咏珊请他们吃饭。 沈星泽这也不吃那也不吃,都是雪宝把好吃的递到他嘴边,他才浅浅尝一口。 章珩臻就不一样了,他也是个小吃货,喜欢大口吃肉,和雪宝两个人在饭桌上比赛,看谁吃得多。 雪宝嗷呜嗷呜,一口又一口,章珩臻吃什么,他也要吃什么。 萧景逸夹一口蔬菜喂到他嘴边,小团子把头扭到一边:“不吃菜菜。” 萧景逸说:“不吃菜菜就不能吃肉肉,果汁也拿走,下午也不能和柚子哥哥一起滑雪。” 雪宝张嘴,吸溜一口把菜吃了,笑得眉眼弯弯:“我好喜欢吃菜菜。” 徐咏珊坐在对面看着他们:“我都不敢想,当年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年,现在变成了超级奶爸。” 萧景逸耸了耸肩:“人总要成长,珊姐当年也是公认的天才少女。” 徐咏珊摇头:“我不是,我是天道酬勤。” 雪宝又成功的把自己吃撑了,躺在床上,露出他的青蛙肚皮,拉着萧景逸的手:“爸爸揉揉。” 萧景逸给他揉肚子,揉着揉着,雪宝就睡着了。萧景逸也在旁边躺下,睡了半小时,旁边的小家伙突然蹦起来:“我要去滑雪了。” “……” 萧景逸没想到,时隔三年,他又回到了这种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滑雪的生活。 徐咏珊说,雪宝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不仅因为他拥有逆天的平衡性,还因为他在小公园里玩一个box,做一个50-50的动作,就能玩一下午,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萧景逸要推他,他还不愿意,按照徐咏珊教他他的走线滑到小坡,又卡住了。 但萧景逸发现,徐咏珊上午教他的,他真的都记住了,走线完全没有问题,位置也刚刚好,唯一的问题就是速度不够,上不去。 晚上,萧景逸整理好视频,先发给谢忱:“看看你儿子在干嘛。” 谢忱以为是雪宝调皮捣蛋,被萧景逸抓拍到了有趣的瞬间。 点开一看,惊呆了:“这是练了多久?” 萧景逸回:“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就没摔?” “没有。” 老父亲太欣慰了:“不愧是我儿子。” 萧景逸说:“给你看个更厉害的。” 萧景逸又给他发了一段视频,是雪宝练过几次之后,跳下箱子的那段。 谢忱问:“徐咏珊教他的?” “没人教他,他无师自通。” “我们家雪宝是天才,我已经说腻了。” 萧景逸说:“玩了一下午这个道具,天快黑了也不肯走。” “天赋、热爱、勤勉、坚韧……他具备了成为一名优秀运动员的所有特质,就差你的悉心培养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3节 萧景逸说:“别跟我扯这些,他还那么小,现在想要的,未必以后也想要。这个世界这么精彩,等他有过更多尝试,才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 谢忱继续问:“那尝试过后,他还是喜欢滑雪怎么办?” “那也不行!”萧景逸不想跟他扯这些,“我去发视频去了。” 天赋、热爱、勤勉、坚韧……萧景逸也一样不缺,可他还是没能走到最后,何必再让雪宝浪费时间。 他嘴上说不让雪宝走专业路线,但作品发到网上的时候,配的文案却是:两岁萌娃,第一次挑战box,得推着才能上道具,一次成功。又无师自通的解锁了跳下道具。今天玩了一下午,小小box,拿下! 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老父亲的骄傲。 视频发出来不久,又在网上爆火,评论区可热闹了: “谁家孩子两岁上道具,让我们这些二十多的怎么活?” “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现在连个穿尿不湿的都不如,我就是个废物。” “我家两岁还在玩泥巴,人家两岁已经上公园道具了。” “我现在就开始关注,要做未来冬奥冠军的第一批粉丝。” “点进主页看看吧,未来冬奥冠军已经几十万粉丝了。” “讲点专业的东西吧,box稍微练一下,谁都能过。但他只有两岁,这要不是投胎的时候忘了喝孟婆汤,那就是天生的公园圣体,好好培养吧,说不定将来真能成器。” 第32章 萧景逸已经习惯了,雪宝每天一睁眼,就是滑雪。天天顶门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个挑战,对于雪宝来说,却是日常。 他不打牌,不泡吧,不蹦迪,唯一的夜生活是和谢忱视频电话,九点准时睡觉,从不熬夜,早上七点准时睁眼,躺被窝里先把奶喝了,再起床洗漱换衣服,从家门口到坐缆车的地方,也就十分钟。 等到十一点多,雪场人渐渐多起来,他也该换衣服吃饭,睡午觉了。 生物钟雷打不动。 雪宝和章珩臻约好了,每天都去陪他训练。 一大早,两个小崽子手牵手,先去刷两趟雪道,热热身。 这是章珩臻最快乐的时光,他热爱刻滑,在早上宽阔无人的雪道上,眨眼就不见人影。 雪宝速度不如他,在后面跟着追,说他是只大黑耗子,出溜一下,就不见了。 两趟下来,热身完毕,章珩臻又要开始训练了。 他无精打采来到小公园,雪宝手舞足蹈跟在她后面:“小橘子,加油啊,你是最胖的!” 章珩臻纠正他:“是最棒的!” 雪宝笑眯眯的点点头:“最胖的最胖的……大箱子,我来咯~” 说着,他挥一挥小手,从章珩臻身边滑了过去,可把章珩臻气坏了。 他正要追上去找雪宝理论,却听徐咏珊在远处叫他:“磨蹭什么呢,训练了,就等你一个。” “……” 徐咏珊带了五六个学生,章珩臻最小,也最调皮,妈妈管得越严,他越是逆反。 但其实他也是这些孩子里面,练得最好的一个。 要没点天赋,徐咏珊也不能这么逼他。 雪宝沉迷于小公园,可他只学过box,不厌其烦的让萧景逸推着他上道具,5050,再跳下来,一遍又一遍。 小公园里也有其他家长带着小朋友玩耍,小的四五岁,大的六七岁,甚至八九岁。 第一次上道具的孩子,要么开始的时候摔,要么中间的时候摔,要么落地的时候摔,大多数连箱子都滑不完。 家长们看着一个不满两岁的孩子稳稳落地,再看看自家熊孩子,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我准备明天带个麻袋过来。” “趁他不注意,套上直奔机场。” “小崽崽,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雪宝听见了,转过头来笑眯眯的回答:“我喜欢粉色,不要麻袋。” “哈哈哈哈哈哈哈,更想偷了。” 雪宝听到有人要偷他,扭一扭小屁股,溜了溜了。 其实雪宝是个“人来疯”,人越多,他越兴奋,大家都夸他,他的表现欲越强,从箱子上往下跳的时候,也越来越高。 他甚至还向萧景逸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把他推上坡就放手,他自己跳上箱子。 萧景逸不同意:“摔了怎么办?” 小团子晃晃脑袋:“不会摔的。” 萧景逸按照他的逻辑重说一遍:“累了怎么办?” 小家伙思索片刻,说:“累了就躺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旁边一位带孩子的爸爸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没错,累了就躺平,绝不内耗。” “行行,来吧。” 萧景逸把他带到起点处,自己先滑到箱子前,等着小家伙滑过来,一把将他推上坡,小家伙看准时机起跳,借着推力……原地调了一下,又从坡上滑了下来,险些没站稳,一把抱住了萧景逸的腿。 “跳了,但又没完全跳。” “原地蹦跶一下,这也太可爱了吧。” “三头身的饭团子,真想一口吃掉。” 萧景逸乐得不行,把雪宝扶起来:“你看,我说不行吧。” 雪宝嘟着嘴:“是你太轻啦。” “宝宝,是你太轻了。” 雪宝说:“推太轻了。” 萧景逸确实不敢使劲儿,怕把他摔着。 小家伙不服气:“我还要来。” 这不但是对雪宝的考验,也是对萧景逸的考验,他俩得配合,一个力度要刚刚好,既要给到足够的速度,又不能摔着他,雪宝则要掌握好起跳的时机,确保自己跳起来,能落到箱子上。 这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成功的,得慢慢尝试,才能配合默契。 但天才与天才之间的合作,往往比想象的更容易。 第三次,萧景逸推着雪宝上了斜坡,松手的瞬间又往前推了一把,雪宝顺势起跳,收腿,小小的身体跟随惯性往前飞去,却并没有落到箱子中间。 这种情况下,大多数没有经验的人都会选择调整板头方向,但在高速滑行的时候,稍微偏移重心,整个人就会从道具上掉下来。 萧景逸想提醒雪宝,刚张了个嘴,却发现,他的提醒是多余的。 小家伙稳稳地站在雪板上,重心没有半分偏移,虽然有点歪,但他一点也不慌,到了箱子末端,起跳,落回地面,一段直滑降后,刹停,原地坐下,心满意足的躺倒。 一片赞叹之后,又是此起彼伏的笑声。 “终于,电动玩具没电了。” 章珩臻训练结束,迫不及待的过来找雪宝一起玩耍:“弟弟,我们去滑雪道。” 小家伙趴在萧景逸肩头,听到他的声音,精神抖擞的把头支棱起来:“走啊。” 说完又把头耷拉下去,眼睛也闭上了。 这次是真没电了。 只要不训练,章珩臻是个特别活泼好动的孩子,最喜欢拉着雪宝刷雪道,还想带雪宝上高级道,被萧景逸拦下了。 “没事的萧叔叔,我三岁就把这里的高级道滑完了。” 雪宝推开萧景逸的手:“没事哒~没事哒~” 萧景逸拎着他背上挂的尼克,不许他走:“可是他才两岁,等他大一点,再去跳崖吧。” 雪宝啥也不懂,就会在旁边起哄:“我想跳崖。” “等你长大了,有的是机会。” 章珩臻想了想,说:“那我们去小树林玩吧。” 萧景逸一把抱起雪宝,生怕他被章珩臻拐跑了:“今天太晚了,回去玩玩具吧。” 章珩臻一听玩玩具,立刻掉了个头:“那我们回去咯。” 虽然只是来滑几天雪,萧景逸还是给雪宝带了一堆小玩具。没办法,小崽崽好动,不拿东西哄着他,他就要作妖。 “雪宝弟弟你真幸福,有那么多玩具。”章珩臻羡慕坏了,把所有玩具都拿起来摸一摸,看一看,摆弄一阵。 雪宝问:“椰子哥哥,你没有玩具吗?” “我家里有,这里只有雪板,我有三块雪板。” 雪宝把所有玩具都推过去:“都给你,都给你,你玩吧。” 章珩臻扑过去抱着他,在他脸上狠狠亲一口:“我们一起玩吧。” 雪宝推开他:“你自己玩。” “那你玩什么?” “我玩手机。” “……” 有手机谁还玩玩具。 萧景逸眼疾手快,一把收了手机:“和哥哥一起玩玩具。” 这些玩具雪宝都玩腻了,玩一会儿他就没了兴致,章珩臻拉着他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哥哥带你去买好吃的。” 雪宝说:“有钱才能买好吃的。” “我有!”章珩臻在小书包里翻了一阵,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你看!”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4节 雪宝看了一眼:“这不是钱。” “这怎么不是钱,”章珩臻指着右上角的数字,“10,块,我用压岁钱和妈妈换的。” “压岁钱?”这个词雪宝听过,“我也有。” 他也去翻自己的小书包,拿出两个红包:“外公外婆给的。” 红包是外公外婆给的,钱已经被萧景逸没收了。 章珩臻说:“你这个才买不了,我这个可以。” 雪宝看着他,一脸“你不要以为我年纪小,就可以骗我”,义正言辞的说道:“手机才能买好吃的!” 章珩臻要被他气死了:“我这个也能买。” “不能!” 雪宝只见过萧景逸用手机付款,他坚信,只有手机里才有钱。 眼看两个孩子要因为钱的问题反目成仇,萧景逸赶紧拿了一堆零食出来平息战火:“吃吧,不要钱。” 每天一到雪场,雪宝就跟完成任务似的,陪章珩臻刷两趟雪道,就要去小公园。 他不会别的,只玩箱子,一遍一遍的重复,他不烦,萧景逸都烦了。 终于,在他又一次从箱子上跳下来,还在直滑降的阶段,萧景逸就从后面,一把将他拎了起来,一路加速滑行,来到跳台区。 萧景逸的滑行那可比雪宝快多了,以前雪宝就喜欢被爸爸抱着从雪场滑回小木屋,现在他不是被爸爸抱着,而是掐着咯吱窝,拎了起来。 “准备好了吗?”爸爸的声音夹杂着凛冽的寒风灌入耳朵里,雪宝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小小的身子跟着爸爸冲上一个缓坡,骤然腾空:“啊!!!” 小家伙发出一声尖叫,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萧景逸又落回地面,带着他冲向下一个更高的跳台,这次滞空的时间更长,落地时的速度更快。 雪宝张着嘴,尖叫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萧景逸非但没有停下,速度反而更快了,拎着雪宝冲向下一个跳台。 雪宝捏紧了小拳头,手脚都是悬空的,只有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托住他的身体。 50公里的时速在滑雪运动中并不算快,这一段助滑区也不算长,但却是一个两岁孩子从未滑出过的速度。 在雪宝的世界里,这就是追逐风的感觉。 萧景逸带着儿子再一次起跳,就算拎着一个二十多斤的孩子,也并没有影响他的起跳的高度。 父子俩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抛物线,越过台沿、空区、knuckle,身体外转180°,在即将着陆的瞬间,将手里的孩子轻轻一抛。 第33章 这个速度有点快,萧景逸不敢确定,雪宝能不能顺利着地,而不摔倒。 他很紧张,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理智告诉他,没有经过严苛的训练,谁也做不到。 但他心里又有着某种期待,强烈的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自己早就下定决心,不会让雪宝走职业这条路,可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证明他的天赋。 冰冷的风拍打在雪宝小脸上,周围的人和风景飞速向后掠过,小小的身体从未体会过这样的速度。 他控制不了雪板,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但这几天无数次从箱子上跳下,让他小小的身体已经形成肌肉记忆,肩、跨锁死,全身紧绷,好似真是个电动玩具。 落地的瞬间,膝盖弯曲,缓冲掉大部分的冲力,速度并没有慢下来。 雪宝太小了,核心力量不够,很难在这么快的滑行速度下刹停。 此时,萧景逸已经滑到了他的前面,看准时机,一把接住雪宝,又将他抱了起来。 雪宝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腾空,落下,再腾空,就靠在了爸爸怀里。 “好!”周围响起掌声,还有人吹着口哨从他们身边滑过去。 “这是什么杂技表演吗?” “小团子也太厉害了吧,这都没摔。” “要我,已经滚下去了。” “我吓都吓死了。” “那是他爸爸吗?也好厉害,竟然拎着个孩子连续跳了三个台子,最后还来了个外转180°。” “这爸爸心也是真大,竟然就这么把娃抛出去了。” “那也没有抛出去,只是落地的时候轻轻抛了一下,就算摔倒,也没什么大事。” “……” 雪宝的表现再次让萧景逸意外,他搂着小家伙,轻拍他的后背,轻声问他:“好不好玩?” “……” 意外的,雪宝没有兴奋得哇哇大叫,也没有喊着“再玩一次”,他只是安静的靠在萧景逸怀里。 遭了,孩子不会吓傻了吧。 萧景逸慌了,腾出一只手来摘掉雪宝的雪镜,雪宝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澄澈而茫然,鼻头和脸蛋儿红彤彤的,眼角还挂着小珍珠,小嘴张着,微微喘着粗气。 这个楚楚可怜又略带恐慌的表情狠狠拿捏了萧景逸,他手忙脚乱擦掉雪宝眼角的泪水:“对不起宝贝,爸爸吓到你了。” 雪宝回头,看着最后那个六米台,又回过头来,看着萧景逸:“爸爸,我们刚才飞起来了吗?” “对呀,我们飞起来了。” 六米的小台子,直飞时的滞空时间也就一两秒,但这一两秒对于雪宝来说,也是他两年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刺激。 他的心跳得好快呀,扑通扑通的,脑子里一直在回忆刚才飞出台子到落地的过程。 “我们去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吃点东西,你喜欢的巧克力和奶酪棒。” “我们去看柚子哥哥训练。” “……” 萧景逸抱着他,缓缓向下滑去,絮絮叨叨的跟他说了好多话,雪宝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对他的美食诱惑没什么反应,也不想去看章珩臻。 等到靠近魔毯的时候,雪宝才轻声说了句什么。 萧景逸没听清,把耳朵凑过去,温柔的问:“宝宝怎么了?” “我想再玩一次。“ “……” 萧景逸不语,只默默地叹了口气。 “再玩一次”虽迟但到。 “哎哟!”萧景逸皱起眉头,装模作样的呻吟,“宝宝太沉了,爸爸手臂疼。” 雪宝心疼爸爸,于是做了让步,抬手指向最后那个六米的跳台:“就玩那个。” “玩那个呀~”孩子都退而求其次了,萧景逸只能答应下来,“可是爸爸胳膊好疼啊,怎么办?” 雪宝把小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我给爸爸揉揉。” “好!我们去找个地方坐会儿,雪宝给爸爸揉揉胳膊。” 后来,萧景逸又拎着他跳了两次,小家伙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觉得好玩,还说要自己试试。 萧景逸赶紧把他带走了:“这个试不了,真试不了。” 为了转移雪宝的注意力,萧景逸带他去玩那种没有起跳台的tabletop jump,最基础最简单。 但即便是这样,雪宝也滑不了——速度慢,上不去起跳坡。每次都得萧景逸弯着腰推他上去,带着他轻轻跳过knuckle到落地坡。 雪宝倒是玩得开心,可萧景逸不开心。 雪宝太矮了,他得把腰弯成90°才能把孩子推上去,多来几次,老腰受不住。 “要不,咱们还是回去玩box吧。” “不要!”雪宝正在兴头上,box已经是旧爱,tabletop jump才是他的新欢。 幸好,这时候章珩臻下课了,拉着雪宝去坡上荡秋千,萧景逸只要看着他俩就好。 萧景逸说:“咱们去找柚子哥哥。” “我不认识柚子哥哥。” “雪宝弟弟。”正好,章珩臻训练结束了,从山顶滑下来,老远看到雪宝,朝他滑过来。 “小橘子~”雪宝也朝他招手,甚至张开手臂,想要给他个拥抱。 章珩臻太兴奋,出发点就开始走线,都到了起跳坡,不跳一个感觉浪费了。 于是,他从雪宝身边冲过去,起跳,转体,啪叽:“啊!!!!” 雪宝受身高所限,看不到坡那边发生了什么,听到那声惨叫还是缩了缩脖子:“听起来好疼啊。” 萧景逸冲着坡那头喊:“肩膀和手臂都没转,光搓板子能过去吗?” “知道啦。” 章珩臻每天在雪场摔摔打打,皮实得很,也知道摔跤时要怎么保护自己,非但摔不坏,眨眼间又滑到了魔毯,回到出发点,再来了一次。 这一次走线不错,外转180°,完美着陆。 tabletop jump对他来说,本来也没什么难度。 章珩臻拉起雪宝的手:“雪宝弟弟,你陪我去滑雪道吧。” 雪宝舍不得离开小公园,推开他的手:“明天再滑。” “明天是体能训练,不来雪场。” 他也是挺可怜,一个星期连个休息也没有,不是在练活儿,就是在练体能,有时候一周能休息半天,有时候,半天也没有。 雪宝还是心软了:“那好吧。”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5节 “走!”章珩臻扭头就要滑走,雪宝在他后面大喊:“那你要等等我!” “你不等我,我就不跟你玩了。” “牛牛哥哥都会等我的。” 沈星泽和章珩臻都比他大两岁,滑行速度必然比他快不少。但沈星泽总是会等着他,还会故意停下来,让他滑前面去。 章珩臻却不一样,一上雪道就疯狗似的,链子都拴不住。雪宝跟在他后面,雪板都干冒烟了,也追不上。 “好好好,这次一定等你。” 章珩臻嘴上答应得好好地,一上雪道,又不见人影了。雪宝跟在他后面,老远看到他为了躲开前面的人,横着摔了出去。 雪宝停在他跟前,低头看一眼,又伸出小手拍了拍,大喊:“爸爸,快来呀,柚子哥哥摔死啦。” “还没死,”章珩臻抬起头来,“终于把我的名字喊对了。” 他翻个身,坐在变我那个旁,又拉了一把雪宝,让他也坐下。摘了手套,从雪服口袋里摸出两块巧克力,哆哆嗦嗦拆开一块,犹豫片刻,塞进雪宝手里,自己吃了另一块。 雪宝吃了他的巧克力,也不计较他不等自己这件事了:“爸爸,叶子哥哥没死!” “……” 章珩臻往边网上一倒,哪知道缝隙太大,他竟然从下面漏了出去。 “呀!”雪宝都傻眼了,“叶子哥哥没死,柚子哥哥死了。” 边网外面落差只有几十厘米,下面是厚厚的积雪,很快萧景逸就把人拎了起来。 这天上午,章珩臻去体能训练,雪宝雪道也不刷了,直奔小公园。先玩了几次箱子,觉得没意思,又拉着萧景逸陪他玩跳台,几次之后,萧景逸的腰受不了了。 “玩点别的。” 雪宝四下看看,指着中间的小碗池:“那个。” 萧景逸眼前一亮:“那个好。” 碗池比较浅,大一点孩子会从这头下去,另一头出沿,继续下一个道具。 雪宝就不一样了,他这个身高,飞不出沿,只能在里面来回荡。 这个小碗池是很规则的原型,人少的时候,萧景逸就让他在里面荡来荡去,人多的时候把他带去旁边避让。 玩够了小家伙还不走,看到有个小姐姐在玩铁桶,他也要去。 萧景逸说:“会摔跤的,你看小姐姐摔了好几次。” 摔跤这个理由早就已经无法阻挡雪宝,箱子他都能玩,还玩得那么好,铁桶也肯定行。 这个小朋友犟得很,劝不听的。萧景逸只能带着他过去尝试一下,先把他推上坡,再推到铁桶上,一路推着他滑过铁桶,到了末端:“跳。” 雪宝收腿起跳,萧景逸也没完全松手,拎着他的雪服让他落地。 第二遍,雪宝就朝着要自己来,让萧景逸把他推上铁桶,就松手。 “这可不是box,有弧度的,一不小心就会摔跤。” “我不怕!” “……” 他还没到怕的年纪,看到什么都不怕。 萧景逸不敢松手,小家伙就开始挣扎,还跟他闹脾气。 “行行行,让你摔一跤你就老实了。” 萧景逸推着他上了铁桶,稍微带了点力气把他推向末端。但铁桶不是箱子,是弧形的,与雪板的接触面少,更难掌握重心,一点点晃动,就会掉下来。 雪宝只滑了一半,板头一歪,提前下了道具。 “哎哟!” 他看起来是颗白白嫩嫩的雪团子,实际却是实心的,结结实实摔在坡面上,还往下滑了一段。 “雪宝!” 有人在后面大喊他的名字,不是萧景逸,是谢忱。 谢忱老远看着他从铁桶上摔下来,吓坏了,放着直板冲了下来。 雪宝在坡面上滑了一段,后刃卡进雪里才停了下来。 “没事吧宝贝,快起来。” 谢忱要伸手抱他,雪宝却是双腿一蹬——躺平了。 “怎么了?”谢忱还以为儿子摔傻了,小家伙双手往上一提,假装做了个盖被子的动作:“晚安,汤姆布利柏。” “都说了铁桶和box不一样,会摔跤,你偏不信,摔了吧。” “摔了你还说风凉话。”谢忱瞪他一眼,沉声道,“过来!” 萧景逸凑过去,扬起下巴:“你想干嘛?” 谢忱捏着他的下巴,凑过去:“亲一个。” 雪宝小手一撑,从地上坐了起来,撅起小嘴:“呜呜呜~我也要亲一个。” 谢忱把他抱起来,亲亲他的小脸,问他:“摔疼了没有?” 雪宝点点头,眼里泛着水光:“疼~” “疼啊?”谢忱摸摸他,“哪儿疼?” “屁股疼。” 谢忱问他:“摔疼了怎么没哭?” 他平时可是个小哭包,别说摔疼了,一口好吃的没吃上,都得哼哼唧唧好半天。 雪宝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爸爸不让我玩。” 原来他是怕摔疼之后,萧景逸就不让他玩了。 “呀!!!”小家伙突然尖叫起来,“牛牛哥哥!” 雪宝一抬头,就看到从坡上滑下来的沈星泽,惊喜得手舞足蹈,还挣扎着要下去。 萧景逸也很惊讶:“牛哥也来了,今天不是要上补习班吗?” 沈星泽小朋友少年老成,幼儿园霸总,皱一皱眉头,就有让王氏破产的气势。大人们也跟着孩子喊他牛哥。 霸总要面子的,不喜欢牛牛这个小名,只允许雪宝这么叫他,别人叫他都不搭理。 谢忱说:“我想着雪宝肯定想他了,特意帮他请了个假,带他一起过来的。” “他爸妈同意?” “那怎么不同意?跟着我过来,也省得他们跑一趟。周一早上,我让司机直接送他去幼儿园。” 雪宝可太开心了,抱着沈星泽咿咿呀呀说个不停。他平时口齿伶俐,语言发育远超同龄孩子,激动起来就有些口齿不清,大概也就能听懂他这几天在小公园玩得有多开心。 沈星泽也不着急,静静地听他巴拉巴拉,时不时点点头,应一句。 两个孩子手牵手一起往山下滑,抛下两个老父亲在后面跟着。 雪宝不仅说,他还迫不及待向沈星泽展现自己这几天学到的技能。 “爸爸!”技能需要萧景逸配合,“快来呀!” 萧景逸推着他上坡,松手,小家伙跳上箱子,5050,再跳下箱子,稳稳落地。 “牛牛哥哥,我厉不厉害!” 他摇头晃脑的,可爱的要死。沈星泽滑到他身旁:“嗯!弟弟滑得真好。” 雪宝问他:“哥哥你想不想学?” 沈星泽又点点头:“想。” 雪宝拍拍胸脯:“我教你呀。” “……” 沈星泽不说话,两个爸爸在旁边笑疯了:“你人还怪好的嘞。” 他们这个态度,让雪宝很不服气,双手叉腰,小脸鼓得像包子:“徐阿姨都说,我学得可好了。” “是是是,你学得可好了。”萧景逸摸摸他的脑袋,“那你说说,你要怎么教哥哥。” 雪宝拉着沈星泽去坐魔毯:“我们去那里,往下滑,要这样这样……” 沈星泽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耐心的听他讲,无论他讲了什么,沈星泽都爱听。 换了别人,沈星泽才没有这个耐心。 谢忱凑到萧景逸耳边:“沈霖说他在幼儿园可受欢迎了,这小子谁都不搭理。” 萧景逸想想雪宝以后上幼儿园的情形,大概正好相反,全班他都能打成一片。 “萧叔叔,”沈星泽来到萧景逸跟前,“你可以教我吗?” “可以呀。” 萧景逸教他如何走线,先顺着坡滑上去,直过,再顺着坡落下来,站稳。 但沈星泽没站稳,摔了。 雪宝在一旁大喊:“哥哥,我第一次没有摔哦。” “那不一样!”萧景逸真是服了他了,这都要炫耀一下,“你是爸爸推上去的,哥哥是自己滑上去的。” “哼!”雪宝小嘴一撅,“我没有摔。” “就是,”谢忱从后面搓了搓儿子的小脸蛋儿,“咱们雪宝是最胖的!” 沈星泽或许没有雪宝那么高的身体天赋,但他脑子聪明,萧景逸给他讲了两遍动作要领,他自己尝试了几次,就可以顺利上下道具。 “哇哦!哇哦!”小家伙开心得手舞足蹈,“牛牛哥哥也太厉害了吧!” 他话音刚落,后面冲上来一个人影,front side180°上,5050,外转180°下。 是刚结束训练,就过来找雪宝玩耍的章珩臻。 章珩臻后刃刹停又换前刃,来到雪宝和沈星泽跟前:“我厉害还是牛哥厉害?”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6节 雪宝看看他,又看看沈星泽,好纠结啊,理智告诉他章珩臻更厉害,但他心里又觉得牛牛哥哥厉害些。 因为章珩臻每天都在练,牛牛哥哥只学了一小会儿。 最后,小团子给出了答案:“我觉得……” “我最厉害!” 第34章 徐咏珊工作很忙,一天要带好几个培训班。平时都是让章珩臻跟在她旁边,这周萧景逸来了,正好让他帮忙看孩子。 平时,只有雪宝和章珩臻的时候,两个人可闹腾了,不是一起作妖就是争零食争玩具争动画片……萧景逸时常被他俩吵得,想给他们一个完整的童年。 主要是给小柚子一个完整的童年。 现在又来个沈星泽,萧景逸以为三个熊孩子一台戏,没想到,反而安静了。 晚上,三个小家伙坐沙发上看电视,萧景逸剥了个橘子,让他们三个分着吃。 雪宝抢着分橘子,他最小,沈星泽让着他,看了一眼章珩臻,后者迫于牛哥威严,也让着他。 按照刘星分饼的方式,雪宝自己吃一瓣,沈星泽吃一瓣,自己又吃一瓣,章珩臻吃一瓣。 按照这么个分法,最后一瓣被雪宝吃了,萧景逸又递了一个过来。 雪宝失忆了,又把第一瓣喂到了自己嘴边。章珩臻拉住他的手:“这个给我吃,你已经吃了一个了。” “啊~”章珩臻拉着雪宝的手,雪宝挣脱不开,只能探着脖子,张大嘴,去够手里的橘子,小模样别提多可爱。 章珩臻见状,也张嘴去够,两只小团子额头抵额头,谁也不让着谁。 明明雪宝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整个橘子。 沈星泽掰下一瓣,直接送到雪宝嘴边:“弟弟,吃这个。” 雪宝吧唧吧唧嘴,把手里那一瓣塞进章珩臻嘴里:“给你吃吧。” 趁他还没回过神来,把大半个橘子全放他手里:“都给你吃。” 章珩臻眉头一皱:“好酸!” 雪宝回头就从书包里摸出两袋果泥,一袋给了沈星泽,一袋自己拧开。 他力气小,拧了半天,果泥毫发无伤,章珩臻凑过来:“要我帮你吗?” 雪宝把果泥递给他,章珩臻受宠若惊:“给我了?” 雪宝点点头:“本来就是给你的。” 他俩总这样,上一秒吵吵闹闹,下一秒又好得不得了。 沈星泽把自己的递过去:“喝我的。” “不要。” 雪宝埋头在书包里翻出一袋大的:“这才是我的。” “……” 他又扑到沈星泽身上:“牛牛哥哥,帮我打开。” 牛哥使出了牛劲儿也没打开,最后被萧景逸没收,只给了他一袋小的。 晚饭过后,徐咏珊来接章珩臻,雪宝一把抱住他:“梨子哥哥,我舍不得你,呜呜呜~” “雪宝弟弟,我也舍不得你。” 刚才还为了看《汪汪队》还是《熊出没》争得不可开交的两个小崽子,现在又抱在一起,难分难舍。 连沈星泽都看不下去,抱着书包回房间去了。 章珩臻说什么也不肯走:“牛哥都能和雪宝一起睡,我也能一起睡。” 徐咏珊不同意:“你明天还要训练。” “我不练了。” “我看你是皮痒了。” 章珩臻吓得躲到了雪宝身后,他比雪宝高了一头,只能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雪宝挡在他前面,扬起脑袋,冲着徐咏珊笑:“阿姨,我帮你打他。” “啊?!”章珩臻惊恐的退后两步。 雪宝眨眨眼:“我是说……教训一下。” 他回头拿了好多零食和玩具,一股脑塞进章珩臻怀里,学着大人的严厉语气说道:“要乖乖听话知道吗,明天一起滑雪。” 章珩臻感动坏了:“你陪我滑雪道。” 雪宝点点头:“好的好的~” 送走章珩臻,雪宝一扭头往房间里跑:“牛牛哥哥,我来咯~” 谢忱看着他欢快的背影:“他可真忙。” “以后朋友多了,我都担心他忙不过来。” 萧景逸刚在沙发上坐下,沈星泽又出来了:“萧叔叔。” “怎么了?”萧景逸看他一脸严肃,还以为他和雪宝闹矛盾了。 沈星泽却递上一张银行卡:“这个给你。” “啊???”萧景逸吓一跳,“这是做什么?” 沈星泽说:“我想跟你学习滑雪。” “你现在已经滑得很好了呀。” 沈星泽摇摇头:“我想学公园。我爸爸说,学公园都要找一个厉害的师父,我想让你当我的师父,这是学费。” 谢忱给他竖了竖大拇指,夸赞道:“眼光真好,这么会给自己挑师父。” 萧景逸乐坏了,回头冲他笑:“你眼光也很好。” 谢忱挑了挑眉:“会挑老婆是吧。” “你也当我的师父。”雪宝也跟着跑出来,扑到萧景逸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强行在他脸上亲一口,声音巨响,“这是学费。” 萧景逸好喜欢这个学费,把另一边凑到他嘴边:“不够。” 雪宝又“mua~mua~”亲了两口:“够不够?” “还是不够。” 雪宝想了想,看向谢忱:“我叫爸爸来亲。” 萧景逸婉拒:“够了够了。” 谢忱抱走雪宝,亲亲他的小脸:“我也要收学费。” 萧景逸把银行卡还给沈星泽:“这个我不能收。你和雪宝是好朋友,想玩公园,我带你们一起玩就是了。” “要给。”沈星泽推开他的手:“我是认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越认真,萧景逸越想笑,实在是忍不住想逗逗他,“实在要给学费,那就参照一下雪宝的缴费方式。” 说着他还微微转头,把左脸对着沈星泽。 沈星泽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从小独立,不爱与人亲近,但又很想拜师。 于是,在亲和不亲之间,犹豫了好久,最后选择把银行卡放在萧景逸旁边:“我去写作业了。” “不是逃课了吗,怎么还有作业?” 萧景逸看着他的背影:“这孩子真不错,聪明,又自律。” 看到沈星泽走了,雪宝也跟着跑了。 谢忱说:“给沈霖打个电话吧。” 萧景逸打了个视频过去,沈霖那边正在忙:“怎么了,我家牛哥调皮了?” 萧景逸惊讶道:“他有调皮过吗?” “没有。”沈霖反问,“他作业做了吗?” “你们怎么忍心让一个四岁的孩子写作业。” “还有三个月,就五岁了。” 沈霖一心二用,也不耽误闲聊:“等你家雪宝这个年纪,你就知道现在的孩子,从幼儿园开始,竞争有多激烈。想要上一个好的小学,刚进幼儿园就得努力,孩子和家长都要努力。” 萧景逸这辈子没想过,自己还要操心孩子学习的问题,想想就头疼:“雪宝健康快乐就好,我不卷。” “你还没到卷的时候,时候到了,由不得你。” “对了,”萧景逸拿起银行卡晃了晃,“牛哥给的,说是要拜我为师,这是学费。” “嗯,”沈霖头也不抬,“那是他的压岁钱。” 萧景逸好奇:“里面有多少?” “不清楚,十几万是有的。” “多少?”萧景逸情不自禁坐直了身体,“你说这是他的压岁钱?” “他姑姑给的多。”沈霖笑了笑,“他妈说那是他的钱,让他自己保管,不过没告诉他密码。” “卡平时都放在家里,他这次特意带上,就说明去之前他就想好了。很认可你,才想拜你为师。” 萧景逸挑了挑眉:“我该感到荣幸?” “能让我儿子认可的人不多。” “谢谢。”萧景逸把银行卡放回沈星泽的书包,“那我就收下了。” “我在帮老婆整理文献,先挂了,提醒牛哥,别忘了做作业。” “……”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7节 萧景逸进屋:“该睡觉了。” 洗澡、喝奶、换尿不湿,睡前三件套,两个孩子钻进被窝,头挨着头,睡在一个枕头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萧景逸看着他俩,觉得此情此景就是世间最治愈的画面。 他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刚关好房门,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 有些人,绕道也要接上牛哥,就是图谋不轨。 雪宝说到做到,上午第一件事,陪章珩臻刷雪道。不过这次,章珩臻滑得再快,他也不追了。 他有牛牛哥哥,陪他一边滑雪一边看风景。 “牛牛哥哥等等我。” “牛牛哥哥来追我呀。” “牛牛哥哥你看,树林里有人。” “……” 听到雪宝欢快的声音,章珩臻主动停下来,和他们一起滑。 雪宝还催他:“李子哥哥,你滑快一点呀。” 章珩臻说:“我滑快了,怕你追不上。” 雪宝惊讶道:“你知道我追不上呀!” “……” 沈星泽说要跟着萧景逸学习公园,不是说着玩的,他都记着呢。 昨天学了5050,今天学外转180°。 章珩臻去训练,雪宝也迫不及待,拉着沈星泽要往小公园走:“我们去那边玩吧。” 萧景逸却把他俩拦下了:“先在这里练。” 要学习外转180°下道具,首先得能够丝滑流畅的反脚滑行。 雪宝和沈星泽都是regular(左脚在前),出发的时候,萧景逸让他俩转了个身:“出发!” 雪宝刚学滑雪的时候,萧景逸就发现,他左右脚几乎没什么差别,是因为他平时惯用右手,萧景逸给他选择了左脚在前。 平时玩的时候,他自己扭着屁股出发,也是左右不分,时而左脚在前,时而右脚在前。 反脚滑行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这是与生俱来的技能。 但沈星泽不一样,他一直都是左脚在前,已经是本能,很少练习反脚,一开始尝试反脚滑行,换刃还不太流畅。 沈星泽对自己一向严格,一次不行就多练几次,练到熟练为止。 到了山下,不用萧景逸说,他自己主动脱掉一边的固定器,拖着雪板往吊椅的方向走。 雪宝跑过去拉住他:“牛牛哥哥。” 沈星泽知道他想玩公园,拉了拉他的手:“你和萧叔叔去那边玩吧。” 雪宝抬手指着远处:“这里好多雪道我还没去过呢。”他拉着沈星泽的手晃一晃,“我们一起去玩吧。” 一提到玩小家伙就开心得手舞足蹈,但沈星泽知道雪宝是为了陪他。 想把反脚练得和正脚一样熟练显然是不现实的,因为人不可能左右完全对称,总有强弱之分,像雪宝这样,左右脚差别微乎其微的,毕竟是少数。 “差不多就行了,咱们开始下一步学习。” 萧景逸找了个空地,让他们原地练习起跳外转180°。 “外转?” 别说雪宝,其实连沈星泽也分不清什么是外转,什么是内转。 萧景逸把谢忱拉过来做示范:“正脚出发,开始旋转的第一个角度,胸口面向山下,这就是外转,叫frontside。” “还是正脚出发,开始旋转的第一个角度是后背面向山下,就是内转,叫backside。” “明白了吗?” 雪宝眼睛睁得大大的,水润润,亮闪闪。 知识从脑子里呼啸而过,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谢忱喜欢得很,从他身后捧着他的小脸使劲儿揉搓:“这就是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双眼,清澈透亮。” 什么正脚反脚,内转外转,胸口后背,还有那俩雪宝听都没听过的英文单词,都把他绕糊涂了。 沈星泽比他好点,但不多。捉摸片刻,似乎明白了,但又没完全明白。 萧景逸拍拍他的肩膀,给他做示范:“哪只脚在前面,你的肩膀往后转,就是外转,往里转,就是内转。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雪宝抢答。 “噢,我的宝贝还不明白呀。”萧景逸弯下腰摸摸他,“不重要,你不需要明白。” “哼!”雪宝回头抱住谢忱的腿,“爸爸,你教我。” “好,爸爸教你。” 他俩在旁边嘻嘻哈哈的,闹着玩。 沈星泽这边已经开始练习平地起跳,外转80°。 雪宝看到了,又过来凑热闹:“这个我也行。” 他高高挑起(自认为的),屁股一扭,原地落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忱平时在公司不苟言笑,回来对着儿子乐不可支。 雪宝长得本来就像个雪团子,还喜欢穿毛茸茸的雪服,看着更加圆润。跳起来还没来得及转,就已经回到了地上。 另一边,沈星泽第一次尝试就能把身体转到另一面,只是角度还差了些。 雪宝不服气,又继续尝试,他就像个秤砣一样,原地起跳,又原地落下。 谢忱给了他一点建议:“宝贝,咱们先试着原地跳得更高一点。” 雪宝问:“就像pop一样吗?” “没错。” 这个动作,雪宝穿着雪板就能做,原地自然也没问题。 等他跳得越来越高,越来越稳,再加上转体的动作。 一开始,只能转一点点角度,多试几次,慢慢的就可以外转90°了。 “哇,我可太胖啦~” 谢忱赞同:“确实是稍微胖了那么一点。” 一见到好吃的就挪不开眼,不胖才怪。 他的胖还不是虚胖,因为他每天都在锻炼,两岁的孩子,一天好几公里的滑行,还要在公园里跳上跳下,小胳膊小腿上都是腱子肉,只有屁股和脸蛋儿软乎乎的。 另一边,沈星泽经过反复练习,已经可以跳出一个非常完美的外转180°。 不过萧景逸却说:“还不够。” “诶?”雪宝支个耳朵听着,“哪里不够?” 谢忱把他的小脑袋转过来,面向自己:“宝贝,咱们先把180°跳出来好不好?” 雪宝说:“咱们先吃块巧克力好不好?” “当然。” 谢忱剥了块巧克力给他,雪宝不吃,拿过去塞到沈星泽嘴里:“牛牛哥哥吃。” 沈星泽不爱吃甜食,但雪宝送到嘴边的东西,他会自然而然的张开嘴,吃掉。 雪宝又跑回谢忱跟前:“爸爸,该我了。” 他美美的享受了巧克力,再次起跳转体,已经可以完成90°了。 那边,萧景逸告诉沈星泽:“你看,咱们在平地上起跳的时候,你的肩膀和胯部是同步的。” “但我们在道具上,就得把它们分开,肩膀和手臂先转,带动你的胯部转过去,知道了吗?” “知道了。” 抢答的又是在旁边偷师学艺的雪宝。 萧景逸回过头来,笑盈盈看着他:“宝贝,你能转180°了吗?” “能!”雪宝点点头,踩着小碎步,给他转了个360°。 萧景逸乐得不行:“我是说,跳起来转。” 雪宝想了想,给他转了一个,但只能转到90°。 这不是他的问题,是年龄问题,他太小了,能转90°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萧景逸摸摸他的脑袋:“没关系,等宝贝大一点,咱们再练,现在先看哥哥练。” 小家伙歪着脑袋,大眼珠来来回回的转,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景逸要带着沈星泽穿上雪板练习,雪宝拉上谢忱:“爸爸,我们去那边玩。” 他嘴上说去玩,其实是找了个离萧景逸和沈星泽较远的空地,接着练。 这里到处都是练活儿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互相交流和学习。 雪宝是其中最小的一个,一遍又一遍原地蹦跶,很快就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哇!这是哪里来的小兔子?” “蹦蹦跳跳的,太可爱了吧。” “这是在练什么,外转180°吗?” “这么小就开始练活儿啦。” 有人问他:“小朋友,你还穿着尿不湿吧?”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8节 “我才没穿呢!”雪宝叉腰,嘟嘴,“我穿的是拉拉裤。”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穿拉拉裤的小兔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成功吸引了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穿粉色雪服,踩着粉色雪板的小姐姐。 小姐姐一直拿着手机拍他:“小朋友,你好可爱呀。” 雪宝看着她嘻嘻的笑:“桃子味的姐姐,你也好可爱呀。” 小姐姐惊讶道:“为什么我是桃子味的姐姐?” 雪宝说:“因为你像水蜜桃,一看就很甜。” 小姐姐被他夸成了翘嘴,搂着他,举起手机,来了张自拍。 雪宝很配合,伸出小手:“耶!” 小姐姐问他:“你在练什么呀?” 雪宝说:“180。” 小姐姐问:“什么180?” 雪宝又踩着小碎步,转了半个圈。小姐姐看懂了:“噢,外转180°。来,姐姐教你。” 于是,小姐姐自己的活儿都不练了,陪着他练。 不光小姐姐,不一会儿他的周围站满了人,大家纷纷出主意:“小朋友,肩膀转起来。” “用力,用力。” “跳得再高一点。” “要不穿上雪板练吧。” “……” 谢忱被挤到了人群外面,掏出手机拍照给萧景逸看:“什么叫团宠,什么叫万人迷,你瞧瞧。你不教,有的是人教他。” “我没说不教他,我是说等他再大一点。”萧景逸正带着沈星泽去小公园,抽空给他回了个消息,“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一会儿吧,雪宝玩得正开心呢。” 那边,一群“老师”还围着雪宝这一个“学生”教学。 “来,再试一次。” “记住,肩膀和手臂都要用力转。” “加油加油!” 好几双眼睛看着雪宝,小家伙一点不怯场,抖一抖小尾巴,转过身去。水蜜桃小姐姐开始倒数:“三、二、一,跳!” 雪宝原地起跳,拿出吃奶的力气扭转身体,先是肩膀、手臂、胯部、双腿、最后整个人来了个180°华丽转身,面对大家。 “wow!wow!wow!”旁边一个小哥哥,高举手臂欢呼,看起来比雪宝还激动,“成功了!成功了!” “天哪,你太棒了。” “你完成了外转180°。” “我宣布,你是完成这一动作年龄最小的选手,你创造了记录。” “来,我们击个掌吧。” 有人提议击掌,周围所有人都伸出手来。 雪宝跑上前,高高举起他的小圆手,围着大家跑了一圈,和每个人击掌,最后又回到水蜜桃小姐姐跟前。 小姐姐说:“现在我们穿上雪板练习。” 雪宝转身,找谢忱:“爸爸,我要雪板。” 小姐姐抬头望过去:“哇,你爸爸好帅。” 雪宝点点头:“我另一个爸爸也很帅哦。” 小姐姐说:“你也很不错哟,可爱中透露着一丝帅气。” 雪宝一点也不害羞:“我也觉得。” 谢忱本来想帮他穿雪板,有个性子急的小伙子已经蹲下来了,给他穿好雪板:“来吧,继续!” 雪宝自信满满的起跳,转身,向后摔了个四仰八叉。 大家七手八脚把他扶起来,问他摔疼了没有。 小家伙拍拍屁股:“没事哒,没事哒。” “再来。” 没穿雪板的时候练得挺费劲,一旦会了,再穿上雪板,对雪宝来说外转180°,也就是多跳几次的事。 在这些哥哥姐姐的热心帮助下,他穿上雪板,很快也能完成外转180°这个动作。 大家看着他稳稳落地,比自己出活儿还要兴奋。 再次击掌之后,大家纷纷散开。 雪宝朝他们挥手:“哥哥再见!水蜜桃姐姐再见!” “我下次还要和你们玩。” 他又回头拉起谢忱的手,迫不及待要去给爸爸一点小小的震撼。 第35章 谢忱陪着雪宝来到小公园,沈星泽已经练起来了。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萧景逸扶他起来:“别害怕,把你的上半身挺直,否则你的重心是歪的。” 沈星泽的第二次尝试,还是摔了。 “核心收紧。” 这次沈星泽转了90°,后刃落地,推坡下去了。 萧景逸又在后面喊:“肩膀旋转幅度不够,转不过去。” 聪明的人也会出现和别人同样的问题,但他们会总结经验,不断学习,很快就能成功。 经过几次尝试之后,沈星泽再次站到出发点,走线,上道具5050,外转180°,落地,反脚滑行,后刃刹停。 他成功了! “哇!”雪宝看得可认真了,看到沈星泽终于完成了这个动作,他比沈星泽本人还要开心,踩着雪板滑到他跟前。 沈星泽拉住他的手,冲他笑:“雪宝你看到了吗,我学会啦。” “看到啦!”雪宝点点头,“牛牛哥哥也是最胖的!” 萧景逸在后面催促:“再跳几次,多练练。” “等一下!等一下!”雪宝举起胳膊,“该我了!” 萧景逸捏捏她的小脸:“行,你也来玩会儿吧。” 出发之前,雪宝还不忘拉了拉萧景逸的手:“爸爸,你看着我。” “看着呢。” “要一直看着。” “好好好,一直看着。” 这小家伙表现欲太强了,特别喜欢别人关注的目光,也喜欢听别人的夸奖。 萧景逸带着他走线,上坡之后再往前推一把,松开手,雪宝自己收腿起跳,上了箱子, 5050,来到末端,先转肩膀和手臂,胯部锁住,腾空之后,再胯部发力,完成外转180°。 可惜,他年龄还是太小了,各方面力量都不够,落地的时候角度也不够,导致重心便宜。 小小的身体前后晃了晃,眼看要卡刃,大家都提心吊胆,以为他要摔了,萧景逸反应最快,先滑到了他的前面,随时准备抱他起来。 雪宝张开双臂,尽量保持平衡,在即将摔倒的一瞬间,又把重心拉了回来,就着板头斜滑的方向,换了个前刃,顶住鞋舌,停在了前刃推坡的姿势。 “我的天哪!”谢忱知道他天赋异禀,也没想到这么逆天,“一次成功。” 沈星泽学会这个动作,凭的是聪明的脑子,而雪宝,凭的是本能。 他对雪板的控制,甚至已经超过了许多成年人。真正做到了还控制不住尿的年纪,就已经控制住了雪板。 萧景逸可太意外了,他刚才觉得孩子太小,学这个动作小了点。没想到一回头,儿子给了他惊喜。 他抱起雪宝,狠狠亲一口他的脸蛋儿:“宝宝,你怎么做到的?” 雪宝靠在他怀里摇头晃脑,分外得意:“水蜜桃姐姐和鲨鱼哥哥教我的,还有好多哥哥姐姐。” 刚才谢忱拍给萧景逸看了,他以为一群年轻人在逗孩子玩,没想到是真教啊,还教会了。 他回头问谢忱:“水蜜桃姐姐是什么?” 谢忱说:“粉色头发、粉色雪服的小姑娘。” “鲨鱼哥哥呢?” 谢忱在他头上敲了敲:“头盔。” 萧景逸又在雪宝另一边脸蛋上亲一口:“真是个聪明的宝宝。” 等章珩臻训练结束,来找雪宝和沈星泽玩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 原本只有他一个人会的外转180°,现在大家都会了。 沈星泽年龄最大,身体发育也好,脑子又聪明,反复练习之后,动作做得甚至比章珩臻更标准。 徐咏珊数落儿子:“你瞧瞧,人家才学一天,就比你做得好,你还不努力训练,就知道玩。” 章珩臻一点也不吃他妈这套,拒绝pua:“我滑得快呀。” “你练的是自由式滑雪,滑得快有什么用?” 章珩臻说:“自由式滑雪看的是风格。”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9节 “你有什么风格,你成天跟个猴子一样。” “那我就是齐天大圣的风格。” 雪宝听到齐天大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齐天大圣是我的好朋友!” “不可能!”章珩臻无情的拆穿他,“齐天大圣在天上,不可能是你的朋友。” 雪宝说:“齐天大圣在我家,不信你去看!” 徐咏珊捏捏他的小脸:“还是雪宝最乖,又聪明又听话,还有天赋。” 雪宝说:“我也很喜欢徐阿姨。” 徐咏珊问他:“你喜欢阿姨什么?” “阿姨说的话我都爱听。” “哈哈哈哈哈哈哈!” 意料之外的答案,把在场所有人全逗笑了。 小家伙喜欢吃喜欢玩喜欢滑雪,还喜欢听别人夸他。 雪宝又去拉徐咏珊的手:“阿姨,我也会转圈圈哦。” 徐咏珊没听懂:“转什么圈圈?” “一百八。” “噢~是吗?”徐咏珊神情和语气特别夸张,“你这么小,不可能会。” “我转给你看。” 雪宝拉着她去坐魔毯,非要给她展示一下。 徐咏珊问他:“还记得阿姨教你的走线吗?” “记得。” 雪宝自己往下滑,通过延长放直板的时间,加快速度,想要冲上道具前的小坡。 但还是差了一些,需要徐咏珊借把力,轻轻推他一下。 雪宝看准时机,frontside跳上箱子,5050直过,滑到末端,先转肩膀和手臂,跳到空中肩和胯同时反拧,稳稳落地。 和沈星泽一起,练了一天这个动作,他已经可以做得很好了。 徐咏珊亲眼看到了也不敢相信:“这哪里是一个两岁孩子能做出来的。” 可是两岁零两个月的小团子,他就是做出来了。 章珩臻在旁边手舞足蹈:“我宣布,你是全世界做出5050box外转180°下最小的小朋友!” “真的吗?”雪宝欢喜得很,拉着他求证。 “不知道呀,”章珩臻咧着嘴傻笑,“我猜的。” “哼!”雪宝嘟着嘴,不跟他玩了。 沈星泽站在他身后,拉起他的手:“你是我见过的,做出这个动作,最小的小朋友。” 雪宝又开心起来,举起双手欢呼:“牛牛哥哥最好了,我最喜欢牛牛哥哥。” 沈星泽虽然年纪小,但是从来不会说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要拜萧景逸为师,那就是认真的。练活儿的时候,萧景逸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萧景逸让他练多久,他就练多久,不喊苦,不喊累,摔了也不喊疼。 萧景逸虽然没答应做他师父,但教他滑雪却很用心。因为这孩子太懂事,太聪明了,让人就想毫无保留的把所有技巧都教给他。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练习的都是些基础的东西,其实也并不需要萧景逸费多少心神。 再说了,他可是雪宝最喜欢的牛牛哥哥,看在儿子的面子上,萧景逸也要好好地教。 沈星泽在平地上练习的时候,雪宝就在一旁跟着他练,他本来就话多,叽叽喳喳的,总有说不完的话,枯燥的练习也因为有他而变得不那么无聊。 萧景逸带着沈星泽去练tabletop jump,雪宝练不了,谢忱就带他去玩碗池,踩着雪板荡来荡去。 “呜呼~” “啊哈!” “啦啦啦~” “咿呀!” 这是摔了,谢忱低头一看,小团子撅着屁股自己爬起来了,乖得不得了。 谢忱一直在观察他,小家伙虽然自己玩耍,但也玩得有模有样。一开始,他也就在碗池底部晃悠,渐渐地,越来越高,最高可以到三分之一的地方,再过一会儿,能到碗池的一半。 谢忱感觉多玩一会儿,他荡起来的高度就能到碗池边缘了。 虽然是个专门给小朋友玩的小碗池,但也是给那些五六岁的大孩子玩的,像雪宝这么小的,整个小公园也找不出第二个。 下午四点,萧景逸那边差不多结束了,在对讲机里喊他们到下面集合。 谢忱带着雪宝往下滑,路过最后一个六米跳台,有个孩子正在练习。 那孩子虽然看起来和沈星泽年纪差不多,穿一身粉色雪服,应该是个小女生。 在起点处,女孩儿坐在地上穿固定器,大人举着自拍杆,在旁边喊话:“注意走线,放直板,没问题,相信自己。” 小女孩站起来,出发。 雪宝好奇,跟在举相机的大人旁边看热闹。 小女孩站起身,放直板冲上起跳台,在台沿前纵身跃出,掠过空区和knuckle,一屁股坐在了落地坡上。 这一跤摔的,把雪宝都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可他又穿着雪板,差点也跟着摔倒,幸好谢忱站在他身后,一把拎住了他的小书包。 “害怕速度,躲重心了。”萧景逸和沈星泽来到他们旁边,一起围观小女孩挑战六米跳台。 大人说道:“再来!” 六米跳台虽然只是个最基础的小跳台,但是在这个小公园里,也是最高最难的一个道具,对于五六岁的孩子来说,难度很高。 小女孩再次回到出发点,出发的时候,雪宝听到了她的尖叫:“小姐姐很害怕。” 大人听到了他的话,回过头来说道:“想出活儿,首先就得战胜恐惧。” 第二次,腿往前伸,身体滞后,又摔在了落地坡上,还是因为速度太快,害怕了。 雪宝看得着急,大声喊:“小姐姐,加油!” 这一次,举着手机的男人让小女孩往坡下一点,这样放直板下去,速度就不会太快,减少她的恐惧。 可小女孩刚冲上起跳台,萧景逸就说:“慢了,过不去。” 果不其然,小女孩落在了knuckle之前,没能飞到落地坡。 沈星泽抬头看向萧景逸,不明白他的预判为什么这么精准。 萧景逸解释道:“她害怕速度,出发的时候推坡推了一半,走线的时候又连续换了两次刃,速度又降了一些。” 小女孩再次回到出发点,坐在地上,用屁股从高处往下滑。 那大人说道:“可以了可以了,站起来。速度起来,放直板。” 小女孩儿磨磨蹭蹭的,还想往下再走一点,又被大人喝止:“再往下,你速度又不够。” 确实,这一次还是没能越过knuckle。大人不无可惜的说道:“就差一点点。” 小女孩又反反复复试了好多次,都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而失败,最大的根源仍然是她没办法很好的战胜自己的恐惧。 “哎呀!”这可把雪宝急坏了,小家伙踩着雪板,就朝小女孩追了过去:“小姐姐,加油啊。” “别怕,你是最胖的!” 小姐姐回头冲他招了招手:“谢谢你!” 说完,她从起点往下推了一点,然后大胆的放直板出发,走线过后,冲上起跳台,踩着滑板一跃飞过空区和knuckle,着陆落地坡。 “成功!” “哇!”雪宝兴奋得高举双臂呐喊,“太胖啦!太胖啦!” 谢忱摸摸他的小脑袋:“是姐姐成功了,你兴奋什么?” 雪宝说:“我替小姐姐高兴呀。” 小姐姐滑到他身边,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谢谢弟弟为我加油。” 小女孩名叫希希,下半年六岁,今年是她学习滑雪的第三个雪季。旁边一直拿着相机拍摄和指导的人是她的爸爸。 雪宝说:“我只跟着爸爸跳过这个,希希姐姐好厉害,能自己跳。” 希希很骄傲的扬起下巴:“我以后要当滑雪运动员,参加冬奥会的。” 雪宝歪着脑袋问萧景逸:“冬奥会是什么?” 萧景逸没说话,希希说:“就是冬天举办的奥运会,有滑雪比赛。” 雪宝一听有滑雪比赛,也不管是什么比赛,当即决定:“我也要参加!” 希希说:“这个只是小跳台,我妈妈说职业运动员,要跳很高很高的跳台,你怕不怕?” 雪宝也不知道很高很高是多高:“我不怕!” 希希拉着他的手:“那以后我们一起练。” 雪宝欣然点头:“好!”他又想起来,“还有牛牛哥哥和柚子哥哥,我们一起。” 天快黑了,孩子们要换衣服去吃饭了。雪宝和刚认识的希希姐姐告别,约好明天一起玩。 天不亮,沈星泽就醒了,他今天要回幼儿园上学。雪场距离市区有一百多公里,得早一点出发。 雪宝在旁边睡得香甜,沈星泽轻手轻脚下床。萧景逸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在自己穿衣服。 这孩子,独立得让人心疼。 萧景逸给他穿好衣服,收拾好书包,又让他吃了早饭,才和谢忱一起出门。 谢忱舍不得老婆孩子,先进屋,亲了亲熟睡的小宝贝,又搂着萧景逸的腰,非得亲一下才肯出门。 沈星泽觉得大人就是幼稚,自己背着书包,拎着雪板先出去了。 雪宝一觉醒来,揉揉眼睛,看到旁边空着,一张嘴,“哇”的一声哭起来。 不用问,萧景逸也知道小哭包哭得这么惊天动地,一定是发现他牛哥走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50节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听到小家伙大喊:“牛牛哥哥不见啦!” 雪宝穿着睡袋跑出来,到另一个房间转一圈,哭得更伤心了:“爸爸也不见了。” 萧景逸静静地看他表演,等他哭够了,自己抹干眼泪,爬到萧景逸腿上:“我要尿尿~” 穿衣服的时候,他还在哼哼唧唧:“牛牛哥哥走了,没有人跟我玩。” “不是还有柚子哥哥吗?” “柚子哥哥要训练。”雪宝嘟着嘴,“不能打扰他。” 萧景逸有点意外,雪宝竟然这么说,他问道:“为什么不能打扰他?” 雪宝说:“我不想徐阿姨骂他。” 确实如谢忱所说,他是个特别敏感的孩子,很善于捕捉别人的情绪。 “没关系,我们去找昨天那个姐姐玩。” 希希每天也泡在小公园练活儿,练完了就拉着雪宝一起玩,还会当小老师,教雪板滑雪。章珩臻训练结束,也会过来跟他们一起玩。 周五这天,几个孩子在儿童乐园玩滑梯、荡秋千玩到傍晚。 “妈妈!”希希从滑梯上滑下来,抬头看到一位女士从远处走来,立刻扑了上去。 那位女士摸摸她的头:“瞧你,一头的汗,你爸也不知道给你擦擦。” 希希爸爸正在旁边,和别的家长交流平花技巧,时不时转头看一眼女儿。 “很晚了,咱们回去吧。” 希希回头和雪宝告别:“我妈妈来接我了,你的妈妈呢?” “我的妈妈……” 雪宝眼神迷茫,回头看萧景逸,问出了同样的问题:“我妈妈呢?” 萧景逸对上他无措的目光,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章珩臻从旁边探出个头:“我妈还在给别人上课,1v1公园教学,四个小时,3988,不打折。” “好家伙!”希希爸爸吓一跳,“你妈是世界冠军啊?” “对呀,”章珩臻点点头,满脸真诚,“我妈有水晶球。” “牛逼!” 水晶球奖杯象征着国际雪联世界杯年度总冠军,全国也找不出几个,徐咏珊就是其中之一,本雪场只此一人。 “好了,我们要走了,希希,和你的小伙伴说再见吧。” “雪宝弟弟,我们下个雪季再见。” 雪宝还在想妈妈的事情,希希跟他说了什么他也没在意,只挥挥手:“姐姐再见。” 回酒店的路上,雪宝又问了萧景逸一遍:“妈妈呢?” “……” 这次,雪宝情绪稳定,没有哭也没有闹。 萧景逸纠结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该拿零食转移他的注意力,还是应该岔开话题,或者,正面回答他。 他的手已经伸到了背包里,握着一根棒棒糖,又忽然想起那天谢忱跟他说的话。 “宝贝。”他叫雪宝,雪宝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他。 “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知道,”雪宝突然笑了笑,“她去了月亮上面。” 萧景逸很诧异:“为什么去了月亮上面?” “因为有月亮的时候我会梦见她。” 说这话的时候,雪宝是笑着的,萧景逸听了却想哭。 笑着笑着雪宝又皱起眉头:“可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萧景逸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等你再长大一些吧。” “那好吧,”雪宝点点头,“我会等她。” “……” 萧景逸心里五味杂陈,他发现,其实有些东西,大人比孩子更难接受和面对。 她抱起雪宝:“宝贝今晚想吃什么?” 雪宝想了想:“我想吃意大利面!” “好!我们去吃番茄肉酱意大利面。” 晚上,哄睡了雪宝,萧景逸和谢忱打电话:“我都不敢相信,今天这么猝不及防,又心平气和的跟他聊到了妈妈这个话题。” 谢忱说:“这很好啊,他很懂事,不是每次都会大哭大闹。”说着谢忱低低笑了起来,“妈妈在月亮上面,很浪漫不是吗?” “你说得对,”萧景逸也跟着笑了笑,“逃避不能一劳永逸,我们应该和孩子一起面对。” 一晃又是一周过去了,谢忱回来了,沈星泽却没有来,他要上补习班,还要做作业,没时间到雪场来。 雪宝有些失落,晚上给他打电话,沈星泽正在做作业,镜头一转,沈霖和方书雯也在写论文,查文献。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都在学习。 时间到了三月,春暖花开,山上的雪也在渐渐融化,沈星泽的雪季结束了,雪场的人也越来越少。 三月中旬,雪场举行了盛大的封板仪式——过水池。 就是在坡下面砸出个大水池,滑手穿着雪板从坡上冲下来滑过水池就算胜利。 几个双板滑手冲下来,都在水池中央摔了,第一个成功冲过去的是个穿短袖的年轻人。 下一个更绝,光着膀子就冲下来了,以一种十分夸张的姿势,顺利通过。 后面还有穿漂亮裙子的小姐姐,戴奇怪帽子的叔叔…… 可把雪宝激动坏了,当场开始脱衣服,准备穿着尿不湿上去展示一下。 萧景逸一把把他拦下了:“别别别,冷静一点。” 小家伙不听,非要脱。萧景逸从地上抓了点学,从他领口塞进去。 雪宝冻得一激灵,站在原地上窜下跳,不停地抖来抖去,可他穿的是连体雪服,无论怎么抖,塞进去的雪都在里面,直到被体温融化。 “哼!”雪宝嘟着嘴,跺跺脚,“坏爸爸!” 小团子生气了,萧景逸赶紧跑,父子俩在雪地上你追我赶。萧景逸冲到一个雪堆前面,突然一个急转弯,再伸脚一绊,雪宝直直的扑进了松软的雪堆里。 “啊!!!” 萧景逸笑得前仰后合,见雪宝站不起来,赶紧过去抱他。小家伙鼻子眼睛皱成一团,连眼睫毛上都挂着雪花,狼狈又可爱。 萧景逸赶紧摸出手机,咔擦咔擦,拍完照再替孩子掸掉身上的雪。 雪宝是真生气了,在他怀里来回扑腾:“爸爸坏,我不理你了!” “哎呀哎呀!”萧景逸搂着他,“对不起嘛,爸爸给你道歉。” “不要,我要罚你。” “罚我什么?” 雪宝抬手一指:“罚你从水池上飞过去。” 第36章 “哦?”萧景逸抱起他,“你要罚爸爸去过水池啊?” 雪宝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有我。” “你也要去?” “嗯,我要和爸爸一起!” 萧景逸指给他看:“你瞧,过水池的都是玩双板的。” “也有单板的,”雪宝指给他看,“那个穿背心的哥哥就是。” “可是他在水里摔了,”萧景逸可怜巴巴的说,“爸爸摔了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雪宝自信满满,“我爸爸可厉害啦,不会摔的。” 萧景逸也不谦虚:“爸爸应该不会摔,但你要是去了,肯定会摔。” 雪宝想了想:“你拎着我,就像那天那样。” 萧景逸给他出难题:“我拎着你,那我要是一紧张,松了手,你不就掉水里了吗?” 两条藕节般的胳膊紧紧缠上他的脖子:“那你抱着我。” “那我们一起摔水里怎么办?” 小家伙偏了偏头:“摔就摔吧,那也没有办法了。” 这神态,这语气,小大人儿似的,可爱得不像话。 他自己摔水里,那是万万不行的,要是和爸爸一起摔,那就没问题了。 萧景逸想了想,反正都要封板了,光猪节不就是最后的狂欢,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那行吧,不过咱们得先回趟家。” 小木屋就在雪道旁,一个来回也就二十分钟。 萧景逸先让雪宝换了套防水的雪服,又找出根带子,这才带着雪宝重回雪场。 水池前聚集了好多年轻人,大家先站在一旁观察,然后跃跃欲试。 斜坡上,两个穿着一模一样雪服的人,同时举着旗子滑下来,越过水池。 也有人举着手持烟雾棒滑过,彩色浓烟在后面拖出长长的尾巴。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51节 萧景逸抱着雪宝去排队,用背带将他固定在自己胸前。 背带是专门背孩子用的,萧景逸是为了雪宝在外面突然睡着,而自己不得不把他抱回家时准备的。 没想到,在光猪节上派上用场了。 萧景逸站上坡顶,胸前竟然挂了个孩子。 大家见过奇装异服的,见过穿比基尼的,甚至见过全裸的,唯独没见过带孩子玩猛龙过江的。 “这要是摔水里,全身都得湿透。” “孩子看着挺小的,不会生病吧。” “看看他身上那件连体雪服,抵得过我全身的装备,防水性能好着呢,别操心了。” “这要是带个孩子还能顺利通过,我就在这池子里倒立洗头。” “……” 雪宝东张西望,听到大家的欢呼,他甚至挥了挥手,把围观人群当做了粉丝,送上一个飞吻。 “哇!他好可爱!” “好想看他摔水里,啊,不是。” “我也想看。” “宝贝,”萧景逸小声在雪宝耳边问道,“准备好了吗?” 雪宝一挥胳膊:“出发!” 他稚嫩的童音还回荡在空气里,萧景逸已经放着直板冲下了斜坡,时速瞬间飙到了70公里以上。 “啊~”雪宝忍不住大声尖叫,小奶音被狂风刮得支离破碎。 这速度太快了,寒风如刀锋一般,刮得脸颊生疼,从耳边轰隆而过。周围的人群变成了模糊的虚影,飞速向后倒去。 眨眼间他们就来到了水池前,雪宝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萧景逸已经带着他冲进了水里。 板头破开水浪,雪板擦着水面一掠而过,带起水花四溅。 漫天水雾扑打在他的雪镜上,凝结成无数颗晶莹的小水珠,阳光在水珠的折射下,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颜色。 周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即便在水里,萧景逸的雪板也没有半点偏移,直直的滑向水池尽头。 一片叫好声中,他拉起板头一跃而起,带着雪宝来了个帅气的ollie,再次落回雪面。 四周涌来的欢呼声,瞬间淹没了父子俩。 “这也太帅了吧。” “前面几个滑单板的都落水了,这带个孩子的竟然通关了。” “不敢想象,这技术得多牛逼。” “……” 刚才的速度太快,萧景逸滑出去好长一段还没能停下来。 忽然,前面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张开双臂,把他和雪宝一同拥入怀中。 谢忱下了飞机就往雪场赶,就是为了赶回来和老婆孩子一起封板,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到的时候,就看到萧景逸抱着雪宝,站在了坡顶。随后,和众多雪友一起,欣赏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周围的女孩子都在尖叫,夸爸爸好帅,雪宝好可爱,男孩子看到萧景逸的雪服和滑板,都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谁家好人穿mine77玩过水池啊,真掉水里了,围观群众都替他心疼。 “爸爸!”雪宝胡乱抹了把雪镜的水,可他的小手也是湿的,越抹越湿,怎么抹都看不清,自己把自己惹急了,“我看不到爸爸啦,雪镜坏坏!” 萧景逸把他的雪镜往上一推:“这不就看清了吗?” 雪宝向谢忱伸出手,急切的喊:“爸爸抱~” “急什么?”萧景逸拍拍他的小短腿,“背带还没松开。” 他转了个身,让谢忱帮他解开后面的卡扣。解完之后,谢忱,却搂着他的腰,越过他,亲了雪宝一下。 “给你给你!”萧景逸把雪宝塞他怀里,“可不敢耽误你们父子团聚。” 他话音刚落,就被人堵住了嘴。 中午,覃毅和沈霏请他们吃饭。意外的是,徐咏珊和章珩臻也过来了。 章珩臻一把抱住雪宝:“弟弟,我们又见面啦。” 雪宝奇怪的看着他:“你不上幼儿园吗?” “幼儿园?”章珩臻想了想,“上吧,我也不知道。” 开饭之前,沈星泽一家也来了。方书雯又给雪宝买了礼物,知道他喜欢粉粉嫩嫩毛茸茸的东西,给他买了一件连体家居服,浅粉色的小恐龙,背棘、爪子和尾巴是浅蓝色的,非常可口的马卡龙配色。 雪宝喜欢得不得了,把脸埋进衣服里,松松软软的,还有香香的味道。 方书雯拿出手机给他看:“牛牛哥哥也有一件,不过是深绿色的。我猜你更喜欢粉色。” “谢谢方阿姨。”雪宝又垂下眼睫,楚楚可怜,“我不能和牛牛哥哥一起玩啦~” 说着他又哭起来,小珍珠不要钱似的,一颗接一颗往下落。 沈星泽过来哄他:“只是不能滑雪。等我休息的时候,就去找你玩。” 章珩臻探个脑袋过来:“等我从新疆回来,也去找你们玩。” “新疆?”雪宝歪着脑袋,“那是什么地方?” “当然是滑雪的地方,”章珩臻绘声绘色的向雪宝描述,“那里的雪季到五月份才会结束,有很高很高的山,很厚很厚的粉雪,还有很好玩的小树林,高级道要考试通过才能滑,像你这样的小朋友是不能去的。” 雪宝扭头就扑进了萧景逸怀里:“爸爸,我要去新疆。” 萧景逸逗他:“那你跟着柚子哥哥去吧。” “太好咯!”雪宝扭头就跑向章珩臻,“小李子,我跟你一起去!” 萧景逸又把他拽回来:“我可不去。” “嗯!”雪宝点头,“我跟徐阿姨去。” “去了你就见不到爸爸了。” 雪宝安慰他:“爸爸你不要太想我,我还会回来的。” 萧景逸无奈,儿子才两岁,就想远走高飞了。 章珩臻拉着他的手:“好啊好啊,我们一起,去新疆滑雪喽~” 沈星泽把雪宝拉到自己旁边:“他不去。”他又看了看雪宝,雪宝好像很想去,于是改口道,“要去也是下个雪季,我们一起去。” 雪宝又临时改了主意:“好,我和牛牛哥哥一起去!” 诱拐雪宝失败,章珩臻悻悻的回到桌旁:“我饿啦,我想吃饭啦。” 雪宝也跟过去:“我也想吃饭啦。” 章珩臻可会吃了,自己拿着筷子,喜欢吃什么就夹什么。 雪宝也不甘示弱,看他吃什么,自己也要吃什么。狼吞虎咽,还不忘挑衅对方:“我吃得肯定比你快!” 章珩臻说:“我吃的比你多呀。” 雪宝不服气:“我吃得又多又快!” 他吧唧吧唧嘴:“哇,这个好好吃。”拿着勺子又盛一块,送到沈星泽嘴边,“牛牛哥哥也吃。” 只要他觉得好吃的,一定不会忘了沈星泽。 覃毅专门把徐咏珊请来,还有别的意图:“徐老师考虑一下,下个雪季来我们这边开展教学工作。” 这是挖人来了,毕竟徐咏珊名气、能力、经验样样不缺,能把她挖过来,在教学这块,更有竞争力。 但徐咏珊却拒绝了:“我当运动员的时候就在那边训练,工作也一直在那边,暂时不打算挪地方。” 覃毅也不强求:“没关系,徐老师什么时候想换个环境,我们随时欢迎。到时候,让铭宇给你打下手。” 程铭宇赶紧举杯:“求之不得。” 徐咏珊笑了笑,也没把话说得太死:“练自由式滑雪,就是要适应不同的场地,我肯定会经常过来的,到时候还要麻烦覃总和铭宇。” 那边寒暄完毕,覃毅话锋一转:“萧景逸,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考虑。”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景逸拒绝了,“我现在专心养孩子。” “雪宝喜欢滑雪,这不正好,养孩子和搞事业两不误。” “没兴趣。”萧景逸低头吃饭。 覃毅还想说什么,被谢忱拦下了:“想让他帮你干活儿,你开什么条件?” 覃毅大手一挥:“咱俩什么关系,条件你随便开。” “那就先拿20%的股份表示一下你的诚意吧。” “咱俩不熟。” 程铭宇看着萧景逸:“你就是太低调了,前后在雪场呆了两个月,愣是没人认出你来。” 萧景逸说:“本来也没什么人认识我。” 程铭宇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短视频,正是上午萧景逸抱着雪宝滑过水池,不知被谁拍下来传到了网上,短短几个小时,点赞已经破六位数。 “胸前绑个孩子,单板过水池,除了你萧景逸艺高人胆大,还有谁做得到。” 萧景逸笑了笑,开始凡尔赛:“这也不算很难吧,我本来还想让他坐雪板中间,抱着我的腿。想想还是算了,孩子太小,我担心他真的飞出去。” 一旁啃排骨的雪宝听得有趣,抬起头来:“爸爸我也想这么玩儿。” “那得等下个雪季。” 程铭宇笑道:“上次跟你说滴滴代滑,你还嗤之以鼻,回头让雪宝都体验了一遍。” “那是,”萧景逸转头看着雪宝,眼里的父爱快要满溢出来,“我只服务我儿子。” 雪季结束了,雪宝依依不舍告别两位小伙伴,刚坐上车,他就已经开始期待下个雪季。 回到家,气温时高时低,有时候夜里也会下一场小雪,天亮就滑了,在路面上凝结成冰。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52节 小朋友们又聚在一起,打出溜滑。 雪宝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邻居爷爷问他:“南方小土豆,你不去试试吗?” 雪宝摇摇头,那不屑的神情像个小大人一样:“这是小孩子玩的,我更喜欢滑雪。” 滑过雪的小朋友,已经看不上打出溜滑了。 “哦哟,你还会滑雪,是从坡上滚下去的吗?” 雪宝嘟着嘴:“才不是呢,我滑得可好啦~” 他那个骄傲的神情,把周围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逗得哈哈大笑:“滑雪这么厉害,那你打个出溜滑给我们瞧瞧。” 雪宝迈着小碎步就上去了,萧景逸拦着他:“这是冰,和滑雪可不一样。” 雪宝推开他的手:“一样的。” 别的小朋友都是小心翼翼试探着迈上冰面,两只脚一前一后,半蹲,像滑滑梯一样往前滑。 雪宝却像大人一样,侧身面对前方。别说小朋友,周围的爷爷奶奶也跟着发出惊呼,他竟然助跑两步,跳上了冰面。 就像萧景逸说的那样,滑冰和滑雪是两码事,但对于平衡能力逆天的孩子来说,是一码事,无非就是晃一晃手臂,找回平衡,重心放在两腿之间,顺着往前滑就是了。 到了尽头,再纵身一跳,华丽转身,扬起下巴,迎接掌声和欢呼:“这叫5050外转180°。” “哦哟,厉害厉害~” “雪宝将来要参加奥运会的。” “练体操吧,体操不错,跳水也行。” “这是花了5050学的,有点贵,该抹个零。” 雪宝急得跺脚:“我喜欢滑雪。5050是爸爸教的。” 邻居爷爷问他:“爸爸教的为什么还收钱?” “爸爸没收钱,爸爸教的5050。” “这不还是收钱了吗?” “……” 萧景逸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提醒雪宝:“该回家吃午饭了。” 雪宝还穿着方书雯送他的恐龙连体衣,气得吭哧吭哧走在前面,踮着脚按电梯,还是差了一点。 “叮”的一声电梯门自己开了,雪宝一摇一摆走进去。旁边的人被他萌哭了:“煤气罐禁止进入电梯。” 雪宝歪头:“什么是煤气罐?” 萧景逸提醒他:“说你胖呢?” “我才不是煤气罐,”雪宝亮出爪子,冲着那人张大嘴,“嗷呜”一声,“我是大恐龙。” 那人缩在墙角:“好可怕。” 雪宝又往前走一步,龇了龇牙:“超凶的。” 萧景逸真是服了他这个见谁都能聊两句的性子。 回家的前两天,雪宝还比较新鲜,跟着萧景逸去咖啡厅上班,一进屋直奔前台:“意式浓缩,双倍。” 周莹一抬头,没看见人,伸个脑袋出来,这才看到圆滚滚的小团子:“呀,雪宝回来了~” 雪宝张了张嘴,有点忘了怎么称呼她。 周莹一眼就看出来了,有点伤心的说道:“你不记得我了。” “记得!”雪宝说,“你是草莓味的姐姐。” “为什么是草莓味?” 雪宝看着旁边的冷柜,抬手指了指:“草莓味。” 萧景逸说:“他想吃草莓味的小蛋糕。”他又摸了摸雪宝的脑袋,“叫莹姐姐。” 雪宝抬起头,笑眯眯看着周莹:“莹姐姐好。” 他一个人坐在落地窗边,一口蛋糕,一口热巧克力,看得路过的人都被勾起了食欲,忍不住推门进来点单。 小家伙吃着吃着,突然“哇”的一声,萧景逸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出来看他。 雪宝却指着窗外,一个踩着滑板远去的年轻人大喊道:“滑板,爸爸,那是滑板!” 这附近是商业街,咖啡店前面是一大片空地,旁边有化花坛和台阶,一到傍晚很多年轻人聚集在这里练活儿,周末人更多。 雪宝每天坐在落地窗前看他们玩,终于有一天忍不住了,拉着萧景逸撒娇:“爸爸,我想滑雪。” 萧景逸耐心的解释:“现在是春天,雪都融化了,滑不了。” 雪宝说:“那我要玩滑板!” “你都不会怎么玩?” “我会!”雪宝抬起脚踩上去,假装脚下有个滑板,“先这样,再蹬一下,再这样。” 他竟然还记得那天卖课的小哥哥教他的动作。 萧景逸这两天正忙,没空陪他,小家伙一直念叨着滑板滑板,回家被另一个爸爸听到了,二话不说,立刻安排,又新添置了一套外穿的护具,外加一身新衣服。 萧景逸给他竖了竖大拇指:“你行动力够强的。” 谢忱表示:“儿子喜欢的,必须满足。”他又凑到萧景逸耳边,低声笑道,“你喜欢什么,我也满足你。” 萧景逸被他气乐了:“你当我在夸你呢。” 谢忱挑眉:“不然呢?” 他俩在这里拌嘴,那边雪宝已经自己玩起来了。一只脚踩在滑板上,另一只脚使劲儿蹬地,速度起来之后再抬起来放到滑板上。 幸好房子够大,从客厅这头到那头,足够一个两岁的孩子折腾。 但萧景逸还是把他拦下了:“不能在家里玩,会吵到楼下的邻居。” 谢忱说:“要不咱们换套别墅,带个大院子的那种。” “别添乱。”萧景逸让他一边呆着去。 爸爸不让在家里玩,雪宝也舍不得放下他的滑板,搬到地毯上,当个玩具摆弄。 玩着玩着,又拎着滑板站起来了。 萧景逸一听到风吹草动就抬起头来,生怕孩子作妖,可这次他并没有打扰雪宝,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小家伙左手扶着板头,低头看着翘起来的板尾,突发奇想,把右脚踩了上去。 萧景逸碰了碰旁边的谢忱,谢忱抬头,正要问怎么了,萧景逸做了个静声的手势,让他安静的看,别说话。 两人还以为雪宝要来个高难度上板动作,哪知道小家伙只是踩了踩板尾,又把脚放下了。 “……” 他俩又低下头,各干各的。 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一声闷响,还以为孩子摔了,抬头一看,滑板在地毯上,雪宝站在滑板上傻笑。 萧景逸问他:“你怎么上去的?” 雪宝给他演示了一下,从滑板上退下来,又站上去。因为在地毯上,所以滑板并没有动。 萧景逸有点失望,继续看手机。 他刚低下头,又是沉闷的一声“哐”,抬起头,雪宝又站在了滑板上。 他看向谢忱,发现对方嘴角上扬,笑得很是开心。 “怎么回事?” 谢忱放下平板,扬了扬下巴:“你自己看。” 雪宝又从滑板上下来,蹲下来,拎起滑板的板头,右脚踩上板尾,前后调整了一下,确定自己站稳了,竟然慢慢的松开了手。 萧景逸太意外了,没人教过他这个动作,他甚至没有学过滑板。 然而,接下来,雪宝的动作更是让他惊掉下巴。 小家伙右脚踩在板尾,两只手张开,保持平衡,慢慢的抬起左脚,竟然放到了抬高的板头上。小心翼翼的移动重心,“哐”的一声,和刚才一模一样,板头落在了地毯上,还往前滑了一段。 “不是,这……”萧景逸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谢忱,“我不是在做梦吧。” 谢忱拿平板拍下了整个过程,放给他看:“你没有做梦,你儿子就是个天才。”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第37章 雪宝自己跟自己也玩得很开心,把滑板推到一边,在地毯上笑着打滚,又抱起他的朱迪,嗯嗯啊啊的一顿吸。 “香香的朱迪,我最喜欢啦。” 滚完了他把朱迪放在沙发上,又去拿雪板。 萧景逸问他:“这是谁教你的?” 雪宝摇头:“没有人教我。” “那你怎么学会的?” 雪宝说:“我看那些大哥哥都是这样的。” 谢忱问他:“你学着他们的样子,就会了吗?” 雪宝点点头:“会啦会啦~” 萧景逸赤着脚在地毯上踩了踩,长毛地毯,摩擦力很大,滑板立起来的时候,几乎不会滑动。 他把滑板挪到外面来,又向雪宝招了招手:“宝贝,你再玩一次给爸爸看看。” 雪宝走过去,抱起他的小滑板:“不行。” 萧景逸没想到他会拒绝,惊讶的问:“为什么不行?”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53节 雪宝说:“会吵到楼下的邻居。” 萧景逸:“……” 谢忱:“哈哈哈!”他招招手,“宝贝,来,到爸爸这里来。” 雪宝扑进他怀里,扭来扭去的撒娇:“爸爸。” 谢忱捧着他的小脸亲一口:“我们雪宝就是聪明。” 雪宝拉着他的手:“爸爸教我玩滑板。” 谢忱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周末还要在家里加班开会,没有时间教他。 但谢总有钱,可以请人教他。 “行,爸爸给你报个班。” 萧景逸坐到他们旁边:“想学滑板,还用报班吗?” “还是报一个吧。”谢忱揽过他的肩膀,“知道你厉害,但你腰不好,我不想你太辛苦。” 萧景逸很吃他这套甜言蜜语:“其实我也忘得差不多了。” 雪宝不用上幼儿园,天天跟着萧景逸在咖啡厅,不是吃吃喝喝,就是玩手机看平板,给他找点事情做,消耗一下多余的精力,倒也不错。 周末谢忱休息,雪宝穿上他新买的宽松卫衣、牛仔裤和小白鞋,戴上棒球帽,镜子前欣赏了半天,确定是个酷酷的板崽,就美美的跟着爸爸出门去了。 滑板俱乐部是萧景逸在网上找的,就在咖啡厅附近的购物中心楼上。 他们约的是下午,打算上午随便逛逛,吃了午饭再过去。 雪宝一走进商场,就被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吸引了注意,吵着要吃冰激凌,小蛋糕,还要喝奶茶,买漂亮的糖果。 萧景逸摸摸他的肚皮:“爸爸说中午带你吃大餐,再吃你就吃不下了。” “吃得下,我什么都吃得下!” 他吃得下,萧景逸也不让他吃这么多零食。奶茶只能喝一口尝个味道,糖果也只能吃一颗,冰激凌、小蛋糕想都别想。 一家三口路过商场一处空旷的地方,靠墙的位置围了好多人。雪宝拉着萧景逸要上去凑热闹。萧景逸提醒他:“我们现在要去吃饭,下午还有滑板课。” “一会儿再吃。” 谢忱说:“时间还早,他喜欢热闹,就让他去看看吧。” 那边其实是购物中心ab两个馆的连廊,有四五层楼的挑高,被设计成了一整面攀岩墙,有十几条不同难度的攀岩线路,上至二三十岁的成年人,下到三四岁的小朋友,都能体验。 他们所在的这边的线路,岩点密集且整齐,适合小朋友攀爬,都是三到六岁的孩子在体验,旁边稍微有点难度,适合七八岁的孩子,再往那边,岩点布置不规则,跨度大,适合青少年和成年人攀登。 雪宝先仰起头,看了看简单的,不感兴趣,又往旁边走,一直走到尽头,后面的他倒是感兴趣,但那岩点之间的跨度,有两个他那么长,实在心有余而客观条件不允许。 于是他又往回走了走,最后停在一条线路前,那里正有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在攀爬,卡在了中间位置,尝试了几次都没过不去。 有教练在下面一边喊一边拿着激光笔给她指位置:“手抓这里,腿放在这儿……” 小女孩儿努力尝试,最后还是失败了,身体离开攀岩墙,通过安全绳回到地面。 之后又上去了几个小朋友挑战,但无一例外的,都遇到了各种困难。有的恐高,爬一段就不敢再往上爬了,有的体力耗尽,还有的找不到合适的抓握点,只能放弃。 雪宝仰起头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过身来拽了拽萧景逸的手,喊道:“爸爸,我也想玩这个。” 萧景逸无奈的笑笑:“宝贝,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雪宝点点头:“记得,我们是来学滑板的。” “这是攀岩。” 雪宝说:“可是我想玩。” 小朋友就是这样,总是专注于眼前的,看到人家玩滑板,他也想玩,看到人家攀岩,他也想试试。 萧景逸看了看周围:“这都是大孩子玩的,没有你这么小的小朋友。” 雪宝嘟着嘴:“我两岁四个月啦,也是大孩子。” “还不够大。” 雪宝咬了咬下唇,转过身求助谢忱:“爸爸,我可以玩吗?” 谢忱挑了挑眉:“任何事情,只要你想去做,限制你的不是年龄,是能力和勇气。” 萧景逸瞪他一眼:“那也得保证安全吧。” “我们有安全绳。”前面的人听到他们的交谈,转过身来。他衣服上印着某某攀岩俱乐部的logo和“教练”字样。 “我们有专业的教练指导和保护措施,确保每一位体验者的安全。两岁的小朋友也可以体验。” 雪宝听到可以玩,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自己主动走到护栏开的小门前。 谢忱去付钱,教练给小家伙穿好安全绳,又给他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萧景逸本来还担心雪宝听不懂,但人家教练毕竟是专业的,很擅长与小朋友沟通,话术都是小朋友能听懂并且理解的。 雪宝穿戴好保险绳,教练带着他来到攀岩墙前面。 他毕竟只有两岁,是全场体验者中最小的孩子,又是第一次尝试攀岩,教练给他挑了个岩点最密集,排列最整齐,也最好攀登的线路。 雪宝却摇了摇头:“我不玩这个。” 教练有些意外:“你想玩哪个?” 雪宝指着另一边:“我想玩那个。” 那个就是他刚才看了半天的线路,也是最受小朋友们欢迎的线路。 教练摇头:“不行,你太小了,那个有一定难度,不适合你。” 雪宝仍然坚持:“我就想玩那个。” 教练哄他:“那边人多,大哥哥大姐姐都在排队,你去了也要排好久,先试试这个吧。” 雪宝只好妥协:“那好吧,我一会儿再去玩那个。” 他实在太小了,教练也有点不放心,一直近距离保护,并且提醒他:“爬不动了就松手,别怕。” 这条线路一看就是给很小的孩子准备的,每隔一段,旁边就标注了高度,默认不是每个小朋友都能登顶,当他们半途放弃的时候,可以确定爬了多高。 “两只手先抓两个支点,双脚打开,把重心放在你的小屁股上,手臂垂直。” “起身,用脚发力,手去抓头上的岩点,注意重心,先远离,再靠近。” 两三岁的孩子,很难通过描述去做动作。但雪宝不一样,他在雪场呆了两三个月,对于重心、垂直这种词汇,听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 基础动作并不难,难点在于控制重心,但这对于雪宝来说,也不难。教练说要尽量用脚发力,他滑雪的时候,练的都是腿部力量。 睡觉的时候,被他青蛙一样的小短腿踹一脚,萧景逸都得疼好久。 一开始雪宝还在试探,熟练之后,就跟爬楼梯一样,手脚并用,蹭蹭蹭往上窜。 教练本来还想鼓励他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出口的却是:“慢一点,慢一点……” 慢不了一点,雪宝已经登顶了。 教练还没回过神来:“那就……下,下来吧。” 雪宝脚一沾地就说道:“我不玩这个,这个一点都不好玩。” 他还是看准了那边那个有一点难度的:“我想玩那个。” 那条线路失败的人太多,暂时空了出来,他一直朝着要玩,再加上刚才的表现实在太好了,萧景逸就说:“让他试试吧,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嘴上这么说,其实他比谁都希望雪宝能行。 “宝贝,加油哦,你是最胖的!” 雪宝刚还吵着要玩这条路线,可当他站在线路前的时候却安静了下来,一直仰头看着上面的岩点。 刚才在那边的时候,他和其他小朋友一样,穿上安全绳就迫不及待开始爬,现在却又不着急了。 他不着急,有人着急,后面又来了个约莫六七岁的男孩儿,听说儿童区这条线路难度最高,他也想来挑战。 可前面站了个小糯米团子,手短脚短,站在那里迟迟没有开始,那男孩儿颇不耐烦地催促:“你要是不敢爬,就去滑滑梯,那个适合你,别浪费我们时间。” 他的家长也在后面催促:“快点,你还要去上补习班,唉这谁家孩子,别耽误……” 他话音未落,谢忱像块门板一样站在他跟前:“我家的,怎么了?” 他冷遮脸,气势逼人,那人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嘀嘀咕咕:“这么小玩什么攀岩。” 萧景逸的目光一直盯着雪宝,小家伙专注于眼前的正在做的事,并不受别人影响。 他仰起头观察好了,才抓住岩点,垂直手臂,打开双腿,重心放在屁股上,准备往上攀爬。 教练惊呆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小的小朋友,在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的情况下,能够自己读线。” 读线就是观察路线,获取信息,为后面的攀登做准备。 雪宝一上手,攀爬的速度很快,手脚并用,没什么阻碍就爬到了中间,在这里停下了。 刚才,尝试过的孩子,都在这里失败了。 雪宝是整个场地最小的孩子,挑战儿童区最高难度,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教练就像指点别的小朋友那样,拿着激光笔指点他:“左边,往左走。” 雪宝现在能分左右了,但身体悬在半空,安全绳只是松松的吊在后面,不会给他提供任何外力支撑,脑子里明白怎么做,和身体能做到是两码事。 雪宝转头看了看,右边已经没有可以往上攀爬的岩点,他果断选择往左边移动,左脚踏上一处岩点,手伸出去,却够不着更高的岩点。 他垫垫脚,还是够不着,急得抓了几下空气。这场景有些滑稽,把下面的大人孩子全逗笑了。 教练看着雪宝,眼里却流露出惊喜与期待:“我觉得他能行。” 雪宝停在半空,又思考了一阵。再次行动,注意力却不在手上,而是将左腿膝盖往上一推,左手顺势向上用力伸展,一把抓住岩点,调整位置,另一只手也并过去,脚用力蹬的同时,双手一起发力,竟是把整个身体拉了上去。 “噢哇,他上去了!”这个操作看得萧景逸好激动,“刚那几个比他大的孩子都没上去,他竟然上去了。” 教练也很激动,手里的激光笔都捏紧了:“这条线路考验的不是身体,是思维。” 接下来就是登顶,最高处只有两个可供支撑的岩点,雪宝一开始选择了较矮的那个,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此时,的体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又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他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攀岩墙前面聚集的家长越来越多,有人喊道:“上不去就下来吧。”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54节 “那些哥哥姐姐都做不到,你太小啦。” “这个确实很难,不仅要身体……” “保持安静!”教练低声呵斥,围观群众立刻静了声,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也往后退了退。 萧景逸的心情也十分焦灼,滑雪对体能的消耗不大,快慢都由自己决定,随时都能坐下来休息。 雪宝还从未陷入过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这对他是个考验。 孩子悬挂在七八米高的半空,尽管有安全绳,身为家长,萧景逸还是很担心。 谢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相信他,他一定可以做到。” 雪宝对周遭的声音恍若未闻,他抬头观察了几秒,果断选择放弃。 看他脸都红了,一直张着嘴大口喘气,大家都以为他要下来了,他左臂在岩点上一撑,身体几乎悬空,右手精准的抓住了最高处的岩点,成功封顶! 他只是放弃了低的那个岩点,不是放弃了攀登高峰的勇气。 周围想起掌声和欢呼,为他的登顶表示喝彩。雪宝转过身,居高临下的挥挥手,非常享受被众人簇拥和称赞的感觉。 教练声音都亢奋起来:“矮的那个就是迷惑,想要封顶,就得直接抓最高的。” “太意外了,他竟然只有两岁多。” 萧景逸大大的舒一口气,太紧张太刺激了。 他就知道,雪宝一定能做到! “他可不是一般的两岁孩子,他是在大山里追逐过风的小小滑手。” 下来之后,萧景逸紧紧地抱着儿子:“宝贝,爸爸为你骄傲!” 雪宝龇牙:“这个太简单啦!” 萧景逸摸摸他的脑袋:“跟你爸一样,不谦虚。” 谢忱挑眉:“有实力,不需要谦虚。” “请问,二位谁是孩子的家长?” 刚才那位教练来到他们跟前,谢忱扬了扬下巴:“都是。” “额……”教练有点懵,但也不纠结这个。 “是这样的,”他搓了搓手,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看得出来,比萧景逸和雪宝还要激动,“刚才,小朋友在攀岩的过程中展现出了读线、推膝、重心横移的能力,这些在你们看来或许没什么,但在我们这些专业人士眼中,实在是太惊喜了,毕竟他才两岁。” “这足以证明小朋友的协调性、平衡性远远超越了同龄,甚至比他更加年长的孩子。” “在几次失败的尝试过后,大部分孩子都会选择放弃。而他,却是冷静思考,调整路线,最终封顶,这不仅需要优秀的身体素质,更重要的是清醒的头脑,和永不言败的坚韧。” “我们是一家专业的攀岩俱乐部,培养的运动员在国内外比赛都拿过名次。以这位小朋友的天赋,出成绩是迟早的事。 这个评价和期望太高了,听着就不太真实。 萧景逸听明白了,接下来就到了卖课环节。 他委婉的拒绝:“他才两岁,太小了吧。” “技巧性运动,越早接触专业训练越好。他有天赋,年龄不是问题。” 萧景逸点点头:“你说得对,但协调性、平衡性、思考能力和意志力,这些能力对于大多数运动来说都可以称作天赋,不一定非要学攀岩。” 教练没想到,遇到个懂行的,他的神情无比真诚:“我不是为了完成业绩忽悠你们,我是真的不想错过这么优秀的孩子,恳请你们能让他来试试,就当锻炼身体和胆量,也是不错的选择。” 听到别人疯狂夸他儿子,谢忱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你们的课程设计拿给我看看。” 萧景逸看他一眼:“你忘了我们来干什么的?” 谢忱说:“尝试一下嘛,又没有坏处。” 萧景逸说:“你不问问他,怎么知道他想不想尝试。” 不用他问,雪宝已经开始举手抢答:“我想,我想!这个好好玩!” 萧景逸低头:“昨天不还是想学滑板吗,今天怎么又想学攀岩了?” 雪宝才不管滑板还是攀岩,只要能一直让他动起来,玩什么都好:“滑板也好玩,攀岩也好玩,我都想玩。” 那边,谢忱看完了课程设计,感觉还不错,当场把卡刷了。 萧景逸要被他气死:“你想干嘛,累死他?” “累不死他,就是找点他喜欢的事情,把旺盛的精力都消耗掉。” “我都想好了,一三五学滑板,二四学攀岩,周末在家陪我们两个老父亲,完美。” 雪宝跟着起哄:“完美!完美!” 萧景逸并不觉得完美:“他要是新鲜劲儿过了,不想学了,怎么办?” 谢忱耸肩:“那就不学了呗,刚不是说了吗,咱们就是尝试一下,以体验为主,你还真奔着比赛去啊。” “再说了,你每天上午,把他送过来,就能忙自己的事情了,到时间再过来接他,也省的他在店里呆的无聊。” 教练拉着雪宝,絮絮叨叨的跟他介绍自己:“我叫余飞,你叫我余老师,余教都可以。” 雪宝看他很年轻,问道:“可以叫哥哥吗?” 余飞笑着捏捏他的脸:“当然可以。” “哥哥再见,我去学滑板了。” “……” 第38章 雪宝一蹦一跳的离开,在他身后,余飞露出哀怨的神情。这么可爱的小甜菜,为什么不能只属于他和攀岩? 激烈运动之后,雪宝满头的汗,小脸儿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香甜可口。 他一个人走在前面,周围的路人都要忍不住看他一眼,夸他长得漂亮,打扮得也漂亮,是个小小潮男。还有人给萧景逸塞名片,问他有没有兴趣让孩子当童模。 萧景逸哭笑不得,连连摆手拒绝。 雪宝已经跑到了娃娃机旁边,看一对小情侣抓娃娃:“这个这个,哥哥你抓这个。” “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哇,它出来啦!” 女孩子拿起抓到的娃娃递给他:“小弟弟你太可爱了,这个送给你。” 雪宝摇一摇两只小手:“我不要,爸爸会给我买。” 说着他还回过头来,看着两个爸爸笑。 萧景逸给他竖了竖大拇指:“真乖。” 谢忱订了餐厅,点的都是雪宝爱吃的。刚才攀岩的时候体能消耗太大,小家伙饿坏了,坐在儿童餐椅上,挥舞着小手:“我要吃掉佩奇一家!” 萧景逸乐不可支:“佩奇一家做错了什么?” 雪宝深吸一口气:“太香了。” 萧景逸捂脸:“因为太香了,所以惨遭灭门。” 谢忱拉过他的小手,用湿巾擦一遍:“咱们雪宝最喜欢小动物,顿顿都不能少。” 雪宝乖乖让爸爸给他擦手:“不能少哦。” 菜很快就上来了,雪宝迫不及待抓了块排骨,美美的啃起来。 “宝贝,”萧景逸突然问他他:“刚才攀岩的时候,你为什么会选择更高的岩点。” 他指的是最后封顶的时候,那里只有两处岩点,一处低一些,也近一些。别说孩子,就算是大人,第一想法也是先上这个岩点过渡一下,再封顶。 但实际上这个岩点的位置并不好,左手抓不到,只能右手抓,但如果用右手抓,脚没有着力点,也就抓不到更靠右侧的最后一处岩点。 正确的做法就是越过这个岩点,直接用右手抓最高处的岩点。 当时,就连在下面的大人也没想到这一步,大家都认为,上不去倒数第二个岩点,就没法封顶,只能放弃。 雪宝刚从排骨上撕下一大块肉,在嘴里嚼啊嚼,好不容易咽下去了,才说道:“我试试呀。”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这话听着耳熟,不就是雪宝吵着要去攀岩的时候,萧景逸对他说的。 萧景逸被他气乐了,忍不住掐他肉肉的小脸:“调皮。” 谢忱给儿子剥了个虾:“错了宝贝。” “嗯?”雪宝抬起头,“哪里错了?” 谢忱把虾喂到他嘴里:“只要肯试,就一定行。不试,就一定不行。所以古人才说:‘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 什么吱吱吱,雪宝听不懂,但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转过头看萧景逸:“爸爸,我想喝qqneinei好喝到噗哩噗哩茶。” “不行。” 雪宝又看向谢忱:“试了,不行。” 谢忱扶额:“没让你这么试。” 萧景逸问雪宝:“还吃鱼吗?” “吃。” 萧景逸夹了块鲈鱼,把刺给他挑出来。回头一看,雪宝歪着小脑袋,竟然睡着了,手里还握着半块没啃完的排骨。 看来攀岩确实是太累了。 萧景逸给他擦干净嘴和手:“滑板课还上不上?” “上~” 萧景逸抬眼看他,小家伙眼睛都没睁开。 谢忱笑道:“您的电动玩具电量已耗尽,请及时充电。” 萧景逸扬了扬下巴:“那就去啊。”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55节 包房里有沙发,谢忱把小家伙放平了,脱下外套给他盖上,让他好好睡。 雪宝这一觉睡到了一点四十五,突然翻了个身,裹着他爸八万七的loro piana一起滚到了地上。 小家伙爬起来,跑向萧景逸,顺便还踩了一脚谢忱的外套:“爸爸,我们得去玩滑板了。” 谢忱一点不嫌弃他儿子,捡起来掸掸灰继续穿,抱起小崽子:“充满电了,走吧。” 教练也是个年轻的男孩子,还有个可爱的名字,叫拿铁。 “你可以叫我拿铁老师。” 雪宝把上午对余飞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想叫你拿铁哥哥。” “没问题。”拿铁伸出手,与他击掌。 “以前学过滑板吗?” 雪宝点点头:“学过!” “没学过。”萧景逸插了句嘴,“就在路边体验了五分钟。” 拿铁又问雪宝:“五分钟体验了什么,会上板吗?” 雪宝示范给他看,先一只脚踩上滑板,另一只脚用力蹬地,然后放到滑板后面。 “哦哟,你真厉害!”拿铁给他鼓掌,“五分钟你就学会滑行啦。” “我还会这个。”雪宝一只脚踩住板尾,让板头翘起来,另一只脚上板的同时,重心前移,半蹲,滑板“啪”的一声在地面放平,又带着他向前滑了一段。 “啊?!”拿铁惊讶的看着他,“五分钟体验还学了drop in?” 雪宝摇头:“没学。” “那这是在哪里学的?” 雪宝说:“在家自己学的。” “啊?!!!”拿铁震惊了,回头向萧景逸确认,“他真的只有两岁吗?” 萧景逸说:“两岁四个月。” “自学的?” “自学之前,看别人滑看了好几天。” 拿铁已经惊掉了下巴:“我的天,我是遇到什么百年难遇的天才了吗?” 他蹲下来拍拍雪宝的肩膀:“你再把刚才的drop in做一遍。” “捉,捉……捉谁?”雪宝皱着眉,表示自己听不懂。 拿铁给他示范了一下:“就这个。” 雪宝蜷起胖胖的手指,给他比了个“ok”。 “啪~” 用力过猛,滑板滑出去了,他自己拍在了地板上。 “呜~” 用力过猛,翻车了。滑板滑出去了,雪宝没跟上,拍在了地上。 “呜~” 拿铁把他扶起来:“没事吧。” 雪宝摸摸护膝:“一点也不疼。” 他站起来又摸了摸腿:“我觉得,还是有点儿疼。” “哈哈哈哈哈哈哈!”拿铁老师被他萌死了,“你好可爱。” “错啦!”雪宝晃晃脑袋,“应该是你好厉害!”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教攀岩的哥哥说的。” “噢,你还玩儿攀岩啊?” 雪宝点点头:“玩儿,我什么都想玩儿。” 谢忱凑到萧景逸耳边:“我听他这话的意思,像是在威胁教练。” 萧景逸笑道:“你不珍惜我,我就去楼下玩儿攀岩。” 虽然雪宝已经可以上板和滑行,拿铁老师还是从最基础的开始教,纠正他的动作,打好基本功。 首先是确定前脚,和萧景逸教滑雪的时候遇到了同样的问题——雪宝哪只脚都可以,差别不大。 拿铁老师惊喜的说:“你天生就该练滑板。” 雪宝说:“这句话我听过的。” “哪里听的?” “雪场,”雪宝给他学习了一下,“你天生就该练滑雪。” “呀,你还会滑雪吗。” “对呀!”雪宝下巴扬得老高,昂首挺胸的样子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我很厉害哟~” 萧景逸掩面:“宝哥,咱能不能低调点。” 谢忱在一旁大笑:“宝哥也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 周一开始,雪宝严格按照一三五滑板,二四攀岩开始上课,虽然还没上幼儿园,但比人家上幼儿园的还忙。 萧景逸上午送他过去,两个小时之后再把他接回来。 两个星期之后,萧景逸拎着一杯拿铁来到滑板俱乐部接孩子,眼前的一幕把他吓了一跳,雪宝站在一个大约三十厘米高的台子上,滑板板尾放在台沿上,他一只脚踩着,看样子这是要在台阶上做个drop in。 萧景逸吓一跳,这要是摔下来,可够雪宝这个小哭包,哭一阵了。 他赶紧上前阻止:“拿铁老师,这这这……这才第七节课,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快吗?”拿铁挠挠头,再看看雪宝,“或许对于别的小朋友来说,是快了一点,但对于雪宝来说,刚刚好。” “啊?”萧景逸也不知道他这个刚刚好是好到了什么程度。 拿铁拖了个垫子过来放在台阶前面:“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雪宝穿着护具,教练就在旁边,萧景逸也清楚,就算摔跤了,也不会受伤。 “准备好了吗?”拿铁牵着雪宝一只手。 雪宝点点头:“好啦!” 拿铁松手:“走你。” 雪宝另一只脚踩上滑板的同时,重心快速移向前面的腿,滑板随即下落,他的身体也跟着下落,“啪”的一声,落地的同时,膝盖下蹲,滑板载着他往前滑行,雪宝再以侧身向前的姿势站起来。 “完美!”拿铁鼓掌尖叫,旁边几个教练也跟着欢呼,“牛,太牛了!” 雪宝自己也很得意,回过头来冲着萧景逸笑得见牙不见眼:“爸爸,我厉不厉害。” 萧景逸给他竖起大拇指:“厉害!” 休息的时候,萧景逸给雪宝擦了擦汗水,又把保温杯递给他,问道:“你都学会了什么?” 小家伙刚喝了几口水,一听萧景逸这么问,赶紧放下保温杯,去拿自己的滑板:“可多了。” 萧景逸又把他拉回来:“要不休息一下再展示吧。” 雪宝表演欲上来了:“不行,现在就展示!” 萧景逸拿出给他准备的小零食:“先吃点东西?” 雪宝一屁股坐他旁边:“休息一下。” 萧景逸把他拿捏得死死地。 但小家伙精力旺盛,安静不了一点,吃完小零食,就抱着滑板要给萧景逸展示。 萧景逸抱着他,又让他休息了一会儿,实在已经按不住他的洪荒之力,才让他去展示技术。 小家伙单手拿着滑板,往前走一步,滑板落地,一只脚踩上去,蹬地,另一只脚也跟上去:“快速上板。” 滑板速度渐渐慢下来,雪宝一只脚下来,另一只脚移向板尾,轻轻一踩,一推,滑板前端翘起来,小手接住:“快速收板。” 他又把滑板翻过来扣在自己的脚背上,起跳,滑板翻过来的同时,他人也站在了滑板上:“翻板上板。” 他又站上滑板滑行,身体重心向前压,滑板向右转弯,身体重心向后压,滑板向左转弯:“这叫换刃。” “嗯?” “什么?” 萧景逸和拿铁同时发出疑惑的声音。雪宝立刻摆手:“不对不对,这叫压板转弯。” “这还差不多。” “继续。” 雪宝在平地又做了个压板、点板的动作:“drop in。” 小家伙再次站上滑板,后脚压板尾,翘起板头,同时向内转动肩膀,板头落下,同样的动作再向外转肩:“荡板转弯。” “太棒了!” “下一个。” 雪宝站上滑板,在滑行的过程中,原地起跳,又落回滑板:“这叫hippy jump。” “不错不错!”萧景逸给他鼓掌,实在没想到,短短两周,学了这么多,英文单词都多学了两个。 “还有还有!”雪宝让萧景逸别动,他最后还要放个大招。 小家伙又站上滑板开始滑行,然后带着滑板华丽丽转了个180°:“pivot180。” 说完他就跳下滑板,扑到萧景逸跟前,抱着他的膝盖:“就学了这么多。” 萧景逸已经惊讶得合不拢嘴:“把那个‘就’字,去掉。” 雪宝从善如流:“学了那么多。” 拿铁说:“下周我准备带他试试地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56节 萧景逸点点头:“好,课程进度你看着办,一切以安全为主。” 他又递过去一个纸袋:“给你带了点下午茶,不知道蛋糕合不合你的口味。” 拿铁看了眼袋子里的拿铁,笑道:“我只喝冰美式。” “额……” 萧景逸无语,儿子嘴快,替他说出内心os:“那你就叫冰美式哥哥吧。” “……” 回家之后,雪宝又把他学到的东西给谢忱又展示了一遍。萧景逸笑着问谢忱:“怎么样,学费没白花吧?” “什么叫没白花,”谢忱笑得合不拢嘴,“简直物超所值。” “那是咱们雪宝聪明,学什么都快。” 谢忱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笑:“你还是太保守了,看看人家滑板教练。两周比你一个雪季教的还多。” 萧景逸说:“那下个雪季你给他找个教练吧,我就不去了。” “不行!”雪宝扑进他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前蹭蹭,“我只要爸爸教我滑雪。” 谢忱赶紧搂着他俩认错:“你是关心雪宝,怕他受伤。再说了,我上哪儿去找比你更厉害的教练。” 周四,萧景逸又去看了雪宝攀岩。训练的地方不是在商场大厅,而是里面专业的攀岩馆。训练的攀岩墙也不是那种三四层楼高的,大多数只有两三米,但设置的线路更加科学和带有明确的训练目的。 对于雪宝来说,攀岩比滑板更难。 他本身有单板滑雪的基础,许多动作,他就是不会做,也看别人做过。身体协调性又好,一个动作很快就能学会。 攀岩却不同,除了对身体的邀请,更重要的是阅读线路和思考,这需要动脑子。 小小的身体悬在半空,不断尝试,不断失败,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大量的体能消耗。 萧景逸看得焦灼,手心都出汗了。想说“不行咱就放弃,下来休息休息”,张了张嘴,又说不出口。 要么封顶,要么实在没力气了,雪宝才会选择松手,否则绝不下来。 萧景逸见他头发、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脸蛋儿红得像煮熟的虾,心疼得很:“你这也安排得太满了,要不,一周就上一次攀岩课?” “不要,我喜欢攀岩!” “那把周三的滑板课取消了,多休息一天。” “不行,我也喜欢滑板!” 萧景逸无奈了:“什么都喜欢,精神这么好,找个班上吧。” 雪宝指着咖啡店靠窗的位置:“莹姐姐说,我坐在这里就是上班。” 他坐在那里吃东西,每次都能吸引一堆路人围观,并且客单转换率贼高。 雪宝开始学习地形滑行之后,拿铁也会带着他刷街,就在咖啡店外的空地。 “呀!”雪宝开心坏了,围着拿铁转圈圈,“原来拿铁哥哥和他们是一伙的。” 什么话,”拿铁坐在花坛上,搂着他,“你懂不懂什么叫一伙的?” 雪宝摇头,想了想,又似懂非懂:“就是……同伙。” “哈哈哈哈哈哈!”周围的年轻人都要被他笑死了,“对对,我们是同伙,你要不要入伙?” 雪宝点头,大声回答:“要!” 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小伙子伸出手:“好,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这条街最年轻的板仔。” 一群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里混进一个穿尿不湿的,他踩着滑板下台阶,旁边三四个人保护,生怕他摔了。 他要学个什么新的动作,立刻就有人出来给他做示范。 有什么动作要是没学会,一群人出谋划策,给他指点。 雪宝渴了就跑回店里喝果汁,萧景逸问他:“怎么自己喝上了,你那帮同伙你不管吗?” “管!” 周莹做了咖啡,让他拎出去请大家喝。 谢忱对此的评价是:“花一份学费,请了一群老师,赚了。” 萧景逸笑骂道:“万恶的资本家。” 雪宝大多数时候在场地内练习,偶尔天气好的时候,才带他出来刷街。 每到这时候,景逸总是忍不住看他,看他从一排台阶往下滑,又为他感到骄傲,又怕他磕着碰着。 下课了雪宝还不肯休息,非得自己在空地上玩儿,萧景逸只能陪着他。 他踩在滑板上,抬起板头,板尾不着地:“爸爸,这个叫manual。” 他坚持不到三秒,就得摔,只能用踩死板尾来保持平衡。 萧景逸说:“你这个脚位不对。” “哪里不对了?”雪宝嘟着嘴,“拿铁哥哥就是这么教的。” 萧景逸指出他的问题:“你的后脚太靠后了,坚持不了多久,板尾就挨着地了。” 其实萧景逸也理解他,manual除了平衡也需要核心控制,他太小了控制不足,只能往后站,让板头抬起。 雪宝说:“爸爸又不会滑板。” 他的“同伙”也在旁边起哄:“大叔,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教。” 别人怎么说都可以,萧景逸唯独受不了他儿子觉得他不行。 他本来懒洋洋的坐在店外晒太阳,听到雪宝说他不会滑板,慢条斯理走过去,朝着那几人招了招手:“借一下滑板。” 大家平时没少喝他店里的咖啡,他要借用一下滑板,也不好意思不借。 旁边一共四个人,给了他四块滑板。他挑了一块顺眼的放到一旁,把其他三块滑板侧着叠起来,形成一堵四五十厘米的墙。 几个年轻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是要整活,都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 萧景逸朝雪宝扬了扬下巴:“站远一点。” 雪宝踩着滑板,乖乖往后滑行一段。 萧景逸左手拎着滑板,右脚往前一步,松手,在滑板落地的一刻,左脚站上去,右脚蹬地加速,快到那堵滑板叠起来的墙时,后脚点板尾,前脚往立起来的板头一刷,整个人带着滑板高高跃起,飞过三块滑板,在另一面后轮落地滑行。 “wow~ollie to manual!!!” “大叔牛逼!” “没看出来,大叔竟然是隐藏的高手。” 几个小伙子又是尖叫又是鼓掌,口哨声此起彼伏。 萧景逸只看着雪宝,小家伙瞪着眼张着嘴,又看呆了。 “谢了,”萧景逸把滑板还给他们,“都是我十几岁玩剩下的。” 这话可太凡尔赛了,但对他来说,的确就是这样。接触滑雪之后,他就很少玩滑板了——常年在大山里训练,冰天雪地的,没有那个时间和条件。 萧景逸走到雪宝跟前,向他扬了扬下巴:“怎么样,小朋友,爸爸会不会玩滑板?” “哇呜~”雪宝突然张大嘴,猝不及防的哭了起来。 萧景逸一见他哭就慌了,把他抱起来:“这是怎么了?” “爸爸太厉害了!”雪宝仍是哇哇大哭,却没有一滴眼泪,“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萧景逸哭笑不得:“爸爸也不是什么都会,也就会一点滑雪和滑板。” 雪宝哼哼唧唧的说:“我不要去上滑板课了。” “怎么了?”萧景逸有点惊讶,看他兴致挺高的,怎么突然又不上了。 他颇有点不要脸的问:“是爸爸太厉害,打击到你了吗?” 雪宝眨了眨大眼睛,问:“什么是打击?” “额,就是……” 萧景逸词穷了,不知道怎么解释。雪宝也不在意:“我不要跟拿铁哥哥学了,我要跟爸爸学。” 第39章 被儿子一顿夸,萧景逸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笑开了花。狠狠地亲一口他的宝贝:“谢谢你的认可。” “不过,课还是要上的,拿铁老师教得很好,你乖乖跟着他学,好不好?” 雪宝嘟着嘴,跟他讲条件:“那爸爸要陪我玩。” “好,爸爸陪你玩。” 既然答应了儿子,萧景逸专门去买了块滑板,周末的时候带他去公园玩。 谢忱滑雪还能刷刷雪道,玩点小道具,滑板就真是只能平地滑一滑,前面父子俩哐哐哐下台阶,他得拎着滑板在后面追。 萧景逸调侃他:“谢总,还得练啊。” 谢忱太高了,重心也高,练起来肯定没有雪宝这个三头身的小团子快。况且他穿一身便装,也实在不适合玩滑板。 他摆了摆手,一屁股坐旁边的椅子上:“算了算了,我就在这儿等你们。” “不行,”雪宝拉着他的手,使劲儿往外扯,“我们一起,我教你。” 他太热情了,谢忱拒绝不了,又跟着站了起来。 好在他这个爸爸脑子好使,换一身宽松点的衣服,跟着萧景逸练一练,压板转弯,平地drop in,下个台阶还是没问题的。 一到周末,只要不下雨,雪宝就吵着要去公园玩。周日,谢忱要加班,再加上天气不太好,萧景逸就让他在家里玩。 雪宝看了两集动画片,萧景逸就把电视关了,小家伙又在地摊上摆弄他的玩具,玩着玩着也失去了兴趣。 “爸爸,我想……” 他话没说完,萧景逸电话响了。一会儿有人要来家里做客,萧景逸还专门让阿姨多准备几个菜,不要太辣,小孩子能吃的。 “雪宝,你猜一会儿谁要来?”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57节 雪宝摇摇头:“猜不到。” 这时候,门铃响来。萧景逸拉着雪宝到门口:“开门有惊喜。” “哇!” “呀!” 房门打开,两声孩子的惊呼同时响起,然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雪宝弟弟,我好想你呀。” “桃子哥哥,我也……不是很想你。” 萧景逸赶紧把他们迎进屋:“珊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再不回来,孩子他爸要闹了。”徐咏珊把东西放下,“给你带了点新疆特产。” 徐咏珊一眼看到雪宝,捧着他的脸揉一揉:“哇,小雪宝,你长高了好多。” 萧景逸说:“小柚子也长高了。” 雪宝说:“还长黑了。” “……” 章珩臻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雪宝又补了一刀:“还瘦了,就叫瓜子哥哥吧。” 章珩臻恼羞成怒,捏着他的小脸晃晃:“你胖成了球,就叫雪球弟弟吧。” 雪宝欣然接受:“可以,雪球也很好听。” “……” 萧景逸和徐咏珊坐下来聊天,主要是了解那边雪场的情况。 雪宝拉着章珩臻:“我带你去看我的好朋友。” 章珩臻好奇:“你家里还有别人?” “对,他一直在我家。” “谁呀?” 雪宝拉着他来到一个展柜前面,指着其中一个格子:“齐天大圣!” “哇!”章珩臻看着那个齐天大圣终极变形机甲,眼睛放光,一脸向往“大圣好帅呀。” “说了大圣是我的好朋友,我不会撒谎的。” 章珩臻问:“能给我玩玩吗?” 他俩身高不够,拿不到。雪宝要去搬凳子,又看到了他的滑板,又把齐天大圣抛到了脑后,拉着章珩臻看炫耀。 “我玩滑板可厉害了。” “真的吗?”章珩臻一脸羡慕,“我都不会玩。” 雪宝拍拍胸脯:“我教你。” 萧景逸提醒他:“在地毯上玩。” 地毯上不能滑行,雪宝就向章珩臻展示他学过的技巧动作:“翻板上板。” “drop in。” “荡板转弯。” “pivot180。” “……” 他看起来不像是要教章珩臻,单纯炫技而已。 这可把章珩臻馋坏了,跑去找徐咏珊:“妈妈,我也想学……” 徐咏珊打断他:“你把单板学好,一样的。还有几个月,还有两个月,你就五岁了,心思不放在训练上。” “好了好了,不学了。”章珩臻不耐烦,回头就跑了。 雪宝赶紧追过去,拉他的手:“柚子哥哥……” 章珩臻说:“我叫瓜子。” “小瓜子,你住在我家,我教你。” 章珩臻摇摇头:“我明天就上幼儿园啦。” “啊?”雪宝太惊讶了:“你怎么也上幼儿园?” 章珩臻伸出五根手指:“我都快五岁啦,当然要上幼儿园,只是要等雪季结束才上。” 说着他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愁眉苦脸:“上不了多久又要放暑假了。” 他低头看雪宝:“暑假你知道吗?” 雪宝摇头:“不知道。” 章珩臻比划了两下:“就是放假休息,别的小朋友休息,我训练。” 雪宝问:“练什么?” “滑雪呀。” 雪宝看看窗外的大太阳:“爸爸说现在没有雪。” “在冰箱里练。” “冰箱?”雪宝拉着他来到厨房,满眼期待的看着他,“你教我。” “唉!”章珩臻跺跺脚,“不是这个冰箱,你个小傻子。” “我不是小傻子,”雪宝反驳他,“我爸爸叫我傻小子。” “小傻子,傻小子……“章珩臻被他搞糊涂了,“有区别吗?” “别管,”雪宝脑子里只有玩,“你先说什么冰箱可以滑雪,我让爸爸买。” “室内大冰箱。”章珩臻一脸愁容,“暑假过了又要上幼儿园,很快又到雪季了。” 雪宝高举双手,已经感受到在雪道上飞驰的那份喜悦了:“太好了,我好喜欢雪季,我好喜欢滑雪。” 章珩臻看着他,果然,小孩子的悲喜是不相通的。 “可是,我好累,我也好想玩啊。” 雪宝不理解:“滑雪不就是玩吗?” “如果有人天天让你练活儿,练体能,你还会觉得好玩吗?” “好玩!” “……” 章珩臻垂头丧气:“说了你也不懂。” 雪宝确实不懂他在烦恼什么,但能感觉得出他情绪低落,于是拉着他的手:“我们来玩滑板。” “你要这样,踩上去,再这样,然后这样,就像滑雪一样……” 章珩臻像个猴子一样,每天上蹿下跳,有耗不完的精力。运动天赋没得说,哪怕雪宝讲得乱七八糟,光是看他怎么做,自己再多尝试几次,也能学得七七八八。 两个孩子玩起来,就把刚才的话题抛到了脑后。 徐咏珊要带着章珩臻离开的时候,雪宝突然找到萧景逸,小声在他耳边说:“爸爸,我想把大圣送给柚子哥哥。” 萧景逸很惊讶:“那是你的好朋友,爸爸送的,舅舅给你拼好的,你舍得吗?” 雪宝摇头:“舍不得。”但他又很纠结,“可是我想让他开心一点。” 萧景逸想了想,搂着雪宝轻声商量:“咱们买一个新的送给他,怎么样?” “好!” 为此,萧景逸还专门带着雪宝去了一趟乐高店,店员说没有现货,齐天大圣很抢手的,客人都是预定。 萧景逸记得章珩臻的生日是七月,于是和雪宝商量:“咱们等两个月,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他,好不好?” “好!” “那我们走吧。” “爸爸,我想要这个。”雪宝指着店里的新品。 萧景逸看一眼价格:“家里已经有很多乐高了。” 雪宝眨眨眼:“可是我还没有这个呀。” 萧景逸问他:“家里的拼好了吗?” “还没有。” “拼好了再买。” “噢~” 又是被爸爸拿捏的一天。 这天,萧景逸正在店里忙着,突然接到滑板俱乐部的电话,那头却是雪宝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喊:“爸爸!” 萧景逸吓一跳:“怎么了宝贝。” “哥哥……”雪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拿铁哥哥快死啦!” “啊???” 萧景逸一头雾水:“你把电话给哥哥。” 但接电话的是个女生,只说拿铁受伤了,和雪宝有关,让他赶紧来一趟。 “爸爸~爸爸~”萧景逸刚到场地,雪宝就哭着扑了过来,“哥哥快死了,怎么办?” 拿铁坐在凳子上,撩起一侧裤腿,膝盖红肿,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哭笑不得。 雪宝吓坏了,小小的身体一直在发抖,眼泪挂在脸上,小拳头握得紧紧地。 萧景逸心疼得要死,先把他抱起来,先看看他有没有受伤,确定他好好的,又轻拍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没事的,爸爸在这里,别怕。”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58节 刚才打电话的是前台的妹子,让他过去看一下监控。 监控里,雪宝正在拿铁的指导下,练习一个新动作,起跳的时候,没控制住,滑板飞出去,正好砸在了拿铁的膝盖上,疼得他当场坐在了地上,抱着膝盖,一脸痛苦面具。 雪宝自己也摔了,可是看到拿铁受伤,赶紧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查看,猛地一抬头,头盔又顶在了拿铁的下巴上,后者龇牙咧嘴,向后仰倒在地上,一时间分不清哪里更疼。 清汤大老爷,儿子这祸闯的,萧景逸要用上毕生定力,才能忍住不笑,但旁边的前台妹妹没忍住,已经趴在了桌上。 只有雪宝笑不出来,汪汪大哭:“我不想拿铁哥哥死,啊呜呜呜~” 拿铁在一旁有气无力:“别哭了,拿铁哥哥还有一口气。” 萧景逸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去扶他:“膝盖伤了不是小事,先去医院看看。” 他的车就停在商场的地下车库,先扶着拿铁上车,又把雪宝放在另一边安全座椅上:“你快安慰一下哥哥,给哥哥道歉。” 有爸爸在,雪宝的情绪渐渐平静:“拿铁哥哥对不起。” “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雪宝凑过去:“我给你吹吹,呼呼~” 他又把手伸过去:“再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拿铁把脸凑过来:“你还是亲我一下吧,镇痛效果更好。” 这个简单,雪宝凑到他脸上,吧唧吧唧,狠狠亲两口:“还疼吗?” “疼。” “……” 到了医院,萧景逸让雪宝陪拿铁坐着,自己去挂号。 对于爱运动的人来说,伤了膝盖不是开玩笑的,萧景逸特意挂了个专家号,一进诊室傻眼了:“怎么老是你?” 沈霖抬起头看他一眼:“你不看医院名字吗,这是本部,那边是分院。” “我哪知道,你们这些莆田系,名字都一个样。” 沈霖哼笑一声:“承认吧,你就是看我们医院口碑好。” 萧景逸把挂号单拍他桌上:“少废话,看病。” “你又怎么了?” “不是我,是我儿子的滑板教练。” 萧景逸把大致经过跟他讲了讲,沈霖听得直皱眉:“这教练太难杀了。先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髌骨。” 萧景逸带着拿铁去拍片,把雪宝留在了沈霖办公室。 小家伙扒着桌沿:“沈叔叔。” “雪宝,你要喝水吗?”沈霖摸摸他的小脑袋。 “不喝,”雪宝问,“牛牛哥哥呢?” “上幼儿园呀。” 雪宝嘟嘴:“他为什么不来找我玩?” “他太忙了,方阿姨又给他加了钢琴课。” 雪宝有些失落:“可是,我都想他了。” “他也想你,可是他每天回家有很多事情要做。吃饭、练琴、写作业,忙完都快九点了,怕影响你休息,就没给你打电话。” 雪宝的撅着嘴,泫然欲泣:“我想跟他一起玩。” 沈霖神秘一笑:“再等等吧,他这两天应该会给你打电话。” 萧景逸带着拿铁拍完片子,重新回到诊室,雪宝正坐在沈霖对面的办公桌上啃面包。 “这怎么还吃上了?” “到饭点儿了,孩子饿。” 沈霖拿过片子看了看:“问题不大,开点活血化瘀的药,回去擦几天就没事了。” 他又转过头来冲萧景逸坏笑:“你儿子简直是个刺客,以后教练也要穿好护具。” “去你的。” 萧景逸懒得跟他贫,扶着拿铁准备走了,“雪宝,和沈叔叔说再见。” “沈叔叔再见。” 沈霖又给他塞了两盒饼干:“都两分钟没吃东西了,别把孩子饿瘦了。” 萧景逸把拿铁送回家,又给他点了外卖,还要给钱,拿铁没收:“医生都说没什么事,药也开了,钱就不用了。” “平时我和我那些兄弟没少喝你店里的咖啡,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让雪宝一直跟着我学滑板,我真觉着他能练出来。” “我有一哥们儿,在市队当滑板教练。将来,等雪宝雪到一定程度,我教不了他了,我就把他推荐过去。” “谢了,”萧景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雪宝喜欢,我们会支持他一直学下去。” 走之前,雪宝又抱了抱拿铁:“拿铁哥哥你要快快好起来,我最喜欢上你的课。” 回家的路上,雪宝突然对萧景逸说:“爸爸,对不起。” “怎么了?”萧景逸很意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雪宝不知道怎么说,他觉得自己给萧景逸惹麻烦了:“是我让拿铁哥哥受伤了。” “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拿铁哥哥又没有怪你。”萧景逸把车停到路边,回过头冲他笑笑,“爸爸还要表扬你呢。” “表扬我?”雪宝歪着头,不懂自己因为什么而受到表扬。 “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找爸爸,你做得很好。” “你要记住,无论什么事,你都要相信爸爸,爸爸一定能解决。” “嗯,”雪宝乖乖点头,“我记住了。” “当然,以后一定要小心,不能让自己受伤,也不能让别人受伤,好不好?” “好!” “咱们回家。” 第二天,雪宝果然接到了沈星泽的视频电话:“哇,牛牛哥哥!是真的牛牛哥哥。” 沈星泽端端正正的坐在屏幕那头,看到雪宝,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牛牛哥哥,我好想你呀,我想和你玩,还想和你一起滑雪。” 雪宝太激动了,哪怕是隔着屏幕,也兴奋的说个不停,丝毫不给沈星泽插嘴的机会。 等他说完了,沈星泽才轻轻说了一句:“我也很想你。”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玩?” 沈星泽说:“我太忙了。” 雪宝说:“我也很忙。” “你在忙什么?” “忙着吃小蛋糕,喝奶茶,玩攀岩和滑板……” 沈星泽听得皱了皱眉,除了不用上幼儿园和做作业,雪宝的兴趣班也不比他少。 但雪宝看起来很快乐,他学的都是自己真正感兴趣的。 沈星泽不爱说话,偏偏雪宝是个小话唠,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柚子哥哥回来啦~” 沈星泽不关心章珩臻,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来找我玩,还给我带了礼物,有葡萄干,哈密瓜,杏子,菠萝……” “新疆没有菠萝。”沈星泽打断他。 “噢,菠萝是爸爸买的。” 雪宝从玩说到吃又说到玩:“我还教柚子哥哥玩滑板。” 沈星泽皱起眉头:“我也不会玩滑板。” 雪宝说:“我可以教你呀。” “对了,”聊了半天,沈星泽终于想起正事来了,“周末是我的生日,我妈给我放了两天假,我想邀请你一起去云峰小镇玩。” 云峰就是覃毅的滑雪度假小镇,除了雪季滑雪,其他季节也有别的休闲娱乐项目。 “好……”雪宝嘴快,张口就要答应,突然又反应过来,得征求一下萧景逸的意见,“好吗?” 他一脸期待,小脸都快开出花儿来,萧景逸哪里舍得不答应他:“当然好啊,快到儿童节了,本来也要带你出去玩。” “噢!太好喽!”雪宝高兴坏了,站起来,绕着屋子跑了一圈,抱起朱迪,木啊木啊一顿亲,亲完又放回沙发,坐下来,凑到平板电脑前面:“牛牛哥哥,我都等不及要跟你一起玩了。” 沈星泽也被他的快乐感染,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方书雯端着牛奶过来,揉一揉他的脸:“第一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你就这么喜欢雪宝弟弟,要不妈妈再生一个。” 沈星泽说:“不喜欢,我只喜欢雪宝弟弟。” “我也喜欢牛牛哥哥。” 雪宝期待了好几天,每天都念叨着要给牛牛哥哥过生日又拉着萧景逸去了趟乐高,要给牛牛哥哥买礼物。 他想挑个很牛有关的玩具送给沈星泽,萧景逸说:“他不会喜欢的。” 雪宝却说:“我送的他肯定喜欢。” 萧景逸无言以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不过,导购说店里没有跟牛有关的系列,听说是送给小男孩的生日礼物,推荐了几款车,雪宝挑中了乐高机械组兰博基尼。 导购夸他有眼光,说他的小伙伴一定会喜欢。 萧景逸翻来覆去的看:“不仅小伙伴喜欢,爸爸也喜欢。” 雪宝说:“等我长大了,就给爸爸买。” “谢谢宝贝。”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59节 正要付钱的谢忱问:“那我呢?” 雪宝指着旁边的布加迪威龙:“乖,给你买这个。” 两个爸爸被他画的饼哄得合不拢嘴。 萧景逸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对谢忱说:“还是牛哥好,有现成的礼物。” 雪宝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周末,大早上爬起来,自己挑了件oversiz的卫衣和牛仔裤。 萧景逸说:“什么季节穿这么厚,挑个薄的。” 雪宝又在衣柜前翻了半天,勉强挑中了一件t恤。出门的时候又要带上他的滑板和护具。 萧景逸好说歹说,他就是要带着,只能随他去。 他们到达云峰小镇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谢忱刚把车停在酒店门口,雪宝就迫不及待伸出头:“牛牛哥哥!牛牛哥哥!” 两个许久不见的小伙伴紧紧的抱在一起,雪宝抬起头,惊讶道:“牛牛哥哥,你好高啊。” 以前他还能够到沈星泽的鼻子,现在只能勉强够着他的下巴。 沈星泽才是几个孩子里面长得最快的哪个。 包房里,覃毅、沈霏、方书雯已经等着了。 雪宝一见到沈霏就跑了过去,惊讶的看着她:“沈阿姨,你的肚子怎么了?” 沈霏摸摸他的有:“阿姨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呀。” 雪宝歪着脑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这话把几个大人全逗乐了。 覃毅一本正经的逗他:“冬天的事儿,忘了告诉你,等百日宴,一定通知你,让你爸包个大红包。” 雪宝给沈星泽送了生日礼物:“牛牛哥哥你喜不喜欢?” “喜欢。”沈星泽收了礼物,却拿出一个更大的袋子,“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啊!”雪宝瞪大了眼睛,“可是,我不过生日呀。” 沈星泽说:“不过生日也没关系,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雪宝把袋子放下,从里面抽出一个画框,那是一幅水彩画,画上有两个小朋友,左边那个穿着粉色兔子雪服,戴着雪镜,踩着单板。 雪宝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我,这是我!” 第40章 方书雯问他:“雪宝你看,旁边的是谁?” 旁边也是个小男孩,比雪宝高一些,穿着黄黑相间的雪服,就算带着雪镜,从他嘴的弧度也能看出来,是个不爱笑的酷小孩。 雪宝一眼就认出来了:“牛牛哥哥,这是我和牛牛哥哥!” 方书雯摸摸他的小脸:“这可是牛牛哥哥花了一下午画的,你喜不喜欢?” 雪宝把画抱在怀里,连连点头:“喜欢,我好喜欢呀。” 他又跑到沈星泽身旁,踮起脚尖,够了半天,有点够不着,沈星泽主动把脸凑过去,雪宝“吧唧”亲一口:“谢谢牛牛哥哥。” 沈霏招呼他们:“来吃饭吧,吃完饭去萌宠乐园,晚上咱们再吹蜡烛,吃蛋糕。” 这话的意思是,晚上还有大餐。但中午也挺丰盛了,好多雪宝爱吃的菜。 沈霏一边给雪宝夹菜,一边说道:“知道你爱吃,专门让厨房给你做的。” “唔唔~我都爱吃了。” 看他吃东西,特别让人有食欲。方书雯一直用羡慕的目光看着他:“我家牛牛要是也这么不挑食就好了。” “嗯?”雪宝从餐盘里抬起头来,“牛牛哥哥不挑食。” 说着,他用勺子盛了一块糖醋排骨,低头看着上面亮晶晶的拉丝糖浆,又抬头看了看沈星泽,最后张大嘴“嗷呜”一口,自己吃了。 “哈哈哈!”覃毅笑他,“雪宝还是舍不得排骨,自己吃了。” “才不是呢。”雪宝腮帮子一股一股的,啃完了排骨,丢掉骨头,又拿勺子盛了一颗虾仁,送到沈星泽嘴边,“牛牛哥哥不爱吃甜的。” “哇!”方书雯给他竖了竖大拇指,“雪宝好聪明,还记得牛牛不爱吃甜的。” 沈星泽嘴角上扬,笑着吃掉了雪宝喂到嘴边的虾仁。 他夹了块清蒸鳕鱼,放到雪宝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块。 “真好,”沈霏看着两个孩子,“多吃点,吃饱了下午咱们去萌宠乐园,看小动物。” 去年,他们第一天来度假小镇的时候,萧景逸就和雪宝提过这个萌宠乐园。目的是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放弃滑雪。 哪知道小家伙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回了他一句“看情况吧”。 这一晃半年过去了,春夏时节,正是小动物们最活跃的时候。 一走进萌宠乐园,雪宝就撒了欢:“哦,小兔兔!” 萧景逸还没来得及叫住他,小家伙迈开小短腿就追了上去:“小兔兔,我来喽,你别跑呀~” 他太热情了,兔子撒腿就跑,钻进洞里看不见了。 雪宝回头看到山羊,又抓了把青草,隔着木珊栏喂它。 山羊正在吃他手里的草,雪宝却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挤他:“哎呀,别动~” 他扭一扭身体,回头一看:“啊!!!” 一只羊驼砸吧砸吧嘴,直沟沟看着他……手里的草,还低头拿鼻子拱他的手。 雪宝吓坏了,丢了草就躲到了沈星泽身后。 羊驼不吵不闹更不吐口水,正低下头乖乖吃沈星泽手里的草。 “别怕,它不咬人。” 听了沈星泽的话,雪宝又忍不住好奇,歪着脑袋探出头。 工作人员递给雪宝一根胡萝卜:“它最爱吃这个。” 羊驼一见到雪宝手里的胡萝卜额,立刻放弃了青草,凑到他跟前:“嗯~” 它虽然很想吃,但很有礼貌,并没有抢。 雪宝胆子大了一些,从沈星泽身后站出来,问羊驼:“你叫什么名字?” “嗯~” “它叫毛毛。”工作人员帮忙翻译。 雪宝晃了晃手里的胡萝卜:“你想吃吗?” “嗯~” “那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吗?” “嗯嗯~” “你答应了,那我们就是好朋友啦~” “嗯嗯嗯~” “太好了!”雪宝兴高采烈,把胡萝卜送到了自己嘴边,张口就咬。 “嘿~”萧景逸和沈星泽一起拦下他,“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你怎么吃好朋友的口粮?” 雪宝说:“我替它尝尝。” “尝什么?” “甜不甜。” 毛毛在旁边急得转圈圈,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不需要,它自己会尝。”萧景逸握着他的小手,把胡萝卜喂给了毛毛。 一旁的工作人员介绍:“我们喂的蔬菜都是自家农场种的,保证安全,可以食用。” 沈霖说:“那山羊和兔子都挺肥的,一定很好吃。” 雪宝转过身,双手叉腰,扬起脑袋,严肃的看着他:“沈叔叔,兔兔和咩咩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和咩咩?” “嘿嘿嘿~”沈霖揉揉他的头发,“你可没少吃。” 雪宝眼珠子转了转,理直气壮的反驳:“我吃的是佩奇一家。” “哈哈哈哈哈!”他就像开心果一样,小小一颗,却能让所有人开心起来。 沈星泽蹲在装蔬菜的篮子旁边,千挑万选,挑了颗他觉得最大最红最新鲜的胡萝卜,一直攥在手里。 走了一路,也没喂小羊,也没喂小兔子。 走了一会儿,大家坐下来休息。雪宝抱着杯子“dun~dun~dun~”灌下去一大口果汁。 回头一看,沈星泽不见了,但那只名叫毛毛的羊驼一直跟着他们。 雪宝从篮子里挑了根青菜喂它,看它上下两片嘴唇碰在一起,啪嗒啪嗒,好玩得很,小家伙能歪着头看半天,一个人也笑得咯咯咯咯。 不一会儿,沈星泽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走到雪宝跟前,从身后抽了根又大鲜嫩的胡萝卜出来,上面一点土都没有,一看就是刚洗过的。 “给你。” “谢谢。”雪宝也不客气,拿过来就顺手递给了毛毛。 沈星泽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这不是给它吃的。” “啊?”雪宝眨眨眼,“那是给谁吃的?” “给你。” 雪宝看着手里的胡萝卜,有些糊涂了,刚才爸爸说这是喂毛毛的,现在牛牛哥哥又说是给他吃的。 他想来想去,只能想到个折中的办法,自己先咬一口,再递给毛毛:“我们一起吃。” “!!!”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60节 沈星泽横在雪宝和毛毛之间:“不能给他吃。” “为什么呀?”雪宝大口嚼着胡萝卜,咔滋咔滋,“脆脆的,好甜呀~” 沈星泽说:“这是我给你洗的。” “噢~”雪宝把胡萝卜递到他嘴边,“那我们一起吃。” 沈星泽摇头:“我不爱吃。” 毛毛换了个方向,硬是把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挤到他俩中间:“嗯~嗯~嗯~” 它也不看雪宝和沈星泽,眼里只有胡萝卜。 沈星泽把它的脑袋推开,就着雪宝的手,咬了一口胡萝卜。随便嚼了两下,直接咽了。 雪宝问他:“甜不甜?” 沈星泽没吃出甜味,只感觉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雪宝又拿回来,自己咬一口:“可甜啦~” “……” 喝点水,休息一会儿,雪宝就坐不住了,拉着沈星泽一蹦一跳的往前走。路过马场,看到好多高头大马,黑的、红的、白的,各种颜色,各种品种。 其中一匹金色的阿哈尔捷金马,价值两百万。 覃毅问谢忱:“有没有兴趣驯服烈马?” 谢忱敬谢不敏:“你留着自己驯服吧。” 覃毅又问雪宝:“你想不想骑马?” 雪宝点头:“想。” “想骑哪一匹,叔叔找人带着你骑。” 雪宝说:“想要长着角和翅膀的彩色小马。” 覃毅听懂了:“你说的是旋转木马,在游乐场,晚点让牛哥陪你去玩。” 雪宝得意的晃晃脑袋:“我说的是小马宝莉。” “……” 在公司呼风唤雨的覃总,被一个两岁的孩子制裁了。 工作人员牵来一匹油光水亮的枣红色大马,想让雪宝和沈星泽摸摸。雪宝又有点想,又不敢,扒着谢忱的腿:“爸爸抱~” 谢忱把他抱起来,雪宝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就在即将碰到马背的一瞬间,马儿突然打了个响鼻,把雪宝吓得,手上就像装了弹簧,一下就缩了回来,回头扑进谢忱怀里。 “有点怕~” “不怕,没关系的。”谢忱握着他的小手,在马背上摸了摸,小家伙这才胆子大起来,从马背摸到马屁股,还猝不及防拍了一巴掌。 他力气小,拍一巴掌对马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没什么感觉。 马场另一边是一片草坪,雪宝指着草坪上正在吃草的动物大喊:“狗狗,好多狗狗,汪汪汪!” “哈哈哈!”谢忱从后面揉搓他的小脸,“宝贝,那是马。” “什么马?”阳光晒得雪宝半眯着眼,“长得像狗一样。” “哪里跟狗一样了,它只是长得小。” 雪宝说:“我知道,它是还没长大的宝宝马。” 工作人员也被这句“宝宝马”萌得不要不要的:“小朋友,它们已经不是宝宝了。” “咦?”雪宝满头问号,“那么小,不是宝宝是什么?” “他们已经五岁了。” 雪宝开心的笑起来,“五岁也是宝宝呀。”他拉着沈星泽,“牛牛哥哥今天五岁,也是个宝宝呀。” 工作人员给他介绍:“这个叫舍特兰矮种马,它的体型就只能长到这么大,身高一般不超过100厘米,身材玲珑小巧,四肢强壮有力,身材结实,走起路来优雅迷人。不仅勤劳,还非常聪明、温顺,可以当做宠物养在室内。” 听完他的介绍,雪宝明白了:“太好了,它永远都是个宝宝。” “哈哈哈,当然也可以这么说。”工作人员继续介绍,“一般舍特兰马三岁成年,五岁身体就已经完全成熟,他的寿命可以达到40-45年。” “两位小朋友要是感兴趣,可以挑一匹喜欢的,骑着它在草坪上逛逛。” 雪宝看那马,肚子都快拖地上了:“我……我很沉的,爸爸都抱不动我了。” “不要紧,它很壮。” 工作人员牵来两匹小马,一匹黑的一匹白的,黑的那个高一点,大概80厘米左右,白的只有70厘米。 雪宝摆着小手假装推辞了一下:“我喜欢白的。” 工作人员把小白马牵到她跟前,黑的就归了沈星泽。 雪宝还是有点怕,拉着萧景逸的手问:“摔了怎么办?” “可是我想玩。” 萧景逸被他笑死:“又怂又爱玩。” 雪宝眨眨眼睛就想通了:“摔了我就躺下。” 带好头盔,他终于骑上了小白马。这马个子虽小,但性格稳重,走起路来就跟老大爷遛弯儿似的,慢慢悠悠。 方书雯在前面给他俩拍照:“哇,简直就是两个小王子!” 阳光、草坪、小马驹,两个小男孩,沈星泽帅气,稳重,像个小大人一样。雪宝活泼,好动,表情丰富。 照片定格的一瞬间,雪宝笑得像朵灿烂的小花儿,沈星泽却转过了头,看向雪宝。 从马背上下来,雪宝和沈星泽手牵手,另一只手分别牵着自己的小马驹,又拍了一张照片。 “阿姨,给我看看!” 方书雯点开相册,把手机递给他,雪宝一边看,还一边点评:“牛牛哥哥,你怎么不笑啊?” “你为什么不看前面?” “……” 小马驹在旁边低头吃草,雪宝跑去拎了篮子过来,把胡萝卜都喂给了它们:“你们辛苦啦,快吃吧。” 小马驹不仅能驮着他遛弯,还能在草坪上陪他玩,一直到太阳快落山了,他才依依不舍的被萧景逸拉走。 这一下午,他一直在不知疲倦的奔跑,屁股一落到餐椅上,肚子就开始打雷。 沈星泽吹蜡烛,邀请他一起,还把皇冠戴在了他的头上。 雪宝站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蛋糕上的草莓和巧克力。 切蛋糕的时候,沈星泽特意切了块大的,上面铺满了草莓和巧克力装饰:“这块给雪宝弟弟。” 可惜,雪宝只吃了一小半,蛋糕就被萧景逸没收了。 因为他不能吃太多甜食。 雪宝嘟着嘴闷闷不乐,菜一上桌,蛋糕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吃饱喝足,大人们还在聊天,雪宝和沈星泽在沙发上玩。 玩着玩着,雪宝的眼睛就看向了旁边传菜的桌子。 连续看了几次之后,沈星泽明白了——他还想吃蛋糕。 “你先自己玩一会儿。” 沈星泽在桌子前忙碌了一会儿,端着个小碟子过来了。那中间只有小小一块奶油蛋糕,他用小叉子喂到雪宝嘴边:“只能吃这么多。” 哪怕只是一口,雪宝也吃得心满意足,扑过去抱住沈星泽,嘴边的奶油全蹭他脸上:“牛牛哥哥,你真好。” “我过生日的时候,也要请你吃蛋糕。” 这时,沈霏走过来,看到两只小花猫:“哇,你们在偷吃蛋糕。” “……” 沈星泽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默认了。 雪宝拦在他的跟前:“哥哥没吃,是我吃的。” “啊,是你吃的呀!”沈霏扯了纸巾给他们擦脸,“雪宝真是个勇敢又诚实的乖宝宝。” 沈星泽说:“蛋糕是我拿的。” “你也乖。” 沈星泽又不吃甜食,想想也知道,肯定是给雪宝拿的。 白天玩得太疯,早早的雪宝就困了。头一歪,倒在沙发上,小脸嘟嘟的,睡得像个小猪。 沈星泽脱了外套,叠起来给他当枕头,自己坐在旁边安静的玩起了魔方。 吃完饭,萧景逸过去抱起雪宝,小家伙紧紧攥着沈星泽的衣服不肯松手,眼睛没睁开,嘴上却嘟嘟啷啷:“哥哥……要哥哥陪我……睡觉。” 两家人住在同一层楼,沈星泽洗完澡换好睡衣,就过来了。 雪宝竟然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喝奶,看到他,还拍了拍旁边的空位,邀请沈星泽来睡觉。 沈星泽很惊讶:“你怎么……” 萧景逸猜到了他想问什么:“怎么还吃得下是吧。” 沈星泽不说话,默认了。 “这叫仪式感。” 第二天,雪宝带着他的滑板,拉上沈星泽:“哥哥,我教你玩。” 酒店附近就有一个小小的滑板公园,雪宝迫不及待要给沈星泽展示,他踩着滑板,从台阶上一步一步下去,又来了个hippy jump,紧接着又是个pivot180。 旁边比他大的孩子都在玩滑板车,他已经开始炫技了,看得家长们羡慕不已,纷纷夸他聪明,有天赋,是颗正在茁壮成长的小甜菜。 被这么多人夸奖,雪宝很骄傲,两个爸爸也很骄傲。谢忱专门凑到萧景逸耳边:“你看,我说这学费花得值吧。” 萧景逸笑道:“不光花了学费,我还花了医药费。” 谢忱听萧景逸说过这件事情:“拿铁老师不是一般人,命太硬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61节 一个上午的时间,雪宝都在教沈星泽玩滑板,一板一眼的,还真像个小小教练。 沈星泽学得也很认真,从滑行到刹停,再到压板转弯,一个上午,就学了个七七八八。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眨眼周末就过去了。下午就得返回市区,明天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雪宝舍不得他的牛牛哥哥,小嘴一撅,脸上又挂起了小珍珠。 方书雯赶紧安慰他:“没关系,还有一个月,又要放暑假了,到时候你们可以约着一起出去玩。” 沈星泽擦掉她的眼泪:“你回去学了什么新的滑板动作,下次再交给我。” 雪宝乖乖点头:“好,我学好了就去找你玩。” 想到可以教牛牛哥哥滑板,雪宝又充满了斗志。 进入六月,天气越来越热,雪宝每天上完课,小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水,缠着萧景逸要吃冰激凌:“一口,就一口嘛。” “再吃一口。” “再再再吃一口。” 再吃,就被他吃光了。 萧景逸每次都要怪自己心软,以后再也不买了。 “爸爸!” 这天,谢忱早早下班回家,小家伙丢下玩具,热情的迎上去。 谢忱一把抱起他,雪宝凑上前,环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一口:“爸爸辛苦啦~” 这小嘴抹了蜜似的,谢忱甜到了心里。 雪宝坐在他腿上撒娇:“爸爸,我想要个冰箱。” “冰箱?”这个要求挺特别的,谢忱不太懂,“咱们家有冰箱呀。” 雪宝张开双臂,画了个圈:“我想要大冰箱。” 谢忱说:“咱们家的冰箱够大了。” “不够!” 谢忱问他:“那你要多大的?” 雪宝就等着他问这个:“我可以在里面滑雪那么大。” 他想了想:“还不够,要牛牛哥哥和柚子哥哥也能在里面滑雪。” 看到谢忱震惊的表情,一旁的萧景逸憋笑已经憋不住了:“明白了吧,他要的是一座室内滑雪场。” 谢忱耸了耸肩:“那也不是不能考虑。” 这次换萧景逸震惊了:“你要怎么考虑?” “让覃毅修一个。” “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宝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咬咬下唇,滑滑梯一样,从谢忱的大长腿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回自己房间。 不一会儿,他拖着自己的雪板出来了:“可是,我真的很想滑雪。” 萧景逸哄他:“等暑假,咱们约上牛牛哥哥和柚子哥哥一起去,好不好?” 雪宝听劝:“好!” “乖宝宝。” 听萧景逸提到沈星泽和章珩臻,雪宝也想念他的小伙伴了。 他从沙发这头爬到那头,一抬腿,跨坐在萧景逸膝盖上:“爸爸,我要手机。” 萧景逸抱着他:“小朋友不能玩手机。” 雪宝说:“我想给牛牛哥哥和柚子哥哥打电话。” “这个可以。”萧景逸掏出手机解锁,“你想先给谁打?” “牛牛哥哥,”下一秒雪宝就改变了主意,“还是柚子哥哥吧。” “行。” 萧景逸拨通了徐咏珊的视频电话,雪宝甜甜的喊:“徐阿姨,柚子哥哥呢?” 徐咏珊把摄像头对准章珩臻,后者在一根泡沫轴上跳来跳去,又踩着泡沫轴往前滚动。 雪宝看得新奇:“这是什么?” 徐咏珊说:“这是核心训练。” “噢!” 章珩臻跳下泡沫轴,冲过来,对着摄像头挥手:“雪宝弟弟,你是不是想我了?” “嗯!”雪宝点点头,“小瓜子,爸爸说,等暑假的时候,也带我去冰箱里面滑雪。” “到时候,我们又可以一起玩啦。” “对了,还有牛牛哥哥。” “你好好训练吧,再见。” 话说多了,雪宝就有点口齿不清,叽叽喳喳的,隔着手机,章珩臻甚至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怎么就再见了? “哈哈哈!”徐咏珊在旁边乐不可支,“雪宝你也太可爱了吧。” 雪宝着急挂电话,但又不是特别着急:“小叶子,你还没有和我说再见哦。” “再……见……” “唔~”雪宝心满意足,伸出食指,在屏幕上戳一下,挂了视频。又把手机递给萧景逸,“现在可以给牛牛哥哥打电话啦!” 第41章 电话打过去,是方书雯接的:“小雪宝,想你牛牛哥哥了?” 雪宝点点头:“我想和牛牛哥哥聊天。” 方书雯说:“牛牛哥哥现在在练琴,你想看看吗?” “想啊想啊~” 雪宝还没看过沈星泽弹钢琴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很是期待。 萧景逸也没看过,跟他头挨着头,盯着手机屏幕。 只有谢忱,一个人坐在另一边,抱着笔记本处理工作。 他一向这样,除了雪宝,对其他孩子都不感兴趣。章珩臻就曾经小声的跟雪宝说过,雪宝爸爸只对雪宝笑,对别人都有点凶。 这个爸爸指的自然是谢忱。 那边,方书雯镜头一转,小小少年穿着白色t恤坐在钢琴前,夕阳从落地窗外撒捡来,给他的侧影镶上一层金边,更显得他额头饱满,鼻梁挺直,睫毛卷翘,是个长得非常帅气的五岁小朋友。 “哇!!!”雪宝又开始夸张的惊叹,“牛牛哥哥可真好看呀!” 萧景逸捏捏他的脸:“你就喜欢好看的。” 雪宝手舞足蹈:“所有好看的里面,最喜欢牛牛哥哥。” 那边,方书雯对沈星泽说道:“车尔尼599,第61条,开始吧。” 这是一段轻快的旋律,少年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翻飞,雪宝看得眼花缭乱,听完也只有四个字评价:“好厉害呀~” 但谢忱却说:“连续性还不错,但起落差点意思,要渐强渐弱,不能太生硬。” 雪宝转过头来,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爸爸也好厉害。” 谢忱从笔记本后面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还行吧。” 电话那头,方书雯也对沈星泽说道:“老师怎么教你的,要用唱歌的方式去演奏,跑动音中有起有落,还得多练练。” “嗯。”沈星泽合上琴盖,“我想和雪宝弟弟聊会儿。” 方书雯把手机给他:“去吧,妈妈还有几篇文章要看,你自己注意时间,还有英语作业。” “知道了。” 雪宝捧着手机一顿夸:“牛牛哥哥你真好看,弹琴真好听,你弹琴的样子好帅呀。” 夸得沈星泽都不好意思了,低着头,嘴角上扬。 雪宝又说:“你要大声的笑,不要偷偷地笑。” 萧景逸实在忍不住,歪头过来看了眼屏幕,对面的牛哥被他儿子夸得脸都红了。 雪宝这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回来。夸完了牛牛哥哥就开始夸自己,滑板课学了什么,攀岩课学了什么:“拿铁哥哥和飞飞哥哥说我是最棒的小孩,那些大哥哥大姐姐都没我厉害。” 萧景逸又忍不住提醒他:“谦虚一点。” 雪宝不懂什么叫谦虚,只会实话实说:“他们还说,等我再长大一点,就去比赛,拿冠军,拿金牌,嘿嘿嘿~” 他一个人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沈星泽偶尔插一句嘴,大部分时候都在听他说。 两个孩子没有目的没有主题的聊天,也能聊很久,天都黑了,方书雯敲门进来:“怎么还在聊,快快快,做作业了。” 萧景逸说:“咱们也该吃饭了,跟哥哥再见!” 雪宝还没说够呢:“牛牛哥哥,等你放暑假,我们去滑雪。” “夏天没有雪。” “冰箱里有。” “好了好了~”萧景逸赶紧打断他,“跟哥哥再见。” 雪宝抱着电话,咿咿呀呀的说:“牛牛哥哥,再见,我会想你的,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谢忱和萧景逸在旁边快笑死了,他刚才对章珩臻可没有这么依依不舍。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62节 可是小家伙一上桌,闻到阿姨做的饭菜香味,柚子哥哥,牛牛哥哥,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眼里只有糯米排骨、蜜汁鸡翅、番茄鳕鱼…… 第二天早上,谢忱早起上班,萧景逸半梦半醒,雪宝突然爬起来站在床上:“爸爸,我也想弹钢琴。” “学!” 谢忱去了卫生间,萧景逸把毯子拉过头顶,“爸爸想再睡一会儿。” 雪宝又躺下了,紧紧贴着萧景逸,小手在他胸口拍两巴掌:“乖乖睡吧。” 睡了十分钟,萧景逸猛然惊醒:“今天有滑板课。” 雪宝提醒他:“今天是攀岩课。” 萧景逸抓了把头发:“反正就是有课呗。” 雪宝摇头晃脑,像个复读机:“有课呗。” 萧景逸赶紧起来给孩子洗漱换衣服,自己洗漱换衣服。阿姨已经上班了,给他们做了早饭。 雪宝要在面包上抹花生酱,又往里夹了一块鸡蛋饼,再挤一些果酱,萧景逸皱起眉头:“这能好吃吗?” “好吃的呀。” 萧景逸正在开车,突然听雪宝说了一句:“我也想弹钢琴。” 萧景逸笑他:“你是不是昨天看牛哥弹钢琴很帅,所以也想学。” “嗯!”雪宝点点头,“想学。” “宝贝,你要学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哪有时间?” “有的。”雪宝想了想,“我下午可以学。” “你确定?” “确定~确定~” “行。”萧景逸下午就在购物中心楼上给他买了一节钢琴体验课。 老师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哇,这么可爱的小朋友,你几岁了。” 雪宝比了个三,跟她说:“两岁半。” 老师笑着问他:“到底几岁?” 雪宝又比了个“耶”:“两岁……半。” 一旁的萧景逸很是担忧:“太小了,是不是学不了。” 老师问:“他的理解能力怎么样,左右能分清楚吗?” 雪宝又学滑板又学攀岩,萧景逸只听过老师夸他是天才,天才理解能力应该是不错的吧。 “左右能分清,理解能力,应该……还不错?” 老师点点头:“那就好,家长放心,对于这么小的孩子,我们都是趣味教学,通过有趣的比喻,让孩子了解和学习。” “行,那就试试吧。”萧景逸把雪宝推过去,“是他自己想学,应该也是感兴趣的。” 萧景逸生怕雪宝坐不住,透过玻璃看了一会儿,发现小家伙听得可认真了,时不时扬起小脸,冲着老师笑,把老师迷得夹子音都出来了:“举起你的右手。” “哇~乖宝宝,真聪明。” 萧景逸放心了,回店里去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又给老师带了一杯,作为感谢。 大约二十分钟,萧景逸再次回到琴房,傻眼了。 老师握着雪宝的手,给他摆好手型:“这是不是一架直升飞机,飞机飞高再降落到钢琴上。” “do~”雪宝的手指落在琴键上,雪宝要抬手,被老师按住:“等八位乘客下了飞机,才能走哦。” 这个教学方式确实很有趣,然而下一秒,雪宝就把手缩了回来:“这不是直升飞机,这是雪板。” “啪!”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拍在白键上,“这是雪道。” 小手抬高,又落到黑键上:“这是铁桶,嗖~5050!”他腿一收,干脆站在了琴凳上,又转了个身,“外转180°。” 正打算纵身一跃的时候,被老师眼疾手快,按住了。 老师惊呆了,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半天没回过神来,钢琴课怎么变成了滑雪课? “啊……这……我们现在学的是八个音。” 雪宝一脸茫然:“我听不懂。” “没关系,你跟着我一起做。” “……” 最后十分钟,很明显,雪宝已经没了耐心,屁股在琴凳上如坐针毡,脑袋东张西望,老师教右手,他的左手就是管不住要敲击琴键。 终于熬到下课了,老师松了口气,萧景逸也松了口气。 雪宝自己跳下琴凳,冲出琴房:“爸爸!” 萧景逸闪身拦住他,抬头看到老师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微笑着迎上来:“孩子……确实太小了,活泼好动,特别可爱,就是时间长了,不太能坐得住,也看不出太多音乐方面的……天赋。” “不过没关系,回去之后可以让孩子多听,慢慢培养他的兴趣,和专注力。” 萧景逸哈着腰,连声道谢,又把手里的咖啡递过去:“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拜他儿子所赐,道谢变成了道歉。 回去的路上,雪宝如释重负一般大大的松了口气:“爸爸,你别让我学钢琴了,根本就不好玩。” “呵呵~”萧景逸苦笑,“是我要给你报吗,是你自己要学。” 雪宝又突然笑了起来:“我听牛牛哥哥弹就好啦~” 他开心的一蹦一跳:“牛牛哥哥真厉害。” 萧景逸跟在他身后,唠唠叨叨:“别靠近玻璃,别到处摸,别走那边,别……” 养个孩子耗心耗神还很耗钱,尤其是雪宝这种好动的孩子。 他跑到金拱门门口就不肯走了,指着展板冲萧景逸喊:“玩具,有玩具!” 为了他这个玩具,萧景逸买了两份套餐,拿回店里给大家当下午茶。 可他本来就是开咖啡店的,给别人提供下午茶服务。 六月中下旬,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下午正是太阳最大的时候,萧景逸不让雪宝出去玩滑板,只让他坐在店里喝柠檬水,常温无糖,再加一小块蛋糕。 小家伙实在闹得厉害,萧景逸就让他看一集动画片,好动的孩子和上班的爹,每天都在斗智斗勇。 这天下午,店里接了个大的订单,咖啡就做了十几杯,甜点也被买空了。 周莹和另外两位店员要去送餐,雪宝也要跟着去。 萧景逸问他:“他们去工作,你去做什么?” 雪宝接过周莹手里一个小袋子:“我去帮忙。” 那里面装的是吸管、纸巾和纸质餐碟,轻得很,他拎着也毫不费力。 萧景逸问他:“你真是去帮忙的?” “我去看看是谁抢走了我的小蛋糕。” “人家付钱了,是客人。” 小家伙终于说了实话:“我想……出去玩。” 萧景逸头也不抬:“那你去吧……” “耶!”雪宝开心坏了,拎着袋子就用身体的力气去推玻璃门,周莹赶紧帮他,刚开了一条缝,小家伙就钻出去了。 萧景逸把后半句说完:“去了就别回来了。” 出去站了三秒,雪宝又退了回来,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周莹:“莹姐姐,我还是不去了。” 周莹很意外:“为什么不去了?” 雪宝又往玻璃门外看了一眼:“我是雪宝,太热了会化掉的。” “真的吗?”周莹快被他萌死了。 “真的,就像冰激凌一样。” 萧景逸催促道:“快去吧。”他又冲雪宝笑笑,“乖,晚上带你去公园玩滑板。” 每次去小公园,雪宝一定是众多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梦中情娃。两岁半的小宝宝,长得可爱,穿得也漂亮,滑板更是玩得比许多大孩子都好。只要他经过的地方,必定引来一片围观和叫好。 雪宝也很享受被大家夸奖的感觉,时不时还来个高难度的hippy jump或者pivot180°,炫耀一下。 可是,公园里除了他,还有许多大孩子,人家玩滑板车,前面有根把手,速度比他更快,也更安全,从他身边“噌”的滑过去,就算没撞到他,碰他一下,就能让他的滑板失控,带着他摔进旁边草笼里。 熊孩子不讲道理,背后一定还有更不讲道理的爷爷奶奶,但谢忱人高马大往那儿一站,板着张脸,光是凛冽的气场,管他男女老幼,都能吓退。 萧景逸也不想看到雪宝总是摔跤,就尽量带着他去偏僻无人的地方玩。特别是那种时不时有一两步台阶的林荫小道,小家伙最喜欢了。 雪宝在前面滑,萧景逸跟在后面举个手机拍他,谢忱抱个背包,在后面追。 终于,到了七月。 章珩臻给雪宝打电话,说他已经放暑假了,过几天就开始在冰箱里面训练。 雪宝一听,开心坏了,缠着萧景逸,也要去冰箱里面玩。 他为此还专门给沈星泽打了个电话,邀请他一起。 可惜,沈星泽还要上一周的英语补习班。 “牛牛哥哥,”雪宝问他,“你想去吗?” 沈星泽摇头。 雪宝惊讶道:“你不想去滑雪吗?” 沈星泽扶额:“我不想上补习班。” “方阿姨!!!”雪宝突然扯着嗓子一声吼,把对面的沈星泽和旁边的萧景逸都吓了一跳。 方书雯听到他的喊声,赶紧过来:“怎么了,雪宝?” 雪宝说:“哥哥说,他不想上补习班。”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63节 方书雯摸摸沈星泽的头:“你不想去吗?” 沈星泽摇头:“不想。” “可是我学费都交了,这国外教很难约的,只有七天,坚持一下吧。” 沈星泽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坐在书桌前,垂眸不知道在看什么。 “阿姨,”雪宝突然说道,“以后不上英语课了,哥哥不喜欢。” “哦哟,”方书雯一听他说话就想笑,“小机灵鬼,你这是帮牛牛哥哥说话呀。” 雪宝脆生生的答应:“是的呀。” “好吧,”方书雯逗他,“那不学英语了,学奥数吧。” “嗯~~”这个“嗯”乖了好几个弯,听着跟撒娇似的,可爱死了。 雪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奥数也不学。” “奥数也不学啊,那学什么?” 这还用问吗,雪宝想都不用想,就给出了答案:“滑雪!” 方书雯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是雪宝喜欢滑雪吧。” “哥哥也喜欢滑雪。” 方书雯说:“哥哥是喜欢跟你一起玩。” “不对!”雪宝很坚持,“哥哥喜欢滑雪。” “好好好,”他这么可爱,没有人忍心拒绝他,“等哥哥上完一周的英语课,沈叔叔就带他去跟你一起滑雪。” 雪宝问:“阿姨不来吗?” “阿姨不喜欢滑雪。” 雪宝歪头,好奇地问:“那阿姨喜欢什么?” “阿姨喜欢看书和学习。” 好小众的爱好,连一旁的萧景逸听得都有些新奇。 方书雯要挂电话,雪宝又不干了:“不行不行~” “又怎么啦小可爱。”他一撒娇,方书雯就想生二胎。 “我刚才在和阿姨聊天,现在要和哥哥聊天。” 听他这么说,那边沈星泽又笑了起来,伸手去推方书雯:“妈妈你先出去,我再和弟弟聊一会儿,作业我都写完了。” “好好好,”方书雯在他脸上捏一把,“也难得你能有个朋友。” 她转身往外走,却突然听到沈星泽在后面说:“我有朋友的。” “嗯?” 沈星泽说:“我有其他朋友。” 方书雯耸了耸肩,推门出去了。 她虽然给沈星泽报了许多补习班和兴趣班,但很少接送儿子,她只听老师说过,沈星泽在幼儿园都不和其他小朋友玩。 而补习班和兴趣班大多都是1对1授课,也没什么交朋友的机会,理所当然的认为,沈星泽是没有朋友的。 雪宝也很好奇:“哥哥还有别的好朋友吗?” 沈星泽点点头:“学魔方的时候,有一起玩的小朋友,不过他们比我大,已经上小学了。” 这话的意思是,幼儿园的孩子太小了,跟他玩不到一起去,能跟他做朋友的,都已经上小学了,并且都是脑子很聪明的那种。 雪宝问:“那谁是你最好最好的好朋友呢?” 沈星泽看着他笑:“当然是你。” “嘿嘿嘿~”雪宝冲着屏幕龇牙,笑得像个傻子,“牛牛哥哥也是我最好最好的好朋友。” 虽然沈星泽去不了,但丝毫不妨碍雪宝去室内滑雪场找章珩臻玩儿。 第二天就要去滑雪了,可把雪宝激动坏了,跑到储物间翻出了他的雪板、雪鞋和护具,又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找出他的雪服挨个试了一遍。 小家伙都快把自己缩成了球,奈何长得太快,那些他最喜欢的绒绒兔子雪服一件也穿不了了。 他使劲儿的扯着衣襟,努力了半天,拉不上就是拉不上,气得直跺脚。 这小模样太滑稽了,笑得萧景逸在沙发上打滚。 突然,雪宝冲过来拉他的手:“走。” 萧景逸拉着他的小手,肉唧唧,软乎乎,可舒服了:“去哪儿啊?” 雪宝哼哼唧唧:“去买新的。” “几点了,商场都关门了。再说了,现在是夏天,人家也不卖雪服。” 雪宝嘟着嘴,气坏了“那怎么办嘛?” 萧景逸给他出主意:“要不别去了,怪远的,开车都得四十分钟。” “可是我想去,嘤嘤嘤~”一说不去滑雪了,雪宝眼睛里立刻开始酝酿小珍珠,说掉就能掉下来。 “谁说不去了?”谢忱放下笔记本,“别说去室内雪场,你就是想去南半球滑雪,爸爸也带你去。” 雪宝不知道南半球在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南半球可以滑雪:“我就想去冰箱。” “好好好,明天爸爸就带你去。” 萧景逸看他:“你明天不上班?” 谢忱看了眼行程:“没什么重要的事,我让小江往后延。” 小江就是他的助理。 萧景逸找出一件红色的:“沈阿姨送的这件肯定能穿。” 雪宝试了试,衣服甚至有点宽松,下半年到了雪季还能穿。 比起品牌和性能,雪宝更喜欢那些粉粉嫩嫩花里胡哨的。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穿这件红的。 一家三口走进雪具大厅,训练中心的前台几个教练无所事事的凑在一起聊天,一看到雪宝,全都围了过来。 “哇,好可爱的小朋友。” “你几岁了?” 雪宝大方回答:“两岁半。” “是来滑雪的吗?” 雪宝摇头:“不,我是来攀岩的。” 另一个人撞了撞那人的胳膊:“你这不废话吗,到雪场来不是滑雪难道攀岩?” 旁边又有人问:“需要教练吗?哥哥教你好不好,哥哥可喜欢你这样白白嫩嫩的雪团子了。” 他笑得实在是太热情了,雪宝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贴着萧景逸的腿,摇摇头:“我有爸爸教我。” “好了,我们去换衣服。”萧景逸摸摸儿子的小脸,“跟哥哥姐姐再见。” 雪宝挥挥手,跟着萧景逸走了。 换好雪服,要穿过雪具大厅才能进入雪场。 七月,外面的气温是三十八九度,走进雪场,却是扑面而来的凉意,果然就像章珩臻说的那样,是个大冰箱。 空中纷纷扬扬飘着雪花,地上铺着厚厚的雪。 雪宝一看到雪就兴奋,蹲地上掬起一大捧雪抛向半空:“太好咯,下雪咯~” 萧景逸抬手一指:“看那儿,雪都是从那个机器里面造出来的。” 他们三个一走进雪场立刻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室内滑雪场,一般都是初学者学习,暑假更是孩子和陪孩子的家长扎堆,准备练好了,等到雪季就可以外滑。 放眼望去,整个雪场百分之九十的人身上穿的都是雪场租来的装备,雪服后面还有雪场logo。 这一家三口,光是那一身装备就够吸引眼球了。 更何况雪宝这种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往那一站,谁都要忍不住多看两眼。 半年没滑雪了,萧景逸准备带雪宝先上初级道热热身,上魔毯的时候就被安全员拦下了。 第42章 安全员用一种怀疑的目光打量雪宝:“几岁了,有三岁吗?” “没有,”雪宝抱着他的小小雪板,努力伸出三根手指,“我两岁半了。” “两岁半可不行,太小了。” 雪宝说:“不小不小,我会自己吃饭了呢。” 安全员被他逗笑了:“会自己吃饭可不行,你会滑雪吗?” “会!”雪宝挺起小小胸膛,一脸骄傲,“我会的可多了。” 安全员首先注意到他胸前的logo,谁家孩子两岁半穿始祖鸟,这是什么家庭啊。 “来来来!”安全员把雪宝拉到旁边,单板的都绕过他们走了,双板的还堵在后面,“你跟我说说,你都会什么?” 雪宝说:“我什么都会。” 他俩沟通无障碍,萧景逸和谢忱也不插嘴,就站在后面看儿子如何自己解决问题。 “换刃会不会?” “会!” “刹车会不会?” “会!”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64节 “摔了怎么办?” “躺下。” “躺下……嗯?”安全员瞪大了眼睛,“躺下可不行。” 雪宝一挥小手,不耐烦了:“我没摔过。” “嚯,好大的口气。”安全员还是不让他走,“你不能自己上魔毯,得让家长抱着你。” 雪宝心心念念的就想滑雪,也不跟他啰嗦,回头就朝谢忱举起手臂:“爸爸抱~” 谢忱给他穿好雪板,把他抱起来。 上了魔毯,雪宝还不忘转过头来,朝着那安全员吐吐舌头。 “调皮。” 到了山顶,雪宝傻眼了。不到二十米宽的雪道,密密麻麻站了好多好多人,有单板也有双板,有大人也有小孩儿,还有许多教练正在带学员。 滑双板的大多不会刹车,一路下去,速度快得吓人,要么滑到底摔一跤,要么中途撞到别人,大家一起摔一跤。 滑单板的,一些正在练习换刃,还有一些连后刃落叶飘也不熟练,一卡刃就摔。 雪道上横七竖八,躺的全是人。 众人一看到雪宝都转过头来,教练们眼里放光,仿佛看到了一单大生意。 这么小的孩子,不请教练怎么行。 刚才那个安全员也上来了,踩着双板站在旁边,他的工作就是看到谁摔倒了,快速到达事故现场,把人扶起来。 “小朋友,要是害怕的话,那边有娱雪区,坐在轮胎上,嗖的一下就下去了,安全还好玩。” 雪宝看他一眼:“我才不害怕呢。” “那你在等什么?” 雪宝撇了撇嘴:“你们的雪道太短啦,不好玩。” “你先滑下去再说吧。” 他话音刚落,雪宝扭着屁股就下去了,两次换刃就来到了雪道中央,前面有个单板,正在练落叶飘,卡在一个小雪包上,半天动不了。 后面一个双板,径直撞了上去,两个人摔做一团,双板的雪仗和雪板落了一地。 眼看雪宝也要撞上去,萧景逸加快速度,伸手去抓雪宝,千钧一发之际,小家伙一拧雪板,快速从前刃换到后刃,擦着两人躲了过去。 不仅如此,他还从两块掉落的双板缝隙滑了过去,眨眼到了山下,原地起跳,收腿,又重新落回地面,再横切雪道,刹停。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这边,两岁半的小朋友给了新手村一点小小的震撼:“哇,好厉害的小朋友。” “可爱中透露着一丝帅气。” “我要求不高,学到这个程度就满足了。” “这个动作叫什么呀?” “耶~”小家伙举起双手,在众人的瞩目下欢呼,“这叫hippy jump,又叫嬉皮跳!” “啥?”萧景逸从他身后划过来,转前刃横在他面前,轻拍他的头盔,“好好说。” 雪宝原地转了个180°,冲着他新圈的粉丝奶声奶气的喊:“这是pop~~~” 刚还想收学员的教练们面面相觑,原来人家不是来学滑雪的,人家是来练活儿的。 谢忱停在雪宝另一边,回头看看初级道上人仰马翻的混乱场面:“这雪道对大人来说还是太难了,对雪宝来说刚刚好。” 平时学攀岩和滑板,萧景逸都能放心的把雪宝交给教练,可一到雪场,他就紧张得不得了。 “这里人太多了,去上面吧。” 安全员好不容易扶起那个单板和双板,旁边又有人摔倒了,怎么也站不起来。 等他把所有人都扶起来,这才滑到底,雪宝趴在谢忱肩头,又冲他吐舌头:“略略略~” 安全员冲他笑了笑,夸他:“你是我见过滑得最好的的两岁小朋友。” “错啦~”雪宝纠正他,“我两岁半了哟!” “哦,你是个厉害的两岁半小朋友。” 雪宝跟他挥挥手,又指了指旁边那条高的雪道:“我要去上面玩咯。” 他不老实,在谢忱扭来扭去,谢忱拍拍他的屁股:“调皮。” 这边上魔毯的人明显少了许多,这条雪道差不多两百米左右,上面坡度较大,下面一段坡度较缓,中间有一段平地,以此区分高级道和中级道。 山顶上就两三个人,依次往下滑,雪宝探出小脑袋往下看了一眼,问萧景逸:“这就是高级道吗?” 萧景逸给他加了个定语:“是他们这里的高级道。” “太好了~”雪宝欢呼起来,“我也可以滑高级道啦!” 等他从滑到底才发现,所谓的高级道,跟他在室外雪场滑的难度稍大一点的高级道差不太多,可长度比起室外,那可差远了。 多滑两次,雪宝就失去了兴趣。 这时候,他才忽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来这里。 “咦,柚子哥哥呢?” 萧景逸要被他笑死,进雪场快二十分钟,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小伙伴:“这个点儿,柚子哥哥估计还在训练。” 雪宝转着小脑袋东张西望:“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萧景逸抬手一指,那边有一个拐角,拐角后面还有一条雪道:“在那边。” 雪宝扭着屁股就要过去,但这一段是平地,他就算把自己扭成麻花,也滑不起来。 “宝贝,看爸爸。” 萧景逸现场教学,转着身体和手臂,胯也扭起来,左右交替,带着雪板大步往前走,走着走着,他就跳了起来。 谢忱问雪宝:“爸爸像什么?” “像……” 雪宝一时想不起来,谢忱提醒他:“在很冷很冷的地方有什么?” 雪宝理直气壮:“有雪。” “……” 谢忱扶额:“有什么动物?” 雪宝想了想:“有雪宝。” 谢忱捏捏他的脸蛋儿:“傻小子。” “我知道,”雪宝扬起下巴“哼”一声,“很冷很冷的地方有企鹅。” 谢忱意识到,可能自己才是那个傻小子。 萧景逸又走了回来:“没错,这个就叫企鹅步,你想学吗?” 雪宝使劲儿点头:“要学要学,现在就要学。” 萧景逸问他:“那你会ollie吗?” 雪宝肯定的回答:“会!” 他立刻就要给萧景逸演示:“点、刷、跳……跳……跳……” 教练教的口诀牢牢记住了,动作也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但他现在踩的是雪板,不是滑板。原地蹦跶两下,就是做不出动作来,落地的时候太着急了,重心不稳,险些仰倒。 谢忱就站在他身后,一把扶住他:“cpu容量太小,学太杂了容易死机。” 小家伙皱起眉头,着急了:“不对不对!” “我动不了。” 他急得捏紧拳头,整张脸都在使劲儿的小模样可爱死了,谢忱在旁边,忍不住拿手机拍下来,还对萧景逸说:“你的短视频素材又有了。” 萧景逸不理他,很认真的开始教学:“所以,拿铁老师教你的滑板的ollie是先点板尾,再刷前脚,然后起跳,对不对?” 雪宝乖乖点头:“对。” 萧景逸问他:“那你现在脚下踩的是什么?” 被他突然这么一问,雪宝还有点不确定,低头看了看:“像晚霞一样的滑雪板。” 谢忱猝不及防,又被儿子萌一脸血。他一直觉得,从一个两岁孩子口中,听到“晚霞一样的雪板”,这样的形容很浪漫。 萧景逸说:“没错,是雪板,不是滑板。所以,你现在需要把之前学的滑板知识暂时忘掉。” 雪宝歪着头,一脸疑惑:“忘掉?” “暂时忘掉。” “好!”雪宝见过爸爸的rodeo和ollie to manual,知道爸爸有多厉害,爸爸让他忘掉,他就闭上眼,很努力的忘掉。 “爸爸,”雪宝又睁开眼,一脸苦恼,“我忘不掉。” “忘不掉就算了。” 萧景逸给他做示范:“你看,滑雪的ollie也一样,来,跟着爸爸一起做,先把重心放在你的前脚,再移到后脚,类似滑板的压板尾,前脚拉起板头,利用滑板的弹性,释放后脚压力,起跳,重心回到中间,双脚落地。” “你看,这不就是一个平地的ollie了吗?” 萧景逸在教学的时候,旁边也有几个年轻人在偷师学艺,按照他说的步骤跟着做。 看他轻轻巧巧的一跃而起,平地也能跳得很高,旁边几个人却无一例外,都翻车了。要么没跳起来,要么直接摔倒。 雪宝也跟着跳了一下,只是雪板离地刚刚离地就又落了回去。他又反复试了几次,跳得都不是很高,懊恼的敲敲自己的头盔:“我做得不好。” “没有,”萧景逸表扬他,“你做得很好。每一个步骤你都做出来了,只是还不太熟练,跳得不够高而已。” “那我再试试。” “嗯!”萧景逸绕到身后,拎着他板尾点地,板头拉起,“最重要的是体会弹板的感觉,利用雪板的弹性起跳。” 雪宝天生协调性和平衡性就比普通人好,再加上有滑板的基础,多练几次就体会到了他说的那种弹板的感觉,学会ollie也是水到渠成。 ollie练会了,萧景逸顺便也教了雪宝平地nollie。nollie就是重心压板头,拉起板尾起跳。板头英文nose,所以板头的ollie就叫nollie。 不管是pop,ollie还是nollie,都是平花的基础,也是进阶公园的基础。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65节 要是让雪宝坐下来,练半个小时钢琴,他早就不耐烦了,站在琴凳上给老师表演外转180°。 可是让他原地练半个小时滑雪,那简直轻轻松松,三小时也不成问题。 谢忱说:“得给他换一块雪板了。” 经过一个春天,雪宝的身高长了不少,这块70厘米的雪板,对他来说有点不够用了。 萧景逸却说:“凑合用吧,现在也不一定能换到合适的,等到雪季再换。” “爸爸,爸爸!”雪宝兴奋的朝萧景逸招手,“我练好啦。” “这是ollie。” “这是nollie。” 他原地展示两个刚学的动作,仰起头求表扬:“爸爸,我做得好不好?” 萧景逸竖起两只手的大拇指:“宝贝,你做得太棒啦。” 虽然其实也没有那么标准,但对于一个两岁半的孩子来说,他能做出这两个动作,就已经非常难得。 况且,萧景逸还惊喜的发现,经过三个月的滑板和攀岩学习,他的核心力量也增强了许多。 “现在,我们去雪道上试试,好不好?” 雪宝点点头:“好!” 中高级道的魔毯只坐一半,下来就是两条雪道连接的平地。萧景逸对雪宝说:“咱们先往下滑,到最下面的时候,你再做一个ollie,可以吗?” 雪宝点点头:“可以。” 第一遍,雪宝起跳的时候有点慌,落地也没站稳,不过不要紧,萧景逸带着他坐上魔毯:“咱们再来一遍。” 第二遍,没跳起来。 连续尝试了五六遍,雪宝就已经可以跳出一个对他这个年龄来说,像模像样的ollie。 雪宝眼里满满的成就感,拍着小手问萧景逸:“爸爸,我是不是该练nollie了。” “今天不练nollie,你把ollie练好就行。” “为什么呀?”雪宝学了新的动作,兴头正高,一心想把这两个动作练好。 萧景逸摸摸他的小脸:“太难了,我担心你摔跤。” “我不怕,我就要练。” 萧景逸沉了脸:“你是个听话的宝宝。” “嗯~~”雪宝嘟着嘴,哼哼唧唧的撒娇,“可是我想试试嘛。” 谢忱就知道,一旦萧景逸变成雪宝的教练,就会把他的学习进度卡得死死地。 他抬手看一眼时间,已经一个小时了:“你就让他试试吧,不试试他是不会死心的。” “不行,这摔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不让他试,他也不会死心。” 谢忱了解雪宝,萧景逸同样了解,不得不承认,孩子另一个爸爸说得对。 萧景逸叹口气,问雪宝:“今天一定要试试?” 雪宝坚定的点点头:“要试试!” “行,”萧景逸抱着他上魔毯,“摔了不许哭鼻子。” “不哭!” 加上滑行的ollie似乎还比较简单,可加上滑行的nollie可就难多了。 站在坡上,萧景逸一再提醒雪宝,起跳的时候动作要快,不行也不要勉强,放低重心,摔了也没关系。 雪宝听不懂他前面巴拉巴拉说了些啥,就听到最后那句“摔了也没关系”。小家伙信心十足,他在平地上联系了好多次,ollie都做得那么好,nollie也一定能做好。 “滑到下面再跳。” 雪宝出发,萧景逸也跟着他出发。到达雪道最下段的时候,雪宝切了个直板,身体重心移向后腿,再转移到前腿,压板头,拉起板尾。 萧景逸在后面喊:“跳!” 但雪宝还是晚了,身体在空中失去控制,因为惯性,雪板朝板头方向翻倒,萧景逸早有准备,前任完全立了起来,身体向前倾倒,手伸向雪宝,想要接住他。 但也只是托了一下,没能阻止雪宝向前摔倒。 再往下已经没有了坡度,也没有速度,萧景逸前刃立得太高,在没有离心力的作用下,也向前摔倒了。 “啊!!!”雪宝的惊叫响在耳边,随后是“哇”的一声大哭,清脆而响亮,广播里的音乐都盖不住他的嚎啕大哭,听得萧景逸心都揪了起来。 谢忱从后面滑下来,停在雪宝旁边,赶紧弯腰去抱他。 萧景逸手一撑也站了起来,顾不得自己有没有摔伤,先往前跳了一大步去看雪宝。 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喊:“爸……爸……爸爸……啊~~~”小手胡乱的在脸上抓了几下,因为戴着手套,什么也做不了。 萧景逸手忙脚乱的把他接过来,紧紧地搂在怀里,慌得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爸爸在这里,别怕,别怕……” 谢忱看懂了小家伙的意图,他应该是想摘掉雪镜。 雪场里灯光很亮,但毕竟不是室外,没有刺眼的阳光,戴着有颜色的雪镜反倒会感觉光线有点暗。 雪镜一摘,雪宝还有些不适应,闭着眼,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谢忱摸摸他的肩膀,问他:“疼不疼?” 雪宝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哭,边哭边摇头。 谢忱把他全身上下摸了个遍,问他疼不疼,他都摇头。 萧景逸为了保护雪宝,从护甲护肘护腕,到护臀护膝,给他穿了一整套。他头上那个带mips系统,d3欧材质头盔就价值两千多。 只要孩子不是从很高的地方没有任何保护的摔下来,都不会受伤。 “没事没事,没有伤着,宝贝就是吓到了。” 萧景逸抱着雪宝,一直轻拍他的后背,贴在他耳边轻声的哄。在爸爸的安抚下,雪宝才渐渐平静下来。 刚刚运动了一个小时,又狠狠地哭过一场,小家伙嘴唇都干了。谢忱从背包里,拿出他的水杯,把吸管递到他嘴边:“宝贝,喝点水。” 雪宝咬着吸管就不松口,咕嘟咕嘟大口喝水。 “雪宝!”章珩臻从拐角处踩着滑板冲出来,因为没了速度又停在中间,弯下腰,两只手一起,“唰”的一下解开固定器,往前一跳,雪板都不要了,冲着萧景逸跑过来,仰起头问:“你怎么了?” “小崽子,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徐咏珊跟在后面,一边帮儿子捡起雪板,一边朝他们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趴在萧景逸肩上的雪宝。 小团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连眼睫毛上都凝结着小珍珠,脸蛋儿上满是泪痕,抱着保温杯,包子一样的小脸一动一动的吮吸。 “哎哟!”这小模样看得徐咏珊心都化了,“小宝贝,这是怎么了?” 萧景逸说:“摔了一跤,吓坏了。” 徐咏珊问:“怎么摔的,严重吗?” 萧景逸看了一眼旁边的中级道:“非得练滑行时候的nollie,卡了一下。没摔着,就是吓到了。” 徐咏珊能想象那个画面,一巴掌拍萧景逸背上:“他才多大,你让他练这个。” 萧景逸很冤枉,也没打算辩解。谢忱在一旁说道:“他不让,是我说让雪宝试试。” 徐咏珊瞪他一眼:“那你也是心够大的。” 谢忱耸了耸肩,没说什么。 徐咏珊,摸了摸雪宝的小脸,从刚才训人的语气秒变夹子音:“乖乖,就是摔了一跤,没多大事,滑雪哪有不摔的,柚子哥哥天天摔。” 章珩臻蹲下来捏了个雪球,还不忘附和他妈:“对,我天天摔,我是摔大的,不摔跤不舒服。” 他长高了也晒黑了,精瘦精瘦的,更像只猴儿。 “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徐咏珊催促萧景逸,“带雪宝去外面休息一会儿吧。” 谢忱在雪具大厅随便找了家餐厅,雪宝还是紧紧依偎在萧景逸怀里,非得要爸爸抱着。 章珩臻坐在旁边逗他,一会儿扮鬼脸一会儿要给他唱歌,雪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也不说话也不笑。 谢忱拿着雪宝的保温杯去接水,顺便点了一堆他爱吃的。 看到好吃的,雪宝终于有了点反应,舔了舔嘴唇,仍是靠在萧景逸怀里,没动。 章珩臻从一大盒薯条里面挑了根最粗壮的,裹满了番茄酱递给雪宝:“吃吧。” 雪宝伸手接了,又窝进萧景逸怀里,吧唧吧唧吃完。章珩臻又拿了块鳕鱼饼,沾了番茄酱递给雪宝。 雪宝又无声的接过来,大口大口吃完。 嘴里的还没咽下去,章珩臻又递给他半个蛋挞、苹果派、星星薯饼、草莓珍珠圣代…… 雪宝来者不拒,萧景逸一忍再忍,看到冰激凌的时候忍不住了:“这个不能吃。” 雪宝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别装可怜,不能吃,就是不能吃。” 雪宝小嘴一瘪,转头,埋进他的怀里,带着哭腔说道:“就吃一口嘛。” 这小模样实在是可怜又可爱,旁边几个大人心软得一塌糊涂,萧景逸感觉自己像个坏人,心疼又想笑:“好好好,吃一口,吃一口。” 萧景逸一手搂着他,一手拿勺子。 雪宝微微转头,悄悄地看:“大大的一口!” 第43章 萧景逸不想他吃太多甜食,抛开珍珠和糖浆,舀了一勺冰激凌送他嘴边:“那,大大的一口。”4 雪宝张嘴吃了,半天舍不得咽下去,可冰激凌化得快,雪宝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 但萧景逸已经把杯子递给了章珩臻,后者自己美美的吃了起来,还被徐咏珊数落:“你也少吃点甜的。” 章珩臻平时很少有机会吃这些,今天是沾了雪宝的光,少吃点是不可能的,趁机吃够本才是正经。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66节 当他的手再次伸向炸鸡腿的时候,徐咏珊眼疾手快,“啪”的盖上盒子:“你差不多可以了。” 章珩臻只好悻悻收回手,反正他也吃饱了。抱起果汁咕嘟咕嘟喝了半杯,大大的出一口气,满足了。 套餐里有个小玩具,他拿起来在雪宝眼前晃了晃:“玩不玩?” 赖在爸爸怀里撒了娇,又吃了些东西,雪宝终于缓过来了,点点头,从萧景逸腿上滑了下去。 吃饱喝足还有玩具,雪宝把刚才受到的惊吓抛到脑后,和章珩臻开心的玩起来。 萧景逸看他又恢复了活力,也松了口气。 谢忱坐在他旁边,手贴在他的腰上,轻轻揉了揉,小声问他:“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萧景逸摇头:“还好。” 还好就是不太好,谢忱挺担心的:“要不去看看。” “不用看,没什么事。” “我问问沈霖。” 萧景逸笑道:“我不想照顾他生意。” 徐咏珊坐在他们对面,把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当时什么情况?” 萧景逸比划了一下:“就差点摔到头,还好,我托了他一下。” “我不是问雪宝,我问你。” “我?”萧景逸摇摇头:“卡前刃,摔了一跤,没什么事。” 徐咏珊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三年前,在美国,怎么回事?” 萧景逸耸了耸肩,不想回答,更不想回忆:“别问了。” 徐咏珊叹了口气:“我觉得,你现在是把……” “这咖啡豆子不好,喝水吧。” 谢忱一把抽走了萧景逸手里被捏变了形的咖啡杯,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雪宝玩着玩着,眼睛又盯上了薯条,默默地把小手伸了过去。 “不可以!”作案未遂,被萧景逸一把抓住,“薯条已经凉了,并且你今天吃太多东西了。” 雪宝跟他讨价还价:“再吃一个薯饼。” “不吃了。” “一个,就一个嘛。” 萧景逸受不了他撒娇:“行,最后一个,拉钩。” 小家伙伸出小拇指,勾住萧景逸的小拇指晃了晃,成功获得一枚星星薯饼。 一回头,发现章珩臻眼巴巴的望着他。雪宝纠结了一下,把薯饼递给他。 “谢谢!” 章珩臻接过来就要往嘴里送,雪宝扑过去按住他的手:“我是让你分一半,不是都给你。” 过一会儿,雪宝觉得玩具也不好玩了,爬到萧景逸腿上,仰起头看他:“爸爸。” 萧景逸挠挠他的下巴,逗猫一样:“怎么了?” “我想滑雪。” 萧景逸和谢忱对望一眼,两个人都很惊讶:“还要滑雪?” 雪宝点点头:“我还没学会企鹅跳。” 他们本来就是要学企鹅跳,但雪宝不会弹板,萧景逸就教他ollie和nollie,然后雪宝就摔了。 他以为小家伙应该往后好几天都不会再提滑雪的事,没想到这才过了不到半小时,他又要滑雪了。 谢忱问他:“那还练不练nollie?” 雪宝想也不想就点头:“要!” 掷地有声,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去炸碉堡。 对面的徐咏珊,看着雪宝眼里满是羡慕:“真是颗好苗子,不但有天赋,还有热爱和勇气,永不放弃的意志。” “好好培养一下,世锦赛、世界杯冠军随便拿,冬奥会、xgames冠军也不是不能想。” 萧景逸让她打住:“我什么也不想,就想他健健康康的。” 雪宝不耐烦了:“爸爸,我们快走吧。” 章珩臻也抱起自己的雪板:“我陪你玩。” “走吧。” 小家伙穿好装备,在柚子哥哥的陪伴下,又开开心心回到雪场。 平地能做ollie和nollie,熟练掌握弹板,再练习企鹅跳就很简单了。 不过虽然这个动作叫企鹅跳,但大人跳起来都不怎么像企鹅,只有雪宝,他三头身,小短腿,一边扭一边跳,活脱脱就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企鹅。 这次他忽略两条雪道,直奔地形区,大约三百米长的雪道,分布着各种道具。 章珩臻训练完了,本来不想玩道具,想去儿童娱雪区玩雪,但雪宝想玩道具,他也就陪着雪宝一起玩。 小雪宝不但天赋满满,还能带着章珩臻一起练习,徐咏珊表示,他家这猴子,就该跟这么可爱的小宝贝一起玩。 章珩臻率先出发,给雪宝打个样,直上直下的呲了个箱子,还回头向雪宝招招手:“弟弟,快来呀!” 雪宝站在出发点,半天没动。 徐咏珊问他:“还记得阿姨教你的走线吗?” 雪宝点点头:“记得。” “来吧,跟着柚子哥哥做一遍。” 雪宝还是站在原地没动,萧景逸走过去:“宝贝是不是怕摔跤?” 孩子刚刚才狠狠地摔了一跤,现在眼睛还肿着,对道具产生畏惧,不敢挑战有难度的动作,萧景逸非常理解。 哪怕是世界冠军,伤病康复之后也需要花很长时间克服内心的恐惧,更别说一个两岁半的孩子。 雪宝没说话,抬头看了看爸爸,又看向远处的箱子。 萧景逸拉起他的小手:“那我们今天不玩了,回家好不好?” 雪宝小小声的说道:“想玩。” “先回去休息,改天再来玩。” 雪宝摇头:“想现在玩。” 萧景逸耸肩:“好吧。”他把雪宝往旁边带了一点,不要挡着别人。 雪宝拉着萧景逸的手:“爸爸你带我滑。” “好!爸爸带着你。” 萧景逸站在他身后,拎着他的雪服,带着他一路下去,一边提醒他走线,一边滑向箱子。 他把雪宝送上道具,自己从旁边滑过去:“跳!” 直到雪宝安稳落地,萧景逸才完全放手。 小家伙又体会到在道具上跳上跳下的乐趣:“再来一次。” 章珩臻仍是走在他前面,雪宝不再让萧景逸推他,而是自己沿着坡道走线。到了道具前的小坡,他又停了下来。 “弟弟你怎么停下来啦?”章珩臻在坡下着急的朝他挥手。 雪宝却回过头看向萧景逸:“爸爸。” 萧景逸问他:“宝贝怎么了?” 雪宝说:“爸爸推我。” 年初的时候,他因为年纪小,体重轻,滑不上这个坡,所以一直养成了需要人推着才能上的习惯。 “行,爸爸推你上去。”萧景逸把他推上坡,他自己熟练起跳,落到箱子上,5050,又熟练跳下来。 多尝试两次,雪宝就放开了,沉睡的记忆苏醒,又开始反反复复在箱子上跳上跳下。 徐咏珊对萧景逸说:“你小时候应该也是这样,天赋满满,还有撒不完的精力。” “精力我是有的,天赋嘛,不知道。”萧景逸笑着摇了摇头,“我小时候都没怎么见过雪。” 他是个标准的南方人,身高只有175厘米左右,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一只,在空中做动作特别灵活舒展。 徐咏珊看着他笑:“我记得,那时候你第一次跟着国家队训练。坡面障碍机巧和大跳台几个小姑娘,见了你都挪不开眼。” “我听他们私底下讨论,没见过抓板能抓得像你这么帅的。” 谢忱听见了,一把揽过萧景逸的肩膀,宣誓主权一般的说道:“没错,我也是被他迷住的小姑娘之一。” 徐咏珊诧异的打量这个一米九的小姑娘:“谢总,你好歹是成功人士,要点脸行吗?” “不要。”谢忱贴着萧景逸,几乎把他圈在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轻语:“要脸的话,我哪能追得到你。” 萧景逸推他一把:“滚。”眼睛一直盯着雪宝,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爸爸,抱~” 章珩臻可以带着滑板跳上魔毯,雪宝还不行,他也不想频繁的穿脱雪板,所以得萧景逸抱着他坐魔毯。 “我去吧。”谢忱让萧景逸休息,自己带着雪宝玩。 小家伙越练越有感觉,从箱子上往下跳的时候,甚至开始尝试外转180°。 他练滑板的时候pivot180°这个动作就练得很好,外转180°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身体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换上滑板也一样,稍微多跳两次,那就是个标准的180°落地。 章珩臻已经到下面铁桶区去了,外转front side 180上,180下,又滑向魔毯,上来再跳个back side180上,180下。又一路往下,去飞跳台。 这边萧景逸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雪宝,咱们该回家了。” “啊?”雪宝在箱子上跳得正高兴呢,“我还想再玩一会儿。” “不行。”萧景逸拦住他,“你今天已经玩两个小时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67节 他平时学滑板和攀岩一节课只上四十分钟,本来今天滑雪,萧景逸也只打算让他滑一个半小时,但他摔了一跤,又大哭一场,萧景逸破例让他多玩了半个小时。 徐咏珊也帮着萧景逸劝他:“你太小了,不能长时间穿着滑板,下次再让柚子哥哥陪你玩。” 章珩臻过来拉雪宝的手:“我们一起滑下去。” 雪宝意犹未尽,嘟着嘴,不是很高兴。 萧景逸哄他:“和哥哥一起,再滑一趟雪道。” 萧景逸带着两个孩子上魔毯,一直坐到最上面的高级道,滑到底就去换衣服。 章珩臻速度快,眨眼就已经滑出去十几米,雪宝又只能在后面追他。 高级道加中级道加缓冲区一共也就三百米,一会儿就滑到底了。 章珩臻拐了个弯,面对雪道等着雪宝下来。 眼看着他滑到最下面,突然重心移向后脚压板尾,借助滑板的弹性拉起板头,起跳,重心回正,踩着雪板落回地面。 “哇,ollie~~~”章珩臻大喊,“弟弟好棒!” 雪道另一边,有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也在最后做了个ollie,跳得倒是很高,就是下落的时候没掌握好平衡,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旁边,他的小伙伴都在嘲笑他:“练了半个月,不如一个穿尿不湿的。” 他站起来给自己挽尊:“他重心低,不容易摔跤。” 雪宝不乐意了,学着萧景逸的语气,大声冲他喊:“你的重心没有回到中间!” 那男孩觉得没面子,瞪他一眼,凶凶的说:“你个小屁孩,你懂什么?” 雪宝歪着脑袋,一脸纯真:“可是我没摔跤噢。” 旁边几个人笑得好大声:“承认吧,你就是干不过穿尿不湿的。” “有一说一,这个尿不湿是真牛。能上中级道就算了,还能做ollie。” 那男孩更没面子了,转身就往魔毯走。 徐咏珊笑得合不拢嘴:“啧啧啧,不得了,才两岁半,一眼就能看出别人的问题。” 萧景逸笑笑:“歪打正着。” 谢忱替雪宝解开固定器,本想抱他,小家伙不要,自己跟着章珩臻走了。 雪宝看章珩臻头也不回的走了,觉得奇怪:“柿子哥哥,你不是最喜欢在雪道上玩吗?” 章珩臻挥挥手:“冰箱里的雪道没意思,只能练练公园。” “那我每天都来跟你一起练。” 第二天,雪宝大清早爬起来,扑到萧景逸身上,抱着他的手臂摇晃:“爸爸,去滑雪啦。” “不去。” “去嘛。” 萧景逸把空调被拉过头顶:“不去不去。” 他现在油盐不进,只想睡觉,雪宝放弃了,转到另一边去找谢忱。 谢忱利落的掀开薄被,翻身下床,三两步进了卫生间:“爸爸今天要开会。” 雪宝坐在床上,看看紧闭的卫生间门,又看看旁边拿后背对着他的萧景逸:“我要哭了。” “……” “我真的要哭了。” “……” “你的宝贝好委屈呀~” “……” “啊~” 萧景逸坐起来,雪宝刚起了个头,声音戛然而止,一翻身站起来,伸手把萧景逸翘起的发梢按下去。 萧景逸一把将他抱进怀里,狠狠亲一口,小家伙又咯咯笑起来。 “今天不去滑雪。” “为什么呀?”雪宝嘟着嘴,“我都跟柚子哥哥说好了。” “你昨天就没有上滑板课,今天攀岩课也不去了吗?” “去!” 萧景逸捏捏他的鼻子:“那就不能去滑雪咯。” 雪宝小手拍打着自己的腿,挺急的:“可是我真的很想去滑雪。” “冷静!”萧景逸让他坐好,“爸爸现在和你商量,室内雪场咱们就是偶尔去玩玩,想滑雪,等到雪季,咱们住在小木屋,每天去山上滑,好不好?” 雪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问萧景逸:“为什么柚子哥哥可以每天滑雪?” “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萧景逸耐心的跟他解释:“柚子哥哥是训练,以后要参加比赛。” 雪宝说:“我以后也要参加比赛。” “不一样。” 雪宝不懂:“怎么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萧景逸不跟他啰嗦,下床抱起他:“洗漱换衣服,今天学攀岩。” 谢忱从洗手间出来,捧着雪宝的小脸,亲了他一口,刚剃过的胡茬扎得小家伙直往萧景逸怀里躲:“爸爸坏~” 周五晚上,沈星泽给雪宝打来电话,他的补习班终于上完了,约雪宝一起去滑雪。 雪宝回头看萧景逸,后者点点头:“去吧。” 换好衣服,进入雪场,雪宝拉着沈星泽无视初级道,直奔中高级道:“牛牛哥哥你看,我已经学会ollie了。” 说着他原地跳了一下,又左扭右扭展示了一下他的企鹅跳,直接跳到沈星泽跟前,太激动了,差点向前扑倒。 沈星泽反应快,一把接住了他,两个好朋友刚进雪场就抱着摔了一跤,沈星泽还被压在了下面。 雪宝想起来,刚撑起身体,脚下雪板一打滑,又摔在了沈星泽身上。 这里的雪没压过,松松软软的,沈星泽也没站稳,跟他一起摔倒在雪地里。 “啊呀~”他龇牙咧嘴的,蛄蛹蛄蛹,就是站不起来。沈星泽被他压着,更是动弹不得。 沈霖笑死了,难得见儿子这么狼狈,赶紧摸手机:“牛牛,就是这个表情,看镜头,我拍一个,发给妈妈看。” 沈星泽给亲爹翻了个白眼,一手扶着雪宝,想翻个身,奈何他低估了雪宝的体重,愣是没挪动半分。 萧景逸在旁边蹲着,捏个小雪球,砸他俩身上:“需要帮忙吗?” 看这样子,是没打算帮忙,要帮早帮了。 “呀!!!”章珩臻从远处冲过来,以为他们在玩什么游戏,大喊一声,“牛哥,雪宝,我来啦~”也扑在了雪宝身上。 三个孩子叠罗汉一样滚作一团,沈霖举着手机拍照,萧景逸蹲在旁边扔雪球。 沈星泽被压在最下面,咬了咬牙,艰难的撑起上半身,瞪一眼章珩臻:“起来。” 章珩臻对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赶紧站了起来。他没穿雪板,行动自如,还帮着去扶雪宝。 徐咏珊从后面赶过来:“快起来,雪服打湿了,要感冒的。” 雪服都是防水的,就算在雪堆里滚两圈,也没那么容易打湿。 “啊哈哈哈~啊~哈哈~” 两个哥哥都站起来了,一左一右一起去扶雪宝。 小家伙滚这么一圈,衣服乱了,头盔耷拉下来遮住了眼睛(他拒绝在室内带雪镜):“我看不见啦,我什么都看不见啦~” 沈星泽帮他戴好头盔:“能看见了吗?” “看见啦!” 玩得虽然疯了一点,看他开心,萧景逸也开心。 三个小朋友在雪道上滑了两趟,直奔地形区。 “牛哥,”萧景逸喊沈星泽,“之前练的活儿还记得吗?” 沈星泽点点头:“记得。” “来,先跳一个5050box给我瞧瞧。” 沈星泽给他跳了一个,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萧景逸招招手把他叫过来:“走线没走好,再来。” “视线看尽头,再来。” 沈霖问萧景逸:“怎么样,我儿子有没有成为世界冠军的潜质?” 萧景逸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说:“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身体素质也好。” 沈霖很骄傲:“那必须的,别看他才5岁,身高115厘米,已经快达到6岁孩子的标准。” “智商我也带他测过,说出来怕你自卑。” 萧景逸上下打量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我也好奇,你这条件是怎么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沈霖愈发笑得得意,笑着笑着感觉不对:“你什么意思,我很差吗?” “方医生当年估计也是忙学业,没怎么认真挑,逮着谁是谁?” “对了,”沈霖突然问,“你这腰还好吧,让谢总悠着点儿,要不我再给你开点儿药?” 也就是谢忱出差了,今天没来,要不他也不敢这么跟萧景逸开玩笑。 沈星泽练得很认真,熟悉一下,就能找到年初时的感觉。雪宝跟在他后面,每次滑到上坡的位置都要停下来。 徐咏珊问他:“雪宝,怎么不滑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68节 雪宝摇摇头:“我上不去。” 徐咏珊问他:“你看看,box和你之前在小公园玩的有什么不同?” 雪宝继续摇头:“看不出来。” 他看不出来是一方面,关键是他都不记得小公园的箱子长什么样子了。 徐咏珊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box要小一点?” 雪宝仔细看看:“好像……嗯……”小家伙脖子伸得老长了,“好像没看出来。” “……” 这可把一旁的章珩臻急坏了:“冰箱里的box要小一些。” “噢!”他这么一说,雪宝就看出来了,“小一些,小一些。” 徐咏珊摸摸他的小脸:“你现在长大了,也长高了,是个大一点的小朋友。要不要试一下,说不定自己就滑上去了。” “他太小了,”萧景逸生怕儿子又摔一跤,哇哇大哭,他要心疼好久,“等他再大一点,自然就会了。” “我们就是练着玩儿,没那么着急。” 予溪笃伽 “唉!”徐咏珊明白他的担心,叹了口气,拍拍雪宝的肩膀,“去玩儿吧。” 萧景逸雪宝正要走,萧景逸拦住他,时间差不多了,你还要玩儿吗? 雪宝点点头:“再玩一次。” “还要跳box?” “嗯!” “最后一次。” “好。” 萧景逸带着他重新回到出发点:“来吧,爸爸带着你。” “不要!”雪宝扭着身子躲开,“我自己来。” 萧景逸没有理解他这个“我自己来”的意思:“行,那你滑到坡下面,爸爸推你。” “不,”雪宝视线盯着箱子,“我想自己试试。” 第44章 萧景逸惊讶道:“你确定要自己试试?” “嗯!”雪宝小手握成拳头,目光坚定,“我长大了,是大孩子了。” “那……你试试吧。”萧景逸往旁边让了一步,还是不放心,“不行就停下,知道吗?” “摔了可别哭鼻子。” “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萧景逸在旁边唠唠叨叨,雪宝恍若未闻,眼睛一直盯着前方,也不知道他那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徐咏珊拍了拍手,吸引他的注意力:“front side5050box,直上直下,视线看尽头,注意走线。” 沈霖摸出手机,对着雪宝:“挑战世界最小完成front side5050box记录。” “雪宝加油!”章珩臻站在旁边,挥舞着双手为雪宝呐喊:“弟弟加油,你一定可以!” 沈星泽安静的站在另一边,目光一直看着雪宝。 章珩臻又想起什么,一踩滑板,来到箱子旁边,捧起地上的雪,均匀的撒在箱子表面:“上面有雪更好滑一些。” 听他这么说,沈星泽也滑到另一面,抓起雪往上撒。 直到箱子与雪板接触的那一面覆盖上一层白色的雪,他俩才 front side应该如何走线,雪宝练习过无数次,早已烂熟于心。 小企鹅步往前走一段,即将下坡的一刻侧身向前,先用更长的直滑降让速度起来,再后刃换前刃,斜坡就在眼前,雪宝心里也有点慌。他没有戴雪镜,速度带起的寒风吹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坡,却听徐咏珊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雪场:“别看脚下,看前面。” 雪宝抬起头,眼睛盯着他要起跳的那个点,让雪板的速度带着他冲上斜坡。 周围的人都替他捏了把汗,他毕竟只有两岁半。 两岁半的孩子,能在雪道上完成换刃就已经非常难得了,雪宝要完整的挑战一个箱子。 对于四五岁的孩子,这或许没什么难度,对于两岁半的孩子来说,那可真是骨骼惊奇,天生的滑雪奇才。 这个时间,玩公园的人本来就不多,现在大家要么绕过这个道具,要么都停下来看着雪宝。 萧景逸虽然没有推他,但一直跟在他身后,生怕他上不去,又滑下来。 滑下来倒没什么,萧景逸就怕他摔倒。听他撕心裂肺的大哭,就感觉心都揪了起来。 萧景逸顺着箱子旁边往下滑,直到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顺利冲上斜坡,才松一口气。 雪宝面对着箱子,不早也不晚,起跳的时机把握得刚刚好,轻轻巧巧的落在箱子上,膝盖微曲,肩膀锁死,眼神一直紧盯着箱子尽头,即将下落的那一刻,再次起跳,同时旋转肩膀和手臂,到了空中再转胯,落地时完成180°。 “哇哦!哇哦!哇哦!” “呜呼~~” “逆天!” 周围发出阵阵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穿着红色雪服的小不点身上。 旁边有人摇了摇头:“我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做出了fs5050box,外转180下。” “这不像是现学的,也不像是练了很久,这是上辈子的技能没忘干净。” 萧景逸站在坡下,等着雪宝滑下来,弯腰一把接住他,将他高高举起。 萧景逸仰着头,雪宝低着头,父子俩对望,小团子笑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萧景逸心里百感交集,他太骄傲,太意外了,可他又太害怕了。 雪宝愈是在滑雪上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天赋,他愈是心乱如麻。 他一再告诫自己,既然做了决定,就得坚定不移的贯彻到底,不能受任何事情影响,这样对谁都好。 可雪宝一次又一次给了他惊喜,让他动摇。 “爸爸!”雪宝在空中挥舞着手臂:“我厉不厉害?” 萧景逸眼里满溢着温柔:“厉害。” “那你高不高兴?” “我好高兴。” 一只小手抚上他的眉心:“我觉得你不太高兴。” “谁说的?”萧景逸搂紧了他,“爸爸可高兴了。” 雪宝在他怀里,笑得咯咯咯:“我也很高兴。” 其他人围了过来,沈霖晃了晃手机:“我都拍下来了,一会儿发给你。” 章珩臻说:“雪宝弟弟,你好厉害呀。我学会这个动作的时候,都四岁了。” 沈星泽拉了拉雪宝的小手:“弟弟是最胖的!” 雪宝举起另一只手,捏成小拳头,努力把拇指和食指靠在一起,比了个心。 他们换好衣服,从雪场出来,分别的时候,章珩臻拉着雪宝:“下周是我的生日,你一定要来哦。” 雪宝最爱凑热闹:“好呀,我要给你准备礼物。” 章珩臻又看向沈星泽:“牛哥,你也来。” 沈星泽站在沈霖身旁,没什么反应,只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走到雪宝跟前,拉了拉他的手:“弟弟,下周再见。” 雪宝说:“牛牛哥哥,你要给我打电话。” “好。” “我可喜欢听你弹琴了。” 章珩臻偏要伸个脑袋过来:“我也要听。” 沈星泽把他的头推开,对雪宝说道:“我弹给你听。” 小伙伴们依依不舍的道别,期待下一次重聚。 回去之后,沈霖发来了今天拍的视频。一共十几条,都是关于三个孩子一起玩耍的。 雪宝坐在地毯上摆弄他的玩具,萧景逸坐在旁边,抱着手机傻乐。 雪宝也歪着脑袋去看屏幕,原来是最后自己独自完成5050box的视频。雪宝学着爸爸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傻小子。” 萧景逸一把抱住他,按在怀里,使劲儿亲了两口:“宝贝,你可真是棵小甜菜。” 雪宝艰难的从他怀里仰起头:“什么小甜菜,让我尝尝。” 萧景逸又在他脸上狠狠亲一口:“还是先让我尝尝吧。” 谢忱出差回来,萧景逸第一时间就把视频拿到他眼前炫耀:“看看,看看,两岁半完成5050box,别说全国,就算放在全世界,那也是相当震撼。” 看完视频,谢忱一点也不意外:“早说了,这天赋,随你。” “那必须的,我们家就是有这个运动天赋。” 谢忱搂着他:“一个5050box,就把你激动成这样。以后雪宝要是做出什么高难度动作,那不得把你高兴疯了。” “什么高难度动作?”萧景逸放下手机,“高难度动作雪宝不练。” “那你可拦不住。”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69节 萧景逸冷笑一声:“穿上雪板,他学什么都由我决定。” 谢忱看着他,无奈的摇摇头:“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这天,雪宝上完攀岩课,雪宝拉着萧景逸又去了趟乐高店,他们订的齐天大圣终极变形机甲到了。 雪宝非要拎袋子,两只手一起才拎得动,可惜个子矮了点,袋子太大,在地上拖着走。 他也不在意,笑嘻嘻的拖着袋子往前走:“柚子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很快就到了周末,徐咏珊对章珩臻,那可比方书雯对沈星泽严格多了,过生日也不放假,上午还让他练了半小时体能。 雪宝捧着个大盒子往章珩臻怀里塞:“桃子哥哥,生日快乐。” “我把好朋友送给你,你喜不喜欢呀?” 章珩臻一看盒子封面,是那个他曾在雪宝家里见过的齐天大圣。 他早就想要一个,但一直不敢跟徐咏珊提,因为他知道,妈妈会给他买上万的雪板,但绝对不会给他买一两千的玩具。 “喜欢,太喜欢了!”章珩臻抱着盒子,爱不释手,越想越激动,真的开始掉眼泪了。 他哭得越凶,雪宝就越高兴,跑回萧景逸身旁,拉着他的手:“爸爸爸爸,我就说柿子哥哥会喜欢的。” 章珩臻一边哭一边点头:“我好喜欢呀~” “好了好了,”徐咏珊摸摸他的脑袋,“别总想着玩,训练也要上点心,你今天就五岁了,不小了。” “你也说了,他才五岁,五岁的孩子他不想着玩儿,他还能想什么?” 说话的是章珩臻的爸爸,叫章斌,某体育传媒公司老板,平时工作特别忙,别说雪宝,萧景逸都是第一次见。 徐咏珊说:“五岁对于自由式滑雪来说,是黄金时期,就该打好基础。过往很多大神,都是在这个年龄就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错过了,以后花再多时间,付出再多努力,都补不回来。” 对于她的观点,章斌显然不怎么赞同:“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错过了,也补不回来。” 徐咏珊瞪他一眼:“你怎么回事,平时不管孩子,还跟我对着干。” “我想管,你也没给我机会。” “……” 这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旁边谢忱和萧景逸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插嘴。 章珩臻抱着乐高盒子研究,显然对爸妈的争吵已经习以为常。 雪宝看了眼徐咏珊,又看着章珩臻:“你爸爸妈妈好像在吵架。” “让他们吵,”章珩臻头也不抬,“一会儿就好了。” 章珩臻迫不及待拆开盒子:“他们不吵,我哪有时间玩玩具?” 谢忱在萧景逸耳边小声说道:“这小子,拿他爸吸引火力。” 萧景逸却挑了挑眉:“珊姐说得也没错,世界冠军都是从小培养起来的。” 谢忱笑得不怀好意:“那雪宝要练活儿,你可别拦着。” “雪宝不一样,我又不想他成为世界冠军。” 谢忱说:“你挺双标的。” “有吗?”萧景喝了口茶,“我不记得。” 谢忱又问:“他要是自己想呢?” “谢忱!”萧景逸回过头来,“我得提醒你,我俩的教育理念必须是一致的。” “必须的,必须的。” 那边,徐咏珊仍在为了孩子应该努力训练还是拥有一个快乐童年而争论。 雪宝看看他们,又看看章珩臻:“柚子哥哥。” 章珩臻正在研究两个小组件,“嗯”了一声,又说:“叫我桔子哥哥。” 雪宝问他:“你喜欢玩儿还是喜欢滑雪?” 他这么一问,几个大人都安静了,全都看向他们这边。 章珩臻背对着他们:“当然喜欢玩儿啊。” 徐咏珊的神色变了变,却又听章珩臻说道:“也喜欢滑雪。” 雪宝又问:“玩儿和滑雪更喜欢哪个?” “嘿嘿~”章珩臻终于把那两个零件拼在了一起,“大人才做选择,小孩子都要。” 徐咏珊和章斌对望一眼,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小柚子喜欢玩儿,也喜欢滑雪,就像他喜欢爸爸,也很爱妈妈一样。 两者都是不可缺少的。 雪宝扑过去,一把抓起积木:“我也是我也是~” “哎呀,你都给我弄乱了。” 雪宝说:“我玩过,我教你。” 家里那个齐天大圣是谢忱和萧景逸拼起来的,雪宝唯一的参与就是坐在旁边看。 果不其然,他把黄色、白色和红色的积木拼在一起,喂到章珩臻嘴边:“草莓奶油蛋糕,给你吃。” 章珩臻“叭叭叭”吃了两口,一把拿过积木:“我爸爸买了真的,一会儿哥哥给你切块大的。” 这时候,包间门打开,是沈星泽一家三口来了。 他给章珩臻送的礼物是个学习机,方书雯挑的,沈星泽同款,想到章珩臻平时以训练为主,都没什么时间学习,这个学习机一定能帮助他。 雪宝和章珩臻一起看了一眼,又一起扭过头去。章珩臻继续研究他的齐天大圣,雪宝却拉着方书雯的手晃了晃:“方阿姨,等我过生日的时候,你千万别送我这个。”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皱起眉头,特别认真,不管是吵架的,看热闹的,还是刚来的,在场所有人,都被他逗笑了。 “不会的,”沈星泽拉起他的小手,“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来挑礼物。” 吃饭的时候,章珩臻偶然得知沈星泽生日的时候请了雪宝,却没请他:“牛牛,我都请你了,你不请我,你没有把我当好朋友。” 雪宝坐在他俩中间,拉了拉他的衣服,想让他坐下:“等我生日的时候,一定请你。” 章珩臻不依不饶:“那不一样。” 沈星泽淡定的坐在那里:“你别叫我牛牛,明年我过生日就请你。” 章珩臻思索片刻,觉得这个要求也不过分:“行,牛哥。” “……” 沈星泽转过头来,刚要张嘴说什么,雪宝就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蓝莓山药:“这个好好吃呀,牛牛哥哥你也尝尝。” 另一边,章珩臻问:“那我呢?” 雪宝把一块南瓜饼分给他:“这是你的。” “那你呢?” 沈星泽和章珩臻同时看着他。 雪宝举起个跟他脸一样大的鸭腿:“我吃肉肉!” 章珩臻果然很讲义气,说要给雪宝切一块最大的蛋糕,果然就切了块最大的:“吃吧。” 雪宝龇着牙冲他笑:“谢谢栗子哥哥。” 章珩臻说:“你过生日的时候,也要给我切块最大的。” 雪宝吃得满脸都是奶油,还不忘点头:“最大的!” 一眨眼,暑假就过去了。期间,雪宝又去了几次室内滑雪场。经过反复练习,箱子对他来说,已经没有难度了。他甚至无师自通的解锁了ollie上道具。 萧景逸把他拦下来:“你怎么想的,为什么突然想到用ollie上去呢?” 雪宝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突然想这样跳,就这样跳了。” 萧景逸品了品他这话的意思,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第一个做出ollie上道具的人他是怎么想的呢?或许就跟雪宝一样,没有什么复杂的想法,灵光一现,自然而然的就那么做出来了。 萧景逸捧着小团子的脸蛋儿揉了揉:“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宝宝。” “爸爸,我还要玩。” 徐咏珊眼里满满的羡慕,在萧景逸肩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我自认为小柚子在滑雪方面已经很有天赋,就是太贪玩儿了,不肯好好练。” “看了雪宝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天才。” 萧景逸眼角都笑出了鱼尾纹,嘴上却还要谦虚:“小柚子还小,再长大一点,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认真起来,那才是一天一个样。” 徐咏珊摇摇头:“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想说……” “聪明的人会去思考,比别人少走些弯路。”谢忱站在萧景逸另一边,替她说出她想说的,“而天才,心之所至,想到就能做到。”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萧景逸没说话,其实他明白徐咏珊的意思。 “雪宝!”徐咏珊看了一眼萧景逸,向雪宝招了招手,“来宝贝,姨姨教你个新的动作好不好?” “好!”雪宝一听要学新的动作,俩囔囔点了点头:“现在就学!” 徐咏珊说:“我们现在来试试back side5050box。” “白白……” “back side,意思就是你在起跳的时候是背对着box。” 雪宝听得一知半解,转了个身,背对着山下:“是这样吗?” “不是。”徐咏珊把他转过来,“我们先让哥哥做个示范。” 她一转头,刚才的温柔荡然无存,对着章珩臻喊:“小柚子,你给弟弟演示一下bs 5050 box。”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70节 章珩臻滑向魔毯:“你对我就不能像对弟弟一样,温柔一点。” 徐咏珊被儿子逗笑了:“行,也对你温柔一点。” 章珩臻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ok”,重心移到前脚,顺着坡就滑了下去。前刃换后刃。他也是regular(左脚在前),起跳点从箱子的左边换到了右边,保持侧身背对道具起跳,上道具的时候突发奇想,外转90°,来了个boardslide(横呲)。 “哇!!!”雪宝看得眼睛都亮了,拍着手原地蹦起来,“这个好好玩,我要学这个。” 徐咏珊还没说话,萧景逸在旁边还是老一套:“你学不了这个。” 雪宝对他这句话早就免疫了,急得跳脚:“学得了,我学得了。” 他脚上还踩着雪板,这么一蹦跶,差点顺着坡滑了下去。幸好徐咏珊一只手一直拽着他。 “徐阿姨让你学的是back side,就是柚子哥哥起跳的方式,”萧景逸扬了扬下巴,“这就够你学一阵了。” “哼!”雪宝把头转向一边,扬起下巴,从鼻子里轻哼一声。明明白白给了萧景逸两个字,“不信!” 看着父子俩闹别扭,怪好玩的,徐咏珊笑着把萧景逸推走:“下去吧你。” 萧景逸滑了一段,原地转了个360°,再转360°,拉回来,反方向又转了个180°,切换成反脚滑了下去。 他脚下的滑板仿佛有生命一般,能跟随他的动作,在雪地上翩然舞动,周围的人频频侧目,几个年轻小伙子都忍不住惊呼:“太帅了!” 章珩臻大喊:“萧叔叔好帅!” 萧景逸向他一扬手臂:“想不想学?” “想!”这是雪宝喊的。 爸爸一个炫技,就能把雪宝的魂儿勾走。 可惜谢忱上班去了,没能看到他老婆在雪道上的帅气平花。 “小柚子,”这次徐咏珊召唤儿子的语气柔和了不少,“过来,给弟弟演示一下走线。” 这次换章珩臻不愿意了,他还想跟着萧景逸学转圈圈。可老妈是他的教练,他已经习惯了对教练的指令绝对服从。“噌”一下从后面滑下来:“从这里开始,先前刃,再后刃,往后跳……” “换刃的时候,倾斜幅度不能太大。”徐咏珊拍拍雪宝的小屁股,“你的屁股还有上半身,不能超出雪板的范围。” “要注意起跳的点,太远了你上不去,会摔跤。” “就算没有跳好,你在box上也不要调整,顺着下去就好了,知道吗?” 雪宝点点头:“知道了。” 看他那清澈的眼神,徐咏珊就知道,他听得不是很明白。 “我们试试吧,阿姨带着你。” “不要,”雪宝推开她的手,“我自己来。” 小家伙非常自信,甩了甩手,准备出发。 徐咏珊说:“那我在你前面,你跟着我。” “不要。”雪宝仍是拒绝。 “行,你自己走。” 雪宝扭着屁股下坡,学着章珩臻刚才的样子先前刃,再后刃,冲上坡就感觉不对,但前面是箱子的边缘,就这么滑上去肯定要摔的,他只能往后起跳。 就像徐咏珊说的那样,距离远了,跳起来没有落到道具中央,滑行也是歪的,箱子没呲完,人就从旁边掉了下去。 幸好雪宝记住了刚才徐阿姨的一句话,不要做任何调整,顺着滑下去。 萧景逸在下面看着雪宝,身体后仰,已经丢了重心,小手在空中乱抓。 他人在下面,也没法往坡上去接着他,只能眼睁睁看他摔跤。 第45章 落地的瞬间,雪宝重心不稳,向后仰倒,挥舞着小手,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是徒劳的抓了几下空气。 萧景逸看得想笑,冲他喊:“你坐地上就行了,手别撑地。” 他话音刚落,雪宝弯曲膝盖,放低重心,硬是把自己拉了回来。 虽然失误了,但有惊无险,没有摔跤。 雪宝晃悠着胳膊,像只小鸭子一样,从他身边滑了下去。 萧景逸:“……” 他练过攀岩之后,核心力量得到提升,和自身优秀的平衡能力更是相得益彰。 “爸爸~”雪宝朝萧景逸挥了挥手,“带我上去。” 安全员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玩公园,一直站在箱子附近的魔毯边上严防死守,坚决不允许两岁半的小朋友独自上魔毯。 本来也不允许他上道具,但这几个大人和孩子有一个算一个,全是高手,他拦不住。 萧景逸带着他上魔毯:“你看,差点摔了吧。” 雪宝说:“箱子在后面,我看不见。” “你的屁股对着箱子,当然看不见。” “那怎么办?” 萧景逸笑道:“傻小子,你把头再往后转一点,不就能看见了吗?” 雪宝太小了,又带着头盔,这个往后转头,还不能转肩的动作对他来说,的确有一点难度。 “那我每次都要往后转吗?” 萧景逸抱他下来:“等你熟练了,闭着眼就都能上道具,自然就不用看了。” 这个闭着眼睛都能上当然是一种比喻,练得多了,形成肌肉记忆,该怎么走线,什么时候起跳,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下了魔毯,萧景逸还要蹲下穿固定器,雪宝已经踩着雪板滑走了。 “……” 重新回到起点,刚才差点摔了,这次小家伙老实了,拉了拉徐咏珊的手:“徐阿姨,你在前面滑,我跟着你。” 徐咏珊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可要跟好了,看着我起跳的位置。” “好~” 徐咏珊先滑下去一段,才喊道:“出发。” 雪宝跟着徐咏珊的路线往下滑,听着他在前面讲解:“注意走线,先前刃,身体小小的前倾,幅度不能太大,换后刃,跟着我。” 徐咏珊内转90°,背对山下做了个横呲,下道具的时候,雪宝正好在他刚才起跳的位置跳上箱子,只是落点仍然不够理想,没有落到正中间。 徐咏珊在下面接着雪宝,对他说道:“这是box,没有什么难度,要是换成铁桶,你又掉下去了。” “跳上道具的时候,一定要落到中心位置,再来!” 雪宝点点头,主动伸出手,让她带着滑向魔毯。 bs比fs要更难一些,雪宝练习新的动作耐心十足,反反复复的,也不喊休息也不喊泪,就那么一遍一遍的反复练习。 他们来之前,章珩臻就已经训练过了,本来想等雪宝在地形区玩一会儿,就拉着他到另一边的娱雪区去玩滑轮胎。 可看雪宝这个样子,他是不打算去了。 萧景逸精准掐着时间:“雪宝,咱们该回去了。” “再玩一会儿。” “不可以。” “可以!”雪宝一屁股坐地上,自己解开固定器,拖着他的雪板往魔毯走,“我就要再滑一会儿。” 萧景逸知道,他对自己的练习成果还不太满意:“好,那咱们再滑十分钟。” “好!” 十分钟对于滑雪来说,也就两三趟,大部分的时间都消耗在脱雪板穿雪板和坐魔毯上了。 不过小家伙的进步肉眼可见。 “雪宝!”萧景逸正要开口,小家伙打断他,“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雪宝无论是走线、起跳、直滑还是下道具都非常完美。 “太棒了!”徐咏珊给他大大的点了个赞。 雪宝举起双手,贴着脸比了两个“耶”。 九月,开学的日子,沈星泽和章珩臻也要回到幼儿园上课了。 他们两个分别在电话里和雪宝约好,等到雪季,一起去滑雪小镇开板。 就算不滑雪,雪宝还有攀岩和滑板,日子过得也相当充实。 这天早上起床,雪宝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发现自己又躺在儿童房。小家伙穿着尿不湿就往主卧跑:“爸爸,爸爸!” “糟了!”萧景逸翻身坐起来,一巴掌拍谢忱胳膊上,“你又忘了把他抱回来。” 谢忱嗤笑一声:“你赶紧穿衣服吧。” 萧景逸又躺下:“你去。” 谢忱没办法,只能翻身下床,先给自己套了件t恤。 雪宝好奇的打量谢忱:“爸爸怎么在这里?” 谢忱把他抱起来,惊讶道:“那爸爸应该在哪里?” 雪宝说:“爸爸应该在上班。” “……” 小家伙记性好着呢,今天又不是周末,平时这个点,谢忱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了。 谢忱捏捏他的鼻子:“爸爸今天不上班,要带你去干一件大事。” 雪宝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神情颇有些严肃:“多大的事?” “挺大的。”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71节 雪宝不放心:“我也要去吗?” “是的,你不去,这事儿干不了。” “……” 雪宝也不知道有什么大事必须他亲自到场,但感觉好像很好玩,心里还有点期待。 阿姨已经做好早餐端上桌,雪宝坐在餐椅上,往苹果山药饼里夹培根,挤番茄酱。 萧景逸看不懂这是个什么吃法,直觉不太好吃,但雪宝自己却吃得很香,一口饼配一口南瓜羹,很快就吃完了。 阿姨问:“雪宝今早没喝奶吗?” “喝了220毫升。” “胃口真好。” 吃完早餐,萧景逸拿了个文件袋,放书包里,又拿了些雪宝平时爱吃的零食塞进包里:“我们走吧。” 临走前,雪宝还拿了个小玩具。在车上,也一路高高兴兴的。 他看了眼窗外,发现不是平时走的那条路,还不忘提醒谢忱:“爸爸,走错啦!” 萧景逸说:“没错,就这么走。” 雪宝转过头来:“今天要上滑板课。” “我跟拿铁老师请假了。” 雪宝想起来了,早上爸爸说过:“我们要去干大事!” 萧景逸点点头:“是,挺大个事。” 等红绿灯的时候,谢忱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宝贝,你想要什么玩具,中午想吃什么,想去哪里玩尽管跟爸爸说,爸爸都满足你。” “雪宝说,我要吃披萨,要买超级飞侠,还想玩海洋球。” “好!”谢忱答应得很干脆,“办完大事儿咱们就去。” 目谢忱停好车,萧景逸牵着雪宝下来,问他:“这是什么地方?” 雪宝玩具里面就有那个红色的十字:“是医院!” “宝贝知道我们今天来医院做什么吗?” 雪宝摇摇头:“不知道。” 萧景逸说:“咱们今天要干的大事就是给雪宝接种疫苗。” 雪宝不懂:“什么是接种疫苗?” “就是给你的身体发一套超酷的盔甲,当受到病毒攻击的时候,盔甲就可以保护雪宝啦。” 雪宝有种不祥的预感:“怎么发?” “护士姐姐会用一根……魔法棒把‘盔甲’送到你的身体里。” 雪宝傻呵呵的问:“那我就变成齐天大圣了吗?” “没错,就像小蚂蚁在你的胳膊上咬了一口,然后你就变成病毒和妖怪都打不过的齐天大圣啦。” 雪宝又问:“会疼吗?” 萧景逸说:“有一点吧,但齐天大圣很勇敢的,我相信,你也一定是个勇敢的乖宝宝。” “嗯!”雪宝一蹦一跳,“我很勇敢的。” 两个爸爸陪着他来到诊室外等候,看到小朋友一个接一个出来,个个都哭得稀里哗啦。 雪宝慌了,嘴里的零食不香了,手里的玩具也不好玩了,一个劲儿往萧景逸怀里钻:“我……我想回家。” 谢忱哄他:“打完疫苗,我们先去吃披萨,然后去玩海洋球,最后买玩具回家,好不好?” 这诱惑太大了,雪宝点点头,眼神仍是害怕:“好。” 时间是提前预约好的,很快就轮到雪宝了。 走进诊室,一见到戴着口罩的护士小姐姐,雪宝就开始紧张了。抓着萧景逸的衣服原地蹦跶:“爸爸抱~爸爸抱抱~” 谢忱把他抱起来,自己坐在凳子上,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将他牢牢固定在怀里。 萧景逸脱了他的外套,撸起袖子,露出胳膊。 护士小姐姐拿着棉签准备消毒,雪宝的表情渐渐开始扭曲,小嘴撅了起来,眼里正在酝酿小珍珠。 “放松一点,”护士小姐姐拍拍他的胳膊,“哟,小小年纪,还有肌肉。” “我们是爱运动的小宝宝。”萧景逸拿了个奶酪棒吸引雪宝的注意,“滑雪的时候摔跤都不怕,怎么会怕打针呢?” “我不怕!”雪宝的声音委屈巴巴的,嘴上说着不怕,眼神害怕极了。 冰凉的棉签在小胳膊上打着圈消毒,凉丝丝的感觉让小家伙直往后面缩。 谢忱把他紧紧桎梏在怀里,让他无处可躲。 雪宝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向护士:“小姐姐,你别着急。” 小姐姐要被他萌死了:“我不急,我慢慢的。” 雪宝又提新要求:“你温柔一点。” “我很温柔的哈哈哈。”护士拿出注射器。 看到针头,雪宝终于忍不住了,躲又躲不开,跑又跑不掉,只能一边哭一边自我安慰:“没事哒,没事哒,勇敢宝宝,不怕打针哇呜呜呜~~” “好了好了!”护士拔出针头,拿棉签按住针孔,“已经打完了。” 萧景逸剥开奶酪棒塞进雪宝嘴里,立刻止住了他的哭声,只听到嘬嘬嘬的声音,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往下滚。 “小宝宝太乖了!”旁边几个护士都好喜欢他,一边交代注意事项,一边拿纸巾给他擦眼泪,“观察半个小时,没有不良反应就可以回家了。” “谢谢。” 谢忱抱起雪宝站起来,小团子含着奶酪棒嘬嘬嘬,快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回过头,一边打着哭嗝,一边挥手:“小姐姐,再见。” 这个又委屈又有礼貌的小模样,能把人的心都萌化了。 休息室里,谢忱仍旧抱着雪宝,小家伙依偎在爸爸宽厚的胸膛,安全感十足。 “好了,咱们今天的大事干完了。” 雪宝和两个爸爸生活了十个月,几乎没有生过病,偶尔咳嗽一两声,身体棒棒的。 他没去过医院,也没打过针。 第一次带雪宝接种疫苗,对两个爸爸来说是一次考验,雪宝一向敏感,爱哭,生怕他因为害怕哭闹不止。 谢忱和萧景逸制定了一晚上计划,带上了雪宝喜欢的零食和玩具,没想到一切那么顺利。 小家伙虽然怕疼,掉了眼泪,但是从头到尾都乖乖地,勇敢的完成了疫苗接种。 半小时一到,谢忱抱着雪宝举高高:“好了,我们去吃披萨。” 萧景逸不明白:“我觉得披萨不好吃,咱们还是吃饭吧。” 雪宝靠在谢忱肩头:“吃披萨。” 萧景逸天天陪着他吃披萨吃意面吃汉堡,实在是吃得够够的,想吃点别的:“有一家私房菜,豉香排骨、红烧肉、烤乳鸽,雪宝应该都很喜欢吧,我们去尝尝好不好?” 光是听听这些菜名,雪宝就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点点头:“吃披萨。” “……” 这披萨是忘不掉了。 谢忱托着他的小屁股颠了颠:“吃!就吃披萨。” 萧景逸暗自叹一口气,背上包,跟在他俩后面。 上了车,谢忱把手机递给萧景逸:“点餐。” 萧景逸低头一看,是某披萨店的外卖。 他抬起头冲着谢忱笑了笑,谢忱一脸严肃,催促道:“快挑一个。” 他们到达私房菜馆的时候,披萨也到了。松软的面饼上铺满和牛、香菇和芝士,光是闻一闻香味,雪宝就迫不及待了。 萧景逸拿出罩衣:“来,先把你的‘工作服’穿上。” 光是穿上罩衣还不够,还有围兜、餐具、水杯、纸巾、纸尿裤…… 以前萧景逸出门只拿手机,说走就走。现在已经习惯了背个大书包,就跟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只要是孩子用得上的,应有尽有。 这是萧景逸以前想都没想过的生活,短短十个月,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的常态。 菜还没上,雪宝一个人美美的开吃:“嗯啊嗯啊,披萨真好吃。” 萧景逸鼓励他:“好吃就多吃点。” 服务员先上了一道醉蟹,满满的蟹黄,舀一勺酒香浓郁的汤汁,配上芸豆送入口中,萧景逸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太香了。” 雪宝吃着披萨,鼻子里都是醉蟹的香味,眼睛落到了萧景逸的盘子里:“爸爸,给我吃一口。” “小朋友不能喝酒。” 雪宝感觉他在侮辱自己两岁半的智商:“这是螃蟹,我认得。” “螃蟹里面有酒。” 萧景逸吃完自己的,又去端谢忱那份:“你要开车,也不能喝酒。” “……” 萧景逸一个人美美的吃了两只螃蟹,旁边父子俩对望一眼,雪宝善解人意,递了块披萨过去:“爸爸吃。” “谢谢,”谢忱喝了口茶,“爸爸不饿。” 很快,服务员端上一份甜品,剥了皮的小番茄浸泡在话梅汁里,酸酸甜甜的,光是闻着味道就让人感觉幸福。 雪宝已经忍不住了,挥舞着小手:“这个我能吃!” 后面还有脆皮牛小排,红烧肉,豉香排骨……全都是他能吃并且爱吃的。 萧景逸一个劲儿往他碗里夹蔬菜:“吃一口菜,才能吃肉。” 小家伙轻轻咬一口叶子,让它受点皮外伤,再狠狠地咬一大口肉。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72节 吃饱喝足,拍拍肚皮:“下次我还想打疫苗。” 挨一针,有点疼,但也不是特别疼,再美美的吃一顿,不亏。 天气渐渐凉爽,雪宝下午又要出去玩滑板,萧景逸只好在门口守着他。 小家伙进步可快了,站在花坛边缘,一只脚踩板尾,drop in落地都不带犹豫的。 旁边路过的老奶奶急得跺脚,“哎哟哎哟”的叫了好几声:“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你才多大。你爸妈呢,怎么那么不负责任,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雪宝低着头,把滑板踩得哐当哐当的:“我也很久没见过妈妈了。” 旁边几个年轻人围过来,护着雪宝:“我们雪宝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以后要参加比赛,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小case,您别操心了,回家带孙子去吧。” 萧景逸过来,抱起雪宝。小团子安静的趴在他的肩膀上。过了很久,才小声说道:“我想妈妈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提到妈妈,雪宝已经不再哭闹。他已经平静的接受并习惯了妈妈不在身边这个事实。但每次提到,情绪都会低落很久。 萧景逸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安静的陪着他。 “其实,我也很想念她。” 萧景逸的书桌上有一个水晶兔子摆件,他时常看着那只兔子发呆。 谢忱每次陪雪宝去公园玩滑板,都主动承担起背包拿水的重任——他可不想被记者拍到各种摔跤的姿势,登上热搜,谢总不要面子的? 可他儿子偏偏不放过他:“爸爸,我教你。” “这个台阶很宽的。” “你看,跟着滑板,一步一步下去就好啦。” “到下面要记得压板转弯哦。” “……” 太可怕了,这些话竟然是从一个不满三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的。 对于天才来说,什么都很简单。 雪宝踩着滑板路过一片空地,中间有个滑梯,奇怪的是,只有一个小朋友在玩滑梯,其他小朋友在旁边站成一排,看着他玩。 雪宝一踩板尾,板头就立了起来,他伸手接住,转身就递给了萧景逸:“爸爸,我想去玩滑梯。” 小朋友总是这样,容易被新鲜事物吸引注意。 “去玩吧。”萧景逸接过滑板,又顺手递给了谢忱。 谢忱连他的滑板一起接过来,又赶紧递上矿泉水:“坐下歇会儿。” 雪宝走到台阶处,刚要往上爬,冷不防被人推了一把,差点摔一跤,扶着栏杆才站稳。 抬头一看,推他的正是一个人玩滑梯的小男孩,约莫五六岁左右,雪宝的身高只到人家肩膀。 雪宝认得他,上次玩滑板,就被他挤到了草地上。 那男孩说:“你走开,不许玩。” 雪宝偏不走:“滑梯是你的吗?” “现在是我的。” “不是!”雪宝挺了挺胸膛,义正言辞,“滑梯是公园的,所有小朋友都能玩。” 他声音很大,奶声奶气的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对面毕竟是个大孩子,萧景逸怕他吃亏,正要过去,却被谢忱拦下了:“先看看他怎么处理。” 萧景逸想了想,默默拿出手机点开相机开始录像。 那男孩儿愣了愣,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不点教训。正要说话,雪宝却没给他机会:“爸爸说了,小朋友要分享。这么大的滑梯,大家一起玩才快乐。” “你一个人,就不怕滑梯把你吃掉吗?” 他仰起头,看向台阶和滑梯中间连接的管道,只能容纳一个孩子爬过去,小手比划了一下:“你看,这是嘴,里面好黑呀!” “我才不敢一个人玩,肯定会被吃掉!” 天快黑了,被他这么一说,那男孩也有点怕,但又觉得没面子,佯装胆大:“我不信,我已经玩过好几次了,怎么没被吃掉?” 雪宝抬头看看:“天黑了,滑梯要开始吃小朋友了。” 或许是想象力太丰富,小家伙把自己也吓到了,扭头就跑,路过那几个小朋友身旁的时候,还不忘大喊,“快跑啊,快跑啊,滑梯吃小朋友啦!” 这超乎寻常的想象力和语言表达能力,实在太有感染力。其他几个小朋友也被吓到了,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跑。 一眨眼,小朋友们都跑没影儿了。 那男孩本来不信,雪宝说得有鼻子有眼,他渐渐产生怀疑。现在看到大家都跑了,天也变成了深蓝色,路灯却迟迟没有亮起。 他的情绪彻底崩溃,“哇”的一声尖叫,边跑边哭:“奶奶,奶奶,我要回家!” 跑了一圈,雪宝又跑了回去,几个小朋友追在他后面,重新回到滑梯旁边。 此时,旁边几盏路灯亮起,雪宝一步踏上台阶:“滑梯叔叔是我们的好朋友,才不会吃小朋友呢。” 他带头第一个走上台阶,爬过管道,“咻”的一下从滑梯上滑到底:“啊呀呀,真好玩。” 其他小朋友一看,他也没有被滑梯吃掉,于是跟着玩了起来。 旁边几位家长惊呆了:“那孩子是这里的小霸王。” “他要玩什么,别人都不许玩。” “他奶奶也是个标准的熊家长,跟她讲道理,他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今天可算被人收拾了。” 有人问萧景逸:“你家孩子几岁了,真聪明,上的哪家幼儿园?” 萧景逸尴尬的笑笑:“两岁十个月,还没上幼儿园。” 第46章 萧景逸拍下了全过程,实在太惊讶了,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回家之后,他问雪宝:“你真的觉得滑梯会吃小朋友吗?” 雪宝点点头:“会。” “为什么?” 雪宝眨眨眼:“故事就是这么说的。” 萧景逸奇怪了:“什么故事?” 雪宝指着谢忱:“爸爸讲的故事。” 这几天都是谢忱给雪宝讲睡前故事,萧景逸转过头:“你都给他讲了什么?” 谢忱很冤枉:“讲的《小王子》。” 雪宝从屋子里拿出绘本,翻开其中一页,展示给萧景逸看:“帽子可以吃大象,滑梯也可以吃小朋友。” “……” 萧景逸无言以对。谢忱向雪宝投去赞赏的目光:“听起来很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他明明就知道滑梯不会吃人,是故意吓唬那个小孩儿。” 雪宝抱着他的绘本:“滑梯只吃欺负别人的坏小孩。” “像我这么可爱的宝宝,滑梯才不吃呢。” “……” 萧景逸真是服了,这小崽子,天天的,人小鬼大。 谢忱建议:“除了滑雪,你应该再给他开个生活账号,就把刚才在公园里拍的发上去,一定能爆火。” 夏天,萧景逸拍的雪宝在室内滑雪场的几个视频,ollie十多万点赞,fs5050box 180°下,二十多万点赞,bs5050box,点赞数更是超过了五十万。 评论区都在艾特国家队教练,让他们关注一下这个孩子。 当然,有人夸就一定有人骂。 有人说萧景逸揠苗助长,有人说他这是拿孩子博流量,就跟宠物博主训狗一个道理,视频里看着厉害,背地里不知道要挨多少打。 还有人担心孩子的健康,不满三岁,就开始练习这些技巧性动作,孩子将来长不高。 更甚者认为,雪场就应该禁止三岁以下儿童进入,毕竟是极限运动,出点什么事,家长后悔都来不及。 每次看到类似的评论,萧景逸都会很焦虑,自我反思,是不是不应该把视频发到网上。 谢忱总是劝他:“不发,当然就不会有人评论。但你的初衷是纪录雪宝的成长。好几万的评论,大多数都是夸赞,你也得允许有那么几个不好的声音。” “要真是不喜欢,就删掉评论,把这些人拉黑。” “说得太难听了,你就举报他们,平台会处理。” 萧景逸转头看着谢忱:“我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我有什么不对劲?”谢忱低头看电脑。 “平台不就是你们公司旗下的?” 谢忱笑道:“感谢雪宝为我们平台带来流量。” “你说反了吧。” “……”谢忱合上笔记本,赶紧逃进了书房。 萧景逸思来想去,接受了谢忱的建议,又重新申请了一个账号,专门记录雪宝的生活日常。 第一个视频就发了那天在公园的事情,评论区和他一样不可思议:“不像是假的。” “我相信,滑梯真的会吃小朋友。” “尤其是那些欺负人的小朋友。” “家长赶紧让孩子学起来,以后就这么吓唬熊孩子。” “这么小的孩子,说谎不好吧。”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73节 “人家哪有说谎,我就在滑梯肚子里,熊孩子来一个我吃一个。” “……” 转眼到了十一月中旬,雪季即将到来,小家伙已经吵了好几天,要去滑雪,并且在电话里和他的小伙伴们已经约好了。 可惜,沈星泽要上学,只能周末去玩,不过可以跟他一起开板。 雪宝问萧景逸:“我们又可以住小木屋了吗?” 萧景逸刮一下他的鼻子:“你还记得小木屋,真不错。” 雪宝推开他的手:“我只是长大了,又不是变傻了。” “呵呵~”萧景逸扯了扯嘴角,“是我变傻了。” 在去滑雪小镇之前,萧景逸得先把雪宝的兴趣班停了。 这天,雪宝最后一次上攀岩课,萧景逸掐着点去接他。余飞却兴奋的把萧景逸叫去了攀岩馆的另一面墙:“雪宝爸爸,来这边,雪宝要给你个惊喜。” 攀岩学了半年,一开始是打基础,学习动作,锻炼胆量,渐渐地开始学一些简单的线路。 萧景逸只当是让雪宝消耗一下多余的精力,没想着他能学得多好。 余飞今天突然说,要给他惊喜,萧景逸突然就有点期待了。 他跟着余飞来到另一边的攀岩墙,余飞指着两条平行的赛道给他介绍:“这是速度赛,成人岩壁高度十五米,6-11岁儿童赛是十二米,左右两边是两条完全相同的速度线路,也称为星星道。” “下面有计时踏垫,上面有计时开关。” 萧景逸看到雪宝和一个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孩子一起站在了两条赛道前。 “等一下!”萧景逸惊讶的看着余飞,“他下个月才满三岁。” 余飞说:“我知道。” 萧景逸又问:“旁边那孩子多大?” “五岁。” “五岁!”萧景逸不可置信,“你让他们一起比赛?” 余飞说:“他们练习星星道的时间是差不多的。” 两岁,对于成年人或是青少年来说,或许没有太大的差距,但对于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哪怕只差了半岁,各方面的发育都有着明显差距。 余飞想了想,还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现在的雪宝不一定能赢,但半年以后,他绝对有实力和u6组的孩子竞争。” “啊?”萧景逸在心里打了个问号,“他能完成比赛再说吧。” 他仰起头,十二米,四层楼那么高,一般人别说爬,看着都腿软,更何况三岁的孩子。 那边已经穿好了安全绳,余飞过去,对雪宝说了几句什么,小家伙点点头,就准备上计时踏垫。 另一边,那孩子的教练比余飞更不放心,一直反复强调技术,小朋友频频点头。 雪宝正要上前,突然反应过来,刚才眼角余光似乎看到了什么,不敢确定,又回头看了一眼。 萧景逸在远处向他挥了挥手,小家伙龇着牙笑了起来:“爸爸,你要看着我哦!” 萧景逸快被他的小奶音萌翻了,点点头:“我看着呢。” 不仅看,还得拍下来。 计时器响了三声,比赛开始。 余飞又来到萧景逸身边,给他讲解:“三点起步,蹬脚的同时,出手……” 雪宝在左边,那孩子在右边。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俩都经过了专业训练,动作都是一样的。 只是雪宝吃了年纪小的亏,手脚都比对方短,力气和敏捷度也差了一点,一上手,右边的孩子就比他快。 大约四五米之后,两个孩子就有了明显差距。 “合手要注意控制身体摆荡。雪宝速度不快,但非常稳,每一个动作都按照平时练习的做,这也是我对他的要求。” 萧景逸抽空看了一眼旁边,那孩子应该是追求速度,连萧景逸这个外行也能看出来,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潦草,手还没抓稳,脚已经开始做下一个动作。 赛程过半,雪宝已经被对方甩开了三四米的距离。 右边的孩子遇到了难题,余飞说:“他要同手同脚上这个高脚,上面还会遇到交叉脚,上不去,就只能放弃。” 萧景逸好奇:“赛道是一样的,我想,每个孩子在练习的时候,攀爬的方法也应该是一样的。” 一个人练一百次,用了一百种方法,速度肯定快不了。必然是找到一种最适合的方式,反复练习,提升速度。 “没错!”余飞向他投出赞赏的目光,“这也能看出孩子的熟练度不够,又或者说,这就是孩子之间天赋的差异。” 右边那孩子同手同脚上不去,换了几次没换过来,情急之下起跳换脚,手却没抓牢,一下子打滑,身体荡了出去,安全绳匀速缓降,挑战失败。 萧景逸又把目光转回到雪宝身上,那人从他旁边落下去,小家伙竟是看也不看,一直专注于自己的比赛。 很快,他也到了刚才那个孩子出问题的地方,雪宝根本不犹豫,双手抓牢,直接起跳换脚,稳稳站住,上去之后,连续两次交叉角,频繁转移重心,却一点不慌乱。 余飞说:“他的合手和踩点非常熟练,你别看他速度虽然不快,但是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了,打好基础之后,刷速度就容易多了。” 爬到最高点,雪宝抬起小手,用力拍下计时开关,时间停在51秒386。 余飞说:“现在国内有的孩子能刷到10秒以内,我认为三年之内,雪宝也一定能做到。” “三年以后,雪宝也才六岁,六岁的孩子能把星星道刷到10秒以内,那也是开挂了。” “他真的有成为世界冠军的潜质。” 这话萧景逸听了太多遍了,可无论听多少遍,他心里仍然会为雪宝感到骄傲。 “要三年吗?”萧景逸笑了笑,“那么久。” 余飞一愣:“我只是保守估计,也或许,两年就够了。” “只要他坚持,我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来。” “所以我真的很希望雪宝能一直练下去。” 萧景逸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他打算把雪宝的课停了,带着他去滑雪。 整个雪季要到明年三月,也就是说,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他们都会在雪场度过。 余飞没注意到萧景逸的欲言又止,自顾自的说道:“一月有个比赛,我打算给他报名u6组,让他去和那些四五岁的孩子比一比。” “速度赛?” “不,”余飞摇了摇头,“难度攀才是雪宝的强项,他很善于动脑,身体协调性又好,但力量差了些,他是一名技术性选手。” 萧景逸不是很懂:“难度攀岩的竞赛规则是什么?” “同一条赛道,线路严格保密,选手之间也不能互相观看比赛,尽可能爬到更高的位置,拿到更多的分数。” “爸爸,”雪宝从远处跑过来,拉着萧景逸的手,“你刚才看到了吗?” “看到了。” 雪宝踮起脚尖,小手高高举起:“我刚才爬到了最高最高的地方。” “是是是,你可厉害了。” “飞飞哥哥说,还要带我去比赛。” 小家伙喋喋不休,萧景逸摸摸他的头:“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再说吧。” 还没到店里,雪宝就说渴了饿了,吵着要吃东西。 萧景逸先带他去洗手,水刚浇到手上,雪宝就往后缩了缩,小脸皱成了包子。 “怎么了?” 雪宝一张嘴,带了哭腔:“疼~” 萧景逸蹲下来,捧着他的小手低头一看,白嫩嫩的小手上,竟是起了几个血泡。 稍微一想就知道,一定是练攀岩的时候,在岩点上磨出来的。 萧景逸心疼得要死,抱起雪宝亲了亲他的额头:“别怕,爸爸带你去医院。” 医生一看,就那么两三粒小水泡,没有做任何处理,让萧景逸把孩子带回家休息:“别太焦虑,注意不要感染,水泡要是破了先消毒,再涂点百多邦。” 萧景逸还是很焦虑,回家之后也不让雪宝玩玩具,破例让他看多看了一集动画片。 吃饭的时候也不让他动手,端起碗一勺一勺喂到他嘴边。 谢忱看了看雪宝的手:“没多大事,运动嘛,哪有不受伤的,这都不算什么。” 萧景逸瞪了他一眼:“你还盼着他受伤。” “绝对没有。”谢忱投降,继续吃饭。 萧景逸说:“余飞还说让他一月份比赛,我看还是别练了。” “要练。”雪宝囫囵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我喜欢攀岩。” 萧景逸问他:“那你想滑雪吗?” “想!” “滑雪和攀岩只能二选一。” “我要滑雪!”雪宝不假思索就给出了答案。 为了滑雪他足足等了大半年,才等来了雪季,什么都不能跟滑雪比。 萧景逸却没说话,攀岩只是手上磨几个水泡,要是滑雪受伤,那就得进骨科。 可是他心里也清楚,他拦不住雪宝。 他比谁都了解那种排除万难也要上雪场的心情。 他为了滑雪,高考时放弃了本地更好的大学,来到北方,读了个普通大学,选了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专业。 为了一张雪卡,一个学期省吃俭用,在咖啡店做了几个月兼职。学校早早的放了寒假,他却硬是等到二十九才回家,因此没少被家里人数落。 他至今都不敢告诉父母,其实他当时大学都没能毕业,学校为他保留了学籍,去年他才真正拿到了毕业证。 他爸说他长得乖巧,心里野得很,其实一点也没错。为了滑雪,他瞒着父母,什么决定都敢做。 去雪场之前,雪宝需要买一块新的雪板。这一次萧景逸不像以前那么敷衍,认真的给他挑选了长度和硬度,依旧是同一个系列。 这次雪宝自己挑了一块粉色系的雪板,深深浅浅不规则图案,雪宝说这是春天的颜色。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74节 为了搭配雪板,固定器和雪鞋也买了白色。 不仅如此,雪宝还想穿着方书雯送他的粉色恐龙家居服去雪场,被萧景逸拦下了,专门给他买了件恐龙雪服,小家伙又挑了件小狐狸和小狮子。 为了照顾沈星泽,开板那天选了个周六。雪场才开始营业,只开放了几条雪道。排队坐缆车吊椅就得一小时起步,到了山顶往下一看,雪道上就跟下饺子一样,全是人。 雪宝一看到雪道就兴奋:“我要第一个下去!” 章珩臻说:“还是我第一个吧。” 沈星泽拉着雪宝,不让他动。 雪道上人太多,单双板,新手老手,大人小孩儿全都混在一起。萧景逸根本不敢让几个孩子滑。 这种情况一点也不符合谢总喜欢安静、私密、悠闲的度假方式,摸出手机,给覃毅打电话:“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给我单开一条雪道,要么把你的直升机交出来。” 覃毅不跟他啰嗦:“我选一,上面的郁金香道刚压好,带着你的老婆孩子,去吧。” “……” 很快,程铭宇就过来了:“走吧,我先带你们去那边索道。” “你们先上去,晚一点这条雪道也要对外开放。” 谢忱一听就皱起眉头,这一点不符合他要为儿子承包一条雪道的要求:“覃毅在搞什么?” 程铭宇赶紧给他说好话:“谢总,实在抱歉,刚开板,又是周末,人太多了,您理解一下。” 郁金香道在三条雪道的最上面,虽然也是中级道,但坡度较大,有一定难度,筛选了相当一部分新手。 几个孩子现在都能连续换刃,相对安全许多,大人也放心一些。 萧景逸也不想程铭宇为难:“已经很好了。” “还是逸神会心疼人,”大冬天的,程铭宇一脑门汗,“我快忙死了,下个月还有比赛。” 萧景逸问:“什么比赛?” 他能问出这个问题,程铭宇很诧异:“世界杯分站赛,你不知道?” 萧景逸现在是个超级奶爸,早就不关心这些了。 “你也太不关心……”话说了一半,程铭宇偷偷看一眼谢忱,对方神色不善,他赶紧闭了嘴。 把他们送到山顶,程铭宇自己穿上雪板,先溜了。 现在雪道上一个人也没有。雪宝早就迫不及待了:“我先我先,我要第一个下去。” 两个哥哥都让着他,章珩臻也很急:“好好好,你先你先,我还是能追上你。” 沈星泽站到雪宝身后:“我在你后面。” “那我要出发了哟。”小家伙高举双手,看着山下的美景,“雪宝的开板仪式,现在开始!” “诶!啊……是谁踩到我的尾巴啦~” 没有人踩他的尾巴,是萧景逸拎着他的恐龙背棘不让他走:“你慢一点,先推坡,不行就坐下。” “我知道~我知道~” 雪宝现在眼睛里只有滑雪,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非要第一个滑,这是他的仪式感,萧景逸也不拦着,拿个自拍杆,跟在他旁边,沈星泽紧随其后,章珩臻在另一边,徐咏珊和谢忱跟在他们身后。 萧景逸把运动相机对准他们:“三个小朋友一起开板,来,打个招呼吧。” 另一边,章珩臻“咻”的一下冲下去,身后的飘带随风飞扬。 徐咏珊跟在他后面:“小崽子,你这两天算是撒了欢了。” 刚开板,雪场还没有开放地形公园,训练不了,章珩臻就可以滑他最喜欢的雪道。 他的刻滑水平非常高,速度快,重心低,立刃高,能走出清晰的铅笔线,非常接近high performance carving(高表现刻滑)。 去年的平行大回转比赛,赵恺能第一眼看上他,不是没有道理。 雪宝是一只胖胖的粉色大恐龙,扭着圆滚滚的身体,从镜头前滑过,匆忙间,还不忘抬手比了个“耶”。 萧景逸隔空亲了他一下:“宝宝真乖。” 沈星泽跟在他身后,黑色头盔,黑色雪镜,黑色雪服……是个酷酷的小哥哥。 萧景逸冲他招招手:“牛哥,到滑雪宝前面去吧。” 沈星泽身高体型接近于六七岁的孩子,速度比不上章珩臻,但也比雪宝快一些。 但他就想跟雪宝一起,从旁边超越过去,滑一段又会停下来等着。 萧景逸在后面喊:“慢一点,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这条雪道刚压过,是整整齐齐的面条雪,就只有他们几个人,滑起来那叫一个舒服,几个孩子慢慢找到感觉,根本停不下来。 对讲机里,谢忱听到萧景逸的声音:“我好羡慕他们,有这么好的条件。” 谢忱说:“你现在也有。” “可我三岁的时候没有。” 谢忱来到他身后,在他头盔上轻轻拍了一下:“我要是有时光机,就去把小时候的萧景逸接过来,告诉他,整个雪场我都为他承包了。” 萧景逸笑骂道:“有病。” 徐咏珊听不下去:“差不多得了,频道又不止你们两个人,狗粮撒得到处都是。” 滑了两三趟,渐渐有了脚感,章珩臻在前面做了个ollie,雪宝紧随其后,也跟着跳了起来。 沈星泽在最后,他身高腿长,跳得也更高,动作非常舒展漂亮。 徐咏珊看着沈星泽:“这孩子聪明,学什么都快,身材也好,说不定也能练出来,不过……” 她这话本来是说给萧景逸听的,但对讲机没关,所有人都听到了,沈星泽转过头来看着她。 徐咏珊说道:“不过他父母希望他以学习为重,应该是没什么时间训练。” 雪宝也听到了徐咏珊的话,跳到沈星泽跟前,拉起他的手:“我想牛牛哥哥跟我一起滑雪。” 沈星泽也想跟他一起,可是幼儿园要到一月才放假,还有接近两个月。 周日下午,沈霖来接沈星泽回市区,他儿子却抱起雪板,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肯走:“我不回去。” 第47章 儿子又闹情绪了,沈霖耐心的劝他:“幼儿园还没放假,你还有补习班。” 沈星泽这次态度非常坚决:“我不上了。” “别闹。”沈霖摸摸他的头,“咱们还跟上个雪季一样,周末来玩儿,等放了寒假,你就可以每天跟雪宝一起玩了。” 沈星泽根本不看他爸:“我不想去幼儿园,不想上补习班,我想滑雪。” “沈星泽,”沈霖直呼其名,“你不能因为玩儿,连学都不上了吧,你不是这么任性的小朋友。” “我没有任性,我也不是因为玩儿。”沈星泽虽然是孩童的声音,说话却已经像个大人了,“我不想一个人在家里。” 沈霖一愣,惊讶道:“你怎么会是一个人?” “一到雪季,你和妈妈就要到滑雪小镇的院区工作,那我不就是一个人吗?” “家里有阿姨呀,阿姨不是一直陪着你?” “我不要阿姨陪我!”沈星泽冲着沈霖大喊,“阿姨又不是我妈妈。” 说这些话的时候,沈星泽眼睛红红的。萧景逸第一次看到,他流露出一个孩子该有的情绪。 他是真的受委屈了。 “那……那怎么办?”沈霖有些无措,“外公外婆和爷爷都要工作,奶奶要照顾姑姑和表弟。” 沈霏生了个儿子,下个月满百日。 沈星泽说:“我住姑姑家。” 沈霏的家就在雪场附近,独栋大别墅,沈星泽在那里有一个自己的房间,他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但这不是他们父子的主要矛盾,沈霖的耐心一点一点被儿子消磨掉:“不去幼儿园是不可能的,你明年就要上小学了,老师说过,这一年幼小衔接很重要。” “我不上。”沈星泽今天铁了心跟他爸对着干。 “想都别想!”沈霖提醒他,“就算我同意,妈妈也不会同意。” “我自己跟妈妈说。” “……” 沈霖只是拿方书雯当个借口,吓唬他:“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回去上学?” 沈星泽说:“我要滑雪。” “爸爸答应你了,寒假就送你过来。”沈霖看了眼时间,“我们一会儿还得去接妈妈,你让我们省点心,行吗?” 沈星泽依旧站在原地,不打算挪动半分:“我要练习滑雪,将来成为一名职业滑手。” “啊???”沈霖懵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你想干嘛?” “我要成为职业滑手。” “……” 别说沈霖,旁边的萧景逸、谢忱和徐咏珊也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五岁的孩子,他的父母、爷爷、外公外婆都是医务工作者,家里给他报了各种补习班,从幼儿园就开始卷,希望能把他培养成学霸,将来子承父业,继承他们家的医疗事业。 可他竟然说,自己想要成为一名职业滑手。 沈霖接受不了,并且觉得这是小孩子的异想天开。他的耐心已经完全告罄,拉起沈星泽的手:“回家再说。” 沈星泽甩开他的手:“我不走。” “……” 雪宝和章珩臻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懵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霖拿沈星泽没有办法,甚至想来硬的,把他抱走。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75节 但沈星泽不是雪宝,挣扎起来,他可弄不走。 他有点火大,拽了沈星泽一把。他毕竟是个成年人,力气不是一个孩子能抗衡的。沈星泽趔趄一步,险些摔倒。 雪宝急了,三两步跑过去,张开手臂,竟是挡在了沈星泽前面:“沈叔叔,你不要打星星哥哥。” 沈霖一脑门官司:“雪宝乖,叔叔没有打他,叔叔是想带他回家。” 雪宝说:“可是他不想回家。” 沈霖双手叉腰,一脸无奈:“他要上幼儿园。” 雪宝眨眨眼:“可是他不想上幼儿园。” “这能由得他吗?” 雪宝不懂:“为什么不能?我和柚子哥哥都不上幼儿园。” “那不一样。” 雪宝说:“一样的。” “……” 沈霖发现自己跟一个三岁的孩子说不通,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决定孩子的未来可不是件小事。 沈星泽自己或许都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是真的想要成为一名职业滑手,还是一时贪玩。 萧景逸也忍不住插了句话:“幼儿园一两个月不上,应该也没那么严重。” 其实他也不懂,眼神飘向另一边的徐咏珊。 徐咏珊耸了耸肩:“反正我家小柚子一个学期只上两个多月。他们班这个时候,应该也只剩下十多个孩子了,很多都要跟着爷爷奶奶去了三亚过冬。” 沈霖无奈的叹口气:“那不一样,他要上的小学,人家对幼儿园时期的表现是有要求的,我和他妈妈一直在为此努力。” “沈星泽两岁多开始学英语,四岁学奥数启蒙,练钢琴和模仿,也都是为进入这所学校做准备。” 他说的这所学校,谢忱拿手机查了一下:“人家不也说了,有特长,并且特别突出的孩子,可以免试入学。” “牛哥这么聪明,练好滑雪,想进什么小学进不去?” 他倒是一派悠然自得,还给自己倒了杯茶:“实在不行,让覃毅想办法。” “……” 沈霖算是发现,在场大大小小,都是站在他儿子那边的。 他也只好以退为进:“行,这个事情咱们俩也做不了主,得回去跟你妈商量一下,可以吗?” 沈星泽根本不吃这套:“我不走,你让妈妈过来,我们在这里商量。” “……” 他铁了心不走,沈霖是也不能把他绑走,是真拿他没办法:“那你就呆在这儿吧,姑姑照顾弟弟,也没时间来接你。” 说完,他就扬长而去。 沈霖刚走,沈霏的电话就到了,把她哥数落了一顿,又说叫司机过来接沈星泽。 “不要,我就在这儿。” 沈星泽不愿意,谢忱接过电话:“今晚就让他住我们这儿,明天再说吧。” 沈霖也不能真不管孩子,他去接上方书雯,又回来了。 方书雯摸摸儿子的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但我觉得你还不够大,应该听听父母的意见。” “总之,我们聊聊吧。”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滑了一天的雪沈星泽也累了:“我想睡觉。” “那我们就明天再聊,你今晚跟我们住酒店还是留在这里,跟雪宝弟弟一起睡?” “我跟雪宝弟弟一起睡。” “牛牛哥哥跟我睡。”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 方书雯摸了摸雪宝的头:“那你要替阿姨照顾牛牛哥哥好不好?” 雪宝脆生生的回答:“好~” 之前,萧景逸还专门拿了个雪宝的奶瓶给沈星泽用,那个奶瓶现在还留着。 晚上洗完澡,两个小家伙躺床上,一人一瓶奶,喝完睡觉。 关了灯,房门从外面关上,屋子里一片漆黑。雪宝却睁开眼,窗外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亮闪闪的。 “哥哥~”雪宝小声的喊,“你睡着了吗?” “没有。” 雪宝问他:“你也喜欢滑雪对不对?” 沈星泽轻轻“嗯”了一声:“喜欢。” “嘿嘿!”雪宝靠着他傻笑,“我也喜欢。” 沈星泽在被子下面摸到他的手,牵着。 “那我们以后要一起滑雪哦。” “好。” “滑雪道,还有公园,还有小树林。还要去很高很高的山上滑雪……”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一起……” 话还没说完,雪宝就睡着了。 “嗯,”沈星泽小声说,“我们一起。” 第二天,雪宝和章珩臻顶门刷雪道,沈霖和方书雯带走沈星泽,一家三口要单独聊聊。 沈霖特意找到萧景逸和徐咏珊:“二位都是专业人士,我想知道,我们家牛牛究竟有没有天赋?” 萧景逸和徐咏珊对望一眼,萧景逸笑着往旁边让了一步:“还是珊姐来说吧,她在教学上更有经验。” 徐咏珊的性格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孩子很聪明,学东西也很快,肯花时间,下功夫苦练,是很有可能练出来的,但是有一个问题,你们也必须慎重考虑。” 沈霖点点头:“您说。” 徐咏珊问道:“你和孩子的妈妈有多高?” 沈霖说:“我185,他妈妈170左右。” “你也是学医的,想必已经猜到我想说什么。沈星泽现在的身高已经超越了同龄人,再考虑到遗传因素,他以后的身高应该不会低于180,这个身高想要成为一名自由式滑雪运动员,不能说一点可能都没有,但难度很高。” 徐咏珊转过头看了眼萧景逸:“他就比你太太高出几厘米,但在亚洲滑雪运动员中,也算个头偏高的了。” “西方单板滑雪运动员,尤其是技巧类的,也很少有人超过175。” “身高超过180,仍然取得很好成绩的滑手当然也有,但毕竟是少数,自然也要比小个子滑手付出更多努力。” “滑雪在国内还算不上普及,培养一个运动员,更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金钱,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的。” “当然,你们的家庭条件非常优渥,但如果到最后,孩子过不了发育这一关,十多年,大几百万的投入都是沉默成本,你们必须考虑清楚,是否能接受。” 这一番话,彻底把沈霖干沉默了。 萧景逸站出来缓和气氛:“也没有那么夸张,当个爱好也很好。我觉得,单板文化不是只有竞技和荣誉,首先,得热爱和享受这项运动。” 他左右看看,寻求认同:“对吧……” 徐咏珊耸了耸肩,保留意见:“我先过去了。” 萧景逸只得看向沈霖:“想这么多干嘛呢,幼儿园一个月不上,能怎么样?小朋友关在教室里多无趣,享受大山和大雪不好吗?” 沈霖问他:“有一天,雪宝告诉你,他想成为一名职业滑手,你会同意吗?” 萧景逸敛了笑容:“绝不。” 沈霖给了他个心照不宣的笑,转身走了。 没人知道他们一家三口商量了什么,但最终,妥协的是沈霖和方书雯,他们答应为沈星泽请假,停掉他所有补习班,让他留在雪场。 沈霖又找到萧景逸:“我们家牛哥就认准了你,想拜你为师,跟着你练活儿。” 萧景逸开玩笑:“我收费可不便宜。” “没问题,”沈霖大手一挥,“你给我打个折就行。” 萧景逸摇摇头:“不是钱的事,我不收徒,也没有教练资质,在这方面我不专业。” “他就只认可你。” 萧景逸耸了耸肩:“抱歉,你问问铭宇吧,让他给你推荐一位好教练,实在不行,就让他来教。” “唉!”沈霖叹口气,“他说,你要是不同意,他就去那边雪场,跟徐指导练。” “好啊!”萧景逸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珊姐技术好,荣誉多,教学经验丰富,牛哥要是能跟她练,肯定能练出来。” “看看小柚子,多优秀的孩子。” 沈霖低头看着一旁的雪宝:“那以后牛哥就没时间和雪宝一起滑雪了。” “不要!”还不等萧景逸说话,雪宝先提出抗议,“我就要和牛牛哥哥一起滑雪,我们说好了的。” 沈霖说:“可是,你爸爸不愿意收牛牛哥哥当徒弟,那牛牛哥哥只能到别的雪场学习。” 雪宝根本不上他的当:“雪场有好多好多教练。”说着他就去拉萧景逸的手,“爸爸,我要手机!” “要手机做什么?” “给沈阿姨打电话,让她给牛牛哥哥找教练。” “啊?”沈霖懵了,他本来想的是让雪宝去跟萧景逸闹,让萧景逸同意收沈星泽当徒弟。 没想到,这小子一点不为难他爹,反而要去找沈霏帮忙。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景逸笑死了,“收徒就算了,我没有这个打算,如果牛哥愿意,可以跟着我们一起玩儿。” “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雪宝以玩儿为主,如果要出活儿,还是得跟着专业教练系统学习。” 沈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也跟你说句实话吧,他妈根本就不同意他当什么职业滑手,之所以同意他学滑雪,是因为他跟他妈保证了,一定能进那所小学。” 萧景逸说:“我看他挺认真的,你们这不是耽误他吗?”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76节 “你还是不了解他,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 雪宝不明白大人们在掰扯什么,他只知道,他又可以和牛牛哥哥一起滑雪了。 沈霏听说这事之后又打电话过来,说她哥不靠谱:“要学就好好学,下个月,雪场有个针对低年龄段学员的公园训练营,我安排牛牛去跟着练。这段时间先让他跟雪宝一起玩,每天我会让司机接送,就麻烦你们了。” 谢忱慢条斯理的说:“倒也不算麻烦,覃毅经常出差,你要照顾孩子,晚上就让他住这儿也没什么……” 说着他暧昧的看向萧景逸,又被人家瞪了一眼,又说,“周末可以,工作日就算了,萧景逸一个人带孩子忙不过来。” “……” 沿着郁金香道,一直往下,经过紫罗兰和鸢尾花,全长两千多米,坐在缆车上,和在雪道上飞驰,看到的风景完全不同。每一趟,雪宝都有不同的感受。 他以前只敢在滑到底的缓冲区跳起来做一个ollie,现在只要不是坡度很陡的地方,且周围没什么人,他想做就做。 不光是ollie,他还会切换正反脚,丝滑的从正脚后刃,原地转180°变成反脚前刃滑行。 这小活儿练的,可把周围的家长羡慕得口水长流。 滑雪是个花钱又耗时的运动,但更多的是花了钱也未必就能练出来。 看到雪宝,他们才明白,那些视频里在空中各种翻腾的天才滑手,幼崽期大约也是这个样子。 听了这样的夸赞,萧景逸也只是笑笑。事实上,那些天才滑手在三岁的时候,或许才刚刚接触滑雪,或许还不能流畅换刃,能做到像雪宝这样的,凤毛麟角。 但不同的声音一直都存在。 有人认为,孩子这么小,就让他练习这些动作,家长是不是太急功近利了,忽略小孩子的身体健康,强迫他练习一些危险动 对于这些评论,萧景逸都不放在心里,他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不希望雪宝走上这条路。 雪宝太小了,他每天都有撒不完的精力,一睁眼就想着要怎么玩,滑雪、滑板、攀岩都是他喜欢的。 萧景逸对他上雪时间依旧要求严格,上下午分别一个半小时,只能提前,一分钟也不许延后。 两公里多的雪道,加上乘坐缆车的时间,其实也就两趟。 雪宝还有多余的精力,每天在小木屋里玩滑板,哐当哐当,啪啪啪,哇哦哇哦……吵得萧景逸脑仁儿疼。 无奈之下,下午又给他加了半个小时。 滑完雪,换好衣服,直接吃饭。 在雪场玩了没有一周,几个孩子就把开放了几条中级雪道刷腻了。 章珩臻提议:“我们去高级道吧。” 雪宝立刻附和:“我也要去高级道!” 萧景逸捂他的嘴:“不,你不想。” 徐咏珊训儿子:“想去你自己去,别带上弟弟,弟弟还小。” 雪宝拉下萧景逸的手,高举三根手指:“别以为我是小孩子,我马上就三岁啦。” 徐咏珊又要被他萌死了:“乖乖,三岁也是小孩子。” “爸爸说了,任何事情,只要我想做,限制我的不是年龄,是能力和勇气。徐阿姨,我有没有能力呢?” 这话把徐咏珊惊着了,一听就是谢忱教的:“有,当然有。对于一个三岁小朋友来说,你已经很棒了。” “可是,爸爸担心你会受伤。” 雪宝拉着萧景逸手:“爸爸,我想和柚子哥哥一起去,你陪着我,我不会摔跤的,我会听你的话。” 一对上他清澈纯粹的眼眸,萧景逸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那句“听话咱不去”到了嘴边,无论如何说不出口,说出口的变成了:“那你问问牛哥去不去。” “去!”雪宝拍拍胸脯,“我去哥哥一定会去。” 萧景逸看向沈星泽,后者果然点点头:“弟弟去我就去。” “……” “那……走吧,咱们去挑战高级道!” “哇!哇!哇!”坐在索道上,雪宝就开始扒着窗户东张西望,“高级道的风景都不一样呢。” 他说话跟个小大人一样,徐咏珊问他:“哪里不一样?” 小家伙转了转眼珠,说不出来:“感觉不一样。” “好了,”萧景逸抱起他,放在自己腿上,“你先歇会儿吧,保存体力。” 雪宝说:“要补充体力。” 他想吃东西了。 沈星泽默默打开背包,摸了块巧克力,剥开,喂到雪宝嘴边。 另一边的章珩臻直勾勾的看着他:“牛哥,我也要!” 沈星泽又摸出一块,隔空抛给他。 到了山顶,密密麻麻站了好多人,雪道上却空空如也,肉眼可以看到,最近的身影也有几十米。 旁边有个大喇叭在一遍一遍重复:“各位雪友注意了,这里是高级道,这里是高级道,能不能滑心里有点数,后刃摔了费屁股,前刃摔了费胸,直板摔倒了费命。” 第一次上高级道,本来就紧张,听完这段魔性循环播放的警示,大家更是原地坐成一排。 每一个初次上这条高级道的人,首先受到的就是雪友们的注目礼。 尤其是雪宝,那两个五六岁的,在高级道就够少见了,旁边怎么还有个更小的。 安全员都被他们吸引了过来:“孩子有三岁吗?” “没有哦,还差一个月。” 萧景逸还没来得及说话,雪宝嘴快,先把自己的年龄暴露了。 “不行啊,不行!”安全员拦住他们,“这么小的小朋友,不能上高级道。” 雪宝挺了挺胸膛:“我很厉害的。” “再厉害也不行。你看看,多高啊,这些大哥哥大姐姐都不敢下,你怎么下去,拿屁股下去吗?” 雪宝往下看了一眼:“真的好高呀。” “就是嘛……” “但我不怕,我是最胖的!” “……” 安全员也被他逗笑了:“小宝宝,真的不行。” 雪宝不接受任何质疑:“行,一定行!” 这时候,坐在雪道上的一位紫色衣服的女孩终于鼓起勇气站了起来,推坡推了没有五米,又坐了下去,但坡太陡了,停不下来,只能用屁股往下滑。 “看到了吧,那么大一个人都摔了,你这个小豆丁,摔下去,你爸爸都拽不住。” 雪宝往后退了一步,确实很高。 可越是这样,他身体里爱冒险的血液越是渐渐复苏:“拽得住。” 安全员没见过这么犟的小孩儿,转而看向后面的萧景逸:“劝劝吧。” 萧景逸从包里摸了根牵引绳出来:“拽得住。” “……” 安全员着实没想到,他竟然有备而来。 “出了安全事故,你自己负责。” “是是,我自己负责。” 萧景逸心里想:“那必须得找你们覃总和他的大舅哥负责。” 章珩臻在旁边都有些等不及了:“我们可以过去了吗?” 安全员只好放行:“去吧。” 五十米宽的雪道,大大小小坐满了人,此时齐刷刷的回过头来,看向他们。 两个大人带三个小孩儿上高级道,这究竟是不怕死,还是有真本事。 萧景逸指着人群,问几个孩子:“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章珩臻抢答:“这是高级道。” 恰巧喇叭也跟着喊了一句:“这里是高级道。”特别喜感。 萧景逸伸出食指咬了咬:“这里是思考点。” “看看,多少人坐在这里,思考人生。” 沈星泽难得好奇:“什么人生?” 萧景逸说:“是用腿滑下去,还是用屁股。” “……” 第48章 雪宝高举双手:“我要下去咯。咦?”他前面坐了个人,小家伙热心上前询问,“小姐姐,你怎么不走呀?” 小姐姐说:“我不敢。” 雪宝传授秘诀:“别怕,眼睛一闭,就下去了。” 小姐姐屁股往旁边挪了挪:“还是你先走吧。” 小崽子不懂什么叫怕,让他走,他还真敢往下走。 萧景逸把他拽回来:“你真要下去?” 雪宝坚定点头:“下!” 萧景逸拉着他不松手:“你可想清楚了,现在还能返回,咱们扭头就回去。”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77节 雪宝摇头:“不回去。” “下去可就回不了头了。” “不回头。” 萧景逸拿出牵引绳,要套在他的滑板上。雪宝把他的手按回去:“不要这个。” “不要,安全员叔叔不让你下去。” 雪宝急了:“我能下去。” 旁边有人比他更急。 章珩臻已经准备出发了,徐咏珊对章珩臻耳提面命:“你给我悠着点,别跟脱了缰的疯狗似的,埋头猛冲。” “搓雪小回转,控制速度,注意不要撞到前面的人,回山的时候多看看后面,更不要被别人撞到,安全第一。”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第一次上高级道。”话音刚落,他推着坡就下去了。 萧景逸回头看沈星泽:“牛哥,走吧。” 沈星泽一向稳重,和章珩臻简直就是强烈反差。章珩臻像只窜天猴,一眨眼就不见人影。沈星泽是教科书,一个一个闭合弯,滑得那叫一个标准。 雪宝和他俩都不一样,他往雪道上一站,那必然是全场焦点,毛茸茸的电动玩具又来炸场子了。 “哎哟,好可爱。” “别看人家还穿着尿不湿,一点不带怕的。” “诶嘿,陡坡换刃,稳!” “啧啧,还连续换刃,我这个三百多个月的大孩子,有被侮辱到。” “……” 山顶上坐了一排,沿途还有无数人摔倒了站不起来,跪着的、坐着的,躺着的……各种姿势都有。凡是雪宝经过的地方,所有人都侧过头来眼巴巴看着他。 这可是高级道,他们这些大人,一不留神都得摔跤,可这个三头身的小团子,想换刃换刃,高兴了还能来个正反脚切换,丝毫不给沿途的大人留自尊。 萧景逸举个运动相机跟在他身后,差点要被他那副手舞足蹈,耀武扬威的小模样笑死。 小崽崽就是这么个性格,越是被人关注,他就越兴奋。说起来,还真是个比赛型选手。 “打住!”萧景逸在心里咆哮,这个想法很危险,他坚决不会同意雪宝成为职业滑手! 高级道下面并入一条中级道,雪宝那更是肆无忌惮,一路滑到底,中途还挑了个ollie。 “哼!”小家伙叉腰,扬起下巴:“一点也不难。” 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雪道上,张着嘴,大口喘气,喘着喘着,甚至躺了下去。 又没电了。 沈星泽停在他旁边,雪宝两只小手拍打着雪道:“充电,我要充电。” 萧景逸在后面看他闹腾:“这是猪瘾犯了。” 章珩臻滑得快,意识到其他人都停下来了回头一看,间隔五十米。原地转了180°,用前刃一点一点往上跳。 沈星泽又从包里摸了块米饼投喂雪宝,小团子坐起来,双手捧着,啃得咔滋咔滋。 下面,章珩臻大喊:“牛哥!” 沈星泽不理他,把另一块也塞进了雪宝手里。 雪宝左手一口,右手一口,咔滋咔滋。 章珩臻也不生气,取下背包,摸了块曲奇放嘴里,还不忘拿包装袋诱惑雪宝:“弟弟,你下来拿呀。” 雪宝哪里经得住这样的诱惑,小手一撑,就要往下滑,却被沈星泽按住了。 “哥哥包里也有。” “……” 一趟滑完了,雪宝还觉得不过瘾,拉着萧景逸直奔缆车,上去再来一趟。 经过安全员身边的时候,小家伙竟然还主动跟人打招呼:“叔叔,我是自己下去的噢~” 安全员呵呵苦笑两声:“我看见了。” 雪宝说:“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 萧景逸扶额,实在想不通,这小崽子怎么能那么社牛。 徐咏珊大笑:“就喜欢他开朗活泼的样子。” 这一次,雪宝站在两个哥哥前面:“我要第一个下去。” 章珩臻说:“你第一个下去我也能超过你。” 雪宝看着他,嘟起嘴:“滑太快,要摔跤的。” 章珩臻轻哼一声:“哥哥技术好,摔不了。” 雪宝还是抢在他前面出发,萧景逸从旁边滑过去,在侧前方拍他。 忽然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妖风,雪宝像个风筝一样晃了晃,小手在空气里抓了两下,试图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没抓到。 萧景逸以为他要摔,想上前去扶他,人家根本不用他扶,左摇右晃的,看着要摔,就是不摔。 “哎哟!”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看前面,可把雪宝乐坏了,扭着屁股从章珩臻身边滑过去,“哎呀,耗子哥哥,我都说了,滑太快,要摔跤的。” “后刃摔了费屁股,前刃摔了费胸,直板摔了费命。” 这段话山顶大喇叭无限循环,小家伙已经熟记于心并灵活运用。 徐咏珊要被他笑死,上去把儿子扶起来:“立刃太高了,你控制不住,一阵大风就能把你刮倒。” 章珩臻把妈妈的话当耳边风,起来看到雪宝和沈星泽滑远了,一刻也不停,马上往前追。 一周之后,徐咏珊因为工作,带章珩臻回了那边雪场。 走的时候章珩臻还依依不舍:“啊~我不想回去,我还没玩够呢。” “妈妈怎么跟你说的,雪季的时间……” “非常宝贵,训练不能耽误!”章珩臻念经似的,学着他妈唠唠叨叨,“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雪宝踮起脚尖,看了看:“哪有茧子,没有。”又摊开小手,展示给他看,“这才叫茧子。” 那是雪宝练习攀岩时磨出来的,他的小手格外娇嫩,半个多月过去了,还没退。 沈星泽拉起他的手看了看,问他:“疼吗?” “疼!”雪宝夸张的喊,“那么大一个泡泡,可疼可疼啦~” 他一喊,沈星泽就皱起眉头,有点感同身受。 章珩臻伸个脑袋过来:“现在还疼吗?” 雪宝把手收回去:“一点也不疼啦。” 萧景逸帮着徐咏珊把东西放进行李箱,徐咏珊拉着儿子上车:“你该向弟弟好好学习学习。” 章珩臻上了车还在跟他妈顶嘴:“我刷雪道摔了从来不喊疼。” “……” 萧景逸摇摇头,这孩子是真的皮。 没过几天,云峰也开放了小公园。 “喔喔喔,太好咯!”雪宝挥舞着手臂,围绕着沈星泽转圈圈,“我早就不想滑雪道了,我要去玩box!” 萧景逸当场戳穿他:“不对吧,我看你在高级道玩得挺开心的呀。” 不仅开心,还把自己滑成了小红人,现在不管是高级道的安全员,还是经常滑高级道的雪友,都认识他。 他往上山顶一站,就有人跟他打招呼:“哟,雪宝又来伤我们自尊来了。” “这哪里是高级道,这是托儿所的小操场。” “我竟然被一个穿尿不湿的小团子迷住了。” 雪宝也不客气,挥挥小手:“你们也要加油噢。” 只要让他滑雪,就算是在初级道,他也能找到乐趣。 一来到小公园,雪宝第一件事就是去呲箱子。 萧景逸指着箱子问他:“这个box可比室内雪场高一点,你能上去吗?” 雪宝小手一挥:“没问题。” 沈星泽拉着他一起站在出发点:“弟弟,你先来。” 雪宝也不客气,放直板下去,后刃换前刃,bs5050box,稳稳落地,毫无压力。 雪宝回头大喊:“该哥哥啦。” 沈星泽跟着下去,箱子上的基础动作,几乎没有难度。 萧景逸带着他俩把前后刃的5050都跳了一遍,还加上了外转180°,两个孩子都练得滚瓜烂熟。 因为那边的地形公园没有开放,许多人都集中在小公园,很多初学者集中在箱子这边练习,排队加上坐魔毯的时间,一趟下来至少十五分钟。 萧景逸觉得沈星泽也应该学一点别的了:“我们去铁桶那边吧。” 沈星泽却侧头看着雪宝:“弟弟想去吗?” “想啊想啊~”正好,雪宝玩箱子也玩腻了,早就想挑战一下更有难度的道具。 沈星泽又看向萧景逸:“那我们过去吧。” “……” 两个小家伙手牵手往下滑,萧景逸耸了耸肩,一脸无奈,最后还是得雪宝说了算。 “铁桶就是box的进阶,动作要领大差不差,主要得靠反复练习,熟练掌握。” “铁桶平面式弧形,减少了和雪板的接触面,所以,起跳的时候,尽量落到道具的中心位置,否则会摔下来。”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78节 “板头尽量朝向正前方,偏了会呲不完道具,中途掉下来。” “起跳的时候要真是歪了,也别调整,顺着滑下来就是了。” “肩膀不要晃,眼睛看道具尽头,多试几次,只要不怕摔,总能找到感觉。” “明白了吗?” “明白啦~” 萧景逸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沈星泽,话音刚落,立刻给出回应的,却是雪宝。 他轻拍儿子的小脑袋:“你明白什么了?” “多试几次,不怕摔。” “你忘了,”萧景逸笑他,“有个小朋友,上个雪季就在这儿摔过一次。” “是谁?”雪宝扭头看向沈星泽,“是哥哥吗?” 沈星泽摇了摇头,扬起嘴角。 那天他和谢忱一起来雪场,刚到小公园,就看到雪宝从铁桶上摔了下来。 “噢!”雪宝想起来了,“我知道,是一个小姐姐。” “行了,”萧景逸捏捏他的小脸,“你别添乱,让哥哥先练。” 沈星泽第一次上铁桶,果然就没找到起跳的感觉,刚落到铁桶上,重心就偏了,从旁边摔了下去。 “呀!”雪宝尖叫,“哥哥摔倒啦!” 刚说完,沈星泽就站了起来。 萧景逸问他:“没事吧?” 沈星泽摇了摇头。 “看我的!” 萧景逸还想说什么,就听到雪宝在后面大喊一声,回头一看,小家伙已经滑下来了,后刃换前刃,起跳。 “诶……” 萧景逸要被他吓死了,站在下面眼睁睁看着他跳上道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摔个好歹。 爸爸吓得魂飞魄散,雪宝却淡定得很,跳上铁桶,没有落到中心位置,也一点不慌。按照他滑呲了那么多次箱子的经验,眼睛看尽头,肩膀锁死,就算半途摔下来,他也跟着滑板一起往坡下滑滑,一点不躲重心。 看他平安停下来,萧景逸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不得不说,虽然第一次尝试也不算成功,但小家伙竟然在铁桶上呲了一半才掉下去,没什么技巧,全是本能和天赋。 一旁的沈星泽说:“弟弟比我厉害。” 萧景逸安慰他:“弟弟人矮,重心低,你练一练就超过他了。” “不是的,”沈星泽并不需要他的安慰,“弟弟真的很厉害,学什么动作都很快。” 萧景逸笑了笑,带着他往下滑。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人,在某些方面随便练一练,就胜过别人努力一辈子。 但年龄带来的力量上的差距不可忽视,反复多次练习,沈星泽已经能把动作做得像模像样,雪宝只能勉强呲完道具。 但是,每一趟,雪宝都坚持跟着哥哥一起练,就算不能完全做得像哥哥一样好,他也一点不灰心。每次练习都有不同的收获,一次比一次做得好。 只有萧景逸知道,这些动作对于一个不满三岁的孩子而言意味着什么。 没过几天,萧景逸就带着两个孩子,把在箱子上练过的动作,全部在铁桶上成功做出来了。 两个孩子一个脑袋聪明,一个天赋异禀,但萧景逸觉得,自己似乎也有点教学天赋在身上。 谢忱平时上班,周五下午回到雪场,陪着老婆孩子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爸爸~”雪宝耳朵可灵了,光听声音就知道,是沈霏的司机来接沈星泽,还是谢忱回来了。 小家伙冲出小木屋,一摇一摆的在雪地上飞奔,谢忱一把将他抱起来,拿外套裹在怀里:“怎么不穿外套就往外跑,冻坏了怎么办?” 雪宝紧紧地贴在他胸前,只露出小小的一张脸,大眼睛都在笑:“我想爸爸了,等不及。” 这小嘴果真是抹了蜜,甜言蜜语听得谢忱心里甜丝丝的,低头在他脸上狠狠亲一口:“爸爸给你买了好吃的。” 助理和司机两个人从车上搬了一大堆东西进屋,雪宝趴在爸爸肩头,还不忘跟他们打招呼:“叔叔再见!伯伯再见!” 换好衣服,谢忱带他们出去吃饭,顺便给沈霏打电话:“牛哥今天住我们这儿,不用来接了。” “……” 晚上,雪宝吃着爸爸给他买的零食,看着他最喜欢的《汪汪队》,旁边还有牛牛哥哥,别提多开心。 次日清晨,雪宝拉着谢忱直奔索道:“爸爸,我带你玩高级道。” “哦哟~”谢忱看过萧景逸发的视频,雪宝在高级道连续换刃,沿途都是跪在地上起不来的大人,目光一直追随着他,那画面,搞笑中透着霸气。 “我的宝贝现在厉害了,都能滑高级道了。” 星期六,高级道上坐着思考人生的人更多。雪宝从他们缝隙中穿过去:“我要开始了哦~” 谢忱还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萧景逸蹲下来给他穿好雪板,小家伙站起来就要往下滑,萧景逸按住他:“我们一起。” 说着他赶紧穿固定器,又抬头看了一眼谢忱:“赶紧,你儿子等不及了。” “走咯~”雪宝摇着小手就下去了,坐在山顶的单板选手全都摸出了手机对准他。 这画面太壮观了,谢忱回头去看萧景逸,后者习以为常:“每天都这样。” 谢忱惊呆了:“所以,这些人来高级道,就是为了拍雪宝?” “那倒也不是。”萧景逸看着儿子,满脸骄傲,“很多人不敢滑,坐在那里犹豫不决,是受了雪宝的鼓励,才勇敢站起来。” “回头,坐索道下去了。” 他说话还来个大喘气,谢忱却听得皱眉:“不早说,我也坐索道下去。” 萧景逸瞪他一眼:“丢不丢人,你好歹也滑了十几个雪季。” 沈星泽滑到雪宝前面去了,小家伙为了追哥哥,放直板往下冲,萧景逸加速,轻而易举追上去,一把将他拎了起来,厉声问他:“广播里怎么说的?” “直板摔了废命。” “那你还敢!” 雪宝可怜巴巴:“还敢。” “……” 下面就是连接中级道的平台,索道站旁边有凳子,谢忱招呼沈星泽:“牛哥,弟弟累了,休息一下。” 沈星泽在对讲机里面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等萧景逸拎着雪宝下来,他主动承认错误:“是我滑太快了,没有等弟弟,萧叔叔,你不要批评他。” 这孩子太懂事了,萧景逸挺喜欢他:“没有批评他,是告诉他,雪道上一定要有安全意识,你也一样。” “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为了追求速度,而让自己的滑板失控。” “你爸妈医院每年有那么多因为滑雪受伤的人,有些是因为意外,还有很多人就是安全意识不够,那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也是对家人不负责任,知道吗?” 沈星泽听得很认真:“我知道了。” 萧景逸颠了颠怀里的雪宝:“你知道了吗?” 雪宝乖乖点头:“知道了。” “记在心里。” “嗯,”雪宝又点头,“记住了。”那小模样乖得很。 萧景逸看他那迷茫的小眼神,记住是记住了,就是没听懂。 滑完了雪道,又去小公园,雪宝拉着谢忱:“爸爸爸爸,你看我。” 他表演欲特别强,一定要给谢忱展示这几天的学习成果:“我会玩铁桶了噢~” “front side5050half tube,back side5050half tube,还有外转180°下。” 雪宝挨个给谢忱表演了一遍,谢忱也很惊讶,他离开才一周,雪宝就已经学会了这么多东西。 “这以后不得是个世界冠军啊!” 说完,谢忱转头去看萧景逸,后者没什么反应,甚至轻轻“嗯”了一声。 相比于雪宝的进步,谢忱更惊讶于萧景逸的改变:“你改变主意了?” “没有,”萧景逸耸耸肩,“我没有收徒的打算,不过牛哥确实聪明,哪怕长个180,只要肯下苦功夫,说不定真能拿个世界冠军。” 谢忱无力的叹口气:“咱俩说的是一回事吗?” 萧景逸故作惊讶:“那你在说什么?” 谢忱气得咬牙,凑过去,隔着护脸亲了他一口。 萧景逸对他这种大庭广众耍流氓的行为深恶痛绝:“干嘛呢,我有很多粉丝,你别影响我的形象。” 一听这话,谢忱又亲了他一下。 雪宝看见了,举起双手:“我也要亲亲,要亲亲~” “来吧!”谢忱弯腰,亲亲抱抱举高高,给他来了个全套。 “爸爸,我想学那个!”雪宝抬手一指,铁桶上,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正在练习横呲,重心偏了,从旁边摔下了道具,发出“哎哟”一声惨叫。 谢忱问他:“哥哥都摔了,你不害怕吗?” “不用问,他不怕。” 萧景逸算是看出来了,看别人做动作越有挑战性,雪宝就越是想尝试。 他根本不怕摔,也不知道摔严重了会有什么后果。 渴望挑战高难度动作,是刻在骨子里的冒险精神。越是困难越要练,别想吓退他。 沈星泽看着萧景逸:“萧叔叔,我也想学。” 横呲这个动作也涉及到前刃、后刃、前脚、后脚……发力方式和重心也需要练习。 萧景逸转头看了谢忱一眼,意思是:“我现在不想交,你想办法搞定他俩。” 谢忱秒懂,拍拍雪宝的屁股:“这个动作可简单了,宝贝这么聪明,一看就会。”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79节 他又低头看时间:“哎呀,都快十一点了。雪宝肯定饿了吧,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咱们下午再练。” 一说到吃,雪宝就感觉肚肚在打雷,立刻把学动作抛到了脑后:“我想吃披萨。” “我反对!”萧景逸实在不懂,披萨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雪宝说:“哥哥也想吃披萨。” “你都没问,怎么知道哥哥想吃什么。” 沈星泽对吃没什么兴趣,但雪宝想吃,他就配合的点点头:“对,我也想吃披萨。” 一直没参与纷争的谢忱看了他一眼:“牛哥,别这么敷衍。” 沈星泽嘴角上扬,很开心的样子:“我们吃披萨吧。” 谢忱说:“好,就吃披萨!” 萧景逸:“……” 第49章 谢忱这辈子都不会让萧景逸受委屈,还是老规矩,先去买披萨,打包,再去吃饭。 雪宝喜欢披萨,但也不止吃披萨,桌子上有的,只要是肉,只要不辣,他都要尝一尝。 萧景逸哄着他吃几口肉,必须得吃一口菜:“这样才会营养均衡。” 沈星泽吃饭可没有雪宝省心,这孩子,甜的不吃,辣的不吃,酸的也不吃,常吃的也就那几样。 萧景逸算是看出来了,雪宝是享受美食,沈星泽就是填饱肚子。 雪宝偏偏爱分享,只要他觉得好吃的,都想让沈星泽尝尝。 他给的东西,沈星泽从不拒绝,哪怕不爱吃也会吃下去。 “宝宝,”萧景逸按住他的手,“哥哥不爱吃这个,你自己吃,别总给哥哥。” “好!”雪宝放下勺子,指着其中一个大盘子,“哥哥爱吃鱼,爸爸你给他夹。” 沈星泽转过头,惊讶的看着雪宝。 他不喜欢味道重的菜,喜欢清蒸的鱼和虾。可他从来没有说过,就连他爸妈也未必知道,但雪宝竟然知道。 雪宝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他:“哥哥,我说得对不对?” 沈星泽夹了个丸子放雪宝碗里:“我也知道弟弟爱吃什么。” 刚吃完饭,从餐厅出来,雪宝就要去滑雪:“我要快快学会那个那个!” 沈星泽提醒他:“横呲。” “噢!横呲。” “急什么?”萧景逸领着他往小木屋走,领着他回家:“先睡午觉,睡醒了再学。” “对吧,牛牛哥哥,你是不是也要睡午觉?” 为了防止雪宝又拉着沈星泽站队,这一次萧景逸先下手为强。 沈星泽跟萧景逸对了个眼神,牵起雪宝的手:“睡了午觉下午才有精神学习。” “好吧。”两个小朋友手牵手在前面走,雪宝还故意把手甩得高高的。 睡午觉就睡午觉,绝不内耗。 谢忱给萧景逸竖了竖大拇指:“可以呀,用他的方法打败他。” 萧景逸大笑:“走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 雪宝每天的活动量很大,不管是中午还是晚上,几乎能做到沾枕头秒睡。并且睡得很沉,一觉醒来又是精神焕发。 孩子们穿好衣服,雪宝赶紧抱着他的雪板出门:“学习横呲咯~” 萧景逸先带他们在平地上练习:“首先我们要保持基本站姿,开肩不开胯。” 两个孩子学着他的姿势站好,但这个开肩不开胯其实并不好理解。萧景逸帮他们摆好姿势:“这就叫开肩不开胯,前面的手往后,后面的手在前。” “好,现在我们要以前脚为轴,外转90°,同时把后脚踢出去。这个时候,前面的手要指向前面,后面的时候,指向后面。保持两秒,再回到原位。” 雪宝很认真的看萧景逸做示范,突然开心的笑起来,“爸爸好像在跳舞呀。” 这个动作在平地上模拟有点类似于短道速滑摆臂蹬冰的姿势,萧景逸虽然不算高,但身材比例很好,腿长,腰细,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很有韵律和力量,看起来确实像在跳舞。 “来,你们俩做一遍。” 萧景逸给他纠正姿势:“这个时候,你的头,前脚和髋关节要保持在一条直线上,上了道具才能保持中心垂直,否则你就掉下去了。” “嗯!”沈星泽点点头,再做了一遍。 “很好,就是这样。”萧景逸发现他真的很聪明,理解能力强,犯过的错,很少犯第二遍,“多练几次,在平地上先熟练。” 他又转头去看儿子:“雪宝,你来试试。” “好!” 雪宝也听不懂他那些肩宽胯轴,还有什么前手后手,前面后面,小家伙早就听糊涂了。他只管模仿,照着萧景逸的动作做一遍。 “啪”的一下,左脚外转90°,伸出左手,踢右脚,腿有点短,又穿得厚,差点踩不到地,踉跄一步,又后退两步,小手在空中胡乱抓两下,活像在打醉拳。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来很有气势的动作,他做出来,能把人萌死。 萧景逸笑得直不起腰:“我的天,这个小短腿也太可爱了吧!” 他笑得前仰后合,谢忱教训他:“别笑了,哪里腿短了,我们宝贝只是矮。”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景逸拍了他一下,学着雪宝的语气,“坏爸爸。” “哼!”雪宝故意伸出毛茸茸的腿,“你们不要笑,再长一长就长了。” 他跑到谢忱旁边,抱着他的腿:“要长爸爸这么长。” “就是!”谢忱揉搓他的小脸,“以后我们雪宝腿长一米八。” 萧景逸坏笑:“好啊,那我可省心了。” 谢忱明白他的意思,长太高就能彻底断了雪宝走职业的路。 雪宝傻傻的听不懂,一旁的沈星泽却沉默了。 在平地上练熟之后,萧景逸又让他们穿着雪板练习,然后才上道具。 一开始还是在箱子上练,沈星泽先来,果然,第一次上道具,发力和重心都没找到感觉,从箱子上摔了下去。 “我来我来!” 雪宝跃跃欲试,萧景逸提醒他:“别跳,滑上去再踢腿。” “……” 雪宝已经开始走线,上道具,外转90°。 萧景逸大喊:“视线看尽头,转回去!” 雪宝顺利落地,双手举过头顶:“噢噢噢~我成功咯!” “你这不算。”萧景逸要被儿子萌死了。 “为什么不算?” “你只是横过来了,后腿没伸出去。” 雪宝不服气,急得带着雪板蹦跶,差点从坡上滚下去:“我伸出去了。” 谢忱一把拽住他:“我作证,伸出去了,是个标准的前脚横呲。” 萧景逸笑得停不下来:“他腿太短了,横呲的时候,雪板大部分也在道具上,只有板尾一点点在道具外。” “那……怪我咯~”雪宝更急了,抬手指向铁桶,“我要去那里练。” 萧景逸拦着他:“哎呀,你急什么,咱们先陪哥哥在box上练好了再去。” 一听陪哥哥,雪宝就安静了:“那好吧。” 萧景逸和谢忱带着他们去坐魔毯,在魔毯上,萧景逸给他们讲动作要领,然后让他们自己练。 大概真是萧景逸说的那样,雪宝毕竟年纪小,人矮、腿短、重心低,平衡性好,什么动作对他来说,随便练一练,轻松拿下。他还能自己加上起跳动作。 萧景逸只要稍稍提醒他:“宝贝,你可以尝试一下,在空中完成外转0°。” 雪宝多试几次,就能做出来。 跳上道具的同时,身体外转90°,伸后腿,抬前手,以此来完成前肩和后胯的反拧,稳稳落在箱子上。快下道具的时候,转身回到基础站位。 就像萧景逸说的那样,他的雪板不到一米,横呲的时候,一大半都能落在箱子上,容错率很高,但雪宝的动作却做得很标准。 沈星泽也不错,年龄更大一些,核心力量更稳,学动作的时候,平衡感或许没有雪宝那么逆天,练起来却非常快,几次就能学会。 “哇哦!”雪宝高举双手欢呼,“我和哥哥都学会横呲啦~” 萧景逸泼他冷水:“还没开始学呢。” “啊?” “一共有八个动作:前刃、后刃、前脚、后脚、横呲、背呲的组合。你们现在学的,顶多就算个back side boardslide吧。” 光是这些绕来绕去的英文单词,就能把雪宝绕糊涂。他才不管动作叫什么名字,他只管学会。 “现在我们可以去玩铁桶了吗?”雪宝牵起沈星泽,有点迫不及待。 萧景逸看一眼手机:“哥哥可以,你不行。” 雪宝嘟嘴:“为什么?” 萧景逸提醒他:“因为你的时间到了。” 雪宝不服:“为什么哥哥可以?” “因为哥哥是大孩子呀。爸爸已经给你加了半小时了,把固定器脱了吧。”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80节 雪宝不愿意:“可是今天在地上练了好久呢。” “那也是学习,应该算在滑雪的时间里。”萧景逸坚持要让雪宝休息了。 “爸爸!”雪宝说不过他,回头抱住了谢忱的大腿。 “不行,平地练习不能算在教学时间里,必须补上!”谢忱帮儿子出头,“要是补不上,就退学费,给宝宝买好吃的。” “学费”两个字好像触发了什么特殊指令,旁边突然有个人滑过来,掏出工作牌在他们眼前一晃:“这里是雪场稽查队,请问诸位是什么关系,有没有带上相关证明,在雪具大厅登记。” “……” 又来一个,每年都这样,今年更是严防死守,为了杜绝私教,要求亲属之间教学,必须拿上结婚证或户口本,在雪具大厅登记。 谢忱挡在萧景逸和孩子们前面:“要收我雪卡吗?让覃毅亲自来。” “……” 稽查听到覃毅的名字,愣了一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后面突然有人揽过他的肩膀:“他们是我朋友,借一步说话。” 是沈霖,他把稽查拉到一边,说了几句什么,对方连连道歉:“不好意思,误会了。” 沈霖摆摆手:“你们也是为了工作。” 稽查滑走了,沈霖走过来。谢忱从鼻子里哼一声,有点阴阳怪气:“哟,大忙人来了。” 沈霖走到沈星泽身后,搭着他的肩膀:“我来看看儿子。” 沈星泽没什么反应,但也没有抗拒,能看出来,爸爸来看他,他心里挺高兴的。 雪宝问:“沈叔叔,你怎么不穿雪板啊?” 说起这个,沈霖一脸无奈:“开板到现在,我们医院已经有两名医护人员受伤。院里就出了规定,严禁医务人员滑雪,我得以身作则。” 萧景逸趁机教育雪宝:“你看,医生滑雪也会受伤,你滑雪的时候是不是要小心一点,多看看前后,安全第一。” “是!”雪宝满脸真诚,“那我们可以去滑铁桶了吗?” “……” 沈霖问沈星泽:“你最近学得怎么样?” “还好。” “什么叫还好?” 沈星泽一向话少:“就是还好。” 铁桶那边没什么人,萧景逸正好带着他们过去练习。先给沈星泽强调动作:“就跟你在box上一样的,就是有一点,注意落到道具的中心位置,来试试吧。” 沈星泽按照他说的做,上道具,外转90°,身体有点晃,核心收紧,呲完铁桶,看得出来,核心还是不太稳,后面转回基础站姿,下道具的时候有点仓促,但还是稳稳站住了! “哇!!!”雪宝在旁边又蹦又跳,“哥哥好厉害呀,哥哥是最胖的!” 沈星泽自己却不满意,问萧景逸:“我能再来一次吗?” “当然!” 再来一次,沈星泽的进步肉眼可见。 沈霖看得合不拢嘴,问萧景逸:“我家牛哥这悟性,以后有机会拿个世界冠军什么的吗?” 萧景逸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那你是希望牛哥长到188,还是希望他拿世界冠军?” 沈霖问:“可以两个都要吗?” 萧景逸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我没见过身高188的自由式滑雪运动员。” 沈霖耸了耸肩:“那要是二选一的话,我觉得哪个都行。” 这话谢忱不信:“那你还反对他滑雪。” 沈霖摇摇头:“客观来说,从牛牛的自身条件出发,读书就是比滑雪更有性价比。” “哪个父母会让孩子放弃一条更容易成功的路,去选择另一条付出百倍努力,还不一定能成功的路,并且是在知道他的自身条件并不适合的情况下。” “我觉得没必要没苦硬吃。” 萧景逸说:“这都是你认为的,你是不是也应该尊重一下他的想法?” “尊重了呀,不然他现在应该在上补习班。” 看哥哥在旁边练得那么好,雪宝按捺不住,在旁边闹腾:“我也要玩儿,我也要玩儿。” 谢忱经不住他软磨硬泡,带着他去了坡上。 萧景逸在旁边吼:“你别摔着他。” 铁桶不是箱子,雪宝小短腿的优势在这里用处不大,他还自信满满的跳着上道具,前脚偏了一点,直接从铁桶上摔了下来。 谢忱伸手,慢了一步,没抓住。 萧景逸紧张的冲过来,抱起雪宝,已经做好他会大哭一场的准备。 小家伙却只是扶了扶头盔和雪镜,说:“没做好,我再来一次。” 沈霖轻拍他的头盔:“你也太勇敢了吧。” 萧景逸不知道说什么,想阻止他,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又咽了下去。 雪宝推开他的手,扭着屁股往下滑,拉着谢忱:“爸爸,我们再来。” 第二次,小家伙从坡上冲下来,根本不带怕的,走线、起跳、空中外转90°,小手一挥,稳稳落在道具上,呲到铁桶尽头,再转回来,起跳落地。 “呜呼~”旁边滑过去的路人都在吹口哨,“这不未来的冬奥冠军吗?” “先给我签个名吧。” “没见过这么小上铁桶的。” “……” 沈霖啧啧两声:“这才是将来的世界冠军。” 谢忱轻哼一声:“别将来了,真正的世界冠军就站在你面前。” 萧景逸没说话,拍手招呼两个孩子:“今天就到这里,我们要回去了。” “走吧,”沈霖牵着沈星泽,“妈妈在雪具大厅等我们。” 方书雯每次见雪宝,都会给他带小礼物,今天是一盒甜品。 雪宝一眼看中了里面的粉色甜甜圈:“方阿姨,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方书雯被他逗乐了:“这好像不难猜吧。” 他只要一见到好吃的就饿。 雪宝正要伸手,被萧景逸拦下了:“先换衣服,洗手,才能吃东西。” 沈霖接了个电话:“沈霏让你们去家里吃个晚饭。” 雪宝一听,眼睛都瞪大了:“我们要去沈阿姨家吗?” 这个雪季,沈霏一直在家照顾孩子,雪宝还没见过她。 沈霏家就在雪场附近,雪宝一个甜甜圈还没吃完,就到了。 车开进院子里,雪宝刚下车,就和一只庞然大物打了个照面——一只体型巨大的德国牧羊犬坐在大门口,眼巴巴望着他。 雪宝有点害怕,往后退了一步。 沈星泽牵着他的手:“别怕,他叫blitzy,不咬人。” “咘哩……啊?” 雪宝不会念那个单词,沈星泽说:“你也可以叫他闪电。” “闪电。” “汪~” 现实版汪汪队,体型硕大,坐在那里比雪宝还高,声音浑厚,神情威严,雪宝又好奇又胆小,不敢上前,反而又退了一步,抓紧了沈星泽的手。 闪电扬了扬嘴筒,似乎又要叫一声,雪宝急得把吃了一半的甜甜圈丢过去。 “唔~”闪电一仰头,接住了,竟然没吃,含着走过来,放在了雪宝跟前。 “blitzy?”覃毅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你吓到小朋友了,给他道歉。” 闪电趴在地上,冲着雪宝“呜呜”两声,眼神变得柔和,好冲着他摇尾巴。 雪宝感受到它的友好,问覃毅:“覃叔叔,我能摸摸它吗?” “当然!” 覃毅招招手,雪宝一摇一摆跑过去,小手伸出去,又缩回来。覃毅拉起他的手,放在闪电背上摸了摸。 狗狗的背毛油光水亮,摸起来滑滑的,但又有点扎手,雪宝觉得很新奇。 覃毅问:“你要不要跟它握握手。” “握手?” 闪电立刻翻身坐起来,覃毅把雪宝的手心朝上:“blitzy,握手!” 闪电伸立刻伸出手,放到雪宝手上,那爪子,比雪宝的手都大。 “哈哈哈!”闪电只是把爪子轻轻地搭在雪宝手上,向眼前的人类幼崽表达它的温柔和善意。 雪宝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恐惧,反而很喜欢,跑回去捡起那半个甜甜圈,递给闪电:“给你吃吧,可甜啦。” 闪电低头闻了闻,又听雪宝说:“吃了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哦~” 闪电不吃,雪宝皱眉想了想,又往回跑:“我给你拿个新的。” “哈哈哈哈哈哈!”覃毅拉住他,“别拿了,他不会吃的。” “为什么?” “他每天会在固定的时间和地方吃饭,别人给的,或者地上的东西,他都不会吃。” “哇,他可真聪明呀~” “那是!”覃毅很骄傲,“它可是上过学的,还有毕业证。” “噢~”雪宝咯咯的笑,“它比我厉害多了,我还没有上过学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81节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话把几个大人全逗笑了,萧景逸把他抱起来:“傻小子,你和狗比什么。” “它现在是我的好朋友啦。” 友情来的就是这么突然,下车的时候雪宝还有点怕,转眼就成了好朋友。 “好吧,一会儿你再出来和你的好朋友一起玩,现在我们去看沈阿姨和小弟弟。” 刚刚摸了狗,萧景逸带他去洗了个手,才上楼看沈霏和孩子。 进屋之前,雪宝突然去接谢忱手里的东西:“我来我来!” “雪宝!”沈霏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从婴儿房探出头来,朝他招手,“快来!” “沈阿姨!”小家伙飞奔过去,扑进沈霏怀里,奶声奶气的说,“我在滑雪场没有见到你,我都想你啦~” “真的?”沈霏笑得合不拢嘴,把脸凑过去,暗示他,“有多想~” 小家伙搂着她的脖子,“mua~mua~”亲了两口:“特别特别想。” 摇篮里的小婴儿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雪宝探个脑袋好奇的看:“那是弟弟吗?” 沈霏带他过去:“是弟弟噢。” 雪宝拿了个摇铃在手里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小婴儿被声音吸引,转过头来冲他笑。 雪宝也笑:“弟弟好可爱,他叫什么名字呀?” “他叫覃予乐,小名乐乐。” 雪宝轻轻拉了拉孩子的小手:“乐乐,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了喔~” 来了没有十分钟,他已经交了两个好朋友了。 雪宝突然想起来:“我给弟弟带了礼物。” 他回头从谢忱手里接过两个大盒子:“这是小衣服,还有小玩具。” 沈霏说:“我替弟弟谢谢雪宝哥哥。” “不客气~” 说着,雪宝又转过身去,拎了个金色的箱子递给沈霏:“这是送给沈阿姨的。” 沈霏一脸受宠若惊:“噢~我也有礼物呀。” 雪宝点点头:“这是小鸟的家。” “啊?”沈霏本来注意力都在雪宝身上,惊喜的是他给自己带了礼物,至于礼物是什么,倒没有很在意。 可一听他这么说,却有些好奇了。他想到去年送了一件雪服给他,还以为他也给自己送了件衣服。 抬头一看,谢忱和萧景逸正在憋笑。 她狐疑的去看包装盒,上面写着“纯天然拉丝雪燕”。 小鸟的家,一点毛病没有。 第50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宝这个“小鸟的家”逗得沈霏乐不可支,“小鸟的家是给我住的吗?” “不是!”雪宝摇头,“是给你吃的。” “真的,好吃吗?” 雪宝摇摇头:“我没吃过。” “正好,朋友送了我一些雪蛤油,晚上做个燕窝雪蛤水果捞,给你当甜品。” 雪宝眨眨眼:“这个名字好长啊,听起来就很好吃。要是配上方阿姨送我的甜甜圈,肯定更好吃。” “燕窝雪蛤配甜甜圈,”沈霏语气夸张,“哇,这是米其林大厨的吃法吧。” “米其林?”雪宝摇摇头,“我只吃过冰淇淋。”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这小脑袋,容量有限,除了怎么玩儿,装的全是吃。 吃饭的时候,覃毅一直在接电话,忙得不可开交。 谢忱揶揄他:“覃总现在生意越做越大了,以后见他都得预约。” “什么话?”覃毅很不高兴,“现在也得预约。” “你们稽查队天天问我要户口本。” 覃毅说:“明天就把你的照片发下去,让他们看清楚,谁才是金主爸爸。” 谢忱挑了挑眉:“这么会做生意,”他端起酒杯,“那就祝你早日关门大吉。” 覃毅跟他碰了一下:“借你吉言。” 雪宝也举起他的果汁:“我也要!我也要!” 沈星泽从不扫他的兴,端起杯子:“干杯!” 喝完酒,覃毅开始诉苦:“雪场的生意现在越来越不好做。” 萧景逸震惊的看着他:“每天索道都在排队,你说不好做?” “你没发现12月之后,人越来越少吗?” 萧景逸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覃毅开始诉苦:“这些都是体验性客户,能转换成长期客户的,不足3%。剩下的,十个人里面一大半是教练、网红和摄影师。” 雪宝抬起头来:“我也是网红。” 沈霏笑道:“没错,好多人都是因为想看你,才选择来我们雪场。” 覃毅问萧景逸:“你知道我们从拿地、建设度假小镇、购置缆车、购买雪炮、压雪机等设备要花多少钱吗?” 萧景逸不知道,但随便想想,那也得几十上百个小目标。 覃毅接着说道:“雪场可不是一锤子买卖,一次投入终生盈利。我们国家的降雪资源并不丰富,条件好的,交通不便,交通方便的,只能靠造雪。每个月水电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雪场做的就是这几个月的生意,不管是教练、酒店还是餐饮,肯定是尽可能多赚。俗称割韭菜。” 萧景逸惊讶于他的不要脸:“你们要多赚我能理解,但消费者花了高价也应该享受对应的服务吧。” “谁想每天被稽查追着让你证明你儿子是你儿子,花大几百一个小时请教练,实际就是个排队坐魔毯的搭子。” “连高级道都坐满了新手,很多人不是自己摔进骨科,是被人撞进骨科。我每次带孩子上雪道都提心吊胆,就怕鱼雷。” 雪宝正在啃鸡翅,前面的没听懂,只听懂了鱼雷,插了句嘴:“双板全责。” 成功又把饭桌上的气氛活跃起来了。 萧景逸摆手:“这话可不是我教的,咱们这儿没有人滑双板吧。” 覃毅看向谢忱:“咱俩以前不是滑双板的吗?你贪图人家美色……” 谢忱目光凌厉的看他一眼,他立刻改了口:“欣赏逸神的技术,改滑单板。” 雪宝又听不懂了:“没人教我,我听那些哥哥姐姐说的。” 他是个自来熟,在雪场,排队、坐缆车、山顶山下,总爱跟人搭话,学了不少雪场黑话。 覃毅说:“所以说稽查队查得严,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黑私教导致学员受伤,找雪场赔钱,我们每个雪季都要遇到很多起这样的事情。” “唉!”他又叹一口气,“当然,雪场也要赚钱的,赚了钱,才能为雪友提供更好的服务。我们也在积极寻求与国际雪联和国家冬管中心合作,承办更多国内外赛事,为中国滑雪文化贡献力量,让更多人了解滑雪,并参与进来。” 饭桌上的闲聊突然升华,覃毅笑眯眯的看向萧景逸:“怎么样逸神,让你们家谢总投点儿?” 萧景逸装没听见,给雪宝夹菜:“宝贝,多吃蔬菜。” 谢忱说:“别听他胡扯,你以为他建雪场修度假小镇是为了推动中国滑雪文化?” “他是为了卖房子。” “前些年这周边还是荒山野岭,现在得上万一平了吧。” 萧景逸单纯到几乎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谢忱这么一说,他才恍然大悟这其中的利益关系。 “你们这些奸商。” 雪宝和爸爸同仇敌忾:“万恶的资……资……芝士夹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 饭后甜品,雪宝吃上了燕窝雪蛤水果捞,吃着吃着突然伤感起来:“小鸟的家好好吃啊,吃完小鸟就没有家了呜呜呜~” 沈星泽安慰他:“这是燕子的口水,你吃了,他们还会重新筑巢。” “口……口水?” “嗯。”沈星泽给他科普,“有一种生活在东南亚的燕子,叫金丝燕,他们可以从喉咙里分泌的一种粘性蛋白,像口水一样。在孵化小燕子的时候,用这个加上羽毛筑巢,不用再采集泥巴和稻草了。” 雪宝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东南亚、金丝燕、分泌、粘性蛋白……他全都听不懂,一脸崇拜的看着沈星泽:“牛牛哥哥,你好厉害呀,什么都知道。” 被弟弟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沈星泽竟然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是从书上看来的。我让爸爸把书送过来,我读给你听。” 沈霖说:“明天就给你安排。” 听到燕子还会吐口水筑巢,雪宝就放心了,吃掉一大碗燕窝雪蛤水果捞。美美的下了桌,沈星泽拉他上楼,去自己的房间玩。 沈星泽的房间整整齐齐,书桌上摆着他的课本、魔方和学习机,连个玩具也没有。 雪宝转了一圈,不好玩,拉起沈星泽:“我们去看弟弟。” 他们去婴儿房的时候,乐乐正在哭,保姆怎么哄都哄不好,雪宝拿起摇铃摇两下:“弟弟别哭啦~” 乐乐被声音吸引,睁开眼,看到雪宝,果然就不哭了。 沈霏笑道:“乐乐喜欢雪宝哥哥,一见到哥哥就不哭了。” 雪宝成就感满满,拉了拉乐乐的小手:“等你长大了,哥哥教你滑雪。”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82节 乐乐不会说话,只会冲着他咿咿呀呀的笑。 第二天是乐乐的百日宴,雪宝难得放了天假,主要是给萧景逸放了天假,天天陪他在雪场撒欢,老腰受不住。 小家伙又美美的吃了一天,回到家,翻着青蛙肚皮,拉着萧景逸给他揉揉。 “你要再这么吃,胖成球可就划不动雪了。” 雪宝一边享受爸爸的服务,一边晃着小脚丫:“不吃饱哪来的力气滑雪。” “……” 没过几天,训练营开班,沈霏安排好了,让沈星泽跟着练。一共六个孩子,一个指导员,两个助教,孩子的年龄在5-8岁之间。 雪宝舍不得哥哥,跟在人家后面追,走近了一看,还遇到了熟人。 “雪宝弟弟!” “姐姐!” 小女孩问他:“我叫什么名字?” 雪宝歪着脑袋,大眼睛里机灵又透着一点迷茫:“你是姐姐呀。” “什么姐姐?” 时隔九个月,雪宝有点不记得了。 别说他不记得,萧景逸都有点不记得,还是沈星泽偷偷提醒他:“她叫罗梓希。” 雪宝的反应甚至比萧景逸更快:“希希姐姐!” “你怎么现在才来呀,我都想你了。” 这夸张的语气和神情,看起来是那么的真情实感。 旁边,罗梓希的妈妈要被他笑死了:“雪宝,你好可爱。” 罗梓希说:“我爸爸妈妈要工作,我也要上学,这次是妈妈带我来参加训练营。” 萧景逸还有点好奇:“我记得三月份的时候,希希就能跳六米的台子,怎么今年又开始跟着初级班练。” 希希妈妈说:“之前都是她爸教她,可她爸自己都是个野路子。孩子喜欢滑雪,今年我们下定决心,好好培养她,所以给她报了训练营,从头开始,打好基础。” “我也辞职了,专门陪她。” 那边教练招呼孩子们过去上课了,雪宝也跟着哥哥姐姐过去了,教练一看:“哟,这是哪里来的小不点?” 雪宝一点不怯生:“我也是来学习的。” 教练乐了,手指勾一勾他的下巴:“报名了吗,你就来学。” 他可是这里的小明星,坐拥几十万粉丝的大网红,雪场好多人都认识他。 雪宝说:“我现在报名,爸爸给我交学费!” “哦哟,你还知道要交学费。”教练又捏捏他的脸蛋儿,“那也不行,你还没到招生年龄,明年……哦不,后年再来吧。” “哼!”雪宝叉腰,“我不跟你们学了。” 小家伙脱掉固定器,抱起雪板就往上跑:“我要爸爸教我。”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小狮子的雪服,尾巴垂在屁股后面,跑起来一晃一晃的,无敌可爱。 他嘴上说不跟着人家学,可是看到教练领着哥哥姐姐平地练习,他也远远地站着,跟他们一起练。人家做什么动作,他做什么动作,还竖着耳朵偷听。 可是风太大了,他又听不清,于是越靠越近,没一会儿就站在了人家队伍里。 教练回头一数:“怎么多了个人,诶,雪宝,又是你!” 雪宝龇着牙,冲他笑,扭头就跑,躲到萧景逸身后。 萧景逸哭笑不得,拿他没办法:“走走走,爸爸带你去滑高级道。” 高级道上爽滑一趟,雪宝又想起沈星泽:“我要找牛牛哥哥。” “牛牛哥哥在训练。” “我也要去。” “不行,”萧景逸不让他去,“你老是捣乱,人家都没法练了。” 雪宝保证:“我不捣乱,我就看看。” 他偏要去,萧景逸也拦不住他,又带着他去小公园。 教练正领着六个孩子从箱子开始练起,巴拉巴拉说一堆,都是萧景逸给雪宝和沈星泽说过的。 然后小朋友们一个接一个,开始尝试5050box。 “我也要玩!” 萧景逸把他拉回来:“不行,他们在训练。” 雪宝问:“训练才可以玩箱子吗?” “那倒也不是。”小公园是对外开放的,除了训练营的孩子,其他人都能玩儿。 雪宝又说:“等他们练完了,我再玩儿,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 于是,小家伙跟在后面,别人5050box,他也5050box,别人加上前后刃跳,他也加上前后刃跳,别人外转180°落地,他也外转180°落地。别人去练铁桶,他也跟在后面上铁桶。 两天练下来,教练发现,他比班里几个六七岁的孩子练得还要好。 清汤大老爷,三岁孩子砸场子来了。 萧景逸赶紧带走了雪宝:“爸爸带你去玩knuckle。” “噢!”雪宝听到有新的玩法,也不吵着要看哥哥了,立刻就跟着爸爸跑了。 萧景逸先带他认识道具,先抬手一指:“宝宝,上面那个什么?” 雪宝奶声奶气的说:“出发台。” “出发台下面是加速坡,然后是跳台,跳台另一边叫什么?” “knuckle!” “好棒!”萧景逸指给他看,“knuckle的另一边就是落地坡。” “接下来爸爸说的很重要,你要听好。” “我们站在起跳台能看到落地坡吗?” 雪宝摇头:“看不到。” 萧景逸双手在胸前交叉:“所以,如果你看到下面有人做这个动作,就说明落地坡上有人摔倒了。” 萧景逸又把双手放在头顶:“那这个动作呢?” 雪宝跟着做了一下:“比心!” 萧景逸又被他可爱到了:“不是比心,是一个圈,说明障碍解除,可以下去了。” 雪宝点点头:“明白了。” “今天我们不上跳台,只是从旁边的knuckle跳过去。” “来!”萧景逸让雪宝原地转了个身,从后面抓住他的腋下,把他拎起来:“咱们先试试。” 他带着雪宝直飞一次knuckle,滑下落地坡,把孩子放地上,扶着腰喘气:“小猪猪,再吃爸爸就抱不动你了。” 雪宝觉得这不是他少吃点就能解决的问题:“那爸爸应该多吃点,就抱得动我了。” “……” “爸爸~” 萧景逸生怕他说“好好玩,再来一次”,连忙摆手:“不来了~不来了~” 雪宝说的却是:“这个好简单呀,我自己也能做。” 萧景逸把他放在起跳坡下面:“那你自己试试吧。” 雪宝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两边都是坡,他扭了扭屁股,根本上去:“不对,要从上面下来,才能上去。” 他长大一岁,萧景逸已经忽悠不了他了,人家知道要靠加速坡来起速度。 萧景逸带他上起跳台:“先不要跳,顺着knuckle直接滑过去,就跟滑box和铁桶一样。到了落地坡要怎么样?” 雪宝重心往前探了探:“要顶小耳朵减速。” 萧景逸刮刮他的鼻子:“聪明。那我们试试吧。” 从起跳台下去的时候,萧景逸一直揪着他的衣服控制速度,到了三分之二的地方,才松开手,但也一直跟在他身后。 雪宝加速冲上坡,没有起跳,跟随重心顺利越过knuckle,到了落地坡,速度却有点控制不住,萧景逸一把揪住他的帽兜却不用力,让他自己去感受速度。 雪宝冲了好远才渐渐慢下来,滑了个“j”弯刹停。 萧景逸问他:“怎么样?” “好快呀!” 萧景逸不信:“没有很快,只比box快一点点,你要适应这个速度。” 雪宝点点头:“那我们再来一次!” “来!”萧景逸告诉他,“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基础站姿,眼睛看正前方,看远处,头转过去,别歪,也别往下看。” “我记住啦!” 为了控制他的速度,刚刚好滑过knuckle,这次萧景逸到了一半的位置才松手,并且在后面提醒他:“顶住小耳朵,持续给力,不要松开。” 这一次,雪宝的速度刚刚好,滑过knuckle,在落地坡顶鞋舌减速,刹停。 “非常好!”萧景逸伸出手,“来,和爸爸碰拳。” 雪宝抬手与他碰在一起:“再来!” knuckle并不难,适应了速度,多练几次,雪宝就能很顺利的通过。 一个小小的knuckle,冲下去的瞬间,速度带来的刺激让小家伙激动的哇哇大叫,整个小公园都能听到他的小奶音。上上下下的大人小孩儿,都忍不住看他。 多试几次,小家伙就不满足于只是简单的滑过去,开始尝试加入起跳。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83节 第一次跳早了,一屁股坐在了坡上,小家伙坐在地上,陷入沉思:“怎么摔了呢?” 萧景逸笑着把他拎起来:“你说怎么摔了呢?” 雪宝摇头:“我不知道。” “你没告诉爸爸要起跳呀。” 雪宝抬手一指:“我到那里才想跳的。” 他可不是早有预谋,他是临时起意。 萧景逸教他:“那你得把握好起跳的时机,当你的前脚在最高点的时候,就是起跳的最好时机。起跳的时候得把膝盖收起来,”他又拍了拍雪宝的胸口,“往这儿靠。” 就这么说,雪宝有点云里雾里,摇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懂。 “没关系,爸爸带着你。” 萧景逸带着他一起滑,看着他前脚即将到达knuckle的最高点,大喊一声:“起跳,收膝盖!” 雪宝拉起板头,压板尾,收腿,起跳。高度不够,没跳过去,落在沿儿上了,硬是靠着逆天的平衡能力滑下去,没摔。 小家伙皱着眉,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 “不怪你,这个雪有点软,你使不上劲儿。”萧景逸笑着轻拍他的头盔:“已经很棒了,你是这个雪场……不,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三岁小朋友。” “再来!” 这一次起跳雪宝又有了新花样。 萧景逸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是ollie?” “嗯?”雪宝歪着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以为你会做pop。” 雪宝说:“爸爸抱着我跳的时候就是ollie呀。” “……” 萧景逸无言以对,已经知道他很聪明很有天赋,但每次都会被他的学习速度折服。 “好吧,可是爸爸觉得你跳早了一点,没有完全落在落地坡上,所以……” 雪宝高举双手:“所以我们再来!” 虽然被爸爸拉去练knuckle,但第二天睁开眼,雪宝想的还是沈星泽:“爸爸,起床啦,牛牛哥哥在等我们。” 萧景逸翻了个身:“牛牛哥哥要训练。” 这么冷的天,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屋子里暖气足足的,为什么要早起顶门? “爸爸~” 雪宝摇了摇他的手臂,萧景逸装死,小家伙眼珠子转了转,爬到床边撅起屁股慢慢的滑下床,打开衣柜,翻出一套速干衣,又自己爬回床上。 先脱掉睡袋,两只手拉着衣领一扯,哗啦啦暗扣全开了,再脱掉贴身的睡衣,挺着青蛙肚皮往身上套速干衣。 萧景逸一翻身,吓了一跳,雪宝把速干衣卡头上扯不下来。 “行行,去找牛哥。” 还真被雪宝说对了,沈星泽一大早就在雪具大厅等他们,等雪宝一来,就递给他一个盒子:“阿姨做的曲奇,我觉得你肯定喜欢,就给你带了一些。” 雪宝打开盒子,奶香四溢,每一块曲奇都做成了米奇头的样子,还夹了巧克力碎,好看又好吃。 “我好喜欢呀,谢谢牛牛哥哥!” 小团子迫不及待,先美美的吃了一块。 上课时间快到了,司机要带沈星泽先过去找教练。雪宝一看到牛牛哥哥就舍不得跟他分开。 他回头看向萧景逸:“爸爸,我能和哥哥一起去吗?” “哥哥去上课,你去做什么?” 雪宝想了想,换了个说法:“那我能送哥哥过去吗?” 训练营今天上午是体能训练,在健身房,不算远,萧景逸同意了。 几位教练一见雪宝就头疼:“踢馆的又来了。” 雪宝冲他们呵呵笑:“不踢馆,我就在旁边看看。” 他一屁股坐下就不走了。 教练让小朋友做平衡测试,地上摆了5个平衡球,平衡球之间摆了5个圆圈。小朋友们从起点出发,跳上平衡球,再跳到进圆圈,然后跳下一个平衡球。 小朋友们从跳上平衡球就遇到了困难,有三个跳不上去,一个跳上去又摔下来了。 完整跳完五个球和五个圆圈的,只有沈星泽和罗梓希。 雪宝觉得这就跟做游戏一样,大家在排队,他也跑过去,排在沈星泽后面。 教练一看,又多了个人。 萧景逸赶紧过去牵他:“哥哥姐姐在训练,你不能捣乱。” 雪宝仰起头看着教练,真诚发问:“你让我试试好不好?” “那……好吧。” 这小模样,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他。 雪宝站在起点,学着刚才沈星泽的姿势,屈膝、摆手,准备起跳。 教练问他:“你知道怎么跳吗?” 雪宝点点头:“我已经看了好多次了。” “来吧。” 小家伙纵身一跃,双脚落到平衡球得了两侧,身体跟着柔软的球面来回晃动,他的小手微微张开,保持平衡,再起跳,落到前面的小圈里。 然后,他就跟开了挂似的,一口气跳完了剩下的四个平衡球和小圆圈,没有大幅度晃动,没有从平衡球上跳下来,也没有踩出圈外。 几个教练看得目瞪口呆。 “啊,这……” “这是一个人要卷死我们一个班。” “开挂选手禁止参赛。” “……” 第51章 这逆天平衡感让人看了流口水,教练拉着萧景逸的手,语重心长:“孩子这肉眼可见的天赋,一定要好好培养,可不能耽误了。” 他又凑到萧景逸耳边:“要不就让孩子跟在后面一起练,不收学费。小公园每天来来去去那么多孩子,只要领导没看到就行。” 萧景逸哭笑不得,他们培训学校的老大不就是程铭宇,就算被他看到了,他也不能说什么。 几个孩子看得连连惊呼:“哇,这个弟弟好厉害呀。” 沈星泽和罗梓希一左一右站到雪宝旁边,异口同声的说:“这是我弟弟。” 两个人又同时回头,雪宝又跳上了平衡垫,把刚才的动作再做一遍。 “这个好好玩呀!”雪宝拉着萧景逸,“爸爸,我也想要一个。” “买!” “买要五个!” “买五个!” 小崽崽实在太好动了,萧景逸将他控制住:“好了宝宝,你也玩够了,咱们别耽误哥哥姐姐训练,去雪道玩吧。” 雪宝点点头:“好吧。” 走到健身房门口,他想起来了,回过头来挥挥手:“哥哥再见!姐姐再见!教练叔叔再见!” “叫哥哥!”教练怒了,“我还不满24!” “……” 大公园一直没有对外开放,因为一直在为迎接国际雪联系列积分赛分站赛做准备。 一夜之间,赛事主题元素随处可见。雪宝第一次见这种成人的滑雪赛事,好奇得不得了。 “爸爸,这是什么比赛呀?” “这一站是坡面障碍技巧。” 雪宝问:“什么是坡面障碍技巧?” “就是你平时玩的公园,只是道具更大更难一些。” “那我可以去看吗?” 萧景逸问他:“你想在电视上看,还是现场看?” “电视上看,咱们就在家里看转播,现场看咱们就找个近一点的雪道。” 雪宝不听他忽悠:“我我想到下面去看。” 他指的是赛道最下面,有一片观众区,其实连个座位都没有,大家得站着看,还需要买票才能进入。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你个小机灵鬼。” 积分赛关系到明年的冬奥会参赛资格,参赛者也并非个个都是世界顶级运动员,更多的是水平没有那么高,需要不断攒积分的运动员。 为了一个奥运参赛名额,他们需要奔赴世界各地,一场比赛一场比赛的打,一个积分一个积分拿。 比赛在周末,谢忱专程赶回来陪儿子看比赛。 训练营正好放假,沈星泽早早的就来找雪宝,和他一起去看比赛。 半路遇到了罗梓希,雪宝热情的跑过去:“希希姐姐,我们去看比赛吧。” 罗梓希说:“妈妈也要带我去看比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84节 她妈妈有点不好意思:“我没抢到票,只能带孩子去山顶看。” 希希妈妈其实并不会滑雪,很多时候,都拿个手机在后面追她,上了雪道,靠腿追不上,就坐在地上,用屁股往下滑。 但有的缆车不穿板不让上,她妈妈没办法,只能去租一块雪板,现学推坡,陪着女儿滑雪道。 萧景逸能看出来,她们母女俩在雪场过得挺节俭的。 孩子们在旁边交流昨天学的动作,罗梓希在示范动作,雪宝跟着模仿,沈星泽在一旁讲解。 其实,这种分站赛,虽然也有中国选手参加,但没什么大咖。观众并不多,票价又贵,肯花钱买票看的,除了对公园有非常高热情的资深雪迷,就是这些了练习滑雪的孩子家长。价格并不便宜。 “希希,我们要走了。” “来了。”罗梓希依依不舍的和雪宝他们道别,“弟弟再见,沈星泽再见,我们下次再一起玩。” 走了两步,雪宝不经意的说:“希希姐姐也想跟我们去看比赛。” 谢忱问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雪宝说不出来那种感觉,“我就是知道。” “这样啊,”谢忱打了个电话,“票还有多的吗,再给我两张,钱之后转给你。” 挂了电话,他摸摸雪宝的脑袋,“宝贝,去邀请你的好朋友吧。” “希希姐姐!”雪宝拉着沈星泽,蹦蹦跳跳的回头找罗梓希。 萧景逸拉着谢忱:“她妈妈要给钱,你就收着。就说我们找熟人拿的票,半价。” 谢忱知道,萧景逸这是怕伤孩子的自尊心。 在那个滑雪更加冷门和昂贵的年代,身为一个生活费有限的穷学生,萧景逸或许也曾有过同样的经历。 谢忱搂着他的腰:“行,都听你的。” 在公园门口,他们又遇上了徐咏珊和章珩臻,他们也是专程来看比赛的。 徐咏珊仰起头看了看崭新的公园和跳台:“覃总还真是实力雄厚。” “那当然,请瑞士设计师重新设计的,想要承接更多国际赛事,场地设施必须得跟上。” 众人回头,程铭宇走到他们跟前,拿出几张门票递给萧景逸:“我顺道给你们送过来,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萧景逸问:“你不是培训学校的总教练吗,怎么还管比赛的事儿?” 程铭宇摆摆手,一脸苦大仇深:“什么总教练不总教练,不就是个打工的牛马,老板让干啥就得干啥。” 这话萧景逸可不信:“牛马可没你赚得多。” 程铭宇看向旁边几个小朋友:“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将来也要上去比赛的。” 萧景逸接过票:“这么高,我们雪宝可不去,他害怕。” “不怕!”雪宝立刻站出来拆他的台,“一点也不怕。” “一会儿你就怕了。” 程铭宇挥挥手:“你们进去吧,我得去忙了。” 观众区确实来了许多青少年,沈星泽他们班六个人到齐了,还有别的年龄组的,以及其他雪场过来的。 现场气氛还算热烈,孩子们都比较新鲜,唯一的问题是,坡面障碍技巧赛道总长度有六百多米,虽然因为落差,观众能看到整条赛道,但也有很多盲区,尤其是雪宝这种小朋友,身高不够,只能坐在爸爸肩膀上,视力发育也不够完善,他只能看到运动员跳下道具或跳台的场面,看不到他们是怎么上去的。 前面他看得还挺投入,尤其是选手飞跃跳台,在空中做出各种反转腾挪的姿势,再落地,尤其是冲向观众区,横切雪道呲出大片雪墙的画面,给了他极大地视觉冲击。 多看几个人,大家动作都差不多,新鲜劲儿一过,他还有点待不住:“这个不好看,我想自己上去玩。” 萧景逸按着他:“这可是你吵着要来看的。” 雪宝说:“我看不懂。” “这好办,”谢忱看向萧景逸,“让爸爸教你。” 萧景逸捏捏他肉嘟嘟的小手,问他:“宝贝,你知道这个项目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雪宝是知道的,他这几天听过好多人提起:“叫坡面,障碍,技巧。” 这小奶音一字一顿的,把萧景逸可爱晕了:“没错,它叫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是自由式滑雪的一种。” 站在前面的罗梓希问道:“萧叔叔,自由式滑雪不是双板吗?” 另一边的徐咏珊说道:“我们这里所说的自由式滑雪是一种形式,而不是一个项目,无论双板还是单板,坡面障碍技巧、u池、大跳台、障碍追逐,空中技巧、雪上技巧,这些都被称为自由式滑雪。前面三个项目,单双板都有,规则、赛道都一样,只是装备不同。” “障碍追逐在人数、地形和规则上有一点差异,单板同时参赛人数更多,允许一定程度的身体接触。” 旁边小柚子兴奋的插了句嘴:“超刺激的!” 雪宝举手:“我想玩!” 萧景逸把他的手按下去:“什么都想玩,只会让你摔断腿。” 徐咏珊说:“障碍追逐是所有单板项目中,最危险的,没有之一。最高记录,一届冬奥会,35名运动员在这个项目上受伤。” 这个话题扯得有点远了,萧景逸又拉回来。他问雪宝:“宝贝,你知道为什么叫自由式滑雪吗?” 雪宝这次把两只小胳膊都举了起来:“因为很自由啊!” “哈哈哈,没错,就是自由。”萧景逸告诉他,“单板滑雪的灵魂,就是自由。” “坡面障碍技巧赛道640米,造型自由、路线自由、动作自由、裁判自由……观众不用了解比赛规则,也能体会到这个项目的魅力。” 雪宝歪着脑袋,或许是太自由了,什么规则都没有,他听不懂。 但沈星泽却有疑问:“那裁判要怎么打分呢,全凭主观印象会不会不公平。” “主观印象”这个词从一个五岁班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尽管知道这个孩子的见识和学问都不是普通孩子能比的,还是让萧景逸有点吃惊。 “确实如此,很早之前,裁判打分就是全凭主观印象。不过,作为竞技项目,自由也应该在公平客观的前提下。所以,后来裁判评分标准变成了60分的动作技术分,和40分的整体影响分,总计100分。” 雪宝说:“我还是看不懂。” “看不懂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萧景逸耐心的教他:“你跳下箱子的时候,从前面转到后面是多少度?” 这个雪宝知道:“是180°。” “没错,180°只是半圈,你再转半圈,也就是多个180°,就是360°,这是一圈。” “现在,我们开始数圈圈。”萧景逸抬手一指,“大家一起来。” 选手飞跃最大的一个跳台,几个孩子开始数:“1、2、3……” 沈星泽反应最快:“三圈半,1260°。” 罗梓希歪着头,一脸疑惑:“为什么只数了三圈。” 章珩臻说:“他起跳的时候有半圈你没看到。” 罗梓希一脸狐疑:“我怎么会没看到呢?” 雪宝把下巴搁在谢忱头顶,大眼睛里满是没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与迷茫:“我也没看到。” 他不但没看到,他也没数明白。 “我觉得是这样的,”沈星泽仰头看着雪宝,跟他解释,“刚才广播里介绍,这名日本选手是regular脚位,左脚在前。他在空中完整的转了三圈,落地的时候是右脚在前,那就是三圈半,乘以360,等于1260。” 雪宝还是没听懂,但他一脸崇拜的看着沈星泽,夸张的喊:“哇,哥哥好厉害呀!” 章珩臻问:“那他要是反脚起跳呢?” “我看了,他是正脚出发。” “……” 连萧景逸也不得不承认,这五岁多的脑子,确实转得很快,不回去读书可惜了。 这时候,广播里介绍:“下一位上场的选手是来自中国的何嘉朗,今年25岁……” 虽然这名选手没什么名气,现场也没几个人认识他,但听到是中国选手,观众区给予了今天最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何……家朗……”雪宝重复这个名字,又微微皱起眉头。 沈星泽转过头来看他:“雪宝认识吗?” 雪宝摇头:“不认识。” 何嘉朗开始比赛,孩子们已经沉迷于数圈圈。罗梓希又数不明白了:“这个横呲下来是多少圈呀?” 章珩臻说:“boardslide270°下。” 何嘉朗来到最大的一个跳台,徐咏珊说:“内转1440°,高度差了点,有点仓促……” 果然被他说中了,何嘉朗落地的时候没站稳,手扶了一下雪。 谢忱和雪宝同时回头,整个过程,萧景逸一言不发,眼睛一直盯着赛道。看到何嘉朗手撑雪地,他更是轻轻摇头,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不难看出,他有点紧张。 因为出现了失误,何嘉朗分数不高,只排在第六位。 尽管成绩不理想,但观众还是为他送上鼓励,希望他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拿出更好的表现。 雪宝看不懂比赛,沉迷于数圈:“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哇,以后我也要转好多好多圈。” 谢忱问他:“雪宝想转多少圈?” 小家伙掰着手指:“五圈、六圈、七圈、八圈……” 章珩臻又说:“现在还没有人能转那么多圈。” 雪宝拍拍胸脯:“让我来转,我能转出来!” 他太激动了,差点后仰过去,萧景逸一把扶住他:“坐好,要不就下来吧。” “不,我还没看完呢。” 谢忱驼了他半个小时,脖子都僵了。 萧景逸哄他:“乖,让爸爸歇会儿,爸爸累了。” 雪宝听到爸爸累了,就乖乖伸出手,让萧景逸抱他下来。 沈星泽往后退了一步,把最前面的位置让出来:“弟弟站这里来。” 最终,加拿大选手夺冠,日本第二名,何嘉朗凭着第二轮的出色发挥,拿了块铜牌。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85节 领奖台离观众区很近,获奖选手摘掉头盔、雪镜露出真容。当何嘉朗披上国旗过给喜欢他的雪迷握手的时候,雪宝突然说:“我认得他。”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周围的人全都看着他,连何嘉朗本人也顿住了脚步,惊讶的看着他:“你认得我?” 雪宝点点头:“认得。” “在哪里,我怎么不记得?” 雪宝想了想,实在没想起来。于是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但我认得你。” 他说话时理直气壮,小模样特别可爱。何嘉朗摸了摸他的头,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先别走,一会儿找你玩儿。” 颁奖仪式之后,今天的比赛就结束了。 罗梓希跟着妈妈回去吃午饭,她们在附近的社区租房,每天都自己做饭。 徐咏珊要带着章珩臻回去了,章珩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哪里肯就这么走了:“我还想和雪宝弟弟玩会儿。” “你还敢跟我提玩,反脚的360°练出来了吗,这都几天了。” “回去我就练,我保证,明天一定练出来。” 雪宝拉着章珩臻,替他求情:“徐阿姨,你就让橘子哥哥跟我玩吧,我是好孩子。” “呀!”听到这话,徐咏珊心都化了,“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可他……” 章珩臻打断她:“我也是好孩子!” “那你说说,你给我的保证,哪次做到了?” 章珩臻眼珠子转了转:“你天天让我练活儿,我也很辛苦的。” “我严格遵守训练时间,一分钟也没拖堂。你训练一结束就不见人影了,在雪道上刷到太阳落山,怎么不喊辛苦?” “额……”章珩臻被他妈说得哑口无言。 雪宝看看徐咏珊,又看看章珩臻,然后推了他一把:“你还是回去吧。” 章珩臻哭了:“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不是不是~”雪宝挥挥手,“我是你的弟弟呀。” 在他这儿“兄弟”和“弟弟”不是一回事。 徐咏珊对着儿子一肚子气,对着雪宝又忍不住想笑,最后笑着拉走章珩臻:“好了好了,月底雪宝过生日,咱们还会过来,正好假期,让你多玩两天。” “现在,给我回去好好训练!” “好嘞!”一听之后可以多玩几天,都不用徐咏珊撵他,章珩臻自己就跑了。 跑出去老远又转过头来挥手:“雪宝弟弟再见!牛哥再见!” 雪宝大喊:“茄子哥哥,再见!!!” “好了宝贝,”谢忱从后面抱起他,“咱们去吃饭吧。” “不行!”雪宝不肯走,“我要等那个大哥哥。” 谢忱抱着他往前走了两步:“他不会来的,他刚参加完比赛,忙得很。” “再等等!再等等!”小家伙挣扎起来,“他说要来找我玩的。” 谢忱哄他:“爸爸饿了,你陪爸爸去吃饭好不好,今天中午,我们吃宝宝最喜欢的披萨。上面铺满了芝士和牛肉。” 雪宝说:“我今天不想吃披萨。” “……” 谢忱问他:“你想吃什么?再加一份薯条,一个蛋挞,一碗水果沙拉,一个冰激凌小蛋糕,够不够?” 雪宝咽了咽口水:“我还想喝果汁。” “没问题。” “那……”雪宝大眼睛转了转,“那再等等,大哥哥要是没有来,我们就去吃饭了。” “……” 说来说去,他还是要等。 萧景逸在旁边快被他俩笑死了:“你现在想哄他走可不容易。” 谢忱凑过去问他:“那你要不要跟我走?” 萧景逸说:“我也要等等。” 谢忱又看向沈星泽,“牛哥,你要……” 沈星泽立刻往雪宝旁边靠了一步:“我和弟弟一起。” 谢忱无奈点头:“行,那就等吧。” “他来了!”雪宝兴奋的指着远处。 一个穿着浅蓝色雪服的年轻人,踩着雪板穿越人群,眨眼间滑到他们跟前。 雪板还没停下来,他先弯下腰解开固定器,纵身一跃,停在雪宝跟前。 周围好多人回头看向他们这边,男孩女孩都在尖叫:“哇哦,好帅!” “是何嘉朗!” “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 何嘉朗转过身去,向他们招招手:“来吧,大家一起。” 瞬间,十几个年轻人蜂拥而至。谢忱抱着雪宝,萧景逸牵着沈星泽,四个人退到了旁边。 那边正在合影签名,这边,谢忱问雪宝:“你看,我都说他很忙的,咱们去吃饭吧。” “不要!”雪宝眼睛一直盯着何嘉朗,挣扎着从谢忱怀里下来,“我要等他。” 很快,何嘉朗就过来了,摘下头盔和雪镜,露出阳光帅气的脸:“雪宝,你好呀!” “好呀好呀!”雪宝仰起头冲他笑,“你怎么知道我叫雪宝?” 何嘉朗摸摸他的小脸蛋儿:“因为看过你滑雪的视频呀。” 说起滑雪的视频,雪宝隐隐约约想起点什么:“我好像……好像……也看过你的。” 萧景逸提醒他:“你看的是电视,不是视频。” “噢~”雪宝确实不记得了,只模模糊糊有个披着国旗的印象,“那就是电视吧。” 何嘉朗说:“视频里,你滑雪可厉害了,铁桶玩儿得可好了。” 受到表扬,雪宝咧开嘴咯咯笑:“嘉朗哥哥,你也好厉害呀!”他两只手在胸前画了个圈,“你能从那么大的台子上跳下来。” 他说话奶声奶气的,给“那么大”加了重音,可爱得不像话。 何嘉朗惊讶道:“你怎么能叫我哥哥呢?” “咦?”雪宝歪头:“可是,你就是哥哥呀。” 何嘉朗说:“我不是哥哥。” 雪宝疑惑了:“不是哥哥那是什么?” “我是你爸爸的师弟,你应该叫我叔叔,嘉朗叔叔。” “啊???”雪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师弟……是什么?” 不光他惊讶,一旁的沈星泽也很惊讶。 他还以为何嘉朗真是因为看了雪宝的视频,才专程过来找他,没想到,竟然是来找萧景逸的。 何嘉朗站起身,张开双臂,走向萧景逸:“师哥,好久不见。” 第52章 “两三年了吧。” 萧景逸也打算上前和小师弟拥抱,却被谢忱不动声色拦在了跟前。 谢忱就像一只捍卫领地的野兽,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萧景逸无奈的轻轻摇头,想推开他,可谢忱人高马大,这么推一下根本推不开。 雪宝扬起脑袋,看一眼何嘉朗,又看向谢忱和萧景逸,大眼睛里满是好奇:“谁是师哥?” 别说他好奇,一向对什么事都不太关心的沈星泽也有点好奇。 萧景逸在谢忱的后腰上轻拍一巴掌,轻声道:“让开。” 尽管不情愿,谢忱还是听话的往旁边让了一步。 萧景逸抬起手,没有拥抱何嘉朗,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进步太大了,都能跳内转1440°了。” 何嘉朗摇摇头:“我现在年纪大了,哪怕多加一个180°,也够我练个一两年。” “其实,我上午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了。当时在准备比赛,没过来跟你打招呼。” 萧景逸笑了笑:“比赛要紧。” 何嘉朗又说:“我第一轮太紧张了,没发挥好,其实这个动作我才练了两个月。后面我想,师哥在下面看着我,我一定要拿出最好的表现。” 说着他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过,跟师哥比,差远了。” “别跟我比,”萧景逸垂眸,苦笑,“我只是个失败者。” “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是失败者。”何嘉朗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你是独自对抗未知的先驱者。” “……” 萧景逸熟稔的推了他一把:“上哪儿学的这些。” 何嘉朗说:“这几年,我一直辗转世界各地,从最低级的比赛开始走到现在。一天也没有忘记我们曾经的梦想。” 旁边,谢忱的目光凶狠得要吃人:“几点了,去吃饭吧,孩子都饿了。” 雪宝笑眯眯的看着何嘉朗:“嘉朗哥哥,你和我们一起吧。”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86节 何嘉朗纠正他:“叫叔叔。” “哦,”雪宝调皮的眨眨眼,“哥哥。” “……” 萧景逸揽过何嘉朗的肩膀:“走吧,先吃饭。” 他俩勾肩搭背,雪宝和沈星泽手牵手,谢忱孤身一人走在后面,怨念颇深。 饭桌上,雪宝问何嘉朗:“嘉朗哥哥,你要跟我一起滑雪吗?” “好呀。” 萧景逸说:“你别耽误哥哥训练。” “不耽误,”何嘉朗笑道,“我要在这边呆一周,然后去格鲁吉亚比赛。” 萧景逸问他:“钱够不够?不够跟我说。” “师哥,”何嘉朗按住他的手,“我现在有好几个赞助,已经不用为钱的事操心了。” 萧景逸点点头,十分欣慰:“那就好。不过,有其他需要帮忙的,也尽管说。” 吃过午饭,何嘉朗还觉得意犹未尽,想拉着萧景逸去喝杯咖啡,继续聊天。 谢忱忍无可忍,冷着脸拒绝:“不太方便,我家孩子要睡午觉。” “额……”何嘉朗有点怕他,挠了挠头,转而看向雪宝,“那下午我们一起滑雪好不好?” 谢忱又说:“我们今天休息。” “那明天吧。” 没等谢忱开口,雪宝先答应下来:“好~” 何嘉朗又问他:“你平时滑哪条雪道。” 雪宝说:“我滑小公园。” “那我们明天小公园见!” 回家的路上,雪宝一直在问关于何嘉朗的事:“爸爸,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对呀,我们十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才十五岁。” “那爸爸多少岁?” “十八。” 雪宝又问:“你们是一起滑雪的好朋友吗?” “没错,”萧景逸摸摸他的脑袋,“就像你和牛牛哥哥一样好。” “哇!”有了自己和牛牛哥哥作参考,雪宝就明白了,“那一定是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一起挤在一间几平米的小房子里,分着吃一个面包,一盒泡面,每天天一亮就起床去雪场,天黑才回来。” “再后来,我们跟着同一个教练,一起参加比赛。” 谢忱突然插了句嘴:“我早就发现那小子对你图谋不轨。” “嗯?”雪宝听不懂,“什么叫图谋不轨?” “爸爸胡说八道,我们不理他。”萧景逸推着雪宝和沈星泽一起进了儿童房,“你俩该睡午觉了。” 孩子睡着了,谢忱还不依不饶:“那小子,当年就一直缠着你,他看你那眼神就不对。” 萧景逸哭笑不得:“你今天是不是有病?” “这是一个男人对危险的敏锐直觉。” “你想太多。” 谢忱从后面抱住他:“还好我先下手为强。” 萧景逸叹口气,转过身来看着他:“我和嘉朗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是曾经一起吃过苦的兄弟,我们有相同的梦想,很可惜,我再也无法实现,但我真心希望他能实现。” “我知道,”谢忱抱着他,不跟他开玩笑,“这几年你一直在帮他联系教练,也给了他一些经济上的支持。他的比赛,有转播的,你都不会错过,没有转播的,你也会想办法找视频看。” 谢忱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有时候我有点后悔,当初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让你重新回到赛场,不留遗憾。” 萧景逸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关系。” 谢忱问他:“那你后悔过吗?” “不后悔,”萧景逸仰头看着他,“现在也很好,尤其是,还有雪宝。” “我也觉得很好。”谢忱紧紧地抱着他,“但何嘉朗对你有意思,这肯定没错。” 萧景逸笑他:“谢总,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必须有!”谢忱低头在他耳边笑道,“毕竟我们有个孩子。” 可惜,这个孩子看起来就要叛变了。 当天晚上,谢忱接了个电话,临时出差,明天一早助理来接他,直奔机场。 临走前,谢忱叮嘱雪宝:“爸爸要去工作了,你要乖乖地知道吗?” 雪宝说:“我一直都乖乖的。” “要保护好爸爸。” “好~” “不能让别人把爸爸拐跑了。” “嗯……嗯?”雪宝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谁要拐走爸爸?” 谢忱神秘一笑:“一个坏人。” 雪宝警惕的左右看看:“谁是坏人?” “一切企图拐走爸爸的,都是坏人。” “好!”雪宝拍拍胸脯,“我一定会保护好爸爸,不让坏人拐走他。” 萧景逸拿着奶瓶过来,把谢忱推开:“你别带坏孩子。” 雪宝躺下来,翘着二郎腿喝奶,优哉游哉。 谢忱忧心忡忡看着他:“我只怕所托非人。” “怎么说?” “我有种直觉。” 萧景逸好奇:“哦?” “我一走,他就叛变。” “……” 谢忱果然还是很了解他儿子的。第二天,雪宝一睁眼:“爸爸,起床啦!” “我要和嘉朗哥哥一起滑雪!” 他们还在换衣服,小木屋的门就被人敲响了。何嘉朗仍是穿着那件淡蓝色雪服,手里拎个保温袋站在门口:“给你们带了早饭。” 雪宝热情的把他迎进屋:“你是来接我滑雪的吗?” “对呀。”何嘉朗摸摸他的小脸,“吃饱了咱们就去小公园。” 这两天大公园都有比赛,何嘉朗正好可以休息两天,带着雪宝在小公园里从早玩到晚。 “让我看看你都会什么。” 雪宝昂首挺胸,一脸骄傲:“我会的可多了。” 他把他会的全都给何嘉朗展示了一遍,最后用一个ollie跳过knuckle,回头问:“嘉朗哥哥,我厉不厉害。” “太厉害了!”何嘉朗惊呆了,“三岁小朋友,能流畅换刃就已经很厉害了,你还会玩儿公园,我以为你只是简单直过box,你竟然还会铁桶和knuckle。” 他回头去看萧景逸:“师哥,他可比咱们那会儿强多了。” 萧景逸说:“咱们那会儿哪有这个条件?” 何嘉朗说:“你可得好好培养他,再过几年,那就是震惊世界的神童。” “交给你了,你来培养吧。” “好嘞!”何嘉朗一把拎起雪宝,“走咯。” 何嘉朗陪着雪宝,把小公园里的道具都玩了一遍。他能上的就让他自己上,不能上的就带着他一起上,还教了他一些新的动作。 萧景逸乐得有人帮他看孩子,自己在一旁休息,只要转转眼睛,盯着就好。时不时提醒一句:“注意安全。” 晚上,谢忱给雪宝打电话:“宝贝,这两天有没有保护好爸爸?” 雪宝说:“我都把这件事忘了。” “忘了,”谢忱故作紧张,“那爸爸要是被坏人拐跑了怎么办?” “不会的,”雪宝不以为然,“没有坏人。” 萧景逸在旁边插了句话:“你儿子要被拐跑了。” “谁?”谢忱第一反应是沈星泽,“还每天跟在人家训练营后面吗?” “没有!”雪宝说,“我才不跟着他们呢,我现在学的可好啦。” 萧景逸给谢忱发了几段视频,何嘉朗拎着雪宝飞台子,何嘉朗带雪宝后脚横呲铁桶,何嘉朗教雪宝knuckle外转180°,何嘉朗带着雪宝一起坐在轮胎里往下滑…… 视频里全是雪宝奶声奶气的笑声,前一秒还在尖叫,下一秒就喊嘉朗哥哥,回过头又招手叫萧景逸:“爸爸,来一起玩呀!” “!!!” 谢忱感觉天要塌了,敌人果然狡猾,拿不下萧景逸,就从雪宝下手。 敌人正在拆家,谢忱也不能总在外面赚金币。刚处理好工作上的事情,他就马不停蹄回到了雪场。 雪宝猛然看到他,惊讶极了:“呀,爸爸怎么回来了?” 谢忱心都碎了:“你不想爸爸回来吗?” 雪宝摇摇头:“爸爸以前都要好几天才回来。”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87节 谢忱上前抱他:“爸爸想你们了呀。” 雪宝却推开他的手:“我还要跟嘉朗哥哥滑雪呢。” 儿子转头就滑走了,老父亲的玻璃心碎成了渣。 萧景逸在远处朝他招手,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谢忱过去就问:“这怎么回事?” 萧景逸笑他:“这还看不懂,你儿子的魂儿被人勾走了呗。” 谢总拳头捏紧了:“真是防不胜防。” 然而,仅仅过了一天,他就真香了。 有个阳光帅气技术好的年轻小伙儿帮忙看孩子,相当于请了个世界冠军当私教,还是免费的。他陪着萧景逸喝咖啡、晒太阳、打情骂俏,这日子不要太惬意。 雪宝玩累了,何嘉朗带他过来找爸爸,谢忱立刻给他点了杯咖啡:“美式,加冰,超大杯,提提神,下午继续。” “谢总,”何嘉朗无奈,“您还真是……” 年轻人光顾着滑雪了,书读的不多,词穷了。 谢忱挑挑眉,不要脸的替他把话说完:“还真是能把情敌物尽其用。” 萧景逸一巴掌抽他手臂上:“你再胡说八道。” 谢忱耸了耸肩,抱着雪宝买蛋糕去了。 何嘉朗说:“明天我就开始恢复训练了。” 萧景逸拍拍他的肩:“雪季赛程紧张,确实比较辛苦,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受伤。” “谢谢师兄。” 何嘉朗沉默片刻,像是鼓起勇气才说道:“看到你过得幸福,我就放心了。如果我真的能得偿所愿,你到时候能不能带着雪宝来意大利看我比赛?” 萧景逸说:“必须来!” “就当是,你带着我的那份心愿一起完成了。”说这话的时候萧景逸又不自觉低下了头,心里还是有几分苦涩。 “什么心愿?”雪宝捧着一杯果汁,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他俩。 何嘉朗摸摸他的脑袋:“当然是参加冬奥会。” “冬奥会?”雪宝摇头,听不懂“那是什么?” 何嘉朗说:“就是……一场很重要很重要的比赛。” 雪宝说:“那我也要参加!” “好,等你长大了,一定要参加。” 雪宝高举双手,大喊:“一定要!” 萧景逸拿果汁堵他的嘴:“什么一定,我不同意。” “爸爸!”雪宝美美的喝一口果汁,问萧景逸,“我可以去看家朗哥哥训练吗?” “可以。” “那我可以跟嘉朗哥哥一起训练吗?” “不可以打扰哥哥。” “……” 话是这么说,但雪宝就是很好奇,嘉朗哥哥的训练和牛牛哥哥有什么不同。 第二天,他非得缠着萧景逸带他过去。 萧景逸嘴上这不许那不许,可就是耐不住雪宝哀求,小家伙拉着他的手一撒娇,什么原则底线都抛到脑后:“好好好,去去去!” “说好了,只能在旁边看,不能打扰哥哥。” “好!” 雪宝第一次来大公园,和小公园一比,里面的道具都是超级加倍。那么长那么长的箱子,那么高那么高的铁桶,那么大那么大的跳台…… 他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看什么都得扬起脑袋。 萧景逸问他:“这铁桶你敢上吗?” 雪宝才不正面回答:“我长大了就敢上了。” 老父亲又突然捡回了他的原则:“长大了再说吧。” 那边何嘉朗正在和他的教练沟通,雪宝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听不清,以为自己隔太远了,越走越近,走近了发现对方是个外国人,说的是他听不懂的语言。 小家伙又跑回来,拉着萧景逸问:“他们在说什么?” 萧景逸无奈:“你怎么那么爱打听呢。” 雪宝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也学习学习。” “那你可学不了。” 何嘉朗在各种道具上跳跃翻转,身轻如燕,近距离观看,比看比赛给雪宝的震撼更大。 “我以后也要像家朗哥哥一样。” 萧景逸说:“先练好你的小公园。” 何嘉朗上午的训练结束,又和教练交流了两句,转身滑到他们跟前,向雪宝伸出手:“你想玩玩吗?” 雪宝点头:“想!” 萧景逸不让:“你别摔着他,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师哥你放心吧。” 萧景逸放心不下,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何嘉朗把雪宝放在铁桶上,扶着他的腰,问他:“高不高?” “好高呀。” “怕不怕?” “不怕。” 寒风迎面吹来,雪宝张开双臂,扭了扭屁股,像是要做一个5050的动作,只可惜,何嘉朗扶着他,他动不了一点。 雪宝去拉他的手:“嘉朗哥哥你放开我。” 何嘉朗不敢:“我放开你就摔了。” “不会的。”说着雪宝原地跳了一下,“我站得可稳了。” 何嘉朗只是轻轻扶着他,并没有用力,跳起和落下都是由雪宝自己主导的,他落到铁桶上的时候,身体并没有多少晃动。 小家伙还朝着要何嘉朗放手,后者回头看向萧景逸,萧景逸从铁桶旁边下去,站到雪宝前面,示意他可以放开了。 何嘉朗小心翼翼松开手,雪宝微微张开双臂,保持平衡。道具上很滑,他稍微动一下手臂,雪板就会带着他前后移动。 何嘉朗虽然放开了他,但手却没离开,一直在他两侧护着,萧景逸则是站在另一边保护。 雪宝突然又跳了一下,不高,但也让两个大人心惊,萧景逸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雪宝却又稳稳地落在铁桶上,身体跟随雪板往前滑动,做了个5050,到了尽头,萧景逸一把抱住他,把他从铁桶上抱了下来。 “好好玩啊!”雪宝在他怀里扑腾,“以后我就要滑大铁桶!” 冒险精神是与生俱来的,他所谓的好玩,就是刺激。 何嘉朗看向萧景逸:“我第一次上铁桶,吓得半死,他都不害怕的吗?” 萧景逸说:“无知者无畏,他要像你那么大,肯定也怕。” 何嘉朗看雪宝那兴奋劲儿,给萧景逸的话打了个问号。 雪宝这两天念叨的全是嘉朗哥哥。晚上在家,还跟萧景逸说:“明天也要去看嘉朗哥哥训练。” 萧景逸问他:“嘉朗哥哥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小家伙想了想,又抬起头,“没有爸爸厉害。” 这倒是让萧景逸很意外,自己平时上道具,最多就是给雪宝做个示范,何嘉朗那是训练,怎么看也没有可比性,为什么雪宝会那么说。 他问雪宝:“是因为雪宝想让爸爸开心才这么说的吗?” 雪宝很肯定的告诉他:“不是!” “那是为什么?” 雪宝歪着头冲他笑:“因为爸爸好看。” 萧景逸乐了:“嘉朗哥哥也很好看呀。” “我说的不是长得好看,”雪宝着急了,小手在空中比划,“是跳得好看。” 技术是可以练出来的,但风格和姿态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萧景逸曾经就是个带有强烈个人风格的滑手,徐咏珊说他把国家队的姑娘迷得不要不要的,就是因为他的空中姿态非常舒展和帅气。 萧景逸太意外了,雪宝只有三岁,在没有刻意培养的情况下,三岁的孩子就已经有这样的审美了。 他把这件事说给谢忱,后者却很淡定:“审美也是一种天赋。” 萧景逸听完更不可思议:“你所说的审美,是指他那些花里胡哨的雪服?” “花里胡哨怎么了,穿在我们雪宝身上,谁不夸一句可爱。” 萧景逸服了:“你可真会强词夺理。” “但是,我得说”谢忱突然认真起来:“先不管雪服,至少对于自由式滑雪,我们父子俩的审美是一致的。” “滚!” 何嘉朗在雪场呆了十天,就要奔赴下一站比赛。 雪宝含泪和他挥手道别:“嘉朗哥哥,我好舍不得你呀。” 这真情实感的小模样,把何嘉朗的心都要萌化了:“我也舍不得你。等忙完这个雪季,我再来找你玩。” “好,等你回来,要教我玩大大的铁桶,还有细细的铁杆。” “没问题。” 萧景逸叮嘱何嘉朗:“好好比赛,注意安全,有什么困难尽管给我打电话。”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88节 “谢谢师哥,”何嘉朗张开双臂,“趁谢忱不在,我还是想抱一下。” 萧景逸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刚送走何嘉朗,一回头,雪宝就喊起来:“我要去找牛牛哥哥玩喽~” “……” 面对这么一个超长续航的电动玩具,萧景逸时常感叹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年轻十岁。 很快到了月底,圣诞加上元旦,雪场又热闹起来。不光小镇上热闹起来,雪场也人满为患。 徐咏珊带着章珩臻来给雪宝过生日,加上结束训练的沈星泽和罗梓希,四个小伙伴聚在一起,本来打算刷雪道,可雪道上人太多了,从山顶上望下去,密密麻麻,全是人形路障。 前两天刚下了一场雪,章珩臻提议:“我们去丛林探险吧。” “丛林探险”,这个词听着太有诱惑力了,雪宝一下就来了兴趣,“那是什么,好玩吗?” 第53章 “可好玩啦!”章珩臻跟他解释,“丛林探险就是钻小树林。树林里的雪都是软软的,没有被机器压过。我们从两棵树之间,‘siu’的一下滑过去,还有大大小小的雪包,我妈妈还能把树干当铁桶呲。” “啊!?”雪宝没听懂,“徐阿姨上树啦!!!” 徐咏珊要被他笑死了:“我可没那本事,对抗地心引力。” 章珩臻急死了:“我是说倒下来的树干。” “噢!”雪宝想象了一下,好像真的很好玩。 章珩臻神秘兮兮的说:“运气好,还会有惊喜哟!” 雪宝问:“什么惊喜。” 章珩臻故弄玄虚:“说了是惊喜,当然不能告诉你。” “听起来好好玩呀。”雪宝心动了,他回头问沈星泽,“哥哥,你想去吗?” 沈星泽其实没什么想法,如果只有他自己,他会选择去小公园练活儿,但现在是陪雪宝玩:“你去我就去。” 雪宝又回头去问罗梓希:“希希姐姐,你要去吗?” 罗梓希点点头:“我也想跟你们一起玩。” “呜~太好啦,”雪宝小手一挥,“那我们走吧!” “诶诶~”萧景逸按下他的手,“你都问遍了,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雪宝看着他,大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这还用问吗”:“爸爸肯定不会同意。” 萧景逸问他:“爸爸为什么不同意?” 雪宝嘟了嘟嘴:“会摔断腿。” 类似的对话,他们隔三差五就要来一次,雪宝早就习以为常,并且熟记于心。 萧景逸被他气笑了:“钻小树林不但会摔断腿,一不小心还会脑震荡。” 雪宝小脑袋上全是问号:“什么是脑震荡?” 谢忱给他解释:“就是……从傻小子摔成小傻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解释把其他几个小朋友全逗笑了。 雪宝拍拍脑袋:“我有头盔。” 萧景逸说:“撞树上头盔也没用。” 雪宝可怜巴巴的靠着谢忱:“可是,我想玩。” “想去就……”谢忱偷偷看萧景逸,发现对方神色没有半分动容,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让他去吧。” 萧景逸的眼刀果然就飞了过来:“他才多大,你要带他去滑野雪,疯了吧。” 谢忱又看向雪宝,耸了耸肩,证明自己已经努力过了。 萧景逸哄雪宝:“听话,你太小了,大一点再玩,现在咱们上雪道去玩。” 雪宝不肯,可怜巴巴的说:“我跟在哥哥姐姐后面,不会撞树上的。” 他一手拉谢忱,一手拉着萧景逸:“爸爸,你们在旁边保护我。” 他把自己前前后后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行,树林很窄,爸爸也保护不了你。” “可是……”雪宝咬着下唇,“我真的想去嘛。” 徐咏珊抬头看了看天:“今天天气好,这边的树林还算宽阔平整,咱们雪宝马上就是三岁小宝宝了……” “是三岁的大孩子。”雪宝立刻纠正,“爸爸说,要上幼儿园啦。” “大孩子,什么都不怕!” 他高昂着脑袋,一脸稚气,看得徐咏珊想亲他一口。 “行行,既然是大孩子了,阿姨今天高低让你钻个小树林。” “萧叔叔,带雪宝一起去吧。”章珩臻和罗梓希也帮着雪宝求情。 萧景逸气死了,旁边还有起哄的:“你们也不能去,小小年纪就想滑野雪,真是没摔着你们。” 章珩臻和罗梓希却异口同声:“早就滑过啦!” “……” 徐咏珊拍拍他的肩膀:“你放松一点,又不是真的让他们去钻树林,我们几个大人跟着,不会有危险的。” 谢忱也说:“别太紧张了。” 萧景逸:“……” 看来在场所有人里面,只有他不同意去小树林。 他左右看了看,目标锁定罗梓希:“你妈妈滑不了小树林,没人带着你,小树林很危险的,算了算了。” 听到萧景逸这么说,沈星泽凑到雪宝耳边低语两句,小家伙立刻就开心起来。 罗梓希转头看向另一边:“我爸爸来了,他可以带我。” 萧景逸:“……” 罗梓希爸爸抱着滑板过来:“这几天休年假,加上元旦假期,正好过来陪闺女滑雪。” 他没见过徐咏珊,但听章珩臻提过,他妈妈是世界冠军。于是,主动上去打招呼:“您就是徐指导吧,您好您好,我是罗梓希的爸爸,方便加您个微信吗?以后考虑让孩子报您的训练营。” 徐咏珊有自己的团队,专门搞公园培训的,有客户他当然不会拒绝。 已经这样了,虽然萧景逸很想抱着雪宝赶紧跑,这也不合适。低头一看,雪宝正眼巴巴的望着他,老父亲心一软:“那就……去吧。” 说出口他就后悔了,正要把话收回来,但来不及了,雪宝已经开始和小伙伴欢呼。 人有点多,虽然是结伴去玩,进了小树林也要保持距离。 徐咏珊先安排队形:“我在最前面,小柚子跟着我。” 她看向谢忱和萧景逸:“你俩带着雪宝和星泽在后面。” 罗梓希的爸爸说:“我带闺女走最后。” “大家尽量离树远一点,重心低一点,滑慢一点。别总盯着树看,越看越要撞上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立刃低一点,别让刃带着你跑。”小柚子在旁边嘻嘻哈哈,徐咏珊瞪他一眼,“说你呢,走刃、反拧、搓雪小回转交替着用,别给我玩刻滑,摔不死你。”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滑小树林。” “你要是敢乱来,我打断你的腿。” 章珩臻眼睛一亮:“真的吗,腿断了是不是就不用训练了?” “……” 这熊孩子,能把他妈气死。 徐咏珊在他头盔上拍了一巴掌。又对众人说道:“大家把对讲机调到同一个频道,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 小树林的入口在雪道上,边网空出来的地方可以进入,分为不同区域,越靠上,难度越高。 徐咏珊挑了靠近下面的一个入口,他们到的时候,有几个年轻人刚进去。滑过前面一段宽敞缓坡,那几个年轻人向左拐了个弯,进入树林深处,在密集的树丛间穿梭。 徐咏珊沿着宽阔的缓坡继续往前滑,并没有要转弯的意思。 雪宝在后面大喊:“徐阿姨,走错啦!” “没走错。” 雪宝抬手一指:“应该走那边。” 后面的罗梓希问他:“为什么要走那边。” 雪宝说:“那边看起来比小公园还好玩。” 在两棵大树之间的狭小空间滑过去,还得弯腰低头,躲避头顶上乱糟糟的树枝,留意脚下的“雪道”,随时避开石头和树桩,从几十厘米高的落差跳下去…… “看你的滑行方向!”萧景逸训他,“走那边把你的小屁股摔成八瓣。” 他们走的一直都是一条大路,没什么石头、树桩之类的障碍物,坡度平缓,不下雪的时候是树林间的一条路,几场大雪把路完全覆盖,就成了天然的雪道,非常适合初次尝试野雪的新手玩家。 雪宝小小一只,体重轻、速度慢,倒是没什么危险,就是滑到雪厚的地方,陷进去,就动不了了。 “爸爸,我动不了啦!” 萧景逸一手拿自拍杆,一手把他拎出来:“就在中间滑,别去旁边,小心雪堆里藏着怪兽,咬你一口。” “不要!我还小,吃不饱的,咬爸爸!” 罗梓希问他:“你有两个爸爸,咬哪个?” 雪宝既要顾着脚下,又要思考问题,纠结半天,给出了答案:“咬前面的爸爸。” 前面是谢忱。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89节 章珩臻问为什么。 雪宝说:“前面的爸爸是超人,能打跑怪兽,保护我和爸爸。” 短短几句话,让谢忱的心情大起大落,听到最后,发自内心的表扬:“宝贝说得对。” 雪宝是个听话的乖宝宝,爸爸提醒了,他就端端正正沿着前面沈星泽滑过的痕迹往前滑。 雪道宽阔,坡度平缓,一点“丛林探险”的感觉都没有,几个孩子还觉得没意思。 没过一会儿,到了树林深处,远离机压雪道,看不见游客,听不到人声和雪炮的喧嚣,周围都是大树,树枝完全被白雪覆盖,宛如进入了童话中的冰雪世界。 徐咏珊停在一片空地上,大家跟着他停下来,欣赏周围的美景。 章珩臻闲不住,把两旁的积雪当u池玩儿,遭到了亲妈吐槽:“训练的时候你跟我唧唧歪歪,出来玩你又卷起来了。” 雪宝坐在一棵大树下,捏了个雪球,朝沈星泽丢过去。 可惜,力气太小,还没砸中沈星泽就落在地上,散成了粉末。 沈星泽也蹲下来抓了把雪捏成团,一扬手,雪宝就捂住了脸:“不要砸我不要砸我,去砸小小椰子。” 然后他就听到“哎哟”一声,浪过头的章珩臻一头撞在了树上。 章珩臻捂着头盔,靠着树“哎哟哎哟”两声,雪宝赶紧在书包里翻了翻,找出一颗m豆塞他嘴里:“吃吧小傻子,吃完就不疼了。” 此时,突然刮来一阵风,吹得树枝哗哗作响,枝头积压的雪花簌簌落下来撒了雪宝满头满脸。 “宝贝,回头!” 听到萧景逸的声音,雪宝转过头去,萧景逸咔嚓咔嚓按快门,记录下孩子的每一个瞬间。 粉雕玉琢的宝宝,穿一件红色雪服,雪花纷纷扬扬撒下来,衬得他大眼睛如水晶般晶莹明澈,脸蛋透着瓷粉,鼻头红红的,宛如冰雪王国的精灵。 罗梓希发出惊叹:“下雪咯!” 雪宝说:“这不是下雪。” 罗梓希问:“不是下雪是什么?” “是……”雪宝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是艾莎的魔法。” 他不经意的比喻,总能让谢忱心中动容,“艾莎的魔法”,这也太浪漫了吧。 小家伙抓了把雪,随手一扬,开始唱歌:“do you <a href="mailto:wanna@#$">wanna@#$?">wanna@#$">anna@#$?</a>??…” 后面的还是不会唱,只能咿咿呀呀的哼哼,却显得更可爱了。 孩子们在空地上玩了一会儿,为了不挡别人的路,徐咏珊拍拍手招呼他们:“孩子们,咱们要走了。” 沿着这条道一直往前滑,再拐个弯就能到出口,出去就是雪道下的缓冲区。 正当他们快到出口的时候,章珩臻突然指着林子里大喊:“快看,惊喜!”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雪宝尖叫:“耗子,大耗子!” 章珩臻说:“不是大耗子,是松鼠。” 这附近树林里有很多松鼠,有时候还会跑到雪道上等着人投喂,根本不怕人。 雪宝问:“松鼠吃什么?” 萧景逸递了块米饼给他:“试试。” 前面有个坡,穿着雪板上不去,雪宝“扑通”跪下来,趴在雪坡上:“小松鼠,来吃。” 小松鼠想吃,又不敢来。 拉扯一会儿,兴许是觉得这人类幼崽威胁性不大,终于鼓起勇气,过来叼起米饼,扭头就跑,站在远处,咔滋咔滋吃起来。 雪宝对萧景逸说:“爸爸,我们把小松鼠带回去吧。” “为什么要带回去?” “带回去它就不会挨饿了。” 萧景逸把他拎起来:“别操心了,它在树林里也不会挨饿。” “……” 滑出小树林,回到雪场,就像从童话世界回到现实世界,雪宝依依不舍的回头:“明天我还要来喂小松鼠。” “来不了,明天你过生日。” 雪宝的生日派对依旧在湖边的小木屋,请来他平时一起玩的小伙伴,还有他们的爸爸妈妈。 最快乐的是收礼物环节。罗梓希送的是她妈妈亲手做的蛋糕,上面铺满了草莓和车厘子,一看就很好吃。 章珩臻送的是一块小朋友的智能手表,专为滑雪人设计,可以记录滑雪时的各项数据。 沈星泽送的礼物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个玩偶挂件,和雪宝经常挂在雪服上的大差不差,只是不同姿势的朱迪而已。 那个就是沈星泽的妈妈送的。沈星泽说:“这个旧了,换个新的。” 那个每天被雪宝挂在雪服上,每天风吹日晒,褪色了不说,朱迪警官的帽子都已经开线了。 雪宝握在手里舍不得放下,又抱着沈星泽亲了一口:“mua~我最喜欢朱迪警官了。” “好了!”谢忱搭着他的肩膀,“现在该看看爸爸送的礼物了。” 雪宝转过身来,见他手里什么都没有,又歪着头看了看他身后:“礼物在哪里?” “在外面,”谢忱牵起他的手,“出去看看吧。” 大家跟着雪宝一起到了餐厅外面,路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谢忱的助理就站在旁边。 “江叔叔。”雪宝跟他已经很熟了,“你也来给我过生日吗?” 江助理说:“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雪宝太好奇了:“是什么礼物呀,要用这么大的车来装。” 谢忱轻轻推他:“你自己去看看吧。” 雪宝往前跑去,小伙伴们好奇,也跟着围过去看。 江助理和司机一起,打开面包车的后门,刹那间,只听“哇”声一片。 章珩臻说:“这是一条狗吗,他长得好奇怪呀。” “胡说!”罗梓希大一岁,显然见识更广一些,“这是骡子。” “……” 江助理对雪宝说:“这是谢总送给你的小宝玛丽。”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家伙笑得直不起腰,“那个是小马宝莉。” “噢!”江助理从善如流,“没错,小马宝莉。还是雪宝聪明。” 罗梓希和章珩臻惊呆了:“原来这是一匹小马。” “它不是小马,它已经成年了。”沈星泽开启科普模式,“这是舍特兰矮种马,又叫pony,一辈子也只能长这么高。” 章珩臻连骡子都没见过,更别说矮种马:“他能骑吗?” “只有小孩子才可以骑,不过,现在大家都把它当宠物。” 江助理和司机合力把小马驹弄下来,谢忱接过缰绳,牵着马来到雪宝跟前,郑重的交给他:“现在,这匹小马驹是你的了,给他起个名字吧。” 这匹舍特兰马肩高不足七十厘米,加上马头略微比雪宝高一些,四条小短腿又粗又壮,纯白色皮毛浓密厚实,摸起来,毛茸茸,糯叽叽,雪宝恨不得把脸埋进去。 谢忱问他:“喜欢你的生日礼物吗?” “喜欢喜欢,”雪宝一边点头一边轻轻的跳起来,“好喜欢呀。” 萧景逸说:“给他起个名字吧。” 雪宝想了想:“我想叫它奶油。” 沈星泽问:“为什么叫奶油?” 不用问,萧景逸就知道,这小吃货脑子里全是桌上的生日蛋糕。 果不其然,雪宝给出的解释是:“因为他看起来很好吃。” 谢忱拍板决定:“行,它就叫奶油。” “不好不好~”雪宝又反悔了,“它应该叫雪球。” 不等别人问,他自己先解释道:“它是白色的,我叫雪宝,它就叫雪球,它是我弟弟!” 说着,它还拍了小马一下,表示他们是好兄弟。 小马情绪非常稳定,被他拍一下既不逃跑也没有受惊, “那个……”江助理有话要说,“这匹小马好像是……雌性。” 雪宝听不懂:“什么?” 萧景逸用他能理解的话说:“女的。” 雪宝一点也不在意:“那雪球就是我妹妹。” “……” 萧景逸向他确定:“就叫雪球?” “嗯!” “不改了?” “不改了。” 于是,小马驹的名字就这么定了,叫雪球,雪宝的妹妹。 可把一旁的章珩臻和罗梓希羡慕坏了,见过养小猫小狗的,谁见过生日当天,爸爸给送一匹小马的。 章珩臻跟雪宝商量:“一会儿,能不能给我骑一下你的小马?” 雪宝断然拒绝:“不行!”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也不能骑我妹妹。” 章珩臻愣了愣,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算了,不骑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90节 几个孩子也不进去吃饭,就要在外面围着马转。你摸一下马头,他摸一下马屁股,那马儿性格特别温顺,马场出售之前做过社会化训练,非常亲人,尤其亲近小朋友。 “好了好了!”萧景逸招呼他们,“上菜了,都去洗手吃饭吧。” 雪宝要带着雪球进去,人家餐厅不让:“我们这里宠物禁止入内。” 雪宝说:“它不是宠物,它是我妹妹。” 萧景逸赶紧拦下他:“先让你妹妹回家休息,咱们吃完饭就回去陪它。” 江助理带着雪球和一堆草料回小木屋,雪宝和他的小伙伴们继续开生日派对。 晚饭过后,雪宝迫不及待要回家。走出去两步又倒回来,拉起沈星泽的手:“牛牛哥哥陪我。” 章珩臻问:“那我们呢?” 雪宝说:“你们回去睡觉,明天再来找我玩吧。” 罗梓希又问:“为什么沈星泽可以跟你回去?”明明大家都还想跟雪球一起玩。 “因为哥哥要陪我睡觉。” “……” 雪宝今天可开心了,一直围着雪球转个不停。牵着他把小木屋每个房间走了个遍。马都困了,他还没困。 “雪宝,跟哥哥去洗澡睡觉了,妹妹也要睡觉了。” 雪宝问:“妹妹睡哪里?” 萧景逸指着角落里一个铺满干草的木箱:“那儿。” 雪宝想了想,拿来自己的小毛毯:“给它盖上,我怕它着凉。” “它老家比这儿还冷,屋子里还有暖气,别操心了。” 洗澡的时候雪宝还跟萧景逸提要求:“明天我要带雪球去雪场。” “你问问它愿意去吗。” “它又不会说话。” 萧景逸无奈的叹口气:“你去滑雪,它怎么办,跟在你后面跑吗?它摔了怎么办?” 雪宝眼珠转了转,看向沈星泽:“让牛牛爸爸给它治病。” 他突发奇想,把牛牛哥哥的爸爸简称牛牛爸爸,莫名戳中了沈星泽笑点:“弟弟,以后你就这么喊我爸爸。” 萧景逸也被儿子气笑了:“高级道的坡这么陡,小公园的道具它也没学过,摔断腿要疼,你不心疼啊?” 雪宝点点头:“心疼。” “心疼就让它在家舒舒服服的睡懒觉。”萧景逸又要费力又要费口舌,总算给他俩洗好澡,拿大浴巾裹了放床上。 谢忱兑好奶,一人一个奶瓶:“喝完睡觉。” 关了灯,沈星泽突然拉了拉雪宝的手,问他:“弟弟,你睡着了吗?” 雪宝一翻身坐起来:“我睡不着,我还想过生日。” 沈星泽也坐起来,给他披上被子:“我送给你的朱迪呢?” 朱迪就在床头柜上,雪宝爬过去拿:“在这里,明天我要带它去滑雪!” 带不了小马驹,那就把兔子带上。 沈星泽接过来:“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第54章 黑暗中,雪宝的眼睛亮闪闪的,满是期待:“什么礼物?” 朱迪腰间有一条勤务腰带,上面挂了个皮夹。沈星泽打开皮夹,从里面取出朱迪的警官证,再打开,里面还有一张卡片,卡片上画着两个小人,一个穿粉兔子雪服,闭着眼,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另一个穿黑色雪服,站在他身后。 雪宝一看就知道,画上的小人是他和牛牛哥哥。 可是雪宝已经有一副画了,比这个更大,他不明白:“这是什么呀?” 沈星泽说:“这是召唤卡,你每次想见我的时候,就对着它许愿,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哇!”雪宝觉得这东西很神奇,但也没什么用,“可是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呀。” 沈星泽说:“雪季结束我就就会回家。” 雪宝想起来了,雪季会结束的:“唉,为什么只有冬天才会下雪呢?” 沈星泽说:“地球自转与公转轨道平面存在倾斜角,所以冬天和夏天太阳直射点的位置不同,气温也不同。夏天,水蒸气在天上凝结成小水珠,落到地上就是下雨。冬天,水蒸气在天上凝结成小冰晶,落到地上就是下雪。” “啊?!”黑暗中,雪宝不仅睁大了眼睛,还张大了嘴,看着沈星泽,惊讶又崇拜,“哥哥你说的什么呀,我都听不懂,但又觉得好厉害!” “这是我在少儿百科全书上看到的,爸爸已经把书送来了,我讲给你听。” 雪宝点点头:“明天就讲。” “嗯,明天睡觉的时候讲。”沈星泽看着雪宝手里的卡片,“先把它放回去。” “好,放回原来的地方。”雪宝按照步骤,先把卡片放入朱迪的警官证,再放进皮夹里,然后放在了自己的枕头边。 自从雪宝钻了一次小树林,每天都想往里钻,到了入口,萧景逸拦都拦不住,小家伙自己就进去了。 萧景逸一把把人拎回来,很严肃的对他说:“听好了,爸爸不在的时候,你绝对不可以一个人进来,不是开玩笑的。” 雪宝眨眨眼:“可是爸爸一直都在呀,我不会一个人的。” “……” 萧景逸叹了口气:“爸爸没说进去,你就不能进去,森林里面很危险,知道了吗?” “知道了!”雪宝又问,“可以进去了吗?” “……” 不管怎么说,他就是要进去。 萧景逸叹了口气:“走吧。” 虽然是一条林间小路,相对宽阔平整,坡度小,但有时候下了雪,刮了大风,路上难免有些枯树枝和小石块,雪宝体重轻,能颠得他起飞。有的地方积雪太厚,一头扎进去,只能靠萧景逸把他拎出来。一路过去摔了好几次,幸好速度慢,摔也摔不坏。 萧景逸问他:“还滑不滑?” “滑!”小家伙扶了扶头盔,“勇敢宝宝,不怕困难!” “……” 萧景逸把视频传到网上,又给了网上单板大神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我没眼花吧,三岁滑野雪。” “我三十了都不敢去。” “尿不湿上高级道,玩公园就算了,现在已经开始钻小树林了。” “这个树林看起来没什么难度,貌似我也能玩儿,明天就去和雪宝偶遇。” “……” 结果第二天,小树林真的来了好多哥哥姐姐,从出口出来邀请雪宝合影。 这一段被雪覆盖的林荫道因为坡度太小,不够刺激,平时都没什么人玩,现在却成了各路网红的打卡地,尤其是还能偶遇雪宝,跟他合影,视频发到网上,就能获得大批点赞和评论。 就连沈霏都说:“要感谢雪宝,让我们雪场天天上热搜。” 除了钻小树林,他还喜欢泡在小公园,拍着胸脯和哥哥姐姐吹牛:“我已经去过大公园了哦。” 章珩臻说:“我也去过大公园,小公园把活儿练好,就得去大公园尝试。” 罗梓希接口道:“训练营的时候教练也带我们去过,爸爸也带我去过。” 沈星泽却说:“雪宝只有三岁,你们三岁的时候去过吗?” 雪宝在哥哥身边跳来跳去,伸出三根手指:“刚满三岁哟,你们还吃了蛋糕,送了礼物。” “……” 几个小伙伴来到小公园,章珩臻说:“我们从最上面的道具开始吧,滑到最下面。” 雪宝说:“走!” 罗梓希说:“雪宝弟弟,你最小,要注意安全,太高的台子不能上,知道吗?” “我知道!” 章珩臻第一个,罗梓希紧随其后,沈星泽本来想让雪宝走前面,萧景逸却说:“你速度快一点,你先走。” 雪宝跟在哥哥姐姐后面,别人呲箱子,他也呲箱子,别人呲铁桶,他也呲铁桶,别人外转180°下,他也外转180°下,别人跳一米台,他也能跳一米台,别人抓板,他也抓板,别人上两米台,他也跟着…… 萧景逸在后面大喊:“这个你不能跳!” 雪宝一转弯,从旁边的knuckle跳了过去。 到了下面,萧景逸上前跟他碰碰拳头:“宝贝,真棒!” 不是夸他道具玩得好,而是没有盲目的挑战高难度道具。 他每天唠唠叨叨追着雪宝灌输安全意识,还是很有用的。 雪宝每天一回家,就抓一把草料喂雪球,小马驹就着他的手,吧嗒吧嗒,拍打上下嘴唇吃东西的样子逗得雪宝哈哈大笑。 雪球也不能只吃草,他还喜欢吃新鲜的胡萝卜。 谢忱和萧景逸带雪宝去附近的超市,来到蔬菜区,看到堆成小山一样的胡萝卜,雪宝小手一挥:“这些我全都要!” 谢忱要被他笑死:“宝哥大气。” 萧景逸说:“宝哥承包整个超市的胡萝卜。” 旁边挑选胡萝卜的人都回过头来看他,小朋友:“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雪宝说:“我妹妹吃。” “你妹妹也吃不完。” 雪宝比划了一下:“我妹妹一顿要吃八十根!”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91节 “嚯~你妹妹胃口好大。” 雪宝说:“不吃饱怎么让我骑呢?” “你做哥哥的怎么还骑妹妹?” “我妹妹是一匹小马。” “……” 一时间,大家竟然分不清究竟是“他妹妹是一匹马”更新奇,还是“他养了一匹马当宠物”更新奇。 这几天降温,雪场附近有暴雪预警,雪道都关闭了,雪宝只能在家里玩。 雪宝抱着沈星泽送他的朱迪许愿:“哥哥,你快来陪我玩吧!” 刚说完,萧景逸的电话就响了。是沈霏打来的:“牛牛要去找雪宝玩,说要在你们家住两天。” 没一会儿,屋外有人敲门,沈星泽站在门口,司机还拎进来两大包吃的,说是沈霏给雪宝带的。 雪宝愿望成真,抱着沈星泽,开心得转圈圈,又在他脸上“mua~mua~”亲两口,那热情劲儿,沈星泽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沈星泽的到来,不仅雪宝开心,谢忱也很满意。 牛哥——一款很好用的带娃神器。 刚吃过晚饭,雪宝就要拉着沈星泽去和雪球玩,沈星泽却摇头拒绝:“我得先把作业做完。” “明天再写。” “不可以,”沈星泽摇头,“我妈妈说过,今日事今日毕。” 雪宝歪着头:“我听不懂。” 沈星泽耐心给他解释:“今天的作业要今天做完,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如果把事情都堆积在一天来做,就会耽误很多时间。” “我妈妈还说,学习要靠每天积累,中断了,就会影响前后好几天。” 雪宝听懂了,忧心忡忡看着窗外的大雪:“唉,过两天我还会滑雪吗?” “……” 他还挺会活学活用。 “哥哥我陪你写作业。” 雪宝搬来小板凳,乖乖地坐在沈星泽旁边。可他乖了没有五分钟,就坐不住了。 一点一点凑近沈星泽,伸出小手,拂去他垂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沈星泽抬眸看了看他,又继续专心做题。 没一会儿,雪宝又被他的学习机吸引,等沈星泽去洗手间,他也拿起笔,学着哥哥的样子,在屏幕上点。 等沈星泽回来,就看到他可怜兮兮的坐在那里,嘟着嘴:“哥哥,对不起。” “嗯?”沈星泽摸摸他的头,“怎么了?” 雪宝说:“我弄坏了你的学习机。” 沈星泽低头去看:“没关系,你只是退出了题库。” 萧景逸洗好了草莓拿过来:“你别捣乱了,哥哥好不容易快做完了,你这一弄,又要重做。” 雪宝又看向沈星泽,要哭了:“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沈星泽拿着笔点两下:“你看,有记录的。” 萧景逸抱起他:“虽然你不是故意的,但是没有经过哥哥同意,是不是不能随便动哥哥的东西?” “是。” “哥哥要专心做作业,你是不是不能打扰他。” “是。” “那现在怎么办?” “我去看动画片,等哥哥。” “……” 萧景逸刮一下他的鼻子:“小机灵鬼。” 这两天没滑雪,可把雪宝憋坏了,活动量太少,旺盛的精力没地方撒,趁着外面雪停了一小会儿,萧景逸让两个孩子穿上护具戴好头盔,在后院骑马。 舍特兰马虽然个头矮,但肌肉发达,骨骼强壮,能承重25-35公斤左右。驮两个孩子遛弯儿,轻轻松松。 雪宝怪心疼他妹妹,骑了一会儿就说雪球累了,自己下来和沈星泽在院子里玩。 玩着玩着,他又去拿铲子,萧景逸问他:“你要干嘛?” 雪宝指着一个雪堆:“我想把它弄高一点。” “为什么要弄高一点?” 小家伙比划了一下:“弄高一点就是knuckle。” “诶?”萧景逸摇摇头,“爸爸教过你的,这个没有空区和落地坡,怎么能叫knuckle,他应该叫什么?” 一旁的沈星泽答道:“叫tabletop jump。” “哥哥答对了!” 雪宝不管它叫什么,就是突发奇想,要在后院修个迷你公园。 “哥哥,你帮我~” 沈星泽也去拿了把铲子过来,两个孩子干活儿慢,忙活半天也就堆了个小雪包,自己倒是累得满头大汗。 “爸爸,你快来帮帮我们呀。” 谢忱和萧景逸异口同声:“来了。” 经过四个人的努力,终于堆起了一个一米左右的小坡。 萧景逸摸着下巴看了看,说:“咱们还需要在前后修一条有坡度的雪道。” 于是,大家又吭哧吭哧忙活一阵,终于,一个迷你的的tabletop jump建成了。 雪宝和沈星泽取来雪板,迫不及待尝试了一下。当然不能跟小公园里台子比,但毕竟是自己堆起来的,两个小朋友玩起来也很开心。 看他俩这么开心,忙碌了大半个小时的萧师傅也满足了。谢忱撞了撞他,你也去试试。 “我?”萧景逸搓搓手,“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这是孩子玩的。” 谢忱说:“你也是三百多个月的大孩子。” “那我,试试。” 萧景逸穿上雪板,直接从屋檐下的平台跳了下去,顺着雪道往下冲,到了他们搭建的小坡,ollie起跳,直接从坡上跃了过去,甚至在空中抓了下板。 两个小朋友看得目瞪口呆,竟然还能这么玩。 雪宝扑过去,抱着萧景逸的腿:“我爸爸是最厉害的!” “以后我也要像爸爸一样厉害!” “……” 萧景逸张了张嘴,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谢忱替他说出他想说又没说出口的:“那你要好好练。” 萧景逸瞪了他一眼:“好好玩儿才对。” “嗯!”雪宝乖乖点头,“爸爸说了,滑雪就是要开开心心的玩儿。” 他可是最听爸爸话的乖宝宝。 元旦的时候,雪场开放了一条粉雪雪道,过几天还要举行一场粉雪越野赛,是由某知名雪板品牌赞助,目的就是宣传他们新推出的粉雪板。 粉雪板很特别,板头尖尖的,板尾像燕子的尾巴,雪宝滑的都是儿童全能板,没用过这样的滑板。 正好,有工作人员在雪场做宣传:“我们的比赛分儿童组和成人组,只要获得前三名,就会获得定制的新款粉雪板。” 雪宝拉着萧景逸:“爸爸,我想参加。” 萧景逸又开始头疼了:“你怎么什么都想参加?” “我想要那个雪板。” “爸爸你给买一块好不好?” 雪宝摇头:“不好。” “为什么?” 雪宝说:“那不一样。” 买的和自己比赛赢来的奖品当然不一样。 萧景逸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但也怕他失望:“有那么多小朋友报名,他们都比你大,你参加了也不一定能赢。” 雪宝想了想,觉得爸爸说的有道理,可他还是不死心:“我想试试。” “要是没得奖,爸爸再给我买一块。” “……” 这小算盘打的,在几千公里外出差的谢忱都听见了。 虽然是粉雪越野赛,但也不是滑野雪,是在雪道内,坡度也不大,粉雪也不是特别厚,唯一的问题是沟沟壑壑的,颠簸得厉害。 萧景逸带着雪宝试了试,小家伙不但能滑,滑得还不错。 雪宝不但自己报了名,还拉上了沈星泽。 萧景逸以为他要让哥哥帮他拿奖品,谁曾想,人家说的是:“我要和哥哥一起拿!” 萧景逸给他竖了竖大拇指:“很有雄心壮志,但你只有三岁。” 比赛那天,一共有七个小朋友报名,除了雪宝和沈星泽,还有罗梓希,其他几个小朋友,最小的四岁多,最大的八岁多。 沈星泽说:“我要是拿到奖品,就送给弟弟。”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92节 “不要!”雪宝一挥手,“哥哥自己留着。” 罗梓希说:“雪宝弟弟,我可不会让着你哟。” 希希妈妈给她报名,是希望女儿通过这次比赛,能得到品牌方的关注,有机会成为他们的签约滑手。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培养一名滑雪运动员,每年的开销是一笔天文数字,获得赞助,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他们的压力,哪怕只是提供装备,一年也能剩下好几万。 雪宝豪迈的一挥手:“不用你让,我一定能获奖的。” 萧景逸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哪里来的自信。 比赛一开始,他就知道,他儿子的自信并非没有原因。 口令一响,几个小朋友放着直板就冲了出去。只有雪宝,落到最后,不慌不忙的换刃滑,看着一点也不像比赛,反而很养生。 然而,出发后不久,那段是所有雪道最陡的地方,雪面沟壑纵横,还有不少雪包。有三个孩子在这里摔倒了,陆陆续续爬起来继续摔。 沈星泽和罗梓希也不得不放慢速度,甚至改为后刃推坡,才能顺利通过。 雪宝却是不慌不忙,避让着雪包往下滑,非但没摔跤,换刃还特别丝滑。身体重心放得很低,就算颠得左摇右晃,也没有摔倒。 滑过这一段,雪宝就已经超越到第四。前面除了沈星泽和罗梓希,还有个六岁的小男孩。 其他三个,已经被甩在了身后。 萧景逸看得出来,这三个小朋友,应该滑雪不到一个雪季,只勉强能连续换刃,对雪道也不熟悉。 比赛的前几天,雪宝可是每天都要来这个雪道滑几趟,对每一个弯、每一条沟、每一个雪包都很熟悉。 他会主动避开比较颠簸和雪太厚的区域,虽然只有三岁,确实在速度上跟其他人有差距,但也没有被甩开太远。 萧景逸在雪道外跟拍,前面三个小朋友彼此紧追不舍,拐过一个弯,就不见了踪影。 雪宝被他们越甩越远,眼看没有冲击前三的希望,他也不慌,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往前滑。 两个官方跟拍他的小哥哥还在给他加油:“雪宝,坚持住,咱不跟他们比,跟自己比。” “滑到终点,就是胜利!” 变故发生在最后一个弯道。 这条粉雪道周围没有树,左右几百米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两边只是用雪堆出的矮墙作为雪道内外的分界,道外也有不少人在冲粉雪。 就在前面三个小朋友滑到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不知从哪里窜进来一个滑双板的小伙子,技术不太行,速度还飞快。周围工作人员吓坏了,生怕他撞到小朋友,全都在喊:“这边在比赛,麻烦出去一下。” 三个小朋友全都被他影响,不得不减速,甚至撞在了一起,跟拍的大人又赶紧过去扶,一时间兵荒马乱。 正在这个时候,雪宝远远地追上来,趁他们不注意,超了过去。 他个子小,很轻松就从人群之中钻了过去,反倒是跟拍他的两个小哥哥,不得不中途改变任务,送那个双板少年滑出赛道。 萧景逸要笑死了,实在没想到,比赛最后阶段还有这样的小插曲。 雪宝注意到沈星泽也受了影响,正要回头看看,却听到萧景逸在外面喊:“视线往前看,别回头!” 过了最后一个弯道,放直板下去就是终点,雪宝一个人,甚至拉起板头,用一个帅气的ollie结束了比赛。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到他冲下来,先是一阵错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最小的反而最快,看他滑过终点,又响起一片掌声:“哇,冠军诞生了!” 萧景逸快要笑疯了:“一不小心,捡了个冠军。” 雪宝才不管这个冠军是怎么来的,反正他是自己一路滑下来的,第一个冲过终点,那就是他的冠军。 他挺起胸膛,昂起头,正在接受来自周围人群的欢呼:“恭喜你,雪宝!” “你拿了第一名诶!” “你是冠军,你把哥哥姐姐都甩在了身后!” “你是最棒的!” 雪宝在一声声夸奖中迷失自我:“最胖的最胖的,我是最胖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要被他萌死了,全都跑过来跟他合影。 雪宝左看看,右瞧瞧,问:“我的奖品呢?” 一个小姐姐摸摸他的头:“雪板是定制的,要刻上你的名字,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拿到。” 一听要等,雪宝就有点失落:“要等多久啊?” “至少要年后。” “啊~”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我觉得挺好的,反正粉雪板你也用不上。” 他现在这个年龄,萧景逸不可能带他去滑很厚的粉雪,像这样的粉雪道,全能板也够用了。 虽然没有拿到奖品,但是有一块奖牌,雪宝还是很开心。展示给萧景逸看:“我又得了一个!” 去年的平行大回转,他也拿了冠军。 最后,沈星泽第二个通过重点,罗梓希第三,三个人同时站上了领奖台。 雪宝更开心了:“我们都有礼物!” 沈星泽纠正他:“是奖品。” “对,我们都有奖品!” 这毕竟只是一项商业赛事,以活动为主,比赛更偏向娱乐,虽然许多人没有拿到名次,但也收到了品牌方送的小礼物。 不管儿童组还是成人组,大家开开心心站在一起,拉起横幅,准备拍大合照。 拍照的时候,雪宝个子太小,整个人都被横幅挡住了。 站在c位的冠军立刻把他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肩膀上,小家伙举起奖牌,歪着脑袋,在人群中笑得像朵小花儿。 回去之后,萧景逸把视频发到网上:“雪宝的第二块金牌,一秒钟都舍不得剪。” 评论区,他的粉丝乐坏了:“哎哟!宝贝,你就是最胖的!” “哈哈哈无声无息,就从人群中滑了过去。” “感谢双板少年的助攻!” 当然,也有人质疑。 “这不就是白捡了个冠军吗?” “有人闯入赛道,影响了比赛,就应该重赛。” “这太不公平了。” 粉丝反驳:“这种品牌方组织的比赛多的是,以宣传和娱乐为主,又不是什么正规赛事。” “人人都有礼品,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没错,我们雪宝就是天生的冠军相!” “你们没看出来,他对雪道很熟悉吗?大家都摔倒的地方,他却没摔,难道这也是运气?” 第55章 雪宝很喜欢他的金牌,挂在脖子上,昂首挺胸,从雪场滑回了小木屋。路上偶遇程铭宇,对方夸张的喊:“哟,雪宝又拿金牌了,真是得了你爸的真传。” 雪宝拉着沈星泽:“是哥哥让给我的。” 沈星泽很惊讶,他竟然会这么说:“没……” 雪宝说:“本来应该哥哥拿第一。” 程铭宇笑道:“你俩不是好兄弟嘛,谁拿都一样。星泽也很棒,下次加油!” 回家之后,雪宝迫不及待给谢忱打电话,分享他夺冠的戏剧性瞬间:“他们都摔倒了,跟拍的哥哥也不见了,我没有摔哦。” “宝宝又拿金牌了。” 雪宝伸出两根手指:“嗯,两块了,我要拿一百块!” 视频那头,谢忱笑得一脸宠溺:“要拿这么多呀,那任务挺重的,你要加油哦,等爸爸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听到好吃的,雪宝快乐的像只小猪:“爸爸你要早点回来哟。” “来,亲一下,爸爸要去工作了。” 雪宝凑近屏幕:“mua~我好喜欢爸爸。” “爸爸也喜欢你。” “……” 萧景逸倒杯水回来,父子俩已经聊完了。又是拿金牌,又是好吃的,没有一个话题是他想听的。 虽然雪板要年后才能拿到,但没几天,品牌方的工作人员却联系了萧景逸,他们认为雪宝无论在人气和潜力方面都很符合他们品牌调性,希望雪宝能成为他们的签约滑手,除了提供各种滑板装备,每年还会支付一笔赞助费。 如果是当年萧景逸自己,他一定会觉得这是个非常不错的赞助,说不定还要拉着何嘉朗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但雪宝不需要,因为他不会成为职业滑手,萧景逸也不会给他任何念想。 不过,萧景逸倒是想起个人,已经决定要走职业道路的罗梓希。 他曾听希希妈妈讲过希希的故事。 两年前第一次带女儿滑雪,就有教练对希希父母说过,他们家孩子天赋不错,值得培养。 希希爸爸就是个资深雪友,会一点公园,他也感觉女儿的平衡性不错,柔韧性特别好,从事技巧性运动是有天赋的。 他们咨询过一些专业人士,得到的意见大差不差,不敢说一定能成为世界冠军,起码有这方面潜质。 要成就冠军因素很多,天赋只是一方面,好的教练,坚持不懈的训练,时机和运气,缺一不可。 但孩子喜欢,自己也想尝试。 夫妻俩纠结了两年,第三个赛季,夫妻俩终于下定决心,要好好培养希希成为职业滑手。 他们家条件不差,夫妻俩收入加起来,也算得上中产,房车都是家里老人置办好的,养希希这一个闺女,没什么压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93节 但是如果要培养一个孩子成为职业滑手,首先就得有一个人牺牲事业,陪着孩子训练和比赛。 雪季雪场附近一间普通公寓的月租都在一万以上,再加上生活开销、雪卡、装备,请教练或者参加训练营的学费,参加比赛的报名费,以及奔波在各个雪场的路费……光是雪季的开销最少也要好几十万。并且随着孩子进阶,越往后,费用越高。 希希爸爸一年的收入大约也只能支撑孩子一个雪季的开销。 更别说雪季之外,出国追雪、室内、旱雪……也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希希妈妈平时非常节俭,几乎不会在外面消费,每天都是自己到附近超市买菜,回家做饭。 她对女儿的付出,生活的不容易,萧景逸都看在眼里,也会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 希希至少还有妈妈陪在身边,那时的萧景逸,只有自己。 他淋过雨,就想着给别人撑伞。有了赞助,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他们的经济压力。 于是,向品牌方推荐了罗梓希,但人家拒绝了,认为希希的kol价值不高,无法给品牌带来相应的流量价值。 希希妈妈虽然觉得有点遗憾,但也十分感谢萧景逸。 “我准备带孩子去另一个雪场参加训练营,让她尽可能在雪季多学一点东西,参加一些比赛,得到更多锻炼。” 萧景逸说:“孩子还小,目前正是入门阶段,我建议先拜师,就在一个地方,打好基础。” “你平时也可以拍点视频,经营短视频账号,这样也更容易拉到赞助。” 希希妈妈说:“我看你把雪宝教得那么好,希希也很喜欢你,孩子能拜你做师父吗?” 又一个要拜萧景逸为师的,萧景逸无奈的摇摇头,拒绝道:“我肯定不是合适的人选,我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每天在雪场的时间只有两三个小时,而且雪宝以玩为主,练活儿很慢,会耽误希希。” “雪场有不少教练收徒,你挑一个费用能接受,口碑不错的。” “这是个关系到孩子将来职业生涯的大事,您最好和孩子爸爸商量一下。” 他也让程铭宇推荐了几个,希希妈妈都觉得不合适。有的是一个教练带好几个孩子,一对一收费太高。 后来她自己挑了一个,收费便宜,经验丰富,说得天花乱坠,说是看中了希希的天赋,才愿意带她,师徒关系也就象征性的收点钱。还保证能把希希带出来,将来还能推荐她进省队。 萧景逸一听就不靠谱,找程铭宇一查,果然是个没有在雪场登记的黑私教,今天收钱,明天就能跑得无影无踪。 稽查队当时就锁了这人的雪卡,希希妈妈为了感谢萧景逸,又做了许多小点心送给雪宝。 雪宝吃着曲奇:“阿姨做的饼干真好吃,小蛋糕也好吃。” 他突然说了个词,把萧景逸吓一跳。 他说:“有妈妈的味道。” 萧景逸小心翼翼的问:“妈妈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雪宝一愣,被他问住了,边吃边想:“就是香香的,甜甜的,软软的。” “外面买的也是香的甜的软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雪宝摇头:“我不懂,但我觉得就是不一样。”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妈妈的味道,这是从哪儿学来的词?” 雪宝指了指他的手机:“短视频里学来的。” 萧景逸说:“少玩手机!” 今年过年要到二月中旬,时间太晚,回去看外公外婆就不能回来滑雪了。 视频电话的时候,小家伙嘴快,向外婆发出盛情邀请:“外公外婆,我好想你们,你们来陪我过年吧。” 外公本来要60岁才能退休,因为身体原因,去年内退了,身体调养得不错。外婆前两年就已经退休了,老两口乐呵呵的答应下来:“好好,今年外公外婆去陪雪宝过年……” 萧景逸想阻止,已经晚了,他们三个已经把这个事情敲定了。 “小逸,麻烦你帮爸妈订一下机票,别太早,年前两天就行。”萧母乐呵呵的说道。 “好好,这就订。” 萧景逸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在雪场。” 他是万万不敢让爸妈知道,自己带着雪宝滑雪的。 “……” 谢忱说:“那我们就过完年再来。” 虽然萧景逸严格控制雪宝每天的滑雪时长,硬控他的学习进度,可挡不住人家聪明、悟性高,多跳几次knuckle,人家就敢飞一米台子,多飞几次一米台子,人家就敢加外转180°。 经常泡在小公园玩耍的几个家长都说,要是把雪宝交给师父,出活儿的速度可比现在快多了。 可惜,雪宝没有师父,只有爸爸。 爸爸很佛系,小朋友,身体健康和发育最重要,享受快乐,别的没追求。 春节前一个月,谢忱忙得满世界飞,但坚持每周至少回来陪萧景逸和雪宝一天。 “这趟回来,我就放假了。” 可就在他回来的前几天,雪宝却生病了。 这天,正好沈星泽到家里和雪宝玩,萧景逸早早的给他俩洗完澡,喝了奶就睡了。 半夜,沈星泽翻了个身,突然摸到雪宝的手,立刻坐起来,拧开床头灯,发现弟弟小脸通红,身体缩成了一团。 沈星泽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赶紧去敲另一个卧室的门:“萧叔叔,弟弟发烧了!” 萧景逸找来电子体温计一量,已经烧到了39度。 雪宝靠在萧景逸怀里,难受极了,哼哼唧唧的喊妈妈。一开口,嗓子都哑了:“疼!我疼!” 他的小手在脖子上抓了两下,萧景逸看懂了,他应该是扁桃体肿了,喉咙痛。 萧景逸慌得手足无措,一边给孩子穿衣服,一边哄他:“宝宝不怕,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沈星泽提醒他:“可以给弟弟吃布洛芬。” “对对,布洛芬。”家里有常备药,萧景逸赶紧找出美林喂雪宝吃了。 沈星泽又从冰箱里拿了瓶果汁:“萧叔叔,可以给弟弟喝这个。” 萧景逸说:“弟弟发烧了,不能喝凉的,你喝吧。” 沈星泽十分肯定:“可以喝,我发烧的时候我妈妈会给我吃冰棍。她说可以物理降温,还可以消肿止痛,补充能量和电解质。” “啊???” “物理降温”“消肿止痛”“电解质”这几个词一出来,萧景逸就觉得他是对的。 沈星泽不会说谎,这是他妈妈说的,那就一定错不了。 雪宝一见到冰果汁就伸出手:“想喝~” 萧景逸把吸管放他嘴边,小家伙咕嘟咕嘟连喝几大口,烧得烦躁不宁的小家伙渐渐安静下来。 穿好衣服,萧景逸对沈星泽说:“叔叔要开车,你在后面陪着弟弟好不好?” 沈星泽点点头,不用萧景逸叮嘱说,他也会守在雪宝身边。 “对了,”萧景逸拿出个口罩,“把这个戴上。” 上了车,萧景逸发现,他只知道小镇有个骨科医院,正要查看手机地图。 沈星泽又说:“可以去我爸爸的医院。” “那不是骨科吗?” “也有急诊。” 到医院挂号看病做检查,雪宝一直乖乖的。萧景逸忙得团团转,幸好有沈星泽陪着雪宝。 医生诊断是上呼吸道感染,中性粒细胞和c反应蛋白数值高,高热不退,需要住院治疗。 今天正好是方书雯值班,赶来的时候,雪宝已经住进了病房,开始输液。 小家伙眼泪汪汪的靠在萧景逸怀里,额头上贴一片退热帖,左手打着留置针,右手还抱着果汁。脸蛋儿烧得通红,大眼睛里含着一汪水,看着别提多可怜。 方书雯心疼坏了:“哎哟,小可怜,怎么那么委屈?” 雪宝小声哼哼:“疼~” “是不是嗓子疼?” 雪宝摇头,把手上的针孔举给她看:“护士姐姐取了好多血!” “雪宝有没有哭?” “没哭。” 方书雯给他竖大拇指:“真是个勇敢的宝宝!” 萧景逸说:“得谢谢星泽,我都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是他提醒我给雪宝吃药,喝冰果汁,来你们医院。” “毕竟我和他爸爸都是学医的,平时会教他一些医学常识,以备不时之需。” 萧景逸低着头,有点自责:“雪宝平时有点感冒症状,吃点药就好了。第一次发烧就烧到了39度,我一时间慌得不知道怎么处理,多亏了星泽。” 方书雯很早就从沈霏那里听过他们家的情况,很理解的拍了拍萧景逸的肩膀:“你别看我自己就是学医的,刚做父母的时候也这样,时间长了自然就好了。” “谢谢。” 沈星泽还守在雪宝床边,戴着口罩,萧景逸愧疚的说道:“雪宝白天没有症状,我不知道他会发烧……我要是知道,就不让星泽过来了。” 沈星泽转过头来:“没关系,我可以照顾弟弟。” 萧景逸觉得,沈星泽这样的孩子简直就是来报恩的,沈霖和方书雯竟然还对他有那么多要求,不可思议。 他摸摸沈星泽的头:“雪宝生病了,我怕他传染给你。你先和妈妈回去休息,等弟弟病好了,再找你玩。” “走吧,”方书雯拉起他,“我们不要围在这里打扰弟弟休息,妈妈还要回去工作,你去值班室睡一会儿。” 沈星泽说:“我明天再来。” 谢忱得知雪宝住院,连夜买机票回来了:“怎么样,退烧了吗?” 萧景逸摇头:“吃了药退了,过一会儿又开始烧。” “咱们去儿童医院。” “医生说孩子精神状态不错,两三天退烧是正常的,别折腾了。” 雪宝断断续续发了两天的烧,第三天才退回到正常体温。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94节 萧景逸一直守在他身边,听他迷糊的时候叫妈妈,清醒的时候又乖得不像话,平时看到好吃的停不下来,生病了,吃什么都没胃口。 萧景逸心疼得要命,都不敢给家里打电话,外公外婆知道了,说不定立刻就要飞过来,要是发现他们在雪场住了几个月,得把萧景逸骂死。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然接到了他妈的电话,视频一接通,他妈就说想外孙了,要看看雪宝。 “额……”萧景逸支支吾吾半天,实话实说,“雪宝住院了。” “怎么回事?” “感冒发烧,医生说输几天液就好了。” 萧母看着宝贝外孙:“瘦了好多,下巴都尖了。” 她想想还是不放心:“不行,我和你爸明天就过去,给他做点好吃的。” “妈,妈!”萧景逸赶紧拦着她,转身出了病房,“雪宝在住院呢,我没空照顾你和我爸,机票订的是下周,也没几天了。” “到时候雪宝病好了,你再给他做好吃的不迟。” “那……行吧。”萧母叹一口气,“你多在家里给他做饭,少去外面吃。外面的饭菜重油重盐,哪有家里健康。” 萧景逸有苦难言,在家都是阿姨做饭,早晚两顿,中午在外面吃。 可是在雪场没办法。他以前宁可吃泡面,也不做饭(没时间),现在就更不会做,只能在外面吃。 “嗯嗯,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先挂了。” 萧景逸在外面,费了好多口舌才哄住了他妈,又急急忙忙往病房去。雪宝这两天生病,又变回了高需求宝宝,一眼见不到他就要闹,有时候烧得迷迷糊糊,一直断断续续喊妈妈。 可当他走进病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雪宝住的是个套间,里面是病房,外面有茶几和沙发。 此时正是饭点,四五个医生护士端着饭盒在沙发上坐成一排,一边抓紧时间干饭,一边竖起耳朵认真听课。 “脚要这样,顶住小舌头。”雪宝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站在前面的空地上,正在演示如何换刃。 谢忱坐在病床旁的大人沙发上,一脸宠溺的看着他。 “还没到滚落线的时候就要拧板,身体重心也要转移,这样,再这样,就能从前刃换到后刃啦。” “好!”所有人放下筷子给他鼓掌,“宝老师讲得生动形象!” “给我一块雪板,我现在强得可怕。” “以后有不懂的,还要请教宝老师。” 宝老师拍拍胸脯,十分豪气:“没问题!” 萧景逸哭笑不得:“这怎么还开班授课了。” 谢忱说:“没办法,宝老师魅力太大。” “我是不是来晚了?” 沈霖两手拎着几个保温桶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沈星泽。 几个医生护士赶紧站起来,跟他打了个招呼:“沈主任来了。” 沈霖点点头,大家赶紧端着饭盒出去了。 “沈叔……不不,是牛牛爸爸。” “啊?”沈霖大惊,“我怎么从沈叔叔,变成牛牛爸爸了?” 雪宝说:“我觉得牛牛爸爸很好听。” “行,你觉得好听就叫吧。”沈霖把保温桶放茶几上,“饿了吧,快来吃饭。沈霏阿姨本来要过来看你,可是乐乐还小,不能离开妈妈。” “阿姨说你肯定吃不惯医院的饭菜,她给你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让我带过来。” 雪宝这几天发烧,都没胃口好好吃饭。今天稍微恢复了一些,听到有好吃的,眼睛都亮了。 盖子打开,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雪宝手上有留置针,萧景逸得先喂他吃完饭才能自己吃。 小家伙今天特别懂事:“爸爸,你吃,我要牛牛哥哥喂我。” 沈星泽本来安静的坐在旁边,听到雪宝的话一脸受宠若惊,赶紧接过碗一勺一勺喂他。喂一口还要给他擦擦嘴,非常细心且耐心。 沈霖看着儿子:“这么喜欢弟弟,给你生一个好不好?” “不要!”沈星泽立刻板着脸拒绝,“我只喜欢雪宝弟弟。” “你们那么忙,都没时间管我,哪有时间管弟弟?” 他把他爹怼得无言以对,沈霖看着儿子,从震惊到反思,最后摸了摸他的头:“过年的时候爸爸陪你去滑雪。” “不去。”牛哥现在一身反骨,“过年的时候我要把作业做完,等年后和弟弟一起滑。” “……” 小朋友生病,起病急,病势凶猛,但恢复起来也快。在医院住了四五天,雪宝就已经好了,就是还有点咳嗽,回去吃点化痰止咳的药就行。 出院的时候,医生护士都跟他打招呼:“宝老师,听了你的滑雪课,真是受益匪浅。” “宝老师,要是雪场偶遇,你一定要指点我。” “宝老师,我现在是你的忠实粉丝。” “宝老师,等你拿了世界冠军,我就可以跟人家说,我是冠军的学生。” 雪宝又在一声声赞美中,迷失了自我:“嗯,我可以教你们,但是要收学费哦。” 他的主管医生惊讶道:“啊,咱们这么深厚的友谊,还要收学费呀?” 雪宝皱起眉头,问他:“那你把看病的钱还给我爸爸。” “哈哈哈哈哈哈哈!”几个护士小姐姐笑作一团,“这小脑袋瓜反应也太快了。” 萧景逸招呼他:“雪宝,我们要走了。跟哥哥姐姐再见。” 小家伙挥挥手:“医生叔叔再见!护士姐姐再见!”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这里住院的小朋友不少,这么可爱的雪团子还是头一个。 雪宝蹦蹦跳跳走出医院:“太好喽,我又可以滑雪喽!” “想都别想。”萧景逸抱起他,“你还在咳嗽,不能剧烈运动。” 雪宝挣扎:“那我慢慢滑……咳咳~” 萧景逸把他放在安全座椅上:“山上风那么大,病才刚好,又着凉了怎么办?” 雪宝歪头,伸出小手摸摸他的脸:“爸爸,你瘦了。” “……” 一句话让萧景逸心软得一塌糊涂,握着他的小手,在他手心蹭蹭:“过完年咱们再去滑雪。” 雪宝又说:“爸爸瘦了也好帅呀。” 萧景逸被儿子夸成了翘嘴:“滑,现在就去滑雪!” 雪宝问:“真的吗?” “假的。” “……” 第56章 一说不让滑雪,雪宝就闷闷不乐,一说外公外婆要来,他又雀跃起来,主动提出要去机场接他们。 “外婆!” “雪宝!” 祖孙俩双向奔赴,紧紧的抱在一起,外公也过来摸摸雪宝的头,捏捏他的小胳膊小腿儿。笑呵呵的说:“长高了长高了,看着像个大孩子了。” 外婆却说:“比前些时候视频里看着瘦了一圈,肯定是生病,外婆给你做好吃的补回来。” 萧景逸站在一旁,爹妈问都不问他一句,注意力全在雪宝身上。 雪宝走中间,一手牵一个,往前走。萧景逸推着两个大号行李箱跟在后面。 谢忱赶紧伸手来接:“我来吧。” 萧景逸推开他的手:“我是老仆,你是司机,干好自己的,别跟我抢活儿。” “……” 外公外婆第一次来萧景逸的家,两百多平的大平层,离市中心不远,周围有公园和购物中心,小区环境好,一梯一户,邻居也互不打扰。 装修是年轻人钟爱的极简风格,地毯上到处是汽车、积木、玩偶还有拼了一半的乐高,角落里堆放着滑板、自行车、儿童平衡车。 在雪宝来之前,这个家里目之所及没有一件多余物品,他来之后,家里随处可见他的东西。 回家之前,萧景逸已经让阿姨打扫过,但雪宝在家住一个晚上,屋子里每个角落都被他霸占了。 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沙发上还趴了个活物。 外婆惊道:“这是什么?” 雪宝说:“这是我妹妹,她叫雪球。” “你妹妹……”外公沉默半天憋出一句,“跟你长得也不像啊。” 雪宝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外公糊涂了,她是小马驹,我是小朋友,我们怎么会长得像呢。” “额……”外公无语,“原来是匹小马,真没看出来。” “雪宝,”萧景逸看不下去,“外公和你开玩笑呢。” 雪宝眨眨眼:“我也和外公开玩笑。” “调皮。” 谢忱赶紧把马牵回阳台,又请萧父萧母快坐,他自己亲自泡茶,萧景逸从没见他对谁这么殷勤过。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95节 谢忱总说爱屋及乌,他爱萧景逸,也爱他的家人。甚至对他的情敌——何嘉朗——也能解囊相助,因为那是萧景逸曾经共患难的师弟。 阿姨端来水果:“我这就去准备晚饭。” 萧母坐下休息没有两分钟,又立刻站了起来,挽着袖子进厨房。 她要做几道家乡菜给雪宝和萧景逸尝尝,阿姨给她打下手。 萧母做菜的手艺一绝,给雪宝的清淡可口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给萧景逸的则是家乡特色,麻辣鲜香。 萧景逸夹一块辣子鸡丁放谢忱碗里:“尝尝我妈的手艺。” 谢忱硬着头皮吃了,频频点头说好吃,其实已经变成了喷火龙。 萧景逸笑他:“你去坐小孩儿那桌。” 谢忱也觉得,在吃辣这方面,他和雪宝是一个级别的。 雪宝拿筷子沾了点凉拌菜的汤汁,小舌头舔一舔,辣得斯哈斯哈,却还说:“好吃好吃~” 外婆赶紧给他递上牛奶:“快快,喝一口,解解辣。”又给他夹排骨、夹鸡腿,夹丸子,“你要多吃肉,生一场病,瘦了那么多,外婆心疼。” 萧景逸在一旁跟他妈唱反调:“少吃点肉,积食了又要咳嗽。” “……” “好好好!”萧景逸现在是孩子的监护人,在教育方面,萧母尊重他的意见,又给雪宝剥了几个虾,“就吃这些。” 妈妈做的家常菜还是小时候的味道,萧景逸吃得停不下来,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 他好像明白了雪宝那天说的“妈妈的味道”究竟是什么味道了。 雪宝学着他平时的语气:“少吃点,吃多了不消化。” “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雪宝就是聪明。” 快过年了,阿姨也放假了,萧母承担起家里做饭的工作,并且要求萧景逸跟着学几道雪宝爱吃的菜。 萧景逸穿上围裙择菜:“嗯,要做出妈妈的味道,雪宝爱吃。” 萧母切菜的手一顿,险些落下泪来。 孩子想妈妈,做妈妈的更是时常想起自己的女儿。 萧景逸生怕她切到手:“我来吧。” 萧母推开他:“花菜炒腊肉,澜澜最喜欢了。只吃花菜,不吃腊肉。” “她还爱吃我做的香肠。” “来之前,我们去看过她。” 萧景逸说:“等雪宝再大一点,我就带他回去,看望爸爸妈妈。” 萧母不说话,看到雪宝在客厅看电视,过去关了厨房的门,一个劲儿抹眼泪。 按照北方的习俗,大年三十晚上要吃饺子。 萧母和的饺子馅儿和北方的不太一样,除了肉和韭菜,里面放了虾仁、香菇、木耳、香菜。 雪宝闻到香味跑过来:“让我试试!” 萧母揪了一小坨面团给他玩儿。 小家伙一边揉面,一边吹彩虹屁:“哇!外婆的饺子馅儿好香呀!” “这个绿绿的是什么,真好看!” 萧景逸说:“蔬菜,你不爱吃。” “谁说我不爱吃,我可爱吃了。” “这个肉肉我爱吃,虾我也爱吃,蔬菜也爱吃。” “外婆炒的菜好好吃呀,包的饺子肯定也很好吃,外婆做什么我都爱吃。” 他还吸了吸鼻子,咽一口口水:“哎呀,我都等不及了。” 萧母被他夸得合不拢嘴:“现在就给你包。” “外婆,你包的饺子也太好看了吧,胖嘟嘟的,好像小猪一样可爱。” “我吃了长得又高又壮,滑雪更厉害了,还要拿好多冠军!” 萧景逸想要捂他的嘴,可是一手的面粉,拼命给他使眼色:“好了,你别在这儿捣乱,出去看电视。” “什么滑雪?” 雪宝低着头揉面,根本没看懂萧景逸的暗示:“就是穿着雪板,从山上‘嗖’的一下,滑到山下。” “没有!”萧景逸连忙摆手,“没有‘嗖’的一下,我们都是慢慢滑的。” 雪宝又说:“我现在可厉害了,会滑高级道,还能飞台子,跳箱子和铁桶。” 外婆已经握紧了擀面杖。 “对了!”雪宝扭头往外跑,“爸爸给我拍了好多视频,我拿给你看看。” “啊!!!”萧景逸逃到客厅,屁股上一道面粉的痕迹,十分狼狈。 萧母拿着擀面杖追出来:“滑雪?!你带他去滑雪,他才几岁,你摔着他怎么办?” “哎呀,他……”萧父想拦,拦不住,还担心误伤了自己,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萧景逸,“你也是,自己爱搞这些危险运动,怎么还带着雪宝玩?” “是极限运动。”看到萧景逸挨揍,雪宝吓傻了,跑过去抱住外婆的腿:“是我自己喜欢滑雪,外婆不要打爸爸。” 萧母看着他,立刻变得慈眉善目:“你还小,不懂事,他这么大人了,带着你做危险的事,该打。” 谢忱本来在书房有点工作要处理,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萧景逸挨揍,又好笑又心疼。连忙过去把人护在身后:“是我,我带雪宝去的。阿姨你要不打我两下,消消气。” “……” 萧母再怎么生气也只会打自己儿子,不会打别人。 再说了,谢忱人高马大的,站那儿就很有压迫感,谁敢打他。 萧母瞪了萧景逸一眼,颇有威胁的意味:“你给我等着。” 萧景逸低头看雪宝:“你也给我等着。” 雪宝回房间,翻出他的金牌,又跑到厨房:“外婆外婆,你看,我是冠军哦。” 萧母正在洗擀面杖:“哦哟,我家宝宝真厉害。” “这是平行大回转,这是粉雪越野赛,我还会滑板和攀岩,我可厉害了,什么都会玩。” 雪宝还拿来平板,把自己的短视频号给外婆看:“这些是我滑雪的,这些是滑板和攀岩,我有好多粉丝呢,他们都很喜欢我。” 萧母越看越心惊:“你爸不靠谱,现在外公身体养老了,你和外婆回家,外婆能照顾你。” 雪宝说:“这里就是我的家,过完年,我还要去滑雪呢。” “不行,太危险了,外婆看着都害怕。” 雪宝安慰他:“别怕,有爸爸保护我,爸爸很厉害的。” 萧母突然愣住了,她发现萧景逸常年在外,她并不了解这个儿子。 萧父进来帮忙:“雪宝,滑得真好,外公外婆都还没怎么见过雪,你比外公外婆厉害。” 雪宝抱着平板,沉迷于自己滑雪的帅气姿势。 外公宠溺地拍拍他的头:“外公要煮饺子了,你出去玩吧。” 雪宝乖乖点头,抱着平板跑去了客厅。 萧父这才说道:“孩子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看雪宝现在过得挺好。” “咱们把雪宝交给小逸照顾,就应该信任他。” “你刚才说让雪宝回去,他会觉得自己是没有家的孩子,一会儿在这里一会儿在那里。” 谢忱把萧景逸拉进卧室,捧着她的头左看右看:“没打坏吧。” 萧景逸眨眨眼:“已经傻了。” 谢忱在他额头亲一下:“没事,傻了我也喜欢。” 萧景逸摸他一脸面粉:“你才傻了,我又不是充话费送的,我妈还能真打我。” 谢忱说:“那太可惜了,再亲一下。”说是亲一下,其实是把面粉蹭他脸上。 “哼!”雪宝站在门口,叉腰,“你们又背着我亲亲。” 谢忱招招手,雪宝跑过去,坐在爸爸的膝盖上,谢忱拉起他的小手,给萧景逸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把手上那点面粉全抹在了雪宝脸上。 雪宝非但不生气,还欢呼起来:“太好咯!现在我们都是小花猫。” 听到卧室里传来欢声笑语,萧母点点头:“雪宝开心就好。” 吃年夜饭的时候,谢忱接了个电话,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只不耐烦的说了句“没空”就把电话挂了。 晚上,萧景逸接到沈霖的电话:“烟花买多了,雪宝要不要一起来放。” 可以和牛牛哥哥一起放烟花,雪宝恨不得马上过去。 萧父萧母年纪大了,北方的冬天外面太冷,他们选择留在家里看电视。 一家三口穿好外套出门,雪宝上车先睡了一觉,到了目的地,立刻恢复活力:“牛牛哥哥,我来啦!” 沈霖果然买了好大一堆烟花,小水母、大风车、加特林、七彩祥云、孔雀开屏……当然还有孩子们最爱的仙女棒。 “哇!”雪宝惊呼,“是心型的仙女棒。” 沈霖笑道:“牛哥就说你喜欢,专门拿的。” 方书雯带着两个孩子,退到远处准备观赏。谢忱让萧景逸也过去,萧景逸拿过打火机:“你不要剥夺我放烟花的快乐。” 他们三个一人拿个打火机,把所有烟花品种挨个玩了一遍有的短短十几秒,毫无性价比,有的持续几分钟,让孩子们大饱眼福,直呼好看。 最后剩了几十个水母烟花,萧景逸问沈霖:“你究竟买了多少?” “打折,我把剩下的都买了,一次放完。” 三个人合力把几十个水母串联在一起。谢忱和沈霖一人站一边,同时点燃引线。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96节 引线点燃的瞬间,几个人快速跑回孩子们身边,下一刻,火星在空气中爆裂开,刹那间,几百上千个烟花水母,带着长长的拖尾依次升上夜空,场面震撼而浪漫。 雪宝和沈星泽站在最前面,手牵手,一起仰望满天星雨。 萧景逸拿出手机,在后面拍下一张他们俩的剪影。 “孩子们,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大声说出来!” 雪宝大喊:“我还要和牛牛哥哥一起滑雪。” 沈星泽说:“我每年都要和雪宝弟弟一起滑雪。” “我还要和牛牛哥哥一起玩!” “我要和雪宝弟弟一起学习!” “我要和哥哥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一起……” 雪宝实在想不出来他俩还能一起干嘛,沈星泽又喊:“我要和弟弟永远在一起。” 雪宝学到了,跟着喊:“永远在一起!” 孩子们的友谊就是如此真挚。 来的时候充的那一点电,在零点钟声敲响之后就耗尽了。 还没上车,雪宝就开始呼呼大睡。回家路上,萧景逸抱着他,香香软软的糯米团子,怎么看都看不够。伸手刮刮他的鼻子,戳戳他的脸蛋儿。 小家伙被他扰了好梦,转过头埋进他怀里,不满的哼哼两声。 萧景逸赶紧拍着他的屁股哄:“睡吧睡吧,我的小猪。” 萧父萧母好不容易来一趟,谢忱自然要好好表现一下。订了特色餐厅,又带着全家逛街,买礼物。 衣服包包挑了一堆,萧母一看价格,吓坏了,练练摆手:“不用不用,小谢你太客气了。阿姨一把年纪,不用穿那么好的。” 谢忱说:“您先试试,我有贵宾卡,可以打折。” 他又让店员拿了几件男装,让萧父也去试试。 这家店是谢忱最喜欢的低调极简风,浑身上下找不出个logo,主打纯羊绒,意大利顶奢,富豪软黄金,普普通通一件外套好几万。 萧景逸说:“我怎么不知道你能打折?” “现在就让你知道,”谢忱招呼店员,“先刷卡。一会儿你就说新年促销,vip打折还有满减活动,包是送的。” 萧景逸给他竖了竖大拇指:“谢总好手段。” 萧父萧母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但其实家里条件也不差,工作几十年,整个店铺没有任何打折标识,贵兵卡就能打一折,还白送个一万多的包这种事,想想就不可能。 但他们也不好拂了谢忱的好意,一人挑了一件衣服,就算收下了谢忱的心意,皆大欢喜。 雪宝靠着谢忱的腿:“爸爸,我的新年礼物呢?” 萧母招呼雪宝:“来,外婆给你买。” 雪宝摇头:“我就要爸爸给我买。” 他们不了解雪宝平时和谢忱的相处,不知道他们感情有多深,在心里始终把谢忱当外人,对他非常客气。 谢忱抱起雪宝:“走,去给宝贝买新衣服。” 萧景逸和父母走在后面:“爸,妈,我和谢忱……是长期且稳定的伴侣。” 萧父说:“那就很好,我们也放心了。” 萧景逸说:“所以你们不用跟他那么客气,把他当家人就好了。” 萧母说:“就算你们是夫妻关系,我们也不好一家老小都让人家花钱。” “从小我就教你们自食其力。” 萧景逸说:“一会儿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自食其力。” “谢忱!”前面突然传来一个女声,语气充满了惊异。 萧景逸抬头看去,谢忱抱着雪宝,站在原地。 他三两步追上去,只见对面站了一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女士,一身高奢,妆容精致。旁边还站了个十五六岁的男孩,个头很高,长相与谢忱竟有几分相似。 谢忱面色阴沉,抱起雪宝就走。 那女士和男孩儿,往旁边让了让,感觉得出来,有点怕他。 “那个,振阳在楼上,你要不……” “没空。” 谢忱语气中满是不耐烦,甚至带了点厌恶。抱着孩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萧景逸和萧父萧母赶紧跟了上去。 雪宝好奇的趴在他肩上往回看,目光落在那男孩身上。 他突然说了一句:“那个哥哥和爸爸长得好像。” “别叫他哥哥。” 说完谢忱又感觉自己语气有点重,拍了拍雪宝的小屁股:“爸爸带你去买玩具。” 雪宝靠在他怀里:“爸爸,你好像不高兴。” 他对情绪非常敏感,尤其是身边亲近的人。 “没有,”谢忱笑道,“今天过年,爸爸带你出来玩,可高兴了。” 雪宝抬起小手,摸到他的嘴角往上推,“你不高兴,我就帮你高兴。” 谢忱纠正他:“是哄我高兴。” “嗯嗯,”雪宝点头,“你高兴了吗?” “高兴了。” 楼下,萧景逸咖啡厅正常营业,生意很好,还有人排队。 萧景逸还没来得及开口,雪宝就抢着说道:“这是舅舅的咖啡店。” 人太多了,萧父萧母也喝不惯咖啡,知道儿子有个正经事情做,他们就放心了。 事业虽然放心了,但是对感情生活还有点疑虑。 回家以后,谢忱陪着雪宝研究他的新玩具。萧景逸被他爸妈拉进了屋里。 “今天在商场,碰到的那女的是谁?” 萧景逸被他妈开门见山的问懵了:“谁?” 萧母说:“挺漂亮的,旁边还跟个孩子,那孩子和谢忱长得有点像。” “妈!”萧景逸哭笑不得,“你怎么那么八卦?” 萧父说:“你妈是关心你。” “谢谢你们的关心,”萧景逸要笑死了,“不是私生子,放心吧。” “那他们是……” 萧景逸一脸无奈:“别人家的是,少打听。” 虽然大致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但谢忱不说,萧景逸也不会主动问。 “你们好好休息,我去给雪宝洗澡。” 北方气候干燥,萧父萧母住不惯,萧景逸硬是留他们过了元宵节,才送他们回去。 雪宝在机场哭得可伤心了,拉着外公外婆不肯松手:“我舍不得你们回去。” “你们回去要记得想我哦。” “外婆做的饭太好吃了。” “……” 他一直要在外面守着,直到看见外公外婆过了安检,才肯离开。 还没走出机场,小家伙突然想起个事:“爸爸,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滑雪了?”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你个小没良心的,外公外婆还没上飞机,你就想着滑雪。” 小家伙理直气壮:“我已经伤心过了呀。” “我不能一直伤心,外公外婆知道了,会更伤心的。” 谢忱点点头:“好有道理。” 萧景逸说:“我竟无言以对。” 还剩大半个月,雪宝必须抓住雪季的尾巴。 当然也不能他一个人抓,必须要叫上沈星泽。 到了雪场,先给希希妈妈发个消息,这才知道,他们一家就在雪场过年,除夕那天还在小公园练活儿。 她还给雪宝和沈星泽展示了训练成果——跳了个有点难度的跳台,外转360。 “一圈。”雪宝现在看到人家练转体,就要跟着数圈,“希希姐姐,你好胖呀!” 罗梓希大笑:“我才不胖,你胖。” 雪宝点头:“我胖我胖。” 罗梓希又说:“过年期间,雪场有个果酱赛,我拿了第一名哦。” “什么什么?!”雪宝咽了口口水,“果酱什么?” “果酱赛。” 雪宝摇头:“果酱我吃过,果酱赛是什么味道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梓希笑得前仰后合:“不是吃的,是比赛。” 雪宝明白了:“果酱味的比赛,我好喜欢呀。”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97节 他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第57章 罗梓希急了:“不是果酱味的比赛,就叫果酱赛。” 雪宝也急了:“那到底什么是果酱赛嘛。” “额……”罗梓希还真被他问住了,“就是……一种比赛……” 这事儿还得萧景逸来解释:“雪宝,你还记不记得,爸爸说过,滑雪的灵魂是什么?” 雪宝说:“滑雪没有灵魂。” 萧景逸震:“嗯???” “逗你玩哦,”雪宝大笑:“滑雪的灵魂是自由!” 他奶声奶气的说出“灵魂”和“自由”,非常有反差萌。 “所以,果酱赛就是滑雪和滑板比赛中一种很特别的比赛形式。它没有那么复杂的规则和限制,参赛者在规定时间内自由发挥,展示自己的创意与风格,突破常规,人人都可以参加,就像派对一样,玩儿得开心最重要!” 雪宝听明白了:“就是玩儿呗。” “对,就是玩儿。” “那我也要玩儿。”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行啊,这样的比赛很多,下次遇到了,你也去玩儿。” 雪宝特别喜欢参加比赛,在他看来,那也是一种快乐。 他天生适合比赛,非但不会紧张,反而更加兴奋。 希希爸爸给他找了个新的师父,以前在省队呆过,国内比赛还拿过名次。见到萧景逸非常惊讶,有逸神在,怎么还会拜他为师。 换了是他,死缠烂打,也要找萧景逸当师父。 后来发现,萧景逸所有精力都给了自家孩子,没心思,也没精力分给其他人。 他们天天都在雪场,熟悉的人都知道,不管是雪道还是公园,萧景逸的目光一刻都不会离开雪宝。 沈星泽却一直没有拜师,就连程铭宇想给他做师父,都被他拒绝了。 不满六岁的孩子,脑袋瓜比大人还灵光,他说程铭宇每天那么忙,随时都要出差,根本没时间教他。就算拜了师父,也是让其他教练带他。 一般人,沈星泽也不愿意。他宁可每天跟着雪宝和萧景逸,边玩儿边练,学得也不少。 萧景逸虽然对学习进度佛系,但对于动作的细节要求很高,按他的话说,这是打基础,基础打好了,以后练什么都容易。 每天上午一到雪场,先去刷雪道,正反脚都得滑利索,再找一个缓一点的坡,开始做平地练习,正反脚、内外转,四个方向的180练顺畅,再去小公园。 萧景逸一直在给他们俩灌输一个观点:“滑雪要享受速度更要驾驭速度。是人控制雪板,别让雪板带着你跑。任何时候,都不能将自己和他人置于危险的境地。” 开学之后,雪场人也少了许多,大公园开放了,青少年大多去那边练活儿,小公园就十多个孩子,每天就跟包场一样。 雪宝最近沉迷于碗池。以前在里面玩都是没有目的的荡来荡去,没有技巧,纯纯为了好玩,就跟玩海盗船似的。 萧景逸观察,他这两天开始有意识的尽量让自己荡得更高,一开始,只能到碗池一半的高度,渐渐的越来越高,仅仅一个下午,他就能荡到接近碗池碗边沿的位置。 沈星泽在另一边,也在练碗池,萧景逸站在碗池边沿,一边留意上面有没有人下来,一边给他俩指点:“带着刃滑,到最高点,速度最慢的时候换刃。” 他一说完,沈星泽就开始尝试,荡得有点高,换刃的时候卡刃了,摔了一跤。 雪宝也试了试,到了最高点,尝试换刃,没成功,但也没摔,又落下来,到另一边继续尝试。 沈星泽也爬起来,继续练。 萧景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时不时指点一两句。 第二次尝试,雪宝就已经把刃换过来了,只是不太稳,第三次,还有点晃……多试几次,渐渐熟悉越滑越好。 沈星泽毕竟年龄大一点,荡得比雪宝更高,也更难掌握,但他学习能力强,摔几次,很快也就找到感觉了。 这其实是一个不转身的换刃,相对跳转来说,比较容易。 萧景逸说:“好好练,熟悉掌握之后,就可以从那头进来,这头滑出去了……” 雪宝说:“我也要滑出去!” 萧景逸笑话他:“你先能摸到沿儿再说吧。” “哼!”雪宝双手叉腰,“我很快就能摸到了!” 小家伙只要有了目标,学起来格外认真,一遍又一遍重复练习,在爸爸的指点下,改进技术。不喊苦不喊累,也不觉得枯燥。 只可惜,萧景逸能硬控他的学习时长和进度。时间一到:“我们要回去了哦。” 别的家长因为雪票太贵,都是尽可能让孩子多滑,萧景逸是生怕孩子多滑。 第二天,沈星泽通过不断练习,首先解锁了出沿。 雪宝扑过去,抓住他的雪服,仰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牛牛哥哥成功啦!” “碗池比你的人还高,你都能飞出来,这也太优秀了吧。” “你才练了两天哦,就已经这么厉害了,怎么那么聪明呢?” “……” 沈星泽被他夸得,肉眼可见的脸红了。不难看出,一直在努力的压嘴角,可怎么压也压不住。 雪宝凑过去,举起两只手,食指按住他的嘴角,往上推:“想笑就笑嘛,不要忍着。” “……” 沈星泽抓住他的手,嘴角马上就要咧到耳朵后面了。 萧景逸看着他,又无奈又好笑,不知道上哪儿学的这些词,夸人的本事跟滑雪一样,愈发精进。 沈星泽扛不住了,萧景逸赶紧去解救他:“行了行了,去练你的吧。哥哥都已经做到了,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学会。” 雪宝自信满满的晃晃脑袋:“快了快了!” 他滑进碗池,从一侧池壁往下滑,萧景逸喊:“屈膝,发力!” 雪宝照做,但人小使不出多大的力,速度提升不多。 到了池底萧景逸又喊:“站直了,弹起来,找感觉。很好!” 雪宝冲向另一侧池壁,如此反复几次,在滑到最高点换刃的时候,他的手就能碰到碗池的边沿。 对于u池来说,滑到顶是一个突破,能飞出去,又是一个突破。 小公园的碗池并不像u池,有八米那么高,实际也就不到两米,对于青少年或成人来说,轻轻松松就能过去,对于三岁小孩儿来说,的确有一定难度。 但对于雪宝这种天才宝宝,只要掌握了腿部发力技巧之后,多加练习也能做到。 萧景逸亲眼看着他从一开始只能滑到三分之一,慢慢到一半,再到三分之二,最后到顶,板头露出边沿。 萧景逸提前在池壁上划了条线作为标记:“一会儿到了这里,爸爸让你跳,你就往上跳。” 雪宝点头:“知道了。” 小崽子人小胆大,爸爸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下滑时屈膝蓄力,到了底部伸膝弹起,来回在池壁上荡了几次,把速度积累起来。 “收腿,跳!” 雪宝听到他的提示,毫不犹豫的收腿,起跳。小手微微张开,保持平衡,身体腾空。 “核心收紧,不要往后倒,拉一点点板头,小心卡刃,看前面!” 起跳之后,雪宝跟随惯性飞出池沿,落回雪道,顶鞋舌,减速,滑了个j湾,前刃停在雪道上。 小家伙立刻举起肉嘟嘟的小手:“耶!” “我也成功啦!” “我可真是个天才宝宝!” “那么高,都飞起来啦,一点都不害怕。” “实在是太胖了!” “……” 都不等萧景逸和沈星泽夸他,他自己先把自己夸了一遍,夸起来也一点不谦虚,巴拉巴拉,不带重样的。 萧景逸服了他了:“宝宝,谦虚一点好吗?” “好啊,”雪宝重心移到前脚,往下滑行,“可是有人不允许。” 萧景逸没接话,沈星泽却问道:“谁不允许?” “实力不允许。” “……” 萧景逸就知道,这是跟谢忱学的。 小公园里的道具雪宝差不多都会玩了,box、铁桶、碗池、一米跳台,再来个2米、3米跳台的knuckle,可以从上到下通刷。 三岁,还穿着尿不湿的小崽崽,从容的在各种道具跳上跳下,有时来个横呲,有时来个外转180,把旁边刚进公园的大人都羡慕坏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滑得跟他一样好?” “要求不高,有他这技术我就满足了。”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不羡慕他的技术,我想把他打包偷走。” “……” 每次听到有人要带走他,雪宝都很紧张,双眉紧簇,嘟起小嘴:“只能看,不能偷。” “喜欢粉色,不要麻袋。” “尿不湿只有滑雪和睡觉的时候穿……” 嗯,这个不重要。 过完年回到雪场,雪季已经所剩不多,今年春天来得特别快,三月上旬,气温就已经零上了。上午还是面条雪,到了下午,雪化成水再结冰,一不留神就得摔一跤。 没能等到雪场的封板仪式雪宝就得提前封板。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98节 他的雪季结束了。 打电话的时候,章珩臻告诉他:“唉!妈妈又要带我去新疆了。” 他这语气听起来,就像在凡尔赛,雪宝问他:“你不想去吗?” “当然……很想去啦哈哈哈。” 果然是凡尔赛。 雪宝问:“新疆有什么好玩的?” “那好玩的可多了。新疆的粉雪、小树林都超级好玩,每天都是蓝天白云,有的雪场能看到很美的落日,有的能看到雪山,还有非常陡的高级道,地形公园有好多新奇的道具和很大很大的跳台……” 雪宝越听越心动,挂了电话就去找萧景逸:“爸爸,我想去新疆。” 萧景逸当然不会同意:“你知道新疆有多远吗?” 雪宝摇头:“不知道。” “这么跟你说吧,光飞机就得坐五个多小时。”萧景逸觉得雪宝对时间没什么概念,给他打了个比方,“就是你两天滑雪的时间加起来。” 其实雪宝还是没有概念,他只是想滑雪:“我不怕。” 萧景逸说:“去新疆,雪球就得留在家里,爸爸也不能每周来看我们了。” “还有牛哥,他要上幼儿园了,也不能和你一起去。” “你还想去吗?” 雪宝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想滑雪,但也舍不得爸爸,舍不得雪球,舍不得牛牛哥哥。 小家伙闷闷不乐:“那以后再去吧。”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乖,你还小,不着急练活儿。” 雪宝委屈巴巴看着他:“爸爸就是不想让我滑雪。” “胡说!”萧景逸捏他的小脸蛋,“你可真没良心,爸爸放下店里的事情,陪你在雪场一呆就是小半年,从滑行到公园,哪一样不是爸爸教你的?” “为了带你滑雪,爸爸还被外婆打了一顿,你都忘了?” 本来是有点忘了,经他这么一提醒,雪宝又想起来了:“让我看看,还疼吗?” 萧景逸也学他委屈的表情:“疼!” 雪宝小手贴在他的腰上:“我给你揉揉。” 萧景逸搂着他,亲他的小脸:“逗你玩儿,早就不疼了。” 雪宝靠在他怀里,笑不出来:“可是,我真的很喜欢滑雪。” 萧景逸亲亲他额头:“爸爸知道,等下个雪季,咱们再去雪场。” “不能滑雪,你还可以玩滑板、攀岩。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很重要的事?”雪宝歪着头,想了很久,不记得他有什么重要的事。 萧景逸问他:“你几岁了?” 雪宝伸出手,大拇指压住小指:“三岁!” “三岁小朋友要怎么样?” 雪宝摇头:“不知道。” “傻小子,三岁小朋友要上幼儿园啦。” “上……幼儿园?”雪宝很惊恐,摇着头跑开了,“不不,我不要上幼儿园。” “诶?” 萧景逸跟过去,小家伙跑进了谢忱的书房,绕过书桌,钻到了桌子底下,把头埋到谢忱膝盖上:“不去不去我不去!” 谢忱正在开会,对面几个高管都傻眼了,全都吓得不敢吭声,更不敢问。 只能互相打字八卦:“有小孩儿的声音?” “谢总的宝贝儿子。” “咱们平台的运动达人,好几十万粉丝。” “品牌方的合作邀请都发到我们市场部来了,被谢总亲自否了。” “啧啧,比亲儿子都亲。” “咳咳……”江助理,“提醒各位总监,现在就业环境不好……” 大家意会。 谢忱看一眼门口的萧景逸,又低头看看雪宝。 说了句“今天先到这里”就合上了笔记本。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伸手去拉儿子:“这是怎么了,要去哪儿?” 雪宝说:“我不去幼儿园。” 见他合上电脑,萧景逸才走过来,蹲下问雪宝:“为什么不想上幼儿园?” 雪宝下巴搁在谢忱的腿上,桌子下面很黑,他的眼睛亮闪闪的:“我不要和爸爸分开。” 这个爸爸指的是萧景逸。他们一起生活了一年半,没有一天分开过。 “别送我去幼儿园,我不想和爸爸分开,我会想你们的。” 说着,他就委屈的哭起来。 他是个需要很多很多安全感的孩子,需要长期稳定的环境成长。 他以为去幼儿园就是和爸爸分开。 萧景逸又心疼又有点好笑,伸出手:“怎么会呢?我保证,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你只是去上幼儿园,就想玩滑板和攀岩一样,上完课,爸爸就接你回家。” 雪宝不信:“要很多天才能见一次。” 谢忱问:“为什么?” “牛牛哥哥就是。” 萧景逸明白了,以前沈星泽要上幼儿田园,他们一周只能约一次,所以雪宝认为,去幼儿园要很多天才会放出来。 “不是,牛牛哥哥每天都可以回家,他没告诉你吗?” 雪宝摇头。 谢忱拉他起来;“是你误会了,牛牛哥哥每天都要回家的。” “真的吗?” “真的。” 雪宝正要出来,突然想起什么,又把手缩了回去:“我还……我不想做作业。” “……” 萧景逸要被他气死了,还没开始上学,就已经不想做作业了。 谢忱说:“小班的小朋友不用做作业。咱们挑一个雪宝喜欢的,先上半天,等适应了,下个学期再上全天。” 这个办法雪宝勉强可以接受,自己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 萧景逸看着他叹气。这小崽子,滑雪是一天不想歇,上学是一天不想去。 萧景逸和谢忱先带他去附近幼儿园考察,一连看了三四个,雪宝都摇头。 萧景逸问他:“少爷,什么样的幼儿园才能让你满意。” 雪宝说:“牛牛哥哥上的那个。” “……” 萧景逸找沈霖要了地址,过去探园,园长亲自陪同参观,教室宽阔明亮,室外活动空间够大,环境也很好,双语教学,一个班最多20个小朋友,四个老师,其中还有一个外教,一个月学费一万八。 不愧是牛哥严选。 他们参观幼儿园的时候,正好路过了大班教室,雪宝一眼就看到了沈星泽,趴在落地玻璃上刚要喊,萧景逸制止了:“不可以打扰哥哥上课。” 这时,沈星泽转过头来,也看到了雪宝,两个小伙伴隔着玻璃用眼神打招呼。 见到了沈星泽,雪宝当即决定:“我要上这个幼儿园。” “行,就上这个。” 这个幼儿园哪里都好,唯一的问题是离家有点远,好在萧景逸自己开店,时间充裕,可以送了他再回店里。 好在幼儿园离咖啡店不算远。 雪宝自己挑的幼儿园,可真到了上学那天,他还是有点怕。 一大早,谢忱和萧景逸一起送他去幼儿园,小家伙反复的说:“爸爸,你要记得来接我。” “你不要把我忘了。” “要早一点来,我很快就放学了。” “要记得想我,我也想你们。” “我……我们可不可以明天再来,我舍不得你们……呜呜~” 说着说着,他就哭起来了。 萧景逸这几天查了很多资料,知道这是分离焦虑。不光孩子焦虑,他也焦虑。看雪宝难过,他心里也难过。 但嘴上还要一直安抚雪宝:“你到幼儿园的主要任务就是玩儿,开开心心的玩儿。” “吃了什么,看到什么,交了哪些朋友,都记下来。放学的时候讲给爸爸听,好不好?” 雪宝点点头:“好。” 到了幼儿园门口,萧景逸把雪宝交给老师,看他那副想哭又强忍着,一步三回头的模样,萧景逸自己快破防了,想说要不算了,等九月份,孩子大一些再上吧。 但来不及了,雪宝已经跟着老师进去了。 谢忱搂着他的肩膀:“怎么回事,孩子没哭,你倒是要哭了。” “他要是不习惯怎么办?”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99节 “同学欺负他怎么办?” “他没穿尿不湿,裤子湿了怎么办?” “不睡午觉老师会不会批评他?” “他总是哭,老师会不会不耐烦,会不会吓着他……” 谢忱从没见过这样的萧景逸,心疼又有点好笑:“好了好了……你太焦虑了。老师很专业,懂得如何处理他的情绪,有什么状况也会及时和你联系。” 回到车上,萧景逸先给老师发了条消息:“如果雪宝哭得厉害,可以找大班的沈星泽帮忙,那是他最喜欢的哥哥。” 老师很意外,沈星泽可是他们幼儿园的明星小朋友,是个酷酷的小男孩儿,从来不跟别的小朋友交流,怎么看也不像会哄孩子的样子。 雪宝坐在小圆桌上,和陌生的同学大眼瞪小眼。还没来得及适应,早餐时间到了。 小巧精致的餐具里面有杏仁奶燕麦粥、迷你菠菜奶酪欧姆蛋、蔓越莓贝果加花生酱、蜜瓜球和樱桃小番茄,色彩丰富、营养均衡。 雪宝决定,爸爸什么的,晚点再想也来得及,先吃饱再说。 他一开始吃饭,老师们全都看了过来。一口粥一口蛋糕一口欧姆蛋,最后再吃水果,那全勤投入的小模样,没人想得到他竟然是第一天上幼儿园,来的路上还哭了一场。 上午,老师带着小朋友们进行户外活动。 先是老师们带着小朋友跟着音乐走直线,每一步前脚脚跟必须贴着后脚脚尖走。 小朋友们左摇右晃走得乱七八糟,能够走直线的就寥寥无几,更别说脚尖贴后跟。 只有雪宝,在那条线上健步如飞,他还主动向老师提要求:下一次他要第一个走,前面的小朋友影响他发挥了。 老师:“……” 下一个项目:跳圈,别的小朋友跳完一步酝酿一下,再跳下一步。 到了雪宝,一口气从头跳到尾,不仅能双脚跳,还能单脚跳,左右脚都能跳,甚至倒着跳。 他的平衡性、协调性、柔韧性、爆发力和耐力都远超同龄孩子。 外教惊呆了,拉着他哇啦哇啦说一堆,雪宝听不懂,有点不耐烦:“我要去跳箱子。” 外教拉住他,用流利的中文说道:“别跳了,回教室加餐。” 雪宝说:“以后就这么跟我说话,我听得懂。” “……” 上学第三天,雪宝主动提出要求:“爸爸,我想一整天都呆在幼儿园。” 老师和萧景逸交流过,狠狠的把雪宝夸了一顿,说他适应能力强,运动能力尤其发达,就是有点坐不住,总想去户外活动。 萧景逸知道他适应能力强,没想到这么强:“为什么要上一整天幼儿园?” 雪宝说:“中午睡午觉起来,有小蛋糕、水果、豆子还有果泥。晚上还有别的好吃的。我中午就放学啦,都吃不到。” 萧景逸没想到,自己这个爸爸输给了幼儿园的伙食:“有这么好吃吗?” 雪宝点点头:“好吃!” 他想了想,又说:“还有。” “还有什么?” 第58章 雪宝嘿嘿笑:“上午是每个班小朋友活动,下午才能自由活动。” 萧景逸有点听懂了:“然后呢?” “然后,我就可以和牛牛哥哥一起玩啦!” “……” 萧景逸打开车门,让他自己上:“就知道,牛牛哥哥才是重点。” 雪宝摇头:“好吃的也很重要。” “行吧!”萧景逸叹口气,“我本来交的也是全天的学费。一万八一个月,你要实在学不进去,就多吃点。” “嗯嗯!”雪宝欢快的点点头,“我一个人要吃三份!” 儿子这么快就适应了幼儿园生活,老父亲还没适应,每天中午提前半小时去接他,他竟然说要上全天。 纠结了一会儿,萧景逸也想开了,要上就上吧,总要上的。 第二天,雪宝睡了午觉,吃了加餐,还揣了一包坚果,就在操场上等着了。 其他小朋友排队玩滑梯,不去,频频往楼上张望。 外教过来问他:“olaf(外教给雪宝起的英文名),what's catching your eye?” 雪宝头也不回:“喵喵喵~” “……” 大家都说着对方听不懂的话。 幼儿园倡导全英文环境教学。雪宝所在的班级很多同学两岁就在这里读书,可以流利的用英文和老师交流。 让外教不得不用中文跟他交流,雪宝是头一个。 外教问:“你在看什么?” 雪宝担心这歪果仁听不懂,给他展示了一下口技:“moo~moo~(哞哞)” “moomoo?”外教听懂了,“这里没有牛,后院养了许多兔子,我们可以拿些胡萝卜丝去喂它们。” 此时,大班的小朋友也出来活动了,雪宝指着沈星泽,对外教说:“moomoo~” 外教顺着他的手一看:“噢,那是stellan!” 雪宝已经跑了过去,一把抱住沈星泽,在他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下:“牛牛哥哥~~” “!!!” 所有老师和小朋友全都看向沈星泽,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可是沈星泽,刚满两岁就在这个幼儿园上学,学习、运动、音乐、画画、手工……样样优秀的六边形战士,就是沉默少言,很少和同学交流,就算跟老师说话也惜字如金,只喜欢一个人呆着。 stellan,听听人家这英文名,又独特又冷门,冷峻优雅,透着一股北欧贵族气质。 牛牛是什么鬼?北欧贵族秒变乡土放牛娃! 关键是和沈星泽的形象气质一点也挨不上边。 沈星泽班上的小朋友在捂嘴偷笑,在他们看来,好像牛牛是个很可笑的名字,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沈星泽微微侧头,只是一个眼神,他们就不笑了。 有老师招呼雪宝:“olaf,你认错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老师制止:“没错,第一天上学,他爸爸就说了,这是他最喜欢的哥哥。” 沈星泽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走到旁边去了。 沈星泽牵起雪宝的手,走向旁边的双人小秋千,两个人并排坐下来。 雪宝意识到了什么:“我是不是不应该叫牛牛哥哥?” 沈星泽说:“你喜欢叫什么都可以。” 雪宝从口袋里摸出一小袋坚果,塞进沈星泽手里:“给你留的。” 沈星泽看看手里的坚果,也从兜里摸出一袋一模一样的:“我也给你留了。” 原来他俩都想着对方,还留了一样的坚果。 当然,这两袋坚果最后都进了雪宝的肚子。还得是沈星泽一颗一颗喂他嘴里,一边荡着秋千,一边吃。 于是大家都知道了,沈星泽也不是对谁都这么冷淡,对弟弟就很耐心。 室外活动空间很大,除了滑梯和秋千,还有许多运动设施。迷你篮球场、足球场、网球场、高尔夫球场……甚至还有一个泵道,大班的小朋友可以玩轮滑、滑板和平衡车。 雪宝说:“这个我也能玩。” 有小朋友提醒他:“这个只有大班才能玩。”小朋友指向另一边,“小班的小朋友可以玩小蹦床。” 小朋友排着队,一个一个上去,老师教他们怎么玩。 雪宝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他也想试试,于是到后面去排队。 轮到他的时候,老师问他:“你以前玩过吗?” 雪宝摇头:“没玩过。” 老师给他讲了动作要领,扶着他慢慢尝试,熟悉起跳时机和发力方式。 跳了没两下,小家伙就推开老师的手:“我想自己试试。” 虽然雪宝上了不到一周的幼儿园,但他的运动能力,老师是见识过的。他在蹦床上的学习能力也很强,一两分钟,就已经完全适应。 蹦床很小,弹跳的幅度也很有限,是专门给3-4岁的孩子玩耍和练习用的,安全性有保障。 他要自己试试,老师便松开手,在旁边护着,保证发生意外时,能第一时间扶着他。 可接下来,雪宝做了个让所有老师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两腿分开,头转向左侧,先跳了几下。 老师提醒他:“olaf,看前面。” 雪宝好像没听见,依旧向左侧着头。 操场有好几个班的小朋友在活动,老师以为他没听见。又加大了音量,喊了声雪宝。 “……” 他太投入了,还是没听见,自顾自的跳着,越跳越兴奋。下落的时候双腿伸直,核心收紧,跳起的时候屈膝收腿,膝盖靠向胸口,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在空中华丽丽的转了个180。 “哇!”孩子们的惊呼此起彼伏。 “!!!” 老师们都傻眼了,幼儿园这是来了个什么神仙小朋友。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00节 他们幼儿园的小朋友家庭条件都很不错,运动能力强的也不少,但那都集中在大班,偶尔有一两个中班,小班的这还是第一个。 时间到了,老师把雪宝抱下来,下一个小朋友上去。 雪宝一秒钟也停不下来,脚刚着地就想去玩别的。 “olaf!olaf!”老师把他拉回来。 雪宝皱眉:“还是叫雪宝吧。” “……” 老师问他:“你刚才……是滑雪的姿势吗?” 雪宝点点头:“是呀!” 老师又问:“那你是在练习吗?” “不是。” “那为什么会摆出滑雪的姿势呢?” “不知道,”雪宝歪着脑袋,“我想那样做,就做啦!” 老师摸摸他的头:“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有了第一次尝试,每次幼儿园户外活动,雪宝都想玩蹦床。有时候在公园里玩滑板,看到游乐场也有蹦床项目,他也吵着要玩。 只可惜,萧景逸觉得不安全,不让他玩。 小家伙气呼呼的嘟着嘴:“可是……我想玩嘛。” “想玩也得找个专业的蹦床馆。” 雪宝仰起头,一脸期待的问:“什么时候?” “……” 萧景逸让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谢忱在旁边笑:“你看,他问的不是哪里有蹦床馆,是什么时候去。” 萧景逸看着雪宝:“你现在要上幼儿园,滑板和攀岩一周只能去一次,哪里还有时间学蹦床?” 雪宝说:“我下午有时间。” 别人家孩子是家长报好几个兴趣班,把时间占得满满的。 他们家是孩子自己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行!”萧景逸拒绝,“学这么多,你都没时间陪我了。” “我有!”雪宝拉着他的手轻轻摇晃,“我每天放学都陪着你,晚上还能陪你睡觉。就是……就是……” 谢忱问:“就是什么?” “就是你们总是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抱走。” “!!!” 萧景逸回头,怒气冲冲的瞪着谢忱:“你干的好事!” 谢忱看着雪宝:“可我早上把你抱回来了。” 雪宝说:“可我中途会醒。” 谢忱摸摸他的头:“那爸爸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雪宝点点头,非常认同:“那我更要去玩蹦床,把空间还给爸爸。” “哈哈哈哈哈!”谢忱大笑,“说得好有道理。” 萧景逸希望孩子躺平,奈何孩子非要卷。 雪宝喜欢,那也只能让他去练。 不过滑板课和攀岩课都减少到了一周一次,时间倒是很充裕。也不是非要周末,晚上也能去上课。 一个雪季之后,再回去练滑板和攀岩,毕竟雪宝年龄太小了,他的两位教练都很担心他把以前学的都忘了。但小家伙实在聪明,就算有点生疏了,很快就能捡起来。 尤其是滑板,和单板滑雪有许多共通之处,练好一样,对另一样的帮助很大,对雪宝而言,几乎可以无缝衔接。 现在又加上蹦床练习,对他学习一些技巧性的动作帮助也很大。 一节课,虽然只有短短四十分钟,雪宝的收获却很大,每次练完都是满头大汗。 他的进步也很大,尤其是滑板。短短几个月,他就已经练会了好多新的动作。manul、drop in下碗池、fakie shovit(倒滑转体)、fakie ollie(倒滑豚跳)、pop shovit(弹板转体)、half cab(倒滑180)、kickflip(尖翻)等。 时间也从春天来到了夏天。这天晚上,萧景逸陪着雪宝在公园玩滑板,小家伙在一个不到半米高的台子上练习caveman(穴居跳),需要用手甩出滑板,跳起来双脚去接。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有难度,他力气太小了,光是要拎起滑板甩出去就很困难。 但雪宝的性格就是越困难越要练。萧景逸在旁边陪着他。 这时候来了几个大孩子,也是玩滑板的。 几个人看到雪宝在小台子上成功的完成了caveman,并且越练越熟悉,就问他:“小孩儿,敢不敢从这里跳?” 旁边那台子有一米高,差不多到雪宝眼睛那么高的位置。 萧景逸生怕小崽子不知道危险,傻呵呵的答应下来,正要上前阻止,却看雪宝摇了摇头:“不跳。” 那几个孩子哈哈大笑:“就知道你不敢,你根本就做不到,胆小鬼。” 雪宝说:“我才不是胆小鬼。” 其中一个孩子说道:“这么一点点高你都不敢跳,还说自己不是胆小鬼。” 雪宝一点不吃他这套:“我是不是胆小鬼,你说了才不算。” “你就是不敢跳!” 雪宝抬起头来问他:“你敢跳吗?” 那孩子大概十一二岁,也玩滑板:“我怎么不敢,这么一点点高,小意思。” 雪宝说:“你敢你就跳吧。” 半大小子表现欲强,说跳就跳,落地之后还故意踩着滑板冲向雪宝,停在他跟前:“我跳了,该你了。” 雪宝诧异的看着他:“我又没说要跳。” 周围几个同伴哄堂大笑:“你被一个小屁孩耍了哈哈哈。” 那男孩面子挂不住,又开始对雪宝输出:“胆小鬼,这点勇气都没有,你玩什么滑板?” 雪宝说:“真正的勇敢是保护自己,不是挑战危险!” 说完,他就跳上滑板回到了萧景逸身边。有大人在,那几个孩子不敢再跟上来。 雪宝昂首挺胸在前面滑行,萧景逸跟在后面:“宝贝,你刚才好帅!” 雪宝说:“我也觉得我很帅。” “我都录下来了。”他问雪宝,“刚刚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你再说一遍。” “我也觉得我很帅。” “不是这句,是之前那句,真正的……” 雪宝奶声奶气的大声喊:“真正的勇敢是保护自己,不是挑战危险。” “对,就是这句。你在幼儿园学的吗?” “不是,是啦咘啦哆警长说的。” 萧景逸简直要被他迷住了:“爸爸觉得说得特别好,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意外,我要奖励你。” “那我要吃冰激凌!” “吃!” “我明天还要玩滑板!” “玩!” “我要带去幼儿园玩!” “行!”萧景逸突然反应过来,“不,不行!” 雪宝在前面哈哈大笑:“行呀行呀!牛牛哥哥班上的小姐姐还玩平衡车呢,站在上面玩哦。” “我也会玩平衡车,但我更想玩滑板。” 他上了三个月的幼儿园,乐器不会、唱歌跑调、画画和手工也不太行,英语马马虎虎,个子噌噌的长,各种运动都尝试了个遍,样样都学玩得好,连高尔夫都比别的同学打得好。 谢忱大笑:“以后你就是爸爸的球搭子,下次他们再约我去球场谈生意,我就把你带过去,告诉他们,先赢了我儿子,再来挑战我。” 雪宝握拳:“我帮爸爸打败他们!” 幼儿园要举行趣味亲子运动会,要求至少一位家长和小朋友共用参与。 谢忱要上班,萧景逸当仁不让。谢忱说:“我也可以休息一天。” 萧景逸瞪他:“不许休息,别抢我风头。我和儿子强强联合,要把所有项目的第一名包圆。” 运动会那天,最大的竞争对手出现了——沈霖和沈星泽。 “牛牛哥哥!”雪宝热情的扑上去,半路被萧景逸拽了回来,杀气腾腾的说:“儿子,他们现在可是咱们的敌人。” 雪宝说:“牛牛哥哥不是敌人,是我最好的好朋友。” “……” 运动会开始,第一个项目,小朋友双手撑地,爸爸抓着他们的双腿往前跑,然后把孩子放进独轮小推车,推回起点。 别看雪宝年纪小,协调性特别好,两只小手爬得又快又稳。 另一边,沈星泽更快。萧景逸推得有点着急,雪宝被迫倒立,t恤滑到了胸口,露出又白又圆的肚皮。 “儿子,快看!”沈霖让沈星泽看旁边,“雪宝像不像一只小青蛙?” 萧景逸说:“成绩不好,打算把一万八吃回来。” 沈霖说:“书包里装饭盒,打包吧。” “……” 他俩在这儿闲聊,另一边,沈星泽班上的同学,无声无息追了上来。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01节 雪宝爬得很好,但臂力不够,爬了一半就落后于几个大班的孩子。 他又喊:“牛牛哥哥,加油!” 到了终点,萧景逸一把将雪宝拎上独轮车:“宝贝,坐稳了!” 萧景逸推着儿子迈开大长腿一路狂奔,雪宝双手抓着边缘,努力保持平衡。前面好几个小朋友都被颠了下来,只有他,稳稳的坐在里面,跟着萧景逸一起,从第四逆袭到了第一。 “赢咯!”萧景逸伸出手,“来,儿子,击掌!” 沈霖笑他:“逸神悠着点儿,扭了腰,谢总要心疼的。” 萧景逸回了他四个字:“手下败将!” 不过,这亲子运动会确实很累家长。雄心壮志的萧景逸直接被儿子挂在胸前,手脚并用在地上爬这个动作打败了——他那饱经风霜的老腰和不知道骨折过多少次的胳膊腿不允许他这么做。 没办法,不得不放弃几个第一名,让自己全身而退。 明年还是让孩子另一个爸爸来吧。 幼儿园没有期末考试,但有一场特别的仪式——大班小朋友的毕业典礼。毕业生的家长和全园小朋友都被邀请观看。 沈星泽还上台表演了节目,穿着一身西服,把头发梳成大人的模样,弹钢琴为班级合唱伴奏。 “我们吵架再和好,我们哭着笑着,我们互相鼓励,就这样,我们一起长大了,衷心的感谢你,然后是再见。”【1】 台上的小朋友哭了,旁边的老师哭了,台下的家长也哭了。 坐在后面的雪宝哭得最大声,小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滚,把小脸都打湿了。 左右的小朋友都看着他,老师赶紧过来:“哎哟,这是怎么了?” 雪宝一抽一抽的说:“我再也见不到牛牛哥哥了。” 他哭得稀里哗啦,几个老师轮番上阵都哄不好,有个老师突然想起萧景逸曾经说过的话,赶紧把刚下台的沈星泽拉过来哄弟弟。 沈星泽替他擦干眼泪:“谁说以后见不到了,我只是上小学了,我们还可以一起滑雪呀。” “真的吗?” 沈星泽点点头:“等你上小学的时候,我们又可以读同一所学校。” 雪宝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牛牛哥哥,你今天好帅呀。” “……” 沈霖和方书雯也走了过来,正好看到他一边抽泣,一边夸沈星泽,乐坏了。 但雪宝不知道的是,沈星泽为了能和他一起滑雪,付出了多少努力。他顺利达成目标,进入了沈霖和方书雯挑中的小学,并且答应暑假两周英语和奥数的补习班。 到了雪季,才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萧景逸问雪宝:“你牛哥毕业了,你要换一个离家近一点的幼儿园吗?” “不换!”雪宝说,“我喜欢我的幼儿园。” “行吧。” 暑假的时候,雪宝又去了几次室内滑雪场。 在雪场碰到了章珩臻和罗梓希才知道,原来他们一起在新疆滑到了五月份才回来。 又听说,到了十月一号,他们还要一起去新疆开板,这可把雪宝羡慕坏了。 新疆可真是个好地方,雪季有那么那么长,要是自己也能去,他都不敢想象有多快乐。 室内雪场的公园就相当于室外雪场的小公园,很适合练活儿。 三岁七个月的孩子,轻轻松松跳过一米的台子,收腿外转或内转180。 他又长大了一岁,除了滑板,还在同时练习攀岩和蹦床,核心力量越来越好,做动作也越来越稳。 徐咏珊问萧景逸:“准备好了吗?” 萧景逸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准备什么?” 徐咏珊说:“雪宝年底就四岁了吧。根据我的经验,孩子四岁以后无论是力量还是理解能力都会有质的飞跃。按照雪宝这天赋,我都可以想想,接下来这个雪季,他的进步会有多大。” 萧景逸不信:“四岁他也是棵小豆苗,能干什么呀?” 每次做儿保,雪宝的身高都在正常范围之内,但医生也说,只能算中等水平。 萧景逸倒是不焦虑,反正他们全家都不算高,也没指望雪宝能基因突变。 徐咏珊说:“你要不要去体校看看,那些练体操的孩子,三四岁就能做出后手翻、侧空翻的多的是。” 萧景逸耸了耸肩:“所以嘛,他们才是国家选拔的天才,雪宝不是。” 徐咏珊要被他气笑了:“你少在这里跟我扯。滑雪和体操能是一回事吗?” 体操可以到普通学校挑选好苗子,转到体校统一训练,然后进入市队、省队,成为职业运动员,进入国家队。这就是举国体质,按照教科书培养运动员,主要目的就是在奥运会上为国争光。 但滑雪这项运动和举国体质具有天然的矛盾——无法按照标准,大批量产出优秀运动员。滑雪更看重个人风格和创意,而不是千篇一律的标准动作。 所以,对于滑雪运动而言,不是国家挖掘天才,而是证明自己是天才,才能被国家看到。 萧景逸叹了口气:“珊姐,不用说了。我已经替雪宝试过了,此路危险且走不通。” “当天才除了落得一身伤病,有什么好?当个健健康康的平凡人有什么不好?” “……” 萧景逸不是不知道雪宝究竟拥有多高的天赋,他也清楚如果好好培养,他有可能达到怎样的成就。 沈星泽、章珩臻、罗梓希,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几个孩子都是有天赋的,但和雪宝一比,那都不够看。 可那又怎么样?有天赋的人,国内有很多,短视频平台,三到六岁的滑雪达人几十个,个个坐拥几十万粉丝,评论区都是未来的世界冠军。 在国外,这样的天才更是数不胜数。 可冠军只有一个,自由式滑雪巅峰期就那么几年。 当爱好有了竞争,天赋就会变成一种压力。 进一步难,退一步又不甘心,白白的付出青春和健康,最后极大可能什么也换不回来。 萧景逸自己经历过就够了,才不想让雪宝经历这样的痛苦。 第59章 徐咏珊听完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是很难,但那只是你认为的。你只对结果刻骨铭心,还记得当初自己的坚持和热爱吗?未来的雪宝,或许就是将来的你。” “……” 这确实也是令萧景逸担心的。 “爸爸!” 正在萧景逸思绪万千的时候,雪宝从中高级道上滑下来,到了下方平缓区域突然重心前移,拉起板尾,弹起板头,做了个nollie。 去年他也做过同样的动作,失败了,还狠狠摔了一跤,后来就不敢尝试了。 今年又大了一岁,同样的雪道,同样的位置,再做一遍。 他竟然知道提前起跳! 虽然高度可以忽略不计,但雪宝这个年龄能把动作做出来,并且没有摔跤,要什么自行车。 雪宝来到萧景逸跟前,问他:“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嗯!”萧景逸笑着看他,“特别厉害,爸爸说的你都记住了。” “咦?”雪宝歪着头,大眼睛里满是疑惑,“爸爸说什么了!” 萧景逸说:“nollie要提前起跳,才不会卡。” “噢!我不记得你说过。” 萧景逸惊讶的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会那么做?” 萧景逸还演示了一下:“在这个时候,起跳。” 雪宝说: “因为再不跳我就要摔啦。” 天才! 萧景逸已经说累了。 小家伙自己摘了固定器,拖起雪板走向魔毯。 “嘿!”萧景逸拦下他,“干嘛去?” 雪宝说:“跳得不好,我要多练习几次。” “我觉得很好啊。” 雪宝说:“我跳得一点也不好,你跳得才好呢,比我人还要高。” 萧景逸笑了:“你跟我比什么,我是大人。” “就要跟你比,等我长大了,要跳得比你还高。” 萧景逸从后面一把抱起他:“长大再说吧。你现在还是个宝宝,得爸爸带着你才能上魔毯。” 雪宝挥舞小手:“我已经会自己上啦!” “安全员叔叔不允许。” “我的雪板!” “……” 萧景逸虽然嘴上说,雪宝和那些被选入体校体操、跳水队的孩子比,不算什么天才。 很快,雪宝就用实际行动打了他的脸。 上了几个月的蹦床课,雪宝四个方向的转体180练得嘎嘎熟练,跳得大汗淋漓还不肯下来。 180练完练360,这个难一些,不过没关系,对于雪宝来说,不过就是多花点时间。 这天,萧景逸去蹦床馆接雪宝,教练正在教他练后滚翻。 “往后翻的时候要保持全身在一条直线上。”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02节 “先收膝盖,再往后翻,手撑地,用力。” “流畅一点,不要卡顿。” “先做个五十次。” “……” 萧景逸训练的时候也练蹦床,后滚翻其实是在为接下来的后空翻做准备。 所以,教练其实是在教雪宝学习后空翻。 教练说五十遍,雪宝也不讨价还价,立刻就练起来了。 五十次后滚翻之后,教练又把他带到旁边,把垫子垫高,靠在他身后。 “雪宝,来,往后跳。” 一开始雪宝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往后跳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垫子上。 “错了,”教练拍拍垫子,“要往你的后上方跳,后背落到垫子上。” 他抱起雪宝,让他躺在垫子上,屁股悬空,腿往胸口的方向收。 “来吧,五十次。” 这有点难,一开始,雪宝连跳上垫子都有点困难。 小家伙擦了把额头的汗水,有点沮丧。 萧景逸说:“今天不练了吧。” “练!” “休息一下再练。” “不休息。” “喝点水吧。” “不喝。” “……” 只要他能跳上后面的人垫子,后面就轻松了。做完五十次,教练就让他进入下一步练习。 较高的垫子旁边放一个矮垫,教练让雪宝的头悬在外面,收腿后滚,到矮垫上。 这一步,最开始的难点在于克服恐惧,毕竟中间有几十厘米的落差。 教练一直在旁边保护雪宝,尤其要护着他的头颈确。 “再来五十次,加油,咱们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雪宝一遍一遍的练,短短半小时,头发湿透了,身上的t恤也湿透了。 萧景逸看着挺心疼的,还不满四岁的孩子,他天天精心呵护着,捧在手里怕丢含在嘴里怕化。这孩子倒好,自己卷自己。 吃苦耐劳,不惧艰苦,这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呢? 萧景逸看得于心不忍,到外面坐着去了。下课的时候进来一看,好家伙,雪宝已经开始练背弹接后空270。 也就是起跳,后仰,背部落在弹垫上,弹起再后转,落在垫子上。 这个动作对核心力量有一定要求,还有一个难点——往后翻转的时机。 一般人担心翻不过去,在后背刚接触到弹垫就开始转,实际这样发力很容易拉伤腰部肌肉。 正确的做法是弹垫开始反弹之后,借助核心和腿部的力量向后翻转。 雪宝或许力量不足,或许动作不熟练,但是他在蹦床上的发力方式一直以来都很精准,会利用弹垫的反弹,来弥补自己力量的不足。 教练摸摸雪宝的头:“今天表现得很好,下次上课,我们试试翻后面的海绵池。” 雪宝胡乱抹一把脸上的汗水:“为什么要下次上课才能试?” 教练笑道:“因为今天下课了呀。” 雪宝摇头:“我不下课,练好了才下课。” 只听说过老师拖堂,没见过学生主动要求不下课的。 教练无奈:“你今天的课结束了。” 雪宝说:“我想再上一节课。” 教练跟他开玩笑:“再上一节课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雪宝看向萧景逸:“我爸爸有钱,我还要上。” 萧景逸过去牵他:“你今天的力气已经用完了,先回去休息,养精蓄锐,下节课再练。” 雪宝不肯:“我有的是力气。” “那也不行,你还小,训练时间不能太长。体能下降,你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会受伤。” 教练跟着附和:“你爸爸说得对,回去休息,下次再来。” 雪宝不情不愿跟着萧景逸走了,刚上车,刚还说自己有的是力气的小家伙就歪着脑袋睡着了。 等红灯的时候,萧景逸回头看他一眼,玩具小猪又没电了,微微张着嘴,呼呼大睡的模样可爱极了。 第二天雪宝就吵着还要上蹦床课,萧景逸没答应,和谢忱一起,带着他去医院挂了个号。说他睡觉的时候张口呼吸,还把拍的视频给医生看,又说他平时爱吃肉,顿顿都离不开,看网上说这叫腺样体肥大,需要动手术,否则会影响身体和大脑发育,还会导致腺样体面容,影响颜值,赶紧带来看看。 医生给雪宝开了一堆检查,结果显示,他好得很,没有腺样体肥大,也没有扁桃体肿大,偶尔的轻微的张口呼吸是活动量太大,太累了,回去注意休息。 一走出医院,雪宝又闹腾起来:“我要去上蹦床课!” “不去。” “那就上滑板课。” “不去。” “我想攀岩。” 谢忱牵着他:“刚才医生伯伯怎么说的?” “医生伯伯说我没事。” “……” 萧景逸时常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少废话,现在去幼儿园,还来得及吃午餐。” 雪宝掐指一算,今天是星期一,幼儿园中午吃香煎鳕鱼配柠檬奶油酱、藜麦蔬菜沙拉、南瓜椰奶浓汤、还有芒果和火龙果拼盘,都是他爱吃的。 “好吧,那我去上幼儿园。” 谢忱摸摸他的头:“坚持坚持,还有两个月,你又可以去滑雪了。” 虽然已经是九月,但天气还是有点热。幼儿园把下午的户外活动改成了室内。雪宝做了一下午手工,浑身的精力无处宣泄。 回到家,他灵机一动,把被子叠好了扑在床上,教练教的后滚翻练得有模有样,玩了半小时,往后滚翻还能顺势站起来。他觉得不过瘾,又把前滚翻练会了。 过了一会儿,萧景逸发现,他竟然开始自己尝试以手撑地,往前和往后翻。 雪宝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蹦床课。他把萧景逸往外推:“我要自己上课,不要爸爸看着。” “你下课的时候再来接我。” 萧景逸不放心,躲在玻璃门外偷偷地看。在教练的保护下,雪宝开始尝试后空翻,起跳、翻转、落到后面的海绵池。 萧景逸到店里忙了一会儿,掐着点回来接孩子的时候,雪宝已经可以在蹦床上完成后空翻了。 “啊这……三岁八个月,两节课学会蹦床后空翻,这是正常的吗?” 教练说:“体操队有的孩子,三四岁,经过一段时间训练,都能学会。” “那我就放心了。” 其实萧景逸心里隐隐有点失望,或许做父母的都这样,总希望孩子是独一无二的那个。 但萧景逸心里也清楚,蹦床有辅助作用,对孩子本身的力量要求并没有那么高,反而是在垫子上练习空翻,需要完全依赖腿部爆发力和核心力量。 教练又说:“两节课就能学会的,没有。” “他的柔韧性和协调性都很好,送他去体操队接受专业训练,说不定连续做十个后手翻都没问题。” “……” 萧景逸心里又美滋滋,嘴上却说:“那就算了,我们练着玩玩,强身健体。” 雪宝说:“下次我要带着我的雪板来。” 萧景逸惊讶道:“带雪板来做什么?” “我要像嘉朗哥哥那样,穿着雪板飞到天上去翻跟头。” “……” 教练算是听明白了,他努力练习蹦床,其实是为了滑雪。 雪宝每天都要问一遍谢忱或者萧景逸:“什么时候才到雪季呀?” “我都等不及了。” 他在蹦床和滑板上学了一身的本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雪场试试。 雪宝现在上中班,幼儿园开了平衡车的课。别的同学还在平地上练习,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上泵道。 老师不让他去:“只有大班的小朋友才能去泵道上玩哦。” 雪宝只能调转车头,跟同学们一起,在平地上玩。 国庆节之前,幼儿园有一天家长开放日,下午的户外活动,老师组织同学们来了一次平衡车比赛。从操场这头出发,到另一头,绕过锥桶,再回到起点,第一名有奖励。 萧景逸问雪宝:“你的平衡车练得怎么样?” 家里也有平衡车,就刚买来的时候,雪宝新鲜了几天,然后就放在阳台再也没碰过。 比起平衡车,他更喜欢玩滑板。平时到公园活动,他也只玩滑板。 雪宝把头盔当球踢:“挺好的。” “什么叫挺好的?” “就是……还不错。”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03节 “那你有信心拿第一吗?” 雪宝很惊讶,爸爸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我必须要拿第一呀。” “是吗?”萧景逸很惊讶,“可是,你们班一大半的小朋友年龄都比你大,长得也更高。” 雪宝想不通:“可我们比的不是谁更大和更高呀,我们比的是谁更快。” “……” 他说的好有道理,萧景逸无言以对。 旁边几个妈妈聚在一起聊天,其中一个说:“我家孩子两岁开始就在学习平衡车,教练说他平衡感特别好。给你们看看我拍的视频,好多点赞呢。” 另一个妈妈又说:“我女儿才学了三个月,教练说她比好多学了一两年的孩子练得还好。” 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们也就是随便练练,平时又是小提琴,又是英语,哪有时间练这个?” “谁不是呢,她爸爸说,女孩子还是练芭蕾比较好,优雅,高贵。” “……” 比赛还没开始,火药味先起来了。 他们班练过平衡车的孩子可不止这俩,根据萧景逸观察,好几个小朋友的装备都非常专业,练平衡车都是专门从家里带来的。 昨天晚上,萧景逸看到老师在群里通知,还专门问过雪宝,要不要带上他的平衡车。小家伙自己说不用,就用幼儿园的。 比赛分成预赛和决赛,预赛一共四组,一组五个小朋友,每组第一名进入决赛。 雪宝在第四组,萧景逸看了一下前面三组的比赛,现在的孩子确实不一般,练过没练过上了场一眼就能看出来。 刚才剑拔弩张的两个家长,他们的孩子确实都很有实力,刚出发不久,就把其他小朋友甩在了身后。 到了雪宝这一组,三个男孩两个女孩,雪宝站在最中间。 老师吹响了出发的哨声,别的小朋友都冲出去了,他还在戴头盔,出发就比别人慢了两拍。 赛道两旁,老师组织孩子和家长加油助威。萧景逸远远地站着,他感觉雪宝可能真的对平衡车不太感冒。 谁曾想,小家伙又给他来了个出其不意。 他有一年半的滑板基础,两只脚交替蹬地,又快又有力量。虽然出发比别人落后,但他的速度和滑行距离却远超其他四个小朋友,还没到转弯的位置,就已经超到了第一位。 转过弯来,他更是一骑绝尘,远远地把其他人甩在了身后。 这对他来说,好像一点难度都没有。 萧景逸看了看几位老师,他们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仿佛雪宝的逆袭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比赛结束,雪宝回到爸爸身边。萧景逸和他击掌,雪宝抬起手在他掌心轻拍一下,略显敷衍。 萧景逸拧开瓶盖递过去:“宝哥,这都能追上,你太厉害了。” 雪宝却说:“是他们太慢啦。” 意思是,这几个同学,都不是他的对手。 真正的对手在决赛。 老师拿着广播喊:“激动人心的决赛就要开始了,请小朋友们做好准备。” 剩下的小朋友和家长站在赛道两旁,为决赛的四位小选手加油助威。 雪宝往那儿一站,确实是四个小孩子里面最矮的。其他三个孩子都已经四岁多了,脸和身材都完成了从婴儿到幼儿的过渡。 只有雪宝,都快四岁了,脸还是圆嘟嘟的,大眼睛长睫毛,看起来依旧是个小宝宝。 “各就各位,预备,嘘!” 这次雪宝可没有慢两拍,哨声响起的一瞬间,就冲了出去。 决赛的赛道更难一些,小朋友们要经过两次这番,三个弯道再回到起点。 出发的时候雪宝在第二道,出去之后,直接变道,但是没能变过去,对方是个小女孩儿,身高比雪宝高了半个头,腿也很长,拼命蹬地,硬是把其他三个人都挤了开去。 雪宝小胳膊小腿,挤在他们中间太吃亏了,主动降了点速度,落到最后。 到第一个弯道,最前面两个小朋友同时入弯,对抗时双双摔倒。后面的小朋友从外道超过去。 雪宝懒得绕,选择从内道硬挤。 “哇!”两旁的家长和小朋友发出一声惊呼,不是因为雪宝从第四逆袭到第一,而是因为其中一个小朋友站起来,差点把他撞飞。 雪宝用力一蹬地,就在对方刚刚要碰到他的时候,“噌”一下就冲了出去。 萧景逸玩的是技巧项目,从来没有跟人有过对抗,看到刚才的惊险场面,心也不由自主的揪了起来。 雪宝好像天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两条腿都快瞪冒烟了,频率快还有力量。双眼注释前方,十分淡定。 外道的孩子一直紧咬着他不放,有时候超他半个车头,又被雪宝反超回来。 很快来到下一个弯道,雪宝仍然稍稍领先于另一位小朋友。对方也不甘示弱,想要抓住入弯的时机超越。 萧景逸举着手机一路追随着雪宝的身影。万万没想到一个班级比赛,竟然把他看紧张了,手心都开始出汗。 一万八一个月的幼儿园果然不同凡响,孩子们都太优秀了。小小的平衡车,竟然都有高手竞技的刺激和紧张感。 雪宝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非但不紧张,还淡定的用余光看了对方一眼,突然向外滑胎。 那小朋友本来要箱内切线,猝不及防被他打乱节奏,险些摔倒,不得不放慢节奏。 再立即转向内侧,狠狠蹬地之后收腿,身体探出去,目光看向锥桶,压弯调头。 “哇噢!!!” “这个小朋友好帅啊!” “他好冷静,好有策略。” 两旁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萧景逸穿梭在人群中,情不自禁扬起嘴角,听着周围的赞叹声,感觉与有荣焉。 雪宝率先进入直道,把刚才那小朋友甩在了身后,第一个弯道摔倒的女生却又追了上来。 她速度好快,眨眼间就追到了雪宝身后。最后一个弯道就在眼前,即将入弯的前一刻,小女孩硬是从内道超了上去。 “哇!” 现场又是一阵惊呼,被小女孩儿摔倒也不放弃,一路追赶,关键时刻重回第一的精神喝彩! 萧景逸也觉得她很棒,雪宝最后要是输给她,也不会觉得遗憾。 在最后一个弯道被人超越,非常影响心态,心理素质不够好,就直接放弃了。 看起来雪宝似乎也是这样,他主动让出了内道,从半径更大的外道滑胎入弯。 小女孩余光看了一眼雪宝,就立刻目视前方。她现在已经来到了第一的位置,出弯之后,只要守住最后的直道,她就是第一名。 可就在出弯的时候,雪宝却突然出现在在了内道,眨眼间又超了过去。 这时候,大家才看明白,刚才他主动让出内道,并不是示弱,而是故意为自己规划了一个大进小出的压弯线路,创造出弯超越的机会。 刚刚那一幕超越与反超越的高燃画面看得萧景逸热血沸腾,快步绕过人群,来到终点线的正前方,准备拍下儿子冲线时的精彩瞬间。 那小女孩仍在拼命追赶,但雪宝的速度也很快。他的平衡感太好了,始终保持在一条直线上滑行。常年练习滑板和滑雪,让他的双腿爆发力十足。 几次强有力的蹬地之后,终点就在眼前。雪宝看到了萧景逸,爸爸正在那里准备迎接他。 雪宝收起双腿,踩在脚踏上,冲线的得瞬间站起来滑过终点。 萧景逸迎上去,一把抱住他,像举辛巴一样,高高的举起来。 雪宝问:“我是第一名吗?” "是的,你是第一名。"萧景逸亲亲他的脸蛋儿,“儿子,你太帅了,像个骑士一样,闪闪发光!” 雪宝说:“骑士才不骑平衡车。” 萧景逸问:“那骑士应该骑什么?” “骑妹妹。” “……” 萧景逸拿纸巾给他擦汗,小朋友围着他七嘴八舌:“olaf,你好帅呀!” “你就是王子!” “我是公主,我们结婚好不好?” 雪宝摇头,无情的拒绝对方:“不行!” “为什么?” “公主应该是女孩子,matthew,你是男孩子,不能当公主。” “……” 第60章 那男孩子长得秀秀气气、斯斯文文,个子还挺高,应该比雪宝大一些。他听了雪宝的话,有点失落,但也没走:“那我就是王子,你做我的骑士好不好?” 雪宝还是摇头:“不行,我不要做骑士,我也要做王子。” “那好吧,我做骑士。” “我不要骑士,我要公主。” “那我是公主。” “你是男的。” “……” 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matthew也听明白了,他是故意的。点点头,伤心的离开了。 萧景逸在旁边憋笑,录下来发给谢忱:“你儿子被同学表白了。” “哪个同学,眼光真好。” 萧景逸说:“男同学。”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04节 谢忱发了个大笑的表情:“雪宝怎么说?” 萧景逸说:“不为所动。” “随你。当初我对你一片深情,你也不为所动。” “滚!人家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很纯洁的友谊。” “……” 萧景逸摸摸雪宝的脑袋:“爸爸还以为你不喜欢平衡车呢。” 雪宝说:“嗯,我更喜欢滑雪和滑板,还有攀岩和蹦床。” 萧景逸惊讶道:“那你还玩得那么好。” 雪宝满不在乎的挥挥手:“一般吧。” “这还叫一般,那什么叫好?” 雪宝想了想,又戴上头盔,扶起他的平衡车,在地上蹬两下,收腿踩在脚踏上。 然后,他做了个让萧景逸惊讶万分的动作。 平衡车向前滑行,雪宝站起来,身体前倾,一只脚踩上座垫,另一只脚向后伸直,给萧景逸表演了一个近乎杂技一般的高难度动作。 萧景逸惊讶得合不拢嘴。雪宝转了个弯,又回到了他的跟前:“这叫马踏飞燕。” 萧景逸问:“这是老师教你的吗?” 雪宝摇摇头:“老师说大班的小朋友才能学。” “那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我看别人这么玩,我就会了。” “……” 天才两个字,萧景逸早就说累了。 这种考验平衡性的动作,对雪宝来说,看一看,自己练一练,就能学会。 领奖的时候,雪宝昂首挺胸走上前,迎接属于他的掌声与欢呼,还有礼物。 “恭喜olaf,萧雪宸小朋友获得今天平衡车比赛的冠军。我们为你准备的奖品是最新款智能学习机,希望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雪宝接过学习机,老师让他说了两句。他酝酿半天,张了张嘴,也不知道他是词穷了,还是在在犹豫。 老师鼓励他:“没关系,别紧张,慢慢说。” 按照萧景逸对雪宝的了解,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紧张”两个字。 他只是在权衡要不要讲。 果然,有了老师的鼓励,雪宝也下定了决心:“我不喜欢好好学习,能不能换一个奖品。” “!!!” 全场寂静,老师当场石化,三秒之后,哄堂大笑。 雪宝看着老师,满眼期待:“玩具好不好,没有玩具,好吃的也可以。” 主打一个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萧景逸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抱起雪宝:“这个奖品挺好的,回去之后,我一定督促他好好学习。不不,我跟他一起学习!” 奖品拿回家,雪宝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就放到一边,自己玩去了。 萧景逸看着那台价值不菲的学习机,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来上学了可怎么办?一想到还要辅导作业,他就开始痛苦面具。 稍微痛苦了一下,萧景逸当即决定,辅导功课这种事,还是交给谢忱吧。他可是某藤校商学院硕士,给小学生辅导功课,应该不难吧。 等谢忱回来,他把这个决定通知了谢忱。谢忱想了想:“我有个更好的人选。” 萧景逸秒懂:“牛哥。” 雪宝抬起头:“我喜欢牛牛哥哥!” 谢忱抱起他亲一口:“牛牛哥哥很忙的,才没空给你辅导。” “才不是呢,”雪宝不赞同,“牛牛哥哥一定会给我辅导。” “……” 尽管雪宝一周只能上一次蹦床课,但他的后空翻练得越来越好。从一开始只能在翻进海绵池,到后来可以落到弹垫上,再到现在,他弹起来在空中完成后空翻,还能落回到原地。 等到下周上课的时候,他抱着雪板准备出门:“等我在蹦床上练会了,就可以到雪场练了。” 萧景逸拦下他:“你可算了吧,你现在也就勉强能做出后空翻,还不熟练。” 雪宝说:“多练练就熟练了。” “熟练了你也不能上雪场去做。” “为什么?” “因为蹦床和雪场是两码事。蹦床上,后空翻比前空翻容易。但在滑雪的时候,后空翻却比前空翻更难。” “也就是说,你现在在蹦床上练会了后空翻,但上了雪场,你完全看不到旋转进度和落地点,发力方式也是反直觉的。别说你,许多玩了好几年公园的哥哥姐姐也做不出这个动作。” 对于这些理论,雪宝根本听不懂。但听爸爸说得头头是道,他也就信了。 “那我今天就让教练教我前空翻。” 萧景逸给他解释:“在蹦床上正好相反,前空翻的发力和蹦床的弹力互相冲突,全程看不到蹦床,要求强大的核心力量,受伤的风险非常高。你想练教练也不会让你练。” “最关键的是,蹦床上失败了,顶多疼一下,雪场失误了,你会摔断腿,或者不只是腿。” “那我……”雪宝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也能从爸爸的语气中感受到,他没有开玩笑。 小家伙着急了,跺跺脚:“那我怎么办呀?” 萧景逸抽走他怀里的雪板:“急什么,你才多大呀。不满四岁的小朋友,先练好各个方向的转体就不错了。” 雪宝说:“我四个方向的180都已经练会了,还很熟练呢?” 萧景逸赶紧把他的雪板放起来:“180练会了就连360、450、540……” “可是……”雪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在蹦床上练空翻,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用在滑雪上,“我总要飞到天上去翻跟头的。” “飞到天上去翻跟头”,这话听起来总让萧景逸觉得他是猴子变的,“别急呀,先练好转体。等你再长大一些,才能练习空翻。” 雪宝问:“那要长到多大?” “至少也得七八岁吧,七八岁能完成空翻就已经很厉害了,我没见过低于七岁的孩子能做出前空翻。” “七岁?”雪宝歪着头想了想,萧景逸牵着他出门,上电梯。到了车上,萧景逸刚启动车子,就听他说道,“那我六岁就要做出来。” “行,那你好好努力吧。” 雪宝多次听萧景逸和几位教练提到“核心力量”这个词。在幼儿园上体能课的时候,他问老师:“什么是核心力量?” “嗯!”老师表扬他,“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核心力量就是除去头、胳膊和腿,我们身体的力量。它是我们一切运动的基础。好的核心力量可以保护我们不受伤。” 雪宝又问:“那怎么才能练好核心力量呢?” “我们之前学过平板支撑,它就可以很好的加强我们的核心力量。” 像往常一样,雪宝回到家,第一件事,去和雪球玩一会儿,喂它吃些草料,跟它互动。 萧景逸回房间换了件衣服,出来就看到雪宝趴在地毯上,脚尖点地,用前臂支起上半身。 “这是做什么?” 雪宝说:“平板支撑。” 萧景逸又问:“是幼儿园布置的家庭作业吗?” “是我自己想做。” “为什么?” “我要练好核心力量!” 萧景逸坐在沙发上,把他拎起来:“等一下。” 小家伙不耐烦:“爸爸,你不要捣乱。” 萧景逸把水杯递给他:“你先喝口水休息一下,然后再来,爸爸给你计时。” 雪宝喝了口水,又趴在雪球背上哼哼唧唧撒了会儿娇,然后站起来:“我休息好了。” 萧景逸点开秒表:“那我们开始。” 平板支撑雪宝不止在幼儿园学过,滑板、攀岩、蹦床,老师都教过他,他的平板支撑姿势非常标准。在幼儿园上体能课,坚持的时间在班上也是名列前茅。 谢忱一进门,看到雪宝趴在地上:“哟,今天开始练体能了。” 萧景逸把手机拿给他看:“现在是2分49秒。” “这么厉害?” “想不到吧,我也没想到。” 到了三分钟,萧景逸按下秒表,拍拍雪宝的屁股。小家伙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落到了地毯上。奶声奶气的抱怨:“爸爸,你不要捣乱,我还能坚持。” “三分钟已经非常惊人了,起来吃饭吧,明天再练。” 转眼来到十一月中旬,雪宝为滑雪做了那么多的准备,雪季终于开始了。 提前一周,雪宝就开始迫不及待收拾他的装备。雪服、雪鞋都翻出来试试,去年买的又不能穿了。 不要紧,爸爸会给他买新的。 置办好装备,回到家,雪宝第一时间就是通知他的各位滑雪搭子:“小栗子,我们一起去滑雪吧。” “好呀,反正公园之后才会开放,我先让妈妈带我去刷雪道。” 他又给罗梓希打电话:“希希姐姐,雪季要开始了哦。” “知道知道!”希希已经上二年级了,“妈妈已经给我请好假了,雪宝弟弟我们雪场见。”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电话当然是打给沈星泽。 萧景逸却把他拦了下来:“牛牛哥哥现在已经是小学生了,现在学习很紧张,应该没时间滑雪。要不别打了,看看寒假的时候能不能来陪你。”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05节 雪宝偏要打,自信满满的说道:“不会的,牛牛哥哥说了,他喜欢滑雪,也喜欢跟我一起滑雪,才不会因为学习耽误滑雪。” “因为学习耽误滑雪,”萧景逸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这么小众的说法……其实我以前也想过。” 外甥像舅,有说法的。 谢忱指了指角落,那里放着平衡车比赛的奖品:“吃了一个多月的灰,还没拆封。” 另一边,雪宝已经拨通了视频电话:“牛牛哥哥,新雪季开始啦,我们又可以一起滑雪啦~” 那边,沈星泽正捧着学习机刷单词。他犹豫了片刻:“我得先问问我妈妈。” 说着,他就暂时离开了。 雪宝等了好一会儿,沈星泽才回来。 雪宝问他:“哥哥,方阿姨答应了吗?” “嗯。”沈星泽点点头,“妈妈说会帮我请假,开板那天,我们在雪场见。” 听到这个好消息,雪宝兴奋得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得意的对萧景逸说:“爸爸你看,我就说哥哥不会因为学习耽误滑雪。” 萧景逸摇摇头,对谢忱说:“牛哥可真不容易。” 谢忱耸了耸肩:“没办法,时间有限,人的精力也有限。什么都想要,最后只能什么都得不到。” 萧景逸明白他的意思:“坦率的说,如果我是沈霖,有牛哥这样的儿子,我也希望他能好好学习。毕竟对他来说,学习和滑雪,前者成功的几率更大。” 谢忱说:“先别管牛哥,你现在是雪宝的爸爸。我问你,对他来说,学习和滑雪哪个成功的几率更大?” “……” 萧景逸睨了他一眼,“你少给我挖坑。” 这一次,雪宝不仅带上了他的全能板,还带了一块粉雪板。 上个赛季,他参加了一场粉雪越野赛,本来排在第四位,最后却戏剧性的拿了第一。主办方送了他一块定制粉雪板,上面不仅有品牌logo,还有比赛名称和地点,以及雪宝的名字。 萧景逸问他:“你天天滑机压雪,带这个干什么?” 雪宝说:“我还要滑小树林呢。” “你的全能板也能滑。” “我还想滑别的小树林。” “……” 他又在给自己上难度。萧景逸阻止不了他看,只能让他带着。 雪季开始之后,他们至少会在雪场呆四个月。阿姨不用上班,家里只有家政会定期上门打扫。 雪球没人照顾,自然也要跟他们一起去雪场。 就算有人照顾,雪宝也不舍得把它留在家里。 为了让雪宝每个雪季都能舒舒服服的滑雪,谢忱早就把他们住过的那栋小木屋买下来了。 就在雪场旁边,在家就能看到雪道,也能从雪道滑到家门口。 开板第一天,沈星泽背着雪板,早早的在雪具大厅等着。 难得的是,沈霖今天也穿着雪服,跟他一起。 “哟!”萧景逸笑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医生不忙着救死扶伤,竟然开始履行当爸爸的义务了。” 沈霖叹口气:“你可别嘲笑我了,趁着开板这两天,医院还不算太忙,也没强行规定医务人员不得滑雪,我先陪着儿子玩两天。” 他还拿了个袋子送给雪宝:“方阿姨最近在日本出差,让我把这个送给你。” 雪宝看了一眼:“这是什么呀?” “单词机。” “谢谢方阿姨,谢谢牛牛爸爸。”雪宝接过来,回头就递给了萧景逸。 谢忱说:“太好了,小木屋终于也有拥有一个可以落灰的学习机了。” “我都等不及要滑雪啦~”雪宝背着他的雪板,拉起沈星泽往大门口走去。 沈霖在他身后说道:“牛哥也有一个同款。” “嗯?”小家伙又退回来,跑到萧景逸身旁,“让我看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要是牛牛哥哥同款,雪宝万万不会冷落它。 不一会儿,章珩臻和罗梓希也到了。雪宝早就迫不及待,人齐了第一个冲出雪季大厅,直奔缆车。 开板第一天,可把小家伙激动坏了。熟门熟路走向上高级道的缆车,却被萧景逸拽了回来:“先去中级道找找脚感。” 第61章 对于雪宝来说,刷中级道就是热身加练活儿。许久没有滑雪了,先跟着哥哥姐姐把正反脚都滑顺了,到了比较平缓的地方,再练习四个方向的转体。 兴许是又大了一岁,又或者平时学习蹦床、滑板、攀岩为他带来了不少帮助,小小的一只雪团子,跟在哥哥姐姐后面滑行,无论是速度还是滑行姿态竟然没有什么差距。他反脚对雪板的控制甚至比其他几人更强。 章珩臻专门带了竞速版,在前面刻滑,速度非常快,前后刃用手摸雪的姿势也非常帅。 雪宝看着他,思索了三秒,也开始学习他的姿势。 看到他前刃的时候,尝试弯腰去摸雪,萧景逸在后面喊:“别弯腰!” 雪宝从对讲机里听到他的声音,立刻直起身来。又听萧景逸说道:“弯曲膝盖,折叠你的身体,重心往前压,视线看滑行方向,收紧你的核心,再下去一点,伸手,试着去摸雪。” 听到他的指点,雪宝和沈星泽同时开始尝试,却得到了截然不同的结果——沈星泽身体倒伏不够,没摸到,只能换到后刃。雪宝倒得太多,“啪叽”拍在了雪道上。 速度有点快,这一下摔得有点疼,至少萧景逸看着有点疼,生怕他的宝贝受伤,赶紧上前。 沈星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定没有人,滑了个弯,回山,摘下手套,弯下腰去扶雪宝。 小时候,雪宝摔了都得萧景逸或者谢忱把他拎起来。现在他已经长大了,一手撑地,一手抓雪板前刃就可以站起来。 但沈星泽向他伸出手,他就不用自己费劲儿啦,只要把手给沈星泽,哥哥就会把他拉起来。 “摔哪里了?”沈星泽拍掉他身上的雪,“疼不疼?” 雪宝摇摇头,扭着屁股换了个方向:“我们继续。” 萧景逸站在他身后,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雪宝已经滑下去了。 按照萧景逸刚才说的,雪宝加大立刃的角度,尽量弯曲膝盖,折叠身体,倒伏摸雪,仔细去感受那个介于站立与摔倒之间的平衡点。 雪宝再一次展现了他惊人的平衡感,一路下去,滑着滑着,他的小手就能摸到。 “我能摸到啦!” 对讲机里传来小家伙兴奋的大喊,萧景逸一直在他身后,看到了他不断尝试之后,成功摸到雪的那一刻。 雪宝切了个反脚,滑到与他平行的地方,面对面的说道:“哥哥,再往下一点,不会摔的!” 他自己才刚学会,就已经想着要教会哥哥了。 其实沈星泽学得也很快,按照萧景逸说的,不断尝试,折叠、倒伏,纠正自己的姿势,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卡在最后一步,摸不到雪。 萧景逸说:“看后面,等没人的时候滑一个弯,摸雪之后回山,不要换刃,停下来,再练下一个。练熟了,再加到滑行中。” 沈星泽按他说的做,多练习几次感觉就有了,成功摸到几次雪,又开始滑行练习。经过不断学习,很快也能摸到雪了。 沈霖说:“我一直觉得我儿子是个天才,做什么都比别的孩子更快更好。跟雪宝一比……” 他后面的话戛然而止,似乎并不愿意承认自己儿子平庸。于是问萧景逸:“不和雪宝比,和一般人比起来,算学的快了吗?” “当然算,已经很快了。”萧景逸嗤笑一声,“你也全程在听,不是也没学会吗?” 徐咏珊说:“你找错比较的对象了。在滑雪这方面,我见过的人里面,跟雪宝比天赋,都差点儿意思。” 她就是搞滑雪培训的,一个雪季见过的孩子没有一两百也得大几十,下这样的结论很有权威。 这一点沈霖承认:“天赋也要分顶级天赋和一般天赋。” 罗梓希的妈妈不太懂这些,但也很想参与他们的讨论:“雪宝那么有天赋,别的孩子都比不过他。那是不是也不用练了,因为不管怎么练也只能拿个第二。” “当然不是,”萧景逸说道,“职业竞技想要成功,天赋只是一方面,身体素质、心理素质、抗压能力、好的教练团队、科学系统的训练、自身的努力与意志、临场发挥、甚至还有运气,都缺一不可。”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天才,还没有来得及兑现天赋,就泯然众人。” 他说完,大家都沉默了。 只有徐咏珊,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原来你也明白这个道理。” “……” 几个孩子自己玩自己的。雪宝问罗梓希:“希希姐姐,你为什么不摸雪呢?” “我不学刻滑。”罗梓希摇头,“我练的是公园,只要练好正反脚、走线和直板就好了。” 章珩臻说:“那你会失去很多快乐。” “刻滑有这么快乐吗?” “有啊。”章珩臻嘴快,回答完了才发现,这话是他妈问的。二话不说,取下一边固定器,单脚滑行去坐吊椅。 “我觉得很快乐。” 一路下来,萧景逸一言不发。刚才那番讨论让他陷入了自我怀疑:这么做是不是真的耽误了雪宝。 可他又真的很害怕雪宝受伤,怕到许多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睡不着觉,靠在床头,对着一个水晶兔子摆件发呆。 可听到雪宝这句“我觉得很快乐”,他又不纠结了,什么天赋、什么冠军、什么荣誉,让它们一边呆着去吧。 滑雪的灵魂是自由,初心是热爱,目的当然是快乐。 雪宝弯下腰,也准备像哥哥姐姐那样,一只脚滑行到坐吊椅的地方。 “不用。”沈星泽阻止了他。 雪宝一看,他已经取下滑板抱在了手里:“弟弟,你蹲下来。” 雪宝乖乖蹲下,沈星泽把自己的滑板一头递给他:“抓紧了。” 说完沈星泽背过身去,雪宝抓住滑板这头,他抱着滑板那头,一路拖着雪宝来到吊椅前排队。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06节 “爸爸,我想和哥哥坐一个吊椅,可以吗?” “不可以。”萧景逸果断拒绝了他,“你们都是小孩子,不安全。” 虽然现在还不能同坐一个吊椅,但是每次滑到底,雪宝都要让沈星泽拖着他。前面他还只是蹲着,后来干脆脱下固定器,坐在雪板上,一点力气不用出,就能上山。 虽然很懒,但没办法,有哥哥宠着他。 前刃摸雪学会了,雪宝就开始练后刃摸雪。 萧景逸依旧在后面给他指点动作:“身体往后仰一点,再仰,很好。髋关节打开,膝盖稍微内扣一些,摸雪的时候,上半身跟着视线转过去,对着滑行方向。” 这可比前刃摸雪难多了,视线与平衡相冲突,肌群发力也是反直觉的,需要更加强大的核心力量来维持高立刃状态。 好在雪宝和沈星泽都是很聪明的孩子,学习能力强,多尝试几次,自然而然就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勤加练习,很快就能熟练掌握。 11月28日,这个雪季的国际雪联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世界杯瑞士站在库尔举行。 萧景逸尤为关注这场比赛,因为有时差,大半夜定好闹钟爬起来看比赛。 他之所以特别关注这一站世界杯,是因为他的师弟。 何嘉朗今年夏天在新西兰训练的时候受伤,恢复了将近三个月,错过了好几站比赛。10月复出之后,状态特别差,每一站,比个一两轮就结束了,连决赛都进不去。 冬奥会参赛名额需要累积两年以内世界杯和世锦赛积分,不同成绩给的积分不同,加起来排名世界前三十,才有资格参加冬奥会。 其实,上一个雪季,何嘉朗状态不错,就在这个雪场,坡面障碍技巧拿了个第三名。本来以为是好的开始,没想到是昙花一现。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今天的比赛,只要他能进决赛,下个月的分站赛就还能拼一拼。 黑暗中,萧景逸捧着平板,戴着耳机看比赛。雪宝在他旁边呼哧呼哧睡得像个小猪。 搞得萧景逸看比赛都没那么专注了,总是忍不住想看他。给他盖盖被子,看他小脸红扑扑的,又觉得暖气太足,担心热着他,小心翼翼把两只胳膊拎出来。 雪宝翻了个身,哼哼唧唧的,一条腿顺势搭在了萧景逸身上,刚盖好的被子,又被他压在了肚子下面。 萧景逸又轻手轻脚拉出被子给他盖好,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太可爱了,实在忍不住,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很快轮到何嘉朗上场,第一轮就没发挥好,一整套动作的难度都不高,竟然还出现了不少瑕疵,最后一个跳台内转1260也没站住,落地的时候摔了。 慢镜头不断回放他失误的瞬间,其实起跳的时候萧景逸就看出来了,身体僵硬,做动作也慢半拍,导致落地的时候时间仓促,没法调整。 不知道是伤病还没有恢复,还是没能克服受伤的阴影,不敢拿做动作。 照这么下去,进入决赛的希望不大。 萧景逸心里也有点忐忑,其他选手比赛的时候,他去外面喝了口水。 回来的时候发现,雪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戴着他的蓝牙耳机,捧着平板,认真的看比赛。 “嘿!”萧景逸来到床边,从他耳朵上摘下一只耳机,“小朋友,大半夜你不睡觉在干什么?” 雪宝头也不抬:“看滑雪。” “好看吗?” “好看!” 萧景逸哭笑不得:“快睡觉,小朋友不能熬夜。” 雪宝哪里肯睡觉:“我要看嘉朗哥哥。” “你看到他了?” 雪宝点头:“但他现在不见了。” 萧景逸现在就算磨破嘴皮,雪宝也不会睡觉的。想想反正小崽子已经睡了一觉了,想看就看吧。 他把灯打开,自己靠在床头,抱起雪宝坐在他腿上,父子俩一起看比赛。 “是嘉朗哥哥!” 看到何嘉朗,雪宝就开始兴奋,大晚上的又喊又叫:“嘉朗哥哥加油,要拿第一名哦~” 幸好他们住的小木屋前面是雪场,后面是树林,左右邻居都隔得远,怎么喊都没事。 但是雪球被他喊醒了,哒哒哒跑进卧室,把头搁在被子上,硬是要挤过来一起看比赛。 对手发挥得都不错,以何嘉朗前一轮的状态,萧景逸都觉得他没希望了。 第二轮,他又发挥正常了,拿了一个不错的分数,最后竟然勉勉强强,进入了决赛。 “我去!”萧景逸拍了拍雪宝的屁股,“不会是因为你加油,被他听见了吧。” “当然啦!”雪宝开心得手舞足蹈,“嘉朗哥哥拿冠军了吗?” “没有,这是预赛。” 萧景逸关了平板,抱着儿子躺下:“睡吧,明天还要滑雪。” 何嘉朗的状态确实太差了,虽然进了决赛,但也没能取得好成绩,悬念还是留到下一站。 他必须拿到前五,才能拿到奥运资格。 其实,国家队有一名男队员已经锁定了冬奥会参赛资格。不满二十岁的小伙子,意气风发,很有冲击奖牌的希望。 何嘉朗这个年纪,早就已经沦为了国家队边缘人物。能够分给他的资源非常有限。大到训练、比赛,小到订机票、订酒店,都得他自己解决。 除了他和他的教练,唯一关心他能否站上奥运赛场的人,恐怕就只剩萧景逸了。 把雪场所有开放的雪道来回刷了四五六遍,雪宝也觉得没啥意思了。小树林还没有开放,蘑菇道多玩几次也有点腻。 他看到缓冲区很多人在练习平花技巧,想到萧景逸时不时露个一两招,把那些哥哥姐姐们迷得要死要活。 雪宝拉着萧景逸:“爸爸我也想学。” 萧景逸问他:“你要学什么?” 雪宝扭了扭屁股:“像这样,扭来扭去转圈圈。”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天天的,要被他可爱死。 “来吧,爸爸教你。” nose press(板头平衡)、tail press(板尾平衡)、pop、ollie、nollie这些基础的雪宝已经会了。三个跳跃动作再加上内外转180,对雪宝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了!”萧景逸说,“这几招够了。” “才不够呢!”雪宝可没有那么好忽悠,“这些我本来就会。” 萧景逸说:“这几招就够让你在中级道成为众人的焦点了,显摆去吧。” 雪宝不依:“又不是只有我会,很多人都会。” “他们是大人,你是小孩儿,不一样。” “爸爸,我现在已经上中班了!” 这话题太跳跃了,萧景逸一时没反应过来:“上中班又怎么样?” 雪宝仰起头,颇有气势:“上中班可不是小朋友了,你骗不了我。” 此言一出,旁边的沈星泽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哥哥,你不许笑。” 沈星泽又一秒严肃下来:“我不笑。” 雪宝又继续跟萧景逸谈判:“我要学那个。” “哪个?” 雪宝踩着滑板转过身,往下滑再转:“这样,这样,再翻跟头,再转半圈。” 沈星泽提醒他:“rodeo540。” “对,rodeo540!” 萧景逸摆摆手:“这个你现在还学不了。” “嗯!”雪宝点头,“我知道我学不了。” “啊?”萧景逸又被他搞懵了。 雪宝说:“那你现在就教我我能学的,等我都学会了,就能学这个rodeo540了。” “行行,”萧景逸服了,“刻滑、公园、平花,你是一样也不落下。” 雪宝说:“可是爸爸都会呀,爸爸好厉害的,都可以教我。” 猝不及防,萧景逸又被他夸成了翘嘴:“我是野路子,你也是我教出来的野路子。” 雪宝才不在乎:“野路子就野路子,等我练好了,别人也会夸我厉害。” 萧景逸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第62章 “爸爸,今天我要穿这个。” 早上起床,萧景逸让雪宝挑一件自己喜欢的雪服,雪宝在兔子、恐龙之间犹豫不决,最后拿了另一件。 那是他钟爱的毛茸茸系列,白色打底粉色镶边,帽子上有两只尖尖的耳朵,屁股后面还有一条大尾巴。 萧景逸看得直皱眉头:“这这……能好看吗?” “好看呀,可好看啦,多可爱的小狐狸呀。” 萧景逸捏了捏那条大尾巴:“摔跤了不会硌屁股吗?” “不会呀。”雪宝把脸埋进尾巴里蹭了蹭,“软软的,很舒服哦。” 萧景逸不理解,这么大一条尾巴,蓬松柔软,前面还分了几条叉,大概和别人背的小乌龟有异曲同工之妙。 雪宝穿着他的雪服来到雪场,两公里的中级道,一路滑下去,回头率百分之百。 路过的小姐姐说他是妲己至尊皮肤,让他比个心。雪宝一点不害羞,一边比心,一边平转360,她说这叫:“转圈圈比心~” 小姐姐被他萌得哇哇大叫:“麻袋,我带了麻袋,这就把你带回家!”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07节 “啊!”雪宝一听麻袋,放着直板就跑了,速度快得小姐姐连他扬起的雪粉都摸不到。 雪宝还不满四岁,萧景逸就已经感觉到徐咏珊那句“四岁之后,他理解能力和体能都会有质的飞跃”的含金量。 萧景逸教他一些平花技巧,只要跟他讲一讲动作要领、发力方式,他自己在平地上,很快就能做出来。多做几次就敢上初级道一边滑行,一边尝试。 雪宝就像个明星一样,轻轻松松一个ollie外转180就能引起一片掌声,再接一个粘板180,又是一片尖叫。 在尖叫声中,雪宝渐渐迷失自我,打算给沿途的粉丝们整了个小花活儿。 他小手一挥,萧景逸就知道要干嘛。加了点速度,滑到他的右前方,用运动相机拍他。 雪宝头看向滑行方向,重心移向后腿,拉起板头,看起来似乎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板尾平衡。 然而接下来,他的右手向板尾伸出去,屁股下沉,身体也随之向后仰倒,右手摸雪,撑起身体,就这么以一种拉起板头,向后仰倒的姿势滑行三秒之后,小手一撑,又若无其事站起来。 小姐姐冲他喊:“哇噢!layback!雪宝,你太帅啦!” 有up主正在直播,镜头一直对着雪宝:“千万别来滑雪,我怕一个穿尿不湿的小宝宝就能把你的魂儿勾走。” 雪宝朝他大喊:“没穿!” 小哥哥在缓冲区拦住雪宝:“以后你不能在这里滑了。” 雪宝问:“为什么?” “因为我女朋友只顾着看你,都不理我了。” 雪宝奶呼呼的说道:“那是你滑得没我好,好好练吧……不对,”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质问道,“你哪来的女朋友?” 小哥哥抱头,崩溃咆哮:“不练了,不练了,我要回家。” 雪宝又笑嘻嘻的问他:“雪板出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天天的,只要雪宝出现在哪条雪道,哪条就是网红道,不一会儿就有大批雪友赶来,只为了看他整活。 十二月16日,世界杯法国站比赛开始。萧景逸差点忘了,还是雪宝提醒了他:“爸爸,今晚有嘉朗哥哥的比赛。” “嗯,知道了。” 雪宝笑眯眯的仰起头:“我要看。” 萧景逸捏捏他的小脸:“太晚了,你睡觉吧,我替你看,明天告诉你结果。” “那怎么行,嘉朗哥哥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你放心吧,他不会知道。” 雪宝很肯定:“他知道!” 萧景逸奇怪了:“他怎么知道?” 雪宝说:“要是我没看,他会输。” “……” 萧景逸正儿八经跟他聊了半天,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傻子。 “今天是预赛,你别看了,等着明晚看决赛吧。” 雪宝想了想:“那好吧。” 何嘉朗在法国站的状态比瑞士站好一些,两轮动作虽然难度不高,但没有太大的失误,顺利进入了决赛。 即便如此,萧景逸仍是非常忐忑的看完了预赛。 现在的滑手都在往高难度卷,风格鲜明,难度储备惊人,何嘉朗跟他们比起来,实在有些不够看。 况且,这是冬奥会前,国际雪联最后一场积分赛,所有选手都会为了奥运资格拿出看家本领。 何嘉朗现在的世界排名和距离前三十还有不少差距,他至少要拿到前五,才有机会获得冬奥资格。 萧景逸看了一下决赛名单,几乎是这个雪季所有分站赛中最强的。许多已经锁定奥运资格的人也都在报名参赛,就当做冬奥前的练兵。 理智告诉萧景逸,何嘉朗希望渺茫,但他仍然期待着会有奇迹发生。 谢忱在另一个房间陪雪宝睡到后半夜,轻手轻脚回到卧室,摸上床,揽过萧景逸的肩膀:“比赛都结束了,还看。” 萧景逸没理他,继续盯着视频研究。 “这不是进决赛了吗?” “……” “你自己当年比赛都没这么上心。” “唉!”萧景逸一脸担忧。 “别叹气了,”谢忱抽走他手里的平板,丢到一边,强行把人摁倒床上:“我要睡觉。” “你自己睡呗……唔……” 无论在哪里出差,每个星期五,不管多晚,谢忱都会赶回这栋小木屋,除了陪儿子,当然还要和萧景逸探讨一下夫妻功课。 第二天,雪宝一直记着晚上要看何嘉朗的比赛。还邀请沈星泽到家里来住,一起看比赛。 “诶诶诶~”萧景逸拦着他,“小朋友,你自己熬夜就算了,怎么还拉着哥哥一起。” “没有啊,”雪宝眨眨眼,一脸无辜,“是哥哥也想熬夜。” 说着他回头去看沈星泽,后者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的说:“嗯,我也想熬夜。” “不对,”雪宝纠正道,“是想看比赛。” 沈星泽又从善如流的改口:“想看比赛。” “……” 萧景逸无话可说。 方书雯送给雪宝的单词机,因为是牛牛哥哥同款,第一天回家拆了封,拿出来背了几个单词,现在果然在角落里吃灰。 晚上,沈星泽做作业,雪宝又把单词机拿出来,装模作样的背起来。 萧景逸在门口看着他,对谢忱说:“十个以内。” “什么?” “必睡着。” 果不其然,背到第九个,雪宝就开始打哈欠,第十个刚开了个头,已经趴桌上了,声音越来越小…… “弟弟?”沈星泽抬起头,看到小猪的脸在手臂上挤压变形,嘟嘟的好可爱,忍不住用笔头在另一边戳了戳。 雪宝颇不耐烦的吧嗒吧嗒嘴,把头转到了另一边。沈星泽也绕到另一边。俯下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弟弟真可爱!” 萧景逸进来,轻轻抱起雪宝,又对沈星泽说:“你也别写了,睡吧。” 雪宝这一睡,萧景逸可没打算半夜叫他起来。但小家伙心里惦记着,自己就醒了。 他一醒,沈星泽也醒了。 比赛在当地时间晚上七点开始。凌晨一点五十,四个人全醒了。 谢忱说:“那就别用平板了吧,直接投屏到电视上看。” 何嘉朗预赛排名倒数第二,决赛第二个出场。 他们看的是国外的转播,解说也是英文,雪宝听不懂,还有点打瞌睡,一见何嘉朗就精神起来了:“嘉朗哥哥来啦,嘉朗哥哥加油!” 第一轮,何嘉朗的表现中规中矩,没有太大的失误,但难度也不高,相应的,分数也不高。 雪宝的心虽然属于嘉朗哥哥,但随着比赛推进,高手陆续登场,看着这些世界顶级选手一个接一个在空中做出他见都没见过的高难度动作,小家伙一直张着嘴,眼睛都没眨一下。 身体反应骗不了人,就算只是个四岁孩子,也能看出来,何嘉朗与这些欧美、日本选手的差距。 看完第一轮,他很激动:“公园好好玩啊,跳台也好玩,以后我也要跟他们一样,在上面跳来跳去。我还要在天上翻跟头。” 他突然站了起来,在前面蹦蹦跳跳:“我要比他们更厉害。” 说完,他情绪又低落下来:“我好担心嘉朗哥哥。” 他已经意识到,何嘉朗比不过这些人。 萧景逸招了招手:“来,过来坐。” “人和人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嘛,嘉朗哥哥的目标也不是要战胜他们。” 雪宝问:“那是什么?” “是战胜自己。” “战胜自己?”雪宝摇摇头,还不太能理解这句话。 第二轮,何嘉朗上场。和第一轮相比,选择的道具、动作难度明显增强了不少。 萧景逸看得出,他做动作挺勉强的,好几次都险些失误,又硬生生拉了回来。 萧景逸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看起来,比电视里正在比赛的何嘉朗更紧张。 “啊!!!” 意外发生的一瞬间,他甚至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雪宝的尖叫声传入耳朵里。 最大的跳台,何嘉朗尝试外转1620,落地的时候出现重大失误,他的雪板硬生生从中间折断了。 “!!!” 萧景逸抓起手机,结果如何,他已经不关心了,只是希望何嘉朗不要受伤。 谢忱按住他:“人家在比赛。” “直播有延迟。” “那也还有一轮。” “……” 虽然板子断了,医疗团队也进场了,但最后看起来何嘉朗似乎没什么大事,自己走到了等候区,等待打分。 雪宝安静的坐着,表情看起来很难过。沈星泽安慰他:“没事的,比赛还有一轮。” “可是,他的雪板坏了。” 谢忱说:“他应该有备用的。”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08节 雪宝转头看着萧景逸:“爸爸,他是不是参加不了奥运会了?” 萧景逸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最终成绩出来,因为重大失误,完成度也不理想,何嘉朗这一轮的得分只有38.57分。 如果单看前两轮,已经基本确定与冬奥资格无缘。 但比赛还有最后一轮,萧景逸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有奇迹发生。 雪宝也捏紧了拳头:“嘉朗哥哥一定可以的!” 他的表情委屈极了:“我在看他的比赛,他会赢的。”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第三轮,何嘉朗换了一块雪板。萧景逸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块雪板应该比之前那块更硬一些,并不适合完成高难度动作。 何嘉朗再次提升了难度,然而,完成的效果却是非常不理想。 萧景逸边看边摇头。 谢忱问:“是雪板的问题吗?” “不只是雪板的问题,或许刚才受了点伤,又或许……心态也出了问题。” 磕磕绊绊,何嘉朗完成了比赛。分数也并不高。两轮最好成绩加起来,只拿了个第十名。 在单板滑雪运动不断发展的今天。欧美和日本每年都会涌现一大批实力强劲、天赋满满的青少年。十四五岁,第一次参加大赛,就能取得相当傲人的名次。 何嘉朗已经二十六岁,哪怕是在原有动作上多增加一个180,对他来说都是难以逾越的鸿沟。人家花半年时间就能出活儿,并用在比赛中。他花一年也未必能在训练中做出来。 很多事情,不是付出了时间和努力就会有回报。 事实上,何嘉朗十五岁才开始接触单板滑雪,十七八岁受了萧景逸的影响,开始朝职业滑手发展。 徐咏珊说过,滑雪是个自古英雄出儿童的项目。别人已经成神的年纪,他才刚开始入门,这怎么比? 能走到今天,是因为一腔热爱和想要替师哥登上奥运赛场的信念支撑。 雪宝转过头看向萧景逸:“爸爸,嘉朗哥哥还能参加奥运会吗?” 萧景逸摇摇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参加不了了。” 雪宝又问:“那……下次还能参加吗?” 这时候,萧景逸的手机响了,他换了个地方接电话。 沈星泽说:“奥运会四年才有一次,冬奥会也是。” 雪宝有点不懂这个“奥运会”和“冬奥会”有什么区别。 沈星泽又给他解释:“冬奥会全称叫冬季奥运会,和冰雪有关的比赛需要在冬天举行。” 雪宝想了想:“那嘉朗哥哥可以四年后再参加。” 沈星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他年龄已经很大了。” “他没有我爸爸大。” “……” 沈星泽说:“我查过他的资料,他没有坚持的必要。” “哇!!呜呜呜~”雪宝接受不了现实,大哭起来,“你骗人。” “我……”沈星泽只是说了实话,没有想要惹哭弟弟,但他还是去拉雪宝的手,“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雪宝已经扑进他怀里,伤心的哭了起来:“爸爸没有参加奥运会,嘉朗哥哥也不能……” 谢忱摸摸他的头:“那雪宝努力,等长大了,带着爸爸去参加好不好?” 雪宝问:“怎么才能带着爸爸参加?” 谢忱看了眼萧景逸的方向,确定他不会立刻回来,这才说道:“你去参加,让爸爸当你的教练。” 沈星泽也看了一眼萧景逸的方向:“谢叔叔,这不好吧,萧叔叔不想让雪宝走职业路线。” “他想,他只是嘴硬。”谢忱对他神秘一笑,“你们小孩子不懂。”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萧景逸,甚至包括萧景逸自己。 雪宝突然站起来,哭哭啼啼的跑向萧景逸:“爸爸!” 雪宝一把抱住萧景逸的腿:“我也要和嘉朗哥哥说话。”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萧景逸牵着雪宝坐下来,打开免提。 “雪宝……”何嘉朗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哭过的样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我在看你的比赛。”雪宝抬手抹了把眼泪,“嘉朗哥哥你是不是哭了呀,我也哭了,我好难过。” 萧景逸搂着他,拍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你先别难过,快安慰一下嘉朗哥哥。” 雪宝点点头,眼睛转了转,拼命想应该怎么安慰:“你别哭了,我,我替你哭。” “……” 这算什么安慰,萧景逸正要说话,又听雪宝说道:“等我长大了,我替你们参加奥运会。” “我还要替你们拿金牌。” “拿好多好多金牌。” 他说的不是“你”是“你们”,所以,他指的也不是何嘉朗,还有萧景逸。 被他这么安慰一番,不但何嘉朗想哭,萧景逸也想哭了。 除了拿金牌,雪宝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语无伦次的说道:“那些japanese、american、swedish,还有canadian,等我长大了,我要打败他们!” 这几个国家和人都是幼儿园教过的,他刚听的是英文解说,一时间转换不过来,用中文怎么说。 本来挺有气势一句话,被他这么中英结合说出来,气势全无,甚至还有点萌萌哒。 萧景逸和何嘉朗没心情再难过了,都被他逗笑了。 萧景逸说:“好了,你该睡觉了,哥哥也要去工作,跟哥哥再见。” “哥哥再见。” 几天之后,何嘉朗回国,宣布退役。 萧景逸问他:“怎么样,接下来是准备当网红还是去读书?” 他拿过世界杯冠军,作为健将级运动员,可以免试进入相关大学就读。 何嘉朗大笑,看着雪宝问:“给你当教练好不好?” 雪宝点头:“好!” 萧景逸说:“开什么玩笑,他不需要教练。” “师哥,“何嘉朗有点委屈,“我承认,虽然你比我强,但是我也可以协助你,好好培养雪宝嘛。” “我哪里比你强,你至少坚持到了最后,我……我半途而废。” “你只是被伤病耽误了,否则不但可以参加奥运会,说不定还能站上领奖台。” 萧景逸说:“每个人都会经历伤病,这是不可避免的,是我自己没有了重新回到赛场的勇气。” “师哥,你别这么说……” 他俩在这儿商业互吹,雪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耐烦了:“你们都没我强!” 何嘉朗弯下腰来:“哥哥答应过你爸爸的事情,没有做到。” “你好好练,以后就靠你了。” 雪宝点点头:“我会的,我还要带爸爸去参加奥运会。” 萧景逸疑惑:“你要怎么带我去?” “你当我的教练。” 萧景逸怒了:“是不是你爸教你的?” 雪宝捂住自己的嘴,然后点了点头。 还好,谢忱此时人在外地,要跪键盘也得等回来再说。 雪宝等不及了,拉着萧景逸要走:“我们去小公园吧。” 何嘉朗说:“我也一起去。” 萧景逸瞪他:“你就没个正事儿吗?” “暂时没有。” “……” 小公园其实已经开放一个多星期,雪宝每天沉迷平花,去玩的时间很少。 四岁的雪宝平均每天一个新动作,有时候学会了这个再叠加另一个,不用萧景逸教他,自己又学会一个新的,一天能学会两三个。 沈星泽明明跟他一起学的,明明比他大了两岁多,一天要比他多练至少一个小时才能赶上他的进度。 可是,他在练习,雪宝也要陪着他,陪着他也就是多练一个小时,于是,雪宝对动作也就更熟练了。 这几天何嘉朗跟着萧景逸一起,教两个小朋友滑雪。一个讲动作要领,另一个就做示范。两个人不愧是师兄弟,配合非常默契。 周五,谢忱回来了,看到何嘉朗,又觉醒了领地意识。 何嘉朗比萧景逸还要矮一些,只有一米七二左右,谢忱每次看他都是微微扬起下巴,垂着眼眸看人。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非常具有压迫感。 就连雪宝都说:“爸爸有点凶凶的。” 谢忱抱起他,亲一口:“爸爸对你很温柔的。” 雪宝说:“可是对嘉朗哥哥有点凶。” 谢忱问他:“那你喜欢爸爸还是嘉朗哥哥?” 雪宝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比的:“爸爸,你真幼稚。” “……” 谢忱乐坏了,回过头问萧景逸:“他说我什么?”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09节 萧景逸乐不可支:“幼稚。” 雪宝一翻身,坐到了谢忱腿上,捏着他的脸晃了晃:“爸爸是个幼稚鬼。” 谢忱不服,也捏着他的脸晃啊晃:“那你就是个调皮鬼。” “幼稚鬼。” “调皮鬼。” 萧景逸早已经掏出手机,给他俩录下来:“一米九的谢总欺负三头身的糯米团子,此事应该发邮件,向全公司通报。” 谢忱头也不回:“你发吧,反正你是最大的股东。” 他当初成立这个公司,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让萧景逸退役之后的生活有保障。所以把大部分的股份都给了萧景逸。 第二天,雪宝起了个大早。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儿童房也已经习以为常。 他现在长大了,无论是家还是小木屋,只要有爸爸在的地方,他就会感觉安全感十足。虽然平时总是吵着要跟爸爸一起睡,但一个人睡也不会害怕了。 雪宝来到另一间卧室,隔着被子给了他两个爸爸一人一巴掌:“小猪猪,起床啦。” 萧景逸平时就这么叫他起床,他活学活用。 萧景逸被子拉过头顶,什么也没听到。谢忱自觉坐起来,带着雪宝去洗漱。 雪宝从不熬夜,也从不赖床。洗脸刷牙涂面霜和防晒,再穿上速干衣、护具和雪服,背上小书包,抱起雪板就可以出门了。 谢忱说:“今天圣诞节,咱们放一天假,去小镇上逛逛好不好?” “……” 雪宝皱起眉头,很纠结的样子。 他既想去小镇上逛逛,又不想耽误滑雪。于是,和谢忱商量:“可不可以先滑雪,晚上去逛。” 别人上班周末还得休息,这小崽子倒好,一到雪季,恨不得天天泡在雪场。 雪宝扑进他怀里,开始撒娇:“爸爸,我学了好多新的动作,就想等你回来,做给你看。” 说完他还凑上去,亲了亲谢忱的脸:“好不好嘛?” 这谢忱哪里招架的住,连连点头:“好好,都听你的。” 萧景逸已经起来了,靠在洗手间门口,看雪宝怎么驯他爹。 到了雪场,与沈星泽、何嘉朗汇合之后,开始刷雪道热身。然后直奔小公园。 “爸爸你看!” 雪宝开始在铁桶上给他爹展示:“这个是bs boardslide(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和bs bluntslide(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 “这两个动作我上个雪季就会啦。” 这是以前学会的,小家伙又给他展示这周刚学的:“这是bs bluntslide(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这是bs lipslide(后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还有fs lipslide(前刃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fs boardslide(前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 短短一周,除了之前就会的,他又学了八个动作,前后刃、前后脚的横呲和背呲。 换了别的四岁小孩儿,要记住这些动作的中英文名字,恐怕都得花上好长时间,更别说练会这些动作。 雪宝只需要短短一周,每一个动作都已经熟练掌握,并且能在铁桶上做出来。 谢忱很惊讶:“我以为……你会在box上给爸爸展示,没想到是铁桶。” 雪宝骄傲扬起头:“我现在不玩box啦,那个太简单了。” “……” 谢忱凑到萧景逸耳边:“你还担心他以后学习不好,你看看这记性,这单词,记得多牢。” “呵~”萧景逸冷笑一声,“也就跟滑雪有关的单词能记住。” 谢忱意味深长的笑笑:“这也够了。” “够什么?”萧景逸突然想起之前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第63章 谢忱一愣:“你要跟我算什么账?” 要不是穿着雪板,萧景逸想踹他:“是不是你跟雪宝说的,我做他的教练,让他带着我去参加奥运会?” “……”谢忱又推了推雪镜,有点心虚,“我这……我……我是鼓励孩子培养兴趣。” “你少跟我扯这些,”说起这个话题,萧景逸一向很严肃,“我早就跟你说过,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你和我必须是一致的。” 谢忱点头:“一致一致,必须一致。” “不要跟我嬉皮笑脸。” 谢总严肃起来吓死人。 铁桶练得没意思了,雪宝就往下滑,沈星泽和何嘉朗也跟着他。 下面经过碗池,从这头下去,那头上来,毛茸茸的衣服看着笨重,但他跳得却很轻松。 然后是连绵起伏的波浪道,上坡、收腿,下坡,一气呵成,丝滑流畅。 再往下,来到一米跳台,出发、走线、起跳,外转180落地,减速之后切换回正脚。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就像原地做一个pop那么简单。 紧接着,又是一个两米跳台。 上个雪季,雪宝还只能跳一米跳台,遇到两米、三米的跳台只能从旁边的knuckle过去。 现在,他又长大一岁,决定尝试一下。 从助滑坡更高的位置滑下去,得到更快的速度。然后是练习过千百次的走线、冲上起跳台、起跳,小小的身体被抛出台沿。 “哇!!!” 半个雪场都能听到他的尖叫声,谢忱和萧景逸也滑了下来,远远地看到他上了助滑坡,已经来不及阻止。 何嘉朗在一旁冲他喊:“核心收紧,视线看滑行方向,保持住!” 他话音未落,雪宝已经飞过空区和knuckle,稳稳地落在了落地坡上。 萧景逸提起来的心,这才落了回去。 谢忱说:“别这么紧张,其实他很厉害的,是你觉得他不行。” “闭嘴!”萧景逸回头瞪他一眼,戴着雪镜,谢忱看不到。 雪宝每次上道具,萧景逸都会提心吊胆,生怕孩子受伤。尽管他心里其实明白,以雪宝现在的技术,就算失误了,他也有能力保护自己。 可萧景逸还是害怕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意外。 “我飞起来啦!”雪宝滑出一道j弯,停在旁边,让出雪道,“哥哥你看到了吗,我飞起来了!” 沈星泽来到他身边:“看到了,弟弟好厉害!” 何嘉朗对萧景逸说道:“看看这高度和滞空,哪里是个四岁孩子能做到的,六岁还差不多……”说完他又否定了自己,“六岁也不一定能做到。” “错!”谢忱反驳道,“严格来说,他才三岁11个月,后天才是他的生日。” 萧景逸拿手肘撞他:“别抬杠。” “……” “我还要来一次!”雪宝弯腰准备脱固定器,沈星泽制止了他,自己脱了雪板扔在旁边,拉着雪宝往山上走。 雪宝笑得咯咯的,谢忱问他:“这是做什么?” 雪宝大喊:“这是我的专属魔毯,只能我一个人坐。” 谢忱笑道:“迟早把你牛哥累死。” 等到下一次,沈星泽还要拉雪宝,小家伙就不干了:“我自己来。” 沈星泽皱眉:“怎么了?” 雪宝说:“我不想哥哥累死。” 沈星泽拉着他:“我一点也不累。” “……” “啧啧~”萧景逸摇头,“想不到,牛哥真的在当牛做马。” 谢忱说:“你没听见吗,那是雪宝的专属魔毯,也只有雪宝能让他当牛做马。” 一个上午的练习,正反脚、内外转四个方向的180,雪宝能在一米台做出的动作,在两米台也全都做出来了。 小公园里不是没有四岁的小孩儿,但这些小朋友玩箱子,还得爸爸妈妈或者教练推上去,就像两岁时的雪宝那样。 别说四岁的小朋友,就算是五六岁的孩子,能把小公园里的道具玩成这样,都显得有些不合常理。 最后,雪宝停在了铁杆前面,除了几个更大的。 现在他已经四岁了,铁桶练得滚瓜烂熟,是时候挑战杆子了。 雪宝抬手一指:“嘉朗哥哥,我想玩那个!” 萧景逸说:“你今天学的东西太多了,明天再学,和哥哥去玩会儿。” 罗梓希上午的训练也结束了,过来找雪宝他们一起玩。 “我要去荡秋千!” 秋千在上面,他们需要坐魔毯上去。雪宝已经蹲下了,把手伸出去。 沈星泽脱下雪板,把一头递给他,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拖着他走过去。 虽然雪宝现在上下魔毯已经很利索了,但萧景逸还是不放心,始终跟着他。 小家伙玩秋千要哥哥在后面推,玩轮胎要哥哥拉上去,玩滑梯要坐在哥哥前面……他的要求,沈星泽一律满足,其他小朋友提要求,沈星泽眼皮都不抬。 他突发奇想,去拿来自己的雪板穿上,然后坐在秋千上:“哥哥你推我。” 沈星泽一看就知道他想干嘛,拒绝道:“不行,你会摔跤的。” 虽然沈星泽大多时候对他有求必应,但也不能没有原则。 雪宝哀求道:“可以,你轻轻地推。”他还强调,“要轻轻地。”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10节 “……” 这时候雪宝又挪了挪屁股,只有半个屁股坐在秋千上,已经做好了准备。 等了半天,发现沈星泽还是没有推他。坐在旁边那个秋千上的罗梓希叫他:“弟弟。”用眼神示意他看后面。 “啊?”雪宝回头一看,沈星泽阴沉着脸站在后面。罗梓希都有点害怕,他是一点不怕,“哥哥,你别发呆了,快推我呀。” 他穿着雪板,没人推他也没法靠自己往后蹬地获得动力。 雪宝看向罗梓希:“希希姐姐,你推我。” 罗梓希又偷偷看一眼沈星泽,摇头:“我不敢。” 说着她就转过头去,自己荡了起来。 雪宝不耐烦了,自己在秋千上扭动:“推一下,推一下,推一下嘛~” 沈星泽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他的撒娇,轻轻地推了他一把。就在秋千往前荡到最高点的时候,雪宝松开手往前跳出去,身体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前方的坡面上。雪宝屈膝,着陆,顶鞋舌减速,缓缓停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团子发出奶声奶气的大笑声,“好好玩啊,我还要玩。” 沈星泽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罗梓希又在给他拼命使眼色。 雪宝看不懂,还以为沈星泽在生气,于是脱下雪板,准备跑上去跟哥哥撒个娇,然后又让他推自己。 猝不及防被人从后面拎了一把:“你在干什么?” 这是萧景逸的声音,雪宝吓得哆嗦了一下:“我我……我在荡秋千。” “荡秋千?”萧景逸很严肃的训他,“你是从秋千上往下跳,摔了怎么办?” 雪宝眨巴着大眼睛,一副乖巧认错的模样:“摔了就站起来。” 萧景逸差点让他气死:“受伤了你还能站起来吗?” “不会受伤的,”雪宝伸手比划了一下,“只有那么一点点,还没有跳台高。” “……” 萧景逸被他气得语无伦次:“秋千和跳台能一样吗,你还想多高?” 雪宝搓搓手,不敢吭声。 沈星泽赶紧下来,站在雪宝旁边:“萧叔叔,是我的错,我不该推弟弟,你别生气了。” 相处那么长时间,沈星泽是什么性格萧景逸清楚得很。他肯定不会带着弟弟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肯定是雪宝哀求,他没办法,只能顺着弟弟。 雪宝看哥哥站出来帮他背锅,立刻就不干了:“不关哥哥的事,是我自己想这么玩儿,你不要罚哥哥,要罚就罚我吧。” 随着年龄增长,这小崽子愈发伶牙俐齿。 “罚你?”萧景逸都被他气笑了:“那你说说看,罚你什么?” “罚我……”雪宝看向萧景逸身后的谢忱,“挤眉弄眼的向爸爸求救。” 谢忱雪镜一戴,装没看见。 他今天可没少挨萧景逸的批评,不能再为儿子拉仇恨了。 雪宝想了半天:“要不,罚我再练习半个小时吧。” “你想得美!” 萧景逸也不知道要罚他什么,想了想,今天是圣诞,晚上要上街去玩,沈霏还约了他们吃晚饭:“今晚的圣诞小蛋糕取消。” “啊!!!”雪宝把嘴噘得老高,足够挂个油瓶。不管不顾,扑上去拉起萧景逸的手,开始撒娇耍赖,“爸爸你罚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不给我好吃的。” 萧景逸瞪他:“你还跟我讨价还价?” 雪宝仰起头看他,小脸委屈成了包子:“不是讨价还价。” “那是什么?” 雪宝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小脸贴上去蹭蹭:“是我在求你呀。” “噗嗤!”萧景逸没绷住,笑场了,“行行,那就罚你明天不许滑雪。” “啊?!”雪宝嘟着嘴,气呼呼的不说话。 萧景逸拿起他的雪板:“不说话,那就这么决定了。” 雪宝说:“那还是取消我的小蛋糕吧。” 一旁的罗梓希快笑死了:“这是滑雪和小蛋糕的终极对决,最后滑雪获胜!” “就这么决定了。”萧景逸把他的雪板递给他,“自己拿着,我们去吃午饭。” 雪宝抱着雪板跟在爸爸后面,没有了小蛋糕,他还是很难过。 沈星泽走到他旁边,默默接过了他的雪板,和自己的一起拿着。 谢忱从后面抱起雪宝,四岁的小家伙,已经很沉了。萧景逸现在很少抱他,只有谢忱,一个星期只能见一次,恨不得多抱抱他。 “爸爸。”小团子靠在谢忱肩头,立刻委屈巴巴,“我想吃小蛋糕。” 谢忱拍拍他的屁股:“就知道吃,知道错了吗?” 雪宝点点头:“知道错了。”他想了想,又贴到谢忱耳边说道,“可是真的很好玩!” 这小东西,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玩。 滑雪也是玩。 下午,雪宝和沈星泽继续在小公园练活儿,主要是他陪着哥哥练习。 他在滑雪上的天赋不仅体现在出色的平衡感、协调性和柔韧性,还有非凡的学习能力。许多动作,别人得从地上分解开始,练熟了再上道具,从箱子到铁桶,一步一步来。 他不用,简单的动作,萧景逸给他说一遍动作要领,他自己多试几次,也能成功。 有的时候,他还会举一反三,铁桶上能180下,跳台就能外转180,一米跳台能外转180,两米也能。 跟雪宝这种顶级天赋没法比,沈星泽平衡感要差一点,但脑子聪明,学习能力强,按照步骤,先把地上动作练会,再穿上雪板练,最后上道具,也能在短时间学会。 两个小伙伴目前还能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晚上,沈霏和覃毅约他们一起吃饭。萧景逸特意问了一下:“我能不能带个朋友一起来。” 沈霏甚至没问他什么朋友,就说:“当然可以,你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刚走进包房,就有个小团子滚到了雪宝和沈星泽腿边。小团子拽着沈星泽的裤子,流着口水,奶声奶气叫哥哥。 雪宝低头看着他:“这是……这是闪电!”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霏笑得合不拢嘴,“这不是闪电,这是乐乐。” “噢,乐乐!”雪宝想起来了,小手一比划,“闪电有那么大,乐乐才是小宝宝。” 覃予乐转过脑袋,好奇的看着雪宝,又一摇一摆扑到他的腿边,拉着他的衣服:“哥……哥哥……” 雪宝捏捏他的脸蛋:“乐乐好可爱呀。” 沈霏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可爱。” 雪宝歪着头问:“现在呢?” “现在也可爱。” 比起沈星泽这个不爱笑的表哥,乐乐更喜欢雪宝。一直跟在他后面,哥哥哥哥叫个不停。找保姆要来自己的小零食,全都塞给了雪宝。甚至还觉得不够,打算把自己的安抚奶嘴也给他。 雪宝觉得他像个电动玩偶一样,可以跟在他屁股后面到处跑,还能抱着睡觉那种。 吃饭的时候,乐乐拉着他的餐椅,要坐在雪宝旁边。被他表哥拦了下来:“乐乐乖,去姑姑那里。” 覃予乐有点怕这个表哥,一摇一摆的扑进了妈妈怀里。 覃毅一见到何嘉朗,就热情的迎了上来,跟他握手:“我今儿还跟程铭宇说,有空约你吃个饭。” “你可是英雄。” 何嘉朗被他这话吓了一跳:“覃总就不要取笑我了,我算什么英雄,努力了这么久,连个奥运资格都拿不到。” 覃毅摆了摆手:“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们国家的雪上项目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你有勇气去冲击奥运会,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的个人能力毋庸置疑,我们都是很认可的。有的时候,成功也需要一点运气。” “运气不好,不等于没有实力。”说着,覃毅看向萧景逸,“对吧,逸神。” 萧景逸笑了笑,没接他的话。 覃毅又说:“我们培训学校也希望为国家的冰雪事业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谢忱打断他:“你是让我来吃饭的,还是来听你开发布会?” “说人话。” 覃毅说:“我们非常需要像家朗这样,有丰富国际比赛经验的职业滑手,加入我们的培训学校,为国家培养更多人才储备。” 说着他就端起了酒杯。 何嘉朗愣在那里,有点尴尬。他只是跟着师哥一起吃个饭而已,没想到还能收到offer。 雪宝正在享受一大块煎鳕鱼,突然抬起头来看了看何嘉朗,然后对覃毅说:“覃叔叔,嘉朗哥哥现在教我滑雪。” 覃毅逗他:“你有你爸爸就够了。” “不够,还有牛牛哥哥呢。” 沈霏立刻说道:“就是,两个孩子,景逸一个人哪里看得过来,两个人好一些。” 她又看着何嘉朗,笑道:“既然我侄子也在跟着学,理应付一份报酬才是。” 何嘉朗没听出她话中深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就是带着他们玩玩而已。” 谢忱轻笑一声:“收了她的钱,就得跟她们签合同,往后就是他们雪场的员工。” 覃毅恨死他了:“我叫你来吃饭,你怎么老拆我的台?” 谢忱慢条斯理的笑了笑:“因为我这里也有一份合同。” 覃毅诧异道:“你做的是视频平台,你这什么合同,签他拍偶像剧吗?” 谢忱反问道:“他形象不错,怎么不能拍偶像剧?” “少跟我扯。” 萧景逸看了看覃毅,又惊讶的看着谢忱:“你俩在饭桌上抢人,有没有问过我师弟的意见。”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11节 雪宝听到“抢人”,抢的还是何嘉朗,立刻说道:“你们都别抢,嘉朗哥哥是我的!” 何嘉朗有了台阶,立刻说道:“我刚退役,想休息一阵,先在这边陪雪宝玩一点时间。” 沈霏订了圣诞主题的蛋糕,三层奶油蛋糕叠成了圣诞树的模样,每一层都有蓬松的雪堆,最上面那层装饰着圣诞老人和驯鹿。 雪宝一眼就看中了圣诞树顶部的星星,他问沈霏:“沈阿姨,我可以吃这个吗?” “当然可以。” 沈霏让人切好了端到他的面前,萧景逸却拦了下来:“我们白天怎么说的?” 雪宝咬着下唇:“要取消我的小蛋糕作为惩罚。”话是这么说,伸出去的手却舍不得缩回来。 沈星泽抬手接过蛋糕:“那这块就给我吧。” 另一边,何嘉朗和萧景逸耳语了两句,后者再次回过头来,雪宝已经吃得满嘴都是奶油。 萧景逸就知道,沈星泽又不爱吃蛋糕,主动接了,那肯定就是给雪宝的。 雪宝一见被爸爸发现了,主动说道:“我的小蛋糕已经取消了哦,这一块是牛牛哥哥的。” 萧景逸捏捏他的脸:“就你聪明。” 第二天早上,刚到小公园,雪宝就给自己安排好了计划:“今天我要玩儿铁杆!” 萧景逸说:“铁杆可不像铁桶,和雪板接触的面积更少,容错率更低。” 雪宝听不懂什么叫容错率,既然箱子和铁桶他都已经练熟了,是时候征服杆子。 何嘉朗说:“那就先试试这个直杆,fs 5050。” 萧景逸扬了扬下巴:“你给他们做个示范。” 小公园里的直杆比公园的要短许多,长度只有三米左右。 对何嘉朗来说,三米的杆子就跟玩儿似的,闭着眼睛都能过去。 对于雪宝来说,这根杆子大概有三个他那么长。 何嘉朗问道:“雪宝怕不怕?” “不怕!” 他又问沈星泽:"你呢,怕不怕?" 沈星泽摇摇头,弟弟都不怕,他没有理由怕。 萧景逸说:“那你俩都上去试试吧。” 沈星泽先来,走线挺稳,起跳的位置也没太大问题,就是杆子才呲了个开头就掉下去了。 沈星泽不用别人扶,自己就站起来了。 萧景逸又看向雪宝:“到你了。” 雪宝站在出发点。箱子和铁桶他都能玩得那么好,小小铁杆,一定也能拿下。 他自信满满的出发,走线,前刃起跳,刚落到杆子上,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摇晃了一下。 雪宝马上收紧核心,锁死肩膀,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稳住。可就像萧景逸说的那样,杆子比铁桶接触雪板的面积更小,容错率更低,他根本来不及调整,身体就往后仰倒,也掉了下去。 “啊!!!” 雪宝一声尖叫,摔在了雪地上。 上前去扶他是萧景逸的本能反应,他太害怕雪宝受伤,每次都会第一时间上去。 可这次,他走了两步,又站住了。脑子里出现一个念头:如果要练公园,雪宝以后摔跤的时候还多着呢,他不可能每次都能第一时间去扶他。 萧景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而且压都压不下去。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雪宝已经自己一站起来了。哼哼唧唧的,一边喊疼,一边说着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又摔了。 雪宝站起来喊:“这个比铁桶高,比铁桶难多了。” “所以呢?”萧景逸问他,“我们练习每一个道具是不是应该先观察他?” “你都没认真听爸爸说了什么,就盲目的上去,是不是会摔跤?” “是。” 萧景逸又问:“以后要怎么样?” 雪宝回答:“要先观察。” 萧景逸招招手,把他俩都叫来身边:“刚才雪宝已经发现了,杆子要比铁桶高一些,一定要用ollie起跳,先练前刃,视线要看哪里?”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看前面。” 萧景逸扶额:“看道具的尽头,千万不能看脚下,看脚下就会掉下去。” “身体使点儿劲,别无精打采的,核心一定要收紧,否则你们掉下来会受伤。” “你们的铁桶都已经练得那么好,杆子也没问题的,循序渐进,慢慢的来。” 何嘉朗一直带着笑意看着萧景逸,等他说完,才说道:“师哥,我觉得你应该去考个指导员证书。” 萧景逸说:“我又不带学员,考那个做什么?” “可以教雪宝呀。” 萧景逸嗤笑一声:“教他还用考证吗?” “他以后要成为职业滑手,你要当他的教练,当然要考证。” 萧景逸回过头来:“他不会成为职业滑手,只是玩玩而已,” “……” 雪宝练了半个小时,琢磨出一点经验。休息的时候和沈星泽一起讨论:“哥哥,我觉得跳上去的时候,要站在中间,这样才能呲过去,不然就会掉下来。” 沈星泽点点头:“铁杆比较细,如果重心偏了,没办法调整回来,只能掉下去。” 喝口水,吃了点东西,他俩又开始练。雪宝平衡能力更强,很快就能找到雪板落在铁杆正中间的感觉,呲了一半,还是掉下来了。 萧景逸提醒他:“你的视线,千万不能偏,一定要盯着道具末端,记住了。” “记住了。” 雪宝脱了固定器,自己拖着雪板往上走,继续练习。 萧景逸就那么站在旁边看着他,从一开始,跳上道具就摔下来,慢慢的,重心能落到杆子上,再往后能呲一半的杆子,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还差最后五十厘米就能成功了,但还是从旁边落了下来。 不过,这次雪宝没有摔,感觉到快要掉下来的前一刻,他往后跳了一下,落回雪道上。 何嘉朗鼓励他:“再来,还差最后一点,加油!” 又是两次尝试,雪宝还是在同一个地方跳了下来。 这时候来了几个带着孩子的家长,他们也想练习铁杆。 雪宝每次站在出发点都磨磨唧唧的,要站好久才往下滑。 几个孩子不耐烦了,开始冲着雪宝大声喊:“哎呀,你行不行呀。” “这么小的小朋友,就不要玩杆子了,去练box吗,那个简单。” “就是,别在这里耽误大家时间。” 大人也跟着起哄:“我们都等好久了,家长也不管管。” 有个男的甚至脱了雪板,走向雪宝,要把他拽下去。 可刚一伸手,就被另一只手拦下了,回头一看,竟然也是个孩子。 这孩子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神情冷淡,目光凌厉,看着一点都不像个孩子。 他说:“要玩就等等,等不及,旁边还有其他的道具。” 七八岁的孩子,比大人还有气势。 事实上,沈星泽只有六岁半,他只是长得高而已。 大家都带着雪镜和护脸,没人认出何嘉朗,更没人认识萧景逸,只当他俩是带着孩子来玩的家长。 这里很多教练都认得雪宝,他那一身标志性的卡通雪服实在太惹眼,看多了想不一眼认出他都难。 有雪宝在的地方,就有沈星泽。工作人员和教练人人都知道,这是老板的侄子。 有人喊道:“吵什么,这么多道具不够你们玩的,非得盯着这一个。” “先来后到,想玩就等着,人家走了你再上,别废话!” 他又指着刚才那男的:“还有你,这么大个人,还没个孩子明事理。” “……” 雪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们的争吵恍若未闻。 他有点懊恼,看着萧景逸:“爸爸,我怎么还是不行啊?” 萧景逸拍拍他的雪鞋:“脚踝使点儿劲儿,锁死了,不要软绵绵的。” 雪宝又来到起点,站在那里哼哼唧唧,也不知道在自言自语说些什么。 自己跟自己说完话,他才往前跳了一步,开始走线,ollie起跳,稳稳落在杆子上,膝盖微曲,肩、胯、脚踝锁死,视线紧盯着杆子末端,两米五、两米、一米五、一米、最后五十厘米,再次起跳,落回雪道。 “哇!”雪宝扯着嗓子大喊,“我成功啦!!!!” 第64章 雪宝四岁生日那天,几个小伙伴又聚在一起,为他庆祝。 萧景逸点上蜡烛:“许个愿吧,四岁小朋友。” 雪宝双手合十:“我以后要拿奥运冠军。” 萧景逸面无表情:“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雪宝说:“灵的。”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12节 徐咏珊笑道:“一定灵。” 其他几个小朋友也举起果汁,跟他一起许愿。 罗梓希说:“我能参加奥运会就满足了,要是能拿冠军就更好了。” 章珩臻偷偷瞄了他妈好几眼,嘴边的话说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算了,我也拿个奥运冠军吧。” 沈星泽碰了碰雪宝的杯子:“那我希望弟弟拿奥运冠军。” 雪宝把杯子凑上去,发出清脆的声音:“哥哥也要拿冠军!” “嗯。” 覃予乐拽着雪宝的衣服,一蹦一跳:“要~要~” 雪宝摸摸他的头:“乐乐也要拿冠军。” 吹了蜡烛许了愿,接下来就是雪宝最爱的环节——吃蛋糕。 孩子们一边吃,一边天马行空的讨论要怎么样才能成为奥运冠军。 章珩臻说:“我妈妈参加了三次冬奥会,连奖牌都没拿到。” 徐咏珊气得拍了他一下:“大孝子,不提你妈你是找不到话题了?” 章珩臻又说:“但是我妈妈有水晶球奖杯,三座。” 雪宝看向何嘉朗:“哥哥你有吗?” 何嘉朗摇头:“我没有,但是我知道有个你很熟悉的人有。” 雪宝回头:“爸爸也有吗,我怎么没见过?” 谢忱说:“回去找出来给你看看。” 萧景逸转移了话题:“你以为奥运冠军那么容易,全世界滑雪的人那么多,奥运冠军只有一个。” 雪宝说:“那个人就是我。” “想成为奥运冠军,只靠天赋可不够,还要刻苦训练,体能、公园、跳台,没日没夜的练。” 雪宝把蛋糕上面的草莓吃了:“我可喜欢训练了。” 萧景逸说:“飞十几米的跳台,失误了,手撑一下就得骨折,摔断腿是常有的事。” 雪宝美美的吃一大口奶油:“我不怕。” 萧景逸又说:“奥运冠军对饮食要求很高,小蛋糕是肯定不能再吃了,红烧肉也不行,你爱吃的好多东西,都吃不了。” 他看着雪宝,问:“你能做到吗?” “……” 雪宝犹豫了,除了滑雪,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吃,是个名副其实的馋宝宝。 现在却要让他放弃他最爱的好吃的,这可太让他为难了。 雪宝又问:“一口都不能吃吗?” “如果想成为奥运冠军,那肯定是要严格管理饮食,一口都不能吃。” “如果像现在这样,把滑雪当做爱好,那就无所谓了,什么都可以吃。”说着,萧景逸对雪宝眨了眨眼,诱惑他,“小朋友,你可要想清楚哦。” 雪宝看着他的生日蛋糕,纠结了一会儿,放下盘子:“我不吃了。”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他,萧景逸问:“真的不吃了?” “不吃了。” 谢忱哄他:“宝贝,爸爸跟你开玩笑的。奥运冠军小时候,也吃生日蛋糕……长大了也吃。今天可是你的四岁生日,爸爸专门给你定的蛋糕。” 雪宝咬着下唇摇头:“比起小蛋糕,我更想成为奥运冠军。” 沈霏说:“别听你爸胡说,吃蛋糕和拿冠军不冲突的。” 何嘉朗劝他:“过生日嘛,吃一点没关系的。” 罗梓希也说:“我们现在还是小孩子,可以吃。” 章珩臻附和:“我妈也说要我以后努力参加冬奥会,可我也在吃呀。” 只有沈星泽,和他一起放下了蛋糕:“我也不吃了。”他本来也没怎么动。 不管大家怎么劝,雪宝说不吃就不吃,仿佛是在向萧景逸宣誓某种决心。 萧景逸无声的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宝贝,爸爸跟你开玩笑的。没想到你会当真,对不起。” “吃吧,咱们现在先不考虑奥运冠军的事。” “就算要当奥运冠军,吃一口生日蛋糕也没关系。” “爸爸陪你一起吃好不好?”萧景逸拿起装蛋糕的盘子递过去。 雪宝这才点了点头,接过蛋糕,继续吃了起来。 生日会结束之后,谢忱喊住了何嘉朗:“你先等一下。” 说完他就上楼去了。 何嘉朗在客厅坐立不安,问萧景逸:“谢总不会要给我五千万,让我离你远一点吧。” “想得美。”萧景逸瞪他,“他同意我都不同意。” 何嘉朗挺感动的:“师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萧景逸说:“我舍不得五千万。” 何嘉朗伤心中又有点惊讶:“还真有五千万。” “……” 谢忱从楼上下来,拿了一份资料放在何嘉朗面前:“我们平台买了冬奥会的转播权,想请你当解说嘉宾。” 何嘉朗惊讶道:“为什么是我?” “你有热度啊。冲击冬奥资格,最终失败的孤勇者,观众都很怜爱你。” 何嘉朗服气了:“谢总,你说话要不要这么伤人?” 谢忱不耐烦:“你就说接不接。” “不接。” 萧景逸给他竖大拇指:“有志气。” 谢忱劝他:“我建议你先看看酬劳,再拒绝我。” 何嘉朗翻到其中一页,看到上面的数字。转过头来问萧景逸:“师哥,有笔吗?” “有志气,但不多。” “翻到最后一页,”谢忱扬了扬下巴,“这是意向合同,签个字,后面会有人跟你谈详细合作。” 何嘉朗签完字,谢忱扫一眼:“你可以走了。” 送走了何嘉朗,萧景逸回来数落谢忱:“你就不能对他客气点。” 谢忱一把抱住他:“萧景逸,你摸着良心说,有几个人能做到像我一样对情敌这么好,还给工作机会。” “我这也算爱屋及乌了。” 萧景逸笑道:“什么情敌,那是我师弟。” “行行,那也是我师弟。” 说着,谢忱就要吻他。 楼上传来噌噌噌的脚步声:“我也要亲亲,我还要跟你们一起睡。” 谢忱说:“你已经是四岁的大孩子了,自己睡。” “不!”雪宝非得挤到他俩中间,“四岁了,我也是个小宝宝呢,一起睡!” “……” 元旦的时候,雪场和度假小镇举行了一系列活动,酒吧狂欢雪宝参加不了,也不感兴趣,但地形公园果酱赛却是他期待已久的。 比赛同样分为成年组和少儿组。成人组在大公园,少儿组在小公园。 果酱赛也没什么规则限制,反正就是650米的地形公园,期间的道具随便选,数量和类型都没有具体要求,比坡面障碍技巧还自由。也不细分年龄和性别,谁都可以报名参赛,主打一个娱乐。 连个裁判也没有,观众就是裁判。赛前,观众可以扫二维码,获得一枚徽章,比赛结束之后,把徽章投给自己喜欢的选手还能抽奖。 最后以徽章数量决出前三名。 少儿组的比赛在1月2号,雪宝自然要报名参加。 小家伙挥舞着拳头,信心满满:“我要拿冠军!” 萧景逸说:“你看看那些哥哥姐姐多厉害,你怎么拿冠军?” 雪宝眨眨眼,怎么拿暂时没想到,一咬牙:“我不管,我就要拿冠军。” 说着他就去拉何嘉朗的手:“嘉朗哥哥,你快多教我一些动作。” 萧景逸笑他:“临时抱佛脚,来得及吗?” “来得及!” 何嘉朗想了想:“那咱们今天学习抓板吧。” 雪宝天天看别人练活,自然也知道抓板:“就学这个,很帅!” 何嘉朗笑道:“这个还得你爸爸教你,没人比他的抓板姿势更帅。” 萧景逸摆了摆手:“我这老腰,现在帅不起来了。” “谁说的?”何嘉朗打量一圈周围,“你现在做个cookie monster,我保证,这里的少男少女能被你迷倒一大片。” “滚!”萧景逸笑骂道,“你少拿我开涮。” 雪宝听不懂,问一旁的沈星泽:“什么叫cookie monster?” 这个沈星泽也不懂,只能从字面意思给他翻译:“饼干怪兽。” 雪宝咽了咽口水:“听起来有点好吃。”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13节 “……” 作为初学者,雪宝还学不到那么复杂的抓板动作。他得先从最基础的开始学。 何嘉朗说:“我们现在来学个最简单的——indy grab。” 雪宝转头看向沈星泽,意思是“翻译一下”。 这个动作沈星泽去年在训练营学过,他能准确的给雪宝解释:“后手抓前刃中间。” 何嘉朗拍了拍手,吸引两个小朋友的注意:“咱们先来做个pop。” 这个简单,他俩原地就能跳。 沈星泽毕竟年纪大一些,弹跳力更好,跳得更高。 雪宝暂时还没法跟他比,但这几个基本起跳姿势他已经练得很熟悉了,这难不倒他。 “看我的手。”何嘉朗弯腰,后手抓住前刃中间的位置,“但我们要在起跳的时候做这个动作。” “要抓到雪板,我们在起跳的时候膝盖必须怎么做?” 雪宝抢答:“要伸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景逸迟早要被儿子笑死。 沈星泽很认真的回答:“要尽量屈膝盖,往胸口的位置靠。” “没错。”何嘉朗原地pop,收膝盖,抓板,落地,“起跳后要迅速屈膝、收腿,身体稍微前倾一点。” “后手,也就是你们的右手,快速伸向雪板前刃的中间。” “下落的时候,取消抓板,身体展开,准备落地。” “抓板时,视线要……” “是这样吗?” 何嘉朗动作要领还没讲完,雪宝原地pop起跳,后手抓前刃,松开、落地,一脸天真的问:“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何嘉朗表扬他,“做得很好。” 雪宝抬手一指:“那我能去跳台上试试吗?” 萧景逸说:“别着急,你先原地多试几次。” “这个动作很简单,但要做得好看,也没那么容易。” “你只是用手轻轻的抓一下前刃,只能证明你学会了这个动作。抓板动作如果不好看,那就失去了它的意义。” “首先,你的pop要很有力量,尽量收腿,身体在空中呈现一个紧凑的‘c’字型。同时,你的身体又要打开,让空中姿态显得舒展。” 别说雪宝,沈星泽也听得一头雾水。又要紧凑,又要舒展,这不是两个反义词吗? 何嘉朗在旁边怂恿他:“快快,给他们示范一下。” 萧景逸说:“你去示范。” 何嘉朗绕到他身后推他:“你做的才好看。” 雪宝也在旁边起哄:“我要看爸爸做示范。” 儿子要看,萧景逸当然要满足他们。 两个小家伙跟着何嘉朗站在跳台旁边,萧景逸冲下起跳坡,飞出台沿的瞬间收腿,几乎是用雪板找自己的手。抓板的一瞬间,他的前脚有一个往前踢的动作,同时前手向外侧打开。 这是一个极具风格的抓板动作,完美诠释了他刚才说的“既要紧凑,又要舒展”,滞空时间长,动作夸张且炫酷,落地稳定。 一时间,周围所有人都同时发出了“哇”的一声,甚至有人朝他吹口哨:“太帅了!” 雪宝骄傲的大喊:“这是我爸爸。” 萧景逸脱了固定器,拎起雪板走到他们旁边。 何嘉朗用一种痴迷的目光看着他,崇拜中又夹杂着浓烈的惋惜:“师哥……” 心里有好多话,一开口,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想想我给你的合同,”谢忱不知何时从后面滑下来,“想好了再说。” “……” 这个动作确实很帅,雪宝再次被爸爸的技术折服,抱着他的腿撒娇:“我也要学。” “学吧,先从抓板开始练,熟练之后,再尝试做得更有风格。” indy grab并不难,在跳台上尝试,雪宝也是一次成功。再学着萧景逸的动作,踢前腿,前手打开。 可他做出来,却是另一个风格。 几个大人在旁边笑。雪宝不高兴了:“你们在笑什么,我做得不好看吗?” “没有没有,”萧景逸安慰他,“你的indy grab很有自己的风格。” 元旦那天,雪宝也去大公园看了成人组的比赛。虽然都是业余滑手,但也有许多玩公园的高手,其中有个cork 540,就让雪宝印象深刻,尽管雪宝还不知道这个动作叫什么名字。 他突然说:“我爸爸也做过这个,不过是在雪道上。” 何嘉朗又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向萧景逸。 虽然不是一个动作,但跳台有高度,做起来相对容易。平地起跳,高度不够那得摔成脑震荡。 谢忱搂过萧景逸的腰,让他贴近自己,挑衅般看了何嘉朗一眼,后者移开了目光。 萧景逸给雪宝解释:“这和爸爸之前做的不一样。这是cork,爸爸做的那个叫rodeo。” “他们都属于偏轴转体,但cork是向前倾斜的轴,rodeo是向后倾斜的轴。” 怕雪宝听不明白,萧景逸还给他打了个比喻:“比如,你是一串糖葫芦。竹签从你的前脚穿到你后面的肩膀,你在这个轴上转,那就是cork。” “如果从你的后脚穿到你的前面肩膀,然后旋转,这叫rodeo。” 他讲了半天,雪宝的眼神清澈而迷茫——只记住了糖葫芦。一会儿出了雪场,高低得吃一串。 “唉~”萧景逸叹气,雪场上能做出转体的多,空翻的也有,能完成偏轴转体的却很少,这个动作确实有难度。 “改天让嘉朗哥哥给你做示范。” 比赛这天,雪宝特意起了个大早,挑了自己最爱的雪服。 少儿组是12岁以下的孩子,不分男女,报名就能上。 孩子们的水平其实大差不差,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个人,大家都互相认识了,好几个还是跟罗梓希同一个师父的师兄弟。 穿上雪服,戴上头盔和雪镜,这些孩子都没什么辨识度,要分清楚男女都得靠头发的长短和雪服的颜色。 最有辨识度的当然是雪宝,他一上场,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雪宝今天穿上了最喜欢的粉色兔子雪服,胸前有个大口袋,里面装了个胡萝卜。风一吹,两只大耳朵一晃一晃的,扭屁股的时候,尾巴还能跟着动。 为此,他还专门挑了一副粉色的雪镜。 “哇,这是真人版安其拉!” “好可爱的女孩子。” “这一看就是雪宝,不是女孩子,是喜欢粉色的男孩子。” “……” 站在起点,雪宝还朝他的粉丝们挥了挥手。 因为是元旦假期,又有活动,小公园聚集了很多人。有些游客并不认识雪宝,对他也没什么期待,只觉得他穿的很可爱,仅此而已。 一个四岁的孩子,他再怎么厉害,能比得上那些十一二岁的吗? 雪宝做不了空翻,也玩不了复杂的动作。 但是,他的比赛可看性却一点不比别人差。 一出发,雪宝就选了个铁桶,bs tailslide:后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这就不是人人能做出来的。 而后,又是铁杆,front side5050 180下。 “哇!” 接着是碗池,ollie进去,ollie出来。 然后是,一米小跳台,back side 360。 这个360让萧景逸和何嘉朗也十分吃惊,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动作雪宝只成功过一次。 这小子,竟然就敢拿到比赛里跳,还跳得那么好。 这心态,这胆量,绝了。 最后,他选择了一个两米跳台,走线、起跳,飞出台沿的同时,双腿向胸口收,后手顺势抓住雪板前刃,含胸、弓背,粉色小兔子在空中把自己绷成了一个“c“字,紧接着,前腿朝右侧踢出去,前手打开,向外伸直,身体在空中做出一个反拧的动作。 帅气中透着可爱,可爱中又在炫技,风格混搭,但在他身上却又十分和谐。 落地的时候他甚至还转了个180,反脚滑行一段,横切雪道,刹停。 “哇!!!” “天哪,这是什么神仙小兔子。” “这也太帅了吧,我要被这只小兔子迷倒了。” “快把我的麻袋拿过来!” 比起那些年龄更大的孩子,无论是动作还是道具,雪宝的选择都相对简单。 但他实在是太可爱了,独树一帜的风格征服了现场所有“裁判”。 果酱赛,比的就是创意和风格,从他站出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会是所有人的焦点。 到了投票环节,无数小徽章都往雪宝身上贴,有的甚至塞进了他雪服前面那个大口袋里,不知道是谁,趁乱抽走了他的胡萝卜。 最后,雪宝几乎以碾压的优势获得第一。其他几个小朋友的票数加起来,都没有他多。 领奖的时候,主持人问他:“这是你拿的第几个冠军?” 雪宝记得很清楚:“第三个。” “那你有没有目标,要拿多少个冠军?” “一百个。”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14节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现场哄堂大笑,都觉得这只是四岁小朋友的天马行空,没有人当真。 除了雪宝自己。 元旦之后,雪场新开了训练营,还专门请来了一位日本教练。据说特别擅长少儿公园教学,曾经培养出好几位世界冠军。 沈霏要送沈星泽去:“一个寒假,你也不能光顾着玩儿,该有点训练的氛围。” 沈星泽点点头,又问:“雪宝弟弟可以去吗?” 沈霏看了一眼招生简章:“这次集训是我们和日本一个机构合作的,他们要求参加训练营的学员年龄在6-10岁。雪宝才刚满4岁,不符合年龄要求。” 沈星泽说:“雪宝比好多七八岁的孩子都滑得好。” “那当然!”沈霏笑道,“咱们雪场谁不知道,雪宝可是大明星。” 雪宝还没有参加过训练营,哥哥都去了,雪宝也好想去。 他跑过去扑进沈霏怀里,哼哼唧唧的撒娇:“沈阿姨,我好想去呀,我想和哥哥一起训练,你帮帮我嘛。” 旁边还有个帮忙的,覃予乐也扑进妈妈怀里,跟着雪宝一起喊:“去~去~” 萧景逸哭笑不得,赶紧招呼儿子:“雪宝,这是规定,你不要为难沈阿姨。” “快过来,爸爸和嘉朗哥哥教你。” 雪宝回头看他:“爸爸教一点就不教了,我要去参加训练营。” “……” 他现在长大了,知道萧景逸能掌控他的学习进度,开始寻求新的训练途径。 “好好好,”沈霏捏了捏他的脸蛋儿,“我们雪宝好学是好事,这事儿阿姨来想办法,一定让你和哥哥一起去参加训练营。” “谢谢沈阿姨。”雪宝搂着她的脖子“mua~mua~”亲了好几下。 覃予乐也跟着他学,亲了他妈一脸口水。 沈星泽站在旁边,也开心的笑了起来:“谢谢姑姑。” 沈霏逗他:“光说谢谢有什么用,像弟弟一样,表示一下。” “……” 沈星泽站在原地没动,雪宝以为他没听懂,替他翻译了一下:“沈阿姨的意思是,也要哥哥亲亲。” 沈霏侧过脸来,点点头。 沈星泽纠结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亲了沈霏一下。 沈霏笑得合不拢嘴,看着这几个小家伙,感觉自己就像有三个儿子一样幸福。 关键是这三个孩子虽然性格不同,但都不是熊孩子,个个都那么可爱。 这个教练在单板圈子名声不小,训练营秉持精品教学,人数不多,但费用高昂。吃住都得自己负责。 罗梓希的妈妈纠结了很久,萧景逸听到他在给孩子她爸商量:“费用太高了,要不算了吧,希希现在跟着师傅练得挺好的。” 罗梓希的爸爸却很坚决:“机会难得,让她去,大不了过年的时候,我就不休了,再找爷爷奶奶借一点,总归能凑出来。” 萧景逸听得有些于心不忍,专门去问了程铭宇,能不能给打个折。程铭宇说:“我们是和日本那边俱乐部合作,钱也不是被我们雪场一家赚了。再则也是小班教学,保证质量,成本肯定要均摊到每个学员身上,便宜不了一点。” 萧景逸点点头,表示理解。 程铭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培养一个滑雪运动员的费用本来就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的。你帮了他们这次,那下次呢。” “滑手要适应场地,以后还需要参加世界各地的训练营,你能帮他们几次。” “他们家孩子确实有一些天赋,但我们都是干这一行的,你心里也清楚,这种天赋在国内不多见,那是因为国内滑雪的孩子少,放到日本或者欧美国家,比比皆是。” “一年大几十万的费用,未必就能培养出个世界冠军。” “当然,这是人家父母的选择,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萧景逸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程铭宇看一眼时间,他还有别的工作:“我就是想跟你说,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萧景逸推他一把:“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萧景逸明白,程铭宇说的有道理,但是他一联想到自己曾经的经历,就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他为雪宝做的短视频账号,时不时就有品牌方跟他合作。萧景逸不缺钱,也不想雪宝过早接触这些商业活动,都拒绝了。 去年开始,希希妈妈也开始做短视频,但效果一直不是很好。萧景逸想着帮她一把,跟他一起共创了好几个视频,粉丝量也从几百涨到了几万。 这个雪季,希希妈妈开始每天在雪场直播,开通橱窗和小黄车,慢慢的也有了收入。 萧景逸挑了一些口碑不错的品牌方,把罗梓希推荐给他们,希望能帮到这个孩子。 在沈霏的帮助下,雪宝如愿以偿,进入训练营。训练营一共八个孩子,四个男孩四个女孩,开班那天,日本的俱乐部也来了四男四女,八个孩子,加起来一共十六个。 那位颇有名气的日本教练名叫高桥隆司,约莫五十来岁,挺严肃一小老头。 孩子们在空地上围成一个半圆,雪宝站在最边上,他个头太小了,比旁边的沈星泽和章珩臻足足矮了一个头,更别说和别的八九岁的孩子比。 他又长了张可爱的娃娃脸,大眼睛,圆脸蛋儿,还穿了一件粉兔子雪服,看着甚至比真实年龄更小。站在那里,活像是过来凑热闹的。 高桥目光敏锐的扫过每一个孩子,最后落到雪宝身上,微微蹙起眉头,对程铭宇说了句什么。 第65章 程铭宇也听不懂,看向翻译。 翻译指着雪宝问:“那孩子是走错了吗?” “额……”程铭宇解释道,“没走错,他叫萧雪宸,是我们的学员。” 高桥又问:“多大了。” “四岁。” 高桥沉吟一声,有点不耐烦:“不是说了吗,学员最小年龄不得低于六岁。” 程铭宇继续解释:“是这样的,他虽然只有四岁,但基本功非常扎实,小公园各种道具都很熟练,不比六岁的孩子差。” 高桥说:“说了六岁以上才能参加,就不应该破坏规矩。” “……” 程铭宇扫了一眼那群孩子,发现日本那边俱乐部过来的孩子里面,也有一个个头明显比其他人矮一些。 他直接问助理:“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助理一翻资料:“叫高桥明也,下个月才年满六周岁。” 程铭宇的第一反应不是高桥双标,而是快六岁的孩子竟然这么矮。 助理又说:“他还有个哥哥,左边第三个,高桥优彦,他俩都是高桥教练的孙子。” 程铭宇点点头:“知道了。” 他又看了一眼雪宝,小家伙站在那里,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对那几个日本来的学员尤为好奇。 程铭宇也没有直接找高桥掰扯他孙子也没到年龄的事,而是委婉的说道:“我们合作开办这次训练营,首先是为了促进两国热爱单板这项运动的孩子们友好交流和学习,也是给有天赋的孩子一次机会。” “年龄是其次,重要的是天赋和热爱。” “开班仪式之后,会对学员目前的能力有个测试,不如我们先看看测试结果。” 那边领队也凑过来跟高桥耳语了句什么,高桥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高桥隆司的态度让萧景逸很不舒服,他本来就不想让雪宝来参加训练营,是雪宝非要来。 他们家孩子,凭什么让别人来评头论足。 萧景逸找到程铭宇:“雪宝退出,你们另外找个符合要求的学员吧。” “走什么走?”程铭宇拦住他,“都是关系户,就许他们家不满六岁的孙子参加,我们雪宝不行,也不看看这是谁家地盘。” 萧景逸笑道:“这不是你们覃总的贵宾,你敢得罪?” “切~”程铭宇满不在乎的轻哼一声,“我们是看中了他的能力和经验,所以才尊重他,但也不能由着他撒野。” 说的他好像真能跟人家撕破脸似的。 大家是合作,目的是赚钱,什么友好交流,促进单板公园发展,都是场面话。 萧景逸知道,程铭宇能让高桥心服口服留下雪宝,就是最大的仗义。 见萧景逸笑,程铭宇靠过来:“人家稍微质疑一下,你就要逃跑,一点也不像我当年认识的逸神。” 萧景逸说:“等你做了父亲你就知道了。” 程铭宇看着他:“我只知道,雪宝他想到训练营学习,想要证明自己。” “说实在的,他比现在的你更像曾经的萧景逸。” 这话说得太绕了,萧景逸半天没琢磨出来什么意思。 开班仪式之后,学员们来到健身房。萧景逸也跟了过去,站在落地窗外看着。 测试分为两项,第一项是体能测试,之后才是道具。 体能测试在健身房进行,主要考验的是学员的核心力量、腿部力量、平衡性和协调性。 雪宝毕竟只有四岁,要和六七岁,甚至八九岁的孩子比核心力量和腿部力量,确实不占优势,但也不算差。 雪宝接受测试的时候,程铭宇还特意观察了一下高桥的表情。这小老头儿依旧是那副严肃面孔,没有赞赏,也没有嫌弃。 那就说明雪宝的表现还不错,至少让这个挑剔的日本老头也挑不出毛病。 平衡性测试一共有三个动作,单腿静止站立、单腿左右横跳、单腿摸道具。 高桥告诉程铭宇:“我们没有准备4-5岁儿童的标准,所以,这位小学员必须达到6岁的标准才算合格。” 程铭宇看了一眼他设置的标准,每一项数据都比正常同龄孩子的标准更高。 例如单腿站立,6-7岁15秒达标,20秒优秀,8-10岁20秒达标,30秒优秀。但高桥要求他们全程闭眼接受测试,中途睁眼视为测试结束。 四岁的孩子,一般闭眼单脚站立5秒就算达标,10秒以上,就已经非常不错了。15秒,简直就是地狱模式。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15节 其他孩子也一样。他们都是练公园的,平衡性肯定比一般孩子更好一些。如果不要求闭眼,都能达标,甚至达到优秀。 闭眼就相当于难度翻倍,达标的孩子都寥寥无几,达到优秀的只有一个人,高桥隆司的大孙子高桥优彦,刚刚达到30秒。 其次是另外几个8-10岁的孩子,还有沈星泽和章珩臻,都在25秒以上。 雪宝年龄最小,排在最后,在他前面的是高桥明也。 不满六岁的孩子,闭着眼,一口气单脚站到了20秒,看着都没费什么力气。 已经达到了优秀水准,但他仍不满足。再往后,身体有一点小小的晃动,收紧核心,稳住了。 最后,拿秒表的助教喊了停,30秒以上就算优秀。 高桥脸上终于露出了笑脸,眼里甚至流露出骄傲。这就是他的孙子,就算是放在日本,也称得上百年难遇的天才。 高桥明也原地换了只脚,笑眯眯的说了句什么,尾音上扬,带着轻快的语调。 程铭宇看向翻译,后者解释:“他说另一只脚也可以。” 程铭宇沉吟一声,没说话。不得不承认,光是体能测试这方面,日本学员就比他们的学员更强。 一会儿道具测试,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雪宝迫不及待从他身后走出来:“到我了!到我了!” 他那么小小一只,还穿了一件粉红色毛茸茸的雪服,阳光下格外耀眼。萌得几个日本小小女孩儿此起彼伏的喊“卡哇伊”。 高桥一见他就收敛了笑容,眉头微微蹙起。哪个职业滑手穿成这样,还怎么训练? 雪宝穿得确实臃肿了一些,好在现在是在健身房,里面有暖气,他二话不说就脱了雪服,只穿着里面的抓绒外套和裤子。 连体雪服滑落到地上,雪宝抬腿从里面走出来,脱衣服也脱得那么可爱。 雪宝走到中间的空地上,助教还没喊开始,他自己先抬起一只脚,闭上眼睛开始单脚站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个头太小了,名副其实是个混进小学生队伍里的幼儿园选手。 但实力这方面,却不输任何人。 萧景逸很清楚他的平衡力有多惊人,前二十秒根本就不担心,这对于雪宝来说,太容易了。 然而,几个日本助教却露出惊讶的神色,小声的交头接耳。 二十秒之后,雪宝微微晃了一下,萧景逸的心也跟着晃了一下。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他,沈星泽情不自禁捏紧了拳头。一旁的章珩臻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一句“弟弟加油”,却被沈星泽制止了。 高桥轻声说了句什么,几个交头接耳的助教不再吭声。整个健身房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全都投到中间那个四岁小朋友的身上。 23、24、25……萧景逸觉得,每一秒都好像一分钟那么漫长。时间越长,他越紧张。 27、28……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 助教低头看一眼秒表,29、30,助教立刻喊停。 雪宝也换了条腿,真诚的说道:“我的另一只脚也可以。” 刚才翻译和程铭宇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 高桥盯着他看了半晌,只淡淡的说了句:“下一项。” 大家开始准备单脚左右跳,雪宝却一屁股坐了下来,小拳头敲打着自己刚才站立的那条腿。 站久了,腿有点酸。 他坐在那里哼哼唧唧的,突然眼前伸过来一只手,顺着手看过去,是刚才在他前面测试的孩子。 对方笑眯眯的看着他,热情的说了句什么,雪宝听不懂,但还是礼貌的回道:“要是不喊停,我还能站好久。” 高桥明也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仍是笑弯了眼睛看着他,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雪宝点点头:“我肯定比你站的时间长。” 高桥明也干脆弯下腰,去拉他的手。 “诶诶诶?” 雪宝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沈星泽突然出现,推开了高桥明也的手。 高桥明也还是一张明媚的笑脸,又说了句什么,鞠躬走掉了。 后面两项测试,大家表现出来的成绩跟单脚站立差不多。两个最小的孩子,高桥明也和雪宝仍然是最亮眼的。 体能测试之后,就是公园道具和跳台测试。主要考察学员的基本功,直板、走线、起跳什么的。 程铭宇拉着萧景逸一起去看,看着看着就开始摇头:“这怎么比?” 刚才的体能测试,虽然也有差距,但年龄相仿的孩子差距不算太大。还有雪宝这个开了挂的小孩哥,最后给了自视甚高的岛国友人,一点小小的震撼。 程铭宇越看越心凉:“这一穿上雪板,被人家甩开几条街。” 萧景逸让他淡定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人家从九十年代就开始全民玩单板,这项运动就是从他们那儿流行起来的。降雪量大,雪质又好,雪场资源丰富。” 萧景逸无奈的耸了耸肩:“天时地利人和,都让他们占齐了。” “我们想多拿个奥运参赛名额比登天还难,人家所有项目,无论男女,四个名额拿满。” 程铭宇小时候也是练体操的,后来被当时的教练看中改练单板,是国内第一批有资格参加国际赛事的运动员。到了国际赛场,才发现和别人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就像徐咏珊说的那样,他们要拼尽全力,才能像那些外国选手一样,显得毫不费力。 但这话也只适用于他们这些取得过一定成就的运动员,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即便拼尽全力,到最后也得不到对等的回报。 不管是基本功、动作难度还是完成质量,日本来的学员几乎是碾压中国小朋友。年纪大一点的小选手,前空翻、后空翻、偏轴转体说来就来,水平堪比职业滑手。 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职业滑手。这个训练营对他们来说,就是换个地方适应场地,为将来比赛做准备。 高桥明也和雪宝依旧是最后两个测试的小朋友,道具和动作都是他们自己选的。 雪宝看人家在杆子上又是横呲又是背呲,外转360、空中抓板说来就来,有个抓板动作他都叫不上名。 他也不甘示弱,把自己会的动作都拿出来做了一遍。最后仍是以一个两米跳台indy grab结束。 虽然个子小小的,抓板也就是勉强能抓到,但动作做得有模有样,飞跃跳台时那种酷炫的感觉,一点不比别人差。 他始终牢牢记得萧景逸跟他说过的,对于单板滑雪来说,动作够不够难事其次,但一定要够帅。 高桥隆司一直看着他,还特意把他叫来自己身边,问了他几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雪宝看向翻译:“我叫萧雪宸,大家都叫我雪宝。” 翻译说到他小名的时候愣了一下,看向雪宝。小家伙听不懂日语,但秒懂他的意思:“olaf!” 一旁的高桥明也冲他眨眨眼:“frozen!” 说完他被爷爷瞪了一眼,吐吐舌头,把头缩了回去。 高桥又问雪宝:“学习滑雪多久了?” 雪宝伸出三根手指:“这是我的第三个雪季。” 高桥点点头,走了。 走出去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雪宝:“明天不许穿这件雪服,类似的也不许穿。” “……” 为了训练,雪宝只能暂时告别他最喜欢的毛茸茸粉兔子,乖乖地换上和沈星泽同款雪服,必须得是oversize风,因为帅很重要。 第二天,十六个孩子被分成四组,每一组都由执行教练负责。不同组别训练计划和目标也不同。雪宝和高桥明也分在了同一组。 萧景逸找程铭宇要了个工作牌,以工作人员的身份,近距离陪儿子训练。 程铭宇笑他:“你这是要偷师学艺?” 萧景逸说:“我只是担心儿子受伤。” 程铭宇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抓紧学,以后用得上。” 萧景逸说:“那你得给我配个翻译。” 高桥隆司这个人虽然不太好相处,但他的团队绝对是专业的。 平时,萧景逸主要是带着雪宝在雪场,以玩儿为主,偶尔在平地上练动作,几乎不去健身房。 训练营几乎每天都有体能训练,有氧、力量、平衡、拉伸……训练计划详细到每个孩子,每天、每个阶段,要做哪些动作,针对性的提高哪些能力。 这就是开班测试的目的。他的团队会采集每个孩子的信息,将他们分组,制定个人训练计划。 高桥一再强调控制,只有强化体能才能增强对身体的控制,能做到对自己的身体控制自如,才能更好的控制雪板。有了足够的控板能力,再强调动作流畅性和风格个性化。 跟着人家看了几天,萧景逸不得不承认,滑雪和教学根本就是两码事。滑得好不一定教得好。科学系统的训练也需要指导员不断学习,积累大量教学经验。 雪宝的平衡性和柔韧性在所有小孩儿里面都是数一数二的,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和年龄、训练无关。 但他的有氧和力量要差一些,高桥明也和他的情况差不多,所以他俩每天的训练计划也差不多。 煜飁 有时候,动作经过翻译,不太好理解,雪宝听不懂,做出来也不对,明也会主动给他做示范,帮助他学会动作。 两个语言不通的孩子,每天一起训练,渐渐地,也能玩到一起。 明也还会教雪宝念自己的名字:“takahashi akiya。” “ta……”雪宝张了张嘴,“这名字,比幼儿园外教的还要长。” 明也见他学不会,只能简化一下,去掉姓氏,只教他后面的名字。 这个雪宝学起来倒是很快:“akiya。” 听到雪宝说出自己的日语名字,明也激动坏了,夸张的点头,夸他聪明。 雪宝也教他念自己的名字:“萧雪宸。” 第二天到雪场,明也追在他后面喊了好几声“萧雪宸”,他都没反应。等明也追上他,他才想起来:“噢,原来我叫萧雪宸。” “……” 雪宝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你还是叫我雪宝吧。” “olaf!”明也手背在身后,雪宝回过头来,明也把一个东西喂到他嘴边,“surprise!” 他左右看看,对雪宝说了句什么。雪宝听不懂,但从他那偷感很重的神情就不难领会,他是让自己快吃,别被教练发现。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16节 雪宝这个小吃货,嘴比脑子更快,都没看清楚是什么,就一口吃了。 那是一块软奶糖,有点甜有点咸,口感很独特,雪宝从来没吃过这种口味的奶糖,满意的点点头,回忆了一下幼儿园老师教过的单词:“delicious!” 明也也给自己剥了一颗放进嘴里,跟他一起享受奶糖的美味。 训练结束之后,明也从书包里摸出一个袋子,塞进雪宝怀里,还朝他眨了眨眼:“じゃ、また明日。” 雪宝也朝他挥挥手:“明天见咯!” 萧景逸很惊讶:“你能听懂他说的什么?” 雪宝摇头:“听不懂。” “那怎么还能做到无障碍交流?” “他说他的,我说我的呗。” “……” 这个答案,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雪宝看了一眼明也塞给他的袋子,是包装很好看的糖果,他高兴得一蹦一跳:“我要去和牛牛哥哥一起吃。” 另一边沈星泽和高桥优彦也结束了训练,优彦看到雪宝手里的袋子,笑了笑,连比带划,对着他说了一堆。 正好翻译在旁边,对雪宝说道:“他说你拿的这个糖果是明也最喜欢的,他送给你就证明他喜欢你,当你是好朋友。” 雪宝说:“我也很喜欢akiya。” 一旁的沈星泽听得眉头打成了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雪宝低着头剥糖纸,趁他张嘴的时候,把糖塞进他嘴里:“这个糖可好吃了,要和牛牛哥哥一起分享。” 沈星泽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雪宝又剥了一颗,递给优彦,对方还没来得及接,他又把手缩了回来:“你应该有好多呢,还是我自己吃吧。” 说完,他就把糖放嘴里了,吧唧吧唧,一脸享受:“真好吃。” 优彦抬手按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又温柔的说了句什么。 这句雪宝听懂了:“他在夸我可爱。” 这几天他都听了好多遍“卡哇伊”了。 他年纪最小,长得又漂亮,滑雪的时候飞在空中小小一只。穿红色雪服,做外展手臂同时踢腿这个反拧的动作,就像愤怒的小鸟。 不仅高桥两兄弟喜欢他,那些小姐姐也都喜欢他,不仅送他零食,还送了一大堆毛绒小公仔。 萧景逸看着那一堆零食和玩偶,夸他:“很好,学费都快给我赚回来了。” 高桥每次来小公园,都要盯着雪宝看很久,然后跟他的执行教练长篇大论的交流一番。 萧景逸有时候特意靠得很近,听他们说什么,雪场风大,人家都是用对讲机交流,他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也听不懂。 为期半个月的训练很快就结束了。根据萧景逸的观察,跟其他小朋友比,雪宝的进步并不显著,也就是多学了几个抓板动作,因为人小手也小,抓得也不是那么标准。 但是,他真正的进步在于对雪板的控制以及动作细节上。 走线时,雪宝已经可以通过有意识的前脚压板,后脚引导来微调身体重心,让雪板和雪面接触更稳定高效。 针对性的力量训练让他的脚踝和小腿肌肉稳定性大幅度增加,能够精准的控制雪板前后刃切入的角度,减少落地时打滑和失控的风险,能够更稳定的着陆。 目前看来,这一点进步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对于他之后的进阶学习至关重要。 萧景逸自己曾经就是一个非常有灵性的职业滑手,他觉得,雪宝才是这次训练营中收获最大的学员之一,另一个是高桥明也。 这孩子虽然还不到了六岁,但他的天赋也是显而易见的。 他的哥哥高桥优彦也非常厉害,八岁的小朋友,跟那些十来岁的孩子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萧景逸就见过他在u池的表现,非常惊人。 最可怕的是,他们俩不光有天赋,还有一个擅长青少年单板公园训练的爷爷。 如果有一天,雪宝真的走向国际赛场,这两兄弟一定会是他最强劲的对手。 什么叫顶级天赋,除了雪宝,其他孩子跟他俩比起来,都不够看。 但萧景逸看到的,不只是孩子与孩子之间的差距,更是单板运动两个国家之间的差距。 话又说回来,雪宝为什么要去参加国际赛事? 萧景逸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无疑是冒出来的念头很可怕。 训练最后那两天,萧景逸还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高桥隆司的目光停留在雪宝身上的时间越来越久,有时候还会让他把同一个动作反复做上好几遍。 最后那天,高桥带着翻译直接找到了萧景逸:“你叫萧景逸,我曾经看过你的比赛。” 萧景逸很吃惊,高桥竟然认得他。 “你非常优秀,我很喜欢你的风格。不过……” 说到这里,高桥停顿了一下:“我无意冒犯,只是实话实说。你的基本功并不扎实,这源于你错过了打好基础的黄金时期,对于细节的打磨不够精准。” 萧景逸半张着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对。 接下来,高桥要说的才是重点:“你也不想你的孩子重走你的老路。不如,让他跟我去日本。我保证,他一定能得到比在这里更加科学、系统的训练。” “以他的天资,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拿奥运冠军,世界排名前十应该没有问题。” “……” 他这么直接,萧景逸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甚至觉得有点荒谬。他一向反对雪宝成为职业滑手,又怎么会送他去日本训练?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才能表达出他的决心。 他突然想到,这老头儿应该是有备而来。 自己当年虽然在国际比赛中拿过几个冠军,但也算不上什么顶级运动员,况且已经退役好几年,高桥怎么会对他的技术特点这么清楚? 他应该是最近研究过他的比赛,目的就是为了带走雪宝。 这日本小老头儿,套路很深啊。 “那个……” “不!” 萧景逸刚开了个口,甚至还没来得及翻译,高桥就打断了他:“你不用着急回复我,慎重考虑一下,和家人商量之后,再和我联系,随时都可以。” 最后,他强调:“随时!” “……” 萧景逸把这件事告诉给谢忱,他以为谢忱会第一时间拒绝,没想到谢忱却反问了一句:“这老头真有这么厉害?” 萧景逸说:“挺厉害的,至少比程铭宇的团队厉害多了。” 程铭宇就在旁边,气得拔腿就走:“你两口子说我坏话的时候能不能背着我说?” 萧景逸拽住他:“唉,不是,程总你这就破防了?” 程铭宇说:“我心都碎了。” “别别,你们在国内已经算是高水平了。” 程铭宇一愣,谢忱笑道:“碎成渣了。” “唉!”程铭宇起身,愤然离去。 他走了,萧景逸和谢忱继续说雪宝的事。 谢忱说:“不去。” 萧景逸满意的点点头:“咱俩的想法一致。” 却又听谢忱说道:“请个团队回来训练就是了,请个最好的,不差钱。” “……” 萧景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追随程铭宇的脚步,愤然离去。 雪宝没心没肺的,训练营结束了,他舍不得语言不通,却还能玩到一起去的高桥明也。 人家送了他一袋奶糖,他总想着要送点什么回去,还去问了沈星泽的意见。 第二天,沈星泽就给他拿了个非常精美的盒子,白底浅紫色花朵搭配紫色缎带蝴蝶结。 沈星泽从里面抽出一张卡片,再把盒子盖好:“拿去送给他吧。” 雪宝傻乎乎的啥也不懂,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这个真漂亮,akiya一定会喜欢。” 萧景逸和谢忱在旁边快憋不住了。 雪宝开开心心捧着盒子要去送礼,又被萧景逸拉回来:“傻小子,这是一盒喜糖。” 第66章 “噢!”雪宝看着手里的盒子,“原来它叫喜糖啊,我没吃过。” 萧景逸乐不可支,勾一下他的下巴:“你知道什么是喜糖吗?” 雪宝眼神清澈:“不知道。” 他们一起生活着两年,谢忱和萧景逸从没带他去参加过婚礼,也没收到过别人送的喜糖,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以为和奶糖、水果糖一样,是一种糖果的种类。 萧景逸告诉他:“结婚的时候,把糖果用漂亮的盒子装起来,送给亲朋好友,请他们来见证婚礼,这种糖果就叫喜糖。” 雪宝听得一知半解,但结婚他是知道的。幼儿园有个叫matthew的男同学,总说要跟他结婚。 雪宝不同意,他现在还不想结婚,也不想和matthew结婚。 萧景逸也不同意。 他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就是他平时吃过的糖果、巧克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沈星泽晃了晃手里的卡片:“是我爸妈的同事送来的,我觉得盒子好看,把卡片拿出来,也可以送给别人。” 雪宝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那就当我和牛牛哥哥送给akiya的喜糖吧。” 一句话把沈星泽整害羞了,一边偷笑,一边转过脸去。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17节 萧景逸快笑死了,揉搓他的小脸:“傻小子,啥也不懂。” 抽走了写着婚礼信息的卡片,那就是个小清新礼盒。拿回小木屋,雪宝又往里面塞了些他平时爱吃的糖果和巧克力,想了想,又去拿了个单板模型钥匙扣放进盒子里。 这才心满意足的合上,还让沈星泽帮他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送礼之前,他想起高桥明也还有个哥哥,于是又拿了一个钥匙扣。 萧景逸提醒他:“哥哥姐姐们都很喜欢你,还送了你零食和小公仔。” 雪宝干脆抓了一把钥匙扣,带过去给他们挑,每人一个。 他很喜欢这个单板小挂件,每次逛文创店都要买一堆,跟进货一样。 临走之前,高桥隆司还是对雪宝恋恋不舍,拉着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堆,雪宝听不懂,转头看翻译。 但是翻译说了什么他也没完全懂,只听了个大概意思,问他愿不愿意去日本滑雪。 雪宝吓了一跳,扭头就跑,躲到萧景逸背后,抓紧了他的衣服,歪着脑袋,露出眼睛偷偷地看:“他不是高桥教练。” 萧景逸没听明白:“那他是谁?” “是人贩子假扮的。” “……” 雪宝肯定不愿意跟着他去日本,高桥也没说什么,只是让萧景逸慎重考虑,想去的时候,随时可以联系他。 然后,他又看到了旁边的章珩臻,跟他说了几句什么。 高桥走后,章珩臻突然哭了起来。很伤心的放声大哭,一个人跑掉了。 徐咏珊脸色也不大好看,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萧景逸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雪宝追着章珩臻跑了:“柚子哥哥!” “……” 他拐了个弯,就看到了章珩臻,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雪宝坐在旁边,看他哭得太伤心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就在旁边安静的坐着,陪他哭。 光坐着有点无聊,雪宝在兜里摸了摸,摸出一块明也送他的奶糖,剥了了糖纸塞进嘴里,吃得叭嗒叭嗒。 章珩臻渐渐平静下来,回过头来,一边抽泣,一边问:“你在……你在吃什么?” 雪宝又在兜里摸索一阵:“最后一颗,给你吧。” 章珩臻垂眸剥糖纸,雪宝问他:“你为什么哭呀?” 他这么一问,章珩臻又想哭:“高桥教练说……说我性子太急了,不适合练公园,应该去搞竞速。” 雪宝问:“竞速是什么?” “就是比谁滑得更快。” 雪宝感同身受,也要哭了:“不可以,我最喜欢玩公园了。” 章珩臻说:“不是你,是我。” “噢!”雪宝放心了,“不要难过啦,他说得不对……他不是高桥教练,他是人贩子。” “……” 章珩臻更难过了:“我多希望他说的是对的,可是我妈妈不信。” “啊???”这次换雪宝惊讶了,又有点糊涂,“什么什么?” 章珩臻左右看看,确定他妈不在,凑到雪宝耳边说道:“我喜欢刻滑,可是我妈妈非要我练公园。” 雪宝不懂:“为什么你不喜欢公园?” “喜欢呀,可我不想我妈一直管着我,每天只知道让我训练训练。” “滑雪又不是只有公园,除了公园,我还想参加平行大回转的训练营,她不让我去,我想参加平行大回转的比赛,她也不让我去。” “她自己没拿到奥运金牌,就总是想让我去拿。” 雪宝问:“你不想拿吗?” “想啊!” 雪宝歪头,露出疑惑的神情,似乎不太明白,他到底在哭什么。 章珩臻自己也不明白。 雪宝见他愁眉苦脸的,就安慰他:“我爸爸也不让我玩,每次都说要摔断腿。” 章珩臻不同意:“根本就不一样。萧叔叔嘴上说不让你做这做那,可是每一次都让你去了。” “我妈妈每天只让我训练,总是跟我讲,她那时候训练多么多么艰苦,每天要练多少个小时,雪板坏了也不舍得换。修一修,继续用,等到彻底断了才换新的。” 雪宝听不懂这些,其实章珩臻也不是很懂,两个人大眼对小眼。 雪宝又在兜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块巧克力,肚子用力,分成两半,一半自己吃了,一半给章珩臻:“小柚子,你要开心呀。” 章珩臻说:“叫我小茄子。” “噢,小包子。” “……” 拐角后面,徐咏珊对萧景逸说道:“我们那时候,大山里一呆就是一个雪季。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滑雪。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气,从早上九点练到晚上九点。” “滑雪是个烧钱的运动,雪板都得从国外买,队里经费有限。”说着徐咏珊冲萧景逸笑了笑,“不怕你笑话,那时候我十几岁,觉得雪板比我的命还重要。我生病了还能咬咬牙,坚持训练,它坏了,我就真没办法了。” 她说的萧景逸都明白。零下二三十度,雪板会变得很脆,再加上高强度训练,随时都有可能折断。 徐咏珊又说:“看看他们现在,每年一套新装备,雪板稍微有点磨损,就换新的。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就不能沉下心来,好好训练?” “雪季就那么几个月,错过了,要么满世界追雪,要么就得等半年。” “珊姐,”萧景逸劝她,“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的小孩子都很有自己的想法,管得太严,往往适得其反。” “小柚子喜欢平行大回转,高桥也说他更适合往竞速方向发展,就让他去试试嘛。也不一定非得是平行大回转,障碍追逐也是竞速,都可以试试。” 徐咏珊嗤笑一声:“他说他喜欢刻滑,喜欢平行大回转,你以为他就是真喜欢?” “他是我生的,我天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你这你让他去练平行大回转,他又会跟你扯什么‘我喜欢公园,我想去公园玩儿’,过两天,他又要去钻小树林,跟你说越野滑雪才是他的真爱。” 徐咏珊无奈的摇头:“人家都说,父母应该尊重孩子的想法。可有的孩子他的想法一天一个样,父母也不知道该尊重他哪个想法。” “小孩子嘛,都一样。他们这个年龄,就应该好好玩儿。在玩耍中寻找乐趣。” “多尝试一下,总没有错。当他们真的热爱,并且想要去做好一件事的时候,自然就会专注起来。” 徐咏珊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但愿吧。” 今年过年,外公外婆出去旅游了,一家三口决定在雪场过年。覃毅非得拉上他们初夕去吃年夜饭。 雪宝第一次见到沈星泽的爷爷奶奶,美美的大吃一顿,还收了三个大红包,满载而归。 年夜饭之后,覃毅邀请他们一起上山,雪场为过年期间,仍然坚持留下的雪友们准备了一场烟花秀。 到了山顶一看,夜间开放的几条雪道人还不少。 方书雯很诧异:“今天除夕,竟然还有人滑雪,大家都不会去吃年夜饭吗?” 沈霖笑道:“你太不了解白色鸦片对年轻人的影响,年可以不过,恋爱可以不谈,滑雪是一天也不能少。” 萧景逸却说:“普通人平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就过年这几天放假,当然要抓紧时间到雪场多玩几趟。” 雪宝趴在谢忱肩头:“我也好想滑雪呀。” 谢忱拍拍他的屁股:“你一天滑到晚,还没滑够。” 雪宝摇头:“可我没有在晚上滑过雪呀。” 覃毅说:“想滑就去吧,一会儿还能在雪道上看烟花。” 于是,大家下山换雪服。沈霏和方书雯不去,带着覃予乐在雪具大厅二楼的咖啡厅看他们。 六个人里面,只有覃毅滑双板,他非要拉着谢忱陪他。谢忱抱着雪宝。躲得远远地,还指着覃毅教育儿子:“一会儿离这个鱼雷远一点。” 事实上,覃毅的双板滑得还可以,谈不上专业,但绝对不是鱼雷。也很讲雪道礼仪,中级道一直控制速度,远远地看到人就开始减速,看到有单板坐在地上,也尽可能离人家远一点。 雪宝第一次滑夜场,换了一副透明的雪镜,两旁的灯光不算太亮,反射在白色雪道上一点也不刺眼。 萧景逸一直让他控制速度,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警惕左右滑过的人,不管单板还是双板。 “注意,前面有人。” “往左边靠一点。” “小心你的斜后方。” “……” 雪宝对夜间雪场很新鲜,完全和白天不一样的体验,他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爸爸总在对讲机里跟他说话。 小家伙不耐烦了:“爸爸,我可以自己滑吗?” “可……可以吧。” 萧景逸也觉得自己有点烦人,但还是跟在雪宝身后。 仔细观察雪宝的滑行,越来越随心所欲,腿部和脚踝力量的增强,让他可以通过细节处理来更好的控制雪板,让他在突发情况下的应变更加敏捷。 烟花秀在晚上十点,萧景逸和谢忱带着雪宝在靠近山顶的地方,找了个最佳观赏位置坐下来。 谢忱让雪宝坐在他两腿中间,拉开雪服拉链,把小家伙整个人裹在里面。 雪道上,三三两两的坐了不少人,有甜蜜的小情侣,结伴而行的朋友,也有像他们这样的一家三口。 从他们的位置看,烟花就像是从脚下升起,在眼前散开,特别的角度,带来新奇的观感。 雪宝从谢忱的雪服里露出一双大眼睛,清澈的眼眸映射出细碎的光点,衬得他的小脸如瓷器般莹润透亮,像是童话世界里的小王子。 萧景逸偏头,靠在谢忱的肩膀上:“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三个新年。” 谢忱侧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以后我们还要一起过很多个新年。” 烟花还没放完,雪宝已经在谢忱怀里昏昏欲睡。 谢忱摸摸他的脸:“也挺难为他,一年就熬这一次夜。” 二月,冬奥会开始了。何嘉朗作为嘉宾,在谢忱的视频平台解说了包括男女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大跳台和u型场地的预赛和决赛,一共12场比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18节 本次冬奥会在加拿大举行,相差十二个小时。比赛都在上午进行,对雪宝来说,时间不是太友好。他睡觉的时候,比赛才刚刚开始。 何嘉朗在解说中提到,男子项目中,唯一的中国选手是他的队友,让大家多多关注他的表现。 雪宝记住了他的名字,有他的比赛,雪宝强忍困意,坚持看完。一到他出场,雪宝就会站起来,双手握拳,看着比人家参赛选手还紧张。 萧景逸问他:“你知道哪个是他吗?” 雪宝点点头:“知道。” 萧景逸好奇:“怎么知道的?” 雪宝指着他的胸口:“这是五星红旗,是我们的国旗。” 萧景逸很惊讶:“哇,宝贝真厉害,还认识国旗。” 雪宝骄傲的挺胸:“我已经上中班了。” “哈哈哈哈!”谢忱大笑,“人家可是上了两个多月的中班。” 此时,电视上打出选手第一轮排名的字幕。雪宝挨着给他念:“canada、america、japan、china……其他的不认识。” 谢忱给他竖大拇指:“学费没白花。” 萧景逸一巴掌拍他胸口:“你也太没要求了,一万八一个月,学几个单词,就叫没白花?” 谢忱说:“什么叫只学了几个单词,人家还认识国旗。” 说完他自己也笑了。 单板滑雪在国内毕竟是个冷门运动,了解的人并不多。何嘉朗在解说的时候还会穿插一些滑雪知识科普,教大家怎么看比赛。 他和萧景逸不愧是师兄弟,教学方法也一样——数圈。 雪宝在电视机前,跟他一起数:“1、2、3、4……外转三圈半。” 萧景逸纠正他:“三周半。” “噢!” 雪宝只能分清楚外转内转,有时候圈数都数不清楚,萧景逸教过他的cork和rodeo,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 看比赛就是看个热闹,对国家之间的竞争更是没有概念,只知道为嘉朗哥哥的队友加油。 比赛中,主持人和何嘉朗总是反复强调“中国选手”“中国运动员”“我们的队员”“特别关注”,每次一到中国选手登场,说话的语音语调都不一样。 在这种氛围下,无论哪个项目,雪宝也跟随他们一起,特别关注中国运动员的表现。 只可惜,u型场地中国队甚至没拿到男子参赛资格,其他几个项目,连一枚奖牌也没拿到,最好成绩是女子u型场地第四名。 颁奖仪式上,他仔细看了一遍三名运动员胸前的国旗,问萧景逸:“中国队没有拿冠军吗?” 萧景逸轻轻摇头:“没有。” 雪宝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垂着头,眼里含着泪水。 萧景逸捧起她的小脸,温柔的问:“怎么了?” 雪宝委委屈屈的说:“我想中国队拿冠军。” 萧景逸替他擦掉眼泪,安慰他:“没拿到冠军也没关系。他们能站在奥运会的赛场上,向全世界展示自己,就已经比很多很多人厉害了。” “我们要为冠军喝彩,也应该肯定那些没有拿到冠军的人的坚持和努力。” “爸爸跟你说过,单板滑雪的灵魂是什么?” 雪宝轻声回答:“是自由。” “对,我们自由的去表达,去展示,不留遗憾,就够了。” 雪宝暂时还理解不了这些话,但他记在了心里。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很困惑,比赛就是要拿冠军,没拿冠军怎么不算遗憾呢? 冬奥会期间,谢忱很忙,平台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向他汇报,每天的数据他也要亲自过目。 萧景逸见他又要忙工作,又要抽时间陪孩子,每天都有接不完的电话,年还没过完,就让他回去工作了。 过年这几天,雪场的人特别多。 雪宝不想滑雪道,从边网的缺口处钻进了树林,萧景逸紧跟在他后面。 前面有几个年轻人,雪宝跟在他们后面,滑着滑着拐了个弯。萧景逸还没来得及阻止,雪宝已经从大道拐进了小道。 雪宝就这么钻进了正经的小树林。这里本来没有道,来的人多了,就滑出了一条雪道。 两旁的树下堆积了很厚的雪,中间的留出的雪道大约只有两三米宽,坡度不均匀,有时陡峭,有时平缓。 树枝在头顶上交错,萧景逸这样的成年人得弯腰低头才能过去,雪宝不用,他就算站直了举起手来也碰不到。 旁边休息的年轻人看到他第一反应是吃惊:“嚯,这才几岁,就开始钻小树林了。” 看他轻松穿过树枝,突然发现了真相:“原来这是给小孩子玩的,大人才是困难模式。” 而后,看他自如的避开一个树桩,紧接一个ollie,跳下一个类似台阶的落差,拧板换刃,从一个雪包边缘绕过去。 几个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我去,牛啊!” “以为是青铜,没想到是个王者。” “这控板能力,够好多大人学一阵了。” “小朋友,你开个班吧,我报名。” 然后大家看向后面的萧景逸,恍然大悟:“这才是真正的雪二代。” 萧景逸看起来很淡定,其实心里非常紧张,不敢跟太紧,又不敢离太远,眼睛和镜头一直跟随着雪宝。 可是看着儿子对各种地形应对自如,老父亲紧张中又带着一点兴奋。 雪宝在一条岔路停了下来。在两条道之间来回的看,最终目光落到右边那条更窄也更陡峭复杂的道上。 “不许走那边!” 雪宝回过头来,坐在路边,抬头看向被雪压弯的树枝:“爱莎什么时候施展她的魔法?” 萧景逸看了看,周围也没起风。于是,他滑到雪宝身后的一棵树下,抱着树干轻轻摇了摇。 雪花在雪宝周围簌簌的落下,小家伙开心得在雪地里打滚:“这是爸爸的魔法!” 萧景逸看着坐在雪地里的孩子,又想起了姐姐曾经买给他的水晶球。 他心里十分忐忑,有点得意,又有点担心。 得意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把雪宝养得很好,又健康又聪明,活泼开朗,人见人爱。 可他又担心姐姐看到他带着雪宝玩这么危险的极限运动,会怪他。 “爸爸!爸爸!”雪宝回过头来,“再来一次!” 萧景逸看了眼树杈,积雪都已经落光了。 “爸爸的魔法正在cd。” 雪宝听不懂:“什么叫cd?” 萧景逸说:“你换个地方,cd就好了。” 于是,雪宝就像解锁了新技能,一路过去,看到积雪很厚的树杈就要坐下来,让爸爸给他施展魔法。 萧景逸扶着腰,转移他的注意力:“我们好像看到了小松鼠。” “哪里?”雪宝左右看看,“哪里有小松鼠?” 萧景逸往前一指:“在出口那边。” 滑到出口,果然看到了小松鼠。几个人正拿着食物引诱它,小松鼠非常谨慎,并不肯轻易过来。 那几个人觉得没意思,一会儿就走了。 雪宝蹲在那里,拿了块米饼,眨着大眼睛,轻轻地跟小松鼠商量:“别怕,他们都走了,快来吃吧。” 萧景逸靠在旁边一棵树上:“它不会过来的,你就放在木桩上。” “嘘!”雪宝跪在雪堆上,轻声道,“他会来的。” 萧景逸往树后面侧了侧身,抬头一看,那松鼠果然过来了。站起来,两只前爪接过米饼,扭头就跑。 到了远处,又回过头来,好奇的跟雪宝四目相对。 萧景逸看着雪宝,他真的是个很有灵性的孩子,聪明、善良、友好,连小动物都喜欢他。 雪宝现在把小公园的道具和跳台该学的基础动作都学会了,又觉得没意思。 “唉!”萧景逸装模作样的叹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谁,过生日的时候许愿要拿奥运冠军。” 雪宝举手:“是我是我。” “奥运冠军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拿到的,需要日复一日、坚持不懈的刻苦训练。” “你还没开始,就觉得没意思了,以后还怎么坚持?” “也好,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雪宝嘟嘴:“谁说我要放弃了?” “你自己说的呀。” “我没说!”小家伙否认,“我只说小公园没意思,我想去大公园玩。” “噢,”萧景逸故作惊讶,“原来是想去大公园玩,早说嘛。” 雪宝问:“可以去吗?” “问问牛哥去不去?” “去!” 这句是雪宝说的:“我去,牛牛哥哥一定也会去。” 沈星泽点了点头:“弟弟去,我就去。” “走吧。” 雪宝来到大公园,就像小矮人误入巨人国。 去年,雪宝在这里看过一次比赛,远远地,没觉得公园里的道具有多高。后来,他又来看何嘉朗训练,还让何嘉朗抱着他,上铁桶体验了一下。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19节 那时他刚满三岁,还不知道什么是怕。 现在四岁,长大了,也更懂事了。练习公园,狠狠地摔过几次,知道摔了跤会很疼,道具越高摔得越疼,心里自然就有了畏惧。 看着又高又长的铁杆和铁桶,仰起头都看不到顶的跳台,雪宝本能的想往后退,可他穿着雪板,退不了,差点一屁股坐下去。 沈星泽赶紧扶了他一把,问道:“弟弟,你怎么了?” 雪宝故作淡定:“我没站稳。” 萧景逸无情的戳穿他:“宝贝,你是不是害怕了呀?” “我……”雪宝吞吞吐吐,挺了挺胸膛,给自己壮胆,“我才不怕呢。” 他嘴上说着不怕,雪板往下滑了一点,他赶紧把后刃卡进雪里,往后跳了一步,紧紧地拉住萧景逸的手。 第67章 看到雪宝这个害怕的反应,萧景逸在雪镜和护脸下偷笑,手上竟还推了人家一把:“不是想玩大公园吗,走走走,我们去玩。” 他轻轻推一下,雪宝使劲儿往后缩,一边摇头,一边哼唧:“嗯~” 萧景逸说:“没关系,大公园的道具确实很大,你害怕也是正常的。” “我没……”雪宝咽了咽口水,“我没做好准备。” 他明明就是害怕,却说自己没有准备好。 “哦~”萧景逸用夸张的语气来掩饰笑意,“那我们准备一下吧。” “来!”他带着两个小朋友往下滑,“牛哥,你走前面好不好?” 沈星泽点点头,率先出发。 萧景逸问雪宝:“你先走,还是爸爸先走?” 雪宝说:“爸爸先走。” 萧景逸正要走,雪宝又叫住他:“爸爸,我想你看着我。” “行,那你先走。” 雪宝晃了晃小手,深吸一口气,明明还是有点怕,却依旧鼓起勇气出发了。 公园那点坡度,对雪宝来说不算什么,他恐惧的是道具的高度。 前面,沈星泽跳上了一个三米左右的箱子。他在训练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滑大公园了,所以一点也不害怕。 萧景逸问雪宝:“你想试试吗?” 雪宝点点头:“想。” 他嘴上说想,但还是从旁边滑了过去,没上道具。 萧景逸安慰他:“没关系,我们先把道具都看一遍。” 从雪宝的角度,他从这些道具旁边滑过去的时候,得仰着头看。就算是沈星泽这种身高比同龄人高一些的六岁半小朋友,也都还没有道具高。 雪宝看着他跳上箱子5050 180下,又上了一个很粗的铁桶,5050下。紧接着是个细一点长一点的铁桶,有点仓促,铁桶没呲完,沈星泽主动从旁边跳下来了。 下面连着三个跳台,三米、四米、五米,沈星泽都跳过去了,再大的,他现在还跳不了。 一趟滑下来,雪宝把公园的道具都看了一遍,一个也没上。 “雪宝。” 萧景逸在后面喊他,雪宝没回头,一直盯着下面的一组看台。 三个跳台连着一起的,又高又大,雪宝从旁边滑下去,站在最大的那个跳台旁边,小小的身体都快仰过去了,也看不到上面的台沿。 这飞出去跟跳楼没什么区别。 雪宝回头看萧景逸:“爸爸,我想跳这个。” 萧景逸看了一眼:“这个你跳不,会……” “会摔断腿。”雪宝现在听前半句就能接后半句了。 萧景逸说:“摔断腿是小,以你这小体格,会飞走,然后摔成肉饼。” 这话说得有点吓人了,沈星泽脑子里甚至有了画面,雪宝从仰角飞出去,落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啪叽”,摔成了软趴趴的糯米糍。 雪宝也没什么概念:“我爱吃牛肉饼。” “……” 萧景逸这么残忍血腥的比喻,到了雪宝脑子里,就只剩下了吃。 “诶,这位小朋友,你怎么回事?”萧景逸拽了拽他的飘带,“刚才看到普通道具还怕得要死,现在又想飞大跳台。” 雪宝脱下固定器:“我没说现在飞,等我长大了再飞。” 萧景逸问他:“长多大?” 雪宝想了想:“下周吧。” 下周对于他来说,就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啦。 大公园这边没有魔毯,旁边是拖牵。 雪宝没坐过这个,在旁边观察别人怎么上。有的一个人坐着拖牵就上去了,有的人组队,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个拖牵上。 雪宝说:“我想和哥哥一起。” 他俩身高差得不远,拖牵可以拉到合适的高度。 萧景逸让他穿上雪板,自己脱了一只脚的固定器,教他怎么上。 沈星泽先拉住一个,把拖牵放在两腿之间,抓着中间的把手。 萧景逸带着雪宝,也把拖牵放在他两腿之间:“你可不能坐在上面,用点力,站直了,让它拖着你和哥哥上去。” 雪宝也拉着把手,沈星泽怕他摔倒,正想握住他的手,下一刻,萧景逸单脚穿着雪板,站在了雪宝后面,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跟他们一起上去了。 事实证明,萧景逸还是很靠谱的,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坐拖牵,也平安到达了山顶。 为了保持平衡,他得全程收紧核心,还得分神注意两个孩子。把他累够呛,比自己爬上去还累。 等雪宝学会了,让他自己上吧。老父亲可不陪他了。 到了山顶,安全员一看:“小朋友你多大了?” 雪宝伸手,敷衍的一比划:“四岁啦!” “嚯,才四岁??”安全员吃惊的看着他,“那你是这条拖牵建成以来,最小的乘客。” 雪宝还跟热聊上了:“是爸爸带我上来的。” 安全员说:“那也算。” “下次我要自己上来。” “真棒!”安全员拍拍他的头盔,“但是也要注意安全。” 雪宝点点头:“谢谢叔叔。” 雪宝已经等不及了:“这个好好玩呀,我还要再坐一次!” 萧景逸说:“滑下去才能再来一次。” 有了沈星泽的示范,他心里的恐惧也得到了小小的缓解。 这次,雪宝几乎不用做心理建设,自己就滑下去了。 他刚才已经观察过,滑下去之后,不远的地方左右有两个箱子,左边的宽一点、短一点,右边的又长又窄。 小家伙选择了左边,前刃换后刃,看准起跳点。道具比小公园的高一些,他有点紧张。 萧景逸在旁边喊:“正常跳就行了,能上得去。” 雪宝起跳,落到箱子上,一路呲过去,在道具尽头落下来,有点高,他心里还是有点怕,小手都攥紧了,顺利着地那一刻,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下。 “呜哇~”雪宝成功从箱子上下来,开心得想给自己鼓个掌。 沈星泽说:“弟弟,大公园是不是也没有那么可怕?” “嗯!”雪宝一边控制速度慢慢往下滑,一边点头。 沈星泽接着说:“就是比小公园的道具更大一些,萧叔叔教给我们的动作是一样的。” “我知道啦!”成功的经验和哥哥的鼓励让雪宝信心大增,很快就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继续!”萧景逸在他斜前方,一直拿运动相机拍他。 “爸爸,我要上那个铁桶。” 萧景逸鼓励他:“别怕,就跟在小公园一样,你可以的。” 雪宝停在坡上,又捏了捏拳头。萧景逸看得出来,他其实还是有点紧张。 紧张归紧张,雪宝一点没有退缩,走线有点不稳,但很快调整过来了。 “视线,看尽头!”快起跳的时候,萧景逸提醒他。 三米长的铁桶,雪宝也顺利呲过去了。这次他不是等雪板自己落回雪道,而是快到尽头的时候,自己跳下来的。 恐惧感越来越低,好奇心越来越重,于是,又往下,过了个梯形台,再直飞一个两米跳台,落地很稳。 “哇,雪宝弟弟你好棒啊,第一次来大公园竟然没有摔跤。” 罗梓希结束了训练,从旁边的道具过来。 她现在又要在健身房练体能,又要在公园练活儿,每天训练的时间很长,没什么机会找雪宝一起玩。 萧景逸笑道:“摔跤的,他都不上。” 沈星泽同意:“雪宝弟弟很聪明的。” “希希姐姐!”雪宝见到她还挺激动,小嘴叭叭的,停不下来,“这里的道具好高呀,你都能玩吗?” 罗梓希说:“大多数都能玩儿,不过那个闪电杆和蛇形杆太难了,我玩不好。还有那个16米的大跳台,我也不敢跳。” 萧景逸问她:“10米的,你现在能跳了吗?”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20节 罗梓希点点头:“能跳。” 说着,罗梓希还要给他们展示一下。小姑娘扎着两个麻花辫,从台沿飞出去的时候辫子随风扬起,越过空区和knuckle,在落地破着地。身体大幅度晃了晃,勉强站稳了。 对于一个不满八岁的孩子,能从10米跳台飞出去,已经需要很大的勇气,至于完成度,交给时间,很快就会给出答案。 萧景逸回头看了看沈星泽。他比罗梓希小一岁,在上个雪季,他们的水平差不多。 但从这个雪季开始,渐渐地,两个人就拉开了差距。 萧景逸忽然意识到,再这么下去,孩子要被他耽误了。 回去的路上,他问沈星泽:“你想过自己要练到什么程度吗?” “……” 沈星泽没有回答,萧景逸想,再怎么懂事,他也只是个孩子。孩子只关注当下,很少会思考未来。 到家之后,萧景逸又给沈霖打了个电话:“要开学了,你家牛哥是继续在雪场玩,还是回去上课?” 沈霖说:“看他自己选择吧。” 萧景逸有点听不懂:“他幼儿园的时候,你们不是拼了命的卷吗?现在上了理想的小学,就躺平了?” “那倒也没有。”沈霖说,“现在低年级,学业不算重,让他发展一些兴趣爱好,有益身心健康。” “我和他妈妈跟他认真的谈过好几次,在他这个年龄,既然有想做的事情,那就让他去做。但前提是,不能耽误学习。” 萧景逸说:“不去学校上课,算不算耽误学习?” “对别的孩子算,对牛牛不算。一二年级那点东西,他早学过了,一个学期少上一两个月的课,对他没什么影响。” “晚上,他自己也会学习,他向我们保证过的。” “好吧,”萧景逸继续说道,“我还有个问题。” 沈霖放下手里的事情:“你说。” “你们就是想让他玩玩,还是以后走职业。” 沈霖说:“这个问题,我和他妈妈也聊过。首先,我们认为一个孩子……别说孩子,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只能把一件事做到极致。” “我们不希望他放弃学业,他喜欢滑雪,那就只能在滑雪和学习之间找一个平衡点。” “还有,我和他妈妈都是骨科医生,我们见过太多因为滑雪骨折、韧带断裂、截瘫,甚至失去生命的人。” “我希望我的孩子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智的,对自己的身体健康负责,也是对父母负责。” 这一点,萧景逸倒是非常认同,滑雪是极限运动,受伤的概率远远高于其他运动。顶级运动员,有几个不是胳膊腿反反复复骨折好几回。 他以前一个人在国外,受了伤从来不敢跟家里说。 沈霖总结道:“所以,牺牲一切让孩子在滑雪这件事上all in,在我们家应该没有这种可能。” 这个答案,萧景逸其实早就想得到。不说别的,沈霖和方书雯这俩工作狂,要他们其中一个放弃事业,陪儿子训练,到处参加比赛和训练营,就不可能。 沈霖又说:“但他愿意牺牲业余时间训练,敢于挑战自我挑战,参加一些训练营和青少年比赛,我们是支持的。” 萧景逸说:“既然是这样,我建议,你们尽快给他请一位一对一的教练,拜师也行。雪宝毕竟比他小了两岁多,体力和精力都有差距。” “一起玩玩当然无所谓,但如果想取得一些成就,那就不合适了。” “我没记错的话,还有三个多月他就七岁了。下个雪季,让他接受系统专业的训练,他的进步会很快。” “你们不缺钱也不缺资源,别耽误了孩子。” “谢谢,我会的。”沈霖又问,“光说我家牛牛,那你呢?” “我?”萧景逸装傻,“我就不练了吧,来不及了。” “没说你,我说雪宝。孩子那么高的天赋,你也别耽误了。” 萧景逸无所谓:“他才四岁,喜欢滑雪就滑着玩儿呗。” “人家那位高桥教练想带他去日本训练,你就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 沈霖叹口气:“有时候真觉得你这个人很拧巴。” “没有,”萧景逸不赞同他这个说法,“在这件事情上,我一向态度坚决。” 沈霖无情的拆穿他:“你只是嘴上坚决,” 这几天,雪场又在搞道外越野赛。就是在小树林专门弄了两条赛道,让选手们比赛滑野雪。 成年组钻上面又窄又陡的树林,少儿组滑下面那条宽一点平一点的道,也就是雪宝经常滑的那条。 雪宝一看,钻小树林还有比赛,拿了第一还有奖品,拉着萧景逸就要报名。 小团子拍拍胸膛:“报成人组!” “啊?” 萧景逸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报什么?” “成人组。” “哈?”萧景逸乐不可支,“你是要把对手都萌死,然后自己拿第一吗?” 雪宝嘟嘴:“我们滑过的,爸爸你忘了吗?” 忘肯定是没忘,报名成人组那也是不可能的。就算萧景逸同意,主办方也不同意。 报个少儿组倒是可以。 雪宝爽快同意了:“好吧,那就少儿组咯。” “诶?”萧景逸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自己好像被这小家伙套路了。 虽然是小树林,但这条道雪宝可太熟悉了,只要天气好,小树林开放,他一周要滑两三次,就跟滑道内没什么两样。 少儿组参赛的人也不多,除了他,还有几个其他小朋友。年龄都比他大,沈星泽和罗梓希也报名了。 检录的时候,罗梓希摸摸雪宝的脑袋:“弟弟加油哦~” “姐姐也要加油哦!” 罗梓希说:“这次我一定要拿冠军。” 雪宝说:“还是让我拿吧,我还差好远呢。” “什么差好远?” “一百个冠军呀。” 四岁的小朋友现在可会数数了,能一口气从一数到一百。虽然还不会加减法,但也知道,从四到一百,中间要数好多个数呢。 毕竟是道外,有一定危险性,出发的时候,大家都很谨慎。 雪宝小小一只,却还冲到了最前面,放直板的速度快得飞快,眨眼就和其他人甩开了距离。 滑着滑着,雪宝向右拐了个弯。没想到那里竟然蹲了个人,穿着荧光色背心,是一位安全员兼裁判。 “雪宝,走错啦。” 安全员拎着他原地转了个身,还推了一把:“快快,他们要追上来了。” 罗梓希倒是想往前追,可她前面有个沈星泽,一直占着雪道,时快时慢,她一直想找机会超过去,可沈星泽像是能预判她的动向,每次都能卡在她前面。 这里毕竟不像道内那么宽阔平整,滑得太靠边有撞树的危险。 最后,雪宝一个人在前面,轻轻松松拿了个第一名。 临近出口,沈星泽才让出道来,让罗梓希超过去,拿了个第二。 比赛结束之后,罗梓希质问他:“你为什么一直拦着我?” 沈星泽非常坦诚:“我想让弟弟安全的第一个到终点。” 既要让雪宝拿第一,又要保证他的安全。 这个回答,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反正大家都知道,他什么事情都会让着雪宝。 罗梓希又问:“那为什么后面又让我过去了?” 沈星泽依旧坦诚:“补偿你一下,让你拿个第二。” 罗梓希要被他气死了:“雪宝自己就能拿第一,不需要你让,我也不需要。” 沈星泽说:“我这两天在看短道速滑的比赛。为了让队友夺冠,同一个国家的运动员都会帮忙卡对手身位。” “……” 罗梓希只关注单板滑雪的比赛,没看过短道速滑,更不清楚他说的这些策略。 没能拿到第一,虽然有点不高兴,拿了第二名,也不错。 “哼!我是女孩子,以后不跟你们这些男生比赛!” 雪宝扑过去,抱住她:“希希姐姐,不要生气,你是最胖哒!” 罗梓希一下就被他那句“最胖哒”逗笑了。把脸凑过去:“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不行!”雪宝连忙摆手,“你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不能随便亲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罗梓希笑得前仰后合,“这是谁教你的?” “lily。” “谁是lily?” 沈星泽说:“是幼儿园的老师。” “……” 罗梓希还以为他在雪场认识了新的朋友。 不过,这天上午,雪宝来到一条人相对较少的雪道热身的时候,还真的结识了一位新朋友。 一开始,那人坐在边网旁边休息,他从后面滑下来,一眼看到他的头盔和雪服,觉得很新奇,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款式。 他盯着人家看了好久,萧景逸在后面提醒他:“看你的滑行方向。” 刚说完,雪宝停下来,坐到了人家旁边。 社牛小朋友的搭话方式简单直接:“哥哥你……”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21节 雪宝的声音戛然而止,舔了舔嘴唇,小脑袋飞速运转,酝酿半天,才说道:“你看起来有点老。” “嗯???”这是对讲机另一头的萧景逸,他在后面,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对方的脸。 定睛一看,那人的穿着也太奇怪了! 或许在大街上见到,他不会觉得奇怪,但这是雪场。 谁会在雪道上戴安全帽,穿劳保服??? 雪宝太震惊了,愣在那里好半晌不知道说什么。 萧景逸实在好奇,对方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一个话痨瞠目结舌。 于是,他绕过两人,停在雪道下面。回头一瞧,比雪宝还要吃惊。 那人戴着安全帽,穿着劳保服,还戴了双工地干活儿的手套,没有雪镜和护脸。只有脚上踩的雪板是正经的滑雪装备,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在雪具大厅租的。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此人留着花白的胡须,额头眼角,满是皱褶。 看起来比雪宝外公的年纪都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人大笑,拍了拍雪宝的头盔,“怎么叫哥哥呢,该叫爷爷才对。” “爷爷……” 在雪场,雪宝看到男性一般都叫哥哥,只会喊那些带着孩子滑雪的人叔叔。爷爷更是个新鲜的称呼,从来没叫过。 雪宝愣了半晌,糯糯的喊:“爷爷好。” “真乖!”老爷爷笑呵呵的看着他,“你几岁了?” 雪宝说:“我四岁了,你呢?” “我啊,整整比你大了七十岁,我今年七十四了。” “!!!” 听到这个年龄,雪宝反应不大,萧景逸快差点惊掉下巴。 七十四!滑单板,这一身装备,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穿护具。 就算穿了护具,摔一跤也得进icu吧。 雪宝打量老爷爷的装备,说:“你的衣服好酷呀,还有头盔,像皮卡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爷爷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他们都说我穿得寒酸,你是第一个说我穿得很酷的。” 雪宝眨眨眼,小手比划了一下:“你和所有人穿的都不一样,就是很酷呀。” 他的小奶音听着特别让人舒服,歪着头,阳光下,笑起来可甜了。 老爷爷被他哄得合不拢嘴,又问他:“你滑多久了?” 雪宝在老人面前,端得那叫一个稳重:“啊,好多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景逸站在下面,前刃卡进雪里,差点被他笑死。一个没站稳,还往山下溜了一段。 老爷爷休息够了,站起来,拍拍屁股:“继续往下滑吧。” 雪宝也跟着站起来:“你先走。” “好好,我走前面。” 老爷爷是goofy,右脚在前,萧景逸看了一下,尽管身体不如年轻人灵活,好在换刃还挺流畅,速度也不快。 好多人七十四岁走路都不利索了,这位竟然还能滑单板,萧景逸不由得肃然起敬。 老爷爷在前面滑,雪宝就保持一段距离,跟在他后面,也控制了自己的速度。 萧景逸在对讲机里问他:“怎么不滑到前面去。” 雪宝的答案让他意想不到:“我怕后面的人撞到老爷爷。” “……” 于是,父子俩就这么默默地跟在老人后面,一直滑到山下。 老爷爷慢悠悠的弯腰,取下一边固定器,一只脚拖着雪板去坐缆车。 雪宝立刻脱了雪板,跑过去:“我扶你。” 老爷爷摆摆手:“不用不用。”低头一看,乐了:“又是你呀小朋友。” 雪宝点点头,排在他身后:“我们一起吧。” 他们三个上了同一辆缆车。老爷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雪宝。” “我姓郑,你就叫我老郑吧。” 雪宝从善如流的喊:“老郑。” 萧景逸笑着纠正他:“叫郑爷爷。” 雪宝又改口:“郑爷爷。” 老郑跟他们聊起来:“我年轻的时候,就见过那些外国人穿着雪板,拿着雪仗从山上冲下来,觉得挺新奇,这些老外真会玩儿。” “那时候想尝试,也没有条件。退休之后没多久,老伴就病了。她走那年,我63。一个人呆着,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活着没意思。” “孩子们工作忙,没时间陪我,还劝我再找一个,方便照顾我。” “我说我这身体,哪里需要别人照顾。我得证明给他们看,我还没有老。” “偶然看到电视上滑雪比赛,就想起年轻时候没能实现的滑雪梦,赶紧学起来吧。” “我一开始学双板。想着就这一身干活儿的衣服,凑合穿,学会了,再买装备。” “穿着穿着,觉得还挺好,就一直没换。” “前年,在东北那边,我看那些年轻人滑单板,玩那个……平花。发现,这单板也挺不错,又开始练单板。” 萧景逸吓一跳:“您就滑一滑雪道,看看风景,就当锻炼身体。平花就别玩儿了。” 雪宝说:“对,会摔断……唔唔~” 萧景逸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不许胡说!” 老人都有忌讳,萧景逸生怕雪宝说错话。 雪宝说:“我也会平花,是我爸爸教的。郑爷爷,你喜欢什么动作,我做给你看。” 老郑惊讶道:“哦!你小小年纪,就会这么多。” 雪宝点头:“嗯,我什么都会,公园我也会,我还喜欢钻小树林,我还……我还会玩滑板、攀岩和蹦床。” 这小话痨,话匣子打开就合不上了。老郑被他逗得喜笑颜开,满眼慈爱:“好好好,小孩子就应该像你这样。” “唉,我那孙子,我让他跟我来滑雪。他爸妈说没时间,给他报了一堆补习班。他自己也不愿意来,就喜欢玩手机。” 雪宝说:“我也喜欢玩手机。我爸爸手机上还有我滑雪的视频。” “哦哟,这么厉害呀?” 雪宝点头:“我以后要拿奥运冠军!” “哈哈哈!”这听起来就像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的随口一说。 老郑却说:“前几天的冬奥会,单板比赛,咱们国家一块奖牌都没拿到,跟日本美国比,实力还是有差距的。” “以后,为国争光,就靠你们这些少年人。” 雪宝拍拍胸脯:“没问题。” 萧景逸在一旁替他尴尬,真是什么话都敢答应。 这时候,缆车已经到山顶了。 萧景逸说:“我给你们拍张照吧。” 老郑和雪宝靠在一起,雪板立起来,一只手搭在上面,歪着头一起看向镜头,拍了张很有态度的照片。 萧景逸把雪宝和老郑的互动剪成视频,照片放在最后,上传到网上:“本雪场最年长滑手和最年幼滑手的相遇。” 有一条评论,萧景逸盯着看了很久。 “雪宝又多了一个拿奥运冠军的理由。” 第68章 雪宝连着好几天,来这条雪道热身都能碰到老郑,还热情邀请人家去公园看他整活儿。 老郑在雪场也没什么朋友,难得和雪宝愿意跟他聊天,每天都盼着雪宝来。 雪宝刷雪道也只是为了热身,把正反脚滑顺了,最多两三趟,就要去公园练活儿。 这天,雪宝回家的时候雪宝突然拉着萧景逸,要去雪具大厅。 萧景逸以为他又要去文创店挑那些小饰品,没想到,小家伙拉着他进了一家装备店。 “你要买什么?” 萧景逸跟在他身后,被他拉着走,一路走到卖雪镜的地方,小家伙看了一圈,挑中一个粉色的:“爸爸,我想要这个。” 萧景逸看了一眼:“这是大人的,你戴不了。” 雪宝摇头:“不是我戴,我要送给别人。” 萧景逸明白了:“是要送给郑爷爷吗?” 雪宝点点头:“今天雪场好亮啊,太阳有那么大,他都睁不开眼睛了。” 果不其然,这孩子不但善良,心思还很细腻。 雪镜不便宜,一般的也要好几百,雪宝挑的这个要六百多。但萧景逸愿意花钱守护孩子的善良和童心。 “不过……”萧景逸摸了摸下巴,“我觉得,可以换个颜色。” “为什么呀?”雪宝不解,“我觉得这个颜色很好看呀,郑爷爷会喜欢的。”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22节 “可是……我觉得粉色和郑爷爷有点不搭。” 雪宝看着那个雪镜,越看越喜欢:“我没有觉得不搭。” 萧景逸劝他:“换一个吧,换一个。” 雪宝挑了一圈,又看中一款紫色的:“这个也好看。” “……” 萧景逸实在不理解他的审美,但尊重。比起粉色,这个紫色稍微显得低调一些。 “行,就这个吧。” 第二天,雪宝特意起了个大早,把他的礼物送给老郑。 对方不肯收,雪宝非要送,拉扯半天,还是收下了。 没过两天,老郑站在雪宝面前,已经改头换面。头盔、面罩、雪服、手套、雪鞋、雪板、固定器,全都换了新的。 萧景逸和雪宝差点没认出来。 “哇!”雪宝夸张的惊叹,“现在是个很酷的爷爷啦。” 老郑哈哈大笑:“为了搭配你送的雪镜,我专门买了身紫色的雪服。” 雪宝嘿嘿的笑:“现在是是哥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郑陪他去公园练活儿,还给他拍了段视频。说:“公园里只有他年龄最小,滑得一点不比那些大孩子差。” 又给他竖了竖大拇指:“雪宝将来一定能进国家队,为国争光。” 这话雪宝有点听不懂:“我要拿奥运冠军。” 老郑说:“拿奥运冠军就是为国争光。” “噢!”雪宝还是似懂非懂,又想到前不久看的冬奥会,懵懵懂懂的,觉得两者之间似乎有点联系,又没想太明白。 不管了! “反正我是要拿一百个冠军的!” “哦哟!”老郑给他点赞,“有志气。” 雪宝有小公园的基础,一些常见的道具,他都玩得很熟了。 虽然大公园的道具更高更大,但动作要领是差不多的。他多练几天,很快就能适应。偶尔摔一跤,也早就不会哭鼻子了,自己在雪地上滚两圈,卸力之后站起来。 摔疼了,他会安慰自己:“没事哒,没事哒,一点也不疼,嘶~” 害怕的时候,他也会鼓励自己:“这个台子好高呀,但是没关系,我能跳过去。” 没做好,摔倒了,他还会自我反省:“爸爸说了,要转肩膀和手臂,怎么不转呢?” “……” 萧景逸有时候看着他,很想说:“你还只是一个四岁的小宝宝,不用对自己这么严格。” 但雪宝自己不觉得这是严格,他只是觉得好玩,要把每一个动作做好,要听到所有人都夸他厉害。 雪宝只花了几天,就把学过的动作在大公园练熟了,又找到萧景逸:“爸爸,我还想学新的动作。” 萧景逸说:“那我们去小公园学。” “不要,”雪宝摇晃着小脑袋,“小公园是小宝宝玩的,我现在是大孩子了,我要玩大公园。” 他把头偏向一边:“大公园才好玩呢。” “哟!”萧景逸挠一把他的下巴,肉嘟嘟的,手感巨好,“才到大公园滑了几天,就看不起小公园了?” 雪宝很认真的回答:“好多天了。” “……” 萧景逸耐心的给他解释:“大公园对你来说虽然新奇好玩,但也充满了危险。刚开始练习,摔下来会很疼。” “摔疼了,你就没心情再练了。” “所以,咱们要先去小公园练习,出活儿之后,再来大公园,你很快就能上手了。” 说着他还看向沈星泽:“牛哥,你说对不对?” 沈星泽配合的点点头:“萧叔叔说得对!” 这小家伙学东西太快了,一天一个活儿,关键人家还不是囫囵吞枣,是真的花别人一半的时间,就能练好。 小公园练好了,他还会主动提要求,要去大公园继续练。 萧景逸担心他会受伤,不想他练得这么着急,可是跟他说欲速则不达,他也听不懂。只能又搬出沈星泽:“哥哥还没练好呢,雪宝等等他好不好?” 这时候,沈星泽往往很配合:“嗯,我还不太熟练,想在小公园多练一练,弟弟你陪我好不好?” 雪宝笑嘻嘻的扑过去抱住他:“我陪哥哥一起练。” 萧景逸说:“我觉得你那个后脚背呲还可以再练练。” 雪宝一听就来了精神:“是fs还是bs?” 萧景逸笑道:“都练练吧。” “前脚也再练练。” “……” 谢忱每次回来,雪宝的进步都会给他惊喜。小公园展示完,还要去大公园展示一遍。 “我儿子这天赋,浪费了太可惜。” 谢忱这话是专程说给萧景逸听的,说着他还偷偷观察对方有什么反应。生气了,他立马道歉,要是没生气,他就接着试探。 然而,萧景逸根本不搭理他。 晚上,谢忱哄睡了雪宝。回到房间发现萧景逸在专心的看手机。他靠过去抱着对方,在锁屏之前,扫了一眼,发现萧景逸正在浏览一个英文网站——美国aasi指导员认证。 谢忱在他耳边轻笑:“看得懂吗,需不需要我帮忙翻译?” 萧景逸推开他:“不需要,走远点。” 谢忱笑意更浓:“我说,你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我哪里嘴硬了?”萧景逸有些恼羞成怒,“我想考个教练证怎么了?再就业不行吗?人覃毅都邀请我多少次了。” “行行行!”谢忱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可不想跟他吵架。扑过去,又把人紧紧抱住,“你想干什么都行。” 这几天沈霖来了雪场,说是好不容易挤出几天假期,趁着雪季还没结束哦,过来陪沈星泽滑雪。 沈星泽再怎么独立,也只是个六岁多的孩子,亲近父母,是孩子的天性。 沈霖听了萧景逸的建议,给沈星泽千挑万选,请了个教练,开始有计划地训练。 雪宝偶尔去凑热闹,发现教练跟哥哥讲的东西他有点听不懂,跟着玩一玩,又跑回来粘着萧景逸教他。 这几天,他正在学一个新动作。上午刷雪道的时候,找了个相对平缓的中级道,在缓冲区练活儿。 本来好几个人围着他,还拿出手机拍他练习转体。突然,有人大喊一声:“行走的人民币来了,快让开,撞了真赔不起。” “没关系,他撞你,可以赔很多。” “命只有一条,至少得跟他保持一公里的距离。” “……” 说着,周围的人都散开了,好多正在拍雪宝的人,手机镜头一转,对着山上,全都在拍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雪服,踉踉跄跄冲下坡的人。 萧景逸一把拎过雪宝,滑到了十米开外。 那人头盔、雪镜、雪服全套dior,连雪板都是全球限量款,一身装备加起来超过六位数。但技术嘛,一看就是个新手。 关键这人身高还挺高,至少185往上,身材比例又好。萧景逸已经听到旁边好几个妹子在脑补,他究竟长了一张什么脸。 此人立刻成为了这一小片区域的焦点,女孩子们在讨论他的装备和身材,猜测他的长相和年龄。男的都在骂他鱼雷,技术不行,装备来凑,小乌龟选手…… 那人身高太高,摔了一跤,好巧不巧,滚到了雪宝脚边。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一男的在他旁边呲了个雪墙,声音很大的说了一句:“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萧景逸抬头一看,此人技术尚可,装备一般,说话时那股酸味,整个雪场都闻到了。 在雪场欺负新手,实在很没品,况且这还是初中级道,本来就是给初学者准备的。 雪宝就站在不远处,也被他呲了一身的雪。眨了眨眼:“叔叔,旁边这么宽,你为什么不走?” 那人一把扯掉面罩,推起雪镜:“喊谁叔叔,看清楚了再喊。” 雪宝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一步,从善如流的改口:“老爷爷……” 他染了个浅黄色的头发,雪宝自从认识了老郑,对雪场这些人的年龄有点混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哄笑。 那男的气个半死,嘴上骂骂咧咧:“一帮鱼雷,老子去高级道了,免得被你们装死。” 雪宝低头一看,地上还躺着一位,雪宝想伸手扶他,那人摆了摆手,自己一伸手,坐起来了。 他也推起雪镜,拉下护脸,深深地吸了一口裹挟着雪花的冷空气:“呼~这单板也太难了。” 他只露出大半张脸,就又吸引了旁边好几个妹子的目光。果然,身材好又有品味的男生,脸长得都不会太差。 萧景逸很意外,这个人长得过于年轻了,大约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关键是,他看起来有点眼熟。 雪宝也觉得眼熟:“你有点像我爸爸。” “!!!” 周围的人全都露出惊讶的神情,竖起了耳朵,准备听八卦。 旁边有个平时跟雪宝很熟的小姐姐逗他:“你是不是见了长得好看的小哥哥,都说像你爸爸。” 雪宝嘿嘿傻乐:“像我另一个爸爸。” 萧景逸又看了那男生一眼,推着雪宝往下滑:“行了,我们该去小公园了。” 滑了一段,雪宝突然回头:“哥哥,你要找个教练才不会摔跤哦。”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23节 那人脱了固定器跟上来,跑过去:“那你当我的教练好不好?” 雪宝摇头:“我要去小公园玩儿了,你去不了。” “……” 过了一会儿,他去雪具大厅上洗手间,又碰到了这个男生。 对方问他:“你叫雪宝对不对?” 雪宝点点头,仰起头打量他。 男生摘了头盔,雪宝看到了他的整张脸,更加肯定:“你真的有点像我爸爸。” 那男生笑道:“我们见过的,你不记得。” 雪宝点点头:“刚刚在郁金香道见过。” “不是刚才,是一年多前。” 雪宝摇头:“我不记得了。” 那男生不死心,继续提醒他:“在一个商场里,你再想想。” 雪宝还是摇头,一年多前,他才三岁,不可能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有印象。 那男生叹了口气:“那我们现在认识一下可以吗?我请你吃冰淇淋。” 雪宝摇头:“爸爸说,不可以吃陌生人的东西。” “我也……”那男生说话吞吞吐吐,“我也不算陌生人吧。” 雪宝说:“哥哥,我只见过你一次。” 那人却说:“你不能叫我哥哥,你要叫我叔叔。” “咦???”雪宝露出疑惑的表情,这几天他认识的人都太奇怪了,搞得他不仅对男性的称呼有点混乱,对他们的年龄也混乱了。 男生又问他:“你爸爸是不是姓谢?” 雪宝冲他呵呵笑,给他来了个拒绝三连:“我不告诉你,我也不会跟你走,更不会吃你的东西。” “……” 那男生不死心:“我真不是坏人,要不,我自我介绍一下,我也姓谢,我叫谢子悦。” 雪宝很有礼貌:“子悦哥哥好。” “叫叔叔。” “……” “雪宝,你在跟谁说话?” 萧景逸帮他上完厕所,穿好雪裤,让他出去洗手,自己上了个洗手间,就听到他在跟人聊天。 模模糊糊的也听不清,还以为遇到了熟人。出来一看,又是那个一身dior的男生。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谢子悦,牵着雪宝:“我们该走了。” 雪宝朝谢子悦挥挥手:“哥哥再见。” 谢子悦追上来,锲而不舍的纠正他:“是叔叔。” 萧景逸忍无可忍,回过头来:“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们帮不了你,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们了。” “萧……”谢子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只能跟雪宝学习,“萧哥,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萧景逸让雪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蹲下来给他整理装备:“你有什么事,就去找他本人,找我没用。” 谢子悦说:“可是他不愿意见我。” “那是你们的问题。” “我爸病了,想见见他。” “……” 谢子悦又说道:“我知道,他每周五都会来雪场。我其实是想来找他,可是,先遇到了你们。” 萧景逸说:“你重心太高了,先请个教练吧。” 然后就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滑板,带着雪宝走了。 走出雪具大厅,萧景逸就听雪宝在一旁嘀咕:“哥哥,叔叔,哥哥……” “你在说什么呢?” 雪宝说:“刚才那个哥哥叫你哥哥,那我也可以叫你……” 萧景逸一巴掌拍他头盔上:“你只能叫我爸爸。” “也可以叫舅舅。” “反正不能叫哥哥。” “萧叔叔。” “……” 萧景逸给谢忱发了个消息,大致说了一下谢子悦的事情,重点是:“他说你爸病了,想见你。” 谢忱只回了他三个字:“让他滚。” 过了一会儿,又回了他四个字:“那是他爸。” “……” 两个小时之后,谢忱就出现在了雪场的小公园。 雪宝站在三米台的助滑坡上,一眼就看到了谢忱,大声朝他喊:“爸爸,你看我,我要飞过去!” 谢忱朝他挥了挥手,雪宝就给他爸表演了个三米跳台,外转180。 看他平稳落地,停在雪道上,谢忱过去一把将他抱起来:“儿子,你现在越来越强了,要不咱们也别参加雪场这些没什么含金量的比赛了,要不直接报名市里的青少年锦标赛吧。” 萧景逸沉声问:“有他这个年龄组吗?” “没有也没关系,”谢忱捏捏雪宝的脸蛋儿,“我儿子这水平,跟七八岁的孩子比也能夺冠。” 萧景逸说:“你最近试探我好几次了。” “有吗?”谢忱装傻,“你记得听清楚的。” 萧景逸不想跟他扯这个,换了个话题:“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谢忱一秒沉下脸来:“有人骚扰我老婆孩子。” “……” 回去的路上,他们又遇到了谢子悦,或者说,谢子悦专门在那附近等着他们。 “哥……” “让开。”谢忱一点不客气,抱着雪宝就要走。 谢子悦拦住他:“爸住院了,你去看看他吧。” 谢忱说:“你爸住院了,你在这儿待了一天,那也不是很严重嘛。” “……” 谢子悦无言以对。确实,还死不了。 “他年纪大了,时常提起你,想让你偶尔回家看看。” 谢忱单手抱着个四岁的孩子,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那是你家,跟我没关系。” 萧景逸一声不吭的走在后面,见谢子悦伸手拉了把谢忱,又被谢忱粗暴的甩开。 雪地湿滑,萧景逸担心摔着他宝贝儿子,赶紧上去接过雪宝:“你自己走。” 雪宝看一眼谢忱,又看看谢子悦,愈发确定:“眼睛像,鼻子也有点像。” “……” 萧景逸赶紧推着他往前走。 谢子悦又追上来:“哥,我知道,你其实是不想见到我和我妈。你定个时间,我带她出去,你和爸爸单独见面。” “滚!你们全家我都不想见。” “爸说,以后公司还是要留给你的。” “我不稀罕。” “……”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雪具大厅附近。这里人多,闹起来不好看。 萧景逸正想着要不要赶紧拉着谢忱快走。突然听到一声尖叫:“谢子悦,你是谢子悦吗?” “你的比赛我每场都看。上周总决赛,你夺冠的瞬间帅炸了。” “没想到你也喜欢滑雪,你的雪服好好看。” “啊,我好喜欢你,你能跟你合个影吗?” “……” 几个女孩子把谢子悦团团围住,赶紧拉上谢忱,回家去了。 一进屋,谢忱就坐在餐桌旁,一言不发。 他平时在萧景逸跟前嘻嘻哈哈,冷下脸来的时候,真挺吓人的。 雪宝站在餐桌另一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家伙从来没见过爸爸对一个人那么凶,有一点害怕。 不管他多凶,萧景逸都不怕他。走过去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你不想见的人,就不见。别发那么大火,你吓到雪宝了。” 谢忱抬头去看雪宝,小家伙绕过桌子跑过来,趴在他的腿上,抬起头看他:“爸爸,你别生气了。” 谢忱摸摸他的脸:“爸爸吓到你了、” 雪宝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有点害怕。” “别怕,爸爸不是对你发火。”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24节 “我知道,爸爸是生那个子悦哥哥的气。他是坏人,惹我爸爸生气,我以后不理他了。” “对,雪宝乖,不理他。”谢忱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不是哥哥。” 雪宝不懂就问:“那是什么?” “管他呢。” 晚上,雪宝难得提要求,要睡爸爸中间。 他现在很少提这个要求,偶尔提一次,萧景逸自然要满足他。 绘本还没讲完,小猪已经睡着了。萧景逸给他拉好被子,抬头一看,谢忱正盯着手机发呆。 那是一篇财经新闻,提到某集团董事,因病入院,情况不明,导致股票下跌。 萧景逸一个普通人,不懂他们这些豪门恩怨。 其实他知道,谢忱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前几年,每到他妈妈的忌日,萧景逸都会陪着谢忱到墓园祭奠。 这两年因为不想带雪宝去,萧景逸才没去。 “我和你说过,我妈去世不久,我爸就娶了他的秘书,几年后,又生下了谢子悦。” “我爸那时候年过四十,也算老来得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我跟你说过,我很讨厌小孩儿,就是因为谢子悦。” “他小时候很爱哭,整栋房子都是他撕心裂肺的哭声。家里所有人都围着他转,只要我靠近他一米之内,全家。” “他妈总是防着我,生怕一不留神,我就要弄死她儿子。我至今还记得,他抱着谢子悦,在我爸面前惊慌失措,又楚楚可怜的模样。” “后来,我一个人搬到了三楼。他们一家三口每天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是多余的那个。” “高中我就出国了,他们一家三口可算松了口气。我爸从来没在物质上亏待过我,但也仅此而已。逢年过节一个电话,一开始还说让我放假早点回去,后来也不提了。” “现在他病了,倒是想起我来了。” 萧景逸知道,这是气话。其实这几年他爸每次给他打电话,都叫他回去,还提过要介绍生意伙伴的女儿给他认识,谢忱一句“我有男朋友了”,气得他爸半年没给他打电话。 萧景逸伸过手去,在他肩上捏了捏:“没关系,你现在有自己的家,有我和雪宝,谁还不是一家三口。 “有我和雪宝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只要你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你做任何事。” 这时候,已经睡熟的雪宝翻了个身,一条腿搭在谢忱肚子上,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那么可爱,那么让人欢喜。 谢忱低头看着他:“我从没想过,我会那么喜欢一个孩子,想要看着他健康快乐的长大。” 第69章 “小逸,”谢忱突然想为雪宝再争取一下,“孩子发自内心喜欢一件事,就让他去做吧。” 萧景逸说:“每年雪季都在这边住四五个月,几乎每天泡在雪场,这还不叫让他做。” “我是说,他想成为职业滑手这件事。” 萧景逸问:“成为职业滑手之后,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吗?” “……” 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一个决定,一句承诺罢了。 可是一旦做了决定,给出承诺,就不能反悔。 孩子十岁八岁的时候,未必记得他四岁时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决定。 在萧景逸看来,这个决定没必要这么早就做,晚一点就有反悔的余地。 萧景逸拨了拨雪宝贴在脸颊的碎发:“就算是那些欧美、日本顶级滑手,他们在童年时期,也是由父母规划未来。” “我不想他在四岁的时候就草率的决定自己的将来,过早的给自己太多压力。我想让他无忧无虑的享受童年,享受快乐,健康成长,去尝试更多东西。” “而不是跟我一样,被虚无缥缈的奥运梦束缚。到头来,除了一身伤病,什么也没得到。” 谢忱问他:“那你后悔过吗?” 萧景逸沉默半晌:“我有想过,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谢忱帮他给出答案:“你会。” 萧景逸转头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为什么?” 谢忱说:“因为我爱的就是那个倔强又固执,自由而纯粹的萧景逸。” 他牵过萧景逸的手,十指相扣:“总而言之,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萧景逸笑了笑:“我没感觉到你的支持,天天旁敲侧击跟试探我。” 谢忱大喊冤枉。一抬手,勾着人家的脖子拉到自己跟前:“这是什么话,就算我心里有一点点不同意见,但这个家大小事情还是由你做主,我肯定无条件服从。” 说完他就亲了上去,温柔缱绻的一个吻,却被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雪宝一边揉眼睛,一边坐起来:“你们又背着我亲亲。” 萧景逸推开谢忱,问他:“你怎么醒了?” 雪宝睡眼惺忪:“你们说话的声音太吵了。” 谢忱解释:“没有背着你。” “那……”雪宝扬起小脸,“我也要!” 于是,爸爸们俯下身,一人一边,亲亲他的小脸。也同时把脸凑过去,让他亲。 雪宝纠结了一秒钟,今天他决定先亲谢忱,再亲萧景逸。 “好了。”萧景逸让他躺下来,给他掖好被子,“不早了,快睡吧。” 第二天,谢忱担心谢子悦一直纠缠,本来不想去雪场。奈何昨天雪宝就想尝试一下前脚横呲270下这个动作,没成功,今早心心念念的,就想去小公园多试几次。 谢忱转念一想,谢子悦才十八岁,难道还怕他不成,他要再敢来,直接叫保安拖走。 然而,等他们到了雪场,却没再见谢子悦的身影。 一路上,谢忱都在左右张望。雪宝走在他旁边,突然说道:“子悦哥哥没有来。” “嗯,今天没人打扰,宝贝可以好好滑雪了……”谢忱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别叫他哥哥。” 雪宝虽然这两天对男性的称呼有点混乱,但四岁的小朋友心中也有自己的秩序感。谢子悦长着一张年轻而帅气的脸,他喊不出“叔叔”这个称呼。 到了雪道,雪宝滑在前面,一路跟他的熟人打招呼:“郑爷爷好。” “强哥哥好。” “琪琪姐姐好。” “……” 谢忱和萧景逸跟在他后面:“咱儿子这社会关系挺复杂。” “会不会说话,什么叫社会关系复杂,”萧景逸纠正他,“这叫人脉广,人缘好。” “是是,”谢忱点头,“有点人脉都在雪场了。” 萧景逸笑着推他:“小朋友的社交,你少管。” 270°下道具,对雪宝来说,有点难度。萧景逸让他先脱了雪板在地上练习。 小团子张开手臂,踩着小碎步,动作就跟穿着雪板一样,嘴上还念念有词:“前刃,后刃,跳,踢后腿,伸牵手,转!” 他小小的个子,奶声奶气的指导自己,要把人萌晕了,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来看他。 雪宝跳完之后保持着屈膝伸手的动作站在那里,愣住了,像个冰雕一样,十分滑稽。旁边有小姐姐实在忍不住,捏了捏他戴着手套的手:“糯唧唧的,好可爱。” 还有的在他旁边蹲下来,摸出手机跟他来了张自拍。 情况有点抽象,谢忱看不懂:“怎么回事,他要把自己搞成打卡点吗?” 萧景逸也问:“宝贝,你怎么了?” 雪宝放下手,站直身体:“不对。” 萧景逸问他:“哪里不对?” “我好像……只转了180。”说完他又皱了皱眉,“好像……也不对。” 他对角度其实没有一个很清晰的概念,纯靠数圈,半圈就是180,一整圈就是360。 这个270是什么角度,他有点理不清。 萧景逸尝试给他解释:“你看,你要做的是这个横呲动作,面对山下,然后,转大半圈,落地,回到正脚,板头向山下,就是270。” 他一边解释,还一边拉着他原地转了一下,问他:“明白了吗?” 雪宝点点头,又摇摇头:“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 萧景逸先帮他放弃:“这个太难了,慢慢练吧。” 事实上很多动作,对雪宝这个四岁的小朋友来说,都很难。尤其是各种呲道具,学的时候好像会了,再做的时候,好像又不会。 他现在能熟练掌握的动作还是常规道具的fs和bs 5050 180下,一米到三米跳台的直飞和180。 这个问题也很困扰雪宝:“爸爸,为什么有些动作这次能做出来,下次又不能了呢?” 萧景逸说:“因为自由式滑雪本就是一项充满了不确定性的运动。” 雪宝眼神清澈,显然没听懂。萧景逸摸摸他的头:“人生就是这样,没有一劳永逸的方法。就算是天才,经历过千万次的锤炼,也不一定能成功。” 他低头看向雪宝,小家伙一脸迷茫,听得似懂非懂。 谢忱拍拍儿子的头盔:“没关系,想努力就努力,不想努力了,就回来继承你爸爸的千亿家产。” 萧景逸瞪他一眼:“哪来的千亿资产?” 谢忱笑道:“快了快了,儿子还小,再给我点时间。” 雪宝点点头:“好的爸爸,你也要加油哦。” 谢忱笑着刮他的鼻子:“你不想加油了,就让爸爸加油?” 雪宝想了想:“我们家总是要有一个人加油的,对不对?”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话着实让两个爸爸出乎意料,萧景逸表示赞同,“没错,让你爸爸加油。”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25节 雪宝又说:“不能爸爸一个人加油,我也要加油。” 他蹦蹦跳跳的往前走两步:“加油!加油!” 到了小公园,他把他已经学会的,又练一遍,巩固一下;半会不会的,多练几次,练熟悉。 萧景逸总是跟他说:“别着急,我们慢慢来,欲速则不达。” 雪宝问:“什么叫欲速则不达。” 萧景逸换了个说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雪宝秒懂:“豆腐太热了,烫嘴。”他还用小手在嘴边扇了扇,“放凉了才好吃。” 谢忱说:“这是吃货的自我修养。” 谢忱担心谢子悦又来纠缠萧景逸,班也不上,天天在雪场守着老婆孩子。 沈霖陪了几天沈星泽,倒是要去上班了。晚上他请萧景逸和谢忱吃饭。 谢忱抱着双臂,大佬一样坐在那里,问沈霖:“不会又要我们帮你带孩子吧?” 沈霖摆了摆手:“这次不用麻烦你们了,我跟他的教练说好了,每天司机会送他过来训练,下午司机接他回去。” 雪宝一听就不乐意了,扑到沈星泽怀里,一把抱住他:“不要,我想和哥哥一起滑雪。” 沈霖说:“没关系,等他训练完,你们也能一起玩。” 雪宝黏在沈星泽身上不肯下来:“我都好多天没和哥哥一起玩了,我好想他呀。” 沈星泽不说话,只是抱着他,嘴角疯狂上扬。 “玩吧,”沈霖说,“趁现在,抓紧玩。三月,他就要回学校上课了。” 雪宝一听上课,问萧景逸:“爸爸,我也要去上幼儿园吗?” 萧景逸问他:“你想去吗?” 雪宝点点头:“我想吃幼儿园的饭,还有加餐,也想和小朋友玩,还有还有,想喂后山的兔兔。” 沈星泽问:“是bobo吗?” “嗯,我最喜欢bobo了。” “我也喜欢bobo。” 他们俩从小一起滑雪,上过同一个幼儿园。是最好的滑雪搭档,也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萧景逸说:“那下个月你也回去上学。” “不行!”雪宝立刻拒绝,“我还要继续滑雪!” “……” 萧景逸就知道是这个答案,什么都阻止不了他滑雪。 沈霖又说:“雪宝可棒了,才四岁就滑得那么好,牛牛四岁的时候还只会换刃,你已经会那么多动作了。” 雪宝说:“哥哥也很棒,他现在也会很多动作。” “他还会英语,会魔方,我都不会呢。” 沈霖笑道:“诶,小朋友,我在夸你耶。” 雪宝说:“你可以夸我,但是不能说牛牛哥哥不好。” 沈霖很冤枉:“我没有说牛牛哥哥不好,我是说,你更好。” 雪宝不同意:“不可以拿哥哥比较。” 沈霖服了:“好好好,是我不对,我给牛哥赔礼道歉。” “你可真是向着你牛哥,怪不得他从来不搭理别的小朋友,只跟你玩。” 冬奥之后,何嘉朗又接了许多工作。其中有一项是给一档新的综艺做常驻嘉宾,第一期节目在海南录制。 这个节目就是谢忱他们平台投资的。 何嘉朗在电话里向萧景逸抱怨:“谢总真是太阴险了,一杆子把情敌支到了几千公里外。” 谢忱就在旁边,他说了什么,一字不差全听见了:“你再废话,我让你去南极录节目。” 因为萧景逸的关系,何嘉朗现在也跟他很熟了,现在也是他们平台的签约达人:“行啊,下个雪季,我想去南极开板。” 雪宝也听见了:“南极开板是什么?” “就是到南极滑雪。” 雪宝又问:“南极在哪里?” “在……”何嘉朗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挺远的。” 雪宝又问:“嘉朗哥哥,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何嘉朗吓死了:“我不敢,你两个爸爸能活剥了我。” 谢忱冷哼:“知道就好。” 萧景逸要被他俩烦死了:“行了行了,你带他去洗澡,我要和师弟聊会儿。” 谢忱一把抱起雪宝,去了卫生间,突发奇想:“下次咱们让阿姨一起来,专门照顾你,省得爸爸每天这么辛苦。” 雪宝乖乖脱衣服:“我自己会洗澡呐。” 谢忱说:“我是说舅舅照顾你很辛苦。” 雪宝却说:“我很乖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一周以后,谢子悦又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雪宝的训练特别不顺利,从杆子上摔下来好几次,两只小手挂在上面,脚都踩不到地。 这么一对比,萧景逸才发现,以雪宝小小的身体,能征服这么长这么细的铁杆,是多么不容易。 摔下来,也是真的疼。 雪宝挣扎了一下,还是松了手,落到地面,屁股着地。 “呜~”小团子原地躺下,思考人生。 自从高桥不允许雪宝穿那些毛茸茸的卡通雪服,他就再也没穿过了。普通的轻薄雪服,让他在做动作的时候,更好发挥。并且防水性能特别好,摔在雪地上,站起来拍掉雪花,也不会打湿衣服。 萧景逸过去问:“怎么了宝贝,摔疼了吗?” 雪宝笑呵呵的爬起来:“哎呀,我没发挥好。” 萧景逸说:“没关系,再来。” 再来几次,发挥得也不是很好。萧景逸也没说什么,雪宝自己却很苦恼:“这是怎么回事呀?” 萧景逸说:“你第一次起跳有点早了,第二次又太远了,第三次没落到中心位置……” 雪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里知道怎么做,”他又拍了拍腿,“这里不听话,做不出来。” 他的肢体语言太可爱了,萧景逸忍不住,声音都夹起来了:“那就说明,你今天状态不好。” 雪宝又问:“什么叫状态不好,是我变笨了吗?” “不是,”萧景逸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状态”这个东西,想了想,给他打了个比喻,“宝宝,你是个电动小玩偶,你现在没电了,所以完不成那些动作。” 雪宝说:“可我有的是力气,我还要练!” 萧景逸拦着他:“你今天练多少次,都不会得到满意的结果。” “可我想把它练好。” “这个想法很好,但爸爸教过的,心急吃不了……” “热披萨。” “怎么是披萨?” 雪宝说:“我不爱吃豆腐。” “披萨就披萨吧。”萧景逸向他提出自己的建议,“我觉得你今天可以休息一下,去做点别的,或许明天就有状态了。” 雪宝点点头,听劝:“那我们去雪道玩吧。” 在路上,雪宝又问萧景逸:“那些动作我明明已经学会了,为什么不是每次都能做出来?” 萧景逸想要用这个问题,向他进一步解释状态的重要性:“很多动作,能做出来一次,不代表次次都能做出来。” “次次都能做出来,也不代表下次就能做出来。” “今天能做出来,明天一上道具就摔也是常有的事。” “训练的时候做出来了,不代表比赛的时候也能做出来。” “预赛的时候做出来了,也不代表决赛的时候能做出来。” “这一轮做出来了,下一轮或许就失败了。” “哪怕是xgames冠军、奥运冠军、世界排名第一,练习过千百次的招牌动作,有时候也会失误。” “那……”这一番话说得,一个四岁的孩子听了都要焦虑,“那怎么办呀?” 萧景逸说:“好好练,练得越多,出错的机率越小。放平心态,不要有压力。有时候越是想要做好,就越是做不好。不想那么多,反而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雪宝歪着头,很认真的思考爸爸说的话:“爸爸,你说的话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没关系,慢慢的,你就懂了。” 萧景逸牵着他的小手:“爸爸希望滑雪对你来说,永远是快乐的,不要成为你的负担。” “嗯!”雪宝拉着他的手甩得高高的,“我每天都很快乐。” 萧景逸温柔的看着他:“爸爸也希望你每天都能这么快乐。” 他们从中级道并到初级道,发现下面今天可热闹了,好多女孩子连推坡都还没熟练,就敢拿着手机往下滑。 “雪宝,”萧景逸赶紧叫住孩子,“慢一点。” 父子俩穿过人群,到了下面的缓冲区,这才看到一身dior的谢子悦。 整个初级道,除了他,没人穿成这样。 雪宝一眼就认出了他:“子悦哥……”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26节 萧景逸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但已经晚了,谢子悦转过头来,冲他们笑笑:“萧哥,雪宝,好久不见。” 萧景逸不想堵着雪道,抬了抬下巴,意思是下去再说。 他更愿意谢子悦看不懂他的暗示,没有跟上来。 可这小子脸皮有点厚,立刻就踩着滑板跟上来。 萧景逸和雪宝很快就到了下面的平地上,回头一看,谢子悦还在磕磕绊绊的尝试换刃。 尝试了半天也没换过来,只能后刃落叶飘滑到底,还险些摔倒。 他请了教练,对方服务态度特别好,弯腰帮他摘了固定器。 谢子悦也很客气:“今天有点累,就先到这里吧,谢谢。” 教练有点惊讶:“您是三个小时的精品课,距离下课还剩四十多分钟。” 谢子悦摇摇头:“没关系,今天辛苦你了。” 教练收了三个小时的钱,只上了两个小时的课,白赚四十多分钟的课时费。乐得合不拢嘴,点头哈腰的道谢,滑走时从背影都能感受到那种出门捡钱的快乐。 谢子悦取下固定器,大长腿一迈,三两步跑到萧景逸跟前,左右看了看:“我哥,没在吗?” 萧景逸哼笑一声:“他要是在,你还能在这儿跟我们说话吗?” 雪宝说:“我爸爸上班去了。” 谢子悦点点头:“我今天请了教练,想好好学单板,顺便跟我哥说一声,爸爸出院了。” 萧景逸有话直说:“不用跟他说了,他不关心。” 谢子悦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受伤,但脸上却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萧景逸不是很懂,他明知道谢忱不待见他,怎么还老是要贴上来挨骂。 雪宝仰起头:“子悦哥哥,你的雪镜好酷呀。” 谢子悦摘了雪镜要递给他,想了想又把手缩了回来:“我给你买个新的吧。” 雪宝摇头:“我不要,我很喜欢我的雪镜,它也很酷哦。” 萧景逸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他只是单纯的夸奖,不是想要别人的东西。” 谢子悦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萧景逸说:“你赶紧回去吧,谢忱不想见到你,你没必要……” “不不……”谢子悦赶紧解释,“我这次来真是自己想学。” 话说到最后,他自己也有点心虚。 雪宝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只说:“你的滑雪技术太烂啦。” “宝宝,”萧景逸制止他,“不可以对叔叔没礼貌。” 所有人都在纠正雪宝的称呼,他也听到谢子悦叫谢忱“哥”,但他还是不想妥协。 谢子悦问他:“那雪宝可以教我滑雪吗?” 雪宝摇头:“不可以。” 谢子悦伤心了:“为什么呀?” “因为我爸爸不喜欢你,我不能和你一起玩。” 谢子悦说:“我们悄悄的,不让他知道。” “不可以。”雪宝很坚持,“我不能背叛我爸爸。” “背叛”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萧景逸都有点惊讶:“这是哪儿学的?” “看视频学的。” “……” 这边话还没说两句,几个迷妹又围了上来,找谢子悦要签名,要合影。 萧景逸带雪宝去排队坐缆车,谢子悦也拎着他的滑板跟上来,但排队的人多,他和雪宝他们隔着好几个人。 好巧不巧,上缆车的时候,后面有人走了,谢子悦坐在了萧景逸他们对面。 雪宝一直偷偷地看他,每次谢子悦转过头来,都会对他笑。 雪宝跨坐在萧景逸腿上,环抱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其实,我也没有不喜欢子悦哥哥。” 这话说的还挺绕,萧景逸也不知道“没有不喜欢”的意思是喜欢还是不讨厌。 萧景逸小声问:“为什么?” 雪宝说:“他长得好看。” 这确实没得黑,谢子悦他妈就非常漂亮,他五官轮廓和谢忱还有几分相似,个子又高,大长腿,似乎还小有名气,在雪场都能碰到迷妹。 缆车坐到一半,萧景逸示意谢子悦:“你可以下去了,再往上,你会摔死。” 谢子悦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缆车。 他都提前让教练下课了,就是想接近萧景逸和雪宝,可对方不给他这个机会。 雪宝拉起萧景逸:“爸爸我想练习直滑降。” 萧景逸站起来:“那我们也下去吧。” 其实谢子悦也挺聪明的,萧景逸都没说过话,雪宝这个四岁的小朋友,叽里呱啦,连比带划给他指点了几句,他慢慢的竟然也能尝试换刃了。 就是重心太高,很容易摔倒。穿得又太高调,摔倒了就有不怀好意的人冷嘲热讽。 到了中午,萧景逸要带着雪宝去吃饭,谢子悦又跟上来:“我请你们吃午饭,可以吗?” 萧景逸说:“我们帮不了你什么,你不用刻意接近我们,谢忱也不会回去,我更不会劝他回去。” 谢子悦点点头:“我知道,我也……没那个想法。我就想跟你们聊聊天,了解一些我哥的事情。” “其实……”谢子悦看着萧景逸,神情诚恳,“我们也算家人,对吗?” “……” 说到底,萧景逸跟他也没有深仇大恨。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么低声下气的,萧景逸也有些于心不忍。 他掏出手机,低头给谢忱发消息:“他又来了。” 谢忱估计在忙,没回他消息。 萧景逸想了想,又给他发了一条:“我带他去吃个饭,跟他说清楚,让他以后别来找你了。” 发完他收了手机,问雪宝:“想吃什么?” “吃披萨。” 到了餐厅,萧景逸才看到谢忱的短信:“他牛奶过敏。” 萧景逸说:“这你都知道,还挺关心他嘛。” 谢忱发了个戴上墨镜的表情:“我是不想你为难。一会儿再给他吃出个好歹来,你还得送他去医院。” 萧景逸抬头看一眼谢子悦,正在眉飞色舞的跟雪宝说话。 “我怎么觉得他也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谢忱说:“让他吃完饭赶紧滚。” “我这边还有点,处理完了马上过来。” “……” 萧景逸点菜的时候,给谢子悦的那份特意避开了奶制品。 萧景逸还没说话,雪宝已经问了他想问的:“哥哥你多大了?” “我上个月刚满,”谢子悦已经说累了,“叫我小叔。” 雪宝点点头:“小树?嗯……我记住了。” “……” 萧景逸问:“那今年该高考了吧,怎么没去上学?” 谢子悦笑了笑:“我高二就没上学了。” 萧景逸有点吃惊,他这样的家庭条件,不管学习成绩如何,父母应该早就有规划,怎么会让他辍学? 谢子悦说:“是我自己不想读了,我有别的想做的事情。” 萧景逸并不关心他想做什么,这时候菜上来了,不喊奶制品的菜,都让服务员放在谢子悦那边:“快吃吧,吃完饭赶紧回家。” 谢子悦说:“是我哥跟你说我牛奶过敏吧。” “嗯。” “其实五岁之后我就不过敏了。” “……” 第70章 萧景逸也不是很关心他现在在做什么,但谢子悦自己什么都说:“我现在是一名职业电竞选手,前几天刚拿了冠军。” “冠军?”雪宝捧着萧景逸的手机看别人的滑雪视频,突然抬起头来,“什么冠军?” 谢子悦说:“打游戏的冠军。” 雪宝扬起下巴:“我也是冠军,滑雪冠军,我还要拿世界冠军。” 谢子悦笑着摸摸他的头:“雪场好多人都认识你,他们都说你是天才。” 雪宝又低头看视频:“爸爸,我想学这个动作。” “好,以后学。” 谢子悦又说:“我还没记事,我哥就去美国了,这么多年,他回家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我每次想跟他说话,还没机会,他就跟爸吵起来,然后走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27节 “我之前还给他打过电话,偷偷去他公司找他,可惜他不想理我。” 萧景逸耐心听着,没什么反应。 雪宝头也不抬的说道:“那就是我爸爸不喜欢你。” 谢子悦说:“可他是我哥哥,我很喜欢他。” 雪宝皱着眉感慨:“那你可真是招人烦啊~” “……” 萧景逸想笑,又忍住了。抽走他的手机,给他分了块披萨到盘子里:“别看了,吃饭吧。” 他又朝谢子悦抬一抬下巴:“随便吃点。” “谢谢。” 萧景逸觉得很奇怪:“你都没跟他一起生活过,甚至没怎么见过他,这喜欢是从哪里来的?” 谢子悦说:“可家里到处都有他的痕迹,他小时候得过的奖状、奖杯、证书,家里的亲戚都说他很优秀。” “前几年他回国创业,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消息。那时候我刚上初中,到处跟人炫耀,那是我哥。” “……” 萧景逸说:“你应该也知道,他不喜欢你的原因。” 谢子悦点点头:“因为我妈。” “所以,大家各过各的日子,互不打扰,不是很好吗?” 谢子悦不解的眨了眨眼:“可我们是一家人,爸爸年纪大了,身体也大不如前,他希望我哥能经常回家看看,接手他的生意。” 萧景逸说:“你爸身体好的时候,怎么不提让他回去?” “提过的,是我哥不愿意。” “他为什么不愿意?” 谢子悦低下头:“因为我妈。” 话题又绕回来了。 萧景逸说:“他不想见到你妈,你也没办法让你妈消失,这个问题无解。你要是真心把他当哥哥,就应该尊重他的想法。” “他自己的公司都忙不过来,也没时间帮你爸。” 谢子悦抬起头:“那……那就不提家里的事,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可以缓和一些吗?” 萧景逸摇头:“他不愿意,那就是不可以。你要是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他对你改观,那是你的本事,但我不会帮你。” 他们说话的功夫,雪宝已经吃完了一块披萨,还自己拿了个蜜汁鸡翅在啃。吃得满嘴酱汁:“我也不会帮你。” 谢子悦问他:“那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吗?” 雪宝丢了鸡骨头,去抓蛋挞:“不可以。” “为什么?” 雪宝“咔呲”咬一口蛋挞,满嘴酥皮:“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是跟你做朋友,我爸爸会不高兴,我不想让他不高兴。” 雪宝吃了两口蛋挞,又喝一口汤:“我爸爸长得更好看。” 他小小年纪,说出的话总是能让萧景逸惊讶。仔细一想,好像还挺有逻辑。 谢子悦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们。” 买单之后,萧景逸就带着雪宝回去睡午觉了。 谢忱打来电话:“那小子没纠缠你们吧。” “没有,”萧景逸说,“你儿子帮你打发走了。” “噢?”谢忱好奇,“怎么打发的?” 雪宝说:“说他没有你长得帅,不要跟他做朋友。” 谢忱很满意:“我儿子这审美,一直都在线。” “必须的。” 谢忱想了想:“不行,我得给你们请两个保镖。” “哈哈哈哈哈!”萧景逸笑死,“你别闹,有会滑雪的保镖吗?” “送去程铭宇那里,培训好了再上岗。” “……” 下午,雪宝一觉醒来,穿好全套护具,但是不去滑雪,牵着雪球,去雪地上骑马。 这一年多来,他们把雪球养得膘肥体壮,毛发油光水亮,尤其是冬天,被毛厚实、柔软,雪宝坐在上面甚至不用配马鞍。 但他不想让萧景逸牵着,要自己骑,就必须给它戴上马鞍。 幼儿园本身也开设了马术课,天气好的时候,雪宝还会骑着小马驹去上学,特别享受一路被人围观的感觉。 他自己骑着马走在前面,萧景逸跟在后面,走到雪具大厅前面的空地上,碰到好多熟人跟他打招呼:“哟,雪宝今天不滑雪,改骑马了。” 雪宝点头:“嗯,它叫雪球,是我的妹妹。” “你这小马驹还没断奶吧。” 雪宝解释:“它已经长大啦,不会再长了。” “你抽它屁股,它就能跑起来了。” 说着那人扬手要打,可把雪宝急坏了:“不行不行,不能打妹妹,它会疼的。” 雪宝骑着雪球来到人最多的地方,好多人没见过矮种马,更没见过小宝宝骑矮种马,感觉又新鲜又可爱,都把手机掏出来,给他拍照。 萧景逸也一直举着运动相机,记录雪宝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盛况。 人越来越多,雪宝干脆从马背上下来:“我妹妹可厉害了,还会表演节目。” 旁边有好多人捧场:“什么节目,给我们表演一下。” 程铭宇路过,挤进人群问萧景逸:“这是干嘛呢?” 萧景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最近家里揭不开锅了,孩子带着妹妹卖艺养家。” 程铭宇说:“公共场所,禁止卖艺乞讨。” 萧景逸笑:“我现在是不是该贿赂你一下?” “卖艺所得分我一半。”程铭宇伸出手。 萧景逸与他相握:“成交!” 中间的空地上,雪宝面对雪球站着,先高举双手,大喊:“雪球,站起来。” 这个简单,雪球两只前蹄高高抬起,真就站了起来。 雪宝往前走两步,雪球也往前走两步,雪宝往后走两步,雪球也往后走两步。雪宝原地转了个圈,雪球也原地转了个圈,头上扎得小辫儿一晃一晃的,铜铃一样的眼睛炯炯有神。 “真棒!”雪宝摸摸雪球的肩膀,从兜里摸了根胡萝卜喂给它,“吃吧。”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哇哦!” “雪宝好可爱!” “这也太厉害了吧。” “建议雪场给我们雪宝安排个剧场,每天表演,凭票入场。” 程铭宇看得目瞪口呆:“你家这是养了个什么?” 萧景逸说:“长得像马的狗。” “这大宝贝儿,谢总不得专门聘个马夫回来?” 萧景逸上下打量他:“我看你就挺合适。” “是吧!”程铭宇扬了扬眉毛,颇为得意,“我还能陪小少爷滑雪呢。” 萧景逸的目光落到他挺起的肚子上:“算了吧,你这个鱼雷。” 表演结束,雪宝牵着雪球哒哒哒跑过来:“程叔叔好。” 程铭宇看着他羽绒服的口袋:“看起来收获颇丰啊。” 雪宝又摸出一根胡萝卜,大方的递过去:“程叔叔你尝尝吧,妹妹可爱吃啦。” “额……”程铭宇摆了摆手,敬谢不敏,“算了,叔叔不好意思抢妹妹的口粮。” 晚上,萧景逸又带着雪宝和沈星泽去了度假小镇,雪宝想吃什么就给他买什么,一路边逛边吃,晚饭都省了。 雪宝天生爱分享:“我先吃一口,爸爸再吃一口,我又吃一口,牛牛哥哥再吃一口,我大大的吃一口……” 雪宝钻进路边的玩具店,买了两个加特浓泡泡机,让萧景逸和沈星泽发射,把他包围在五彩泡泡中间。 天色渐暗,广场上亮起篝火,有个男生在旁边跳街舞,吸引了许多人围观。 雪宝拉着沈星泽挤进去,极富律动感的说唱音乐听得他摇头晃脑,看人家跳舞跳得可好看了,也在旁边手舞足蹈转圈圈。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萧景逸,别的人都在夸他可爱。 一曲跳完,那男生问他:“小朋友,你会滑雪吗?” 雪宝点点头:“会。” “滑单板还是双板?” “单板。” “滑单板当然要跳街舞,来我教你。” 雪宝要拉沈星泽一起,沈星泽赶紧躲到萧景逸身边,让他自己学。 “来,小朋友,跟我一起做。”那跳舞的也是个社牛,正儿八经的教起来了,“抬手,弯膝盖,这个动作叫up down。” “再加脚步向前,跟着节奏,左脚,右脚。”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还学得像模像样。大冬天的,跳了一身的汗。 萧景逸发现,他在幼儿园唱歌没在调上,跳舞倒是很会踩节拍,身体也很协调。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28节 雪宝跑回来拉着萧景逸的手:“爸爸,跳舞也好好玩啊。” 只要让他动起来,什么都好好玩。 “行了,我们该回家了,跟哥哥再见!” 雪宝挥挥手:“哥哥,谢谢你教我跳舞,我可以教你滑雪哦。” 这一点不谦虚的毛病,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放松了一天,第二天上雪场,雪宝的状态果然就调整回来了,几个动作都做得有模有样。 感觉来了,就要多玩一会儿,直到中午,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他还不肯走。 幸好这时候谢忱回来了,一把抱起来:“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家伙高举双手:“我要吃披萨!” 萧景逸听到“披萨”两个字就烦:“不行,昨天中午才吃过。” 谢忱觉得这都不是事儿,不管他俩想吃什么,都能满足。 萧景逸问:“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我担心谢子悦那傻子再来。”谢忱哼笑一声,“我准备陪你们呆到雪季结束,他再敢来,我就不客气了。” “……” 但谢子悦没再来过,他回去训练了,还上了热搜。 三月份,沈星泽要回学校上课了。 临走前一天,雪宝邀请他来家里睡觉。拉着哥哥一起看动画片,陪哥哥做作业,两个人一起坐在浴缸洗澡。 雪宝睡觉前要喝奶,但沈星泽早就不喝夜奶了。雪宝不同意:“不行,哥哥要陪我一起喝。” 沈星泽不仅要和他一起喝奶,还要给他讲绘本,《少儿百科全书》。 雪宝抱着他的朱迪,听着听着困意袭来,闭上了眼睛。 沈星泽合上书放到床头柜上,也钻进被子,拉着他的手,跟他头挨着头一起睡了。 萧景逸关了灯,带上房门。回去对着谢忱感慨:“有牛哥在真是太省心了。” 今年的情况比去年好一点,但到了三月中旬,气温上来,雪季也快结束了。 雪宝这个雪季进步太快了,他强化了基本功,去了大公园,玩了各种道具、尝试了1-3米的跳台、一些呲杆和抓板…… 一个四岁的孩子,只用了一个赛季,就学会了这么多东西。 雪宝不仅是雪场的小小明星,短视频号粉丝数量甚至已经突破了百万。评论区经常有专业人士留言:“这么有天赋的孩子,希望他能得到系统的、科学的专业训练,而不是现在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一看就是野路子。” 萧景逸从不回复评论区的问题,一来他没时间,二来他很少看。 他不回复,有的是热心网友帮他回:“说这种话,你是不是应该去了解一下,他爸是谁?” “那可是萧景逸,曾经拿过世界杯冠军、世锦赛银牌,要不是因为严重伤病,上届奥运会他很有可能拿名次。” “之前的视频,他一起玩的小伙伴,是徐咏珊的儿子。徐咏珊,至今还保持着我们国家女子单板滑雪最好成绩。” “你说他是野路子?” “我也想要这样的野路子。逸神,快指点我一下,我也想跳出像你那么帅的rodeo540。” “……” 后台每天也会收到大量私信,有人苦口婆心的劝萧景逸:“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赶紧上交国家。” “我是省单板滑雪队的教练xxx,看了你的视频,我们认为孩子非常有潜力,希望他能加入省队。孩子之后的训练,我们也能解决一部分资金问题。” 剩下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品牌方,希望跟他合作、给他寄装备、让雪宝成为他们的签约滑手,给报酬的那种,具体金额面谈。 仿佛全国人民都在为雪宝的将来操心,只有萧景逸不着急。 要说他不着急,抱着手机一看就是一晚上。只有谢忱知道,他在看那个美国aasi单板指导员证书考试。 谢忱说:“你想去就去呗。” 萧景逸放下手机:“我不想去。” “你不想去你天天看什么?” 萧景逸瞪他:“帅哥的事,你少管。” 谢忱扑过来抱紧他:“我就管。跟我说说,你有什么顾虑。” “……” 萧景逸推他:“睡觉了。” “说完再睡。” “唉!”萧景逸叹口气,“这个需要逐级考试,培训加考试,需要五天时间。中级和高级证书还需要完成预修课。” 谢忱耸耸肩:“这对你有什么难度吗?” “当然有,这么长时间,雪宝怎么办?” “好办。”任何事情,到了谢总这里都好办,“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和雪宝陪你去。第二,你自己去,我在家里照顾雪宝。” 萧景逸说:“你这两个方案都不靠谱。我要培训,怎么照顾雪宝?把他留在家里,我不放心。这两年多,我们一天也没有分开过。” “我说的是我和雪宝陪你去,你去培训,我照顾雪宝,完美。” 萧景逸好半晌不作声:“我没想好。” “什么没想好?” “我为什么要考这个证书?” 谢忱笑道:“你不是要去给覃毅打工吗?” “滚!”萧景逸不想跟他说了,翻了个身,拉过被子准备睡觉。 谢忱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是为了雪宝,你想成为他的教练。” 萧景逸把头埋进被子里,不说话了。 “怎么了?”谢忱捏着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转过来,“又开始逃避。” “呵~”萧景逸冷笑,“我有什么可逃避的?” “你想成为雪宝的教练,想要他得到科学系统的训练,想要他在滑雪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达到你未曾达到的成就。” “我不想!”萧景逸翻身坐起来,厉声反驳他,“我从来没有真想过。” “我没有得到的东西,就是没有得到。我的梦想不需要别人替我完成,我的遗憾也不需要别人替我弥补。” “雪宝要过的是他自己的人生,他不用替我去做什么。” 谢忱看着他,突然宠溺的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雪宝有他自己的人生。他热爱滑雪,天赋异禀,终将走上职业滑手的道路。你阻止不了,没有任何人能阻止。” 萧景逸又沉默了,抬眸看了谢忱一眼,目光嗔怒而委屈。 被他这么看一眼,谢忱的心立刻就软了。抱着他,轻拍他的后背:“对不起。但是我想知道,你究竟在顾虑什么。” 萧景逸低着头:“我害怕。” “害怕雪宝会受伤对吗?” 萧景逸默认了。他掀开被子,伸出双手和双腿:“那些年,我的双手双腿都经历过骨折,左腿经历过两次,一次胫骨骨折,髌骨粉碎性骨折。韧带撕裂、拉伤、我都记不得多少次。有时候骨折了,自己都不知道,还在坚持训练。等到发现的时候,医生说,已经长好了,但是长畸形了。” “最严重的一次,你也在场,我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因此错过了冬奥会。” 那一天,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一场噩梦。萧景逸不愿再去回忆,谢忱也一样。 萧景逸把脸埋进他胸口,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我经历过的,不想让雪宝再经历一次。”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没有资格替雪宝做决定,他有自己的选择。” “他叫我爸爸,可我毕竟不是他的爸爸。” “如果……如果我只是舅舅,我会跟他一起,说服他的父母,让他追逐自己的梦想。” “如果我只是爸爸,我可以对他的一切负责,不需要对任何人抱有愧疚。” “可是现在……无论我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感到不安。既怕耽误了他的天赋和热爱,又担心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怎么跟姐姐交代,我没有照顾好雪宝。” 说到最后,萧景逸已经泣不成声。 谢忱抱紧了他,轻吻他的头发,心疼又自责:“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应该坚定不移的跟你站在一起。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 他轻柔的擦去萧景逸脸上的泪水:“太晚了,睡吧。” “……” 雪季结束了,雪宝很不开心:“我还有好多动作没练好呢。” 萧景逸哄他:“下个雪季再练吧。” 雪宝眨眨眼“可是……下个雪季我忘了怎么办?” “忘了就再学。” 雪宝急了:“每个雪季都要学一遍吗?” 想想就好让人绝望。 萧景逸说:“那倒不用,稍微练一练,很快就熟悉了。” 雪宝摇头,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要这样,我不想忘了,我想一直在雪场。” “那怎么办呀?”萧景逸踢了踢路边露出的石头,“你看,雪都融化了。” 春天到了,雪化了,万物复苏,银白的雪山很快就会被苍翠的绿植覆盖,又是另一番景象。 不能滑雪,雪宝心里好难过呀。 在公园下面,他碰到了罗梓希。对方跟他打招呼:“雪宝,雪季结束了,你要回去上幼儿园了吗?” 雪宝点点头,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罗梓希安慰他:“没事的,我们下个雪季再见。” 雪宝又问:“那你呢?” “我要和杰哥哥去新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29节 杰哥哥是罗梓希的师父,他的工作就是在各个雪场当教练,这边雪季结束了,就去新疆那边,再呆两个月。 雪宝想起来,每到这个时候,章珩臻也要去新疆。 大家都能去,可他去不了。 回去之后,谢忱见他闷闷不乐的,就问他:“宝贝这是怎么了?” 雪宝说:“我想去新疆滑雪。” “想去新疆啊,那……” 萧景逸看他一眼,他就自觉地静了音。 “爸爸……”雪宝可怜巴巴的眨眼睛,“我真的想去新疆,我还想滑雪。” 萧景逸说:“宝贝,你记得吗,爸爸说过,新疆很远很远,坐飞机都要五个小时。” “咱们去了,就不能每周都见到爸爸了。还有雪球,它上不了飞机,只能把他留在家里。” 雪宝想了想,爸爸提出的这些问题,确实也解决不了。 他真的好想滑雪,可他又舍不得爸爸和妹妹,他好难过呀,又忍不住想哭。 他点了点头,转身跑回了房间。趴在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默默掉眼泪。 萧景逸和谢忱在门口看着他。 谢忱低声说道:“你俩还真挺像。” “你指哪方面?” “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会哭。” 萧景逸问他:“那你说怎么办?” 谢忱耸耸肩:“去新疆,又不是出国。想去就去呗。” 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就算要出国,也能去。” “你说的倒是轻巧,几千公里,不是几百公里。马又不能托运,怎么去?” “怎么去?”谢忱揽过他的肩膀,轻笑一声,“不能坐客机,那就包个商务机,带上雪球,一起去。” 谢忱想想又觉得不合适:“反正以后也要带着雪宝到处追雪,买一架私人飞机也行。” 萧景逸摸摸他的额头:“吃点药吧,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第71章 谢忱抓住萧景逸的手,贴在脸上蹭蹭:“既然孩子想去,就让他去吧。” 萧景逸把他的脸推过去,让他看雪宝。 小团子趴在床上,撅起屁股,哭着哭着就把头转了过来,正在偷偷看两个爸爸。 谢忱过去,一把拍在他的小屁股上,软软弹弹:“走吧,去新疆滑雪。” 雪宝问:“那爸爸呢?” “爸爸也去。” 雪宝还是不放心:“那妹妹呢?” “去,都去!” “噢~”雪宝一咕噜爬起来,扑进谢忱怀里,小嘴抹了蜜一样,“爸爸你最好了,我最喜欢爸爸了。” 萧景逸环抱手臂,靠在门口,雪宝扬起小脸,冲着他笑,眼睛眯起来,像是两道弯弯的月牙,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最喜欢爸爸了。” “哎呀!”雪宝又突然皱起眉头,想起了什么,“还有牛牛哥哥。” 他跑去拿平板,要给沈星泽打视频电话。 萧景逸说:“牛牛哥哥要上学,去不了。” “去得了。” 牛牛哥哥可是雪宝最好最好的滑雪搭子,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他。 反正他非要打这个电话,萧景逸拦不住他。 视频刚一接通,雪宝就雀跃的喊道:“牛牛哥哥,爸爸要带我去新疆滑雪啦!” 沈星泽笑了笑:“那你要玩得开心哦。” 雪宝问他:“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沈星泽垂眸,张了张嘴,轻声道:“我去不了。” 雪宝问他:“那你想去吗?” “我要上学。” 不管他说什么,雪宝只关心一个问题:“你想和我一起去新疆滑雪吗?” 这时候,方书雯走进来,摸了摸沈星泽头:“作业做完了吗?” “方阿姨!”雪宝一向嘴甜,“你的衣服真好看,头发也好看,你好漂亮呀。” 方书雯被他夸成了翘嘴:“雪宝越来越会说话了。” 雪宝说:“我想和哥哥一起去新疆滑雪,可以吗?” 方书雯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原来小家伙是有别的目的:“去新疆滑雪啊,可是新疆好远的,要坐五个多小时的飞机。” “可是,新疆可以一直滑雪到五月,柚子哥哥每年都去。我也想去,牛牛哥哥也想去。” 方书雯低头问沈星泽:“你想去吗?” 沈星泽诚实的点点头:“我想和雪宝一起去。” “新疆太远了,爸爸妈妈要上班,不能陪你。” 在云峰雪场的时候,他们夫妻俩都在小镇上工作,虽然没有陪着沈星泽滑雪,但是每天晚上都能见到儿子。 这要是去了新疆,再想见面就得两个月后了。 二月初就开学了,为了滑雪,沈星泽已经请了一个月的假,再请两个月,四舍五入约等于不用上课了。 况且,他们也不能请萧景逸帮忙照看两个月孩子。 沈星泽低着头,不说话。 雪宝还想说什么,却被萧景逸制止了:“不可以这样,不能让阿姨和哥哥为难。” “那好吧。”雪宝挥挥手,“牛牛哥哥再见!方阿姨再见!” 挂了视频,雪宝扑进萧景逸怀里:“好遗憾啊,不能和牛牛哥哥一起去新疆滑雪。” 萧景逸搂着他,一边轻抚他的后背,一边温柔的说道:“首先,你会用‘遗憾’这个词,爸爸很惊喜。虽然你去幼儿园上课的时间不多,但你学到的东西,一点也不比别的小朋友少。” “然后,爸爸想告诉你。每个小朋友的家庭情况不一样,有的事情,我们不能强求。” “你想去新疆滑雪,爸爸答应你了。你想要带雪球一起去,爸爸也想办法解决了。你还想和牛牛哥哥一起去,这不是爸爸能解决的,所以不能答应了。” “很多事情,我们没有办法做到尽善尽美,留一点遗憾,等到下一次圆满,也是另一种完美。你说对不对?” 雪宝听得不是很明白,但能感觉到爸爸要表达的意思,点了点头,心情又好起来,环抱着萧景逸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一口:“又能滑雪啦,我好开心呀。” 萧景逸也亲亲他的小脸:“你开心,爸爸就开心。” 经过萧景逸的开导,雪宝接受了沈星泽不能和他一起去新疆的事实。 可是,晚饭过后,他又接到了沈星泽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那头迫不及待向他宣布好消息:“雪宝,我能和你一起去新疆滑雪啦!” “真的吗、”雪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太好啦!” 沈霖和方书雯站在沈星泽的后面,沈霖说道:“雪季结束了,我和你方阿姨又回到了总院区这边,工作也没那么忙。” “方阿姨攒了很多假期,这次可以一起修完。经过我们的商量,她可以带着牛牛跟你们一起去” 沈星泽说:“可惜,我妈妈的假期只有十五天,加上周末,我们一共可以在新疆呆二十天。” 雪宝本来以为不能和沈星泽一起滑雪,突然又可以了,就算只有二十天,他也很满足了。 “太好啦!太好啦!”小家伙立刻站起来,举起双手,原地转了两圈,“我们一起去新疆!” 沈星泽也说:“一起去!” 方书雯摸摸他的头:“现在开心了吧?” 沈星泽笑着点点头。 沈霖叹一口气:“听说新疆可漂亮了,有好几个大的雪场。可惜,我的假期用完了,不能跟你们一起去。” 雪宝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不可惜,不可惜。牛牛爸爸要好好工作哦。” “诶!”沈霖点点头,应道,“宝老师说得对,感谢宝老师指导工作。” “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景逸自己还有个咖啡店,平时不在的时候,都是店长在负责。谢忱每个月会派人去处理财务问题。 他这个老板当得非常佛系,为了雪宝,一年有半年时间不在店里。 但谢忱会帮他处理很多事情,不是因为这个小小的咖啡店有多赚钱,需要谢总亲自盯着,只因为这是萧景逸的事情,他才会如此上心。 虽然买一架私人飞机来不及了,但谢总临时包一架小型商务机还是可以办到的。 临走的时候,雪宝还要带上他的滑板,被萧景逸制止了:“滑雪就好好滑雪,做事要专心,滑板回来再玩。” “好吧。”雪宝又把滑板放了回去,“我可以骑着妹妹出去玩。” 八座的赛斯纳奖状560xl商务机,四个大人,两个孩子,加上一匹小马驹,刚刚好。 公务机速度更快且优化航线,客机五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缩短到三个半小时左右。 飞机上有吃有喝,可以在客舱自由活动,雪宝和沈星泽还去驾驶舱参观了一趟,吃饱喝足玩累了,放平座椅,一觉睡到了阿勒泰。 交通和住宿谢忱都安排好了,雪场附近最好的酒店,可以滑进滑出。两间亲子套房,他们一家三口住一间,方书雯带着沈星泽住一间。 光是坐在落地窗前,眺望远处的雪道,雪宝就开始畅想在这里滑雪,会是多么快乐的事情。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30节 第二天,众人起了个大早,直奔雪场。徐咏珊、章珩臻还有罗梓希已经在雪具大厅等着他们。 四个小伙伴聚在一起,第一件事,当然是约着一起去刷雪道。 方书雯不会滑雪:“我就在雪具大厅等你们吧。” 雪宝拉着她的手:“方阿姨,我教你滑雪吧。” “真的吗?”方书雯捧着他的脸揉搓,“雪宝,你太贴心了,阿姨好喜欢你呀。” 雪宝点点头:“我可厉害了,很快就能把你教会。” 萧景逸拍拍他的头盔:“嘿~小朋友,谦虚一点。” 雪宝推开他的手:“我和牛牛哥哥一起教你,一定能教会。” “好好,”方书雯裹紧了大衣,“你们先去玩,阿姨去买装备,等你练完了,再来教我。” “你中午想吃什么,阿姨提前买好,等你滑完雪就能吃了。” “我要吃披萨!” “……” 章珩臻来了好几年,对这里非常熟悉,抢着要当导游,抬手一指:“我先带你们滑这条雪道,这条雪道长度是三千米,只有两个陡坡,其他地方都很平缓。” “雪宝和牛牛第一次来,可以先找找感觉。” 坐在缆车上,雪宝一直好奇的往外张望。这里的雪道和云峰雪场一点也不一样,在云峰雪场,从山顶往下看,可以看到度假小镇、周围的社区以及各种建筑。 在这里的山顶,一眼望去,是连绵的雪山,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 到了山顶,缆车站旁边还有个咖啡厅。 谢忱说:“要不我也进去坐着等你们。” 雪宝拉着他的手:“不要,我要爸爸跟我一起滑。” “行,”谢忱捏捏他的小脸,“爸爸本来就是来陪你滑雪的。” 章珩臻来这里可算是撒了欢了,徐咏珊在山顶的叮嘱都当成了耳边风,到了雪道,狗都撵不上。 他刻滑的技术很好,手一摸雪,眨眼间就只能看到个人影。 现在雪宝长大一点了,速度能跟上沈星泽和罗梓希,三个人一起,在章珩臻屁股后面跟了一阵,到了他说的第一个陡坡。 三个人都在搓雪小回转减速,章珩臻的速度反而更快。“嗖”的一下就不见了,徐咏珊一边追他,一边在对讲机里让他慢点,注意安全。 萧景逸问雪宝:“宝宝,你感觉这里的雪道怎么样?” 雪宝说:“这里的雪滑起来好舒服呀,感觉滑滑的,一下就过去了。” 这个形容很可爱,其实就是刃感。 所谓刃感,就是滑手对雪板边刃与雪面接触时的切入深度、角度、压力变化的敏感度和控制能力。刃感好就说明滑行的稳定性、转弯效率以及动作的表现也会更好。 经过陡坡中断,罗梓希滑行能力一般,明显跟不上了,沈星泽性格谨慎,在不熟悉的雪道,会一直用搓雪小回转减速,来保证安全。 雪宝天生具有冒险精神,他虽然年纪小,但控板能力远超罗梓希和沈星泽。 过了陡坡,他虽然没能追上章珩臻,但也甩开了和罗梓希的距离。 沈星泽在缓坡处放了一段直板,才追上他。 雪宝也想放直板去追章珩臻,萧景逸提醒他:“你第一次来,对雪道还不熟悉,慢一点。” “我知道啦。” 对讲机里,徐咏珊也在喊章珩臻:“小柚子,前面又是个陡坡,你慢点。” 雪宝的眼睛一直紧盯着章珩臻,放一段直板,稍微控速,又放一段直板,直到来到徐咏珊说的下一个陡坡。 这毕竟是中级道,这样的陡坡对于雪宝来说,难度不大,他稍微减了点速度,视线一直盯着章珩臻,确保不被他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章珩臻是一点不减速,别说雪宝,徐咏珊要追上他都得费好大劲。 过了陡坡,就听徐咏珊在对讲机里说:“下面的坡都比较缓,不过新手也多,一定要注意安全。” “尤其是你,章珩臻,别太得意。安全问题无小事,人多的地方你要是不控速,下去之后我保证会狠狠地揍你一顿。” 章珩臻虽然调皮,但也确实很怕徐咏珊。到了人多的地方,速度就慢了一下来。 章珩臻一直滑到山脚,以为小伙伴们距离他还远着呢,回头一看,雪宝已经滑了下来。 “小橘子!”雪宝迎面滑下来,缓缓停在他跟前,举起手。 章珩臻也抬手与他击掌,满脸惊愕:“你你……你竟然能跟上我?” 雪宝晃晃脑袋,很是得意:“对呀,我能跟上你。等我再长大一点,我还能超过你哦。” “不可能!”章珩臻不信,“你长大的时候,我也在长大,你肯定追不上我。” 徐咏珊也很惊讶:“才两个月不见,雪宝又进步了这么多。” 雪宝点点头:“我每天都有认真练习哦。” “真棒。” 罗梓希滑完一趟三千米的雪道,就要去公园,跟着师父开始训练。 章珩臻看着徐咏珊,恳求道:“我想带雪宝和牛牛熟悉一下这边的雪道,今天可不可以不训练?” 徐咏珊无情的拆穿他:“你自己想滑雪道就直说,不用拿小伙伴当挡箭牌。” 章珩臻眨眨眼,学着雪宝的样子撒娇:“妈妈,可不可以呐?” 徐咏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注意安全。” 于是,这个上午,章珩臻带他们把附近几条初中级雪道都滑了一遍。加起来接近7.5公里。 雪道旁边还有长长的波浪道,雪宝想也没想就滑了过去。沿途都有摔跤的人倒在地上爬不起来,雪宝把波浪道当tabletop jump,冲上去,收腿,跳,身后的飘带跟着他上下翻飞。 个头小小的糯米团子,滑雪时的姿势却能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章珩臻本来还想带他们去这里著名的几条高级道试试,可惜到了吃饭的时间,只能等下次了。 下午,雪宝先去小公园熟悉了一下,除了这里特有的几个道具,他还不太熟悉,没有上去,常规道具都玩了一遍,感觉还不错。 最后,他又连续飞了几个跳台,一米和两米的都是直飞,到了三米跳台,来了个外转180落地。 周围立时响起一片惊呼:“哦哟,这小娃娃看着才四五岁,就这么厉害了。” “这走线、起跳、落地都太稳了吧。” “转体动作也标准。” “前面的道具也玩得好。” “……” 初来乍到,必须给大家一点小小的震撼。 第一天来,雪宝一反常态,早早的就要往回走。 萧景逸还以为他这是要适应一下,沈星泽却给出了答案:“他要回去教我妈妈滑雪。” 雪宝拉起沈星泽的手:“牛牛哥哥快点,方阿姨还等着我们呢。” 小家伙教学有模有样的:“方阿姨,你要先学后刃推坡,我先给你做示范。” 他又回过头来看向萧景逸:“爸爸,你要帮我录下来。” 萧景逸问:“录下来做什么?” “录下来发到‘诚意’上,我要教大家滑雪。” 诚意就是谢忱他们公司的视频平台,取了他和萧景逸名字最后一个字的谐音。 萧景逸摇摇头:“你这小脑袋,天天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谢忱笑道:“看看,这才是天生的网红,小小年纪,就知道策划视频教学,完播率高,容易涨粉。” 萧景逸看他一眼:“怎么样谢总,你儿子这流量怎么样,没让你少赚吧。” 谢忱耸了耸肩:“也没少花,商务机一小时五万,加上各种附加服务,飞过来也就二十来万吧。” “心疼了?” 谢忱抬手揽着他的肩:“花再多我也乐意。” 萧景逸剪辑好视频,还专门设置了分类,叫“雪宝”的滑雪小课堂。从后刃推坡,一直教到换刃。奶声奶气的讲解动作要领,常见错误,评论区都说要来找宝老师拜师。 可惜,宝老师只在网上教学,线下不收徒。 罗梓希和章珩臻都已经开始训练,沈星泽之前的教练也来了这边雪场工作。 虽然没有拜师,但他跟着这位教练学了挺长时间,对方对他的情况也比较了解。方书雯也不想一直麻烦萧景逸,就还是让沈星泽继续跟着他练。下课之后再和雪宝一起玩。 熟悉新雪场之后,雪宝就继续开始在公园练活儿。 “雪宝,”萧景逸招招手,让他过来,“告诉爸爸,你现在已经学过哪些呲杆动作?” 雪宝数给他听:“frontside 5050、backside5050、180下。” “backside boardslia(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这是我最先学会的。后来还学会了 backside bluntslide(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frontside boardslide(前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和frontside bluntslide(前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 一旁的谢忱给他竖大拇指,由衷的夸赞。:“宝宝你知道吗,你真的特别厉害。” 四岁小朋友,能把这几个动作理清楚,中英文名称记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许多大人都分不清楚,这些前刃后刃、前脚后脚、横呲背呲。他能一字不差的说出来,还能把动作分得清清楚楚,在道具上做出来。 雪宝眨眨眼:“我知道呀。” 萧景逸又问他:“那这些动作,你都能在哪些道具上做出来?” 雪宝想了想,摆着手指给他数:“小公园的box,大公园的box,小公园的铁桶,我都做得可好啦。” “大公园的铁桶,小公园的杆子,我能做出来,但有时候也会摔跤。” “大公园的杆子,会摔好多次。” “还有……” 他甚至掰着手指给萧景逸数了半天,哪些动作他练得更好,摔得更少,哪些动作在哪个道具上,练得不是那么好,摔跤比较多。 谢忱啧啧两声:“这么强的记忆里,你还焦虑他以后学习成绩不好,我才不信。” 萧景逸冷哼一声:“看着吧,这记性绝对不会用到学习上。”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31节 谢忱好奇:“你怎么知道?” “我……”萧景逸瞪他,“少打听!” 谢忱笑死:“你有经验是不是?” 萧景逸推开他:“一边去,别打扰孩子练活儿。” “爸爸,”雪宝拉着他的手,“我想学新的动作。” 萧景逸问他:“我们练习动作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雪宝想也不想,振臂高呼:“拿冠军!” “……” 这孩子,对拿冠军有执念。 萧景逸按下:“先别想拿冠军的事。” “我们在从小公园的box开始,到铁桶、铁杆,然后是大公园的box、铁桶、铁杆。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要在大公园的杆子上完成动作。” “所以,小公园练活儿,大公园出活儿,对不对?” 雪宝点头:“对!” “既然来了,我们就一个一个动作好好练,出活儿再练下一个动作。” 雪宝问:“怎么样才算出活儿呢?” 萧景逸抬手一指:“大公园三米铁杆,你能稳定的完成270下,就算出活儿。” “我们先从backside boardslia开始。” 在练活儿方面,雪宝从来不跟他讨价还价,说练就练。 bs boardslia这个动作,雪宝已经练过无数次了,无论小公园还是大公园,铁桶上他都能稳定的做出来。铁杆要难一点,没那么稳,最难的是加了个270下,他至今还做不出来这个动作。 萧景逸先带着他在铁杆上练,从磕磕绊绊到有一点瑕疵,再继续练,稳定的能在杆子上呲完道具。 谢忱在一旁看着,虽然萧景逸嘴上没说过,但行动上,谢忱已经能感受到他的在慢慢的转变。 谢忱知道,要让萧景逸一下子放弃他的坚持很难。但那天晚上,他们之间的谈话也让萧景逸有所触动,他愿意为了雪宝,尝试做出改变。 他毕竟也是曾经多次站上过国际赛事领奖台的顶级滑手,无论训练还是比赛,经历都非常丰富。 他认真起来培养雪宝,一定会让孩子少走许多弯路。 今天上午的计划就是在在杆子上练熟bs boardslia,雪宝花了两个小时,拿下。 “非常棒!”萧景逸和他碰了碰拳头,“下午我们就开始练bs boardslia270下,有没有信心?” “有!” “走,去找牛哥,吃饭!” 方书雯提前到餐厅点好了菜,等他们一到,就可以开吃。 路过雪具大厅的时候,谢忱突然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广告中看到一则信息,拍了拍萧景逸的肩膀:“看那边。” 第72章 萧景逸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美国psia-aasi指导员证书在中国区的认证机构。 他并没有很惊讶:“我知道呀。” 谢忱耸耸肩:“我知道你知道呀。” 萧景逸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想给你报名。” “……” 萧景逸拿手肘撞他一下:“神经。我去培训和考试,谁照顾雪宝。” “那不是还有我这个爸爸吗?” “你?”萧景逸满脸质疑,“你一点都不靠谱。” 谢忱不服气:“我哪里不靠谱?” “你就知道惯着他,他要什么,你给什么。” “这多好啊,谁不想要这样的爸爸?”谢忱凑到他跟前,“你想不想要,叫声爸爸来听听。” “爸爸。” 谢忱神色一凛,想把他就地扑倒,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可惜,他带着雪镜,萧景逸没有意识到危险,注意力都在前面的雪宝身上:“慢点跑,小心滑倒。” 谢忱说:“你放心去考试,我找个人过来陪雪宝。” 萧景逸问:“找谁?” “少打听。” “……” 下午,萧景逸又带着雪宝练习了backside bluntslide(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这个动作。 比起backside boardslide(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backside bluntslide对雪宝来说,有一定难度。 因为他需要更大的力量,将雪板横跨道具,保证重心落在后脚上,后脚落在道具上。 好在之前何嘉朗就带他练过,雪宝先在箱子上做这个动作,一次成功。 对他来说,窄一点的箱子,他的雪板也能有将近一半落在上面,几乎没有难度。 萧景逸让他多练了几次,纠正他的细节。 “很好,我们去试试铁桶。” 在铁桶上,雪宝也能做。虽然没有在箱子上那么稳,但也没什么大的失误。 他的平衡感、协调性和柔韧性都很好,稍微有一点失误,也能及时调整回来。 这些都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对于他来说,现在缺的是力量。 于是,萧景逸让他多练了几遍,尤其强调,他应该把注意力放在起跳上,尽可能让前脚越过铁桶,后脚落上去。 多练几次,雪宝在铁桶上也能流畅的完成这个动作。 真正的挑战开始了。 萧景逸说:“现在,我们去铁杆上试试。” 雪宝一上来就摔了,铁杆太细,他没找准落点——前脚没跨过去。 萧景逸说:“再来!” 雪宝正要解开固定器,谢忱却突然喊他:“宝贝,坐在那儿别动。” 于是,雪宝乖乖地坐在雪地上,等着爸爸。 谢忱自己取下雪板,倒扣着放在旁边。过不去抱起雪宝,走到上面的起点。 雪宝开心的晃晃小手:“太好啦!爸爸抱我,我就不用爬上来啦。” 萧景逸站在铁杆旁边的空地上:“这种快穿的固定器,他现在可以自己穿了。你这是干嘛,训练还得专门找个人来抱他。” 谢忱说:“他还这么小,在道具上跳来跳去,本来体力消耗就大,还得穿脱雪板,爬坡……多浪费力气。” “我帮他节省点体力,多练几次。” 雪宝靠在他怀里:“爸爸,你最好啦!” 谢忱低头,用头盔碰了碰他的头盔:“这叫爸爸牌人形缆车,你喜不喜欢?” “喜欢!”雪宝在他怀里扭一扭,“好喜欢呀!” 谢忱抱着他上来,不用穿脱雪板,节约了很多时间,雪宝也能得到充分的休息。 萧景逸在下面喊:“再来!” 谢忱站到旁边,雪宝再次后刃起跳赐后脚,这次比上次好一点,他尽可能让后脚落在铁杆上,往前呲了一段,没呲完,跳了下来。 “再来。” 谢忱又要上去抱雪宝,萧景逸却抢在他前面,一把抱起孩子,来到出发点。 他拍了拍雪宝的右腿:“你的这条腿要主动发力,把你的雪板压在道具上,肩膀稍微打开一点,锁住,比锁得更死,最后你才能摘回来。” 他又拍了拍雪宝的左腿,“前腿踢出去,尽量伸得很直,你的动作才会好看。” “明白了吗?” 雪宝点点头:“明白了。” 萧景逸跟他说的每一句话,雪宝都会认真听,并记在心里。 他早就不是两三岁的小宝宝了,左脚右脚、前脚后脚、正脚反脚,分得可清楚了,理解能力……尤其是在滑雪方面的理解能力,也在不断进步。 萧景逸退到旁边:“再来!” 按照萧景逸说的,雪宝又跳了几次,一次比一次做得好。 练了不到十次,他就已经能在杆子上顺利的做出这个动作。 萧景逸今天下午没打算让他练别的,目标明确,雪宝能在大公园六米的铁杆上,完美的做出backside bluntslide。 练了二三十次,雪宝再次后刃起跳,前脚跨越铁杆,后脚主动发力压住雪板,微微打开肩膀,锁死。到了道具末端,转回来,跳回地面。 萧景逸也已经穿上了雪板,抬手一指,示意雪宝往下走。 下面有个两米的铁杆,萧景逸示意他上去。 雪宝从容起跳,backside bluntslide,前腿伸直,前手指向前方。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开始褪去婴幼儿头大,四肢短的特征,下半身的比例开始拉长。 再加上换掉了毛茸茸的卡通雪服,穿上带着一点oversiz风格的雪服,做动作的时候有模有样,可爱中透着帅气。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32节 谢忱半眯着眼睛,笑道:“我好像看到了一点你当年的影子。” 萧景逸问:“什么影子?” “飘逸、轻盈、舒展,明明是需要力量的动作,看起来却又觉得没费什么力气。” 萧景逸大笑:“他是我儿子,也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像我不是很正常吗?” 紧跟在他身后,有个大人也做了同样后刃起跳后脚横呲的动作。可是,呲杆的时候后脚没压住,导致重心不稳,前脚也没伸直,为了保持平衡,双手在空中胡乱摆动,看起来张牙舞爪,毫无美感可言。 这么一对比。雪宝这个四岁小团子的动作的确要好看许多。 自由式滑雪是技巧性动作,对于单板而言,除了难度和完成度,姿态、风格和创意就是裁判给出印象分的关键。 难度够高,技术够好,姿态够美,才能拿高分。 让雪宝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萧景逸就带着他来到大公园,指着六米的铁杆对雪宝说道:“你能在这上面做出来,我们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雪宝没说话,看着杆子若有所思。 “怎么了?”萧景逸让他戴上雪镜,“没信心吗?” 雪宝摇摇头:“我觉得我很快就能完成任务,还有好多时间呢。” “嚯~”谢忱向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儿子,很自信嘛。” 雪宝说:“爸爸你刚才看到了呀,我已经会做backside bluntslide了。” 谢忱说:“宝贝你看,这根杆子有刚才两根那么长,难度加倍。” 雪宝歪着头,思考他说的话,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萧景逸问他:“那你觉得是怎样的?” 雪宝说:“我觉得只是呲杆子的时候更长一些,就像5050一样,”说着他扭着屁股原地做了个backside bluntslide的,“动作是一样的呀。” 萧景逸惊讶的看着他:“宝宝你好聪明!”他又转头,挑衅般的看向谢忱,“比爸爸聪明。” 雪宝抱着谢忱的大长腿,小脸在他腿上蹭了蹭:“我爸爸可聪明啦,他只是不玩道具。” 谢忱双手捧着他的小脸,使劲儿揉搓:“这小嘴,太会说话了。来,亲爸爸一下。” 他把脸凑过去,雪宝嘟着嘴要亲他,“哐”的一声,两个人的雪镜撞在了一起,逗得雪宝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萧景逸不想看他俩腻歪,“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先把这个练好。” 雪宝练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达到了萧景逸的要求。 萧景逸想过他会很快,但没想到这么快。 雪宝抬手一指下面那根杆子:“我要去试试那个。” 萧景逸说:“那可是八米长的铁杆。” 雪宝眨了眨眼,不太明白八米长是什么概念。 萧景逸给他解释道:“你在电视上看过的那些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用的就是这么长的铁杆。” 这话说得不够准确,国际雪联规定,坡面障碍技巧铁杆等道具,长度不能低于八米。 也就是说,八米是专业比赛的最低门槛。 雪宝滑下去看了一眼:“真的好长呀。” 萧景逸问他:“是不是很吓人。” 雪宝点点头:“可吓人了。” 旁边一个年轻人刚呲完铁杆,吓唬他:“小朋友不要轻易尝试,摔下来可疼了。” “……” 雪宝站在原地,咬着下唇沉默半晌,正当萧景逸打算带他离开的时候,雪宝却主动提出来,“我想试试。” “哦?”谢忱饶有兴味的看着他,“刚才那个哥哥说,摔下来可疼了。” “我不会摔的。” 萧景逸说:“那你去试试吧,呲个5050。” 说完他一转头,发现谢忱正在看着他。虽然带着雪镜,但那种探寻的目光已经穿透了镜片。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谢忱说:“我以为你会阻止他。” “我阻止他有用吗?” 那当然是……没什么用。雪宝好奇心上来,无论如何也想尝试一下。 萧景逸问他:“摔疼了怎么办?” “摔疼了就哭。” 萧景逸又问:“哭过以后呢?” 雪宝说:“下次再试。” 萧景逸说:“那行。我们要尝试一个道具,应该先了解它对不对?” 雪宝点点头:“对。” “走吧,我们先绕着铁杆看一看它究竟长什么样子。” 雪宝跟着萧景逸滑到最下面,回头一看,铁杆的高度已经超过了他的脖子。 这根铁杆的难度不仅体现在他的长度,还有高度,超过了八十厘米。 萧景逸问雪宝:“你还想试试吗?” 雪宝还是点点头:“想。” “……” 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萧景逸一只手拽着他的雪服,不肯松开。 谢忱看着他,心里叹一口气。萧景逸嘴上说阻止不了,只能让他去尝试。 行动上却仍是担心他受伤,不肯放手。 雪宝看了看萧景逸的手:“爸爸,跳台飞起来,比这个还高呢,我都不怕。” “……” 说起来,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萧景逸的手放开又抓紧,再放开再抓紧。心里叹一口气,最后还是松开了手:“去吧。” 虽然嘴上说不怕,但来到出发点,雪宝还是有点紧张。这个杆子实在太长了,有好多个他那么长。也太高了,有大半个他那么高。 看他站那儿半天没动,萧景逸又动摇了:“没关系,害怕就下来吧,咱们去再回去练六米的杆子。” 六米的杆子,高度也只有五六十厘米,更安全一些。 他话音刚落,雪宝就冲了下来。走线走得依旧很稳,纵身一跃,小小的身体轻巧的落在杆子上。视线紧盯着铁杆末端,肩膀锁死,再次展示他无与伦比的平衡力,速度不快,却是十分平稳的呲完了整根杆子,再起跳落回地面。 看到他跳下来的时候,萧景逸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但雪宝最终平安落地。 萧景逸长长的舒了口气,谢忱揽过他的肩膀:“有些东西,迟早要尝试的。” “我知道迟早要尝试,但这也太早了吧,他才四岁。四岁的孩子,不是应该滑一滑中级道就可以了吗?” 谢忱说:“他可不是一般的四岁孩子,他是两岁开始滑雪,人人看了都要夸一句天才的宝宝。” 那么长的铁杆,雪宝能呲个5050就已经很满足啦。 他脱下雪板,自己拿起来又往坡上跑。 谢忱问他:“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上面那根杆子,练backside bluntslide。” “……” 雪宝记得爸爸说过,这些动作不是一次成功,每一次都能成功。 只有练习的次数足够多,以后才会更少摔跤。 孩子们也不是每天都在公园练活儿,偶尔也得去别的雪道上玩一玩,放松一下心情。 雪场连着下了两天的大雪,第三天,终于天晴了。 一大早,雪宝就接到了章珩臻的电话:“弟弟,带上你的粉雪板,我要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雪宝问:“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雪宝又问:“牛牛哥哥和希希姐姐去吗?” 章珩臻说:“当然要去,错过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 几个小伙伴匆匆吃过早饭,大清早就带着各自的粉雪板出发了。 章珩臻今天要带他们去滑的是道外的粉雪。一眼望过去,白茫茫的一片。雪堆得厚厚的,看起来就像是铺满了柔软的棉花。 这里左右都没有边网,就是一大片被白雪覆盖的山坡,根本分不清道内和道外。 他们来得特别早,现在还没什么人。只有不远处有几个大人,已经滑了下去。 他们所过之处,留下深深的痕迹,看起来,真的很好玩。 章珩臻赶紧穿上雪板:“我们也快下去吧。” 徐咏珊说:“雪太厚了,下面可能有石头,你们跟在后面。” 萧景逸笑道:“来滑粉雪当然是要无痕的最好玩。” 雪宝也穿上了他的粉雪板,跟着章珩臻就滑了下去。 萧景逸问他:“还记得爸爸教过你怎么滑粉雪吗?” “记得。” 雪宝后腿膝盖弯曲,稍稍拉起板头,重心放在中间。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33节 雪板破开厚而柔软的积雪,向前冲去,那种感觉就像踩在云朵上,实在是太好玩了。 玩着玩着,就听到雪宝大喊一声:“爸爸,我掉进去啦!” 萧景逸还以为他真的掉进什么缝隙里去了,赶紧上去查看。原来他只是摔倒了,站不起来。 萧景逸到的时候,沈星泽已经到了。 他伸手去拉雪宝,没拉起来,自己反而也摔倒了,和雪宝抱在一起,倒在雪堆里,现在都爬不起来了。 雪宝在雪堆里蛄蛹:“谁来救救我呀,我起不来了。”想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哥哥也起不来了。” 沈星泽拍拍他的屁股:“弟弟,你别动,哥哥来救你。” 他尽量屈膝,把腿往后收,摸索着去解固定器。 雪宝在旁边打滚,与其说起不来了,不如说乐在其中。 沈星泽托着他的腋下,想把他抱起来,雪宝贴在他的胸口呵呵的笑:“这里的雪好软呀。” 萧景逸把雪宝抱起来:“这对你来说,还是有点危险了,我抱你下去吧。” “不要!”小家伙在他怀里挣扎,“我喜欢滑软绵绵的雪,我要自己滑下去!” 萧景逸全程紧盯着他,视线不敢挪开一秒。生怕他一头扎进雪堆里,再也找不到了。 沈星泽一直在雪宝旁边,弟弟快他就加速,弟弟陷进雪里,他也赶紧停下来。 到了山脚下,章珩臻先朝他们扔了个雪球,挑起战争。雪宝和沈星泽一致对外,追着他砸雪球。 罗梓希觉得他们幼稚,不肯加入,自己在旁边夹了好多小鸭子。 开开心心玩了一天野雪,第二天,雪宝真正开始挑战高难度动作——backside bluntslide270out(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270下) 还是按照之前的顺序,先在平地上练。这对雪宝来说so easy!因为他之前练过。 但萧景逸已经从之前的练着玩儿,变成了有目的的出活儿:“先在平地上跳个五十遍吧。” 雪宝觉得五十遍有点多,以前在云峰雪场的时候,平地上他就能做这个动作了。 “可我已经能做出来了呀。” “但你得把它练熟,你知道什么是练熟吗?” “我知道!”雪宝皱起眉头,“但我不知道怎么说。” 萧景逸说:“那你原地做一遍,一边说动作要领,一边做。” 雪宝假装自己穿着雪板,通过垫脚尖和脚跟模仿换刃,一边说一边做:“前刃、后刃、起跳,转身、横呲、转、落地。” 谢忱在一旁说道:“这些步骤,他能一个不差的记下来,并做出来,就已经很厉害了。” 萧景逸头也不回:“但他还能更厉害。” 雪宝仰起头:“爸爸你看,我能做出来。” 萧景逸说:“但你脑子里仍然在想动作,做一步想一步。” “这不好吗?” “这很好,能让你在练习的过程中强化记忆。但是,”萧景逸蹲下来与他平视,“爸爸要的是,你一听到bs bluntslide270下这个名字,身体就能依靠肌肉记忆,准确、清晰的把这个动作做出来。” “你看到的那些参加冬奥会的滑手,他们每一个动作都已经练习过成千上万次,才有机会站在奥运会的赛场上。” “想要拿冠军,付出的汗水只会更多。” “雪宝,你记住。就算是天才,也没有捷径。想要出活儿,就得一次一次练习。” 雪宝乖乖地点头:“爸爸,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练习。”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很好,那咱们先来五十次,如果达不到要求,就再来五十次,好不好?” 雪宝沉下心来,一遍一遍重复刚才的动作。一开始,他嘴上还念念有词“后刃、前刃、起跳……”周围有什么动静,还会转过头去看热闹。 渐渐地,他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既不被周围的喧嚣所动,也不再重复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步骤。 到最后,这个动作,他已经不用去思考,凭着肌肉记忆,就能做出来。 “48、49、50……”雪宝喊,“爸爸,我做完啦。” 萧景逸招招手:“过来。” 雪宝跑到他跟前:“接下来做什么?” “先休息一下,喝口水。” 谢忱赶紧拿出保温杯,递过去。 雪宝含着吸管,大口吮吸,咕嘟咕嘟:“爸爸,我休息好了,我们开始吧。” 谢忱剥了块巧克力塞他嘴里:“哪有那么着急,多休息一会儿。” “不行,”雪宝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数,“一会儿还要去小公园练,box、铁桶、杆子,然后是大公园,box、铁桶、杆子……” 他现在已经有紧迫感了。 萧景逸说:“老规矩,咱们先在box上练习。” 尽管已经在平地上练了很多次次,上了道具,雪宝第一次还是没做出来。只转了180,落地的时候背对山下,卡后刃,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萧景逸说:“再来!” 再来一次,雪宝还是没能掌握要领,又摔了。 萧景逸在旁边冲他喊:“搓板子没用,你转不过去,转肩、转手臂,带着身体转。” “记住了吗?” 雪宝点头:“记住啦!” 他是真的记住了,再来一次,身体就已经能转过去了,只是角度不太正,落地的时候还是没站稳,又摔了。 萧景逸鼓励他:“没关系,我们再来。视线要连贯,引导你的身体去转。” 他觉得雪宝之所以学东西比别的孩子更快,除了所谓的天赋,还有一点更重要的原因——他不会一直重复错误。 第73章 雪宝又试了一次,还是摔跤了。 这是目前为止,对他来说,难度最高的动作。 旁边有别的孩子家长在围观:“娃娃这么小,摔得可怜哦。” “才几岁呀,就练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揠苗助长。” “学点简单的嘛,摔坏了咋办嘛。” “……” 萧景逸装作没听见,眼睛一直看着雪宝。 谢忱饶有兴味的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没说。 萧景逸一回头:“你要干嘛?” 谢忱说:“你听见没,路人都说这个动作太难了,让你换个简单一点的教。” 萧景逸扬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对他们来说确实太难了,对雪宝来说,只是比他以前练过的动作稍微难了一点,我相信他很快就能克服。” 谢忱也跟着笑了起来:“我觉得……你说得对。” 这个动作涉及到好几个难点,从起跳就需要更多发力,让雪板横跨道具,横呲的动作也很重要,张牙舞爪,和风格鲜明是两码事,最后也是最难的地方就是下道具,一旦发力不对,就拧不过去。 前面的动作,雪宝前几天就练熟了,最难的就是后面的270下,他要么拧不过去,要么落地摔跤。 不知道第多少次摔倒之后,雪宝坐在地上,陷入了沉思。 萧景逸三两步跑过去,把他拖到旁边来:“不能占用雪道。” 雪宝说:“爸爸你怎么不抱我起来?” 萧景逸笑:“爸爸怕打扰你思考。” 雪宝像个大人一样叹气:“我怎么还是练不好呢?” 罗梓希从上面滑下来,远远地看到他,问他:“弟弟,你在练什么呀?” “backside bluntslide270。”雪宝嘟着嘴,闷闷不乐,“可是我还没练会呢。” 罗梓希问他:“你练了多久了?” 雪宝低头,看着他的手指:“八次?九次?”他又摇摇头,“有十次了呢。” “……” 罗梓希说:“你才练十次叹什么气呀,我学这个动作,练了百八十次,才勉强做出来。” “百八十次……”雪宝看着自己的手,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手指不够用了。” “我说,”萧景逸打断他俩,“要不,坐凳子上聊吧,地上凉。” 雪宝不肯走:“我还没练会呢。” 萧景逸强行把他拎起来:“你得缓缓,把动作消化一下,说不定效果更好。” 罗梓希也说:“走吧走吧,休息一下。” 公园最下面有凳子,雪宝一坐下来就皱起眉头:“希希姐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罗梓希四处张望,公园里有好多人,声音嘈杂,也没听到什么特殊的声音。 她摇摇头:“没听到。” 雪宝说:“是我的肚子在叫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罗梓希双手捏他的脸蛋儿,“雪宝弟弟,你好可爱呀~” 萧景逸从谢忱背包里抓了一把饼干和巧克力,递给他俩:“和姐姐一起吃。” 这时,雪宝另一边滑过来一个身影,一屁股坐在长凳的边缘处。 雪宝坐在长凳一头,罗梓希坐在他旁边。另一边明明是空着的,沈星泽却偏偏选择和雪宝挤在一起。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34节 “牛牛哥哥!”雪宝一看到他就笑了起来,像个企鹅一样,拼命扭动身体,把屁股往旁边挪。努力了半天,也没挪动多少。 另一边,罗梓希坐到了长凳另一边,雪宝和沈星泽却仍是挤在一起。 雪宝开始分零食:“姐姐一个,我一个,哥哥一个,我……我没有啦!” “有有有!”萧景逸又给他塞了一把。 沈星泽不爱吃零食,雪宝递给他一整包的,他都不要。但一个包装袋里的两块饼干,雪宝分给他一块,他都吃了。 雪宝又递过去一块巧克力,沈星泽接过来,二话不说,掰成两半,一半喂到雪宝嘴里,一半自己吃了。 吃了点东西,雪宝又坐不住了。站起来,原地练习转体270。 罗梓希说:“你在呲box的时候,要压住后脚。” 沈星泽也说:“先转肩膀和手臂,带动身体开始转。” 雪宝皱起眉头:“这些我都知道,可我跳不出来。” 远处,罗梓希的师父招呼她过去。她站起来,拍了拍雪宝的肩膀:“傻弟弟,你才练了十次,哪有那么快?” “这个动作就是很难的,我也一直摔。”说着她一只脚拖着雪板,往拖牵的方向滑过去,又回过头来,朝雪宝挥挥手,“不要着急,一直练,就会啦~” 雪宝也朝她挥手:“谢谢希希姐姐!” 沈星泽一手拿起雪板,一手拉着雪宝:“哥哥陪你练。” 他们还跟以前一样,两个人坐同一个拖牵,面对面抱在一起,让拖牵带他们上山。 谢忱贴着萧景逸:“我也要给你坐一个拖牵。” 萧景逸惊讶的看着他:“你还想跟别人坐一个?” “……” 雪宝来到box的出发点,正要往下滑。 萧景逸却叫住了他:“别急,先在脑子过一下动作。” 雪宝盯着box,脑子里出现自己的身影,如何走线,如何起跳……而后,他把雪镜一戴:“我准备好啦!” 说完他就往下滑:“前刃,后刃,跳!” 这次起跳的高度很不错,小小的身体在空中转了90°,雪板跨过箱子,前脚踢出去,后脚落在箱子上。 这个动作对雪宝来说已经没有难度,最难的还是270下。 到了箱子末端,又听雪宝奶声奶气的喊道:“跳!” 这次起跳的高度明显比之前要高一些,身体在空中旋转270,落地的时候,萧景逸还紧张了一下。 雪宝仍是没站住,但也没摔,手在雪地上撑了一下,快速滑了一下去。顶鞋舌,前刃在雪面上划出一道弯,雪宝停在了他们跟前。 沈星泽立刻伸手扶住他。谢忱拍拍他的头盔:“差一点,你就成功了。” 萧景逸拿出手机放给他看:“这是刚才跳的,这是之前跳的,你自己感觉有什么不同?” “嗯~”雪宝想了想,“我觉得,我要跳得高一些。” “对了,”萧景逸表扬他,“跳得高一些,才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完成转体。” 雪宝点点头,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成功的秘诀,解开固定器,拖着他的滑板迫不及待往前走:“再来!” 寒风中,他又练了十来次,有时候会摔倒,有时候勉强站住,有时候用手扶一下地面……每一次萧景逸都会让他自己看视频回放,总结自己的问题。 看完之后,不等萧景逸说话,雪宝自己会拖着雪板往上走:“再来一次!” 就连谢忱也能看出来,他跳得一次比一次好,动作干净利落,还隐隐有了一点力量感。 “有了!”萧景逸话音刚落,雪宝空中转体270,眨眼间落回雪道,稳稳站住,没有摔倒,也没有撑地。 沈星泽激动的跑下去,一把抱住雪宝:“弟弟,你成功啦!” 雪宝也回抱住他:“我成功啦~” 说完他又低下头,掰着手指数。 沈星泽问他:“你在数什么?” 雪宝说:“我在数,有没有百八十次?” “当然没有。”沈星泽牵起他的手,“我替你数过了,只有十五次。” 雪宝说:“我前面还练了好多次呢。” 谢忱和萧景逸走过来:“加起来也没有三十次。” 雪宝高举双手:“太好啦!” 小家伙拉着萧景逸,着急的问:“爸爸,我是不是可以练铁桶啦!” “先在box上练熟。” 别人百八十次才能练出来的动作,雪宝不到三十次就练出来了。一次出活儿之后,后面的每一次重复都能看到明显的进步。 他的学习能力太强了,同样的错误最多也就犯个两三次,很快就能改掉。 在箱子上稳定出活儿之后,又到铁桶上练习,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每次路过雪具大厅,谢忱都要怂恿萧景逸:“今天打算去报名吗?” 萧景逸仍是犹豫不决:“我再想想。”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萧景逸奇怪:“怎么不多了?” 谢忱说:“我找来陪雪宝的人周一到。” “……” 谢忱有时候要忙工作,在房间里给公司高层开视频会议。萧景逸独自带着雪宝去训练。 这天,雪宝要尝试四米跳台,萧景逸很担心,担心他被起跳台抛出去,大风一吹,飞走了,找不回来。 一个滑双板的半大孩子倒滑着从助滑坡冲下来,飞过knuckle,稳稳地在落地坡着陆,又倒滑着冲了下去。 雪宝目光跟随着对方,半张着嘴:“我也要倒着滑。” 章珩臻不知从哪儿过来:“我们单板没有倒滑,只有反脚,叫switch。” 说着,章珩臻还给他演示了一下,反脚飞了个四米跳台,外转180。 然后,他就这么在雪宝的注视下,滑远了。 雪宝冲着他的背影喊:“小凳子,我知道反脚叫switch!” “……” 萧景逸问雪宝:“你觉得单板好还是双板好?” 雪宝摇头:“可是我没滑过双板。” “看起来,哪个更好?” 雪宝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双板看起来很好玩,可我觉得单板很帅!” 萧景逸笑了:“那你更喜欢单板咯。” 雪宝指着跳台:“我也要去试试。” 萧景逸也不拦他:“你只能正脚直飞。” “好。” 雪宝站上助滑坡,萧景逸在旁边举个运动相机,喊他:“往下一点。” 雪宝后刃推坡,推了一段。 “再往下。” 雪宝又推坡推了一段。 萧景逸继续喊:“再往下。” 雪宝推坡推了三分之一,不肯再往下了。 萧景逸看看起跳台,大致估算了一下速度:“走吧。” “啊!!!” 尽管只滑了三分之二的助滑坡,但从未体验过的速度仍然让雪宝尖叫。 每次看到雪宝小小的身影冲上起跳台,又被抛出台沿,萧景逸的心都会跟着飞到半空,摈弃凝神,忘记了呼吸。 偏偏雪宝又那么争气,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越过空区和knuckle,稳稳落在落地坡上。 “呜呼!!!”小团子高举双手,自己为自己欢呼,“我真是太胖啦!” “小小跳台,拿下!” 他玩得兴起,在坡上又跳转180切反脚,紧接着又是个180,再切回正脚。 旁边的人被他的快乐感染,也跟着欢呼:“胖,真胖!” “宝宝,你是一只快乐的雪团子。” “这才是滑雪的乐趣嘛,自由自在。” “……” 萧景逸又给雪宝出选择题:“你觉得道具好玩还是跳台好玩?” 雪宝说:“道具很难,跳台可以飞,我都喜欢。” 萧景逸非得让他做选择:“更喜欢哪个?” “都喜欢。” “只能二选一。” “大人才做选择,小孩子都要!” 跳台另一边,有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雪宝。听到他们闲聊,跟着他们一起滑到山脚:“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虽然是两个项目,但运动员都会兼项。” 萧景逸抬头,眼前的人穿一身半新不旧的雪服,胸前有一面国旗。萧景逸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35节 对方摘下雪镜和面罩,冲他笑着点了点头:“萧景逸,好久不见。” “钱指导?!”萧景逸有点惊讶,又本能的想逃避。 这个人是国家队的执行教练,曾经短暂的带过萧景逸训练。 当年,萧景逸正值巅峰期,本来很有希望在冬奥会上拿名次,突然销声匿迹。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需要卧床治疗,甚至怀疑自己下半辈子要坐轮椅,一直呆在美国,从此断了跟所有圈内人的联系。 那位钱指导并没有刨根问底,问他受伤之后的事情,而是一直将注意力放在雪宝身上。 “这是?” 萧景逸说:“这是我儿子。”他又轻轻拍了雪宝一下,“宝贝,叫伯伯。” “伯伯好。” 钱指导又问:“你几岁了?” 雪宝乖乖回答:“四岁了。” 钱指导有点惊讶:“四岁就敢飞四米台了?” 萧景逸笑笑:“随便玩玩,”他又回头看向公园,在道具上辗转腾挪的,很多都是些青少年,甚至六七岁的孩子,“这里的小孩儿都很厉害。” “尤其那些本地孩子,我看他们单双板,都滑得特别好。” 钱指导并没有被他带偏话题:“我观察他几天了,要不是亲眼看到,我不敢相信一个四岁的孩子,能把backside bluntslide270这个动作做得那么好。” 萧景逸谦虚的笑了笑:“随便练着玩的。” “那就更说明他是个神童。” 神童抬起头望着他,嘿嘿傻乐。 钱指导又问道:“练过u池了吗?” “还没……”萧景逸说,“这边u池不对外开放。” 钱指导点点头:“没关系,以后可以慢慢练。不过他的道具和台子已经练得相当不错,关键是有那个感觉,可塑性很强。” “至于更适合什么,可以以后再决定,哪个拿金牌的希望更大,就练哪个。” “啊?”萧景逸一脸莫名其妙,他们在这儿聊了没有五分钟,怎么话题就扯到以后了。 钱指导说:“h省省队最近正在选拔,这孩子年纪小了一点,但天赋着实难得。他们的总教练跟我很熟,我打个招呼,你把孩子带过去给他们看看。” 萧景逸没记错的话,这位钱指导就是h省人,这是在为家乡挑选甜菜苗来了。 萧景逸笑了笑:“您误会了。” 钱指导皱了皱眉:“进省队就是职业运动员,不仅有津贴,也会有一定的训练经费,也能给家长减轻一点压力。” 这话听起来实在有些自以为是,这源于他常年在各地挑选小运动员的经历。 那些有些天赋的孩子家长,得知孩子入选后,个个都是欣喜万分。没有入选的,也会想尽办法,托各种关系,看能不能把孩子塞进去。 但萧景逸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抱歉,钱指导,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现在没打算让孩子进专业队。” 钱指导眉头皱得更深了:“我记得你当年就是因为落选省队,才走了不少弯路,你也不想让孩子走你的老路吧。” 萧景逸说:“但我也不后悔。” “为什么?” “自由式滑雪不是体操,不是跳水。教科书般标准、规范的动作不一定能拿高分。” “我很感谢那几年混迹各个雪场,和热爱单板的雪友们一起交流、学习的日子。” “独特的单板文化,赋予了我独树一帜的风格。” “现在我是父亲,无论别人怎么说,我都没有想过,让他放弃一切,只为了拿冠军而努力。” “我想让他去尝试,去体验,发自内心的热爱这项运动,去学习和钻研,形成自己的风格。” “至于冠军,那应该是对热爱的回馈,不是目的。” 钱指导看着他,摇了摇头:“你真不像我当年认识的萧景逸。” 萧景逸说:“我自己迷茫过,所以想为他点一盏灯。” 谢忱一直站在萧景逸身后,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他是第一个感受到萧景逸心境变化的人。但萧景逸一直犹豫不决,他一直以为萧景逸还没有想清楚。 但其实,萧景逸比任何人考虑得更多。 钱指导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你别耽误了他。” 谢忱从萧景逸身后走出来,牵起雪宝另一只手:“你好,我是孩子的另一个爸爸。” “我反对孩子参加什么省队选拔。” 钱指导惊讶的看着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孩子另一个爸爸”是什么意思,又被他后半句话震惊到了,“为什么?” 谢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掷地有声的说道:“因为我会为他组建世界上最好的教练团队。” “!!!” 谢忱单手抱起雪宝,另一只手牵过萧景逸:“你还有问题吗,没有我们就先走了。” 他说完就走,也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钱指导愣在原地,视线始终盯着雪宝,惋惜的摇摇头。 “别在意,他不是为了气你。”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回头一看,是徐咏珊,“他是真的有那个实力。” “……” 中午,谢忱带几个孩子去吃新疆菜:“大盘鸡、手抓饭、烤包子、拉条子……” 孩子们大快朵颐,互相讨论哪道菜最好吃。章珩臻喜欢大盘鸡里的拉面,罗梓希喜欢凉拌拉条子,沈星泽没有特别喜欢的,雪宝没有不喜欢的。 三位妈妈在聊这边风沙太大,空气干燥,用什么护肤品比较合适。 萧景逸一言不发坐在那里,时不时给雪宝夹菜。 雪宝本来就爱吃肉,这边的牛羊肉新鲜,风味独特,一碗羊肉手抓饭就让雪宝吃得停不下来。 萧景逸往他碗里夹青菜:“可以了可以了,再吃你又不消化了。” “一口,一口,再吃一口,最后一口……” 萧景逸脸都黑了:“你晚上别让我给你揉肚子。” 雪宝放下筷子:“我让爸爸给我揉。” 说完他就下了桌,去和哥哥姐姐商量,下午训练结束,要去哪里玩。 “……” 萧景逸拿熊孩子没办法,毕竟是他一手宠出来的。只能叹口气,自己开始吃饭。 谢忱坐在旁边,拿着小刀,贤惠的帮他把一大块骨头上的肉剔下来,分成小块,放在盘子里,动作优雅细致。 “你刚才那些话,让我挺惊讶的。” 萧景逸头也不抬:“他要再喊肚子疼,我绝对不给他揉。” 谢忱失笑:“我给他揉……我没说这个,我是说你刚才对那个钱指导说的那番话。” 萧景逸把他切好的肉吃完,这才慢条斯理的说:“我把雪宝滑雪的视频发给了richard,他说他从业二十多年,见过的神童很多,但也没见过像雪宝这么有天赋的。” 理查德,美国人,是萧景逸曾经的主教练。 他看着谢忱:“你知道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有觉得惊喜,只觉得焦虑。” 翻看视频下面那些评论:“孩子有天赋,就应该趁早开始训练。” “技巧类运动,越早练越能出成绩。” “天天这么玩儿,别把孩子耽误了。” 萧景逸笑着摇了摇头:“我一度被这些言论影响,焦虑得睡不着觉。” 谢忱说:“要是我在,你就没有胡思乱想的机会。” “……” 萧景逸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几个孩子和妈妈,真想给他两巴掌。 “我问richard,我应该做些什么,才能更好的开发孩子的天赋。” “richard说,我现在应该做的,是让孩子享受他的童年,保持对滑雪的热爱。” 第74章 “行,那我们就让他享受童年,保持热爱。” 谢忱继续拿刀给他剔肉,动作慢条斯理,优雅至极。 萧景逸说:“我自己来吧。” 谢忱深情款款的:“我愿意为你服务。” 萧景逸笑道:“你耽误我吃饭了。” 谢忱放下刀,气不打一处来:“你可真会破坏气氛。” 萧景逸看一眼那边吵吵闹闹的孩子们:“我们这是亲子局,是你在破坏气氛好不好?” “……” 谢忱说:“下午我就去给你报名。” “报吧,孩子就交给你了。”萧景逸把雪宝剩的手抓饭都吃了,“五天,要是孩子胖了一斤,我饶不了你。” 谢忱惊讶道:“你是不是说反了?” “没有!”萧景逸恶狠狠地瞪着他,“雪宝只能瘦不能胖。” 谢忱问:“这么严格吗?”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36节 萧景逸反问:“你想看秤砣在空中翻跟头吗?” 这时雪宝跑了过来,趴在谢忱腿上:“爸爸,我还想吃羊肉串。” 谢忱把烤羊腿递到他嘴边:“咬。” 雪宝咬不动,谢忱教他左右晃动脑袋,撕下一大块:“天天体力消耗那么大,不吃饱怎么行?” 萧景逸皱起眉头:“他那叫吃饱吗,他是吃到撑。” 雪宝撕下一大块肉,吧唧吧唧嚼得可香了。把肉咽下去,还不忘反驳萧景逸:“我一会儿就饿了。” 谢忱给他擦擦嘴:“去玩吧。” 等雪宝跑开,谢忱开始数落萧景逸:“什么秤砣,你会不会说话,人家那叫可爱到膨胀。” 萧景逸正在喝汤,差点一口喷出来。 “可爱到膨胀”这种话从谢忱口中说出来,实在有点惊悚,效果跟从雪宝口中说出“天凉王破”差不多。 吃完饭,萧景逸路过几位妈妈神不安,看到他们还在纠结买什么护肤品。 “小逸,”徐咏珊叫住萧景逸,“你给姐姐们参考一下。” 萧景逸说:“买!买最贵的,谢总付钱。”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给几位妈妈一个潇洒的背影。 谢忱扫了一眼那护肤品的牌子,直接发给了助理:“买三套,下周一起送过来。” 下午,萧景逸果然去报了名,初级认证,下周一开始,培训加考试,一共五天,费用一共一万八,不包吃住。 谢忱摸摸他的头:“好好学习,好好考试,别让我操心。” 萧景逸赏了他一个字:“滚!” 谢忱偏不滚,反而还要贴上去,凑到他耳边问:“你就不问问我找谁来陪雪宝?” 萧景逸说:“我师弟呗,还能是谁。” 谢忱惊讶道:“这你都知道?” 萧景逸白他一眼:“我看起来很像个傻子吗?” “不傻吗?” “雪宝挤到他俩中间,发表自己的看法:“傻小子。” 谢忱把他抱起来,拍拍他的屁股:“你说谁是傻小子?” 雪宝晃晃脑袋:“爸爸是傻小子?” 萧景逸追问:“哪个爸爸?” 雪宝嘿嘿一笑:“都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人把他夹在中间,亲他的脸蛋,“小坏蛋。” 周日晚上,何嘉朗和江助理一起来的。大包小包带了一堆东西,其中就有妈妈们的护肤品。 萧景逸拍拍雪宝的脑袋:“快去,把东西送给几位阿姨。” 雪宝拎不动,赶紧过去帮他:“我来我来。” 雪宝出去送礼,回来的时候又拎回来一堆东西,都是小伙伴给的零食和水果,光是新疆酸奶就有几大盒。 甚至还牵回来一个人:“方阿姨说,谢谢爸爸送的面霜,今晚让牛牛哥哥陪我睡。” 谢忱拦在门口,不让他进屋,说:“那你应该去和牛牛哥哥睡。” 然后萧景逸就从后面踹了他一脚。 江助理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不给他们谢总面子,谢总非但不生气,还得凑上去讨好的笑。 雪宝拉着沈星泽:“我想睡哪里就睡哪里,今天睡这边,明天睡那边。” 说着小家伙竟是皱起眉头,一脸愁容,一把抱住了沈星泽的腰:“方阿姨说,牛牛哥哥过几天就要走了,我每天都想跟他睡觉。” 萧景逸看看儿子,又看向沈星泽:“牛哥,别憋着,想笑就笑吧。” 沈星泽:“……” 周一一大早,谢忱留在房间开会,萧景逸要去参加培训,依依不舍的把雪宝交给何嘉朗:“你就带着他简单练一练道具,巩固一下前面学过的,别做太危险的动作。” “师哥,我又不是第一天带雪宝,你就放心吧。”何嘉朗拉下面罩,露出那张年轻帅气的脸,“你昨晚就把要练的动作发给我了,我们按你的计划练。” 萧景逸稍微放心一点了,又摸摸雪宝的头:“听嘉朗哥哥的话,知道吗?” 雪宝点点头,推他:“爸爸你快去上课吧。” 萧景逸临走前还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小没良心。” 他转身走了两步,雪宝又追上来抱住他的腿:“爸爸,你下午早点来接我,我会想你的。” 萧景逸心里这才美滋滋的,蹲下来狠狠地亲了他一口:“好。” 雪宝立刻就开始撒欢。拉起何嘉朗的手:“嘉朗哥哥我们先去刷雪道,再去公园。今天我想玩大公园。” 一大早,雪道上来了个十分特别的女孩儿。她戴着高高的帽子,帽子顶端有个毛茸茸的球。穿了一件极具民族特色的红色连衣裙,裙摆层层叠叠,随着她滑行的姿态上下翻飞,配合着手上的动作,一边滑雪一边跳舞。 一路上好多人都在围观,还有人拿手机跟拍她。 雪宝看得新奇,加快速度追上去,大喊:“姐姐,你的裙子真漂亮,像是草莓蛋糕。” 听到他的夸奖,女孩子笑着向他介绍:“这是我们哈萨克族的裙子。” 雪宝说:“你跳舞也好好看呀。” 女孩子又说:“这个叫黑走马,也是我们哈萨克族的舞蹈。” 这里随处都能看到当地的哈萨克族小孩儿,他们不请教练,也不用家长陪着,踩上双板,拿起雪仗就能在雪道上驰骋。 那种随性自在又略带着一点野性和奔放的感觉,一看就和内地来的孩子不同。 雪宝第一次知道,原来滑雪也不是非得穿雪服,可以穿自己喜欢的衣服。 到了山脚,他还是对哈萨克女孩发出灵魂拷问:“你不冷吗?” 女孩撩起裙摆:“我里面穿得可厚了。” 雪宝点头:“那就好,我担心你会冻感冒。” 他身后的何嘉朗笑死了:“你可真操心。” 热身之后,雪宝到公园练活儿。现在小公园的道具对他来说早就没有难度了,他想上哪个上哪个,想跳哪个跳哪个。 出发之前,何嘉朗告诉他:“雪宝,虽然咱们这个叫自由式滑雪,选择道具和做什么动作,相对较自由。但在出发之前,咱们还是得有一些规划。” 雪宝问:“什么叫规划?” “就是,你每一次出发,都要先想一想,自己接下来要选择什么道具,做什么动作。” “你看,这里下去有box、铁桶、铁杆、跳台、边墙等等……你下去的时候,最好选择三个不同的道具,三个跳台,每一次都要做出不一样的动作。” 雪宝想了想:“可是我也不会那么多动作呀。” “所以,这就需要我们不断练习,会的动作越多,我们的选择就越多,能够驾驭的风格和难度也就越多。” “虽然你现在还没有学会那么多动作,但也可以在出发之前,尽量思考,在脑子里编排好道具和动作,再出发。” 雪宝点点头:“好吧。” 何嘉朗摸摸他的头:“那我们开始今天的学习。你爸爸说,今天带你练习switch backside bluntslide270。” 雪宝歪着头,满脸疑惑的问何嘉朗:“这个动作我已经会啦。” 何嘉朗问:“你会吗?” 雪宝点点头:“会呀。” “那你做一个给我看看。” 雪宝从起跳点出发,从容的走线,后刃起跳,前脚越过道具,后脚压在箱子上,到了末端,再旋转270,跳下箱子。 这个动作做不好,看起来会非常别扭。雪宝小小年纪,开肩、反拧,动作一气呵成,随性又帅气。 要不是亲眼所见,何嘉朗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四岁孩子能做出来的。 动作做出来也没什么稀奇,能做得这么轻盈好看,才了不起。 如果他是裁判,在比赛中看到小选手有这样的表现,一定会给出非常高的分数。 “嘉朗哥哥!”不知何时,雪宝已经来到何嘉朗跟前,“我做完啦。” 何嘉朗点点头,表扬他:“做得非常好。不过,这不是我们今天要学的动作。” “怎么不是呢?”雪宝说:“backside bluntslide270,前两天,我摔了好多次,才学会这个动作呢。” 何嘉朗问他:“摔了多少次?” 雪宝摇头:“我不知道,但爸爸说,一共没有三十次。” “不到三十次!”何嘉朗惊呆了,一个成年人练这个动作,要想出活儿,至少也得练个百八十次。 这个小团子,竟然不到三十次就练出来了。 何嘉朗笑道:“你忘了,我们前面还加了一个switch,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雪宝点点头:“反脚。” “没错!所以我们今天要练习的就是反脚的backside bluntslide270。” 他推推雪宝:“你先来个反脚的5050,热热身。” 雪宝来到出发点,改为右脚向前,走线、起跳,180下。 反脚5050对他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和正脚看不出任何区别。 何嘉朗又说:“再来个反脚backside boardslide。” 雪宝又反脚做了个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也是是一次就成功了。 重新回到出发点,他问何嘉朗:“嘉朗哥哥,这次我要做backside bluntslide吗?” 小家伙已经开始自己给自己安排训练计划了。 何嘉朗点点头:“是的。”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37节 于是,雪宝又来了个后刃起跳,右脚带着雪板跨过道具,左脚压住滑板的横呲,仍然是一次成功。 他忽然对何嘉朗说道:“这个动作,好像和正脚的backside boardslide是一样的。” “刚才的反脚backside boardslide好像和正脚的backside bluntslide是一样的。” 还没等何嘉朗说话,雪宝补充道:“我是说,在从box上呲过去这个动作。” “……” 何嘉朗都快被他绕进去了,稍微捋了捋,对于左脚在前的人来说,正脚的backside boardslide和反脚的backside bluntslide都是呲左脚,反之都是呲右脚。 而他这个四岁的小团子,竟然能做到正反脚几乎没有太大的差距,所以他会感觉这两组动作是差不多的。 何嘉朗告诉他:“不一样,他们的起跳方式是不一样的。blunt需要前脚跨过道具,board不需要。” “噢,”雪宝目光清澈,“我知道了。” 何嘉朗问:“真的知道了,还是假装知道了?” 雪宝没回答,解开固定器,抱起雪板走到出发点,连着给他把四个动作都做了一遍:“这是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 “这是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 “这是反脚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 “这是反脚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 四个动作做完,他继续弯腰解开固定器,回到出发点:“这是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270下。” “啊???”何嘉朗就那么看着他,反脚出发,把他们今天要练的动作,就那么华丽丽的做出来了,一次成功。 这还需要学吗?人家雪宝一开始就告诉他了:“这个动作我本来就会。” 在国际赛场上,被冠以“天才少年”“天才少女”“某国神童”的运动员有很多。媒体总是用各种夸张的词汇,渲染他们的童年如何如何厉害,小小年纪就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但何嘉朗没见过,也不相信那些人有他们宣传的那么神。说到底,任何运动都是练出来的,只要肯下功夫,就能出活儿。 但是,今天他亲眼看到雪宝的出活儿速度,总算相信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才,只需要付出别人百分之一的努力,就能达到百分之百的效果。 何嘉朗看着雪宝,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溢美之词来夸他。雪宝却摇了摇头,奶声奶气的说:“这个我没做好,再来一次。” “啊???”何嘉朗错愕的看着他,“我觉得已经够好了。” 雪宝说:“角度有一点不够。” “好吧,有一点不够,但……”何嘉朗耸了耸肩,“你是第一次反脚做这个动作,已经非常好了。” 雪宝仍是抱起他的滑板往坡上走:“我再来一次。” “好!” 不到半个小时,雪宝就已经能在箱子上,正反脚流畅的完成backside bluntslide 270这个动作。 何嘉朗抬手与他击掌:“我们今天提前完成了任务。” 雪宝说:“那我们去窄一点,长一点的box上试试吧。” “……” 他又在给自己安排训练计划了。 窄一点,长一点的box,无非就是要适应一下,对雪宝来说,也就是多滑个几趟的事儿。 没一会儿,他又给自己难度升级:“嘉朗哥哥,我们该去铁桶上试试了吧。” “那……走吧。” “……” 铁桶要比箱子难一些,但对于天才来说,依然只是多练几次的事儿。都不用何嘉朗督促他,小家伙自己一遍一遍的上去。 何嘉朗只是把他的动作录下来,带他回看视频的时候,把问题用他能听懂的方式告诉他,并让他理解、记忆,再次尝试,雪宝就会有所改善。 天才不但学东西快,还特别专注。 下午,雪宝一觉醒来,还没开始换衣服,外面就刮起了大风,然后是突如其来的暴雪。 为了雪友们的安全,雪场临时关闭。 不能滑雪,只能在酒店呆着。 雪宝穿好衣服就去找沈星泽。哥哥在做作业,雪宝看不懂,但仍然安静的坐在旁边陪着他。 方书雯给他俩端来两杯加了可可粉的热牛奶,雪宝双手捧着杯子,喝一口还咂咂嘴:“真香呀!” 沈星泽头也不抬,一直在习题本上飞快的书写。 方书雯翻了翻他已经做完的作业,速度快就算了,没有一道错题,准确率百分之百。 她摸了摸儿子的头,看向旁边正在享受热可可的小团子:“有雪宝在,牛牛做作业的效率都提高了。” 沈星泽写完最后一道题,顺手把习题本递给方书雯:“我可以和弟弟去玩了吗?” “把牛奶喝了再去。” 雪宝一脸崇拜的看向沈星泽:“哥哥好厉害呀。” 沈星泽看着他笑:“弟弟也很厉害。” 雪宝说:“这些题我都看不懂。” 沈星泽说:“你在公园练的好多动作我也不会。” “我教你。” 雪宝咕嘟咕嘟喝完巧克力奶,拉起沈星泽就要走:“我们去找柚子哥哥和希希姐姐玩吧。” “等一下。”方书雯叫住他,又扯了张面巾纸递给沈星泽,“给弟弟擦擦嘴。” 雪宝舔了舔嘴唇,乖乖仰起头,等着哥哥给他擦嘴。 小团子眼睛圆圆的,葡萄一般水水亮亮。 沈星泽做事细致,捏着他的下巴,一点一点擦去他嘴边一圈的奶渍。 雪宝倒是等不及了,扭一扭屁股:“哥哥,你快点呀。” “马上就好,”沈星泽笑起来,“小花猫,出去别人会笑你的。” “好了!” 方书雯穿上外套:“小柚子和希希在健身房,我带你们过去吧。” 健身房在酒店的负一楼,占据了一整层楼,里面是游泳池,外面是健身器材,还有单独的房间,可以练习动感单车和瑜伽。 因为在雪场,健身房除了常规的器械,还有一些针对滑雪的平衡练习器材。 下午雪场临时关闭,健身房来了很多人。罗梓希的师父名叫陈杰,带了六个学员在练体能,另一边的空地上,徐咏珊带着她的学员和章珩臻在进行平衡性训练。 雪宝先拉着沈星泽去看罗梓希练体能,就是几个人站成一排,拉着一根绳子做开肩的动作。 陈杰从这头走到那头,手里拿了个小道具,把他的六个徒弟全拍了一遍。 “弯腰、驼背、顶胯……你也是顶胯。” “这就是你们转体的时候总是翻车的原因。” “我说了多少次了,让你们的胸椎水平旋转,开肩,不要顶胯,这个动作很难吗?” 雪宝看到后面还有牵引绳,他也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拉起绳子,开始做这个动作。 陈杰一回头就看到了他,招呼他的几个徒弟:“都转过去看看,看看雪宝是怎么做的,你们几个,还不如一个穿尿不湿的。” “杰哥哥!”雪宝皱起眉头,嘟着嘴,“我早就不穿尿不湿了。” “噢,是吗?”陈杰坏笑,“我忘了。” “哼!”雪宝扔下牵引绳,转身跑开,“不跟你玩了。” 陈杰劝他:“再练练吧,我们还有一个动作也结束了。” 雪宝已经转身跑开了。 他跑到另一边,那里围了很多人,他拉着沈星泽挤进去,站在章珩臻的旁边。 空地上,摆放着许多道具,徐咏珊正点到她的一个学员:“你上。” 那学员十一二岁,瘦瘦高高的,留着披肩长发,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乍一看像个女孩子,仔细一看是个男孩子。 被点名的男孩儿站出来,先跳上了一个瑜伽球,脚踩在瑜伽球的两侧,手臂打开,保持平衡。 徐咏珊说:“很好,坚持三秒。1、2、3……跳。” 瑜伽球的前面有一个大箱子,箱子上放着一个泡沫滚轴。那男孩一跃跳上滚轴,晃动了两下,掉了下来。 徐咏珊轻轻摇了摇头:“下一个。” 她喊下一个的时候,章珩臻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看样子是想躲到雪宝身后。 “哎呀~”雪宝惊呼一声,章珩臻赶紧捂住他的嘴,“嘘~” 雪宝眨了眨眼,去拉他的手,章珩臻还不想放,被另一边的沈星泽瞪了一眼,只能松手。 他小声说道:“你们别看这个看起来好像不难,要走完一圈可难了。” 说着,下一个被徐咏珊点名的人站了出来,深呼吸两口气,一跃跳上了瑜伽球。 徐咏珊要求在瑜伽球上坚持三秒,但他只坚持了一秒,就歪向一侧,掉了下去。 “下一个。” 这时候,另一边陈杰的学员结束了体能训练,也都围过来,看这边的平衡性训练。 下一个被点名的女生,年龄更大一些,平衡性也更好一些,坚持到了第四关,单腿深蹲。但是在跳上另一个瑜伽球的时候也掉了下来。 徐咏珊的目光落到他们这边:“小柚子,你来。” “……” 第75章 章珩臻还想躲,但他妈目光炯炯的盯着他,所有人也都看向了他这边,就连一旁的雪宝也看着他。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38节 他躲无可躲,只能站出来。 徐咏珊扬了扬下巴:“开始吧。” 章珩臻先跳上瑜伽球,摇摇晃晃站了三秒,然后一口气跳到箱子上的泡沫轴上。 “哦!”看他那夸张的肢体动作,雪宝还以为他要摔下来,但眨眼的功夫,章珩臻已经踩着泡沫轴滚过了箱子,每一步都在要摔和没摔之间,极限拉扯。 而后,他又从泡沫轴跳回地面,很不标准的做了个单腿深蹲,就跟糊弄似的,又跳上了下一个平衡垫…… 接下来是竖着摆放的六个小号哑铃,他要从哑铃上走过去。章珩臻深吸一口气,左脚踩上第一个,右脚飞快越过第二个,踩上第三个,左脚在第五个上面点了一下,跳回地面。 接下来又是泡沫滚着,他搓了一半,即将摔倒的时候往前一跳……再越过两个锥桶,双脚在另一边的平衡垫上坚持了不到一秒,跳下来,举起双手,欢呼:“耶,我完成!!!”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全都笑了起来,章珩臻不服气:“笑什么笑,就谁我是不是完成了?” “你这是作弊。” “成绩无效。” “没有一个动作是标准的。” “……” 章珩臻一点不怀疑自己的实力:“反正我走完了,你们都没走完。”说着,他还做了个鬼脸,“羡慕死你们。” 雪宝也在旁边喊:“小桃子最棒啦!” 徐咏珊一言不发站在旁边,章珩臻总觉得如果不是旁边围了那么多人,他妈能拧着他的耳朵,揍他一顿。 接下来,又有好几个人上去尝试,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勉勉强强走完了全程,更多的是中途就掉下来了。 也有人效仿章珩臻,用速度来弥补平衡力的不足,发现看起来容易,其实并不简单,讨巧也是需要实力的。 罗梓希和沈星泽也去试了试,两个人都只差一点。 方书雯拍了拍雪宝的肩膀:“你要去玩玩吗?” “要!”雪宝乖乖点头,“我等哥哥姐姐玩过了再去。” 他也不是站在旁边干等着,而是一刻也站不住,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全程都在观察别人起跳,怎么落到器械上保持平衡,怎么让泡沫轴滚动起来。 等大家都试过了,他主动站到起点处,乖乖看向徐咏珊:“徐阿姨,我也要玩。” 徐咏珊全程严肃脸,看到他却笑了起来:“噢,雪宝也想试试呀,那阿姨调整一下器械。” 她撤掉了可能会对孩子造成危险的锥桶,又让人拿了些壶铃过来,调整了各种器械的顺序,摆了个“u”字型的平衡测试线路,终点处竖着放了个哑铃,哑铃上又放了一瓶矿泉水。 “雪宝,”徐咏珊招招手,雪宝走到她跟前,“你从这儿出发,绕着器械走一圈,最后拿起矿泉水,站在哑铃上就算完成目标任务,能不能做到?” 雪宝问:“有奖励吗?” 徐咏珊问他:“你想要什么奖励?” 雪宝想了想:“明天早上,我想让柚子哥哥陪我滑粉雪。” 章珩臻在徐咏珊身后挤眉弄眼,拼命给雪宝点赞。 徐咏珊爽快答应:“只要雪场开放,你们就可以去。” 众人看向那些重新调整过的道具,去掉了锥桶和原地单腿深蹲,加入了四个壶铃和一堆平衡器械。 看似难度降低了,实际对平衡力的考验更加极致。 按照这条线路,在场各位,有一个算一个,能通过的不到三个人。 萧景逸下午上完课,回房间看到谢忱还在开视频会,助理坐在他后面,笔记本键盘都快敲冒烟了。 他又默默退了出去,到何嘉朗房间看了一眼,对方竟然在直播。粉丝们见了他都炸锅了,问他什么时候给雪宝开直播,他们要看雪宝练活儿,见证未来冬奥冠军的成长。 萧景逸说:“未来的冬奥冠军失踪了,我去给你们抓回来。” 他又发消息问方书雯:“雪宝跟牛哥在一起吗?” 方书雯回他:“负一楼健身房,快来,你儿子要整活儿了。” 萧景逸赶紧按电梯,来到健身房就看到一大堆人围在空地上。他刚挤进人群,就看雪宝脱下外套,随手扔在垫子上,走到一个瑜伽球前面。 萧景逸扫了一眼,瑜伽球、平衡垫、泡沫滚轴……全都是测试平衡性的。 原来这就是方书雯说的整活儿。 刚才,别人接受挑战的时候,徐咏珊始终环抱双臂站在旁边看着,哪怕是章珩臻这个亲儿子也不例外。 轮到雪宝的时候,她不仅亲自调整了器械,全程站在雪宝旁边,还一直在给他指导。 “两只脚分开,跳上来,踩瑜伽球的两边。” 雪宝刚才观察了十几个人是怎么做的,他早就记住了。 小家伙摆动双臂,起跳,两只脚稳稳地落在瑜伽球上,小手微微张开,保持平衡,身体几乎没有大幅度的晃动。 徐咏珊说:“很好,保持五秒。” 别人都是三秒,到雪宝这里加了两秒。 她还担心雪宝对时间没有概念,倒计时:“5、4、3、2、1,很好,下一个。” 前面有个矮一点的平衡球,雪宝轻轻松松跳上去。 接下来是个难点,刚才好多人就是在这一步失败的。 前面有个箱子,对其他人来说,箱子不算高,对雪宝来说,加上泡沫轴,有他大腿那么高。 雪宝盯着泡沫滚轴,所有人屏息,萧景逸也看得有点紧张。徐咏珊就站在箱子旁边,要是雪宝失误了,随时能接住他。 雪宝收腿起跳,落到泡沫滚轴上。 “好!”徐咏珊收回手,“稳住,往前走。” 雪宝两只小脚丫交替搓动泡沫滚轴,让它带着自己往前挪动。 “不错不错!”徐咏珊一边鼓励,一边要求严格,“再往前一点,好,跳下来。” 下面又是一个倒扣过来的平衡垫,雪宝双脚落在平底上,与地面接触的球体部分带着他轻轻晃动了两下。 紧接着,他又跳上一个放在地上的泡沫滚轴,移动一段距离之后,跳上一个大的瑜伽球,在瑜伽球上转90°,经过一个平衡垫,前面是交替摆放的六个壶铃。 雪宝需要从壶铃的把手上走过去。但壶铃的把手直径只有两厘米,左右脚在上面各走三步是个不小的考验。 雪宝并不着急,每一步都要踩实了,才走下一步。也正因为如此,才更能凸显他惊人的平衡力。 别人走在上面提心吊胆,他走在上面,却让人觉得很平稳。 走完壶铃,又跳上一个倒扣的平衡垫,转90°,跳上一个小型平衡球。 难度再次升级,雪宝需要在平衡球上做泡沫滚轴上同样的动作。两只小脚丫轻轻搓动平衡球,缓缓向前滚动。 平衡球比瑜伽球小了许多,雪宝踩在上面两只脚矮得很紧,不利于保持平衡。 这也是徐咏珊后来专门为雪宝加的,也是全场最难的一个环节。 雪宝在上面晃一下,萧景逸的心也跟着晃一下,生怕他摔下来。 这对平衡力的要求确实太高了,周围都是练自由式滑雪的,隔三差五就要进行平衡性训练,但也不敢保证能完成这个动作。 雪宝那么小小一只,踩在平衡球上,没有着急动,先稳住平衡。 “稳住,特别好。”徐咏珊鼓励他,“试着往前动一动,就像刚才踩在泡沫轴那样。” 说是向前移动,其实雪宝的脚得不断往后挪动,平衡球才能向前滚。 一开始,他有点不适应,小脚丫尝试往后挪一点,身体就晃一下,不敢再轻举妄动。 站在一旁的沈星泽、罗梓希和章珩臻三人也跟着屏住呼吸。 徐咏珊不再催促他,只是站在旁边护着他,让他按自己的节奏来。 周围的人都在嘀嘀咕咕:“还是平衡性太好了。” “要是我站这么久,已经从平衡球上掉下来了。” “雪宝加油,你是最胖的!” “……” 徐咏珊转过头来,做了个让他们静声的手势。 萧景逸穿过人群,来到终点处。 雪宝站在平衡球上,像是已经想明白了,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动起来。两只脚交替往后,一点一点踩着小碎步,搓动脚下的平衡球往前滚动。 前面还有点摇摇晃晃,越往后,他越熟练,很快就掌握了技巧,滚到了另一个平衡垫前,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前面又是五个立起来的小哑铃,雪宝踮起脚尖,用前脚掌踩着哑铃走过去。 最后一个哑铃上放着一瓶矿泉水,雪宝弯腰把水拿起来,右脚踩上去,顺势跳上前面的瑜伽球。看到那里站着的人,惊讶的大声喊:“爸爸!” 萧景逸张开双臂,雪宝一跃扑进了他怀里:“你看到了吗,我厉不厉害?” 萧景逸紧紧地抱着他,在他额头上亲一口:“超厉害的。” 周围响起一片惊叹,都在摇头感慨:“平衡力这个东西,果然是天生的。我们天天练得死去活来,比不上人家随便走走。” 说话的是徐咏珊的一个学员,立刻就被严厉的徐指导瞪了一眼:“平衡性不好,平时就多练核心,哪那么多借口?” 学员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章珩臻在后面缩了缩脖子,正要溜走,被徐咏珊拎了回来,指着另一边的平衡板:“上去给我练五组,练不完不许吃饭。” “……” 次日清早,沈星泽先醒来,下床拉开窗帘,外面的大山一片白雪皑皑。 雪宝还在睡梦中,被照进来的一缕阳光唤醒,翻了个身,撅起屁股,头埋进枕头里,哼哼唧唧有点不耐烦。又听沈星泽说道:“弟弟,雪停了。” 听到雪停了,雪宝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被子顶在脑袋上,赤着脚跑到窗前:“哇哦!” “今天可以去滑粉雪!” “不行。” 吃早餐的时候,萧景逸强烈反对:“爸爸要上课,不能陪你。” 雪宝说:“我不用爸爸陪。” “道外很危险,我不放心。”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39节 “你放心!” 雪宝跑到何嘉朗身旁,拉了拉他的衣服:“有嘉朗哥哥陪我,还有徐阿姨,柚子哥哥和牛牛哥哥。” 他又扑向谢忱:“还有爸爸。” “就是。”谢忱抱起雪宝,把三明治递给他,“爸爸保护你。” 萧景逸瞪了一眼谢忱,但还是妥协了。 吃完饭,就拉着何嘉朗一再叮嘱:“你得一直盯着他,雪太厚的地方千万不能让他去,注意别撞石头,也别掉缝里去。” 虽然是道外,但也属于雪场范围,除了不是机压雪道,平时也有人维护,排除危险因素。和真正的大山比起来,也是安全的。 萧景逸去参加培训,雪宝又带上了他的粉雪板,快乐的享受大山。 尝试过几次之后,他现在滑粉雪的技术越来越好。因为体重轻,踩在雪板上,飞速掠过无痕的雪面,感觉就像在漂浮在云朵上。 谢忱跟在他身后,何嘉朗在他左边,沈星泽在他右边。这里没有边网,周围非常宽阔,一眼望过去,湛蓝的天空下,是一望无垠的银白。 “儿子。”谢忱喊雪宝,“看前面。” 雪宝抬头,看到巍峨的雪山。因为刚下过一场大雪的缘故,远远望去,相邻的几座山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裸&露在外的石头和植被。 谢忱问他:“像不像爸爸带你看过的,电影中外星。” 雪宝想了想,说:“是dr. mann的星球。” 他看不懂电影具体讲了什么,却记住了反派的名字。 粉雪的尽头是树林的入口。章珩臻滑在最前面,想也不想就钻了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何嘉朗跟在雪宝身后,手里拿着萧景逸的运动相机拍:“有的孩子,四岁路都走不稳,有的孩子四岁,已经开始享受森林和大山。” 周五,萧景逸的考试结束。这种初级指导员资格认证对他来说,就跟玩儿似的。不过,他倒是学到了不少儿童教学的理论知识。除了一纸证书之外,也算有些收获。 下午,他到小公园检验雪宝的学习成功。 雪宝拉着他去大公园,在六米铁杆上,给他做了个正反脚的backside boardslide和backside bluntslide。 “哦哟!”萧景逸看得直呼牛逼,“连反脚都会了。” “你以为?”何嘉朗笑道,“我宝哥可是四岁组的扛把子。” 雪宝哼哼两声,一句话不说,解开固定器,抱着雪宝往上走:“爸爸,你看好了哟。” “嗯,我看着呢。” 雪宝就这么华丽丽的在铁杆上给他来了个backside bluntslide 270 out。 尽管已经看了很多遍,萧景逸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四岁的孩子,玩个铁桶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竟然能在杆子上练出这么复杂的动作,这合理吗? “他好像开挂了,”何嘉朗摇摇头,“看着不像是学会的。” 萧景逸问:“那是怎么会的?” 何嘉朗说:“应该是上辈子没忘。” 萧景逸脸上满满的都是老父亲的骄傲,嘴上却故作谦虚:“看得出来,动作还是不够熟练,得多练练。” “这就已经很不错了。”何嘉朗感慨道,“说真的,以他现在这个水平,去参加个高年龄组的比赛,完全没问题,说不定还能拿名次。” 萧景逸笑道:“他也就能参加一些商业赛事,真正专业的比赛,人家都不让他报名。”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注册。” 何嘉朗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有什么的,覃总他们雪场不是有俱乐部,让他们帮忙注册就是了。” 萧景逸也没很放在心上:“其实国内单板公园也什么青少年比赛,以后再说吧。” 他又拍了拍何嘉朗的肩膀:“这几天辛苦你了。” 何嘉朗笑着耸了耸肩:“不辛苦,人家都是自己给自己安排训练,我只是在一旁陪着。” 要是小公园,雪宝就自己玩去了,大公园他还是不敢。乖乖地站在萧景逸面前,仰起头,笑得眉眼弯弯,一脸求表扬。 萧景逸问他:“跟着嘉朗哥哥玩得开不开心?” 雪宝点点头:“开心。” “玩什么最开心?” “粉雪,还有小树林。” 管他公园、粉雪还是小树林,萧景逸觉得,只要孩子玩得开心就好。 方书雯的假期结束了,沈星泽也要回去上课了。 临走的前一天,章珩臻提议,大家一起去滑雪场最有挑战性的高级道。 一听到有挑战性,雪宝立刻就来了兴趣,一手拉沈星泽,一手拉章珩臻:“我们现在就去吧。”走两步他又想起来,“还有希希姐姐。” 一下缆车,雪宝远远地就看到山顶上密密麻麻,坐了好多人。 雪宝刚走过去,就有个人迎了过来,夸张的说道:“哟,这还上来一个小宝宝,我们来采访他一下。” “宝宝你几岁了?” 雪宝伸出手:“四岁了。” “四岁就上高级道啦?” 雪宝点点头:“我三岁就滑过高级道了。” “这里的高级道跟别处的可不一样,你瞧瞧,你瞧瞧,多高啊,吓不吓人?” 雪宝果然伸着脖子往外看了一眼,一眼都望不到底。 旁边的大喇叭也在循环播放:“这里是高级道,这里是高级道,能不能滑心里有点数……实在不行你走回去,走回去丢人丢几分钟,摔下去住院住几个月。” 旁边密密麻麻坐了好多人,全都在思考人生。 几个孩子身后,罗梓希的妈妈收起雪板:“这太陡了,我可不敢滑。” 雪宝说:“我敢,我不怕。” “哟!”刚才和雪宝聊天那人又来了,“这小团子,这么勇敢。你瞧瞧,这些哥哥姐姐都不敢下,你能行吗?” 雪宝不理他,扭着屁股往前跳了两步,踩着滑板下去了。 那人一直跟在他身后:“这小刃换的,再来一个!” 雪宝前刃换后刃,又换前刃。坡虽然陡,架不住孩子技术好。 那人一直跟在他身后,哎哟哎哟的,语气特别夸张:“太丝滑了,这小家伙,秀我一脸。” 雪宝就喜欢听别人夸他,他越是夸,雪宝就越要秀,又给他切了个反脚滑行。 “我的天呢,你真的只有四岁吗?” 雪宝往前,拉起板头,身体后仰,小手往雪面上一撑。 “唉呀妈呀,这还会躺滑,太厉害了吧。” “快快,再给我秀一个。” 雪宝往前滑了一段,重心从板头移向板尾,拉起板头跳了个ollie,落地的时候,身体又向后仰倒,再接躺滑。 “啧啧啧!这是四岁的娃吗?这么厉害的四岁小娃娃,我只知道一个,他叫雪宝。” “我就是雪宝。” “哦哟,你就是雪宝啊。”那人右手一抖,突然掏出个口袋,“这麻袋我准备好久了,就是用来装你的,今天可算被我遇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直跟着雪宝,从坡上到坡下。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拿个袋子,笑声魔性十足。 雪宝吓坏了,跳着企鹅步扑向萧景逸:“爸爸救我!有个怪叔叔要偷小孩儿!” 这一声喊,把周围的人全逗笑了。 萧景逸抱起他,乐不可支:“叔叔跟你开玩笑的。” 方书雯订了周六下午的机票,东西都收拾好了。雪宝却拉着沈星泽依依不舍:“牛牛哥哥,我舍不得你走。” 说着他就开始掉眼泪,仰起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沈星泽。 沈星泽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一个“好”字。 但理智告诉他,妈妈要上班,他也该回到学校去了。 虽然他也很想留下来,和弟弟一起玩儿。但是他心里也清楚,对他来说,滑雪不是全部,学习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捧起雪宝的脸,轻柔的替他擦去眼泪:“还有一个月,这边的雪季也结束了。” “等你回家之后,哥哥就去找你玩,你也可以来我家里玩,我让阿姨做你最爱吃的菜。” 雪宝胡乱抹了把眼泪,点点头:“那你要说话算数哦,我很快就回去了。” 沈星泽伸出小指:“我们拉钩。” “拉钩。” 他把雪宝哄好了,跟着妈妈上了车,从车窗里看到雪宝站在雪地里,身影越来越小,也无声的掉下了眼泪。 方书雯摸摸他的头,问道:“这么喜欢雪宝弟弟呀?” 沈星泽轻轻“嗯”了一声,把头转到另一边。 送走了沈星泽,雪宝一晚上都不开心。睡觉的时候抱着枕头,跑到萧景逸他们房间:“我想跟你们睡。” “来吧。”谢忱抱着他,“爸爸周一也要走了。” 雪宝问:“去哪儿?” “上海。”谢忱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雪宝又问:“上海有什么?” “有迪士尼。”不等他问,谢忱一口气说完,“迪士尼里面有朱迪、尼克,还有爱莎、安娜和雪宝。” “你想去吗?” 雪宝点点头:“想!”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40节 萧景逸放下手机:“去上海就不能滑雪了。” 雪宝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谢忱的诱惑:“等我滑完雪再去吧。” 谢忱逗他:“你滑完雪,爸爸就不在上海了,还是现在去吧。” 雪宝不为所动:“那……下次爸爸出差,我再跟着爸爸去。” “你不想看朱迪和尼克吗?” 雪宝点点头:“想。” “那我们去迪士尼看个够。” 雪宝却说了句让谢忱和萧景逸摸不着头脑的话。 他说:“滑雪也能见到朱迪和尼克。” 第76章 谢忱随口问了一句:“在哪儿?” 雪宝指了指脑袋:“在这儿。” 萧景逸追问道:“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 雪宝抱来了他的头盔,指指左边:“这是朱迪,”又指指右边,“这是尼克。” 随着年龄增长,他的头盔换了好几个,但无一例外,都贴上了朱迪和尼克。 以前他喜欢贴大的,让兔子警官和狐狸先生占满整个头盔。现在他的审美变了,小小的两只,贴在头盔两边,周围还点缀着许多别的图案。 萧景逸看着他,总觉得这孩子平时嘻嘻哈哈的,爱吃爱玩爱闹,其实心思很细腻很敏感。 他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没有说的那么简单。 “行了,把你的头盔放下吧。”萧景逸拍拍他的小枕头,“我们睡觉了。” 自从上次体验过跳崖一样的高级道,雪宝就欲罢不能,每天都想去滑一趟。 山顶依旧是人生的思考点,一堆人坐在那里,进退两难。其中有个男生,取下雪板,舍不得离开,想想又坐下来,穿固定器的时候,又犹豫了。 雪宝站在他旁边,说:“回去丢人丢几分钟,摔下去住院住几个月。” 那男生被他逗笑了,不再犹豫,穿上雪板就滑了下去。 “哎哟,这是谁呀,小雪宝,你又来啦~” 雪宝抬头一看,吓得赶紧往萧景逸身上扑:“爸爸爸爸,那个怪叔叔又来了。” 萧景逸要被他笑死了:“叔叔是喜欢你。” 雪宝摇头:“怪叔叔要吃小孩儿。” “叔叔不吃小孩儿,叔叔叫薯条。” 雪宝扭过头,偷偷看了一眼:“没有这么粗的薯条。” “哈哈哈哈哈哈哈!” 薯条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来吧,展示!” “让他们见识一下四岁组天花板的实力。” 萧景逸把雪宝放下来,小家伙穿好雪板就下去了。薯条一直在后面跟拍他:“雪宝,来,给大家秀一个。” 雪宝重心前移,压板头,拉起板尾,起跳。 “哎呀,看看这nollie,跳挺高。” 落地之后,雪宝又切了个反脚,再横切雪道,立刃,上半身蓄力,转圈。 薯条惊呼:“唉呀妈呀,这啥呀,这是driverspin540!” “看看,看看,都好好看看,这简直就是雪场小陀螺。” “这平花,太牛了,一看就是大神教出来的。” 前面是个陡坡,雪宝回头看了他一眼:“追不上,可不能怪我哦。” “哟呵,这小崽崽,你在挑衅我吗?” 雪宝没有回答,增加立刃角度,身体倒伏,摸着雪,一路刻滑下去了。 薯条在后面哇哇叫:“哦哟,这么快,我真的追不上了,确定不等等我吗?” “啧啧啧,看看,这就叫天赋,已经溢出屏幕了。” “这还只是滑雪道,他的公园更厉害。” 萧景逸说:“你别夸他了,他现在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雪宝已经到了山脚下,正回过头来对着他们做鬼脸:“怪叔叔,你追不上我略略略~” “调皮。” “可爱。” “……” 这天早上,雪宝爬起来,突然对萧景逸说:“爸爸,我还想玩那个。” “哪个?” 雪宝一咕噜爬起来,在床上蹦跶:“就是在球上跳来跳去。” 萧景逸明白了:“体能训练?” “嗯!”雪宝点点头,“我还想体能训练。” 萧景逸坏笑:“还有这种要求,一定满足你。” 然后他就带着雪宝去找徐咏珊:“珊姐,我家有个主动要求上体能的,你捎带手,让他跟你们一起练练。” “没问题。”徐咏珊摸摸雪宝的小脸,“他肯练,我还求之不得。” 雪宝开心的笑起来:“我还要玩那天那个跳球球。” 徐咏珊说:“那我们可得约法三章,是你自己主动要求来训练,不能怕辛苦,不能哭鼻子,也不能说不练就不练了。” 雪宝爽快答应:“好!” 徐咏珊收了他这个学生,因为他年纪小,每次体能课,都要为他单独安排训练计划。 他的平衡性已经够好了,现阶段主要是加强核心力量。但孩子毕竟年龄小,也不能练得太狠。 不仅雪宝跟着徐咏珊练体能,萧景逸也在旁边学习如何针对这个年龄的孩子,制定科学的训练计划。 雪宝长得漂亮,小嘴又甜,哥哥姐姐都很喜欢他。每当他训练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会围过来给他加油。 雪宝从小就是个表演性选手,人越多,他的表现欲越强,发挥得越好。 萧景逸说他是个人来疯,徐咏珊不赞同,说这叫比赛型选手。 这天出门的时候,有个当地小孩儿,背着双板,骑着一匹黑马从他们眼前疾驰而过。 “噢!”雪宝受到了启发,“爸爸,我也要骑着妹妹去滑雪。” 萧景逸问他:“那你滑雪的时候,妹妹怎么办?” 雪宝想了想,说:“把妹妹停在停车场。” 萧景逸惊讶道:“停哪儿?” “停车场。” “可那是停车的地方,怎么能停马?” 雪宝不懂:“可他们都是交通工具呀。” “……”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萧景逸无言以对。 雪宝扭头就要回去骑马,萧景逸拦住他:“可是,雪球是你的妹妹呀,你忍心把它丢在寒风里,自己去滑雪吗?” 雪宝点点头:“外面那么好玩,雪球也想出来玩。” “……” 萧景逸拗不过他,只能眼看着他把雪球牵出来,配好马鞍,自己背上滑板,坐上去。 萧景逸想,打不过,那就加入。于是,也把背包取下来,连同自己的雪板一起,放到了雪球背上。 能出来玩一玩,雪球也很开心。驮着雪宝哒哒哒,一路小跑着往前走。 在新疆这边的雪场,骑马过来滑雪的不少见,雪场甚至还有这个娱乐项目,骑这种迷你小矮马的还是第一次见,回头率太高了。 雪宝坐在马上,十分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萧景逸默默拿起背包和滑板,生怕人家说他虐待动物。 到了雪场,有人过来问萧景逸:“这个马骑一次多少钱?” 萧景逸还没说话,雪宝仰起脖子严肃的说:“这是我妹妹,只能我骑,不给别人骑。” 那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那你对你妹妹还挺好的。” 雪宝真诚点头:“我对我妹妹最好了,每天都给它吃胡萝卜。” 雪宝看到人家把马拴在空地的栅栏上,他也把妹妹拴在栅栏上,然后就开开心心去滑雪了。 雪宝呲了一会儿杆子,今天状态不是很好,摔了两次。 他自己决定,先不练了,他要下去玩玩跳台。 萧景逸一向对他没有硬性要求,他觉得状态不好不想练,那就去玩别的也挺好。 雪宝依次跳过一米、两米和三米跳台,准备飞四米台的时候,旁边来了个滑双板的小孩儿。 那孩子比雪宝高出许多,约莫十四五岁,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穿着很有特色的衣服,一看就是当地哈萨克族小孩儿。 雪宝往旁边让了让,说道:“你先跳吧。”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41节 那孩子却用带着新疆特色口音的汉语说了句谢谢,就倒滑着下去了。 雪宝见他倒滑,也换了个方向,反脚出发。 今天他的状态确实不适合滑雪,平时跳得很熟练的四米台,今天只是切换了反脚,落地的时候竟然没站稳,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雪道上。 “等一下!”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喊,紧接着,一个身影冲到雪宝身后,一把抱起他转身,滑到了旁边。 雪宝回头一看,正是刚才在他前面下去的当地孩子。 萧景逸从坡上滑下来,转身,双手举过头顶,朝上面的人做了个手势,示意落地坡上障碍解除,可以跳了。 到了山脚下,那人才把雪宝放下来。 “谢谢哥哥!”雪宝虽然不认识他,但见到比自己年龄大的叫哥哥总没错。 那人嘿嘿一笑:“我经常在公园看到你滑雪,你滑得可好了。” “谢谢!”雪宝嘿嘿一笑,“我也觉得我滑得可好啦~” “嘿!”萧景逸在后面无奈的笑,“宝宝,谦虚一点。” 雪宝从善如流的改了口:“他们都说我滑得很好,我觉得一般吧。” 萧景逸扶额:“还不如不谦虚。” 旁边有长凳,他想让雪宝休息一下:“要不,坐下来聊,顺便吃点东西?” 雪宝一点不见外,拉着人家的手就坐了下来。突然想起来,别人都夸了他,他也应该夸回去:“你也滑得很好。” 那男孩儿嘿嘿的笑,笑起来很憨厚,没有雪宝那么会说,只会说一句“谢谢”。 “不客气。”雪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巴彦别克,你可以叫我巴彦。” “哇!”雪宝惊讶道,“你的名字是四个字!” 巴彦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的全名叫巴彦别克-努尔兰。” 萧景逸也有点好奇:“所以你姓努尔兰?” 巴彦摇头:“这是我父亲的名字。” “……” 雪宝一点不纠结:“那我就叫你巴彦哥哥。” “好!” 雪宝又问:“你几岁了?” 巴彦说:“我十二。” “诶?”他长得有点高,萧景逸还以为他十四五岁了,没想到才十二。 牧民的孩子,从小吃牛羊肉长大的,就是长得壮一些。 雪宝又回头看萧景逸:“爸爸,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萧景逸抓了一把零食递过去:“和你的朋友一起分享。” 雪宝一股脑把零食都塞给了巴彦:“你吃,这个可好吃了。” “吃饱了,我们一起去滑雪。” 说完,他又一直盯着人家的双板看。 公园今天似乎玩得不是很顺利,雪宝要去滑雪道,问巴彦去不去,对方点点头:“去。” 上了雪道,雪宝才意识到,他们俩根本玩不到一起去。人家滑双板,“嗖”一下就下去了,雪宝在后面放直板一直追也追不上。 全程三公里,滑完了,雪宝站在山脚下喘气。一看巴彦,人家气定神闲站在那里。 雪宝看着萧景逸:“爸爸,我也想玩双板。” 萧景逸说:“你没有装备。” “买!” “……” 萧景逸叹口气:“行,那就……买吧。” 孩子玩单板玩腻了,想玩玩双板,那能怎么办,只能满足他呀。 萧景逸带他下山,先去接雪球。意外的发现,雪球竟然和一匹高大的黑马靠在一起睡觉。 巴彦指着那匹黑马说:“这是我的马。” 雪宝指着雪球:“这是我妹妹。” “……” 中午,萧景逸就带着雪宝去买了双板的装备,和巴彦约好在缆车站碰头。 双板的入门比单板更容易一点,萧景逸觉得,雪宝学起来应该会很快,但他没有想到,能那么快,半个小时,人家学会了半犁式转弯,并且在雪道上已经可以自由滑行了。 第二天,他已经在中级道上开始接触基础平行式。 “啊???” 不仅萧景逸惊讶,巴彦也很惊讶:“雪宝,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学这个学了好几天呢,你两天就学会了。” “嘿嘿~”雪宝踩着双板,拿着雪仗,重心突然放在左腿上,身体同时翻转,来了个倒滑。滑着滑着,他又切换成了正滑。 滑着滑着,雪宝还能原地转个360。 萧景逸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把视频发给谢忱:“这天赋,已经点满了吧。” “哟!”谢忱惊讶道,“都改滑双板了?” 萧景逸说:“昨天公园练得不是很顺,又认识了一位哈萨克族小哥哥,看人家滑双板滑得好,他也要玩。” “这不,现成买了套装备,学起来了。” 谢忱问:“就这么两天,练到平行式了?” “还能倒滑,还能360。” “等着吧,过两天,他就回去练单板了。” “那是。”萧景逸也猜到了会是这么个结果,“入门三天,进阶三年。” 国内雪场之所以滑双板的人比单板的人更多,就是因为双板的进阶太难了。 果不其然,玩了两天,巴彦说他得回去帮着家里放羊,得下周才能来雪场玩儿。 “放羊?”雪宝听得新奇,“是会吐口水的羊吗?” 萧景逸说:“不是,那是羊驼,人家放的是你顿顿都少不了的羊。” 雪宝吸了吸口水:“真香。” “……” 巴彦骑上马,要走了。 雪宝跟他滑双板还挺开心的,以前滑单板,在雪道上都得躲着滑双板的,现在滑双板,终于也体会到了极限速度带来的刺激。 他依依不舍的问:“你还来滑雪吗?” 巴彦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来!” 雪宝又问他:“什么时候?” “下周吧。” 雪宝挥挥手:“那我等你来一起滑双板。” 巴彦走后,雪宝又换回了单板。去小公园滑了两趟,把一条线上的道具都跳了一遍,每一个都做了不同的动作。 练活儿的感觉又回来了。 到了周一,他又想起巴彦,问萧景逸:“巴彦哥哥会来吗?” 萧景逸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牧民的孩子,帮着家里干活,也是一件重要的工作。 雪宝从周一等到了周四,巴彦终于来了,拎了个袋子给他:“上次你给我吃零食,这次我也给你带了礼物。” 萧景逸打开一看,好家伙,里面竟然是全是半只羊。 雪宝踮起脚尖也想凑上去看一眼,可惜还是矮了点,看不着,他自己哼哼唧唧的说:“小羊这么可爱,我想烤着吃。” “哈哈哈哈哈哈!”萧景逸迟早要被这小崽子的脑回路笑死,“行,把你的小伙伴都叫来,今晚吃烤羊腿。” 中午,雪宝回去换了装备,和巴彦一起去雪道上滑双板。 一趟下来,巴彦看着他欲言又止。 雪宝问:“巴彦哥哥,你想说什么就说嘛。” 巴彦说:“我想滑雪,我爸不让。” “咦?”雪宝听不懂了,歪着头,小脸满是疑惑,“我们现在不是在滑雪吗?” “我是说……”话说一半,巴彦又摇了摇头,“算了。” 萧景逸说:“过两天有个商业比赛,你想参加吗?” 巴彦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萧景逸笑了笑:“我猜的。” 雪宝站了起来:“我也要参加。”他又拉着巴彦,“我们一起参加。” 萧景逸让他坐下:“人家是双板的比赛,你参加不了。” 雪宝说:“那我给巴彦哥哥加油。” 巴彦摇摇头:“我爸反对我滑雪,他让我回家放羊。” 雪宝想了想:“你去参加比赛,我帮你放羊。”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42节 “嘿!”萧景逸拉住他,“小朋友,你会放羊吗?” “我会!”雪宝拿着雪仗,来回走了两步,“我就这样,牵着小羊走,就是放羊。” 巴彦笑了笑,憨憨的:“我家有五百多只羊。” 雪宝一听五百多只羊,眼睛都瞪圆了:“那可以吃好久呐!” 萧景逸拍拍他的屁股:“你就知道吃。” 雪宝拉着巴彦:“你一定要来比赛,你滑得那么好,肯定能拿第一。” 巴彦摇摇头,叹一口气:“我也不知道那天我爸会不会同意让我出来。” 到了比赛那天,公园好多人。其他地方的雪季都已经结束了,只有这里,还能再坚持坚持。 雪宝在人群中张望了好久,看到一个哈萨克族少年的身影,上前去一把拉住对方:“巴彦哥哥。” 对方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雪宝松开手:“我好像认错人了。” 比赛就要开始了,雪宝还是没看到巴彦。罗梓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找什么呀?” “找我的好朋友,他今天要比赛,可是还没有来。” 罗梓希说:“那他应该有事来不了了吧,马上就要开始检录了,没参加检录的人都会取消比赛资格。” 雪宝急了,跺跺脚:“那怎么办呀?” “肯定是他爸爸不让他出来。” 说着,雪宝就靠在了萧景逸腿上,嘟着嘴,又着急,又难过。 人太多了,萧景逸干脆把他抱起来,安慰他:“哥哥家里有事,确实来不了,这也没办法。” 雪宝摇摇头,环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肩头,小奶音带着哭腔:“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突然被表白,萧景逸有点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爸爸总是不让我做这个,不让我做那个,可是,只要我喜欢,爸爸最后都会让我去做。” 萧景逸拍拍他的屁股:“那怎么办,谁让你这么会撒娇呢?” 雪宝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一口:“我最喜欢爸爸了。” 他最喜欢的人很多,这句话换成哥哥姐姐,叔叔阿姨都行,张口就来。 这时候,广播开始播报:“请参加xx杯自由式滑雪u12男子组的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 雪宝又抬起头,入口处张望,看来看去,也没看到巴彦的身影。 直到广播播到第三遍,雪宝都以为他不会来了,远远地却看到一个黑影从银白的雪地飞驰而来,他身后背着滑板,到了入口处,翻身下马,穿过人群,上了魔毯。在停止检录的最后一刻,到了检录处。 “巴彦哥哥!”雪宝坐在萧景逸肩膀上,挥舞着双手,大声喊,“加油啊!” 他不仅自己给巴彦加油,还发动罗梓希、章珩臻,以及和他们一起训练的师兄师姐,一起为巴彦加油。 哈萨克族少年,没有教练、没有同伴也没有俱乐部,甚至他的父母也没有来。 他就这么单枪匹马,踩着雪板,拿着雪仗,在各种道具上辗转腾挪,最后拿下了这个组别的铜牌。 虽然没能拿冠军,但雪宝也仍是努力的为他欢呼:“巴彦哥哥,你是最胖的!” “你的马也是最胖的!” “你家的羊也是最胖的!” 章珩臻问:“有多胖,一顿吃不完吧。” 雪宝说:“你就知道吃。” 章珩臻笑道:“这不是咱俩共同的爱好吗?” 巴彦脖子上挂着铜牌,手里捧着证书,穿过人群,来到雪宝身旁。本来是想和他一起分享喜悦,突然又有点不好意思:“我没能拿第一,只拿了第三。” 雪宝安慰他:“没关系,你下次一定要拿第一哟。” 萧景逸小声提醒他:“不是这么说的。” “那怎么说?” “你说,第三名也很厉害。” 雪宝点点头:“第三名也很厉害,但我希望下次你能拿第一。” “……” 萧景逸无语了。 小小年纪,对第一就有这么深的执念。不但自己要拿第一,还要别人也拿第一。 巴彦摇了摇头:“没有下次了,我答应了爸爸,要回家放羊。” 说着他抹了把眼泪:“要是有一天,我也能穿着带国旗的衣服,去和外国人比赛就好了。” “……” 第77章 这话乍听之下有点不切实际,仔细一想,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人家没有教练,没有接受系统的训练,靠自己琢磨,能拿个第三名,已经很厉害了。 要是能有个不错的教练带带他,能不能参加国际赛事不好说,国内bi赛还是大有希望。 雪宝说:“让我爸爸教你,爸爸滑雪可厉害了……” 话没说完,萧景逸就捂住了他的嘴:“你爸爸是滑单板的。” 萧景逸记得巴彦说过,他们家有五百多只羊。一只羊按一千算,那就是五十万。牧民家也不只有羊,还有骆驼和马匹,这么算起来,条件应该非常不错。 巴彦的父亲不让他滑雪,应该不是因为钱的事。 雪宝没有萧景逸那么多分析,一针见血的解决问题:“让别人去放羊,你来滑雪。” 巴彦笑了笑:“弟弟妹妹还小,只能我帮着放羊。” 雪宝歪着脑袋,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放羊?” “因为羊要吃草才长得壮。” 雪宝歪着脑袋,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个他觉得非常好的办法:“那我们帮你把羊都吃掉,就不用放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巴彦看着他,笑得直不起腰来,“雪宝,你好可爱呀。” 雪宝坐在萧景逸肩头,下巴搁在他的头顶,被表扬了就眨眨眼:“你说好不好嘛?” 萧景逸拍拍他的腿:“你就想着吃,那么多羊,你吃得完吗?” 雪宝说:“我让我的好朋友一起来吃,总能吃完的。” “行了。”萧景逸把他放下来,“和巴彦哥哥去玩吧。你要滑单板还是双板?” “双板!”雪宝回头看巴彦,“你别走,就在这里等我。” 可是他想想又不放心,又拉上巴彦:“我们一起去,就在那边,不远的。” 巴彦吹了声口哨,他的马从远处跑过来。 雪宝好奇的打量那匹黑马,又高又壮,油光水滑。 巴彦问他:“你要骑一下吗?” 雪宝眼睛一亮,又摇了摇头:“我害怕。” 巴彦摸摸马的鼻子:“它叫旋风,跟我一起长大的,最听我的话,我带你。” “不好!”萧景逸紧紧地攥着他的手,把他往身旁拽,“绝对不可以。” “可以。” “不可以!”萧景逸怕了他了,把他拉到另一边,“你现在只能骑雪球,别的马,想都不要想。” “就骑一下。” “一下也不行。” “就一下下。” “不行!” “……” 巴彦看着他们父子俩极限拉扯,嘴角忍不住上扬,笑着笑着又有些伤感。 在他们哈萨克族的传统家庭中,父子之间,不可能有这样的互动。爸爸是一家之主,他说不行,那就是不行,不能反驳。【1】 雪宝拗不过萧景逸,自己穿上雪板,要滑回酒店。 萧景逸也不管他,看着他一路滑到酒店前的空地上,猝不及防被人扛起来就跑。 “呀!!!!”整个酒店都能听到雪宝惊天动地的喊声,“爸爸,有人偷小孩儿。” “救我,救我,快救救我!” 他在人家肩上又踢又打,对方就不放手,扛着他外转平转360,再接反脚背呲,弹板270。 “啊!!!”雪宝在他肩上尖叫,“好好玩呀,薯条叔叔,再来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哈!”薯条发出标志性的魔性笑声,拍拍他的屁股,“小家伙,被你认出来了。” 萧景逸走过来,薯条把儿子还给他,萧景逸却拍了拍对方肩膀:“晚点有事找你。” “什么事?” “找你帮个小忙。” 他们相识于微时,当年一起练活儿,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 萧景逸天赋高,能出活儿,选择了职业路线。 薯条一直留在新疆这边,后来当了滑雪教练,还有了自己的团队。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43节 “哟!”薯条惊讶道,“你还有找我帮忙的时候。” “……” 雪宝换了双板,跟巴彦一起刷雪道。这小崽子进步太快了,断断续续滑了这么几天,正滑、倒滑、平行式转弯都已经玩得很溜了。 休息的时候,萧景逸打听了一下巴彦家里的情况。 巴彦是老大,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他们是现在仅存的、为数目不多的游牧民族,传统就是放牧。家里的羊、骆驼、马匹需要有人继承。他爸也不是反对他滑雪,事实上,他滑雪还是他爸教的。 他爸是反对他把放牧以外的任何事当做未来的人生规划。 萧景逸不是很理解,但也尊重。 巴彦一个劲儿夸雪宝,聪明、可爱、有天赋,不喜欢滑单板,改练双板,以后也能拿冠军。 萧景逸笑道:“他想滑什么是他的选择,我不会干涉。” 晚上,萧景逸找到薯条,跟他说了说巴彦的情况:“我觉得这孩子不错,好好培养一下,说不定能在全国比赛拿名次。” 薯条说:“这孩子我知道,以前经常在雪场玩儿。也没个教练,看别人玩儿什么,他就玩儿什么。别人怎么玩儿,他就怎么玩儿,竟然还玩儿得不错。总是笑呵呵的,特别真诚一孩子。公园里玩儿自由式的,看到他都愿意给他指点一下动作,他就是这么练的公园。” 说到这里,薯条笑了笑:“跟咱们当年还挺像。” “不过,这个雪季他来得少了,据说是家里比较忙。你也知道,游牧民族,放牧是他们的头等大事,连读书都得往后靠,更何况是滑雪。” 萧景逸点点头:“我知道,但是孩子喜欢滑雪,也有这个天赋,想继续练下去,你想想办法。” 薯条摊手:“他父母都不让他练,我能有什么办法?” 萧景逸想了想:“你应该认识当地专业队的领导,把巴彦推荐给他们,让他们去找巴彦的父母谈。” “好好练练,说不定过两年就能在全国锦标赛拿名次,也算是为家乡争光。” 薯条半靠在桌沿上,双手环抱胸前,“你怎么那么操心呢?” “哪是我操心,是雪宝,那是他的好朋友。” 薯条半眯着眼看他:“就没有别的原因?” 萧景逸笑了:“当年也有人这么帮过我。” 薯条满意的点点头:“我就知道。“行吧,我试试看,不保证一定能行。” 萧景逸伸出手:“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 “多少年的兄弟了,你跟我说这些。” 雪宝从章珩臻房间串门回来,一看到薯条,赶紧躲起来:“爸爸,薯条叔叔到家里来吃小孩啦!” “哈哈哈哈哈哈!”萧景逸搭着薯条的肩膀,“赶紧走,别吓着我儿子。” 薯条对着雪宝“嗷呜”一口:“叔叔就喜欢你这种白白嫩嫩的小朋友,一口一个。” 雪宝赶紧躲到了窗帘后面。 这天一大早,章珩臻就来敲雪宝的门:“弟弟,今天放假,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一听到好玩的地方,雪宝就来了兴致。自己给自己套上速干衣和抓绒外套,又挑了件喜欢的雪服,还得挂上飘带,拎起雪板:“出发!” 萧景逸拦住他,给他整理衣服:“知道去哪儿吗,你就出发。” 雪宝说:“好玩的地方。” “他说好玩你就跟着去?” 雪宝点点头:“椰子哥哥每次带我去的地方都很好玩。” “……” 雪宝跟着章珩臻去了才知道,又是道外。不过今天的地形很特殊,是两个山坡之间的一条峡谷,被厚厚的粉雪覆盖,形成天然的u池。 章珩臻迫不及待要往下冲:“弟弟,快来呀!” 雪宝还没玩过u型场地,只玩过小公园的碗池,看到这种天然的地形就兴奋:“小橘子,我来啦!” 萧景逸一把拉住他:“你可想好了,天然u池很快乐,摔了也是真疼。” 雪宝自信的挺了挺胸膛:“我不会摔的!” 虽然是天然的u池,但其实中间的峡谷也很快,顺着一直滑下去也能安全的并入雪道。 但u池的快乐当然是要在两边的池壁荡来荡去。 雪宝只玩过小型碗池,一开始还不太适应,眼睛一直盯着章珩臻,跟着他的滑行轨迹去滑。 这里毕竟是道外,路上有很多小石子,雪宝一开始很不适应,磕磕绊绊的,还摔了两下。 萧景逸在后面跟拍,一见他摔跤,就要上去拎他起来,人还没到,雪宝自己爬起来,接着往下冲。 萧景逸在对讲机里叮嘱他:“慢一点,别又摔了。” “我没摔。”雪宝说奶声奶气的,说着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黑话,“众所周知,滑雪就是只要最后站着,中间的都是活儿。” “嗯!”萧景逸十分赞同,“摔跤也是活儿。” “……” 雪宝虽然一开始确实摔了两下,但慢慢适应了,滑得那叫一个溜。先冲上左边的坡,换刃下来,又冲上右边的坡,一路这么上上下下的,对讲机里都是他叽里呱啦的声音:“好好玩,好快乐,我喜欢这里,明天还要来!” 滑着滑着,他冲上左边的坡就不下来了,一路笔直的滑过去,停在了一棵树下面。 “爸爸,你快看!” “嗯!”萧景逸跟在他后面,“看到了,这里有一棵树。” 雪宝说:“这棵树好特别呀。” 萧景逸问:“哪里特别了?” 雪宝摸摸树干:“他一个人站在这里,都没有朋友。” 萧景逸说:“它是一棵树,不需要朋友。” 雪宝仰起头,看到干枯的树枝上竟然还挂着黄色的树叶。他觉得很新奇,摘了雪镜,一直盯着树看。 萧景逸觉得这个画面太美了,蓝天白云,连绵的山坡,一望无垠的白雪,一棵独立于皑皑白雪之中的树,旁边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间洒下来,落到雪宝澄澈的眼眸中,折射着细碎的光点,一片碎银鎏金。 萧景逸举着运动相机,从各个角度拍他,感觉像幅画一样,美得不真实。 在这一刻,他才真正觉得带雪宝跨越大半个中国,来到新疆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这么好的季节,这么好的天气,把孩子关在教室里有什么意思,就应该带着他们走出来,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雪宝弟弟,你怎么不见了?” 章珩臻已经滑到前面去了,一回头,没有看到雪宝的身影。 雪宝说:“我又认识了一个好朋友。” 他经常能结实一些好朋友,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不分民族,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章珩臻随口问了一句:“你的新朋友是谁呀?” “是一棵树,我觉得他一个人站在这里,太孤单了,我想做他的好朋友。” 章珩臻哈哈大笑:“树怎么会孤单,他不需要朋友。” “他需要。” 章珩臻不明白了:“你怎么知道他需要?” 雪宝又摸摸大树的树干:“他悄悄告诉我的。” “……” 回去之后,萧景逸反复观看树下拍的那段视频,一帧一帧的截图,用来做手机壁纸。有两张他特别喜欢,难以取舍之下,把其中一张发给了谢忱,命令他:“新的手机壁纸,换!” 谢忱很快给他截了张图:“换好了。” “……” 从那以后,雪宝爱上了这个天然u型场地,每天在公园练完活儿,都要来滑一趟。每次都要冲上那个小山坡,和他的“好朋友”聊两句。 雪季临近尾声,雪宝依依不舍的滑了最后一趟大白坡、小树林和天然u池,和他的大树朋友道了别,就准备封板回家。 临行前,巴彦来了,给他们带来了两个好消息。其中一个是当地体育局的领导亲自去了几趟他家,终于说服他爸,让他练习滑雪。 但前提是,他退役之后,还是要回家放牧。 不管怎么说,巴彦可以去做他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另一个好消息是,巴彦有了自己的教练——下个雪季,他可以跟着当地的滑雪队一起训练了。 雪宝很为他的朋友开心,约好了下个雪季再见,他们还要一起滑双板。 一出机场,雪宝就看到了谢忱。张开双臂,飞奔着冲过去:“爸爸!!!” 谢忱把他抱起来,捏捏他的胳膊腿:“快让爸爸看看,长壮了没有。” 雪宝握拳,屈起手肘,展示他的肱二头肌:“可壮了。” 谢忱问他:“有没有想爸爸?” 雪宝凑过去,在他脸上“mua~mua~”亲了好几下:“可想可想啦~做梦都想。” 这小团子,随时都能给足人情绪价值。谢忱被他哄得合不拢嘴,连萧景逸推着行李车出来,都没在意。 还是他的助理有眼色,赶紧上前:“我来我来。” 萧景逸跟在他俩身后,看他们父子俩腻歪了一路。 走出去老远,谢忱才回过头,腾出一只手,去牵萧景逸:“差点忘了,我还有老婆。” 萧景逸躲开他的手,径直往前走:“你认错了人。” 谢忱上去,一把揽过他的肩膀:“错不了,错不了。” 回家第一件事,当然是吃顿好的。 谢忱问:“想吃什么?” “披萨。” “火锅。”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44节 谢忱让助理去打包披萨,带着他们去火锅店,闭着眼睛点菜,都知道萧景逸爱吃什么。 回家的第二天,烈日当空,萧景逸直接给雪宝换上了短袖。从冬天到夏天,从西北大山到华北大都市。不能滑雪,雪宝很是惆怅了几天:“我要去上幼儿园吗?” “不然呢?” 他在外面晃荡了大半年,再回到幼儿园,班里的同学都有点陌生了。唯有幼儿园的早餐、午餐、晚餐和加餐,还是熟悉的味道。 matthew捧着餐盘,热情的靠过来:“olaf,我每天都会看你滑雪的视频,你滑得真棒!” 雪宝正埋着头,专心对付一盘香煎三文鱼,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记得给我点赞哟。” matthew说:“每一条都有点赞。我是你的忠实粉丝,我们可以结婚吗?” 雪宝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可以。” “为什么呢?” 雪宝说:“我有一百万粉丝,怎么能和那么多人结婚呢?” matthew无情的拆穿他:“哪有一百万,只有七十多万。” “……” 雪宝对这么大的数字没有概念,他就是随口一说:“七十多万也很多了,你只是七十多万里面的一个,和我结婚,要先排队。” 说着,雪宝就端起餐盘,坐到了另一边。 不能滑雪,滑板、攀岩和蹦床还得继续学。 因为他新学会了好多滑雪的动作,重新学习滑板,很快就捡起来了,还解锁了许多新动作,呲道具、滑碗池,练得可好了。 暑假的时候,他的教练拿铁还给他报名了一个少儿街式滑板比赛,u8年龄组,全场年纪最小,个头也最矮。 比赛的前一天,雪宝专门打电话通知沈星泽:“牛牛哥哥,明天要来看我比赛吗?” 沈星泽甚至没问什么比赛,只回答了一句:“来。” 到了比赛场地,雪宝一眼就看到了沈星泽。巧合的是,两个人竟然穿了同样的衣服——白t恤配牛仔裤。 雪宝扑过去,挂在沈星泽身上:“有牛牛哥哥在,我一定能拿第一。” 旁边有熟人跟拿铁打招呼:“这是你的学员?” 拿铁纠正道:“我徒弟。” “看着挺小的,参加哪个年龄组的比赛?” 拿铁回道:“u8。” 那人竖了竖大拇指:“勇气可嘉。” 拿铁不回答,只轻轻哼了一声。 主持人喊到雪宝的名字。生活中大家都叫雪宝,幼儿园都叫他olaf,萧雪宸这个大名不常用,雪宝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旁边有助理裁判提醒他:“小朋友,是你叫萧雪宸吗?” 雪宝懵懵的点点头:“我好像叫萧雪宸。” 助理裁判无奈,只好对号码牌:“没错,就是你,萧雪宸小朋友,快去吧。” 雪宝是第一次参赛,没有历史成绩,年龄又最小,被安排第一个出场。 他抱着滑板从人群中走出来,第一件事,先放下滑板,提了提裤子。 这一个动作,先把全场逗笑了,连裁判和对手都在笑。 旁边有人喊:“别紧张,不管成绩怎么样,你是最萌的。” “这么小,看着不像是来比赛的,是赛前表演吧。” 主持人说:“这是我们u8组第一位上场的小选手,萧雪宸,今年四岁。” 观众席炸了锅:“多少?” “我没听错吧,四岁参加八岁组的比赛?” 雪宝神情严肃,听到裁判喊开始,一脚踩上滑板,另一只脚用力一蹬,就冲下了坡,再冲上中间的斜坡,在平面处起跳,做了个尖翻。 “哎哟,不错哟。” “这个尖翻,可以呀。” “别看人家年纪小,有活儿。” 萧景逸和谢忱对望一眼:“这算什么厉害,这对他来说就是基本操作。” 雪宝顺势冲上另一边的斜坡,最高处转了个身,冲下来,屈膝、起跳,上铁杆,5050,完美落地。 “我去,太牛了!” “8岁的做5050我能理解,这个好像才四岁半吧。” “现在玩滑板都这么卷了吗?” 雪宝的比赛还没完,他脚尖点板尾,收起滑板,跑上旁边的四步台阶。 不用说,他是要从台阶上跳下去。今天也有其他选手做过这个动作,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啊,不会吧。” “这摔一跤可不是开玩笑的。” “四岁半,原地跳四步台阶应该也不容易吧。” “人家杆子5050都能做,四步台阶算什么?” 说话间,雪宝已经踩着他的滑板冲向了台阶,一个ollie,小小的身体带着滑板腾空,越过四步台阶,下落,稳稳地落在地上。 “哇!!!” 还没等观众欢呼完,雪宝又冲上了对面的斜坡,踩上他的滑板,再次蓄力冲下来。 到了中间的道具区,起跳,frontside boardslide 下斜杆,又是稳稳落地。 一分钟比赛结束,雪宝第一轮零失误,拿到全场最高分。甚至不用看第二轮成绩,他就已经锁定了冠军。 “我的天哪!这是开挂了吧。” “太强了!太强了!” “我宣布,他可以横扫这个年龄组的所有冠军。” “太欺负人了,我建议,他直接参加u10组的比赛。” “……” 雪宝美滋滋的领了他的冠军奖杯,主持人蹲下来采访他:“萧雪宸小朋友,请问你学滑板多久了?” “嗯……” 第一个问题雪宝就回答不上来,酝酿了一下,给了个含糊的回答,“好久没学了。” 主持人惊讶道:“好久没学了,还能滑这么好?” 这时候雪宝想起来,爸爸时常提醒他,要谦虚:“一般吧。” 一个简简单单的凡尔赛,也能把人萌死。 主持人又问:“最后那个frontside boardslide 下斜杆学了多久?” 雪宝晃晃脑袋:“好久呢。” “好久是多久?” 雪宝伸出三根手指:“五天。” “!!!” 第78章 主持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到底是三天还是五天?” 雪宝又伸出五根手指,认真的回答:“三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持人搂着他,“宝贝,你太可爱了。” 下面的观众也被他萌得不要不要的。拿铁混在人群中,两只手圈在嘴边,扯着嗓子喊:“不重要,你是冠军!” 主持人立刻接口道:“对,不重要。” “管他三天还是五天,四岁半的小朋友,这么短的时间能练出这么难的动作,非常了不起。” “你今天的表现真的太燃了!当你在第一轮结束的时候,做出frontside boardslide下斜杆的时候,就已经锁定冠军。全场大朋友小朋友都在为你欢呼。” 雪宝捧着奖杯站在那里,重心渐渐地放在了右腿上,整个人也靠了过去。 下面,谢忱注意到这个细节,小声对萧景逸说道:“雪宝有点不耐烦了。” 萧景逸反驳道:“哪有不耐烦,人家是站累了。” 主持人继续激情澎湃的说道:“请记住今天战胜恐惧、突破自己的感觉。这块奖牌是你用无数次摔倒又爬起换来的勋章,但更重要的是,你看,现在有多少哥哥姐姐在看着你,你已经成为了滑板公园最酷的榜样啦!” “偷偷告诉你个小秘密,”主持人压低了声音,“几个裁判叔叔都也很喜欢你,他们说,如果将来滑板进入奥运会,你很有希望代表我们国家,登上领奖台。” 最后,他高高举起雪宝的手:“来!带着大家的祝福,和你的滑板继续书写传奇吧!“ 雪宝陪他走完流程,打了个哈欠:“我想睡觉了。” 比赛在晚上进行,加上颁奖仪式,已经九点多了。 雪宝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时,捧着奖杯噌噌噌跑下台,扑进萧景逸怀里,揉揉眼睛,要睡了。 周围的人都想看看这个奶萌奶萌的冠军,但冠军已经靠在爸爸怀里,准备睡了。 拿铁被一群人团团围住,有家长带着孩子来咨询课程,也有同行赞叹:“你这小徒弟,牛!” “尤其最后那个frontside boardslide下斜杆,帅炸天。” 拿铁笑了笑:“实话跟你们说吧,人家练单板公园的,拿了好几个冠军了。frontside boardslide这个动作早就会做了,就是把雪板换成滑板,适应了几天,又练了练下斜杆。” 有人感慨道:“那也很厉害了,毕竟才四岁多。” 旁边又有人打听:“那明天的碗池,他还参加吗?”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45节 “练单板公园,所以主玩街市,碗池应该没这么强吧。” 拿铁哼笑一声:“他的碗池比街市还厉害。”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满意的听到身后一片哀嚎:“给我们一点机会吧。” 时间太晚了,谢忱抱着雪宝,萧景逸和沈霖一家道别。 雪宝却在这个时候突然醒了过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到处看:“我的奖品呢?” 萧景逸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在呢。” 雪宝小手一挥:“送给牛牛哥哥。” 他今天的奖品是一块崭新的滑板,板底的图案他非常喜欢。 沈霖说:“这可是你的冠军奖品,真的要送给牛牛哥哥吗?” 雪宝趴在谢忱肩膀上:“我最喜欢牛牛哥哥了。” 沈星泽举起胳膊,想拉他的小手。但谢忱太高了,他拉不到。 雪宝扭一扭屁股:“爸爸,我要下来。” 谢忱放下他,沈星泽拉起他的手,说:“给我,你就没有了。” 雪宝甜甜的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没关系,我明天再拿一个冠军,就有新的啦!” “哇!”方书雯摸摸他的头,“雪宝太棒啦!” “自信的宝宝一定能拿冠军!” 萧景逸把袋子递给沈霖:“拿着。” 雪宝牵着沈星泽的手,仰起头向方书雯提要求:“牛牛哥哥今天可以跟我回家吗?我想和他一起睡觉。” 沈霖刚接过袋子,一听这话,笑得合不拢嘴:“小可爱,原来你是有目的的呀。” 雪宝点点头,真有:“明天,牛牛哥哥可以继续看我比赛。” 沈霖问沈星泽:“你想去陪雪宝吗?” 问完,他又觉得有点多余。因为沈星泽已经点了点头:“想。” 方书雯说:“想去就去吧,反正这两天的作业已经做完了。” 回到家,雪宝立刻把他新买的乐高拿出来:“牛牛哥哥,我们一起玩!” 萧景逸问他:“不是一早就想睡觉了吗?” 雪宝哪听得进去:“我想再玩一会儿。” “你明天还要比赛哟?” 雪宝立刻丢了玩具,扑到沈星泽怀里:“那我要哥哥给我讲故事。” 谢忱求之不得:“先洗澡!” “……” 第二天的碗池比赛是白天,雪宝一大早起来,自己搭配衣服。今天穿的是黑色短袖,卡其色长裤,依旧是他钟爱的oversiz风。 萧景逸给他提建议:“要不换一条小点的裤子吧,省的你比赛的时候总提。” 雪宝说:“我的裤子一点也不大。” 谢忱问他:“那你比赛的时候为什么要提裤子?” 雪宝说:“因为我觉得这样比较帅。” 说着,他还把t恤的一个角塞进了裤子里,又扯一点出来,再拿了一顶棒球帽戴上,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给自己评价:“真好看!” 帽子是浅浅的灰绿色,萧景逸憋着笑,给他提议:“要不,咱们换一顶吧。绿帽子长大了有的戴呀。” 谢忱一把捂住他的嘴,对雪宝说道:“爸爸坏,别听他的。你喜欢什么就戴什么。” 雪宝转身去问沈星泽:“哥哥,你说好不好看?” 沈星泽帮他整理好衣服:“你穿什么都好看。” “行行,“萧景逸去牵他,“反正比赛的时候也要换头盔。” “哼!”雪宝推开他的手,去牵沈星泽,“爸爸坏,不理爸爸。” “哎呀!”萧景逸乐不可支,偏要黏上去,从后面一把把他抱起来:“那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说着,萧景逸埋头亲了他一口,“你原谅我吧。” 雪宝在他怀里扭了扭:“那,你中午要陪我吃披萨。” 萧景逸把他放下来:“你千万别原谅我。” 雪宝说:“那我也要吃披萨。” “……” 今天的碗池比赛是白天,雪宝比昨晚精神多了。比赛还没开始,他就迫不及待,我要第一个玩! 一般来说,选手都不愿意第一个上场比赛。一来,压力很大,二来,裁判的打分会比较保守。 雪宝把比赛当玩儿,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紧张,人越多,他越兴奋,越想赶紧上场。 萧景逸拉着他:“放心,你就是第一个。” 雪宝赶紧埋头布置他的头盔。老规矩,左边贴一个朱迪,右边贴一个尼克。 想了想,又撕下一张红色的,贴在了头盔后面。 萧景逸低头一看,乐坏了。问雪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呀!”雪宝指着那张贴纸,“这是两个字。” 谢忱问他:“什么字?” 雪宝回头问沈星泽:“哥哥,这是什么字?” “大神。” 雪宝拍拍头盔:“没错了,我就是大神。” “宝宝,要谦虚一点。”萧景逸把头盔拿过来,给他戴上,“准备上场吧。” 拿铁又把他拉过去:“雪宝,我们之前练的招,你还记得吗?” 雪宝点点头:“记得。” “记得就好,”拿铁又说,“今天比赛的碗池比我们平时练的要深一点,别紧张,别害怕,把动作做出来就好。” 雪宝点点头:“我知道啦。” 萧景逸拍了拍拿铁的肩膀:“你好像比他更紧张。” 拿铁皱着眉:“这是1.5米的池,我们练的是1.2米的,我担心他控不住板。” 萧景逸说:“别担心,人家在雪场玩的都是天然u池。” “……” 主持人喊到他的名字,“u8组第一位出场的小朋友,萧雪宸,今年四岁,也是昨天的街市冠军!” 雪宝比昨天活跃多了,拎着滑板上场,一手提裤子,一手对观众比了个“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是想萌死我吗?” “看他头盔后面的贴纸,好好玩。” 观众席一片欢声笑语,好萌,好可爱。教练和选手聚集的区域则是一片唉声叹气:“啊,又是他。” “不会碗池也来个开场就炸吧。” “不要啊,我们准备了好几个月。” “他才四岁,还要练单板,我就不信,他街市和碗池都能练得那么好。” 一个男生双手叉腰,对他的教练说:“昨天是我失误了才输给他。碗池是我的主项,我这套动作加了难度的,我就不信还会输给一个四岁的小孩儿。” 他的教练神情严肃,明显没有他这么乐观:“先看比赛吧。” 碗池比赛每位选手限时45秒。雪宝把雪板放到池边,又引起了一片惊呼。 主持人也惊讶道:“旁边有0.6米的浅坡,确定要从这边下吗?” “这里可是1.5米。” 他话没说完,裁判哨响,比赛开始。雪宝前脚稳定压板,后脚轻点池边完成直接从1.5米高的池壁下池,身体微蹲保持平衡。 “非常完美的drop-in!” “紧接着两次pumping(双泵加速)蓄力,把速度提起来。” 主持人的尾音微微上扬,预示着精彩的动作马上就要了。 碗池内,雪宝踩着滑板冲上池壁,在顶端用后轮轻触边缘,小手一挥,完成180°转向的同时,嘴里发出“咻”的一声。 “kickturn(踢转)!” “哇哦!” “不是,kickturn就kickturn,这个挥手的动作也太帅了吧。” “怎么还‘咻’的一声,好可爱!” “……” 正在大家欢呼之时,他又挥了挥手,伴随着“咻”的一声,再次做了个180转向! “360kickturn!” “哦哟,还有连招!” 雪宝回到底部平缓区域,立刻压板尾起跳,前脚刷板,点板,稳稳落地。 “这是个ollie,腾空高度非常不错,落地赶紧。” 雪宝切反脚,冲向另一边池壁时做了个manual,滑至边缘时板尾卡住池沿,双手张开,像一只展翅高飞的小鸟,悬停2秒,再次回到池底。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46节 “tail stall!!!” “我的妈,这个悬停,平衡性也太逆天了吧。” “换个人直接飞出去了。” “我不信,一个四岁的孩子有这样的控制力。” 雪宝再次落回池底,踩板尾,翘起板头,原地转了三圈。 “tail spin!” “3、2、1,时间到!” 雪宝晕晕乎乎滑出碗池,拎起滑板,屁股对着观众和裁判,深深地鞠了一躬。 现场观众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小陀螺把自己转晕了。” “完了完了,要扣分了。” “扣什么分,这是加分项好不好?” “太可爱了吧。” “应该是太恐怖了吧。” “难度、连贯性、稳定性、情绪感染力、动作编排创意……每一样都做到了这个年龄段的最好。” “这才第一轮,第一个上场,还是这个小朋友,我觉得冠军已经没有悬念了。” 人群中,刚才那个双手叉腰的男孩已经看呆了。他的教练转头问他:“你的难度能超过他吗?” “……” 男孩不说话,显然已经没了底气。 经过萧景逸的提醒,雪宝转了个身,重新给裁判和观众鞠躬,蹦蹦跳跳的回到爸爸身边。 几个大人同时伸出手要和他击掌,雪宝抬起手,选择第一个和沈星泽击掌,然后是拿铁、谢忱,最后才是萧景逸。 萧景逸收回手,把他抱了起来,在他小脸上使劲儿亲了一口:“宝贝,你也太棒了吧。” 雪宝体力消耗太大,脸蛋儿红扑扑的,咯咯的笑:“我是最胖的!” “嗯!”萧景逸赞同,“胖得爸爸都抱不动了。” 雪宝又说:“我是长大了。” 谢忱拧开矿泉水:“先喝点水。” 坐下之后,拿铁问雪宝:“我们的动作编排好像没有‘咻’。” 雪宝眨了眨眼,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拿铁提醒他:“就是那个360kickturn。” 雪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做那个动作的时候,我就想咻,然后我就咻啦~” 他“咻”的时候,又配合的挥了挥手,拿铁捂着胸口,近距离遭受了可爱暴击。 萧景逸笑道:“别问。有的人天生就该玩儿这种创意类的运动。他兴之所至的一个动作,别人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 拿铁竖起大拇指:“天才。” 雪宝坐下来看比赛,其实后面的孩子有很多表现得也很好,动作难度并不比雪宝差。 但滑板比赛的评分标准:动作连贯性大于单一难度,情绪感染力大于完美执行,创意独特性大于标准范式。雪宝比赛的时候,观众互动欢呼声浪,持续不断,比赛时的一些创意小动作,奶声奶气的“咻”,都是他独一无二的加分项。 再加上他动作的完成率本身就接近100%,几乎没有失误。 最后,他如愿以偿,又拿到了u8组的碗池冠军! 两块滑板虽然颜色不同,图案也有一点差别,但一眼就能看出来,属于同一个系列。 雪宝很满意:“现在我和牛牛哥哥一人一块!” 沈星泽不玩滑板,但是他很珍惜雪宝送他的这块冠军滑板。回家之后,特意要求他爸在卧室的墙上钉了个架子,把滑板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这个暑假,雪宝很忙。 除了参加滑板比赛,他还要练攀岩。 攀岩能很好地锻炼他的腿部力量和核心力量,他也很享受在岩点上攀爬的乐趣。不管是比速度的星星道,还是比难度的技术路线,他都能乐在其中。 除了滑板和攀岩之外,雪宝还要练蹦床。 小家伙去年就学会了后空翻,从雪场回来,先适应了一下,后空翻能稳稳地落回原地之后,他主动向教练提要求:“我想试试,往前翻跟头。” 教练问他:“为什么想练这个?” 他还以为雪宝是看到蹦床馆里,别的大孩子在练,所以也想练。 没想到,雪宝的答案出乎他的意料。 雪宝说:“我爸爸说过,在跳台上,前空翻比后空翻更容易。” “……” 别说教练,连萧景逸都很惊讶:“我什么时候说过?” 雪宝摇头,表示自己记不得什么时候:“你就是说过。” 萧景逸没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教练说:“既然后空翻已经练得这么熟练了,慢慢尝试一下前空翻,也可以。” 天气太热,谢忱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我们出去玩几天吧。” 萧景逸反对:“雪季在外面漂泊大半年,能不能让我在家踏踏实实呆一段时间。” 雪宝也反对:“我还要学滑板、攀岩和蹦床。” 谢忱说:“我觉得,你应该学一下游泳。” 雪宝问:“为什么要学游泳。” “因为爸爸可以去海边冲浪。” “冲浪?”雪宝歪着头,“那是什么?” 谢忱拍拍大腿,邀请他过来坐:“你可以理解为在海面上滑雪。” 雪宝本来在地毯上坐着玩乐高,听到“滑雪”,立刻丢了积木,翻身上沙发,一步跨到谢忱腿上坐好。 谢忱拿手机翻视频给他看:“这个就是冲浪,好不好玩?” 除了都有一块板子,雪宝暂时没看出来冲浪和滑雪有什么关系。但他天生就对板类运动充满了好奇心,于是点点头:“好玩!想玩!” 萧景逸一把抽走了谢忱的手机,怒道:“你还嫌他学的东西不够多是不是?” 没了手机就玩孩子,谢忱抱着雪宝,挠他痒痒:“游泳嘛,保命技能,迟早都要学的,早学早好。” 雪宝扭来扭去的躲,自己就滚到了地毯上,一翻身又爬起来,在萧景逸跟前来来回回的跳:“游泳,我要学游泳!” “……” 萧景逸想想,谢忱说的也有道理。又从本就不多的时间里面,每天挤出来一个小时,学游泳。 别的培训班,一个教练带几十个学生,图简单省事,都只教蛙泳。 萧景逸提前在网上做了功课,专业人士建议,有条件的话,让孩子从自由泳入门。学会了自由泳,以后学习其他泳姿会比较快。 他还找了个离家近的游泳俱乐部,两位总教练都是世界冠军。反正谢总不差钱,当然要挑最好的。 教练名叫楚寒,身高188,宽肩细腰大长腿,一身的腱子肉,关键长得还很帅。 萧景逸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谢忱凑过来:“我的身材也不比他差吧。” 萧景逸头也不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比你年轻。” “……” 谢总突然想起雪宝那顶灰绿色的棒球帽,气不打一处来:“我这就让他们换个教练。” “诶!”萧景逸拦住他,“别光吃醋啊,吃点饺子……不是,这么完美的身材,你就不能好好欣赏一下?” 谢忱扯了扯嘴角:“我欣赏不来别人,”他又凑到萧景逸耳边,“只能欣赏你这样的。” “……” 雪宝学习别的运动,都学得又快又好,学游泳好像遇到了难题。 一开始,楚寒带着他在陆地上练习打自由泳腿。雪宝练滑雪的,节奏感好,腿部力量足足的。刚一上手,自由泳腿就打得特别好。 楚寒很满意,这个学生虽然年纪小,但协调性和运动能力还是不错的,应该很快就能学会。 然而,一下水,问题就来了。 雪宝还以为像在浴缸洗澡一样,开开心心的下了泳池,突然发现,他根本踩不到底,水漫过胸口、脖子、下巴,逼近嘴边…… 水浪裹挟着巨大的恐惧席卷上来,吓得雪宝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地贴在楚寒身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两条腿夹在他的腰上,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楚寒皱起眉头,怕水的孩子他见多了,这么不见外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那个……”楚寒轻轻拽他的手,拽不下来,“其实水没有你想的那么深,你带着你先试试。” 雪宝不肯:“我不要!” 楚寒又拍了拍他的背:“你带着浮板,不会有危险的。” 雪宝继续摇头:“不行不行!” “……” 坐在池边的谢忱和萧景逸也傻眼了。 这还是第一次,雪宝刚接触一项运动,就出现了困难。 两个人一起来到池边,萧景逸蹲下来,轻拍雪宝的头,安慰他:“没事的宝贝,有教练在,你很安全。” 带着泳镜,也挡不住雪宝可怜巴巴的表情:“我害怕。” “别怕,”楚寒又拍拍他的屁股,“有带着你,我们先试着感受一下。”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47节 雪宝看着碧蓝的水面,其实也有点好奇。自己给自己做了半天思想工作,终于鼓起勇气:“楚寒哥哥,你要保护我。” 第79章 楚寒拍拍他的小屁股:“我一直陪着你,到水里去吧,小心感冒了。” 雪宝扒在他身上,小心翼翼的转了个身,低头看着水面,伸手试了试:“那……你要慢慢的把我放下去。” “嗯,”楚寒沉吟一声,抱着他,准备把他放水里。奈何小家伙松动的只有嘴,身体一点不动,甚至又往他身上贴了贴。 萧景逸在后面憋笑憋得难受。他能看出来,楚寒是个有点严肃的人,技术好,话不多。 遇到雪宝这个小学员,他算是遇到牛皮糖了,贴在身上扯都扯不下来那种。 谢忱拉着萧景逸过去坐下,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儿子如何驯服教练。 雪宝看着楚寒,可怜巴巴的说:“楚寒哥哥,虽然你长得很帅,但是看起来有一点凶。” “……” 楚寒眉头拧得更深了,耐着性子哄他:“我们开始训练,好吗?” 雪宝点了点头,哼哼唧唧的小奶音,听得人心都要化了:“那你可不可以笑一下。” 楚教练昨天遇到一位学员,要摸一摸他的胸肌。今天又来一个,让他笑一笑。 摸胸肌不行,笑一笑勉强可以。于是,他扯了扯嘴角:“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雪宝安下心来,点了点头:“你要扶着我,不能让我沉下去。” “嗯。” 商量好了,雪宝才缓缓松开手。 楚寒先让他趴在水面上,一手托着他的肚子,让他随意的在水里扑腾,感受水的浮力和流动性,先找找水感。 水把雪宝带到哪里,楚寒就托着他去到哪里。 雪宝的头露出水面,手不停地拍打着水花,身体也随着波浪荡来荡去。 “哈哈哈哈哈好好玩呀!” 渐渐地,雪宝感受到了像在家里的浴缸玩水的快乐。 听着他欢快的笑声,萧景逸很满意:“楚老师不但人长得帅,还很有耐心。” 谢忱不满的睨了他一眼:“咖啡都堵不住你的嘴。” 萧景逸乐了:“堵住我的嘴有什么用,我的眼睛还能看呢。” 谢忱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楚寒渐渐地松开了手,靠着后背绑着浮板,雪宝也能漂浮在水面上。楚寒双手一直护在他旁边。 谢忱说:“这位教练看着有点眼熟。” “嗯?”萧景逸转过头来,眼神警告,“不许眼熟。” 谢忱气定神闲喝了口咖啡:“你这个人,双标。” 萧景逸嚣张一笑:“对呀,我就是双标,怎么了?” “没什么,”谢忱挑了挑眉,“我很喜欢。” 萧景逸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大半个小时了,今天不会就只是玩玩水吧。” 谢忱比他淡定多了:“玩玩水,也挺好。” 听到他这话,萧景逸放松下来:“你是对的。” 一旦做了家长,虽然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卷不能卷,可稍微松懈一点,就会不由自主的焦虑。 谢忱说:“调整心态,孩子还没读书呢。” 萧景逸脑子里立刻出现自己辅导雪宝做作业的画面,嘴角露出个邪恶的笑:“没关系,我会请牛哥出手。” 谢忱举起咖啡杯:“英雄所见略同。” 泳池里,楚寒问雪宝:“还记得我们在陆地上练过的打腿吗?” 雪宝微微点头,生怕自己呛着水:“记得。” 楚寒从池边拿了块a字板给他,教他把两支胳膊架在上面,抓住前端:“那我们现在试试看。” “记得要用你的大腿发力,带动小腿,小腿带动脚踝。脚背绷直,有节奏的拍打水面。” 他话音刚落,水面响起“歘歘歘”的声音,雪宝的两条青蛙腿,已经打起腿来了。 楚寒表演他:“很好,把你的腿打高一点。” 雪宝好像不太理解什么叫打高一点,楚寒换了个说法:“打出水面。” 雪宝懂了,拼命把腿往上抬。虽然出了水面,但频率却慢了下来。 楚寒又说道:“幅度小一点,打浅一点。” 雪宝又不理解了,楚寒抓住他的腿,上下动了动:“要打出这样的浪花和声音,记住了吗?” “记住了。” “再来。” 前面玩了大半个小时的水,后面花了五分钟学习打腿,楚寒只是略微指点了一下,雪宝竟然就打出了他想要的效果。 这个理解能力和运动能力太惊人了。当然,这也和雪宝长期锻炼,拥有比同龄的孩子更加出众的身体素质有关。 楚寒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左右。 他拉住雪宝,抽到了他手里的a字板,扔回到岸边。 “现在我们来尝试在水里憋气。” 他又让雪宝趴在水面上,一只手托住他的肚子,一只手引导他慢慢把头放下去:“先吸一口气,憋住,在水下吐,吐完了,再起来。” “咳咳咳~”雪宝刚把头埋下去,就呛了一口水。手忙脚乱的抓住他的手臂,像只考拉一样,挂在上面,“啊呜!!!不要,我不舒服,我不要这样,我想回家。” 四岁多的孩子,呼吸完全依靠本能,没有经过训练,很难理解水上吸气,水下呼气这个动作。 萧景逸听到他的哭闹声,又要站起来,谢忱让他坐下:“有教练在,没事的,你别过去耽误人家训练。” 家长总是心疼孩子的,站在旁边会给教练很大的压力,使得教学计划无法顺利进行。 虽然萧景逸很想过去看看情况,但还是坐下了。 楚寒抱着雪宝,轻拍他的后背,先让他平静下来:“那我们换个方式,先张开嘴,深吸一口气。” 楚寒给他做示范,让雪宝跟着他练。 但雪宝只是张开嘴,并不知道怎么才叫深深地吸一口气。 楚寒提醒他:“用力。” 雪宝捏紧了拳头,肉眼可见浑身都在用力,但那口气就是吸不进去。 这个模样实在太可爱了,楚寒都忍不住笑了笑:“没关系,今天我们就到这里。” 萧景逸看到他们起来,赶紧迎上去:“今天学得怎么样?” 楚寒说:“动作学得很快,但他还不理解如何控制呼吸,回去之后让他多练练。自由泳腿,一组五十次,打四组。” 谢忱拧开矿泉水,递给雪宝:“宝哥辛苦了,喝点水吧。” 雪宝推开他的手:“我已经喝饱了。” 谢忱笑道:“这就喝饱了呀,晚饭还吃不吃。” 雪宝点点头:“吃!吃披萨,撒满了肉肉的披萨。” “……” 萧景逸也很苦恼,要怎么让雪宝学会控制呼吸。说了一大堆,他好像也不太理解。 “唉~”他盯着披萨愁眉苦脸,“我还以为什么运动对他来说都是手拿把掐,没想到,小小的游泳却把他难住了。” 谢忱耐心的切好牛排,端到他面前:“那是你没找对方法。” 萧景逸挑眉:“你有更好的方法?” 谢忱摇头:“我没有。” 萧景逸刚打算翻白眼,又听他说道:“但我知道有个人一定有。” 萧景逸对上他的目光,心领神会,立刻摸出手机,给沈霖发消息:“沈医生,你儿子借我用一下。” “用多久?” “两三天吧。” “行。” 沈星泽一听要去找雪宝玩,当然是立刻收拾书包。 雪宝听到门铃响,抢着去开门。沈霖一手牵儿子,一手拖了个行李箱。 雪宝一看,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哇,牛牛爸爸,你是要把牛牛哥哥送给我吗?” 沈霖摸摸他的头:“我要出差,马上去赶飞机。” 萧景逸把沈星泽迎进屋,对沈霖说道:“那就不送了。” 沈霖说:“用完记得还我。” 萧景逸大笑:“放心放心。” 进屋之后,萧景逸问沈星泽:“你会游泳吗?” “会。” 萧景逸又问:“游泳的时候怎么换气?” 沈星泽说:“抬头吸气,埋头呼气。配合手和腿的动作。蛙泳是抱水的时候抬头,自由泳是划手的时候转头。仰泳可以一直把头露在水面上,蝶泳我还不会。” 萧景逸给他竖起大拇指:“太棒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48节 沈星泽只是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这是基本操作”。 萧景逸说:“可是雪宝不会,你能教教他吗?从最简单的开始教,让他学会做深呼吸。” “可以。”沈星泽爽快的答应了,好像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太好喽!”雪宝在一旁欢呼,“牛牛哥哥教我,我肯定能学会。” 沈星泽拉起他的手:“那我们开始吧。” 两个孩子坐在地毯上,萧景逸拿了一堆吃的喝的,放在茶几上。坐在一旁,看他俩教学。 “先这样,张开嘴,大大的吸一口气,全都吸进肚子里,把肚子鼓起来,鼓得像个西瓜一样。” 说着沈星泽就给雪宝做了个示范,吸气的同时,还拉着雪宝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你来试试。” 雪宝一开始还是不太会,但在沈星泽的悉心引导下,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现在,把吸进来的气又全部吐出去,就像……”沈星泽想了想,给他打了个最形象的比喻,“就像生日的时候吹蜡烛一样。” 雪宝一下就明白了,嘟着嘴“噗噗”两下:“是这样吗?” 沈星泽摇头:“要慢慢的吹。”说着又给他做了示范,“吸气和呼气要练起来。” 晚上洗澡,他俩又在浴缸尝试了一下。沈星泽伸出双手:“弟弟,把手给我。” 两个人手牵着手,沈星泽又说:“我们一起,先吸一口气,再到水下吹泡泡,吹完了再起来吸气。” 雪宝点点头,上来吸气,下去吐泡泡。 雪宝肺活量没有沈星泽好,憋气的时间不如沈星泽,但每次看他坚持不住了,沈星泽都会和他一起起来。 第二天上游泳课,也是沈星泽陪雪宝一起去。萧景逸给他买了泳裤泳帽泳镜,让他陪着雪宝一起下水。 有牛牛哥哥在旁边,雪宝的学习效率都变高了,下课之后,竟然还主动要求和哥哥一起玩水。 克服了呼吸的困难,雪宝的学习速度突飞猛进。第二节课练习打腿,第三节课学习划手,然后是分解动作,连自由泳最难的呼吸,对他来说,也并不困难。他只练了一节课,就能把划手、打腿和换气配合起来,身体协调性非常好,水感也特别好。 十节课学完,雪宝已经是个可以在水里转来转去的小团子了。最开始是自由泳腿,拿着a字板能一口气打腿25米,两条腿像小马达一样,哗哗哗的就过去了。 慢慢的,取下浮板,尝试完整的自由泳,从10米到15米,最后一节课,独自游完了25米。 楚寒大大的松了口气,实话跟萧景逸讲:“一开始,我还觉得雪宝是个很娇气的孩子,担心他十节课学不会。” “事实上大多数孩子,十节课都不可能学得这么好。” “他身体的协调性太好了,克服了呼吸的困难,学起来就跟开挂了一样。” 雪宝拉着他的手:“楚寒哥哥,你教我游泳,我教你滑雪好不好?” 楚寒低头看着他笑:“好呀。” “我教你“嗖”的一下从跳台飞出去,”说着太原地起跳,轻轻松松转了一周,“再外转360,好不好?” “额……”楚寒敬谢不敏,“等你以后参加比赛,我去看你跳。” 雪宝说:“那你会参加游泳比赛吗?” “会呀。” “那我也要去看你比赛。” “没问题。”楚寒笑着抬手,“来,give me five!” 雪宝努力踮起脚尖,才能和他击掌。 学会了游泳,雪宝每天都想去游泳池里泡一泡,太凉快了。 但他简直就是个时间管理大师,自己上午要做什么,下午要做什么计划得明明白白。 上午,一般是滑板、攀岩和蹦床轮着学,下午,泡在游泳池撒欢,晚上,陪沈星泽做作业,或者去公园教他玩滑板。 萧景逸被这个高能量宝宝折腾得精疲力尽。晚上,趴在床上,让谢忱给他揉揉腰。 谢忱心疼他:“要不,让阿姨跟着他吧。” “不行。”萧景逸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他玩的东西都要命,我不敢让别人盯着。” 谢忱说:“你在家好好休息几天,我去陪他。” 雪宝可喜欢谢忱陪他了,因为谢忱管得没那么严,只要有教练在,他想要做什么,教练说可以,谢忱就会允许他尝试。 仅仅一个暑假,雪宝就在蹦床馆练会了前空翻。 他不仅能做出前空翻,还能落回到原来的位置。教练说,这就已经是个高质量的前空翻了。 谢忱不差钱,除了滑雪,其他不管什么运动,给他请的都是最好的教练,不但能教会他动作,还能让他熟练掌握,更重要的是,动作完成度非常高,能让人赏心悦目。 陪他一周下来,谢忱也有点受不了:“儿子,你不累吗?” 雪宝满头大汗,小脸通红,喘着粗气:“累呀。” “为什么要把自己搞这么累呢?爸爸带你去看电影好不好?” 雪宝摇头:“我不喜欢看电影。” 谢忱说:“躺着看,一边看,一边吃东西。” 听到吃东西,雪宝又改变了主意:“那好吧。” 电影雪宝只看了前半段,他把桌上的零食水果吃完就睡了。后半段是萧景逸陪谢忱看完的。 萧景逸看着他圆嘟嘟的脸蛋儿:“能吃能睡运动量大,怎么就是长不高呢?” 谢忱意味深长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也要考虑遗传因素嘛。” “……” 萧景逸这175厘米的身高,已经是他们全家的巅峰了。 谢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姐夫多高。” 萧景逸叹口气:“跟我差不多吧。” 谢忱理了理雪宝额前的碎发:“没关系,继承不了我的身高,那就继承我的家产吧。” 萧景逸从善如流的说道:“好的,爸爸。” “爸爸,加油!” 九月,雪宝开学了,已经是大班的小朋友了。 他小班、中班加起来,没上到半年,这就升上大班了。 大班就意味着明年要上小学,他们班的小朋友,要么跟他一样,家里条件特别好,要么家长重视孩子的教育,举全家之力,从国际幼儿园一路读到国际学校。 不管哪一种,进入大班之后,大家不但在学习上卷生卷死,对于学习各种才艺、特长也是大力投资。 萧景逸纳了闷了:“我记得入园的时候,园长不是说了吗?他们倡导让孩子快乐成长,不提倡鸡娃式教学,这怎么还是卷起来了?” 谢忱哼笑一声:“你和雪宝一样天真。” 萧景逸说:“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看看牛哥你就知道,这种幼儿园,只是嘴上宣传不卷而已。” “为什么?” “因为符合家长的心理需求。表面上,快乐教育,拒绝内卷,彰显家庭实力足够为孩子的未来托底。事实上,这样的家长比普通人更焦虑,更难以接受自己孩子的平庸。” 谢忱冲他挑眉一笑:“这就是商机。” 他是个商人,商人最懂人性,也最懂得如何利用人性赚钱。 对此,萧景逸只有两个字评价——奸商。 萧景逸垂眸看到雪宝坐在地毯上,吃一口鳕鱼肠,搭一块乐高:“唯一做到不卷的,只有他了。” “错!”谢忱伸出食指摇了摇,“他是他们班最卷的。” “怎么说?” “别人都是家长卷孩子,他是自己卷自己,顺便卷我们俩。” 萧景逸扑倒在他肩膀上:“好有道理。” “爸爸!”雪宝玩一会儿就坐不住了,站起来,扑到他俩身上,“我想下楼玩一会儿滑板。” 他现在玩滑板,吓死人,见到个花坛就要条上期呲一下,见到四步以内的台阶,必定要一口气跳下去,时不时来个尖翻,ollie、shovit更是家常便饭。 小区里,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时常被他吓得心惊胆战:“哎呀!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动作?” “这要是摔个三长两短,怎么得了?” “你作业做完了吗?” 听到“作业”两个字,雪宝的快乐立刻就飞走了——大班的小朋友,已经开始有作业了。 可是别人学知识的时候,他在雪场快乐爽滑,到了做作业的时候,他望着书本上的题,掰着手指都算不明白。 萧景逸没办法,只能给老师打电话:“这个拼音十页,算术十页,单词十页,还要练习自然拼读,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老师说:“olaf爸爸。班里的同学从中班就开始训练,这也是大多数家长要求的。” “其实一点也不多,一页只有几行。” 萧景逸有点难以启齿:“对别的孩子来说可能刚刚好,对我家孩子来说,那可太多了。” “没办法,现在是幼小衔接,作业布置少了,家长也不愿意。” 萧景逸说:“可是我家孩子只有四岁半,明年也不上小学呀。” 老师尴尬的笑了笑:“要不,您考虑一下,让olaf再上一个中班,他本来中班也没怎么上。” “……” 萧景逸觉得这个提议似乎还行,仔细一想,又不太行。 这不就是留级吗?雪宝不要面子的,小朋友笑话他怎么办? 谢忱为他排忧解难:“要不换一家幼儿园,我前几天打球,问了几个朋友,他们给推荐了一个。法国设计师设计,一万平米cbd校区,全园不到一百个孩子,ib核心教育体系,沉浸式英语教学,全身素质以及领导力培养,怎么样?” 萧景逸嗤之以鼻:“还cbd校区,听起来像是给他找了个班上。”他又随口问了一句,“多少钱一个月?” “二十万。”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49节 “!!!” 雪宝放下笔,转过头来:“爸爸,我不想换幼儿园。” “啊?”萧景逸好奇,“为什么呀?” “我喜欢我的幼儿园,每天都有不同的早餐、午餐和晚餐,还有小点心。” “……” 这个幼儿园的教育没有留住他,饭菜却留住了他的胃。 萧景逸问:“那老师上课,你听得懂吗?” 雪宝想了想:“有时候听得懂,有时候我不想听。” 萧景逸捏捏他的小脸:“听不懂就听不懂嘛,我又不会笑你。”他试探着问,“要是老师提问,你回答不上来,同学笑话你怎么办,你会难过吗?” 雪宝义正言辞的说道:“他们才不会笑话我,他们可喜欢我了,说我滑板玩得好,平衡车玩得好,蹦床玩得好,篮球打得好,足球也踢得好。” 小家伙扬起下巴:“我每次滑雪回来,他们都要围着我问好多问题呢?” “我们班上的小朋友,都是我的粉丝,他们全都看过我滑雪的视频。” “啊?”萧景逸不知道,原来雪宝在幼儿园的生活这么精彩。 他就是同学中的小明星。那些数学题会不会的,根本影响不了他在同学们心目中的形象。 第80章 雪宝依旧上他原来的幼儿园,作业做不完,就不做。萧景逸已经提前和老师打过招呼了,雪宝明年还要上一个大班,今年就是适应一下。 早上送孩子去上学,萧景逸还特地叮嘱雪宝:“上课听不懂,没关系。只要不影响别的同学就行,到了饭点儿,多吃点儿。” 雪宝点点头:“爸爸放心,我可是我们班吃饭最多的小朋友。” 在吃这方面,雪宝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不过,谢忱对他倒是有一点小小的要求:“英语一定要学好,以后用得上。” 学校的外教、老师都是全英文教学和互动。每个月有两天公开日,萧景逸也会去。雪宝的英语虽然和班里其他同学有差距,但基本的交流没有太大问题。 中秋假期的前一天,谢忱和萧景逸一起去幼儿园接雪宝放学。 小家伙今天肉眼可见的开心。萧景逸拿出酸奶,插上吸管递给他:“跟我说说,今天幼儿园有什么好玩的事。” 雪宝双手捧着酸奶,大大的喝了一口:“今天,睡了午觉起来,准备吃点心,有两个小朋友闹矛盾了。” 萧景逸竖起了八卦的耳朵:“那是为什么呢?” 雪宝说:“因为我。” “啊?”萧景逸惊讶道,“你干了什么?” 雪宝又埋头喝酸奶:“我没有干什么呀。” “那为什么小朋友会因为你打架?” 雪宝想了想:“lily说明天就是中秋节。” “没错,”跟小朋友聊天就是这样,要习惯他们跳跃的思维,萧景逸听得很耐心,“所以呢,跟小朋友闹矛盾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说嘛。”雪宝还有点不耐烦,“午觉起来吃加餐,老师准备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每个小朋友都有麦片,我往里面加了蛋黄、果泥、冰激凌、巧克力还有拇指饼干。” “啊?”萧景逸有点想象不出来,那是个什么味道,“能好吃吗?” “好吃呀!”雪宝骄傲的扬起下巴,“matthew和jade看到了,都想坐我旁边,可我旁边只剩一个位置,他俩就闹矛盾了。” 萧景逸问:“那你怎么解决的?” 雪宝说:“我觉得他们有点吵,就端着餐盘去了别的桌子。” “那你还真是……”萧景逸干笑两声,不知如何评价,“很受欢迎呢。” “我跟你说过呀,我们班的小朋友都很喜欢我。” “好好,行。” 萧景逸拉开车门,让他坐在安全座椅上。 谢忱回过头来:“你俩聊什么呢,聊了那么久?” 萧景逸给雪宝系安全带:“你自己跟你爸再说一遍。” 雪宝又绘声绘色把刚才的事又说了一遍,谢忱竖起大拇指:“真棒,能让一个男同学和一个女同学为了你打起来。” 雪宝纠正道:“没有打起来,就是闹矛盾了。” 谢忱问他:“今天在幼儿园吃晚饭了吗?” “吃了。” “那还能吃得下吗?” “吃得下!” “那你……” “别问!”萧景逸打断谢忱,用眼神示意他,“我不想吃披萨。” 但已经晚了,雪宝领会了谢忱的问题:“我今天想吃火锅。” “诶嘿!”萧景逸凑过去,在雪宝脸上狠狠亲一口,“宝宝真乖,我也想吃火锅。” 谢忱问:“火锅那么辣,你能吃吗?” 雪宝说:“番茄味的火锅。” “行!我们今天就吃火锅。” 吃饭的时候,雪宝非得坐在谢忱和萧景逸的中间。雪宝突然伸出手,问道:“爸爸,你们看,我手上有什么?” 萧景逸看了一眼:“有点脏,先去洗手,再吃饭。” “不洗!”雪宝扭一扭身体,表达不满,“我手上有月饼。” 谢忱喝了口茶,很捧场:“没错,我看到了,是月饼。” 萧景逸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哪有月饼,什么都没有。” “爸爸,”雪宝看着谢忱,“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没问题。” 谢忱摊开手掌,雪宝把“月饼”放在他手里,“这是我在幼儿园做的。” 他两只小手捏着拇指和食指翻转两下,又看向萧景逸:“爸爸,你帮我拿一下袋子好不好?” 萧景逸也只得摊开手:“行,他拿月饼,我拿袋子。” 雪宝拿起勺子,在谢忱手心舀了一下,放嘴里:“巧克力味的月饼,真好吃呀。” “呵~”萧景逸冷笑一声,“还没到中秋,你是想吃月饼,产生幻觉了吧。” 雪宝问:“你不信我有月饼吗?” “不信。”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拿袋子?” “……” 雪宝回头问谢忱:“爸爸你信不信?” 谢忱点点头:“信,我信!” 雪宝说:“你把那只手也伸出来,我分你一个。” 谢忱配合的伸出另一只手,雪宝把小手捏成拳头,放在他的手心。拳头松开,他的手里真的出现了一块月饼。 “哎哟?”谢忱拿起月饼翻来覆去的研究,冲萧景逸挑了挑眉,“还真有。” 雪宝说:“这是我亲手做的哟。” 萧景逸也很意外:“让我看看。” 谢忱不给:“这是儿子给我的。” 雪宝又捏个小拳头伸向萧景逸:“爸爸你把手拿出来。” 萧景逸伸手,掌心里落入一只圆滚滚的小兔子。 雪宝说:“这也是我亲手做的。” 萧景逸拿起来看看:“能吃吗?” 雪宝瞪他一眼:“爸爸,你真是个小馋猫。” 萧景逸怒了,捏他的脸:“咱俩谁是小馋猫?” 这时,服务员进来上菜。谢忱把月饼递过去:“麻烦帮我们切成三份。” 很快,切好的月饼端上来。 雪宝亲手做的月饼,萧景逸实在好奇,是个什么味道,拿起来先看了看切面。里面花花绿绿的,他顿觉不妙。问雪宝:“这是什么馅儿的?” 雪宝说:“果泥巧克力拇指饼干碎馅儿的。” “!!!” 萧景逸怕中毒,把盘子推给了谢忱:“给爸爸吃,爸爸爱吃。” 谢忱怎么可能爱吃这么甜甜腻腻的东西,但是萧景逸这么说了,又对上雪宝期待的眼神,他只能拿起月饼吃一口。 雪宝问:“爸爸,好不好吃呀?” 谢忱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萧景逸赶紧给他倒了杯茶:“快快,顺一下。” 谢忱平时也不吃辣,但今天也破例在红汤锅底里烫了两片毛肚,解解腻。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50节 雪宝又在书包里摩挲:“我做了两块。” 萧景逸按住他的手:“一块够了,我们吃火锅,给你煮两个丸子。” 雪宝说:“另一个我是给牛牛哥哥的。” 谢忱如释重负:“应该让牛哥尝尝。” 平时两个孩子都要上学,只有周末,他们才能聚在一起玩。有时候是雪宝去沈星泽家里住一晚,更多的时候,是沈星泽背着书包,到雪宝家里给他辅导作业。 明天是中秋,沈星泽要回爷爷奶奶家吃团圆饭。雪宝只能白天把做好的月饼送给他:“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 沈星泽接过月饼,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嘴角上扬,笑得可开心了:“谢谢弟弟。” 雪宝说:“里面除了果泥、巧克力、拇指饼干,我还放了一整个咸蛋黄,可好吃啦。” “啊?!” 牛哥没吃过口味这么独特的月饼,但还是收下了:“好,我尝尝。” 雪宝笑眯眯的看着他:“一定要吃完哦。” “……” 沈星泽欲言又止,最后收起月饼,选择转移话题:“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雪宝摇头:“还没有。” “那我陪你一起做吧。” 萧景逸一听,比雪宝还开心。马上去收拾桌子:“我这就给你们拿饮料,让阿姨洗水果。” 雪宝自己做作业,铅笔笔头都能咬坏好几支。 跟沈星泽一起做作业,可认真了。就是续航时间短了点,沈星泽题还没讲完,他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的脸依旧保持着幼儿时期的状态,肉嘟嘟的。睡觉的时候微微张着嘴,显得脸蛋儿更加圆润。 沈星泽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qq弹弹,太好玩了。 “嗯嗯~”雪宝哼哼两声,转了个方向,把头朝向另一边。 他的头发一直留得很长,做作业的时候过长的额发会遮住眼睛。萧景逸就拿个橡皮筋,帮他在头顶扎起来。 沈星泽觉得那个小揪揪也好可爱,拿手束起来又散开,能玩一下午。 再过两个月,又到了雪季。 十一月,雪宝只上了半个月的幼儿园,就在同学们羡慕的目光里请假了。 matthew和jade哭得眼泪汪汪:“又要等明年才能见到雪宝了。” “也不知道我毕业之前,他还能不能回来。” “我也不想上学,我想出去玩。” “……” 去雪场的前一天,雪宝就打电话约好了小伙伴。就连学业繁忙的沈星泽,也请好了假。 没办法,牛哥实在太优秀了,成绩一直保持着年级第一。沈霖和方书雯对他的学习很放心,反倒觉得雪季对他来说是一种放松。 和往年一样,前一个星期公园还没有开放,雪宝和小伙伴们只能先去雪道上找找脚感。 除了雪宝,其他三个都是七八岁的大孩子了。家长对他们也没有小时候看得那么紧,跟在后面,也就是为了拍拍视频。 雪宝年纪最小,个头最矮,但他滑雪最有范儿,时不时切个反脚,来个平花。 从下缆车开始,就有粉丝要求合影,一路都有人喊他的名字,拿手机拍他。 粉丝的欢呼声越高,雪宝越兴奋,能玩的活儿也越多。 章珩臻不管这些,上了雪道,那就是刻滑、摸雪,一路风驰电掣。以徐咏珊的话说,就是狗都撵不到。 七岁半的年纪,能在雪道上,甩掉所有人,包括他妈,连他影子都看不着,实在也是一种本事。 赵恺也来找过徐咏珊好几次,希望能让章珩臻尝试一下平行大回转,都被徐咏珊拒绝了。 但对方似乎并不死心。 沈星泽聪明、学什么都很认真,但他性格比较内向,没有章珩臻和雪宝那么张扬的表现力。他爸妈都是骨科医生,一直告诫他,滑雪很危险,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注意安全。 所以,无论是滑雪道还是玩公园,他都很谨慎。 罗梓希一直目标明确,她就是要吃单板公园这碗饭。在雪道上,她从来不练刻滑也不学平花,只是专心的练好正反脚和直板。 公园开放的第一天,她就立刻跟着陈杰训练去了。 把雪宝都感动哭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拉着罗梓希的手:“希希姐姐你好努力呀。” 罗梓希说:“哎呀,我一月要参加比赛。” “比赛?”雪宝眨了眨眼,“什么比赛?” “全国青少年单板滑雪公开赛。” “太好啦!”雪宝转身就跑回萧景逸身边,“爸爸,我也要参加那个全国巴拉巴拉滑雪比赛。” “什么巴拉巴拉滑雪比赛,那叫全国青少年单板滑雪公开赛。” 雪宝点点头:“嗯嗯,我就是要参加这个比赛。” 萧景逸捏捏他的脸:“你怎么什么比赛都想参加?” 雪宝高举双手,大喊:“我要拿冠军!我要拿一百个冠军!” 拿一百个冠军可不是容易的事,当然要抓紧参加各种比赛。 谢忱说:“他想去,就让他去吧。报个名,锻炼一下,也挺好。” 回家之后,萧景逸找罗梓希妈妈要了个竞赛规则的链接,飞快研究了一遍,幸灾乐祸的看着雪宝:“宝哥,不好意思,你参加不了。” 雪宝歪着头:“为什么?” “因为这上面规定,参加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少年丙组的参赛年龄在8到11岁。小朋友,你还不满五岁。” “不可能!”雪宝不信,去拿他的手机,“让我看看。” 萧景逸问他:“认字吗?” 雪宝点点头:“我已经上大班啦。” “那你看,这写的是什么?” “少、日、月……” 一大段文字里面他只认识最简单的那几个,根本没办法连起来读懂是什么意思。 萧景逸笑死了:“这样吧,把你牛哥叫过来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雪宝果然去叫来了沈星泽,沈星泽把年龄限制的规定给他读了一遍,包括青年组和少年甲乙丙组。最大年龄25岁,最小年龄8岁。别说他,就连沈星泽和章珩臻也没到年龄。 雪宝嘟着嘴,很生气:“为什么要规定年龄,他们欺负小朋友!” 沈星泽拉着他的手,安抚他:“他们是担心小朋友受伤。” “别难过了,哥哥也参加不了。到时候哥哥陪你去看希希比赛。” 雪宝乖乖点头:“好吧。” 雪宝有时候会专门跑到大公园去看罗梓希训练:“希希姐姐真棒!” “她一定能拿冠军。” 每次听到他这么说,一旁,罗梓希的妈妈都很感动:“谢谢你,雪宝。” 一直以来,萧景逸帮过罗梓希很多。帮她们找教练、和她一起共创视频,帮她起号,向品牌方推荐罗梓希,甚至很多次在经济上帮助过他们。 罗梓希妈妈一直记在心里,做了点心什么的,经常都要给雪宝带一份。 她也一直告诉女儿,雪宝一家是对他们帮助最大的人。不管以后取得什么样的成就,都不能忘记。 雪宝自己也在努力训练,问萧景逸:“爸爸,我什么时候才能参加这个比赛呀?” 萧景逸说:“等着吧,再过三年你就能参加了。” “三年啊,”雪宝望天,“那可太久了。” 雪宝四岁之后,萧景逸就不再限制他的滑雪时间。 他每天一早顶门,一直要滑到晚上天黑。 夜场不太安全,萧景逸一般不同意他去。 但雪宝晚上也有别的事情做——和沈星泽一起做作业。 萧景逸站在门口观察,雪宝坐在那里,半天写不了一个字,努力撅起上嘴唇,把铅笔夹在鼻子下面。手里拿着橡皮,从左边抛到右边,掉在地上也不捡,又把作业本拿起来转。 一旁的沈星泽,端端正正的坐着,认真解题,字迹工整,书面整洁。 “唉!”萧景逸深重的叹一口气,“这就是差距。” 谢忱宽慰他:“孩子有一项能力特别突出,就已经打败了99.9999%的人了,你不能既要又要还要吧。” 萧景逸说:“那学习也不能差太远了,至少能跟上班里其他同学吧。” “你想要他跟上其他同学,就得和别人付出同样的时间。” “……” 萧景逸无言以对,确实如此。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能把一件事做到极致,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想到这里,萧景逸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星泽。 谢忱拍拍他的肩膀:“有牛哥在,你就放心吧。” 沈星泽丝毫不受雪宝的影响,很快就把自己的作业做完了。然后拿起雪宝的作业,耐心的给他讲解。 雪宝刚才还跟个多动症儿童一样,静不下来。沈星泽一给他讲题,他马上就坐好了,认真听讲。 小家伙也没有那么差,沈星泽给他讲的,他都能听懂,一会儿就把作业做完了。 沈星泽还拿着自己的学习机,教他玩数独:“弟弟你看,这一行差哪些数字?” 雪宝挤过去,和他头挨着头:“差3和7。” 沈星泽单手拿着学习机,另一只手绕过雪宝,揽过他的肩膀:“你再看看这个九宫格里有没有3或者7。”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51节 雪宝仔细一数:“有7。” 沈星泽问:“那这里的空格应该填什么?” “填3。” “那边那个呢?” 雪宝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当然是7啦!” 萧景逸敲敲门走进来,看到沈星泽低着头:“哎哟,牛哥脸都红了。”他又看着雪宝,“松开松开,你别这么热情好不好,搞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那怎么了?”雪宝非但不松手,还贴得更紧了,“我喜欢哥哥才会和他贴贴。” 萧景逸说:“你和谁都贴贴。” “我贴贴的人都是我的好朋友。” “……” 这时候,雪宝的手表响了。抬手一看,惊喜道:“是李子哥哥!” 他那儿童手表,功能可丰富了,不但能打电话,还能视频。 接通还没来得及打个招呼,就听到那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雪……雪宝弟弟,我想去找你。” “啊???”雪宝的眉头一下就拧起来了,努力的盯着那块小屏幕,想看看对面的情况,却只能看到章珩臻扭曲的脸,和大颗大颗的眼泪。 “李子哥哥,你怎么啦?” 章珩臻说:“我想去参加比赛。” 雪宝问:“什么比赛?” “就是……那个全国青少年单板滑雪公开赛。” “咦?”雪宝歪着头,有点想不通,“我爸爸说,那个比赛只有8岁以上的小朋友才能参加,连牛牛哥哥都参加不了。” 他每年都会参加沈星泽和章珩臻的生日派对,章珩臻比沈星泽小,这是一定的。 章珩臻说:“不是公园,是……是平行大回转。” “啊???” 萧景逸又点开那个竞赛规则往下翻,原来平行大回转的年龄要求不一样,比公园的最低年龄要求小一岁,七岁就能参加。 一旁的萧景逸和沈星泽都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雪宝还傻乎乎的说:“那你去吧,我会为你加油的。” 章珩臻丝毫没有被他安慰道,哭得更大声了:“我妈妈不让我去。” 雪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让徐阿姨跟我说话。” “啊?”另一边,章珩臻的哭声戛然而止,突然觉得雪宝好帅,像个英雄一样,要为了他去找他妈妈。 雪宝继续说道:“我帮你求求她。” “……” 别说章珩臻,连萧景逸和沈星泽脑门上都垂下来几条黑线。 章珩臻其实也没想过雪宝能帮他,他打电话给雪宝,就是对着好朋友哭一场,倾诉一下。 擦干眼泪,明天还得继续训练。 “不跟你说了,”章珩臻抽泣着,“我再去一个人哭会儿。” “好!”雪宝点点头,“那你慢慢哭,哭累了就睡觉吧。” 萧景逸翻了个白眼,见他挂了电话,才说道:“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雪宝嘟着嘴:“可是他想哭呀。” 萧景逸问:“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雪宝眨眨眼:“情绪问题。” “……” 这个答案又让萧景逸大吃一惊:“谁教你的?” “emma。” emma也是他们幼儿园的老师。 雪宝还补充道:“小朋友哭的时候,emma和lily都会这么安慰我们。” 这一刻,萧景逸第一次觉得,这一万八的幼儿园,还挺值。 雪宝拉着他:“爸爸,你帮我给徐阿姨打电话好不好?” “为什么要给徐阿姨打电话?” “刚才说了呀,我要帮柚子哥哥求求她。” “唉!”萧景逸摸摸他的头,“有的事情,咱们不方便参与,你懂吗?” 雪宝咬着下唇,点点头:“我只是想求她,让柚子哥哥过来陪我玩两天。” 第81章 萧景逸给徐咏珊打了电话,自己先聊了两句:“我听说,小柚子哭得很伤心。” 徐咏珊“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是给雪宝打电话了吧。” “嗯。”萧景逸想了想,还是说道,“你对小柚子太严格了。” 徐咏珊说:“你看他那个样子,不严格行吗?” “要是他像雪宝那么乖,我也想当个慈母。” “再说了,我家还有个猪队友拖后腿。天天跟我吵架,要什么快乐教育。” “现在快乐了,以后怎么办?” 萧景逸顺嘴就问了一句:“为什么要焦虑以后,享受当下不好吗?” 徐咏珊苦笑了一下:“没错,孩子都在享受当下,只有父母才会焦虑他们的未来。” 萧景逸说:“就算练公园,想参加平行大回转的比赛也不冲突嘛。就当锻炼,你不该拦着他。” 徐咏珊说:“我没拦着他去参加比赛,但他的心已经飞走了。” “啊?”萧景逸没听懂,“飞去哪儿了?” “飞去赵恺那里了。” “……” 萧景逸说:“我看小柚子情绪挺不好的,刚才和雪宝打电话,一直在哭……” “让我说,让我来说!”眨眼间,雪宝一步跨上了凳子,又跳上了桌子,三两步蹿到了萧景逸那边。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把旁边的沈星泽都吓一跳,这是在家练杂技呢。 他生怕雪宝摔了,本能的伸手去扶着雪宝的腿。 萧景逸把手机递给雪宝,小家伙捧着电话,甜甜的冲那边喊:“徐阿姨~” 徐咏珊听到她的声音,浑身都酥了:“宝贝,怎么了?” 雪宝说:“我都好几个月没和柚子哥哥一起玩了,好想他呀。”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也好想你呀。” 电话那头,徐咏珊被他哄得合不拢嘴:“是吗,可是我们才回来两个星期。” “啊?”雪宝眼珠转了转,反应很快,“怎么才两个星期呢,我觉得都过了两个月了。” 萧景逸和沈星泽在旁边一脸错愕的看着他,如此肉麻的话,他怎么能做到随口就说,并且一点不让人觉得难堪。 可想而知,另一边的徐咏珊此时此刻笑得有多夸张。隔这么远,萧景逸都听到了手机那头传来的笑声。 “真的呀,那阿姨可太开心了。”徐咏珊问他,“你要不要来这边玩两天。” “好呀!”雪宝嘴快,立刻就答应了。 “???” 萧景逸和沈星泽同时看向他,又同时摇了摇头。 雪宝也意识到,这不是他给徐咏珊打电话的目的。立刻又改口道:“不对不对!” 徐咏珊问:“哪里不对?” “反了。” “什么反了?” 徐咏珊乐了:“为什么是我们过来找你玩呢?” “因为……”雪宝眼睛转了转,看向沈星泽,“因为这边还有牛牛哥哥和希希姐姐,我们可以一起玩。” 徐咏珊说:“柚子哥哥最近情绪不太好,还是不影响你们训练和玩耍了。” 雪宝说:“你让他来跟我玩,情绪就好了。” 另一边,远远传来章珩臻的声音:“我想去和雪宝玩。” 雪宝继续说服徐咏珊:“徐阿姨,你就让柚子哥哥过来玩两天嘛,我真的真的很想他。” 沈星泽听得皱了皱眉头,预感不妙。 果不其然,又听雪宝说道:“我不仅要跟他一起滑雪,我还要跟他一起睡觉。” “……” 徐咏珊乐得不行:“行行行!正好,他爸爸明天过来,我们一起出去玩两天。” 听到徐咏珊松了口,雪宝开心的跳起来:“太好啦!” 萧景逸吓一跳,赶紧抱住他。在他小屁股上拍一巴掌:“小心一点。” 沈星泽沉默着收拾桌上的课本,雪宝喊了他几声,他才抬起头来。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52节 “哥哥,我们去洗澡吧。” 沈星泽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章珩臻一家三口果然过来了。 雪宝拉着他就去雪道上玩。他注意到章珩臻的雪板有点奇怪。 雪宝问:“为什么你的雪板和我们的不一样?” 章珩臻说:“我这是竞速板。” “我知道这是竞速板,”雪宝指了指固定器,两只手手腕靠在一起,手指分开:“我们的是这样。”然后他又把两只手平行着指向斜上方,“你的是这样。” 章珩臻说:“我这叫一顺刻滑。” 雪宝不懂:“为什么要这样?” 说起这个,章珩臻滔滔不绝:“因为滑行时候的站位会更舒服。施压和折叠的时候重心更容易收向板内,立刃就会更高,弯形也会更小。” “简单来说,就是更快。” “哇哦~”雪宝听得云里雾里,但听到“更快”的时候,立刻做出决定,“那我也要学一顺刻滑。” 徐咏珊立刻在后面轻轻抽了儿子一巴掌:“你别误导弟弟。一字刻滑运用场景非常有限。人多的时候,雪况不好的时候都不能用,而且还要重新适应。” 雪宝决定先不管那么多,他拉着萧景逸:“爸爸,我也要哥哥那样的雪板和雪鞋。” 萧景逸不说话,他的装备已经够多了,各种硬度的全能板就有好几块,还有粉雪板,以及一整套的双板装备。 雪宝看向谢忱,谢忱就等着他向自己开口。小家伙糯唧唧的喊了声:“爸爸。” 谢忱马上点头:“买!下去就买!” 萧景逸说:“你又不玩刻滑,买硬鞋和竞速板做什么?” 雪宝说:“玩呀,我陪椰子哥哥玩。” 章珩臻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一口:“我宣布,雪宝你是我最好最好的好朋友!” 雪宝咯咯的笑:“你也是我……的好朋友。” 章珩臻正想问“怎么不是最好的”,突然感觉后背发凉,回头一看,沈星泽目光深沉,比雪道上的雪都冷。 很快,雪宝就得到了一双硬鞋和一块竞速板。装固定器的时候,还特意参考了章珩臻的角度。 萧景逸摇摇头,沉吟一声:“想要什么,这么容易就得到了,一点也不会珍惜。” 谢忱一手付钱,一手搭着他的肩:“重在体验,喜欢,他自然会珍惜。不喜欢,珍惜又有什么用呢?” “这就是个物件,让他开心才有价值。” 这种专业的竞速装备价格比普通雪板贵多了,哪怕是儿童用的,雪板、雪鞋、固定器三件下来也要两三万。 萧景逸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拍了拍雪宝的肩膀:“我觉得,有希望。” “什么有希望?”谢忱问。 雪宝回道:“爸爸是说橙子哥哥有希望参加比赛。” 萧景逸表扬他:“还是儿子跟我有默契。” 谢忱挑了挑眉:“徐咏珊一看就很固执。世界冠军,至今保持着女子选手国际赛事最好成绩。她对自己的人生履历相当自豪,也很自信。要改变她的想法,那可不容易。” 萧景逸笑了笑:“可她也是母亲。她嘴上说着不行,却很少有实质性的行动。” 谢忱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跟你很像。” 萧景逸抬脚要踹他,谢忱一闪身,躲开了。 雪宝觉得他的两个爸爸很幼稚,自己拎着袋子往外走。 下午,雪宝就迫不及待换上他崭新的硬鞋和竞速板,开始跟着章珩臻练一顺刻滑。 他从学习滑雪开始,就是八字站位,现在改成一顺,一点都不适应。八十米的初级雪道,摔了好几次。 旁边认识他的人都很惊讶:“哦哟,雪宝不练公园,开始练习刻滑了。” “是的哟!”雪宝点点头,“我以后要参加平行大回转的比赛。” “啊???”沈星泽和章珩臻惊讶的看着他。 雪宝又补充道:“什么比赛我都要参加,我要拿好多好多冠军。” “……” 初级道练了几趟,雪宝很快就适应了。跟着章珩臻上中级道,对方一不小心就不见人影了,雪宝在对讲机里扯着嗓子喊:“茄子哥哥,你等等我呀。” “哎呀!”章珩臻恍然惊醒,“我把你忘记了。” “……” 雪宝很生气:“那我还是你最好最好的好朋友吗?” “当然啦!”章珩臻抱歉的笑笑,“可我一穿上竞速板,就控制不了速度。” 雪宝问:“你怎么滑那么快呀?” 章珩臻嘿嘿一笑:“我有高人指点。” “多高?”雪宝好奇,“有我爸爸高吗?” “不是那个高人,是高手的高。” 雪宝好奇:“谁呀?” 他们一起玩的几个孩子,孩子的家长都在这个频道。章珩臻不肯说,怕被徐咏珊听到了。 章斌好奇,问徐咏珊:“什么高人?” “赵恺。” 章斌虽然不是运动员,但他是开体育传媒公司的,对各种项目,尤其是滑雪的运动员还算了解。自己儿子有什么爱好,他也很清楚,瞬间就明白了。 但徐咏珊在家里一向强势,尤其在孩子的教育方面,凡事她说了算。作为爸爸,章斌虽然有的时候不太赞同,但也没多少发言权。 多练几趟,雪宝也渐渐体会到了一顺刻滑的快乐。尤其是没有人的时候,高立刃,极致的弯道控制带来的速度,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晚上,几家人聚在一起吃饭。 雪宝一路都在和章珩臻讨论一顺刻滑。 章珩臻摆摆手:“雪道上不好玩,人多就不能速度太快。在没人的训练道可以不用控制速度,那才有意思。” 雪宝一脸向往:“哇,我也好想试试。” 罗梓希听着他们讨论,突然说了一句:“小柚子,你的刻滑真的好厉害呀,去参加比赛,一定能拿名次。” 一提到这个,刚还一脸兴奋,说个不停的章珩臻立刻就沉默了。本来开开心心的一顿饭,他也吃得闷闷不乐。 雪宝看看章珩臻,回头拉了拉萧景逸的衣服:“爸爸,我想参加平行大回转的比赛。” 萧景逸说:“你不到年龄,参加不了。” 雪宝又问:“那我以后可以参加吗?” “你要是想,那也可以。” 章珩臻气呼呼的看向徐咏珊,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冲他妈妈说道:“我也要参加,我今年就要参加。” 徐咏珊自顾自吃饭,也不看他:“我没说不让你去,但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我不想练自由式,我喜欢竞速,我想练平行大回转。” “……” 这话一说出来,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他爸。 章斌赶紧给他使眼色:“这可不能随便说。” “我没有随便说,我已经想了很久了。” 徐咏珊放下筷子:“你就听赵恺忽悠你,他能保证你转去跟他练平行大回转就能练出来?” 章珩臻眼睛都红了:“他没有忽悠我,他也没说让我转去跟他练平行大回转。他只是在我每天练完公园之后,再教着我练刻滑,从来都没说过别的。” “……” 此时,宴至尾声。罗梓希妈妈不想卷入别人的家事,借口说细细明天还要训练,回去休息了。 于是,包房里除了徐咏珊一家,还剩下萧景逸、谢忱、雪宝和沈星泽。 其实萧景逸也想走,但雪宝不想。 这小崽子,年纪不大却很仗义。他觉得章珩臻是他的朋友,他就应该为朋友的事情挺身而出。 但萧景逸觉得他做的已经够多了,一直给他夹菜,不让他说话。为此,还特意让服务员给孩子们加了份甜品。 雪宝只有一张嘴,顾着品尝美食,就顾不上帮章珩臻说话。 徐咏珊说:“小时候第一次上box,你也说好玩,爱玩,要学。现在你告诉我,你更喜欢刻滑。” 章珩臻要急哭了:“那时候我还不懂,也没尝试过刻滑。后来我尝试了,也学会了,我喜欢刻滑,喜欢竞速,我想参加平行大回转的比赛,也想继续训练。” 他说着说着就哭了,哭得好伤心:“妈妈,你让我去吧,好不好?” “……” 听他可怜巴巴的用哭腔恳求徐咏珊,雪宝也要哭了,跟着抹了把眼泪:“每次柚子哥哥在雪道上刻滑,都是最开心的。” 章斌看儿子哭得那么伤心,也心软了。搂着章珩臻,替他擦眼泪,轻声安慰:“你喜欢就好好跟妈妈说,妈妈会理解的。” “我说过,”章珩臻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我都说过好多次了,妈妈每次都说我是三心二意。” “上次去参加训练营,那个日本教练也说我应该去练刻滑,妈妈还是不同意。” 章斌回头看向徐咏珊:“这事儿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有什么可说的,他做事情就是三心二意,你是他爸你还不了解他。” “……” 这话章斌没法反驳,一来,章珩臻确实从小好动,做一件事情,很容易被另一件事情吸引,总是猴子掰玉米,掰一个,丢一个。 二来,他一直忙于事业,孩子都是徐咏珊在照顾,他其实并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章珩臻急死了:“不会的……这次不会了。我真的很喜欢竞速,真的!”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53节 徐咏珊一直很淡定:“这可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决定的事情,你要怎么向我证明?” 听到这话,萧景逸偏头看向谢忱,对方也在看他。 两个人目光交错,谢忱清楚地看到了萧景逸眼里的得意。 中午他就说过,徐咏珊会心软,果不其然。 章斌帮着儿子说话:“谁也不能预知未来,这怎么证明?” 雪宝有点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徐咏珊不让章珩臻做他想做的事情。但他真的很想帮自己的朋友,于是,又忍不住帮章珩臻求情:“徐阿姨,我觉得柚子哥哥一定能拿冠军,你就让他去吧。” “他要是没拿冠军,你……罚他。”小家伙绞尽脑汁的想,最严厉的惩罚方式,“罚他一个三天不许吃零食。” 沈星泽舀了一勺双皮奶喂给他:“弟弟,吃。” “我知道了!”章珩臻受了启发,“妈妈,这次比赛,我要是拿了冠军,你就让我练平行大回转好不好?” “儿子!”章斌拽了他一下,“少儿丙组是7-10岁,那些孩子可都比你大。” “没关系!”章珩臻非常自信,“赵指导说过,我现在的水平,比他10岁的学员还要高。” “真的?”听到这话,章斌很开心,回头看向徐咏珊,“你听听,这不是天赋这是什么?” 徐咏珊瞪了他一眼:“你在激动什么?” 章斌反问道:“他喜欢,又有天赋,你在反对什么?” 谢忱和萧景逸同时垂眸,谢忱在桌下伸出手,萧景逸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旁边,沈星泽端着碗,一勺一勺喂雪宝吃双皮奶,每一勺都搭配着软烂细腻的红豆沙。 徐咏珊说:“我不反对,但我有条件。” 章珩臻擦了眼泪:“什么条件?” “比赛之前,我可以留更多时间去练平行大回转。比赛之后,公园和平行大回转各半天。半年之后,要是不行,你给我接着回来练公园,我不想再听到平行大回转这五个字。” 章珩臻问道:“那半年之后,我要是行呢?” 徐咏珊说:“那你想练什么就练什么,我不管你。” “好!”章珩臻爽快答应,“你不能反悔。” 徐咏珊冷笑一声:“只要你不反悔。” “我才不会!”章珩臻抹了把眼泪,却哭得更大声了。 章斌轻拍他的肩膀:“妈妈都答应了,你还哭什么?” “我……我……” “他太高兴啦!”另一边,雪宝咽下最后一口双皮奶,心满意足。 沈星泽又抽了张纸巾,替他把嘴擦干净。 雪宝端上自己那份甜品,走过去,放在章珩臻跟前:“杏子哥哥,我的也给你吧。” 章珩臻一边抽泣一边问他:“那你吃什么?” 雪宝说:“我已经把牛牛哥哥的都吃啦。” “那好吧。” 吃完饭走出餐厅,章珩臻朝他爹妈挥了挥手:“你们回酒店吧,明天见!” “嗯?”章斌问,“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 章珩臻拉起雪宝的手:“我今天要跟雪宝弟弟一起睡觉,昨天我们都说好了。” “那……”章斌看向萧景逸,“能行吗?” 萧景逸笑道:“行啊,怎么不行?” 沈星泽隔三差五就在他们家留宿,他们早就习惯了。 徐咏珊点了点头:“去吧。” 双方告别,章斌牵着徐咏珊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章珩臻冲着他们的背影喊:“明天我想回去训练了。” 雪宝说:“他们好好哦。” 章珩臻点点头:“他们从来不吵架,如果吵架,那一定是因为我。” 萧景逸摸了摸他的头:“那他们也都是为了你好。” 章珩臻想了想,说道:“可他们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这话连沈星泽听完都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萧景逸说:“是因为妈妈爱你,所以才总是约束你,她担心你在不成熟的年纪,做出不成熟的决定。” 章珩臻不懂:“可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呀,为什么要成熟?” “因为一个不成熟的决定,需要有人承担后果。他们不愿意让你来承担后果,所以需要深思熟虑,自己能不能替你承担这个后果。” “……” 他们一路走,一路闲聊。走了很久,萧景逸察觉到不对劲。 雪宝这个小话痨,竟然一句话也没说。 他低头,看到雪宝也低着头。 “儿子!” “……” 雪宝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没有抬头。 萧景逸停下来:“你怎么了?” 雪宝没回答,轻轻地摇了摇头。 沈星泽牵着雪宝另一只手,他替雪宝回答:“弟弟想睡觉了。” 雪宝月底就五岁了,长得虽然没有很高,但很壮。 萧景逸现在抱他有点费劲。谢忱过去把他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头:“睡吧。” 走到了两步,谢忱突然想起来,看向沈星泽:“牛哥,司机今天怎么没来接你?” 沈星泽说:“我跟姑姑说了,今天不用来接我。” 章珩臻惊讶的问:“你也要跟雪宝一起睡?” “嗯。” “……” 一回到家,雪宝就精神了。先抓了两根胡萝卜去喂雪球。 章珩臻和他一起,两个人并排坐在地上,一人一根胡萝卜,递到雪球嘴边。 章珩臻急忙说道:“吃我的,吃我的。” 雪宝说:“她肯定吃我的。” 雪球闻了闻章珩臻手里的胡萝卜,一扭头就咬了一口雪宝手里那根。 章珩臻不解:“为什么呀?” “因为她是我的妹妹。” “……” “雪宝,”沈星泽在后面喊,“去洗澡了。” “来啦~” 雪宝跑向沈星泽,章珩臻也跟了上去:“我也要一起洗。” “不行。”沈星泽拦住他,目光锐利,“你自己洗。” 第82章 “为什么呀?”章珩臻不服气,跑到雪宝另一边,拉起他的手“我也要跟弟弟一起洗。” “不行!”沈星泽强烈反对,把雪宝往自己跟前拉了拉,“弟弟要跟我一起洗。” 章珩臻也拉了一把雪宝:“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不让。”沈星泽又把雪宝拉回来。 “让一下怎么了?” “就不让。” “……” 他俩你一下我一下,雪宝在中间左右摇摆。 萧景逸冲着谢忱“啧啧”两声:“这是什么人间修罗场。” 谢忱笑道:“咱儿子太受欢迎了。” “一起洗!”雪宝突然大喊一声,甩开他俩的手,“我都被你们晃晕了。” 一个浴缸,装三个孩子,倒也不显得拥挤。水面上铺满了各种玩具,雪宝和章珩臻一人一把小水枪,冲着对方那个滋水。 雪宝比他小,很快败下阵来,不停往后退,嘴里大喊:“哥哥,救我!” 沈星泽把他护在身后,一瓢水朝着章珩臻兜头泼下去。 “耶!”雪宝在水里扑腾,“我打败了小桃子!” “……” 睡觉的时候,纷争又开始了。 沈星泽一早就安排好了位置:“弟弟睡最里面,我睡中间,柚子,你睡最外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54节 “我不!”章珩臻今天很是硬气,敢硬扛牛哥,“我要挨着弟弟睡,你睡最外面。” 沈星泽眯了眯眼:“那你去睡沙发。” 章珩臻已经脱了鞋子坐在床上:“我才不要睡沙发。” 雪宝打了个哈欠,自顾自的躺下了:“我要睡中间。” 章珩臻在爬到最里面,贴着他躺下来:“那我睡这儿。” 萧景逸看了看沈星泽:“那今天就委屈一下牛哥,挤一挤了。” 雪宝和章珩臻在被窝里嬉笑打闹,雪宝把章珩臻一脚踢上墙,章珩臻不服气,打算一脚把雪宝踢下床。 沈星泽在外面拦着,雪宝后背抵着他的胸口,借力和章珩臻对抗。 沈星泽伸手绕过雪宝,帮他挡住来自章珩臻的攻击。雪宝则挥舞着手脚,只负责攻击。 没一会儿章珩臻就败下阵来:“不行不行,你们以多欺少,这不公平。” 沈星泽冷声道:“那你去睡沙发。” “嗷呜~”雪宝满头大汗,头发胡乱贴在脸上,张着嘴,奶声奶气的嚎叫,“你以大欺小,也不公平!” 说着,他俩又在被窝里打起来了。 “好了好了,”萧景逸适时的出来劝架,“别闹了,很晚了,盖上被子,早点睡吧。” 于是,三只小猪睡成一排,盖好被子,睡了。 萧景逸摸出手机拍了张照,退出房间,带上房门。 睡着了,雪宝还翻了个身,和沈星泽头挨着头,拿屁股对着章珩臻。 以前,每次回雪场,章珩臻都要磨磨唧唧好久,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 这一次,徐咏珊允许他练平行大回转,章珩臻一点不墨迹,一大早就跟着爸妈走了。 雪宝挥着手朝他大喊:“小柿子,你要好好训练!” “比赛一定要拿冠军!” “拿不到,我要打你的屁股!” 人家车都开出去老远了,他还忧心忡忡的。 萧景逸揉了把他的脑袋:“怎么了嘛,现在又舍不得柚子哥哥了?” 雪宝摇头:“没有舍不得,我就是有点担心。” 萧景逸问:“你担心什么?” 雪宝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我担心柚子哥哥拿不到冠军,徐阿姨就不让他练平行大回转了。” 萧景逸说:“那你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了。就算他没拿到冠军,徐阿姨也会让他练的。” “真的吗?” “真的。” 雪宝又搞不懂了:“那为什么徐阿姨还要那么说?” “因为……徐阿姨那么说,只是想鼓励柚子哥哥。” 雪宝还是不懂:“这也算鼓励吗?” “当然,这也算是鼓励的一种方式。” 雪宝听不懂,但很认真的告诉萧景逸:“爸爸,你千万不能这样鼓励我,我不喜欢。” 萧景逸问:“那你喜欢什么?” 雪宝想了想:“喜欢你夸我呀,夸我是最胖的!” 萧景逸坏笑:“我看你也是最胖的,都快胖成球了。” 雪宝扭一扭屁股:“那我是个灵活的胖球。” 这个萧景逸倒是一点不怀疑,他现在在大公园,也能够随心所欲的玩耍。那么长的铁杆,别的小朋友看了就怕,他说上就上。 他现在不但能上普通铁杆,还能上下斜杆。这也是源于他玩滑板的缘故。滑雪练得好,所以滑板玩得好。滑板玩得好,滑雪就练得更好。 “来,萧景逸喊雪宝,先在铁桶上front side boardslide(前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 雪宝掐着食指和拇指,努力做了个“ok”的手势,侧身站在出发点。 现在上铁桶,哪怕是大公园的铁桶,他也是说上就上。 小家伙裹着一件十分有风格的,紫白渐变的雪服冲坡而来,雪板随着他的走线,扬起一片稀碎的薄雾,在阳光下闪着光泽。 后刃、前刃,小手一挥,起跳,内转90°,背对山下,前脚落在铁桶上,踢出后腿,与此同时,手也跟着一前一后摆动。 无论是在空中还是道具上,那种松弛感,就算是大人看了也要羡慕。 雪板平稳的横呲过八米长的铁桶,在即将到达末端的时候,雪宝身体再转回90°,正脚起跳,落回雪道。 “哇哦!” “帅扎了!” “这小家伙,现在越来越有范儿了。” “尤其是那个挥手的动作,很有风格。” 旁边正在带学员上课的几位教练,看到雪宝的表演,都在夸奖他。 雪宝横切雪道刹停,迅速回到萧景逸身边:“爸爸,我做完啦!” “非常好。”萧景逸拍拍他的头:“去,再给爸爸做一个front side bluntslide(前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 这也是个背对山下,横呲道具的动作。就和back side bluntslide(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一样,这个动作的难点在于,需要在起跳之后,前脚越过道具,后脚落在道具上。 back side bluntslide是面对山下的横呲,而front side bluntslide是背对山下的横呲。 雪宝拖着他的雪板往上走,萧景逸提醒他:“先想想,想清楚了再做动作。” 雪宝站在出发点,果然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冲下坡,走线依旧是后刃、前刃,跟着仰角起跳,身体内转90°,努力让前脚的雪板跨过铁桶,后脚踩在道具上,用身体压住。 但是他好像有一点点小小的失误——他的后脚没有完全落在道具上,稍微偏了一点,但他也没试图去调整,而是任雪板呲到铁桶末端,再转回来,落回雪道。 萧景逸说:“有一点小小的失误哦。” 雪宝说:“只有一点点。” 萧景逸问他:“那你有没有想想,是哪里失误了呢?” 雪宝说:“我已经想过啦,是因为我跳得还不够高。” 萧景逸问他:“这个动作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点难?” 雪宝点点头,一边转了个身,一边小声说:“因为它是背对着的,我……有点害怕。” 说完,他又着急的补充道:“只有一点点。” 萧景逸看着他:“没关系,害怕是正常的,每个人练活儿都会害怕,因为摔了真的很疼。” 雪宝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是很疼。” 他两三岁就开始接触道具,不知道什么叫怕,天生平衡性、协调性都很逆天,再加上萧景逸循序渐进带着他练,摔跤的时候并不多,就算摔了,也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他对练习道具和摔跤,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恐惧。 萧景逸笑道:“要是太难了,咱们就先不练这个。” “不要。”雪宝抱着他的雪板,就准备往上走,“我觉得一点也不难,摔了也不疼,我喜欢公园,我还要练。” 萧景逸看着他倔强的背影,跟他开玩笑:“不是说也喜欢平行大回转,要去参加比赛,拿冠军吗?” 雪宝转过头来:“那是因为我想帮柚子哥哥。” 萧景逸问:“那你喜不喜欢平行大回转?” 雪宝点点头:“喜欢。可是我更喜欢玩公园。” “我以后也要拿更多公园比赛的冠军。” 萧景逸看着他,宠溺的笑:“只要是你喜欢的,爸爸就支持你。” 雪宝歪着头:“可是你以前不想让我滑雪。” “那不也让你滑了吗?” 雪宝在雪地里欢快的蹦蹦跳跳:“我今天就要把front side bluntslide练好。” 萧景逸说:“好,练吧。” 快五岁的小朋友,体力和理解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练起动作来,效率也高了许多。 萧景逸有时候觉得,他一点不像个五岁的小朋友,做动作时,那种自然、松弛、自信的状态,真的很像个成熟的滑手。 平时萧景逸还没有太大的感觉,一旦把雪宝和同龄人,甚至比他大两三岁的孩子放在一起做对比,那就更明显了。 以前,他和沈星泽一起练习,萧景逸还担心他拖慢了沈星泽学习的进度。 现在已经变成了沈星泽跟不上他。 好在沈星泽也有了自己的师父。是个颇有资历的老教练,说他老指的是经验和阅历,而不是年龄。 这天,沈霏请雪宝他们到家里吃饭。 雪宝又见到了覃予乐,两岁多的小团子,其实都已经不记得雪宝是谁了,可是妈妈告诉他,那是雪宝哥哥,他就屁颠屁颠跑过来,拉起雪宝的衣角,追着他喊:“宝哥哥,宝哥哥。” 雪宝两只手捏着他胖嘟嘟的脸蛋儿往两边扯了扯:“乐乐弟弟,你好可爱呀。” 覃毅从外面进来:“牛牛,雪宝,我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雪宝眨了眨眼:“是教乐乐滑雪吗?” “不是。” “那是什么?” 第83章 覃毅卖了个关子:“吃饭的时候再告诉你们。”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55节 雪宝被他吊足了胃口:“那什么时候吃饭嘛?” 覃毅挠挠他的下巴:“你饿啦?” 雪宝点点头:“饿啦!” “厨房做好就开饭。” 雪宝牵起覃予乐扭头:“乐乐,我们走!” 沈霏在后面问:“去哪儿?” 雪宝摸摸覃予乐的头:“乐乐跟我回家,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 “怎么回事?”覃毅赶紧追过去,“小小年纪,就当起了人贩子。” 他伸手去拉覃予乐,反而被自家小崽崽一把推开,奶声奶气的喊:“不要爸爸。” 然后他又紧紧地贴着雪宝:“要宝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屋子人全都被这个不要亲爹的小团子笑死了。 “哎哟!”覃毅不敢相信,“臭小子,我可是你爸。” “那怎么了?”沈霏睨他一眼,“你这个爸爸时常不着家,他跟你不熟。” 雪宝可喜欢覃予乐了:“弟弟真乖,哥哥最疼你,把妹妹的胡萝卜分给你。” 覃毅看向谢忱和萧景逸,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什么时候有的妹妹?” 谢忱挑眉:“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 “不是从你的马场买的吗?” “……” 晚饭的时候,覃予乐又把他的表哥推开:“我坐。” 他的意思是,他要挨着雪宝坐。 沈星泽低头:“你都不会自己吃饭,坐旁边去,阿姨喂你。” “不!” 覃予乐说什么都要贴着雪宝。 沈星泽懒得跟他废话,拎起他就交给了一旁的保姆。 “呀!!!”覃予乐手舞足蹈,“宝哥哥,宝哥哥,宝……哥,呜~” 雪宝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蜜瓜:“先吃饭,吃完哥哥再陪你玩。” 覃予乐可算安静了。 萧景逸问他:“你喜欢当哥哥还是弟弟?” 雪宝开始啃鸭翅膀:“我喜欢当牛牛哥哥的弟弟,也喜欢当乐乐的哥哥。” “怎么说?” “牛牛哥哥会把好吃的都给我,乐乐什么都听我的。” “哈哈哈!”萧景逸揉了把他的小脑袋,“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饭桌上,覃毅的话题都是围绕雪场,高尔夫球场建起来了,附近几个社区也越来越完善,雪场的游客人次也在逐年稳步提升,承接的国内外赛事也越来越多。 谢忱问他:“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家少爷亲自帮忙?” 覃毅说:“好事呀。这不是马上要比赛了,想请牛牛和雪宝担任试滑员。” 雪宝从一大碗松茸鸡汤里抬起头来:“那是什么?” 萧景逸给他解释:“farerunner,也叫开路滑手。就是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测试赛道,确定赛道的状态,为裁判提供参考。” 覃毅说:“公开训练日,你们俩可以和运动员同场训练,感受一下比赛氛围,为以后参加比赛积累经验。” “之后,我们雪场举办国际赛事,我也让你们去做试滑员,和世界各国优秀运动员同场训练。” “近距离看看他们的训练,多向他们学习,你们也能有所进步。” 沈星泽听完很淡定,他似乎对这个光荣而重要的责任并不感兴趣。 “不去。”谢忱哼笑一声,“才不给你干活儿。” 萧景逸也说:“他才五岁,和裁判沟通都成问题,能提供什么参考?” 覃毅却说:“我可听程铭宇说了,每天在小公园泡的时间最久,道具玩得最好的就是雪宝,没有人比他对小公园更熟悉。” “邀请他做试滑员,也是程铭宇的意思,特意让我来请。” “至于和裁判的沟通,咱雪宝这张小嘴这么能说,跟谁沟通都不是问题。” “算了算了,”萧景逸摆手,“你这个责任太重大了,我家孩子还小,胜任不了。” 雪宝确实对这个“试滑员”很感兴趣,放了筷子,油乎乎的小手拉着萧景逸:“爸爸,我想去。” “你想去?” 雪宝点点头:“想。” “行!”萧景逸看看覃毅,又看看雪宝,“你们一个敢请,一个敢去,那就去吧。” 覃毅转头问沈星泽:“牛牛呢,去不去?” 沈星泽说:“弟弟去,我就去。” 另一边,覃予乐举起小拳头,振臂高呼:“去!去!我也去!” 比赛前的公开训练日,雪宝果然跟着来自全国各地的小运动员一起到达小公园。 裁判先和他们几个试滑员沟通,需要他们提供哪些数据。 大家看雪宝这么小,对他有点不放心。一位裁判反复问他:“你听明白了吗?” 雪宝点点头:“听明白了。” “能记住吗?” “能。” 事实证明,他对小公园的各个道具和坡面比任何人都要熟悉。测试了不同线路的不同道具,按照裁判的要求,提供自己滑行的主观感受。包括赛道流畅度、体力消耗和动作容错率。哪里有裸露的冰面、哪里有雪包,哪里有没压实雪块,他都能说得清清楚楚。 他技术好,练的活儿又多,对小公园的道具又十分熟悉,提供的位置对比赛来说,裁判也能及时与赛事方沟通处理。 主裁判都狠狠地表扬了他,说他小小年纪,已经是一名非常成熟的公园滑手了。 不仅如此,雪宝也给场地里来自各省、市、俱乐部的教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这技术,幸好他只是个小小的试滑员,要是来参加比赛,那他们可要头疼了。 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雪宝还惦记着他的两位小伙伴。 他先拉着沈星泽去看了章珩臻的比赛。 雪宝赶来的时候,章珩臻刚准备上雪地摩托。雪宝跑过去,拽着他的雪板,语重心长的说:“小橙子,你要加油啊,拿了冠军,我带你去吃披萨。” 章珩臻说:“今天是预赛。” 雪宝立刻改了口:“进了决赛,我带你去吃披萨。” “我不爱吃披萨。” 雪宝问:“那你爱吃什么?” “我爱吃牛排。” 雪宝点点头:“进决赛只能吃披萨,拿了冠军才能吃牛排。” 一旁的章斌乐不可支:“这是在我儿子前面吊了根胡萝卜。” 徐咏珊说:“你儿子就吃这套。” 广播里喊:“参加少年丙组男子平行大回转的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 章珩臻跟着赵恺坐上雪地摩托,雪宝目送他上山。 平行大回转的预赛虽然也是两条赛道同时进行,但最终晋级看的却是时间。一共两轮,独立计时滑行,分别在红、蓝两条平行赛道上进行。两次滑行总成绩前16名进入决赛轮。 一看到章珩臻上场,雪宝比自己比赛还紧张。他转头看向萧景逸,话到了嘴边,又想起萧景逸的腰不好。于是,去拉谢忱的手:“爸爸,你可不可以抱抱我,我看不见啦!” “没问题。”谢忱一把将敦实的雪团子举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能看清楚吗?” 谢忱身高一米九,本就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雪宝坐在他肩头,一眼望过去,视线格外开阔,可以看到整条赛道。 章珩臻出现在红道,雪宝扯着嗓子喊:“小橘子,加油!小桃子,加油!小橙子,加油!小椰子,加油!小李子,加油!” 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参加什么水果大赛。 章珩臻好像有点紧张,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过一个旗门的时候,他的弯道没有处理好,出弯立刃太高,竟然摔了一跤。 雪宝看得心都揪了起来,急得大喊:“柚子哥哥,快起来!” 章珩臻果然一翻身就爬了起来,迅速做出调整,赶紧往下滑。 第一轮比赛结束,他的成绩排到了所有选手第25名。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时不时就要偷看一眼徐咏珊的脸色。 妈妈答应他,只要拿冠军就能去练平行大回转。 他要是连预赛都进不去,以后可就再别想了。 雪宝感受到了他的压力,走过去,拉了拉他的手:“你摔疼了没有啊?” 章珩臻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雪宝想了想,突然扑过去,贴在他的耳边说道:“我爸爸说了,就算你没有拿冠军,徐阿姨也会让你练平行大回转,她那么说是为了鼓励你。” 章珩臻诧异的转过头来看着他:“真的吗?” 雪宝笃定的点点头:“真的!” 章珩臻将信将疑:“你爸爸怎么知道?” 雪宝也不知道他爸爸怎么知道,就随口说了一句:“徐阿姨告诉他的吧。”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56节 章珩臻如释重负一般,深深地吐了口气:“谢谢你,雪宝。” “不用客气,我们是好朋友呀。” 第二轮,章珩臻的滑行特别顺利,排在所有选手中的第三名,最后以总成绩第14名,进入了决赛。 进入决赛后,时间就不重要了。采用1/8决赛、1/4决赛、半决赛、小决赛和大决赛的单次对抗模式。运动员两两对决,率先通过终点的人竞技。 两条平行赛道,运动员同时竞赛,存在一定的对抗性。若有一方失误,则另一方直接晋级。 比赛来到最紧张的时刻,就连一直和章斌闲聊的徐咏珊,也挺直了脊背,不再说话。 1/8决赛,章珩臻的对手明显比他高一个头。两个人在赛道一半的位置,一个从右侧入弯,一个从左侧出弯,两个人险些撞在了一起。 章珩臻技术更好,稍微扶了一下雪面,顺利出了弯道。 对方却受到了他的影响,摔倒在雪道上。 章珩臻晋级。 1/4决赛,章珩臻顺利pk掉对手,进入小决赛。 在小决赛,他又出现了失误,险些摔倒,幸好最后控制住了,险胜对手晋级决赛。 “啊!!!”雪宝看得热血沸腾,一直挥舞着手臂,为章珩臻加油助威。 看到章珩臻晋级,那欢呼声,方圆几十米都能听到。 成功凭一己之力,又把自己变成了全场焦点,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谢忱默默地拉上护脸面罩和雪镜,萧景逸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徐咏珊身边。 只有沈星泽,不离不弃的站在他旁边。幸好他只是个小孩子,又是站在谢忱身边,别人轻易看不着。 大决赛,雪宝一看到章珩臻的对手,就尖叫了起来:“不对,不对,这是个大人!” “大人怎么能和小孩子比赛?” “不可以,不公平!” 萧景逸还蛮惊讶的,他在雪场混久了,也参加了许多比赛,还当了一回试滑员,竟然也学会了“公平”这个词。 徐咏珊实在忍不住了,在后面拍了拍他的屁股:“没有不公平,那个孩子还不满11岁,符合赛事年龄规定。” 现在的孩子,营养充足,全都是大高个。不到11岁,身高已经超过了160厘米,足足比章珩臻这个七岁半儿童,高出了30厘米,肉眼看上去,差距确实很大。 滑行起来,差距就更大了。章珩臻肉眼可见技术比对方更胜一筹,但对方毕竟比他大了四岁,体重和力量就不是一个水平。 章珩臻一直在努力追赶,但最后还是差了一点,遗憾屈居第二。 雪宝情不自禁拍了拍谢忱的头盔,急死了:“哎呀~~~只差一点点,小橙子就能拿冠军。” 萧景逸安慰他:“没有拿到冠军并不等于柚子哥哥不努力。如果我们已经拼尽了全力,但结果并不是我们想要的,那也没有关系。” “我们要享受过程,不留遗憾。” 徐咏珊也说:“一次比赛并不能说明什么,未来,你们还有无限可能。” 雪宝回过头去:“徐阿姨,你会让柚子哥哥继续练平行大回转对不对?” “当然!”说话的是章斌,“小柚子这么拼,说明他是真的喜欢。她要是同意,我都不答应。” 赵恺陪着章珩臻走过来,把手机屏幕展示给徐咏珊,那是他拍下的,章珩臻大决赛的成绩:“虽然遗憾没能夺冠,但是小柚子已经创造了个人最好成绩。” 徐咏珊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章珩臻心里却有些忐忑,一路上在问徐咏珊:“我可以练平行大回转了吗?” “可以吗?可以吗?” “你说话呀,你不说话,我就不吃饭。” 徐咏珊被他烦死了:“不吃你就饿着。” 章珩臻瞬间就急哭了:“我就知道,你是骗人的!” 徐咏珊被他气乐了:“我骗你什么了?说了拿冠军就让你练,你不也没拿到吗?” 章珩臻一下就懵了,回头去看雪宝:“可是,弟弟说,我就算没拿冠军,你也会让我练。” “我什么时候说过?” 徐咏珊和章珩臻一同看向雪宝。雪宝眨着他无辜的大眼睛,指着萧景逸:“是我爸爸说的。” “……” 萧景逸百口莫辩:“我……”他拽了一把雪宝,小声道,“咱俩说的话,你为什么要告诉小柚子?” 雪宝说:“他比赛快输了,我在鼓励他呀。” “啊这……”萧景逸扶额,“这也算鼓励吗?” “算呀!”雪宝指着章珩臻的银牌,“这也算是鼓励的一种方式。” 这话听着耳熟,不就是前几天他和雪宝说过的吗? 看来以后得注意点,不能什么话都跟这小子说。 徐咏珊却“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萧景逸的肩:“弟弟,你很了解我嘛。” 萧景逸特别不好意思的跟她道歉:“我……雪宝,他一直操心小柚子的事,我也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唉……”徐咏珊叹口气,“你没说错,我确实就是那么想的。” “以前练公园,他总是跟我嬉皮笑脸,讨价还价。” “学习也是,‘凭什么’‘我不要’‘那怎么了’几乎就是他的口头禅,我有时候真恨不得抽他两巴掌。” “这两天,我一直在看他练平行大回转。一遍一遍的,摔倒了就爬起来,没有半句抱怨,也不喊累,也不耍脾气,一天练上几十遍,还要练体能,他也乐在其中。” “我终于明白了,他也不是不能坚持的孩子。只是,那不是他真正喜欢和热爱的事情。” 章珩臻问:“所以,妈妈你同意我练平行大回转了吗?” 徐咏珊点了点头:“你想练就必须沉下心来好好练。不管是公园还是竞速,想要成为顶级滑手,都必须得吃苦,不能半途而废。” “不会的!” 雪宝和章珩臻异口同声,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大笑起来。 雪宝指着章珩臻:“他不会的。” “走吧,去吃饭。”萧景逸招呼孩子们,“咱们去为小柚子庆祝。” 雪宝说:“那要叫上希希姐姐。” 罗梓希的比赛在明天,她正在努力备战。 她真的很努力,萧景逸至今还记得,那个明明很害怕,却硬是鼓励自己从坡上冲下去,飞出台子的时候,不停尖叫的五岁小女孩儿。 她现在已经八岁多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她的父母为了让她追逐梦想,每天省吃俭用。她爸曾经和萧景逸提过,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把房子卖了。 好在希希妈妈的短视频账号现在有了点流量,也接到了几个赞助,经济方面缓解了不少。 这次的机会对她来说非常难得,她的父母和师父都对她给予了厚望。 罗梓希参加了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两个项目,这也是大多数运动员都会选择的兼项。 她有一点偏科,跳台比道具玩得好。 但跳台项目又非常看年龄,他们这个组别,十一二岁的孩子都已经可以完成空翻和两周转体。 而罗梓希在气垫上练过几次空翻,勉强能做出来。但为了确保基础分,减少失误,陈杰不建议她在比赛中使用。为她设计的几轮动作相对保守一点。 尽管如此,罗梓希仍然凭借着一个frontside 540°+ melon grab,以动作流畅性和落地稳定性拿了一个高分,最后获得第三名。 她也是这个年龄组最小的几名选手之一,能拿到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甚至还得到了省队教练的关注。 希希爸爸稍微有点遗憾,觉得女儿如果难度储备再高一些,说不定能冲击一下冠军。但希希妈妈已经非常满意了,看到女儿拿到第三,差点激动得落下泪来。 雪宝全程在下面为罗梓希加油,声音大到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他。但他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他就是要为自己的好朋友呐喊。 比赛,当然要激情四射。 萧景逸告诉他:“滑手做动作的时候,你要安静,不可以影响他们。等他们完成了比赛,你再欢呼。” 雪宝记住了,每次都等罗梓希完成动作,滑到技术区等待评分的时候再为她加油。 两天之后,是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他们这个组在小公园进行。 罗梓希预赛的表现非常好,拿到了第三名,进入决赛。 然而,决赛时却发生了意外。 平时练了很多次的路线和道具,罗梓希却在呲铁杆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摔在雪道上,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 罗梓希的妈妈吓懵了,眼泪夺眶而出,紧紧地拽着老公:“她……她不会有事吧。” 队医用担架抬着孩子下来,罗梓希的父母赶紧迎了上去。队医只说可能伤到了韧带,伤势不轻,具体情况得拍了核磁共振才知道。 零下十来度的天气,孩子捂着腿疼得满头大汗。罗梓希的妈妈心疼坏了,抓着女儿的手,一直流眼泪。 救护车就在旁边等着,一家三口立即赶往附近的骨科医院。 雪宝也吓坏了,死死地拽着萧景逸的衣角:“爸爸……希希姐姐怎么了?” 萧景逸低头,看到他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心疼坏了,摸摸他的头:“宝贝,没事的,别怕。” 沈星泽说:“这里的救护车都是送到我爸爸的医院,萧叔叔,你给我爸爸打个电话。” 他小小年纪,却能做到每次都这么冷静。 萧景逸立刻打给沈霖,简要的说了一下罗梓希的情况:“要是可以的话,你看能不能优先安排孩子做检查?” “我这就去安排。” 谢忱提议:“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萧景逸看一眼雪宝:“孩子就别去了吧。我过去看看,你陪他们回家休息。” “嗯~~”雪宝咬着下唇,摇摇头,“我也想去看希希姐姐。” 他们几个孩子时常一起玩耍,感情特别好。雪宝亲眼看到罗梓希受伤,吓得小脸都白了,刚才一直躲在萧景逸旁边,都不敢上前看一眼罗梓希。 虽然伤病是每一个运动员都无法避免的,但萧景逸一直将雪宝保护得很好,避免让他过早接触这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57节 然而,雪场上意外随时可能发生。上一次是陌生人,下一次就是身边的人,再下一次,就有可能是自己。 尤其是他们练公园的,整个职业生涯都伴随着各种伤病。 萧景逸摸摸雪宝的小脸,触手冰凉:“乖,先跟爸爸回去,牛牛哥哥会陪着你。” 好说歹说,萧景逸可算把雪宝劝回去了。 他到医院的时候,核磁共振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左腿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撕裂。 “严重吗?”萧景逸问沈霖,“需不需要做手术?” 沈霖说:“孩子身体柔韧性好,伤得不严重,恢复起来也快,我不建议做手术。” 萧景逸又问:“多久能恢复?” “伤筋动骨一百天,孩子打个折,怎么也得六七十天。” 六七十天,几乎等于雪季报销。 萧景逸无声的叹一口气,回头去看罗梓希的父母。夫妻二人神情凝重,希希妈妈还不停地抹眼泪。 萧景逸拍了拍希希爸爸的肩膀:“别想那么多。” 希希爸爸点了点头,很自责:“怪我,比赛前两天还让她练那么狠。沈医生说了,是因为肌肉疲劳,增加了受伤的风险,我就应该让她多休息。” 罗梓希的教练陈杰就在旁边,听到这话也自责的低下了头:“也怪我。” 希希爸爸赶紧摆了摆手:“陈指导,你别误会,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陈杰点点头:“我知道,谁也不想看到孩子受伤,尤其是比赛的时候。” 萧景逸说:“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孩子的伤治好。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第二天,雪宝和沈星泽一起到医院看望罗梓希。一走进病房,雪宝就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罗梓希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一点看不出平时活泼开朗的样子。 她的腿已经打上了石膏,高高的吊起来。 雪宝小心翼翼的走到病床边,糯糯的喊了声:“希希姐姐。” 谢忱拎了个巨大的果篮,放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这是雪宝给你挑的。” 罗梓希冲他笑了笑:“雪宝弟弟,谢谢你来看我。” 雪宝看着那灰白灰白的石膏,有点害怕,又有点好奇,伸出手想摸一摸,又不敢。再开口,声音都带着哭腔:“希希姐姐,你一定很疼吧。” 听到他这句话,罗梓希也要哭了:“特别特别疼。” 雪宝咬着下唇,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久,才开口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和我一起滑雪?” 罗梓希垂眸,回头去看她的妈妈。 希希妈妈转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罗梓希艰难的开口:“可能……要下个雪季了。” “……” 沈星泽一直默默地站在旁边,看一眼罗梓希苍白憔悴的脸,又看一眼雪宝。 沈霖走进来,揉了把他的脑袋,问他最近滑雪练得怎么样,他也不说话。 这一天,雪宝的情绪都不是很高。平时,吃饭是他最快乐的事情,今天也显得索然无味。 晚上,沈星泽留下来陪他。 萧景逸看着两个孩子睡着了,才关灯退出儿童房。 黑暗中,雪宝又突然睁开眼:“哥哥……” 第84章 沈星泽在被子里一把握住他的手:“弟弟。” 雪宝不像白天那么活泼,声音听起来:“希希姐姐看起来好疼呀。” 沈星泽安抚他:“我问过爸爸,韧带撕裂的确很疼,但这……也是没办法的。” “普通人滑雪都很容易受伤,罗梓希一直梦想成为职业滑手,罗梓希想成为职业滑手,受伤更是避免不了的。” 过了很久,雪宝才说:“那我以后……”他话说一半又停下了,捏紧了沈星泽的一根手指,“我才不会摔跤呢,摔了我也不怕疼,我不怕!” 他像是给自己壮胆一样,最后那句“我不怕”几乎是吼出来的。 沈星泽把另一只手伸过去,轻拍他的肚子:“别怕,哥哥不会让你受伤的。” “哐哐哐!”雪宝还没说话,外面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萧景逸的声音,“雪宝,怎么了?” 雪宝翻了个身,缩进哥哥怀里装睡。 沈星泽喊:“他做噩梦了。” 萧景逸不放心,打开门看了一眼。雪宝像个虾米一样,蜷曲着身体,窝在沈星泽旁边。 萧景逸一巴掌拍在他撅起的小屁股上:“还装睡,你都快把哥哥挤到床下去了。” 雪宝一听要把哥哥挤下去了,第一时间不是往里退开,而是一把抱住了沈星泽的腰。 萧景逸又拍了拍他的屁股:“往里一点。” 雪宝这才往里滚了一圈,用被子把自己和沈星泽裹成一个粽子。 “好了,很晚了,快睡吧。” 雪宝也是真的有点困了,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沈星泽仍握着他的手,替他把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哥哥一定不会让你受伤的。” 罗梓希在医院住了几天,情况平稳之后,就打算回家休养,顺便过年。 临走前,雪宝和沈星泽、章珩臻一起去看她,给她买了一大堆零食。 雪宝一走进病房就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希希姐姐,这些都是我最爱吃的,你拿回家,吃完你的伤就好了。” “那个时候,我们又可以一起滑雪啦。” 章珩臻说:“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新疆滑雪。” 沈星泽说:“记得遵医嘱。” 小伙伴们都来鼓励她,为她送行,罗梓希和她的妈妈感动得差点落下泪来。 “我一定要快快好起来,我还要和你们一起滑雪呢。” 雪宝说:“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超过你了哟。” 罗梓希摸摸他的头:“你还不会空翻呢。” “你回来我就会了。” 希希爸爸说:“希希也是这个赛季才勉强能在气垫上完成空翻。我记得,世界上单板完成前空翻的滑手最小年龄是七岁多,雪宝很有希望打破这个记录。” 萧景逸摆了摆手,谦虚道:“不行不行,他太小了,才刚满五岁。” 希希爸爸说:“这个雪季不行,下个雪季肯定行,一样也是创造新的世界纪录。” “不!”雪宝高昂起他的小脑袋,小手一挥,“就是这个雪季,肯定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这昂首挺胸的小模样,就跟入党宣誓一样,把病房里的大人全逗笑了。 “好好好!”沈霖给他点赞,“那我们就等着看你刷新新的世界纪录。” “没问题。” 雪宝很想尽快开始练习空翻,但萧景逸不让,他还是觉得这个动作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还是有些危险了。 云峰雪场雪宝年年都来,每条雪道,每个道具他都玩熟了。连闪电杆、蛇形杆也都尝试过了,觉得有点无聊。 于是,给萧景逸提要求:“爸爸,我想去新疆。” “现在就去吗?” 雪宝点点头:“现在就去。” “诶!”谢忱笑道,“儿子,你还是太年轻了。好玩的雪场多了,你就知道这两个地方。” “嗯?”雪宝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扑进他的怀里问,“我们还可以去别的地方滑雪吗、” "当然。" 萧景逸警惕的看他一眼:“你想去哪里?” 谢忱说:“去个近一点的地方吧。” 雪宝问:“是要去找柚子哥哥吗?” “不去。”谢忱笑道,“稍微再远一点。” 萧景逸看他一眼:“别卖关子,究竟去哪儿?” 谢忱说:“去日本吧。” 萧景逸惊讶:“这叫近一点的地方?” “当然,不比新疆近多了。” “日本?”雪宝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好像听过这个地方。” 谢忱说:“你肯定听过。” 雪宝眉头一皱,苦思冥想:“想起来了,是明也和优彦的家。” 谢忱挑眉:“咱们雪宝就是聪明。” 雪宝高兴的举起双手:“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找明也玩。” 萧景逸说:“日本雪场可多了,咱们遇不到他们。” “没关系!”谢忱搂着雪宝,“反正咱们的目的是滑雪和玩儿。”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58节 要去日本滑雪,雪宝也没忘了他的牛牛哥哥。 这一次,沈星泽主动提出:“我不去了。” 雪宝问:“为什么呀?” “我爸爸妈妈工作很忙。” 雪宝拉着他的手晃啊晃:“那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呀。” 沈星泽还是摇头:“这是出国,很远,也很麻烦。” “我爸爸说了,不远。” 沈星泽看着他天真无辜的大眼睛,笑了笑:“谢叔叔是逗你玩的。” 雪宝摇头:“可是,我真的很想和哥哥一起去。” 其实沈星泽也想去,但雪季是他父母工作最忙的时候。去年,为了陪他,沈霖和方书雯各自休息了二十天。 今年,沈星泽自己也觉得,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并且,马上就要过年了。 既然如此,雪宝也不勉强。但是,去日本之前,他想和哥哥一起玩的时间再长一些。 光是白天一起滑雪还不够,他们俩的学习进度不一样,雪宝只有早上去雪道热身,才能和沈星泽一起。 晚上,他还想和哥哥一起玩玩具,一起做作业,一起睡觉。 大多数时候,沈星泽都住在小木屋,但有的时候,雪宝也会主动提出跟沈星泽回家。 沈星泽平时都住在沈霏家里。沈霏特别喜欢雪宝,时常送他礼物,当亲儿子一样,他要去住,沈霏自然欢迎。 “我让阿姨收拾一间卧室出来给你住,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玩儿都可以。” “不用啦!”雪宝摇摇头,抱着沈星泽的胳膊,“我要跟哥哥一起睡。” 覃予乐也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跟宝哥哥睡。” 沈霏看着三个小家伙抱在一起,笑得合不拢嘴:“为什么我不能同时拥有你们三个宝宝呢?” 雪宝跑过去,扑进她怀里:“你现在已经拥有啦!” 覃予乐是宝哥哥的小跟屁虫,雪宝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只有沈星泽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 吃过晚饭,三个小朋友带着闪电在草坪上玩飞盘。跑累了,进去吃点甜品,沈星泽要回房间写作业,雪宝也要跟着。 他已经没什么作业要写了,随便拿了本唐诗,在旁边看。字也不认识几个,翻来覆去的看图片。 沈霏说:“要不你出来玩一会儿吧。” 雪宝摇头:“我要陪哥哥。” 沈霏笑道:“哥哥又不会跑。” 雪宝想了想,还是跟着沈霏下楼去了。 他一走,覃予乐也屁颠屁颠跟着他跑下去,沈星耳边可算是安静了。 阿姨洗好了水果,雪宝吃了几个车厘子,和覃予乐一起看完了一集动画片,就要上去找沈星泽。 沈霏笑他:“你现在怎么那么粘哥哥啦?” 雪宝说:“爸爸要带我去日本滑雪,哥哥去不了。我想多跟他玩一会儿。” 覃予乐在旁边咿咿呀呀的喊:“去,我也去!” 沈霏也知道,她哥和嫂子是两个工作狂。除了临床,业余时间都是科研、项目、论文。 他找了个机会,问沈星泽:“你想和雪宝一起去日本玩儿吗?” 沈星泽摇了摇头:“不去。” 沈霏问他:“是不想去,还是不能去。” 沈星泽没说话,继续埋头做作业。 “去!去!”覃予乐在沈霏怀里扭来扭去,“要去!” 沈霏抱着儿子,看向沈星泽:“快过年了,姑父工作上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你要是想去,姑姑来安排。” 沈星泽终于放下笔,回过头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 沈霏给萧景逸打电话,问了问行程。 萧景逸懵懵的:“没有行程,就是带孩子过去玩,顺便滑雪。” 沈霏说:“行吧,那就我来安排,你看可以吗?” “那可太好了。” 他们的第一站是富士山,一合目有个小型雪场。因为靠近太平洋,降雪量不足,雪场采用了人工降雪。但可以一边滑雪,一边欣赏富士山的美景,天气也好,每天都是大晴天。 第一天,他们在山中湖玩的时候,雪宝和沈星泽手牵手拍照。覃予乐硬是挤到他俩中间来,一手拉宝哥哥,一手拉表哥,三个人来了张合影。 这小家伙粘人得很,像块牛皮糖一样,要一直粘着雪宝。 “最喜欢,宝哥哥!” 上了雪道,雪宝终于可以好好地沈星泽一起享受富士山的美景了。因为覃予乐不会滑雪,只能和沈霏一起呆在山下的咖啡厅。 “雪宝!”萧景逸举着个运动相机跟在后面,指挥儿子,“你切个反脚。” 雪宝切个反脚,正好就和另一边的沈星泽面对面。 “弟弟。”沈星泽向他伸出右手。 雪宝会意,也抬起右手,要跟他握手。 沈星泽微蹙眉头:“换一只手。” 雪宝又换了左手,这样,两个小伙伴就可以手牵手往下滑。 萧景逸用相机定格下这一幕,远处的蓝天白云下,是富士山浪漫而圣洁的雪冠。 谢忱说:“我也想拍。” 萧景逸故意说道:“那你和覃毅滑到前面来,我给你们拍。” “谁要跟他拍?” 覃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怎么,你很嫌弃我?” “不然呢?” “友尽。” “先别尽,”谢忱把手机塞给他,“拍完照再尽。” 萧景逸笑道:“双板才是最好的摄影师。” 萧景逸也切了个反脚,谢忱还想跟他牵手,被萧景逸一把拍开:“就这么滑。” 覃毅“啧啧”两声,没眼看。 他在后面,不停地按快门,一口气抓拍了好几张。 萧景逸回看照片的时候,最喜欢其中一张。他和谢忱面对面站着,在他们之间,还能看到滑在前面,手牵手的雪宝和沈星泽。 每到雪季的时候,他就感觉,他们才是一家四口。两个爸爸带着两个儿子。 到了山脚下,覃毅一屁股坐在沈霏旁边,把头靠在他老婆的肩头,控诉对面的谢忱和萧景逸:“这俩人恶心了,一直让我拍照,强行给我喂狗粮。” 沈霏笑说:“让你拍个照怎么了,你做服务行业的没有一点服务意识。” 覃予乐望眼欲穿,可算把他们盼回来了。抱着雪宝的腿,叽叽喳喳的喊:“宝哥哥,你教我,教教我呀。” 两岁四个月的小宝宝,看到哥哥们玩,也想跟他们一起。 覃毅一把抱起儿子:“学!爸爸带你去买装备。” 到了雪具店,挑装备的时候,父子俩竟然产生了争执。 覃毅拿着一副迷你双板:“乐乐学这个。” 覃予乐看也不看,就把双板推开,指着另一边的单板:“那个那个。” 沈霏问他:“为什么要学那个?” 覃予乐指着雪宝:“和宝哥哥一样。” 覃毅痛心疾首:“叛徒。” 覃予乐才不管那么多,他就是要学单板。 “好,乐乐喜欢什么就学什么。”沈霏给儿子买了一整套装备,顺便也给自己买了一套。问覃毅:“我是请个教练呢,还是请个教练呢?” 覃毅拍拍自己胸脯:“请什么教练,这不有现成的。” 他可算找到报复谢忱的机会了,把儿子丢给他们,自己带着沈霏上了魔毯。 萧景逸看着覃予乐,十分头疼。 他只教过雪宝一个小孩子,不到两岁,就能在两天之内学会换刃,速度快到惊人。 别的孩子慢一点,两个小时,学个后刃落叶飘应该没问题吧。 然而他错了,他们在富士山这边玩了两三天,覃予乐连推坡都没学会,只能在初级道上放直板往下滑。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现在萧景逸才后知后觉,雪宝的确是个百年不遇的天才。 雪宝跟在覃予乐后面喊:“给他穿小兔子雪服,要粉色的!” 谢忱说:“弟弟是不是跟你小时候一样?” 雪宝点点头:“弟弟是个电动玩具。” 他话音刚落,覃予乐卡了一下后刃,倒在了雪道上。雪宝哈哈大笑:“弟弟的电池没电了。” 萧景逸还意识到,在精力和体能方面,雪宝也是这个年龄段的王者。 覃予乐一天滑雪一个小时,就已经是极限了。他记得那个时候的雪宝,上午一个半小时,下午一个半小时,滑完了甚至不愿意离开。 现在已经五岁的他,能从顶门呆到天黑。要是萧景逸允许他滑夜场,他能滑到雪场关门。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59节 这个雪场虽小,但设施却很齐全。除了雪道,还有公园,都是些大小适中的道具,大人小孩儿都能玩。 他们的第二站,是位于北海道的二世谷。这里简直就是滑雪爱好者的天堂,每年的一二月份也是这里降雪量最大,雪质最好的时候。 他们滑雪根本不用考虑性价比,住在小镇最好的酒店,把附近几大雪场都滑个遍。 这里的雪场各有特色,有的雪道宽阔,风景优美,有的雪道陡得跟跳崖一样,两旁还没有护网。雪道上仅有的几个人,还都是滑双板的。 萧景逸拉住雪宝和沈星泽:“这里太危险了,咱们换条道。” 雪宝说:“可是我想滑。” 萧景逸随口一说:“想滑得换双板。” 雪宝还真就记住了,第二天特意换了双板。 坐上连护栏都没有的吊椅,风一吹,飘飘荡荡,跟坐秋千似的,就到了山顶。 雪宝单板滑得好,双板也不差。在陡坡上也能很好的转弯和控速,一路安全抵达山下。 他们又去了另一个雪场的公园,这里今天正好有一场青少年u型场地比赛。 参加比赛的孩子是四、五、六年级组,也就是10-12岁的孩子。 萧景逸想到了这个年龄组的孩子实力会很强,但没想到,能这么强。从预赛到决赛,个个都是高手,难度储备都很高,比的就是谁的失误更少,动作更具风格和创意。 日本这边,滑单板的人比较多。尤其是小孩子,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从小就在雪场泡大的,在道具上跳上跳下,如履平地。并不像国内一些孩子练活儿,还需要给自己做好半天心理建设,战胜恐惧。 萧景逸也不得不感慨,这就是差距。人家从小就有这个氛围,全民基础好,青训体系完善,技术成熟,一直以来都是单板公园强国。 这样的差距,不是一年两年就能追上的,需要有更多人参与到冰雪运动,发现更多的好苗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培养,才能不断缩小差距,在国际赛场与之抗衡。 雪宝全程瞪着眼睛,张着嘴看完了比赛,惊讶之后还是惊讶,仿佛眼前看的不是一场青少年比赛,而是国际一级赛事。 出乎意料的,雪宝全程非常安静。别人鼓掌,他也跟着鼓掌,但没有欢呼,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最后获得冠军的,是一个来自神奈川县的少年。他叫kazama yuto 风间悠斗。 萧景逸觉得,他的难度、技术、流畅性、完整性、稳定性都已经非常成熟,动作编排极具个人风格。不出三年,他一定能代表日本,出现在国际赛场。 看完比赛,萧景逸十分感慨:“现在的孩子,真是太厉害了。” “想想我十二岁的时候,才刚刚听说有单板滑雪这项运动。” “唉~”他叹了口气,轻轻摇头,“想来,我也曾为一位神奈川少年疯狂着迷。” “谁?”谢忱警铃大作,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和他同时期的日本滑手,“我怎么不知道?” 萧景逸笃定的说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敢打赌,你肯定认识这个人。” 谢忱半眯着眼:“我总觉得你又在耍我。” 萧景逸冲他扬一扬下巴:“流川枫你认不认识?” “……” “我不认识。”这话是雪宝说的。 萧景逸捏捏他的脸:“回去介绍给你认识。” “不!”雪宝摇头,“我才没空交新朋友呢。” “哦?”谢忱有点好奇,“你要忙什么?” 雪宝说:“我也要练碗池。” 萧景逸纠正他:“这不叫碗池,这叫u池。” 雪宝问:“有什么不一样?” “这不是很明显吗?”萧景逸指给他看,“你玩滑板的碗池是个碗。”他在空中划了“u”字,“u池是个u型管道,只有两边有池壁,两头没有。” “噢!”雪宝点点头,“明白了。” “……” 晚饭吃的是烧肉,雪宝一口接一口,光吃和牛就把自己吃饱了。 吃饱了他还有些依依不舍,张着嘴:“啊!!!” “哥哥,再来一口!” 萧景逸拍拍他的肚子:“可以了,你今天已经吃了很多肉了。” 雪宝还是不死心:“最后一口。” 覃予乐端起自己的小碗:“哥哥,吃!” 谢忱揽过雪宝,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小家伙果然安静了,不再吵着要吃的,自己到旁边玩去了。 晚饭过后,回到房间休息一会儿,雪宝就坐不住了,拉着谢忱问:“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游泳啊?” “游泳???”萧景逸诧异的看着谢忱,“大晚上的,你要带他去游泳?” 谢忱摇头:“我可没说。” “你说了!” “我说的是泡温泉。” “……” 汤池就在房间外面,池子不算大,但装下两个大人,两个小孩儿也够了。 汤池蒸腾的水雾和外面的雪景交相辉映,远处正对羊蹄山,正在雪宝和沈星泽在池里玩闹时,天空飘起了雪花。两个孩子也安静下来,跟着谢忱和萧景逸一起,欣赏眼前独特的美景。 泡完了温泉,卸下一天的疲惫,雪宝已经昏昏欲睡。 萧景逸把他抱回儿童房,沈星泽自己吹干头发,换好衣服,躺在了大床的另一边。 “晚安。”谢忱麻溜的关灯,带上房门,拉着萧景逸回了另一边的卧室。 “……” 沈霏学了几天双板,已经可以跟着覃毅上中级道。但到了二世谷,她又不想滑雪了,天天带着覃予乐沉迷购物。给雪宝和沈星泽买了一堆东西,连萧景逸也跟着沾光。 这天,雪宝起了个大早。他赖床的时候很少,只要一睁眼,必定元气满满的爬起来。 “牛牛哥哥,今天我们要去滑道外!” 这是昨天就和导滑说好的,今天要带他们去滑野雪。 萧景逸给他穿好装备,背上气囊背包。问他:“要是遇到雪崩,你应该怎么办?” 雪宝指了指拉杆:“拉这个。” “非常好。” 这小子,三岁就开始滑野雪,钻小树林。萧景逸从小就培养过他在各种地形遭遇特殊情况应该如何应对。他的背包里,也装了水、食物和应急的衣物。 无论年龄,这都是玩极限运动该有的安全意识。 萧景逸自己背上背包,他和谢忱的背包里面除了气囊之外,还有雪崩三件套——信号收发器、探杆和雪铲。 雪宝说:“我也要带这个。” 萧景逸拒绝了:“你现在还小,不用带这个,等你长大了再带。” 雪宝指着沈星泽:“为什么哥哥可以带。” “因为哥哥比你大,也比你有力气,你长到哥哥这么大,有力气了,也要带。” 其实沈星泽也不满八岁,备着这一套装备,尤其是雪铲,也不算轻。他们今天要滑的虽然是野雪,但线路很安全,也就是个入门级别。 萧景逸之所以让他带着,是为了让他们从小就明白,享受大山的同时,也要敬畏大山,时刻保持警惕和安全意识。 他们跟着导滑到了雪场,先坐了三次缆车,又坐了一次吊椅,紧接着还要爬山。 前面白茫茫的雪地上,密密麻麻跟了一群人,都是来滑野雪的。 大家看到雪宝都很惊讶,小孩子跟着父母滑野雪倒是不稀奇,但这么小的着实少见。 前面有个外国人转过头来对雪宝竖起大拇指,说了句什么。 萧景逸拍了拍雪宝的肩膀,问他:“听得懂吗?” 雪宝点点头:“他夸我勇敢。” 然而,后面有个半大孩子,大声说了句日语。 别说雪宝,萧景逸也听不懂。 谢忱看向导滑,问:“他说什么?” 导滑尴尬的笑笑,有点犹豫要不要如实翻译。 “没关系,你说。” 导滑这才告诉他们:“他说,这么小的小孩儿,恐怕只能推坡下去。” “哼!”雪宝嘟着嘴,回头看了那人一眼,也大声说道,“我推坡下去,你用屁股滑下去。” 说完,他还看向导滑,向人家提要求:“你再说一遍,用他们的话。” 导滑痛快的回过头,巴拉巴拉说了一句什么。雪宝听不懂,但成功看到那人变了脸色。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他们来到一栋小小的房子前面。导滑说,这是避难屋,这里就是山顶。 随后,他又指着房子后面的一处界碑:“我们要从那边往下滑。” 导滑向他们招招手:“来吧,穿好你们的雪板,跟着我,你们将享受一场最美妙的粉雪。” 他话音刚落,雪宝就迫不及待跑了过去,一屁股坐在雪堆里,自己开始穿固定器。 第85章 穿好雪板站起来,雪宝整理了一下头盔和雪镜,背包背包,就准备往下滑。 冷不防,被一只手从后面拎回来:“你先等一下。” 萧景逸看向谢忱:“你去前面。” 谢忱来到导滑身后,萧景逸又拍了拍沈星泽:“你在谢叔叔后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60节 沈星泽点点头,走到谢忱身后,开始穿雪板。 最后,萧景逸才推了把雪宝:“你跟着哥哥吧。” 爸爸都安排好了,雪宝也只能服从。 虽说排好了顺序,但为了安全,每个人之间都隔出了好几米的距离,发生意外时,能够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宝贝,走!” 沈星泽滑下去之后,等了几秒,萧景逸拍了拍雪宝的肩膀,“搓雪小回转,控速。” 他们从山顶往下滑这一段,是被深深地粉雪覆盖的山脊,两边都是大斜坡。 踩着雪板冲下去,迎着凛冽的寒风,破开积雪,飞驰而下,扬起漫天雪沫,那感觉无与伦比。 以前雪宝还不是很会滑粉雪,雪太厚有时候会陷进去,萧景逸在他身后总是提心吊胆,眼睛要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生怕他一不小心掉坑里,找不到了。 去年三月,他们去了趟新疆,雪宝隔三差五跟着章珩臻滑大白坡,已经练出来了。 他体重本来就比大人轻,再加上过硬的技术,在粉雪上快速飘过,轻盈而灵动。 萧景逸看着雪宝,感觉他就是雪上的精灵,天生就该驰骋于雪山之间。 爬了十几分钟的山,丝毫没有影响雪宝的体力,小家伙一玩粉雪就兴奋得哇哇大叫,整个野雪队伍都被他带动起来了,前面几个白人小哥甚至还会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回应他。 滑完这一段白坡,向右横切过去就能看到山腰处有一片树林。 钻小树林也是雪宝热衷的娱乐项目。别人是猫着腰在树枝之间穿行,他这个身高,根本不用分神去留意树枝,只用专心脚下,还可以欣赏林间的风景。 一阵风刮过,树上的积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来。 “宝贝,这是什么?”萧景逸问道。 雪宝奶声奶气的说:“是爱莎的魔法。” 谢忱问:“喜不喜欢这里?” “喜欢。” “下次还来不来?” “来!” 雪宝一边在对讲机里跟两个爸爸闲聊,一边切了个近道。 “嘿!”萧景逸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他转了个弯,从两棵树之间穿了过去,又踩着滑板跳下一个矮坡。 这小崽子,愈发胆大了。 萧景逸沉着脸,打算教训他两句。正在此时,旁边一个人影“嗖”的一下滑过去,也往右切,走了和雪宝同样的路线。 萧景逸定睛一看,正是刚才那个嘲笑雪宝只能推坡下来的半大孩子。 萧景逸不知道他要干嘛,生怕他会欺负雪宝,也赶紧追了上去。 而下一刻,他就听到“啊”的一声,那孩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 雪宝也听到了啊的一声,反应特别快,转了个弯回山,抱住路旁的一棵树,从树干后探出脑袋看热闹。 “咦?”雪宝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到人。萧景逸还在坡上站着,用对讲机提醒他,“往下看。” 雪宝一低头,这才注意到,那孩子竟然真的掉进了沟里。 其他人都沿着别人的滑痕从另一条道滑走了,即使发现了有人出事,也没法停下来救援,只有他们父子俩跟那孩子大眼瞪小眼。 萧景逸说:“都怪你,你非得抄近道。” 雪宝反驳道:“我又没让他跟着我。” 萧景逸也奇怪:“是哦,他为什么要跟着你。” 雪宝摇头:“不知道。” 谢忱在对讲机里询问:“什么情况?” 萧景逸说:“有人掉沟里了。” “谁?” “就刚说你儿子得推坡下去那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小孩儿。” “哦?”谢忱很淡定,“让他在沟里呆着吧。” “……” 雪很厚,那孩子掉进沟里虽然没受伤,但一时半会儿又上不来,在那儿扑腾,嘴里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些什么,应该是在和他的同伴交流。 但他的同伴似乎已经滑到前面去了,山上山下,就算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也够他爬一阵。 萧景逸看着雪宝,冲他扬了扬下巴,问道:“要不要救他?” 雪宝点点头:“要!” “可是他刚才说你只能推坡下去。” 雪宝说:“那就把他埋了吧。” 萧景逸一脸错愕:“真的?” “假的。” 萧景逸脱下雪板,倒扣着扔在旁边。从背包里拿出雪铲装起来,把周围的雪铲掉,一伸手,把坑里的孩子拽出来。 出来之后,那孩子脸都红了,一个劲儿的给萧景逸鞠躬,嘴里说着“阿里嘎多”。 萧景逸摆了摆手,收起雪铲,去穿雪板。 雪宝走到那孩子的雪板旁边,抬腿。那孩子发出“啊”的一声,脸都吓白了。 旁边就是树林都陡峭的斜坡,雪宝这一脚下去,他就只能用屁股滑下去捡板子。 雪宝凌空踢了一脚,竟然踢空了,雪板毫发无伤的躺在那里。 “……” 那孩子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什么,连滚带爬的过去,抱起自己的雪板。 “哼!”雪宝叉腰,皱眉,小模样凶凶的,“下次我一定让你用屁股滑下去!” “行了行了!”萧景逸拍拍他肩膀,“快走,爸爸和哥哥还在下面等咱们。” 到了山下,与谢忱他们会合。萧景逸大致说了下刚才的情况。 谢忱很惊讶:“同样的路线,怎么雪宝没摔,那日本人摔了?” 萧景逸说:“那条沟很窄,上面覆盖的雪很薄,雪宝体重轻,从上面飘过去了。那孩子看着十多岁,怎么也得八九十斤了吧,这不就掉下去了。” 他回头瞪一眼雪宝,很严肃的教训他:“所以以后滑野雪千万要小心,不能乱跑,听见了吗?” 雪宝正拉着沈星泽,巴拉巴拉说着他怎么吓唬那个日本人。突然挨了训,乖乖站好:“听见了。” “光听见了可不行,”萧景逸拿手背拍了拍他的胸膛,“要记在心里。” “嗯嗯嗯!”雪宝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 树林的尽头是一段公路。公路上的雪虽然没有用机器压过,但这是下山的必经之路,早就被人踩实了。 公路没有坡度,导滑说要返回雪场,至少要走二十分钟,他们带着两个孩子,估计得半小时。 雪宝只想滑雪,不想走路。 但导滑又说,车进不来,雪场也没有接送游客的服务。 雪宝一屁股坐雪堆上,先把包里的零食拿出来消灭掉。吃饱喝足,更不想走路了。 没关系,谢忱自有办法。直接打了救援,一个人十万日元,很快,雪地摩托就来了,把他们平安送回雪场。 萧景逸笑着揶揄他:“就没有谢总解决不了的难题。” 谢忱揽着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笑道:“你老公有钱,不能让你吃苦。” 雪宝躺在他俩的腿上,望着天上的白云被风吹得不断变换形态:“我特别能吃苦。” 萧景逸摸摸他的脸:“你把那个‘苦’字去掉。” 他们在日本玩了两周,雪场事情太多,等着覃毅回去处理,沈星泽也跟着他们一起回国了。 本来萧景逸他们也要回去,但雪宝还没玩够,谢忱大手一挥:“玩,想玩多久玩多久,玩到雪季结束。” 雪宝依依不舍的和沈星泽道别,转身就一头扎进雪场,愉快的玩起来。 他们离开二世谷之后,又去了喜乐乐。这里的雪道又宽又平,适合新手,对雪宝来说,没什么惊喜。 但这里每天都会下雪,道外每天都有一米多厚的粉雪,简直就是雪宝这个粉雪爱好者的天堂,怎么撒欢都不怕,摔了就原地滚两圈,一点也不疼,等着爸爸过来抱他起来。 但他技术好得很,就跟练了轻功一样,踩着雪板在雪上飘。 白天冲粉雪,晚上泡温泉,中间品尝美食,每天的日子都太享受了。 以至于,他们换了个新的雪场,看到公园的时候,雪宝甚至觉得有点惊喜。 他刚玩了一趟,呲了几个道具。下面有跳台,其中一个跳台的落地坡铺着气垫。 有个人站在助滑坡上,从背影就能看出来,那是个孩子。 旁边还站着几个人,有大有小。 雪宝也滑到他们旁边,打算凑个热闹。他把雪镜往上一推,就被人认出来了。 “olaf?” “嗯?”雪宝仰起头,看到那人也摘了雪镜和护脸,定睛看了半天,喊道,“爸爸,这个人好眼熟呀,我好像认识。” 萧景逸无语了:“你去年跟着人家训练了两个星期。” 去年,雪宝参加了一个雪场和日本俱乐部合作的训练营。主教练叫高桥隆司,而眼前这个人正是高桥的助教,也是雪宝那一组的执行教练。 那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堆,雪宝也听不懂。幸好他们有导滑,也能当翻译。 导滑说:“高桥教练时常提起你,你终于来了。” 萧景逸总觉得这话有点不对,但一时间又没想清楚哪里不对。 还是雪宝反应快:“我是来玩的。”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61节 但那助教已经兴奋的回过头去,冲着另一边,正在交谈的几个人说了句什么。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抬起头来,正是高桥隆司。 他一看到雪宝,快步走过来。低头看着雪宝,眼里明明有惊喜,却仍是一脸严肃:“olaf,你怎么现在才来?” 雪宝懵懵的:“我先去别的地方玩儿了。” 高桥说:“我等了你一年,你一个邮件也没给我。” 这话雪宝就听不懂了,回头去看萧景逸。 萧景逸解释道:“孩子太小了,我们暂时不打算让他背井离乡训练。” 高桥说:“这个年纪不打好基础,就晚了。” 谢忱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日本人实在过于傲慢。什么叫不打好基础就晚了,敢情跟着他练才叫打好基础,不跟着他练就晚了呗。 高桥扬了扬下巴:“看看明也,他还不满七岁,就已经开始练空翻了。” 听完导滑的翻译,雪宝回头去看助滑坡上的人,原来那是他的好朋友高桥明也,难怪他觉得眼熟。 助教举起手来,示意明也可以开始了。 明也从助滑坡冲下,走线飞出台沿,身体前倾,在空中完成360°反转,双脚顺利落在气垫上,一次成功。 周围的人都高举双手欢呼起来,说着雪宝听不懂的话。 看到自己的朋友完成这么高难度的动作,雪宝也很为他开心,大声喊着别人也听不懂的话,成功的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就是独属于社牛的天赋。 看到自己的孙子成功完成跳台前空翻,高桥却不像旁边的人那么激动,他很淡定的站在那里。等明也来到他面前的时候,说了几句什么。 雪宝看向导滑,对方给他们翻译:“他说,气垫上不算真正成功。要在雪道上站稳,才算是真的站住了。又说他板头抬得过高,视线也没做好引导。” 这倒是不意外,高桥一向是个很严格的小老头儿。 雪宝看着明也,明也虽然在听爷爷讲话,时不时的点头答应,但藏在雪镜后面的眼睛早就已经和他的心一起,飞到了雪宝这边。 终于,高桥训完了话,让他休息十五分钟,一会儿到跳台上去练。 明也立刻转身,冲向雪宝:“olaf!!!” “明也!!!” 两个小宝宝紧紧地抱在一起,雪镜撞雪镜,头盔撞头盔。 雪宝还穿着雪板,一下没站稳,摔倒在后面的雪堆里,顺手把明也也带倒了。两个人又抱在一起,在雪堆里翻滚。 时隔一年,他们竟然还能记得彼此,再见面时,也那么惊喜。语言不通,也一点不妨碍他们用英语加手语交流。 两个孩子热情的打过招呼之后,明也一手拿起自己的雪板,一手拉着雪宝,从旁边的魔毯上山。 山顶有个秋千,两个孩子并排坐着聊天。 导滑站在后面,给他俩当翻译。这工作可太轻松了,不用翻山越岭,说说话就把钱赚了。 谢忱也觉得轻松了,拉着萧景逸,坐到旁边的长椅上。老两口相互依偎着,看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 小孩子聊天的内容很简单,互相问问你练了什么活儿,我练了什么活儿。雪宝还介绍了自己这次来日本的行程,从富士山到北海道,从二世谷到喜乐乐。 他说这里的粉雪好好玩啊,风景也好漂亮,烧肉真好吃,温泉也很舒服。 最后,雪宝总结:“但是我觉得新疆更好玩,我更喜欢新疆。” “……” 十五分钟之后,明也又要去训练了,雪宝也很期待他能在真正的跳台上,做出前空翻的动作。于是,站在高桥旁边看他训练。 第一次尝试,明也摔倒了,飞出台沿的时候,看得出来,他有点犹豫,做动作也晚了,以至于最后没有时间和空间着地,而是一屁股坐在了落地坡上。 雪宝看得有点紧张,问萧景逸:“看起来好疼呀。” 萧景逸拍拍他的肩膀:“他跟你一样,穿着护具,不疼。” “嗯……”高桥沉吟一声,摇摇头,冲着明也喊,“让你休息,是让你思考该怎么完成动作,你就顾着玩去了。” 雪宝听完有点自责,辩解道:“是我让明也陪我玩的。” 他让导滑翻译,高桥却并不在意雪宝说了什么,他只是迅速的给明也纠正了动作,让他继续。 明也又回到助滑坡上,第二次尝试,能站了,但是没站稳,还是坐在了雪道上。 前两次都是向后摔倒,第三次,他有意把重心往前移了一点,奈何还是没站稳,手在雪地上撑了一下。 高桥还是摇头,大声让他继续。 经过几次失败之后,明也重新站上助滑坡。他捏了捏拳头,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了什么,又深深吸一口气,这才往下滑。 这一次,走线、起跳、空中团身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当他在空中反转时,旁边几个日本人都握紧了拳头,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萧景逸忙里偷闲观察了一下,感觉有点运动番里,主角高光时刻,路人甲集体燃起来了的意思。 落地的时候,虽然明也的身体还有点前后摇晃,但也算是成功站住了。 周围立时响起一片欢呼,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夺冠了。 高桥也握了握拳头,脸上的神情严肃之余,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回过头来,看到雪宝一家三口,对萧景逸说道:“我的小孙子,高桥明也,我一手教出来的。他下个月才满七岁,就已经能完成front flip。在此之前,世界上完成这个动作年纪最小的是加拿大运动员,七岁零八个月18天。” 难怪,周围的人这么激动,原来是冲着记录去的。 好吧,萧景逸也不得不承认,不到七岁的孩子,能在跳台上完成前空翻,明也确实很厉害,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高桥的教学也确实成功。 可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高桥接着说道:“让olaf留下来吧,只要他留在这里,像明也一样,科学系统的训练,也能变得和明也一样优秀,说不定还能打破他的纪录。 他欣赏雪宝,想收雪宝为徒,萧景逸觉得也算是对雪宝的肯定。但他也太自以为是了。 尤其是那句“变得和明也一样优秀”,作为爸爸,他听着有点不舒服。 高桥看雪宝,就像看一块刚刚开采出来的璞玉,非常渴望能够亲手雕琢,让他成为一件稀世珍品。 他捕捉到萧景逸眼里闪过一丝不快,便又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用我的经验,好好的教他,将来他也能为你们国家获取更多荣誉。” 萧景逸笑了笑:“高桥先生,非常感谢你对孩子的认可和厚爱,但作为父亲,我想亲自陪伴和见证他的成长。” 高桥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最后说道:“祝你们有个愉快的旅行,再见。” “再见。” 明也还没来得及和雪宝说两句话,就被高桥叫走了,他还要继续训练。 雪宝也不想打扰他,拉起萧景逸:“爸爸,我我想去滑粉雪。” “走吧。” 一家三口去后山滑道外,停在一片树林里,坐在半山腰上,俯瞰山下的小镇。 谢忱说:“那高桥怎么回事,整个日本除了他没有单板教练了吗?” “他那点经验,在日本排得上号吗?就妄想给我儿子当教练,想得美。” 萧景逸笑道:“你要干嘛?” 谢忱身体后仰,双手撑在雪地里:“给我儿子组建一个团队,主教练、助理教练、体能教练、队医、康复师、打蜡师,一个都不能少。”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再配个翻译和助理吧。” 萧景逸说:“你看我给他当助理,合适吗?” 谢忱把他上下一打量:“还不错。” 萧景逸问:“谢总,你打算一个月给我开多少工资?” 谢忱笑了笑,没说话。眼神看向雪宝,示意萧景逸:“有的话不方便当着孩子说。” 萧景逸立刻领会,气得想把他推下去。 雪宝坐在他俩中间,埋头吃完了一包芝士饼干,擦了擦嘴:“爸爸,我想回家了。” 谢忱和萧景逸惊讶的看着他:“不是还没玩够吗?” 雪宝摇头:“不玩了。” 他是萧景逸一手带大的,光是看他的神情,萧景逸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看到明也做出front flip,你着急了?” 雪宝点点头:“我也想练。” 萧景逸说:“你太小了。” “可是我在蹦床上已经学会了。” “蹦床和地形是两码事。” 雪宝说:“蹦床上学会了,就可以在气垫上学,气垫上学会了,就可以去跳台上学。” 萧景逸问他:“谁说的?” “明也。” “……” 哪怕隔着背包,雪地上坐久了也有点冷,萧景逸站起来:“走吧,先下去。” 穿过树林,他们又重新并入雪道。 算算时间,明也也该下课了。雪宝想去跟他道个别,路过u池,又看到了高桥。 u池里有个大孩子在训练,雪宝说:“那是明也的哥哥。” 谢忱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雪宝说:“他们戴着一样的头盔。” “……” 这种细节只有小孩子才会注意到。 不过,这时候明也过来了,确实和u池里的孩子戴着同款头盔,连贴纸都是同一个系列的。 明也给雪宝介绍:“我哥哥专攻u池,他有一个偶像,现在还没什么名气,你可能不认识,但他非常厉害,以后一定会拿世界冠军,他叫kazama yuto。” 雪宝说:“我知道,我还看了他的比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62节 “哇哦!”明也兴奋的看着他,“他的u池是不是很厉害?” 雪宝张了张嘴,把到了嘴边的话改成:“也就……还行吧。” 一旁的导滑惊讶的看着他:“是真心话吗?” 雪宝反问:“是明也问的吗?” “……” 萧景逸觉得,有时候他的反应过于敏捷,实在不像个五岁的孩子。 说完了哥哥,明也又说他自己:“我喜欢道具和跳台,以后我要参加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比赛。” 他还告诉雪宝:“日本还没有在冬奥会和xgame拿过这两个项目的冠军,以后,我的梦想就是将来在这两个比赛中为日本拿到金牌。” 虽然日本人在大赛中,总是能拿满四个参赛名额,并且都有不俗的表现。但冬奥、xgame这些重量级赛事,仍是被欧美选手统治。 明也问雪宝:“那你以后想主攻什么项目呢,u池,还是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 “……” 这个问题可把雪宝问住了,他根本就没想过,也还没接触过真正的u池。 这时候,高桥优彦也结束了训练,走了过来。正好听到弟弟的问题,也好奇的望着雪宝,想知道他的答案。 周围还有许多人,都在等他回答。 雪宝看了看明也,又看了看优彦,强烈的胜负欲让他挺了挺胸膛,给出一个让周围所有人都震惊的答案:“我都要参加。” 导滑一愣,问道:“你确定?” 雪宝点点头:“确定。” 他把雪宝刚才的话翻译出来,周围立时响起哄堂大笑。大人们笑得前仰后合,嘴里说着“卡哇伊”。 优彦和明也一左一右,拉着雪宝,同时说着什么。 雪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问号。 导滑指着明也:“他说这俩不能兼项。”又指指优彦,“他说没人能做到。” “只能二选一。” “要选自己喜欢并且擅长的。” “……” 这个问题雪宝不懂,高桥两兄弟很努力想要让他明白其中道理,但中间还经过了一道翻译,一句两句,又说不明白。 太阳快落山了,雪宝肚子也有点饿,没什么耐心听下去。干脆又把聊天的主题拉回来,跟兄弟俩拥抱、道别。 明也依依不舍,一直拉着他的手,走了好远的路,直到来到雪场的出口。 他翻遍了背包,找出一个皮卡丘和一个小火龙塞进雪宝手里。 拥抱之后,雪宝和他们道别。 和小伙伴短暂的相遇又别离,让雪宝有点伤感。 萧景逸安慰他:“你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 谢忱也安慰他:“没关系,回去你就能见到牛哥了。” 这个安慰比较有效,雪宝放好皮卡丘和小火龙,收拾行李去了。 第86章 回国之后,刚到家放了行李,雪宝就迫不及待要去马场接雪球。 两个多星期不见,雪球也很激动,上蹿下跳的,抬起两只前蹄,原地给他转了个圈。 萧景逸拍拍雪球的屁股:“又胖了。” 雪宝骑着雪球一路回到小木屋,沿途的人都要回头多看他们两眼,有熟人还冲他打招呼:“雪宝回来了。” 雪宝挥挥手:“回来了。” 谢忱说:“他好像领导视察工作,挥挥手,同志们好。” 萧景逸问他:“你视察工作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谢忱敛了神色,眉头微蹙,目光凌厉,沉声道:“你说什么?” “……” 他冷不防变个脸,萧景逸一愣,还真有那么一瞬间被他唬住了。 “你退休吧,一点也不平易近人,让我们宝哥接班。” 谢忱又没脸没皮的贴上去:“宝哥现在还小了点,等他再长长。” 回到小木屋,雪宝拿了草料和胡萝卜喂饱雪球,就噌噌噌跑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萧景逸敲门:“我能进来吗?” “请进!” 萧景逸推门一看,雪宝把自己脱得精光,就穿了个内裤,正在往身上套速干衣。 “你这是要做什么?” 雪宝把速干衣套头上,用力往下扯,五官都挤在一起用力,像个松狮。 “我要去滑雪呀。” “啊???” 萧景逸低头看手机:“四点了,你滑什么雪?” 雪宝说:“天没黑,还能滑一会儿。” “你换好衣服,到了雪场,天不就黑了吗?” 雪宝说:“天黑了我还可以滑夜场呀。” “……” 萧景逸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也……没有那么拼吧。” “爸爸!”雪宝努力套上速干衣,“我想快点练会那个,front f……” 萧景逸说:“front flip。” “对对,就是flip!” 这眼看就要吃晚饭了,萧景逸好说歹说,他就是要去滑雪。 正好,这时候手机响了。是沈霏打电话过来,约她们晚上去家里吃饭。 萧景逸松了口气,对雪宝说道:“沈阿姨让我们过去吃饭,牛哥也在。” 雪宝一秒都不带耽搁,又把速干衣脱了,穿回保暖衣:“我要去和牛牛哥哥吃饭咯,我好久没见到他了,我都想他了。” 萧景逸无情的拆穿他:“其实也就一个多星期没见而已。” 自从知道要去沈霏家里吃饭,雪宝就再没提过要去滑雪。当天晚上,他甚至住在了沈霏家,因为要和牛牛哥哥一起睡觉。 谢忱生怕他反悔,吃完饭赶紧拉起萧景逸,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第二天,萧景逸还没起床,司机已经把两个小家伙送回来了。 他刚拉上被子,就感觉身体一沉,有人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小猪猪,起床啦。” 萧景逸说:“我是你爸。” 雪宝冲他喊:“你爸,起来滑雪啦!” “……” 前天刚回国,昨天刚到雪场,今天,雪宝就马不停蹄的投入到练活儿当中。 小家伙站在小公园的坡上,斗志昂扬的喊:“front flip,我来啦!” “先别管front flip,你先把以前学的各个方向的呲杆子,都给我练一遍。” “呜哦~”雪宝踩着雪板就往下冲,“走咯!” 他现在看到箱子,直接掠过,先上了个铁桶,小手一挥,转身,压住后腿,从铁桶上呲过去,嘴里念念有词:“这是backside bluntslide 270!” 懵懵的小奶音刚说完,就在空中来了个270转体,稳稳落回地面。 紧接着又上了个彩虹杆:“front side 5050 180下。” 转身切了个反脚,再上另一个长一些的铁桶:“switch back side boardslide。” 然后是铁杆:“这是front side boardslide。” 长一点的铁杆:“front side bluntslide。” 当他起跳的时候,萧景逸就有点惊讶,这是个前刃起跳,内转90°,背对山下,前脚跨过道具,后脚呲杆子的动作。 这是个很有难度的动作,萧景逸记得上个月,雪宝在铁桶上练了好久,才练顺了。去日本之前,他正在铁杆上练这个动作,练得磕磕绊绊。 出去玩了一圈回来,一上铁杆,人家就顺利的把动作做出来了,还做得那么好,萧景逸看了都觉得很帅。 只有玩道具的人才知道,这些动作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有多难。 双板在上道具的时候,可以用两个板子卡住道具,因此在道具上改变旋转方向较为容易,在比赛中,270上 pretzel 270下(pretzel:麻花,旋转上道具和旋转下道具方向相反)是一个非常常见的动作。 但单板是两条腿固定在同一块雪板上,在道具上想要改变旋转方向,比双板难度大多了。所以,高度数上、下道具的pretzel动作在职业比赛中都很少见。 雪宝虽然还没有接触到pretzel,但他能做出backside bluntslide 270,还做得那么好,足以见得,他的能力有多逆天,在专业人士眼中也是相当炸裂。 放眼整个世界,也能放进神童行列。加上萧景逸的亲舅舅滤镜,在他看来,雪宝的天赋绝对不输高桥明也。 到了下面跳台,雪宝先切反脚,飞了个两米台:“这是cab。” cab全称caballerial,是个人名。这个动作起源于滑板,是滑板传奇steve caballerial的招牌动作。用单板术语来表述,这个动作应该叫switch nollie frontside 360(反脚外转360)。 switch nollie frontside 180就是半个cab,也叫half cab。 但在单板动作中,这个动作的定义更加广泛。所有switch frontside(反脚外转)的动作都可以简称cab。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63节 紧接着雪宝切回正脚,再上三米台:“back side 180 ndy grab。” 这次,他加上了抓板动作,踢腿、挥手、反拧身体,帅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尖叫。 此时,两个爸爸滑到了最下面。谢忱忍不住感慨:“他真的很像你。” 萧景逸点点头:“我也觉得,尤其是眼睛,都很像我妈。” 谢忱笑着捏了把他的脖子:“我说的是玩公园时那种感觉。” 萧景逸看他一眼:“什么感觉?” “自由的感觉。”谢忱凑到他耳边,“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有多让人着迷。” 萧景逸推开他,很严肃的教育道:“在孩子面前,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尤其是说话,一定要注意。他现在长大了,别以为他什么都不懂。” 谢忱说:“我就是要让他懂。” 萧景逸炸了:“你要让他懂什么?” “让他知道,我很爱你,也很爱他。他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里成长,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萧景逸猝不及防,嘴角不由自己控制的疯狂上扬,为了掩饰,他还刻意把头转开。 谢忱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笑道:“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 萧景逸拿手肘轻轻撞他一下:“全是歪理。” 雪宝一直吵着要练front flip,萧景逸担心他的安全,总是岔开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这天下午,何嘉朗来雪场录节目,工作人员里三层、外三层,把他团团围住,雪宝挤不进去,只能在山上张望。 等他忙完了,雪宝才滑过去找他:“嘉朗哥哥!” 何嘉朗迎上前,一把将他抱起来,扛在肩上:“哦哟,小团子,好久不见,你又重了。” 雪宝说:“你也重了。” 何嘉朗大笑:“你怎么知道我重了?” 雪宝两只手捏起他的脸往外扯:“你脸都圆了。” “……” 何嘉朗瞪他:“我的脸不仅圆了,还黑了。” 雪宝歪着头仔细看:“好像……是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景逸在旁边乐不可支,“不要试图在嘴上占宝哥便宜,他可精着呢。” 何嘉朗服气的点点头:“见识到了。” 雪宝现在长大了,很少被人这么抱着,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没长骨头似的,软软的靠在何嘉朗肩头,还跟他撒娇:“嘉朗哥哥,我想让你当我的教练。” “噢哟!!!”何嘉朗受宠若惊,回头看向萧景逸,冲他挤眉弄眼的,“师哥,你听到没有,宝哥说,要拜我为师。” 萧景逸白他一眼:“我没聋,人家说的是想让你当他的教练,不是拜你为师。” 何嘉朗笑道:“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萧景逸坏笑,“你要不要听听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对哦,”何嘉朗颠一颠雪宝的小屁股,“为什么想让我当你的教练?” 雪宝抓住机会开始告状:“因为爸爸这也不让我学,那也不让我学,我每天练的都是之前学的动作。” 何嘉朗问:“你都会什么了?” “back side boardslide、back side buntslide、front side boardslide、front side bluntslide……” 翻来覆去就是这四个动作,再加上反脚和旋转,分别在铁桶和铁杆上完成,雪宝全都说了一遍。 何嘉朗越听越惊讶:“这还不够啊,你好厉害,练会了那么多招,那些大哥哥大姐姐都不如你呢。” “不够!”雪宝皱起眉头,“这些我都会了,我还想学别的呢。” 何嘉朗问他:“你还想学什么?” 雪宝说:“我想学front flip。” “啥?” “front flip!” “啊!!!”何嘉朗惊讶得合不拢嘴,“front flip,摔了可是很疼的哦。” “哼!”雪宝向斜上方扬起下巴,“我才不怕呢。” “不对不对,”说完了,他又纠正自己,“我才不会摔呢。” “啊这……”何嘉朗扭头去看萧景逸,萧景逸站在雪宝身后,用嘴型示意他,“u池。”说着,他又抬手指了指雪宝,意思是让何嘉朗带雪宝去玩u池。 何嘉朗会意,立刻换上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害!front flip有什么好玩的,一点难度都没有,气垫上练练就会了,哥哥带你去玩点儿新鲜玩意儿。” 雪宝一听新鲜玩意儿,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什么什么?” “走!”去了你就知道了。 u池造价昂贵,维护困难,不能有软雪、不能有雪包,得好几辆推雪车来来回回推十几天,再用压雪车压平整。国际雪联对u池坡度的偏差要求也非常严格:不能超过1°,还得用一种带弧形刀的雪车进行修雕。造雪、推雪、压雪、修雕……光是设备就得烧好多钱。 为了广大雪友的安全,更重要的是,为了降低维护成本,雪场的u池几乎不对外开放,只接受职业滑手训练,就连他们自家的滑雪培训学校的教练要带学员训练,也要经过申请。 这对萧景逸来说倒也不算难事,他给程铭宇打了个电话:“我家少爷说他想试试u池,摔断腿自己负责,你批准一下。” 程铭宇说:“准了。” “哇!!!”站在u池下面,雪宝努力的扬起脑袋,往上张望,“好高呀。” u池8米高、20米宽、150米长,池崖宽度也必须在8米以上。从远处看和走近了看,给人的视觉冲击完全不同。 雪宝平时练习滑板,街市和碗池都是很重要的训练部分。他一向胆大,3.5米深的碗池说下就下,看到几层楼高的池壁,心里也有些发憷。 何嘉朗带着雪宝一边往里滑,一边给他介绍:“咱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叫做入池区。它就像我们玩跳台时候的起跳坡,会给我们一定的速度。我们还可以按照习惯和比赛动作,选择入池的方向。” 他讲得很详细,雪宝也能听懂。 何嘉朗抬手一指:“这个是池壁,上面是垂直区,下面是转换区。” “你看,垂直区一点角度都没有,和地面是垂直的。”说着他一只手立在另一只手的掌心,直观地向雪宝展示什么叫垂直。 “滑出u池的时候,需要靠这一部分让我们的身体腾空,在空中做动作。” “转换区就是咱们落地时的缓冲区域,你也可以理解为跳台的什么?” 何嘉朗突然提问,雪宝反应很快:“落地坡。” “哇哦!”何嘉朗夸张的惊叹,“小朋友,你也太棒了吧!” 他又指着地面:“这个叫槽底,作用就是我们从这一头下来,在这里调整一下,加速,再冲向另一边。” 雪宝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何嘉朗又问他:“你看,池壁上还有什么?” 雪宝说:“还有好多线条。” “对了!”何嘉朗说,“这些线条对我们很重要,你一定要记住。” “它可以帮助我们判断腾空的高度、确定起跳点、身体和池檐的距离、落地位置预判等等。” 雪宝眨眨眼,眼神清澈,小脸一片茫然。 何嘉朗不用问就知道,他没听懂。 “没关系,等你真正进入到需要做动作的时候,再慢慢了解也不迟。” 雪宝说:“这个和碗池好像啊。” “是有点像,但也不一样,爸爸跟你说过,你还记不记得?” 雪宝点头:“记得。” 何嘉朗说:“学习u池的前提是你已经掌握了平衡、转弯和斜坡控制。” 雪宝笑道:“这些我都已经掌握啦。” 何嘉朗拍拍他的头盔:“你的公园玩得那么好,肯定早就已经掌握了。” “那下面,我就来尝试一下。”何嘉朗带着他重新回到入池去,“我会带着你滑一躺,你好好感受。” “等一下。”萧景逸拦住他俩,对雪宝说道:“你可想好了,u池可比道具和跳台难多了,池壁很高,雪很硬,摔倒了不断推也够你疼好久,你确定要试试吗?” “确定!”雪宝一秒都不带犹豫,回答得干脆利落,还就正萧景逸,“我不止要试试,我还要在这里练活儿。” 何嘉朗竖起大拇指:“有志气!” 萧景逸瞪他一眼:“别添乱。” 他又问雪宝:“为什么要练这个,咱们练好道具和跳台不好吗?爸爸以前就是练跳台和道具的呀。” 雪宝反问:“那爸爸为什么不练u池呢?” “额……” 萧景逸答不上来,一旁的何嘉朗帮他回答:“那倒也不是你爸爸不想练,就是来不及了。” u池很难,他们这些半路出家的滑手,练练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努努力,加上天赋,练出点成绩还是很有希望的。 但u池不一样,那可不是随随便便跨界跨项就能练出来的,一不小心摔一跤,那是真的要断手断脚。 世界顶级u池选手,那都是从小就接触专业训练,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如一日,日积月累练出来的。 最关键的是,练习u池,就等于放弃坡面障碍和大跳台。 还有另一个原因,u池是稀缺资源。他们那个年代,国内很少能接触到,即便有雪场有u池,也是不符合国际雪联标准的。 所以,萧景逸和何嘉朗那时候想要专攻u池,几乎不可能。 萧景逸挑眉:“我u池玩得很差吗?” 何嘉朗笑道:“不差。来吧,给我们表演一个front side triple1620来。” 萧景逸毫不客气的赏了一个字:“滚!” u池和大跳台可不一样,目前,全世界还没人能做出front side triple1620这个动作,1440都是极个别。 雪宝调整了一下他的头盔和雪镜:“爸爸不练,我练,我替你练。”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64节 萧景逸笑着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替我做什么?” 雪宝说:“那好吧,我替我自己练。” 何嘉朗问萧景逸:“不是你让人家来体验的吗,怎么又非得拦着?” “我这不是……想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其实萧景逸自己也很纠结,“我太了解他了,爱玩、爱冒险、爱挑战、爱自由。体验一次,他就会爱上u池。” 何嘉朗问:“所以呢?爱上u池又有什么关系,现在国内练坡障和跳台的孩子一抓一大把,练u池的孩子极少,雪宝真能练出来,妥妥的进入国家队,说不定就能成为第一个参加男子单板u池冬奥会的滑手。” 萧景逸说:“受伤的风险也高啊。” “……” 他根本就不在意什么国家队、冬奥会、第一人,他在意的只是雪宝在享受滑雪的同时,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何嘉朗摊手:“那你应该送他去学国际象棋。” “我倒是想。” 他俩在这儿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雪宝等不及了,去拉何嘉朗的手:“嘉朗哥哥,你快带我下去玩儿呀。” 何嘉朗让他转了个身,弯腰,双手掐着他的咯吱窝,大声问道:“准备好了吗?” 雪宝也大声回答:“准备好了!” “起飞!” 话音刚落,何嘉朗就带着他从斜坡滑进u池。一边滑,一边指导他:“前刃、后刃。在最高点,大胆的换,哥哥带着你呢。” 雪宝被他拎着,滑完了整个u池,萧景逸拿个运动相机,一直跟在他俩后面。 一趟滑完,何嘉朗问雪宝:“好不好玩?” “好玩!”雪宝兴奋得哇哇叫,“我还要再来一次!” 何嘉朗说:“你太沉了,我拎着你好累,先休息一会儿。” 雪宝摆了摆手:“我不要你拎着我,我自己来。” “哦哟!”何嘉朗笑道,“你能自己来?” 雪宝语气坚定:“能!” 何嘉朗摘了面罩喘气:“还是歇会儿吧。” 这时候,又有教练带着学员进来体验u池。那孩子看着比雪宝高了不少,应该在七八岁左右。 跟何嘉朗一样,教练也是拎着孩子的咯吱窝,带着他一起滑。然而,第一次从池壁上滑下来,那孩子就吓得腿软,跪了下去。 何嘉朗扬了扬下巴:“这么一对比,雪宝简直强得可怕,连胆量也远远超越了普通人。” 萧景逸哼笑一声:“那是因为他小。” “五岁,也不小了吧。” “五岁是不小了,”萧景逸低头,看向蹲在路边玩雪的傻小子,“他接触滑雪的时候不到两岁,不到三岁就开始接触道具、滑道外、钻树林、冲粉雪……在还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时候,什么都尝试过了。” “偏偏又有点天赋,很少摔跤。就算摔了,也没什么大事,疼个两分钟,很快就忘了。” “无论我跟他说多少遍会摔断腿,他没摔过,就不知道疼,也不知道怕。” “心中没有敬畏,胆子越来越大,到那时候摔个大的,就不是疼两分钟就能解决的。” 他想到罗梓希至今还在家里养伤,心中的焦虑就更胜几分。 伤病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知道它迟早会落下来,却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 “wtf?”何嘉朗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管这叫有点天赋?” “这天赋放在任何人身上,不出意外,那也是世界冠军打底。” “你的担心纯属多余,哪个职业滑手没有断手断脚过?你没断过吗,还不是……” 何嘉朗的声音戛然而止,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声音充满了愧疚:“对不起师哥。” 萧景逸淡然的摇摇头,甚至笑了笑:“没关系。” 刚退役那几年,萧景逸确实很介意别人跟他提起“滑雪”“受伤”这些词,他连装备都堆在仓库落了好厚一层灰。 自从雪宝走进他的生活,一切都悄然改变了。 与其说,是他带雪宝进入单板滑雪的世界,不如说,是雪宝带着他重新回到雪场。 何嘉朗还是很紧张:“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告诉你,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就算受伤,就算失败,雪宝也有他自己的路要走,继续,还是放弃,都应该由他自己选择。” 萧景逸点点头:“我明白的。” “爸爸,嘉朗哥哥,”这时候,雪宝跑过来,“你们休息好了吗?” “好了好了!”何嘉朗去拿自己的雪板,“走吧,我再带你滑一趟。” “不要!”雪宝抱着他的雪板走在最前面,“我自己滑。” 何嘉朗说:“没有五岁的小朋友自己滑u池的。” “等我滑完就有啦!” 萧景逸说:“你看,刚才那个哥哥比你大,有教练带着也摔了。” “可是我没摔呀!” “……” 小家伙一蹦一跳,冲着入池区就去了。 劝不动,根本劝不动。 何嘉朗小心翼翼的看向萧景逸:“师哥,不如……” 萧景逸沉吟一声,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语气:“他要自己滑就让他自己滑吧。” 一来到入池区,雪宝就要从右边的坡下去。萧景逸拦住他:“你往下一点。” 雪宝后刃推坡往下挪了一点,萧景逸又喊:“再往下。” 再挪一点。 “再往下。” “……” 直到雪宝来到斜坡的一半,萧景逸再让他往下,他就不干了:“我都没速度了。” “没速度那正好。” 雪宝只能乖乖地再往下,大约挪到三分之二的位置,萧景逸才让他停下来:“行,走吧。” 雪宝前刃进入u池,经过槽底,冲上对面池壁。小脑袋里,他已经冲上了池檐,现实却是他连转换区都只上了一半,就往回落了下来。 现实和想象落差太大,以至于雪宝只顾着失落,没留意脚下。从转换区回落下来的时候,险些摔倒。 然而,他平衡力实在太强了,很快又把重心拉了回来,并没有摔跤。 萧景逸在他后面喊:“在最高点快回落的时候换刃。” “知道啦!” 雪宝按他说的,在最高点即将回落时停顿那一下换刃,时机把握得不是很好,后刃要比前刃难一些,他动作有点乱。 一般人这时候都会心生恐惧,然后就是摔跤。 但就像萧景逸说的那样,雪宝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他现在一心只想着下一次换刃要怎么做好。 然后,萧景逸就那么看着他,从池壁这边,冲向那边,又回来,换刃一次比一次好,荡得也一次比一次高。 萧景逸在他身后喊:“控一下速度!” 然而,接下来,雪宝却做了一个惊掉他下巴的动作。 第87章 眼看还有几个来回,就可以出u池,雪宝从一开始只能荡到两米多的高度,到后面越来越高,已经接近了垂直区。 萧景逸看得紧张不已,在后面不断提醒他控制速度。 小家伙听进去了,再次冲上池壁的时候,萧景逸觉得,他努努力,都快能摸到池檐了,八米高的super pipe(超级u池),他第一次尝试,就能有这样的高度,简直难以想象。 萧景逸正要看他怎么换刃,就见他即将换刃下去的时候,突然起跳,转体180,和萧景逸面对面。 父子俩隔着雪镜对望,雪宝还冲他笑了笑。萧景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落下去,把自己摔成和罗梓希一样,几个月下不了床。 这绝对不是夸张,跳台、道具摔倒了,有经验的滑手还能迅速调整和控制,u池摔倒了,即便是顶级滑手都会摔成重伤。 落地的时候,雪宝的身体稍微晃动了一下,萧景逸差点丢了运动相机冲过去,好在雪宝稳稳地落地,跳转之后再次回到槽底,再冲向对面池壁,速度和高度都降了下来。 u池的难度远远大于公园和跳台,别说孩子,就算第一次尝试的大人也得手忙脚乱一阵。 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能完成跳转,何嘉朗看得目瞪口呆:“师哥……让坡障和跳台靠边站吧,我觉得u池才是他的主场。” 萧景逸说:“那是你没见过他滑双板。” 何嘉朗惊讶道:“他还会双板?” “人家两三天学会平行式,你敢信。” “天才,我已经说累了。” 滑完了u池,何嘉朗问雪宝:“你是第一次玩u池吗?” 雪宝说:“第二次。” 何嘉朗惊讶道:“以前玩过呀。” “刚才你带我滑了一次,你怎么忘啦?”雪宝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 何嘉朗又问:“那你怎么会跳转换刃?” 雪宝说:“你刚才带我做过呀。” “我就最后带你做了两次。”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65节 雪宝眨眨眼:“对呀,我也最后做了两次。” “这你就会了?” 雪宝想了想:“滑板在碗池里也是这样做的呀,我早就会这个动作啦。” “哦哟,你还会滑板嘞。” 萧景逸笑道:“人家还拿过碗池冠军。” 何嘉朗不得不服:“就算会玩滑板,在u池里能一次成功,那也很牛了。” 体验了一下,雪宝就对u池上头了,萧景逸喊都喊不走,来来回回的玩了好多趟。 自己无师自通的解锁了跳转换刃,胆子越来越大,越荡越高,接近垂直区的地方,他也敢跳。 小小的身体在大大的u池里面荡来荡去,每次跳转换刃,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近乎垂直的池壁上,极速下落时,雪宝都会兴奋得哇哇大叫。 很刺激,很好玩! 何嘉朗说:“看着他玩,我都能被那种快乐的氛围感染。就像小时候坐海盗船一样又害怕,又想玩。” 萧景逸仍是提心吊胆:“摔了就不好玩了。” 何嘉朗忍无可忍:“师哥,你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 何嘉朗给他打了个比喻:“别人婚礼,你说新娘长得一般;别人孩子百日宴,你说总有一天会死。那种感觉,你懂吧。” “不懂。” “就是扫兴。” “……” 萧景逸只是嘴上扫兴,行动上非但不扫兴,几乎是倾尽全力支持。装备说买就买,单板双板,全套。 除了滑雪,滑板、蹦床、攀岩、游泳,雪宝也都样样精通。短视频账号已经是坐拥几百万粉丝的滑雪达人,发布的视频几乎每一个都是爆款,带动了无数喜欢他尝试并爱上单板滑雪这项运动,也算是响应国家号召,为滑雪运动的全民普及贡献了一份力量。 在他们小区、幼儿园、哪怕是萧景逸的咖啡厅,雪宝也是明星般的存在。同学、老师都喜欢他,还有顾客专门到店里打卡,希望能偶遇雪宝。 萧景逸把视频发给谢忱:“帅不帅?” 谢总正在开会,一边冷着脸听各部门负责人汇报工作,一边在桌下打字:“哟,这是解锁了新技能。” “就这跳转换刃,换了别的孩子,怎么着也得学个两三节课吧。你猜你儿子学了多久?” 谢忱说:“两三个小时?”说完他又自我否定,“不可能那么久,顶多二三十分钟吧,两三分钟也有可能。” 萧景逸给他发了个骄傲的表情:“根本没学过,无师自通,自己就会了。” 谢忱震惊:“这么厉害,我都不会呢。” 萧景逸无情的嘲笑他:“你就刷刷雪道,玩玩道外,可以了。” “是是,我负责赚钱养家,你和儿子负责使劲儿花。” “谢总?!” 财务总监汇报完工作,抬头看到谢忱嘴角一抹宠溺的微笑,太诡异了,吓得冷汗直流,立刻在心里反思,自己在工作上出现了什么疏漏,还有机会将功补过吗。 谢忱抬头,立刻敛了神色:“坐吧。” “……” 雪宝又滑了一趟,第一次玩u池的五岁幼崽,高度已经达到了垂直区。 何嘉朗说:“再练下去,他要出檐了。” “那不可能,再练半年吧。”萧景逸笑了笑,“等他能出檐那天,那我得专门发个视频,庆祝一下。” 何嘉朗说:“为什么不是请我们大吃一顿,庆祝一下?” 萧景逸说:“一会儿就请你大吃一顿。” 出檐就是飞出池檐,是练习u池的一大难点。 之所以困难,是因为不是速度越快、荡得越高,就能够飞出池檐。而是需要速度与能量的精准控制。 u池是滑手在池壁间来回滑行,通过重力势能和动能的反复转换积累速度。速度不足,就达不到飞出池檐的高度;速度太快,难以掌握起跳时机,反而会失控,导致受伤。 在每次滑行的时候,滑手需要通过身体压刃和调整重心来微调速度,在加速和减速之间平衡,这对技术和经验的要求极高。 飞出池檐的瞬间必须位于池壁的最高点,垂直速度最大。跳早了,身体仍在上升导致高度不足,跳晚了,身体已经下落,没有了动能。 同时,u池对场地、雪质甚至天气的要求也特别苛刻,一阵风,就有可能让一个顶级单板滑手摔成重伤,这是对时空感知和身体控制精确到厘米级和毫秒级的考验。 总之,飞出池檐是个看起来容易,做起来简直就是地狱难度的动作,哪怕是职业滑手,没有上千次的经验积累,很难做到。 “爸爸!”雪宝又滑完一趟,在外面朝萧景逸挥手:“我还想再滑一次!” 萧景逸站在池崖上,看了眼时间:“不滑了,已经很晚了,我们去吃饭吧。” “再滑一次就去吃饭!” “嘉朗哥哥饿啦,再不吃饭就要晕倒啦!” 说着,萧景逸看了一眼身后的何嘉朗,隐蔽的向他做了个手势。 何嘉朗会意,立刻捧心,做虚弱状,同时整个人向地上倒:“对对,我有低血糖,一顿不吃就饿得慌。快快,扶我去干饭!” 要不是穿着雪板,萧景逸真想踹他一脚:“你能不这么浮夸吗?” 但雪宝很吃这一套:“那我们快去吃饭吧,吃完再来!” 何嘉朗冲萧景逸眨眨眼:“这叫演技。” 到学具大厅的时候,何嘉朗问雪宝:“你想……” “别问!” 萧景逸阻止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雪宝抬手一指:“披萨。” 这下萧景逸是真的踹了何嘉朗一脚:“你问的,你自己负责去打包,我可不想吃披萨。” “……” 刚还说自己快低血糖的何嘉朗,被师哥教训了,乖乖去必胜客打包,等待出餐的时候,还遇到几个粉丝,找他签名,跟他合影。 雪宝过来解救他:“你们快放开嘉朗哥哥,他马上就要低血糖晕倒啦!” 所有人都转过头,诧异的看着何嘉朗。女粉丝心疼坏了,把自己点的餐往他手里塞:“太可怜了,原来你还有低血糖。” “就这样,还坚持训练,我太感动了。” “真是,真是……身残志坚。” “啊?!”何嘉朗在心里咆哮,“身残志坚是什么鬼?” 大家看到雪宝,都夸他好乖好可爱,忍不住拉他的小手,捏他的小脸,从投喂何嘉朗,变成了投喂雪宝。 雪宝笑嘻嘻的站在那里,推开一个小姐姐的手:“不要这个,哥哥点了披萨。” “这个也不要,我不爱吃。” “不要不要,爸爸会给我买。” “……” 这时候,店员念到号码,让他去取餐。何嘉朗一手拎披萨盒,一手牵雪宝,恨不得自己会轻功,能地遁也行。 萧景逸找了家中餐厅,进了包房,何嘉朗才松了口气:“我就不该撒这个谎。” 雪宝问:“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 何嘉朗看向萧景逸,萧景逸给雪宝分了块披萨:“对,哥哥撒谎,你不要跟他学。” 何嘉朗伤心欲绝:“师哥你变了。” 萧景逸把菜单拍他面前:“点菜!” 披萨只是雪宝的主食,萧景逸点了菜,他也要吃点儿。 “慢点吃。”萧景逸看着他狼吞虎咽,真是没脾气了。刚才明明已经很饿了,还不肯走。 雪宝咽下嘴里的丸子:“吃完了我还要去玩u池。” 何嘉朗问他:“u池好玩,还是公园好玩?” 雪宝说:“都好玩。” 何嘉朗又问:“那以后要是去参加比赛,你是练u池,还是坡障和跳台?” 雪宝自己拿筷子,又夹了个丸子:“你们大人才做选择,我们小孩子都要!” “哈哈哈哈哈哈哈!”何嘉朗乐不可支,“你怎么那么贪心?” 雪宝理所当然的说:“因为都很好玩啊。” “可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坡障、跳台和u池,只能选一个。” 这话雪宝上次在日本就听过。他说他都要练的时候,明也和优彦也说不可以,旁边的日本人都在笑话他。 雪宝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不可以?” 何嘉朗说:“因为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项目呀。” 雪宝手里拿着鸡翅,歪着脑袋思考:“哪里不同了?” 何嘉朗比划了一下:“跳台和坡障是这么转,u池得这么转,懂了吗?” 雪宝摇头:“不懂。” 在他看来,都是转体,没什么两样。 他俩闲聊,萧景逸一直没说话。不是埋头苦吃,就是埋头看手机。 何嘉朗问:“你在干嘛呢?” 萧景逸头也不抬:“跟你老板聊天。” “……”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66节 何嘉朗不理解,他俩老夫老妻的,还这么腻歪。 “你来跟他解释,跳台和u池有什么不同,让我吃会儿。” 萧景逸喝了口水,对雪宝说:“你不明白,是因为你还没有学习hardway起跳。” “哈哈哈??”突然又冒出个雪宝没听过的术语,他有点懵,“那是啥?” 何嘉朗插了句嘴:“就是非自然起跳。” “啊?”换成中文,雪宝也听不懂。 还得是萧景逸来给他解释:“你之前练的那些呲杆动作,除了5050,其他都是什么样的?” 雪宝说:“backside boardslide……” 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布置了什么作业,他记不得。他玩滑雪、滑板、蹦床和攀岩练了什么招,记得清清楚楚。 萧景逸打断他:“你站起来做一下。” 雪宝立刻起来,站到椅子后面的空地上,先左腿在前,侧身对着桌子,模仿走线:“前刃、后刃、起跳!” 跳起来,外转90,面对桌子做横呲:“这个就是backside boardslide。” “很好。”萧景逸表扬他,“这个动作又叫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在呲杆的时候,我们是面对山下的对不对?” “对。” “所以,我们在后刃起跳的时候,做了一个外转。” 雪宝点点头:“是。” “好,你现在再给爸爸做一个front side boardslide。” 雪宝按照刚才的步骤又做了一遍。 萧景逸说:“这是个前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呲杆的时候,是背对山下,起跳的时候是内转90°对不对?” 雪宝再次点头:“对。” 萧景逸这才说到终点:“所以,上面两个动作,back side,后刃起跳做外转,front side,前刃起跳做外转。” “跳台也一样,我们要做转体动作,离开跳台之前,转动上身。这时候需要通过走刃来保持下半身稳定。对于front side(外转)来说,使用后刃起跳,而back side(内转)使用前刃起跳。” 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front side、back side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坡障指的是起跳时是面对道具还是背对道具,大跳台则表示面砖(外转),或内转(背砖)。 但起跳方式是一样的,前刃内转,后刃外转。这是更符合习惯,做起来也更舒服的起跳方式。 虽然绕来绕去,很烧脑,但雪宝一点也不晕,萧景逸提到的这些,他早就会做,并且区分得很清楚。 小家伙觉得他爸有点啰嗦:“所以,那个哈得喂是什么呀?” 萧景逸说:“前刃外转、后刃内转,就是hardway,也叫非自然起跳。” 雪宝按照他说的,在平地上试了一下,分别踮起脚尖做外转,踮起脚后跟做外转。 尝试一下,雪宝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萧景逸问他:“感觉怎么样?” 雪宝摇头:“我觉得不舒服。” 萧景逸笑道:“不舒服就对了,正因为不舒服,所以它才叫非自然起跳。” “你现在只是在平地上做,穿上雪板在道具上做,你会更不舒服。” 雪宝歪着脑袋:“爸爸,你说的这些和u池有什么关系呀?” “这就是原因呀。u池的起跳方式,就是前刃外传和后刃内转,它与坡障和大跳台的技术是冲突的。” “还有训练侧重也不同,u池需要反复练习一套动作,不断优化起跳高度和节奏。坡面障碍技巧需要适应各种地形和道具,随机组合,重点分散。” “u池需要耐力,坡障和大跳台需要爆发力。” “还有时间,练习其中一项,就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更何况是兼顾技术冲突的两个项目。” “但这些都不是其次,重点还是起跳方式的不同。我们在经年累月的训练中,一旦形成肌肉记忆,就很难去适应和改变。” 雪宝听得似懂非懂,他问:“玩道具和跳台就没有那个哈得喂起跳吗?” “有!”萧景逸问他,“记不记得爸爸曾经做过一个rodeo540的动作?” 雪宝点点头,咧着嘴笑:“很酷!” 何嘉朗也插了句嘴:“那可是你爸当年的招牌动作。” “rodeo就需要hardway起跳。还有,你以后会学到另外四种呲杆方式,back side lip slide(后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back side tailslide(后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front side lip slide(前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frontside tail slide(前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这些都需要用到hardway起跳。” “这些动作做起来就是很拧巴,难度很高,在比赛中,为了降低失误的概率,职业滑手用的也不多。” 雪宝脸上一片茫然,他确实有点听不懂了。 “那……真的没人能做到吗?” 萧景逸想了想,又转过头看向何嘉朗。 何嘉朗摊手:“我没见过,就算有,也没出过什么成绩吧,那不更说明了,这两项兼不了一点。” 萧景逸说:“我记得某位远古大神短暂的兼项过,但很快放弃了,专攻u池。” 雪宝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爸爸讲了那么多,有的地方他没听懂,但最核心的部分他懂了。起跳方式不同,决定了这两个项目无法兼项。 优彦和明也都明白这个道理,那些日本人也明白。所以当自己说出“我都要参加”的时候,他们才会笑得那么大声。 无数前人的经验证明,u池、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就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此时此刻,五岁的小朋友被爸爸说服了,但内心深处还是难以抉择,他问萧景逸:“那……我现在可以不选吗?” “当然!”萧景逸摸摸他的头,“只要你想,你可以做任何尝试。等你再长大一些,明白自己真正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再做决定。” 雪宝这两天沉迷u池,迫不及待的想要赶紧飞出池檐。 他有玩滑板的经验,以为很快就能做到,练了三天,还是不行。期间还因为速度太快,导致在高点失控,狠狠地摔了一跤。 头盔撞在池壁上,发出“哐”的一声,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下坠,一路落到槽底,把萧景逸吓得脸都白了。过去把他抱起来,小家伙晕晕乎乎的靠在他怀里,半天没缓过神来。 萧景逸把他上上下下一顿摸索:“头晕不晕,有没有想吐,这儿疼不疼,我们去医院。” 雪宝摇头:“不疼、不晕、也不想吐。” 萧景逸抱着他出去,把他狠狠地训了一顿:“爸爸说过,滑雪首先要保证什么?” “保证安全。” “对呀,我们现在享受的是滑雪的过程,练活儿有什么可着急的。” “你按照爸爸说的,沉下心来一步一步练,今天不行,咱们明天再练,明天不行,还有后天,雪季还有一个月,我们还可以去新疆,再滑两个月,出檐不是迟早的事吗?” 小家伙认错态度端正:“我知道错了。” 萧景逸丝毫不心软:“错了就要受罚。” 雪宝问:“罚什么?” “罚你三天不许滑雪,这周都不许玩u池。” 何嘉朗跟在后面,帮他拿着相机和滑板,听到这里,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真是好严厉的惩罚。” 雪宝还要讨价还价:“太长了,改成三个小时不能滑雪,三天不能玩u池好不好?” 萧景逸说:“一天不能滑雪,三天不能玩u池,就这么定了。” “……” 萧景逸给沈霖打了个电话,问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对方让他观察一下。 这一天已经过去了半天,雪宝在家看了一个小时动画版,踩着他的滑板来来回回的练招,哐当哐当,吵得萧景逸头疼。 终于,沈星泽来了,拉着他一起做作业,小家伙这才安静下来。 观察了一下午,摔那一跤问题不大。 做完作业,沈星泽突然对雪宝说:“我要开学了。” 雪宝拉着他的手:“我去求方阿姨,让她帮你请假。” 沈星泽摇摇头:“我不想请假。” “啊?”雪宝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雪季还没有结束呀。” 沈星泽轻轻“嗯”了一声:“我就是想回去上学了。” 雪宝不懂:“上学好玩吗?” 沈星泽摇头:“不好玩。” “那就不去嘛,我们一起滑雪。” 沈星泽看着他,突然说了些雪宝听不懂的话:“我很喜欢滑雪,也喜欢跟你一起滑雪。但我现在又有了一件更想做的事情。” 雪宝问:“什么事情?” 沈星泽没回答,思忖片刻才说:“以后再告诉你。” 雪宝又问:“很重要吗?” “很重要。” “比滑雪还重要?” 沈星泽说:“和滑雪一样重要。” 雪宝想不通:“和上学有什么关系呢?” 沈星泽笑着摸摸他的头:“这件事情只有努力学习才能做到。” 以雪宝现在的见识和认知,实在想不出什么事情,要努力学习才能做到。 但是,他最喜欢牛牛哥哥,只要是牛牛哥哥想做的,他都会支持。 “那你去上学吧。”小团子扑进沈星泽怀里,抱着他,嘤嘤嘤的撒娇,“可是我想你了怎么办呀?” 沈星泽说:“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周末我也会来雪场滑雪。” “好!” 三天不能玩u池,但雪宝还可以刷雪道、玩儿公园、钻小树林。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67节 单板玩腻了,他还可以玩双板。 双板钻小树林更好玩,更刺激。速度冲起来,萧景逸这个滑单板的摄影师都有点追不上他,一直在后面喊:“慢点,慢点!” 这熊孩子,气得萧景逸下去就给自己买了一套装备,跟他一起滑双板。 谢忱回来一看:“哦哟,变天了,我们家两位单板大神开始玩儿双板了。” 雪宝说:“爸爸你也滑双板,我教你。” 谢忱摸摸他的小脸:“这个爸爸可不用你教。” 他自小家庭条件极为优渥,在那个普通人提到滑雪,还是贵族运动的年代,六七岁的时候,他爸妈就会每天带他去阿尔卑斯山滑雪。 算起来,他才是他们家最早学会滑雪的那个。 换上双板,谢忱整个人都自信了,还敢挑衅萧景逸:“别看你以前是职业滑手,双板未必滑得有我好。” 雪宝真信了,睁着大眼睛,一脸崇拜的看着谢忱:“哇哦!爸爸真厉害。” 在儿子的崇拜目光中,谢总渐渐迷失了自我,要给他展示一下鹤式转弯——抬起一条腿转弯。 然而,谢总大概是太久没有滑双板,险些翻车,入弯以后才抬腿,中间还有个小犁式转弯。 他儿子特别捧场,对他的失误和生疏视而不见,在一旁雀跃欢呼:“哇,爸爸好棒啊!” “呵!”萧景逸特别不服气,“这就很棒啦!” 谢忱停在边网旁,冲他挑眉:“那你来一个!” “切!”萧景逸不屑。 雪宝看看谢忱,又看看萧景逸,挺身而出:“我来!” 第88章 “哎哟!”萧景逸受宠若惊,捏一捏雪宝的小脸,“你是在替爸爸解围吗?” 雪宝眨眨眼:“什么是解围?” “额……”这个问题还真把萧景逸问住了,“就是帮爸爸出头。” 雪宝又问:“什么叫出头?” “……” 雪宝仰起头,冲着他嘿嘿的傻乐:“我就是想展示一下。” 谢忱大笑:“快快,展示一下你的鹤弯。” 雪宝拿好雪仗,说来就来:“看好咯!” 雪宝连续转了几个弯,第一个弯,平平无奇的抬腿,第二个弯,换了条腿。第三个弯,不但抬腿,还能把腿并在一起。第四个弯就厉害了,抬腿的同时,他还做了个大腿外旋,同时向外翻脚踝的动作。 一路上,路过好几个雪友,不管单板的还是双板的都在尖叫。 “宝哥,这单腿能力太强了!” “雪宝要转双板了吗?” “就这个鹤弯,已经卡住多少人了。” “宝哥已经在向双板大神迈进。” “……” 宝哥在一声声夸赞中迷失了自我,感觉在雪道和小树林滑双板已经不能满足他了,小家伙举起雪仗大喊:“我要去滑公园!” 萧景逸听到这个大胆的想法立刻就头疼起来,想阻止,但自己的双板水平还不如他,好像也没有立场阻止。 他绞尽脑汁,换了个说法:“我可不会双板自由式,教不了你。” 雪宝小手一挥:“我不用你教。” 他现在长大了,说话都硬气了。 萧景逸问:“那你要谁教?” 雪宝想了想:“谁也不要,我自己学。” “呵~”萧景逸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自己学。” 谢忱说:“常驻雪场的人还有几个不认识他,他小嘴又甜,撒个娇,卖个萌,有的是哥哥姐姐排着队想教他。” 一家三口来到小公园,雪宝也没找人教他,他先站在山顶观察,看别人怎么玩儿。 有个教练正在带学员上课,雪宝跟在人家后面,看别人上什么道具,他就上什么道具,别人做什么动作,他就做什么动作。 学员们正在箱子上学front side横呲,五个人依次尝试,有的摔了,有的顺利通过。 雪宝也跟在后面,学着他们的样子,放直板到台沿的位置pop跳,转体90°,横呲过道具,呲到末端,又回到基础站姿,正滑跳回雪道。 看到雪宝成功,几个学员在旁边欢呼:“哇哦,厉害呀。” 教练也跟着调侃他:“哟,宝哥这是要转双板了?” 雪宝点点头:“双板也好玩。” 教练问他:“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雪宝说:“今天。” 教练惊讶道:“front side横呲是刚学的?” 雪宝点点头:“刚跟你们学的。” 教练眼睛都瞪圆了:“所以,你是第一次玩双板自由式?” “是的呀。” 学员们都傻了:“我这练了三五十遍还磕磕绊绊,人家一次成功。” “我这三五十次还没成功过呢,让我哭会儿。” “宝哥,你不是玩单板的吗?” “宝哥是要给你们这些双板佬,一点小小的震撼。” 教练问雪宝:“你知道这个动作叫什么吗?” “知道,这是front side slide,我刚才听你们说了。” 教练又问:“那你知道什么是front side吗?” “面对道具叫front side。” “不对,”教练摆了摆手,“那是你们单板,我们双板的front side是横板通过box之后,接正滑下box。” “那你猜,back side是什么?” 雪宝说:“就是横板通过box之后,接倒滑下box咯。”说完他还给了教练一个“这还用猜”的表情。 教练问他:“你想不想挑战一下?” 雪宝看着box,思忖片刻,点点头:“我可以试一下。” 教练说:“我看你刚才动作做得很流畅,应该有平地上旋转的经验。” 雪宝晃晃脑袋:“我经常在平地上玩儿。” 教练又说:“所以,接下来我要说的,你应该很快就明白了。” “back side横呲和front side横呲最大的不同是板子的旋转力,前者是靠上下半身的反拧,你练单板的,这个动作已经很熟练了,所以你第一次做front side就能水到渠成。” “但back side横呲板子的旋转力是由上box时脚下的雪板产生。” “保持基础站姿,直滑降的时候踩一点内刃,左手稍微往后一点,蓄力。到了台沿你的左脚要发力踩住,让雪板产生一个向右转的力,类似于犁式转弯的感觉。等台沿到了脚下,pop跳同时完成90°,横呲的时候,你的山下脚稍微往前一点,道具末端再转90°,接倒滑下box。” “记住,一定要体会上道具时脚下雪板旋转的力。” 这对雪宝来说,是真的有一点难度。单板很多时候,旋转是靠肩膀带动身体,上下身反拧来完成转体,光靠搓板子是转不过去的。 但现在教练让他体会脚下雪板旋转的力,雪宝没有直接上box,而是在雪道上试了试,左脚发力踩住,让雪板右转,pop跳接90°转体。 教练提醒他:“跳转的时候不要用力过猛,否则你还没到box尽头就转过来了。” 雪宝按他说的试了几次,很快就找到了脚下雪板旋转的感觉。再上box,一次成功。 学员们坐一排休息,顺便看他表演,有人起哄:“再来个5050。” 5050就是双腿并拢,面对山下,从箱子上直滑下去。这对雪宝来说更没有难度,重新回到出发点,又给他呲了一个。 “宝哥厉害!” “宝哥威武!” “宝哥,中国男子自由式滑雪的未来靠你了!” 教练把他们一个个叫起来:“到你们了,赶紧练,今天不出活儿统统不许下课。” 两位老父亲一直在旁边看着:“我觉得可以给孩子请个双板教练了。” 萧景逸耸耸肩:“请吧。” 说请就请,谢忱立刻给程铭宇打了个电话:“要一个自由式教练,给我找你们机构最好的来,钱不是问题。” “……” 教练很快过来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姐姐,其实已经三十多了,以前也是国家队的,前几年退役了,萧景逸也认识。 小姐姐叫吴晓琪,雪宝叫她晓琪姐姐。他跟着吴晓琪上了三节课,解锁了一堆自由式动作,那个跳台转体360和box上的brittney着实把谢忱和萧景逸惊艳到了。 国内针对8岁以下这个年龄组的自由式比赛很少,即便有都是个别商业赛事,不分年龄的果酱赛。 雪宝现在既玩单板又玩双板,只要是个比赛,他都报名参加,不光是在云峰雪场,附近几个雪场的比赛他也去。甚至也不局限于自由式,一些竞速或是越野赛,他都不放过。 以前滑单板,只要他参加比赛,冠军就没有别人什么事。 现在他连双板也不放过,同年龄组,以前还能拿冠军的,现在只能屈居亚军。 几场比赛看下来,国内单板双板各种赛事,雪宝每次都是所有参赛选手中年龄最小的,但却无一例外横扫所有冠军。 谢忱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残暴了,这样下去,人家看到他的名字,都不敢报名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68节 雪宝把他的奖杯奖牌摆了一桌子,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我已经有13个冠军啦,距离100个还差……97!” “嗯???”萧景逸头大,“你再算算!” “是……”雪宝吞吞吐吐,转头去看谢忱,那求救的小眼神别提多可爱。 谢忱差点笑岔了气拉过雪宝,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没关系,咱们不适合数学这个赛道,也不用强求,把滑雪练好就行。” 萧景逸叹口气:“100减13都不会算,这对吗?” “他才五岁,能把十以内的加减法算明白,就很厉害了。” “……” 雪宝觉得他说得对,靠在他怀里,仰起头在他脸上“吧唧”亲一口:“我好喜欢爸爸呀。” 这天早上,雪宝从床上爬起来,突然对萧景逸说了一句:“爸爸,雪季要结束了。” 三月初,春天到了,冰雪融化,万物复苏,这里的雪季确实快结束了。 萧景逸给他穿衣服:“确实要结束了。” 雪宝问:“那我们要去新疆吗?” 萧景逸反问他:“你想去吗?” “想。” “那……就再说吧。” “……” 吃早饭的时候,雪宝又说:“我的目标还没有完成呢。” 萧景逸问他:“你有什么目标,我怎么不知道?” “我自己的目标。”雪宝数给他听,“跳台能跳出front flip,u池能飞出池檐,还有那天你说的,道具的hardway起跳的呲杆。” “好家伙!”萧景逸给他做了个三明治,“都会自己给自己设定目标了。” 雪宝嘟着嘴,三明治都不吃了:“我这个雪季什么都没学会。” 萧景逸惊讶的看着他:“谁说的,那些很难的呲杆动作,你都已经学会了,你现在可厉害了。” 雪宝把头转到一边:“我不管,这些我都要学会。这里学不会,我就去新疆学。” “先吃饭。” 吃完早饭,萧景逸去收拾,雪宝坐在沙发上玩平板。 萧景逸还以为他在看动画片,凑近了一看,他在看别人的滑雪视频。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现在对滑雪越来越痴迷,还会自己看视频研究动作,到雪场去练活儿。 到了雪场,雪宝又看到有人在公园的气垫上练习前空翻,练了一上午,勉强能站稳那么一两次。 多看几次,雪宝都看出了他的问题:“身体偏了。” “又偏了。” “又又又偏了。” “晚了。” “又晚了。” “……” 雪宝看得心痒难耐,拉着萧景逸的手:“爸爸,我好想学呀,你教我好不好?” 他看萧景逸不为所动,又拉着他的手晃了晃,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可怜巴巴的哀求:“哎呀!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 萧景逸很吃他这一套,果然就受不了了,问他:“真想练?” 雪宝坚定点头,掷地有声的回答:“想!” “行,那走吧。”说着,萧景逸就往山下滑去。 “啊???”雪宝看了一眼气垫,赶紧追上去,“爸爸,我们去哪儿呀?” “去蹦床馆。” 不管单板双板,每一个练习自由式的滑手都需要在蹦床上辅助练习,雪场也建有自己的室内蹦床馆,并且对雪友开放。 暑假的时候,雪宝在蹦床上练了一个夏天的前空翻,已经可以做到哪里起跳,落回哪里。 虽然雪季这几个月没练,但上了蹦床,稍微适应一下,很快就找回了感觉。 萧景逸要求他把这个前空翻的动作,在蹦床上做五十次。做得不标准,扁轴或是没有落回原位,多加一次。 小家伙一点都不讨价还价,爸爸说五十次,那就五十次。 五十次练完,已经满头大汗,张着嘴直喘气。 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正好到了饭点儿,先吃饭,再回去睡两个小时的午觉。 下午,萧景逸又带他上了雪道:“五十次nollie,走吧。” 雪道的坡是不均匀的,有的陡有的缓,萧景逸督促他在各种不同的地形做nollie起跳,一趟跳不完五十次,就两趟,甚至三趟。 练完了,萧景逸问他:“累吗?” 雪宝点点头:“累!” 萧景逸说:“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开始,到气垫上去尝试。你想回去休息,还是再玩一会儿?” 天还没黑呢,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雪宝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我要再玩一会儿。” 第二天,终于,雪宝站在了心心念念的跳台上面。跳台的另一边,落地坡上铺着气垫,即便摔倒了,也不会受伤。 萧景逸在对讲机里跟他交流:“首先,你要感受的是压板头的时机,也就是什么时候nollie起跳,速度慢一点。” 他昨天已经在雪道上练了五十次nollie,基础打得牢牢地,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上了跳台,很快就找到了感觉。 他的适应速度比萧景逸想象中更快,说不上来为什么,萧景逸莫名的兴奋起来。 旁边本来有人也想在气垫上练活儿,看到雪宝在练,立刻就放弃了,站在旁边看他练。跟萧景逸一样,越看越激动,周围的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一两个,到后来的五六个。 “非常好。”萧景逸提醒他,“找到了压板头起跳的时机,剩下的就跟你在蹦床上的感觉一样。” 雪宝第一次尝试,就完整的做出了身体向前的360翻转,只是没有站,一屁股坐在了气垫上。 周围的人发出“嘘”的一声,都有点替他可惜。 萧景逸鼓励雪宝:“你做得很好。但这里有个问题,蹦床上,教练教你用手去带动身体向前翻滚,但在跳台上,一定不要这样去做。手会把你翻转的轴带偏,落地的时候肯定摔。” “前脚发力,让你的雪板板头把你弹出去,提后肩,视线往后看,团身,抱腿,看到落地点的时候,打开,落地,站住!” 可惜,雪宝前面都做得很好,就是没站住。 小小的身体落在黄色垫子上,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要是有人拍个视频,都能把萧景逸挂网上。 但雪宝很快就手臂一撑,站了起来:“再来!” 他就这么练了五六七八次,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雪宝放直板冲下起跳台,眼睛紧盯起跳点,移动重心,前脚发力,板头将他弹向空中,小小的身体团成一团,眼睛看到落地点,立刻打开,落在气垫上的一瞬间,膝盖微微弯曲,站住了! “有了!” “哇哦!!” 周围的人集体欢呼起来:“站住了!!!” 萧景逸的运动相机一直开着,恨不得立刻就发到网上,告诉全世界,他儿子年仅五岁,就完成了前空翻。 然而,很快他就按捺住心里那份激动,对雪宝说道:“再来!” 一次成功并不能说明什么,至少能在气垫上,稳定的完成动作,他才敢让雪宝上真正的跳台去尝试。 偏偏小家伙争气,又摔了几次之后,渐渐地,站的次数越来越多,摔的次数越来越少,就算摔了,也是因为没站稳而摔,而不是屁股着地。 萧景逸对他的进度很满意:“宝贝,我们再加一个动作,在做前空翻的时候,如果你都能站住,咱们就去跳台。” “好的爸爸。” 雪宝接收到命令,站在助滑坡上给萧景逸比了个“ok”,然后,放着直板就冲下去了。 他的控板能力甚至超过了一些青少年职业滑手,直板放得又稳又快,冲上起跳台,弹板、团身、抱腿再打开,站得非常稳。 连续三次,他都保持了同样的水准。连萧景逸这么严格的爸爸都觉得,这个程度,已经挑不出什么瑕疵了。 雪宝来到他面前,推起雪镜,对他笑了笑:“爸爸,三次我都没有摔哦。” 萧景逸递给他保温杯,摸摸他的头:“你太厉害了宝贝。” 雪宝咬着保温杯的习惯:“我可以去跳台了吗?” 萧景逸说:“我们休息一下就去。” 他俩往山下滑,一路上,都有人和雪宝打招呼,让他加油。 雪宝也大方的回应:“我一会儿就去跳台练,你记得来看哦,要给我加油!” “好好好,一定来给你加油!” 他的双板教练吴晓琪正在带学员,隔着雪道,小家伙扯着嗓子喊:“晓琪姐姐,你一会儿要来看我练空翻哦。” 吴晓琪腾出手来给他比了个心:“一定来。” 萧景逸在护脸下面替他脸红:“儿子,咱能不能低调一点?” 雪宝问:“为什么要低调一点?” 萧景逸说:“太高调了,你要是没做到,人家会笑话你的。” “不会的。” “会的。” 雪宝挺胸抬头,自信满满:“我练得那么好,不会做不到。” “……” 萧景逸无言以对,小家伙还不肯放过他。 “哥哥姐姐都很喜欢我,他们不会笑话我的。” 旁边还有个路人,听到父子俩的闲聊,也插了句嘴:“就是,我们雪宝已经很厉害了,不管能不能成功,他敢尝试,就值得鼓励!”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69节 萧景逸回头,是罗梓希的师父陈杰。 萧景逸瞪他:“别添乱,成吗?” 陈杰看着雪宝:“别害怕,克服恐惧你就成功了一半。” 雪宝乖乖点头:“我知道啦!” 陈杰说:“我带完这节课,就来见证你创造记录。” 雪宝双手举过头顶,给他比了个大大的心:“那你一定要来哦。” 在雪具大厅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雪宝就迫不及待要去接着练活儿。 “爸爸,我们该上去了。” 萧景逸被他催得没有办法,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走吧走吧。” 父子俩刚走到雪具大厅门口,迎面竟然碰到了谢忱。昨天晚上视频的时候,他还在深圳出差,今天就出现在了雪场。 萧景逸惊讶道:“你怎么回来了?” 谢忱说:“突然想你们了,就放下工作,回来陪老婆孩子。” 雪具大厅人来人往,他说些肉麻的话,一点也不顾忌别人的目光。 萧景逸脸皮薄,推着他:“赶紧走。” 一家三口来到公园,萧景逸给雪宝挑了个和气垫一样大的跳台:“跳这个吧,摔了也不疼。” “先别着急空翻,来两个直飞。” 这个台子也就两米,直飞对雪宝来说,没有难度。 萧景逸说:“注意动作,直直的飞出去,从起跳到落地都不能偏。飞的时候想一想,一会儿该从哪里压板头起跳,从哪里落地,找找落地的感觉。” “嗯,我知道啦。” 几次直飞之后,雪宝心里就有底了:“爸爸,我觉得可以了。” 萧景逸也觉得差不多了:“那你先尝试一下吧。” 虽然不大,但现在雪宝要跳的,是真正的跳台。落地坡没有气垫,是压雪车压过的雪面,比气垫硬多了。 “儿子!”谢忱鼓励他,“别怕,咱们就是尝试一下,摔了也没关系。” 雪宝说:“我一点也不怕。” 这个台子,他挑了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每天都得来几次,非常熟悉。 前空翻的动作,他在蹦床上也已经练得滚瓜烂熟,刚才在气垫上也练了几十次。每一个动作细节,他都已经烂熟于心,剩下的就是勇敢的第一跳。 谢忱问萧景逸:“你说,他有没有可能一次成功。” “……” 萧景逸差点脱口而出“当然有”,但理智又告诉他,不可能,他还没见过第一次尝试前空翻就能一次成功的。不管在气垫练得多好,到了真正的跳台都得适应一下。 然而,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紧了自拍杆,甚至低头确定了一下运动相机是否在录制状态。 周围聚集了很多人,陈杰、吴晓琪,甚至程铭宇都来了。 萧景逸问他:“你今天很闲吗?” 程铭宇笑道:“我听说你家少爷已经在气垫上跳出了前空翻,专门过来见证历史。” 萧景逸实在很无语,他其实一点也不想这么大张旗鼓,要是雪宝真翻车了,那也太尴尬了。 但是,没办法,他儿子就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爸爸,我准备好啦!” “开始吧。” 刚才,大家都在为雪宝加油,给他强调动作细节。他要开始了,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雪宝调整了一下雪镜和头盔,晃了晃小手就冲下了助滑坡。 萧景逸一手拿着自拍杆,一手握紧了拳头,眼睛紧盯着雪宝,感觉比孩子还紧张。 谢忱伸手过来,强行掰开他的手指,牵着他的手。 直板冲下助滑坡的速度很快,刺骨的寒风迎面刮过来,在耳边猎猎作响。 雪宝从不恐惧速度,也不会躲重心,眼睛看着起跳点,脑子里想着要做的动作。 冲上台沿的一刹那,重心移向前脚,压住板头,板尾翘起,将他整个人弹向空中。 没有了着力点,整个身体全靠肌肉控制,收紧核心、团身、收腿,前手抱住大腿后侧,后手提起来,周围的景物天旋地转,湛蓝的天空飘来漂浮着一朵白云,形状好像一只兔子。 短短一瞬,洁白的雪道映入眼中。 身体打开,脑子里想象着落地的感觉,屈膝,卸去绝大部分冲击力,雪板的前刃在雪地上留下深深地刻痕,板尾扬起一大片雪沫形成一道雪墙。 雪宝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他感觉自己要摔了,脑子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摔不能摔”,一边持续顶住鞋舌,一边依靠强大的平衡力,硬是把重心拉了回来。 前刃上划出一道“j”弯,横切雪道,稳稳地刹停。 凛冽的风声渐渐消散,此起彼伏的欢呼涌入耳朵里。雪宝眨了眨眼,茫然四顾,一时间不知道萧景逸人在哪里,只能在对讲机里喊爸爸。 下一刻,他的身体突然一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趴在了谢忱的肩头。 “雪宝,你太牛了!” “一次成功!!!” “你刷新了完成该动作最小年龄记录!” “五岁啊,五岁就能在跳台上完成空翻,我做梦都不敢想。” “太震撼了。” 听到这话,萧景逸想起个人。高桥隆司炫耀他的孙子,不到七岁,就完成了跳台前空翻,打破世界纪录。 然而,仅仅一个半月时间,这个记录就被五岁零两个月的雪宝刷新了。 萧景逸看了眼手里的运动相机,回去他就把视频发到网上。 “爸爸!” 雪宝心心念念的前空翻,终于在跳台上实现了。 他最想要一起庆祝的人,必然是萧景逸:“你看到了吗,我成功了哦!” “看到了。”萧景逸宠溺的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做得很好,爸爸为你感到骄傲。” 这是雪宝最想听到的赞美。他抬头看了眼天空,那朵像兔子一样的云不见了。 人群渐渐散去,萧景逸才对雪宝说道:“恭喜你,你做出了tame dog。” “tame dog?”雪宝听到个新的词组,“什么狗?” 谢忱说:“驯服的狗。” 雪宝奇怪了:“不是叫front flip吗?” 萧景逸说:“我们管这个侧前空翻的动作就叫tame dog。但你只是完成了它,并没有彻底驯服它。” 雪宝立刻脱下雪板,往坡上走:“我现在就去驯服它。” “就像驯服妹妹一样!” 第89章 萧景逸说:“你这话让妹妹听到,小心她踢你。” “妹妹才不会踢我,”雪宝得意的晃晃脑袋,“她最喜欢我了,我给她多吃两根胡萝卜,她什么都听我的。” 说着,他回头看向萧景逸:“这不算驯服吗?” “额……” 萧景逸被儿子问住了,谢忱替他回道:“算,当然算!” 雪宝拎着他的雪板往上走,在助滑坡上穿好,再来。 这一次,跟头翻得漂亮,就是落地的时候,没站稳,摔了一跤。 小家伙气得捶地:“再来!” 再来,视线飘了,导致空翻的轴偏了,又摔一跤。 …… 连着摔了四五次,雪宝坐在雪道上开始思考人生:“这条狗好难驯服啊。” 萧景逸担心有人下来撞着他,冲他喊:“快起来!” 经过几次失败之后,雪宝总结经验,继续练习,很快就掌握了这个名叫tame dog的动作。 谢忱给他点赞:“很好,我觉得你已经驯服了这条狗。” 雪宝嘿嘿一笑:“我也觉得。” 晚上回到家,他还打电话向沈星泽分享了这个好消息:“牛牛哥哥,我今天驯服了一条狗。” “啊?”沈星泽第一反应是,他又养了一条狗,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养一条狗,不会用“驯服”这两个字。 沈星泽恍然大悟:“你学会了tame dog?” “呀!哥哥真聪明。” 萧景逸把雪宝一次成功的视频发到网上,不出所料,很快就上了热搜。评论区炸开了锅。 “啥???” “五岁,就能在跳台上完成侧前空翻?!!” “啊这……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知道雪宝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 “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吧。”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70节 “不用怀疑,这绝对是五岁组的天花板。” “不,这是八岁组的天花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已经拿了十几个冠军了。国内针对少年组的单板比赛太少了,他现在连双板也不放过。” “就算加上双板,那也只是一些商业比赛,只能当锻炼,没有含金量。” 许多雪圈大v也转发了雪宝的视频,都说他未来可期,就这么发展下去,一定是能把中国单板自由式带向世界的第一人。 未来无论他主攻什么项目,就算改练双板,也必然能取得巨大成功。 圈内人士都在期待他的成长,看热闹的都在感慨:“这绝对不是普通家庭能培养出的孩子。 “别看一个简单的前空翻,那都是钱堆出来的。” “普通人千万别学人家,走什么职业发展,倾家荡产都不够。” 甚至还有一些媒体联系萧景逸,想要采访一下家长和孩子,了解他们家的情况,以及雪宝的成长。 被萧景逸拒绝了。 每当学会一个新的动作,雪宝就特别沉迷,每天不练个百八十次,都舍不得离开雪场。 从会做,到优化各种细节,加入抓板,把动作做得更加帅气,融入自己的风格,雪宝也不过花了短短两三天的时间。 他天天在跳台上玩儿,甚至还会指导别人:“抓板要抓固定器的中间哦。” 被他指点的小哥哥说:“哎呀,宝老师好严格,我能抓上就不错了。” 雪宝说:“可是这样会很丑。” 小哥哥说:“那你做个帅的给我瞧瞧。” 雪宝戴好雪镜,踩着滑板就下去了,起跳、团身,本来应该抱着大腿后侧的前手,抓住前刃的两个固定器之间,真就把身体团成了一个球。在视线看到落地坡的同时打开,稳稳着地。 “mute grab!(前手抓前刃)” “我的妈呀!”别说小哥哥,连小哥哥的教练都看得目瞪口呆:“你这个抓板……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真的太犯规了。” “开挂般的存在。” “宝哥,你简直帅炸了!!!” 雪宝也知道自己很帅,落地的时候,还呲了个雪墙,才停下来。旺盛的表演欲,压都压不住。 回头他还教训人家:“抓板是为了什么?” 小哥哥说:“为了增加难度。” “才不是呢!”雪宝叉腰,“是为了更帅!” 萧景逸把这段拍下来发到网上,又把他的粉丝迷得晕头转向: “宝哥说得对!” “宝哥最帅!” “宝哥做什么都帅!” “宝哥,我不想当你的粉丝了,我要当你的徒弟。” 宝老师的小课堂已经录了好几十期,从入门到换刃,再到走刃、刻滑、pop、ollie、nollie……现在已经开始平花教学。 雪宝天天练习公园,每周还要抽出两个上午,学习双板。从早上顶门,滑到天黑。要不是萧景逸强行让他睡午觉,他还能多滑两个小时。 驯服了小狗,萧景逸还带着他在各种地形上解锁这个动作,不管是knuckle还是波浪道……有个坡他就敢往下翻。 “爸爸,我已经驯服了小狗。现在是不是可以去驯服u池的池檐啦!” 这小崽子天天卷自己,还卷他这个老父亲,萧景逸服了他了:“别急别急,欲速则不达。” 雪宝听不懂了:“是什么意思呀?” 萧景逸说:“意思就是心急吃不了……” “热披萨!”雪宝抢答,“这个我知道!” “你就知道披萨。” “嘿嘿。” 萧景逸摸摸他的小脑袋:“别着急,慢慢来,顺其自然,等你的能力达到了,自然就能征服u池了。” 雪宝说:“那我想学别的。” “你先去把几个抓板动作给我练好。” “……” 到了三月中旬,气温回升,就算是人造雪也很难维持,雪季就要结束了。 每年雪场都会举行封板仪式,雪场有cosplay和猛龙过江的活动,晚上还会放烟花,小镇有篝火晚会、音乐节。 雪宝拉着萧景逸:“我也要参加那个play!” “啊?”萧景逸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play?” 雪宝比划了一下:“渴死play!”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天天的,萧景逸能被他笑死好几回。 谢忱问他:“你知道什么是cosplay吗?” “我当然知道!”雪宝抬起下巴,“我问过小姐姐,她说cosplay就是变成自己喜欢的动画片里的人。” 谢忱点点头:“这个解释没毛病。” 萧景逸问他:“那你要cos谁?” 雪宝想了想:“天天?” “哈哈哈哈哈哈!”萧景逸笑倒在沙发上,“所以你想cos一条狗?” “哼!”雪宝嘴撅的老高,可以挂个油瓶,“坏爸爸。” 萧景逸继续逗他:“你cos天天,那我cos莱德。” 《汪汪队》谢忱和萧景逸可没少陪他看,对里面的角色都很熟悉。 谢忱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他:“我觉得你可以cos甜甜。” “滚!”萧景逸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脚。 甜甜是只戴着皇冠,穿着紧身衣的小白猫。 谢忱非但不滚,还要凑过来:“只能cos给我看。” 雪宝看到他书包上的挂件,那是明也送给他的,一只皮卡丘,一只小火龙。 他小时候就很喜欢穿那些毛茸茸的雪服,似乎有一套跟这个很像。于是,改变了主意:“我要变成小火龙!” 对谢忱来说,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好办,这种恐龙雪服雪场就能买到。” 萧景逸又插了句嘴:“不知道有没有你穿的码。” 雪宝扑到他怀里:“爸爸,我要你变成皮卡丘!” 萧景逸看向谢忱:“那你就是杰尼龟!” 谢忱拒绝:“我不要!” “你敢!” “我……那天要开会。” “那天周六。” “我要出差。” “不许去!” “……” 上一次,他们参加这个猛龙过江的游戏,还是萧景逸把雪宝绑在自己胸前,带着他,从水上飘过去了。 这一次,雪宝长大了,他要亲自尝试。 萧景逸说:“你看,这些比你大的哥哥姐姐都掉水里了,这水可凉了。” “我才不怕呢!” 谢忱拍了拍背包:“爸爸给你带衣服了,去吧。” “诶诶!”萧景逸把雪宝拉回来,“先观察一下。” 其实水池并不深,也不算太长,雪宝观察了一下,从助滑坡冲下来,速度足够冲过水池。 很多人摔倒的原因是没法在水面保持平衡。 萧景逸问他:“你看,那些通过的哥哥姐姐,他们的姿势像什么?” 雪宝观察了一下,他们的板头都是翘起来的,身体重心微微靠后:“有点像滑粉雪。” “没错,”萧景逸拍拍他的肩膀,“感觉就和冲粉雪差不多,找到那个感觉,保持平衡,没问题的。” 雪宝点点头:“我可以的!” 这时,助滑坡上冲下来一个小姐姐,梳着漂亮的发髻,穿着浅蓝色广袖长衫,踩着双板冲向水池的瞬间,双手展开,从水池上飘了过去,裙子和飘带随风飘扬,仿佛宗门大师姐御剑飞行。 给雪宝看得激动不已,在旁边拍手大喊:“哇!!!” “好美呀!” 他哒哒哒冲到人家跟前,仰起头,好奇的打量:“小姐姐,你是仙女吗?” 小姐姐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哇,好可爱的小奶龙。” 雪宝说:“我不是小奶龙,我是小火龙。” 小姐姐从善如流的改口:“好可爱的小火龙果。” 雪宝急得跺脚:“没有果!”他还转了个身,扭一扭屁股,尾巴跟着摇两下。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71节 小姐姐被他萌得哇哇大叫:“好可爱的小恐龙,我要去买个麻袋,把你装回家。” 雪宝赶紧跑:“我要去玩猛龙过江啦!” 他抱着滑板自己上了助滑坡,主持人在广播里喊:“有请下一位挑战者!是一只奶呼呼的小火龙,看到了吗,他的尾巴尖上有一团火焰。” 雪宝举起两只爪子,冲着下面的观众“嗷呜”一声,把所有人都萌翻了。 还真有人拿了个巨大号的背包,拉开拉链,站在终点冲他喊:“来,宝贝儿,往这儿滑。” 汉服小姐姐也来了,手里拿着一条长长的纱巾:“乖乖,到姐姐这里来。” “……” 谢忱啧啧两声:“咱这儿子人缘也太好了。” 萧景逸点点头:“以后得看紧一点,别真让人拐跑了。” 谢忱大笑:“能拐跑他的,只有一个人。” 大家也就是跟他开开玩笑,雪宝准备往下滑的时候,就让开了。 雪宝毕竟是个小孩子,体重跟大人没法比,冲下助滑坡的时候,没有换刃控速,一路放直板下去,速度和大人差不多。冲上水面的时候,他后腿微屈,重心放在中间靠后一点,前腿伸直,拉起板头。 冲进水池的那一刻,雪板破开水面,激起水花四溅。他个头矮。整个人都被溅起的水花淹没。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洒下来,每一颗扬起的小水珠都闪烁着细碎的金光,一只橘色小火龙从水幕间穿过,尾巴上那一簇跳动的火焰尤为亮眼。 水花溅起来打湿了雪镜,雪宝只是保持着姿势,在水面上飞快掠过,小手微微张开,保持着平衡。 水池两边站满了人群,无数双眼睛落在他的身上。看看他,又忍不住看看池边。 明明只有五六秒时间,看着那只萌萌哒的小火龙,没来由的为他捏了把汗。 然而,大家的担忧都是多余的,雪宝体重轻、重心低、身体平衡性好,关键心态也好,他就是来玩儿的,来秀的。两旁的人欢呼声越响亮,他越是享受。 到了池子末端,他甚至在水里换了个刃,跳回陆地上。 “啊!!!” 主持人带头尖叫:“就问你们,还有谁?” “这小奶龙,给我秀麻了。” 雪宝在陆地上滑了一阵,速度才慢下来。正沉醉在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时,冷不防真的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诶???” 小家伙抬头去看,雪镜上全是水,只看到雾蒙蒙的一片。 他干脆低下头,把雪镜在那人胸膛上蹭了蹭,擦干净水渍,再抬起头来,惊呼道:“呀,牛牛哥哥。” “弟弟,我来啦!” 雪宝拉着他的手,原地蹦蹦跳跳:“你刚才看到了吗,我的猛龙过江厉不厉害?” 沈星泽点点头,笑道:“我一来就看到了,你好厉害呀。” 方书雯也向他伸出大拇指:“你是参加挑战的人里面年龄最小的,也是表现得最好的。” “真的吗?” “真的!” 雪宝扭头就走:“那我要再玩一次,方阿姨你要看着我哦。” 萧景逸一把拦住他:“衣服都湿透了,还玩!” 雪宝嘟着嘴:“可是,一年只能玩一次。” 萧景逸牵着他:“你玩不了了,这衣服吸了水太重了。” 谢忱拿出一套干的雪服给他就地换上,雪季末,天气已经没有那么冷了。雪场上好多人都穿着短袖,甚至有人打赤膊。 雪宝推着萧景逸:“我还想看爸爸玩儿。” “爸爸不想玩儿。” “我想看!”小家伙拉着他的手摇呀摇,“爸爸最厉害了,肯定比这里的所有人都厉害!” “……” 萧景逸在儿子的彩虹屁中迷失了自我,拿起雪板:“行,那就玩一把,你可得看好了。” “太好咯!” 爸爸要玩猛龙过江,雪宝拉起沈星泽的手,在旁边找了个最好的位置。 萧景逸刚从助滑坡上冲下来,他就开始喊:“哇,爸爸好帅!爸爸加油!” 两边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爸爸了。 哗啦一声,萧景逸冲进水池,水花四溅。他突然转了个180,紧接着又转了个180,快到水池末端,再转一个180,反脚轻轻一个ollie回到陆地。 “哇噢!!!” 这操作,别说雪宝,现场观众都看呆了。 “不愧是逸神。” “还是当年那个平花大魔王。” 雪宝冲过去,一把抱住萧景逸的腿,汪汪大哭:“爸爸,你怎么那么厉害呀。” 萧景逸摸摸他的后脑勺:“爸爸厉害,你哭什么呀?” 雪宝说:“我都比不过你了。” 萧景逸以为自己把儿子秀哭了,没想到小家伙担心的是比不过他。 “你跟爸爸比什么呀,你的对手不在这里。” “……” 猛龙过江虽然只是游戏,但观众们也自发的评选出最受欢迎的挑战者。雪宝、萧景逸,还有汉服小姐姐分别获奖,领了一份小礼品。 雪宝打开一看,是雪场最新的吉祥物手办盲盒,雪宝拆了个隐藏款。 吃过午饭,雪宝和沈星泽在度假小镇玩了一下午。坐旋转木马,玩室内卡丁车,在街边看人家两只手抛三个雪球,跳街舞、唱歌。 分别的时候,雪宝问沈星泽:“哥哥,你要去新疆滑雪吗?” 沈星泽摇了摇头:“我要上学。” “……” 雪宝很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拉着他的手:“那你今天要陪我睡觉!” 沈星泽笑了笑,爽快答应:“好!” 沈霖说:“我家牛哥,只对雪宝弟弟百依百顺。” 谢忱看着两个手牵手,腻在一起的小朋友,问沈霖:“夏天你们忙不忙?” “不算很忙,怎么了?” 谢忱挑了挑眉:“找个地方,带孩子们出去度假。” 沈霖简直受宠若惊:“哦哟,谢总约我们度假,那我高低得休两周。” 谢忱冷哼一声:“你不去也行,把牛哥送来。” “……” 回家之后,他们没有马上去新疆。萧景逸说:“咱们得先回家一趟。” “嗯?”雪宝诧异的看着他,“我们不是已经在家了吗?” 萧景逸瞪他:“我们得回去看看外公外婆。” “噢!”小家伙立马改口,“我早就想回去看外公外婆了,我好想他们呀。” 萧景逸被他气笑了,捏捏他的鼻子:“小坏蛋,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他们上次回家还是雪宝两岁的时候,已经过去三年了。 回去之前,谢忱就和萧景逸商量:“要不要住酒店。” 萧景逸没有回答。 临走前一晚,萧景逸收拾好东西,看到书桌上那个水晶兔子摆件,拿起来盯着发了好一阵呆。 雪宝在跟雪球玩儿,小马驹追着他从这间屋子跑到那间屋子。他绕着萧景逸跑来跑去,一不小心撞到萧景逸的手臂,萧景逸手一滑,差点把水晶兔子摔了。 “雪宝!” 萧景逸一声怒吼,不但把雪宝吓得一激灵,雪球转身就跑,货真价实的“马不停蹄”,连正在书房处理工作的谢忱也被惊动了。 “怎么了?”谢忱一看雪宝受了惊吓,赶紧过来护着孩子,又看到萧景逸小心翼翼的捧着那个水晶兔子,轻声问,“摔了吗?” 萧景逸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吼他做什么,看把他吓坏了。” 雪宝躲在谢忱身后,歪着脑袋,偷偷看萧景逸。 萧景逸转开头,平复了一下心情,又转回来,朝雪宝招了招手。 雪宝刚才被他吼了一声,看他招手,还是跑了过去:“爸爸。” 萧景逸蹲下来,摸摸他的小脸:“对不起,爸爸不该吼你。” 雪宝摇了摇头,看向桌子上的水晶兔子:“这是爸爸最喜欢的兔子。” 萧景逸说:“你不也最喜欢兔子吗?” 雪宝点点头:“我最喜欢朱迪。” 萧景逸看向谢忱:“你去忙吧。” 谢忱在他俩的肩膀上分别拍了拍,转身出去了,还贴心的带上了房门。 萧景逸问雪宝:“你知道这个兔子是哪里来的吗?” 雪宝摇头:“不知道。” 萧景逸说:“我第一次参加比赛,拿了冠军,用奖金买了这个兔子,送给……我的姐姐。”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72节 他问雪宝:“你知道,我的姐姐是谁吗?” 雪宝点点头:“我知道。” 萧景逸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雪宝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你的姐姐,就是我的妈妈,舅舅。” 听到他的话,萧景逸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低着头泣不成声,都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雪宝伸出手,用手指一下一下擦掉他的眼泪,却越擦越多。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妈妈了,”雪宝蹙着眉,“我都想不起她长什么样子了。” “妈妈”这个词,生活中随处可见,沈星泽有妈妈,章珩臻、罗梓希、覃予乐都有。 雪宝从来没有问过萧景逸:“我为什么没有妈妈?” 其实,这个问题也困扰了萧景逸很久,为什么雪宝没有向他问过这个问题。 今天,他终于明白了。 因为雪宝知道,自己是有妈妈的,只是,妈妈不能陪在他身边。 萧景逸又问他:“那……你想看看她的样子吗?” 雪宝点点头:“想。” “那你答应我,不能哭。” 雪宝说:“我没有哭呀,是舅舅在哭。” “……” 萧景逸从书柜里拿出那个相框,缓缓递给他。 雪宝捧着相框,看得很认真。从他的神情中,萧景逸就不难看出,他有点困惑。 这不怪他,那时候,他太小了。小孩子本来就不太记事,又过去了三年,他不记得爸爸妈妈的模样,也正常。 小家伙伸出手,轻轻拂过妈妈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唇:“妈妈长得真好看呀。” 萧景逸问他:“我和妈妈长得像不像?” 雪宝点点头:“好像呀。” 萧景逸说:“你和她长得也很像。” 雪宝又轻抚过旁边那张俊朗的脸,语气中带了一丝不确定:“他也是我的爸爸。” “对。”萧景逸点点头,“你长得也很像爸爸。” 雪宝的目光又落到两人怀里那个胖嘟嘟,白嫩嫩的孩子:“这个宝宝就是我吗?” “是,这是小时候的雪宝。” “哇!” 雪宝说好不哭的,却又猝不及防哭起来,两只手紧紧地抱着相框。 萧景逸慌得手足无措,立刻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突然那么冲动,跟雪宝提起这些。 萧景逸将他搂进怀里:“宝贝,乖,别哭了。” 雪宝把脸埋在他胸口,抽抽噎噎的哭了好一会儿,才委委屈屈的说:“那天,我看见妈妈了。” “啊?”萧景逸没听懂这句话,“做梦的时候吗,他在月亮上面?” 雪宝小时候说过,有月亮的晚上,妈妈会到他的梦里来。 雪宝摇摇头:“我飞起来的时候。” “……” 萧景逸不太理解这句话,但孩子的想象总是天马行空的,大人很难理解。 孩子虽然年纪小,常常不记事,但其实,在他们心里,什么都知道。 时间过得太久了,雪宝已经记不得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但他从来没有忘记他们。 无论走到哪里,他总是会带上朱迪和尼克,贴在头盔上,挂在雪服上。 那代表着他们就像爸爸妈妈一样,永远陪在他身边。 第90章 谢忱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俩都在哭,雪宝怀里还抱着照片,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过去拍了拍萧景逸的肩膀:“明天就要回去见外公外婆了,这么激动?” 萧景逸点点头:“对呀,都两年没见了。” “外公外婆肯定很想念雪宝。” 虽然没有回去过,但是雪宝每周都会和外公外婆视频通话。可即便如此,外公外婆看到他也激动不已。 他现在已经五岁了,是个结实的小胖球,外公外婆五十好几,想抱他都抱不动了,只能蹲下来给他一个拥抱。 雪宝可粘人了,一直坐在外公外婆中间,陪他们聊天,外婆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小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雪道、公园、铁杆、跳台、u池、野雪,说了个遍。 “外婆,我现在可厉害了,那么高的跳台,我都敢跳,不但敢跳,我还敢翻跟头,就是这样。” 他说着说着就站起来,撸袖子就要给外公外婆翻一个。 萧景逸在旁边拼命使眼色,雪宝都看不见,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哎哟,我的宝贝儿,小心摔了。”外婆赶紧把他拉回来,塞了个草莓在他嘴里,“甜不甜?” “好甜呀!” “甜就多吃点。” 外婆笑眯眯的摸摸他的头:“饿了吧,外婆去做饭,做你最爱吃的糯米排骨、糖醋里脊、梅菜扣肉、芋儿鸡、酸萝卜老鸭汤……” 萧景逸本来在一旁陪着他们笑,听萧母报菜名,听着听着就笑不出来了。其实这些都是妈妈的拿手菜,是他和姐姐小时候最爱吃的。 “妈……” 萧母转过头来,一秒变脸,怒瞪萧景逸一眼,“进来帮忙!” “……” 萧景逸不想进去,他又不会做饭,他能帮什么忙。他妈明知道她不会做饭,还叫他进去,那只能有一个目的。 “磨蹭什么,快点!” 萧景逸只能跟着妈妈进了厨房,果不其然,他妈一边麻溜干活,一边给他一顿数落:“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带着雪宝去玩这么危险的运动。” 萧景逸赶紧撸袖子摘菜洗菜,对妈妈的数落只是嗯嗯啊啊的敷衍。 饭桌上,雪宝特别给面子,大口吃肉,大口啃排骨,大口喝汤:“好好吃呀,外婆做的菜最好吃了。” 外婆问他:“哪个菜最好吃?” “都好吃!” “那你最喜欢哪个?” 雪宝看了一圈,难以抉择,纠结了半天,最后选了面前的糯米排骨。 萧母满脸慈爱的看着他,脱口而出:“你妈从小就爱吃我做的糯米排骨。” 此言一出,一桌子人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雪宝。 雪宝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专心致志的啃排骨,把嘴里的肉都咽下去了,才说道:“妈妈爱吃的,我都爱吃。” 他一句话,就让饭桌上凝滞的气氛缓和下来,谢忱抽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嘴:“多吃点,都是外婆辛苦做的,你多吃点。” 虽然谢忱提前让江助理订了酒店,但他们晚上还是住在了家里。 萧景逸的房间还保持着他大学之前的样子,连书桌上的漫画都很有年代感,墙上还挂了个滑板,虽然年代久远,但看得出来,保存得很好。 雪宝说:“这个滑板好好看呀!” 谢忱把滑板翻过来,竟然看到后面刻着萧景逸的名字,下面还有一排小字“20xx年,xx杯冠军”。 萧景逸说:“那年我还不满13岁。” 靠床那边的墙上挂的是一块雪板。雪板的长度既不是儿童板,也不是成人板,应该是萧景逸青少年时期用过的。 雪板是消耗品,如果不是特别有意义,他不会挂在自己的卧室里。 雪宝说:“这块雪板也好好看呀,我好喜欢。” 萧景逸惊讶道:“你喜欢吗?” 雪宝点头:“这上面有小兔子。” 萧景逸说:“因为……这就是小兔子送给我的呀。” “是我的第一块雪板。我总是跟她抱怨,雪场的板子不好用。那年过年,她就用压岁钱给我买了这块雪板。” 雪宝咬了咬嘴唇:“爸爸,你可不可以……” 小家伙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自己摇了摇头:“没什么。” 萧景逸说:“这块板子磨损很厉害,已经不能用了。” 雪宝乖乖点头:“我就是想看看它。” 萧景逸摸摸他的脑袋:“爸爸的就是你的。” 第二天,外公说雪宝头发太长了,要带他去理发。 雪宝本来头发就留的长,天天在雪场滑雪,也没时间去理发。头发的长度除了戴头盔,其他时候都需要在头顶扎个小揪揪才不会挡住眼睛。 萧景逸感觉大事不妙,正要拒绝。雪宝却一口答应下来:“好呀,我也想剪短一点。” 萧景逸惊讶的看着他:“真的?” “真的呀!” “你可别后悔。” “不会的。”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73节 外公带他去了自己经常光顾的理发店,洗剪吹一起,二十块钱。雪宝全程低头,拿萧景逸的手机看滑雪视频。 萧景逸一个劲儿提醒托尼老师:“留长一点,再长一点。” 外公说:“短一点,男孩子就该留短发。” 雪宝也说:“对,短一点。” “……” “好了!”托尼老师对自己的技术似乎很满意,“瞧瞧,小伙子真帅气,你们班的女同学肯定都会喜欢你。” “我们班的男同学……啊!!!” 小家伙一抬头,差点没认出镜子里的自己:“这……这是谁呀?” 外公打量他,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多精神的小伙子。” 这是三两下给雪宝剪了个平头,小家伙从来没有剪过这么短的头发,和他那些oversiz风格的衣服简直就是两个风格。 “怎么那么短啊,我觉得一点也不好看。” 外公牵着他:“好看,这叫男子气概,清爽又好打理。” 雪宝眨眨眼:“真的吗?” “真的。” “那好吧。” 萧景逸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新发型。到了街口,外公给他买了个牛肉饼,小家伙捧着,美美的吃起来。 回到家,谢忱一看就笑了起来:“哎哟,这是谁家小朋友?” 雪宝说:“是你家的。” 谢忱把他前前后后欣赏了一遍:“感觉……” 他欲言又止,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萧景逸帮他说:“感觉要去当兵。” “对对,就是这个感觉。” 他俩你一句我一句,肆无忌惮的讨论雪宝的发型。 雪宝一点也不在意,继续捧着平板刷那些滑雪视频,看到不会的动作,就记下来,让萧景逸教他。 萧景逸问雪宝:“你喜欢这个发型吗?” 雪宝头也不抬:“不喜欢。” “那你难过吗?” “不难过。” 谢忱问:“为什么?” 雪宝说:“因为外公喜欢呀。外公高兴,我就高兴。” 他摸摸自己的小平头:“反正头发还会长回来的。” 萧景逸和谢忱对望一眼,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懂事的话。两个人一左一右,搂着他,在他两边脸蛋儿上狠狠亲了一口。 后来,一家人去给姐姐姐夫扫墓。雪宝也去了,看到墓碑上爸爸妈妈的照片,他有点懵懂,但也模模糊糊开始认识死亡。 萧景逸感受得到,从墓园出来,他的心情一直很低落。平时叽叽喳喳的小话痨,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但他的情绪很平静,没有哭着要妈妈,这让萧景逸既欣慰,又心疼。和谢忱一起,陪着他吃好吃的,带他到处去玩,让他的心情渐渐好起来。 晚饭,小家伙又吃了好多肉,躺床上就说肚子疼。 谢忱和萧景逸一边一个,一个负责讲绘本,一个负责给他揉肚子。 就在雪宝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他突然问萧景逸:“爸爸妈妈是不是在那里面。” 萧景逸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看他,雪宝闭着眼,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在家里住了一周,外婆变着花样做好吃的,雪宝顿顿都要把自己吃到撑。 萧景逸叫他少吃点,外婆就在旁边一个劲儿给他夹菜,生怕他饿着。 萧景逸偷偷问雪宝:“你还想滑雪吗?” “可想啦!” “那我们去新疆。” 走的时候,外婆又塞了一堆好吃的,把萧景逸带来的箱子塞得满满当当。 “妈,别拿了,我们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就放冰箱里,慢慢吃,这些都是雪宝爱吃的。” 其实也不只有雪宝爱吃,萧景逸也爱吃。 回家一周,雪宝每天被外婆用各种美食投喂,肉眼可见的长胖了,又换了个新的发型,章珩臻第一眼,差点没认出他来。 “哇哦!”章珩臻惊呼,“我觉得妹妹的名字给你比较合适。” “为什么呀?” 章珩臻大笑:“因为你白白胖胖的,真的很像一团雪球。” 雪宝一扬下巴:“我是雪球,那你就是小猴子。” “雪球!雪球!” “小猴子,小猴子。” “你们俩怎么一见面就吵架?” 雪宝听到熟悉的声音,一转头,惊喜的喊道:“希希姐姐!” 他三两步跑过去,一把抱住罗梓希:“希希姐姐,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呀。” 罗梓希也抱着他:“我也想你,我每天都能刷到你滑雪的视频,还看到你完成了tame dog。” 雪宝龇着牙嘿嘿的笑:“我厉不厉害?” 章珩臻在旁边插了句嘴:“你是最胖的!” 雪宝一点不示弱:“你是最皮的,我要让徐阿姨揍你。” 徐咏珊笑道:“没问题,你说,怎么揍?” 章珩臻一秒就怂了,躲到雪宝身后:“弟弟,我错了!” 雪宝踮起脚尖,摸摸他的头:“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 罗梓希在旁边哈哈大笑:“你俩可真逗。” 雪宝问她:“你的腿好了吗?” “好了好了,沈星泽的爸爸说,我可以滑雪了。” “太好咯!”雪宝拉着她的手,“那我们去滑雪道吧。” 他们到新疆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份。国内其他雪场都已经陆陆续续封板,所有人的滑手都聚集在这边,雪道上人特别多。 好在雪道够长,人群分散在三千多米的雪道上,除了最下面的初级道,其他时候他们都不用刻意控制速度。 这边的雪刃感特别好,雪宝也有一套竞速板和硬鞋,换上和章珩臻一起刻滑,那种极致的倒伏、立刃带来的速度,让他全程激动得哇哇大叫。 萧景逸说:“你要是害怕,就慢点。” 雪宝大喊:“我不怕!” “那你喊什么?” “好玩啊!!!” 罗梓希不跟他们一起玩刻滑,她现在还在恢复阶段,要把两只脚都滑顺畅,还要练习直滑降。 雪宝玩够了刻滑,又换回他的全能板,陪着罗梓希一起练习。 在雪道上滑顺了,雪宝迫不及待去了公园。先挑了几个简单的道具,把他已经练得滚瓜烂熟的几个呲杆动作都做了一遍。 罗梓希在他前面,在铁桶上勉强做了个5050,接下来上铁杆,呲了一半,就掉下来了。 雪宝跟着她上了铁杆,没呲完,也提前下来了。 “哎呀!”小家伙语气夸张,“新疆的铁杆要难一些呢。” 萧景逸说:“那你就多适应适应。” 到了公园下面,雪宝又上了跳台,萧景逸本来想提醒他,先来个直飞,适应一下。 没曾想,小家伙上来就做了个tame dog加mute grab,把周围玩公园的路人都惊艳了一把:“哇哦,太秀了!” “小朋友,你几岁啦?” 雪宝头也不回,只帅气的抬起一只手:“五岁!” “哦!”有人惊呼,“你是不是叫雪宝?” “我叫雪球!” “那你和雪宝是什么关系?” “雪宝是我哥哥,我是他妹妹。” 萧景逸要被他气死,这小崽子,张口就胡说八道。 其中一个小姐姐喊道:“我在视频里看到过,雪宝的妹妹确实叫雪球,是一匹小矮马。” 雪宝终于回过头来看向小姐姐:“你也是我的粉丝吗?” 小姐姐说:“我是你的忠实粉丝。” 雪宝在云峰雪场有很多粉丝,天天都有人跟他打招呼,要和他合影。 没想到,新疆也有他的粉丝,第一天就被认出来了。 吃饭的时候,雪宝还一直戴着他的毛线帽。 店里暖气很足,萧景逸看他脸蛋儿红扑扑的,都快出汗了,伸手要去揭他的帽子,小家伙却偏头躲开:“不要!”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74节 “取了吧,这里面太热了。” 雪宝摇头,态度坚决:“不取。” “为什么?” 雪宝左右看看:“我担心会遇到我的粉丝。” 萧景逸有点听不懂了:“遇到就遇到呗。” “他们会跟我合照。” “合照怎么了,你不想照可以拒绝呀。” 雪宝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好半晌才吞吞吐吐的说:“外公带我去剪的发型太丑了。” 这个发型是留给外公看的,不能让粉丝看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景逸实在没忍住,笑趴在桌子上,“儿子,你现在都有偶像包袱了。” “哼!”雪宝拉了拉帽子,“爸爸你也笑话我。” “我没有。”萧景逸摸摸他的脑袋,“我们要尝试不同的风格嘛,你也说了,头发还会长回来的。” “哥哥姐姐喜欢的是雪宝,无论你是长头发,还是短头发,大家都会喜欢你,你不用介意。” 雪宝有点被说服了:“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取下来试试,没有人会在意的。” 雪宝小心翼翼的取下帽子,别人都只顾着吃饭,确实没有人刻意关注他的发型。 自从解锁了前空翻,雪宝现在是随时随地都能来一个,一米台、两米台、三米台、knuckle、波浪道……还觉得空翻不够帅,必须得加上各种抓板的动作。 他不是这个雪场年纪最小的崽,但绝对是雪场技术最好,也最靓的崽。 这天晚上下了场雪,雪宝趴在窗台,兴奋得又蹦又跳:“太好啦,太好啦,再大一点!”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出门的时候,雪宝毫不犹豫的带上了他的粉雪板:“今天我要去找我的好朋友。” “什么好朋友?” “就是我的好朋友啊。” 大雪之后,冲粉雪的人特别多。幸好雪宝一直有早睡早起的习惯,和章珩臻约好时间,一起坐上缆车,来到大白坡,成为第一批享受无痕粉雪的人。 “哇!”雪宝飘在厚厚的积雪上,快乐的好像在天上飞一样。 冲完了大白坡,有的人往左,去钻小树林,雪宝却选择了右边,他要去滑天然的u池。 下到峡谷的地方有两个坡,第一个坡较小,第二个坡要大一些,还有点陡。 有几个年轻人把前面那个坡当成助滑坡,然后在第二个坡来了个前空翻,周围的人一片喝彩:“好活儿!” 雪宝看到了,也冲上了那个小坡,放直板下去,到了第二个坡的时候,转移重心,压板头,nollie起跳,也来了个帅气的前空翻。 萧景逸看到他冲向第一个坡的时候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想要阻止他,已经晚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生怕打乱他的节奏,反而导致失误。 “哇哦!” “不用看,我就知道是雪宝。” “除了他,没有哪个五六岁的孩子,能有这样的实力。” “太强了,这样的地形他都敢直接前空翻。” “……” 萧景逸看到他平安落地,才喊道:“在旁边等着!” 雪宝乖乖地滑到角落站好。 萧景逸问他:“你怎么敢?” 雪宝说:“前面的哥哥都敢。” “人家对这里的地形熟悉,所以敢做动作,你第一次滑,你熟吗?” 雪宝说:“我不是第一次滑,我去年在这里滑了好多次呢。” “那是去年,你怎么知道今年地形没有变化?” “……” 雪宝一看,爸爸是真的生气了,赶紧认错:“我知道错了。” 萧景逸不为所动:“你认错倒是积极,每次都这样,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雪宝可怜巴巴望着他:“我没有……” “我是不是反复跟你说,什么最重要?” “安全最重要。” 萧景逸怒道:“你听了吗?” “听了。” “记住了吗?” 雪宝乖乖站着挨训:“记住了。” “记住了还敢!” “不敢了。” “……” 其他人都滑到前面去了,就萧景逸在后面训孩子。他关了对讲机,但雪宝的还开着。徐咏珊和希希妈妈都听见了,却谁也没有开口劝他。 雪宝这个年纪,不知道什么叫怕,也不懂得畏惧,学会了一个动作,就想着在各种地形上用起来。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也不知道一但发生意外,会有什么后果。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萧景逸想把他带回去也没有其他路,只能把这个地形滑完,回到雪道上。 这一趟滑完,萧景逸直接把雪宝带回酒店。 门口恰巧遇到一个人:“嘿!你俩这是……” 薯条正要打招呼,看到萧景逸神色不善,雪宝一手抱雪板,一手被他牵着,委屈巴巴的模样,就识趣的绕了个道。 回到房间,萧景逸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雪宝在旁边站着,手足无措。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雪宝上前一步,拉了拉他的手指,小小声的说道:“爸爸,对不起。” “……” 萧景逸没说话,甚至还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雪宝已经不是一两次这样了。萧景逸甚至觉得,他是被那些人夸得有点忘形了,以为自己真是个滑雪大佬,什么都敢去尝试。 “爸爸……”雪宝慌了,声音带了哭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眼泪“唰”的就下来了,靠在萧景逸身旁,近乎哀求的说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萧景逸算是发现了,他的认错张口就来,从来不往心里去。 雪宝见他没有反应,彻底绷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时候,房门从外面打开,谢忱满身风雪的走进来:“雪宝,爸爸买了你最爱吃……” 他一进屋就感觉到气氛不对,萧景逸那一脸阴沉的样子,感觉比上次雪宝差点摔了他的水晶兔子还生气。 要换了平时,雪宝听到他的声音,早就扑过来了。 今天小家伙却站在沙发边上,一动不敢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谢忱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问道:“雪宝犯错了?” 萧景逸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进屋去。 谢忱不敢打扰他教育孩子,赶紧拎着箱子回了房间:“我先去收拾东西。” 雪宝哭了一阵,萧景逸才给他擦干眼泪:“爸爸跟你说过很多次,滑雪最重要的是安全,我希望你把这句话牢牢地记在心里。” “什么叫安全?雪道上,人多了,我们要滑慢一点。公园里,道具上有人,我们多等一等。到了道外,更需要加倍小心。” “上次在日本,你突然抄近道,差点掉进沟里。嘉朗哥哥带你去玩u池,你着急飞出池檐,摔在池壁上,把头撞了。” “我们刚来新疆才不到两周。昨晚下了大雪,你要冲粉雪,爸爸一大早带你去坐缆车。你看到人家空翻,你也没问过我,自己就上去了,你觉得应不应该?” 雪宝摇头:“不应该。” “你练好了一个动作,想要在各种地形尝试,爸爸可以理解。” “我刚学滑雪那时候也跟你一样。” “但是,无论什么时候,我们在尝试一个地形,想要去做一些高难度动作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多滑几趟,多观察,足够了解之后,再去尝试。” “更重要的是,你现在还小,还分不清什么是危险。当你想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问问爸爸?” 雪宝一边自己擦眼泪,一边点头:“是,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以后,我想做什么,一定先问爸爸,爸爸同意了我再去做,爸爸不同意,我就不去。” “爸爸,”他又靠着萧景逸,拉着他的手,软软糯糯的喊,“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跟他说了这么多,萧景逸的气已经消了,但还是板着脸:“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会狠狠地惩罚你,这辈子你都别想滑雪。” 雪宝小小声说:“一个星期不许滑雪。” “安全问题,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雪宝吓得往后缩了缩:“不敢。” “好了,”萧景逸搂着他,扯了张纸巾,替他擦干眼泪,“爸爸说的话,记在心里,不哭了。” 雪宝扑进他怀里,哭得更伤心了。 谢忱说是进去收拾东西,他也没什么可收的。他这次来,又带上了助理,打算在这边处理工作,就能多住几天。 他靠在门边,听到萧景逸语气柔和下来,想必已经消气了,这才走出来。 萧景逸抬眼看他,皱起眉头刚要开口。谢忱打断他:“骂了他就不能骂我了。” 萧景逸说:“你犯了什么错,怕我骂你。” 谢忱坐到他旁边,轻拍雪宝的肩膀:“那也没有,我这不是怕你迁怒我。”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75节 雪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红红的,水汪汪的,看得谢忱心都软了。赶紧把小家伙接过来,搂在怀里轻声哄:“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你可是全家人的宝贝,你要是受伤了,外公外婆得多心疼啊。” “他们年纪大了,雪宝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不会让他们担心的,对不对?” 雪宝点点头,又把头埋进他的大衣里面,嘤嘤嘤。 谢忱和萧景逸对望一眼,这孩子,调皮的时候是真调皮,乖的时候也是真乖。 他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很愧疚,也很害怕,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爸爸怀里,又可爱,又好笑,又让人心疼。 萧景逸拍拍他的屁股:“明天,爸爸教你hardway起跳。” 第91章 对任何人来说,非自然起跳都是一个很难的动作。练了成千上万次的前刃内转、后刃外转,已经形成肌肉记忆,成为了身体本能。要强行改变,并不容易。 雪宝也不例外,萧景逸让他在平地上做前刃外转、后刃内转的动作,他做起来也特别拧巴。 他滑前刃,萧景逸在对讲机里喊:“跳个内转180”。 雪宝起跳,轻轻松松就转了个180,但身体下意识做出的却是外转180。 “再来。” 再来,雪宝还是本能的外转。 萧景逸提醒他:“宝贝,我们现在学习的是后刃内转。” 雪宝说:“跳不了,我难受。” 萧景逸笑道:“难受就对了,练这个没有不难受的。” 雪宝停在雪道旁边:“爸爸,你做一个。” 萧景逸连着给他跳了两个,一个后刃内转180,一个后刃内转360。动作又轻松又飘逸。 雪宝看得目瞪口呆:“爸爸,你怎么那么厉害呀?” “你爸的招牌动作就是rodeo,”薯条从后面滑下来,站在雪宝旁边,“rodeo,就是要后刃内转起跳。这个动作,你爸年轻的时候,少说也练了几万次。” 以雪宝现在的文化水平,两位数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几万次就更没什么概念了。 “啊!”小家伙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满眼忧伤,“那我得练到什么时候呀?” 薯条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练,以你的天赋,肯定比你爸学得快。” 萧景逸在山下,远远地冲他喊:“什么意思,我天赋很差吗?” “那得看跟谁比,”薯条大笑,“跟其他人比,那你肯定是个天才。跟你儿子比,确实还差一点。” 这话说的,萧景逸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雪宝受了薯条的鼓励,再来一次,在雪道上模拟走线,前刃、后刃,起跳,转不了一点,“啪叽”一下,结结实实拍在了雪地上。 雪宝把头埋在臂弯里:“爸爸,不行啊,我做不出来。” 萧景逸想了想:“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在平地上练习,对你来说太难了。” 雪宝年龄太小了,力量不够,跳起来的高度也不够,转不过去。 “走吧,我们去跳台上练。” 雪宝跟着他开开心心去了跳台,萧景逸自己上去把一米、两米、三米的跳台都试了一下,分别跳了后刃内转180和360,最后对雪宝说:“练这个,后刃内转180。” “前刃换后刃起跳,稳一点,出台旋转的时候,下半身不要跟上半身对抗,要跟随上半身旋转,明白了吗?” 雪宝犹犹豫豫的答了一句:“明白了吧。” “什么叫明白了吧?” “就是……有一点点明白了。” “……” “行,”萧景逸也不跟他纠结,“先试试吧。” 雪宝从助滑坡出发,按他说的,走线前刃换后刃,起跳的时候,还是没有转过来,摔了一跤。 “呜~”雪宝痛呼一声,又自己爬了起来,揉了揉屁股,解开固定器,抱着雪板往坡上走,“再来!” “你先别着急,”萧景逸通过对讲和他交流,“走线一定要走在刃上,不要有任何搓雪,有搓雪你后面的旋转就转不过来。” 雪宝又试了一次,又摔了。今天摔得有点多,小家伙坐在落地坡上缓了缓。 萧景逸喊他:“起来宝贝,到爸爸这里来。” 雪宝来到萧景逸跟前:“爸爸,这个好难呀。” 别的五岁小朋友,能进公园玩个box,父母、教练都得发个视频庆祝一下,能直飞跳台,教练就能拿来作为招生素材,要是再能加个转体动作,父母就该考虑走职业了。 到了雪宝这里,已经开始练非自然起跳的转体。 萧景逸只在做作业的时候听他说过“难”这个字,滑雪的时候听到他说“好难”还挺新鲜。 抬手拍拍他的头盔:“当然很难啦,这就不是你这个年龄该学的。” 雪宝抱起雪板:“我偏要学。” 他又练了几次,比之前好一点,但转体还是有问题,整个人都很拧巴,上下身总有点对抗,能站住的次数也不多。 萧景逸不断纠正他的动作:“pop起跳,旋转的时候,视线顺势看向落地坡。” “能看到落地坡的时候反拧。” 其实这些,雪宝都做得很好,萧景逸看了一下,问题还是在走线上,稍微有点偏差,就会停止旋转。 再次摔倒之后,雪宝从地上爬起来:“再来一次!” 萧景逸说:“你的走线要窄一点,别太大,太大了容易失误。” “先打开肩膀,走后刃出台。” 雪宝又尝试着跳了几次,其实萧景逸说的问题,他都有听进去,并且在做动作的时候有意改正。 后面有那么一两次,也勉强站住了,但整个动作做得并不好。 这种非自然起跳本来就很反直觉,重心偏向脚跟的位置,做的又是内转,腿部力量受到限制,需要依靠核心和腰腹力量来补偿发力。 萧景逸一再提醒他先打开肩膀,让上半身预先向旋转方向扭转,但后刃起跳时雪板处于“推雪”状态,刃的抓雪力又会阻碍上半身的预转动作,容易导致上下半身对抗。只要有一个环节动作做得不到位,就转不起来。 别说雪宝,就算职业选手,在比赛中,也很少使用hardway起跳的动作,不确定因素太多,稳定性也很差。 萧景逸先打起了退堂鼓:“对你来说,这个确实难度太高了,咱们还是以后再练吧。” “不!”雪宝拒绝了,“我就练这个。” 他都练一上午了,这个时候放弃,那这一上午不就白练了。 萧景逸看一眼时间:“爸爸还等着我们吃饭呢。” 谢忱很忙,即便来新疆陪他们,也要把一些棘手的工作先处理了。 雪宝说:“再练三次……不不……五次,然后就去吃饭!” “行行,来吧!” “注意视线,看你的肩膀,跟随旋转方向,出台后再看落地点。” 练跳台倒是花不了多少时间,时间都花在了爬坡上。萧景逸该说的,都已经跟雪宝说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需要靠他自己领悟。 雪宝又尝试了两次,有一点感觉了,但还是跳得不好。上下半身总是在对抗,没办法很好的旋转。 他每次练完都要去找萧景逸看视频回放,跟着爸爸一起复盘,萧景逸会指出他哪里没做好。 看完了,雪宝再上跳台,又跳了两次,一次比一次好。 萧景逸陪着他一起看视频:“有点那个意思了,走线再窄一点,稳一点就更好了。” “再来!”雪宝抱起雪板就走。 萧景逸在后面提醒他:“还剩最后一次了。” “知道啦!” 雪宝来到助滑坡,前面有个八九岁的,正在教练的指导下,跳后刃外转180,他在后面排队,一边等一边思考动作。 看着那孩子飞出台沿,又等了一会儿,萧景逸才让他走。 雪宝冲下助滑坡,先放直板,然后开始走刃,前刃换后刃,有意把走线的弯控制得更窄,用刃滑行。即将到台沿的时候,他就打开肩膀,上半身预转,起跳、出台,上下半身反拧,视线看向落地点。 人还在空中,萧景逸就情不自禁扬起嘴角:“有了。” 雪宝落地,反脚滑行一段,再横切雪道,刹停。 虽然还是有一些瑕疵,但他已经从无数次拧巴的转体中找到了另一种感觉。 刚才,带学员做后刃外转180的那个教练也在旁边看。 看到他成功落地,惊得目定口呆:“这小娃娃,太牛了。” “这动作,我都未必做得有他好。” 他的学员在旁边听得莫名其妙:“不就是180吗,这个弟弟还没我跳得好呢。” “你懂什么,你那是后刃外转180,也就是个入门动作。人家这是后刃内转180,你再练五年,也未必能跳出这个动作。” “……” 雪宝迫不及待的来到萧景逸跟前:“爸爸,我这次跳得好不好?” “还不错。” 雪宝去拿他的手机:“快让我看看。” 萧景逸不给他:“一会儿再看,先去吃饭。” 下午,萧景逸没有让雪宝去雪场,而是让他去跟着陈杰练体能。 萧景逸告诉陈杰:“他现在正在练hardway起跳……” “啥???”陈杰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才几岁,就开始上这么高的难度了吗?” 萧景逸说:“没那么夸张,练u池的孩子不得练这个。”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76节 陈杰小声嘀咕:“那我也没见过哪个五岁的孩子练u池呀。” 萧景逸说:“过几天你就见到了。” “说正事,你让他用弹力带练一下肩和髋的同步扭转。平衡板模拟旋转时的重心切换,增强踝关节和膝关节的微调能力。” 一堆比他年长的小朋友里面,雪宝个头最矮,年纪最小。但练起来,却不比其他人差。 平板支撑、仰卧起坐、俯卧撑这些力量训练,他跟大哥哥大姐姐比起来,稍微差了一点点。 但到了平衡训练的时候,那就是他的主场。 今天练的是平衡板,平衡板由滚轴和板面组成,别人都是把滚轴放在板面的一头,另一头放地上,两只脚站上去,再慢慢移动重心,让滚轴居中。双手展开,放低重心,先适应一下。再左右转移重心,让板子来回荡起来。 熟练了之后,还能挑战更难一些的平衡练习。左右踩板、侧身下蹲等。 这是其他人的上板和练习方式,但不适用于雪宝,他有自己的想法。 “到你了,雪宝。” 最后一个人下来,雪宝还在发呆。罗梓希拍了拍他的肩膀,雪宝走上前,先把板子抱了起来。 陈杰逗他:“宝哥,这是健身房的器械,不能带走。” 萧景逸和谢忱在外面看着他,谢忱掏手机:“我给他买一套。” 萧景逸拦住他:“家里不是有吗?” 什么瑜伽球、平衡球、瑜伽垫、平衡板、圆形平衡板……家里全都有,还不止一个。 “再买一套。”谢忱头也不抬,“我儿子喜欢。” “你太不了解你儿子了。”萧景逸白了谢忱一眼,“他这是要整活儿。” 雪宝抱着平衡板不松手,大家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以为他年纪小,贪玩儿。 这个时候,健身房人很多,好几个教练都带着学员在练体能。有单板,也有双板。 徐咏珊也在,刚结束训练。看到大家都围着雪宝,也过来凑热闹。 雪宝一手抱着平衡板的板面,一手去摆放滚轴,让它竖着对准自己。然后把板面放上去…… 大家以为他要放上去,然而,他没有,他把板面翻转过来,扣在了自己的脚背上。 “啊???” “不会吧。” “难道,他这是要……” 大家似乎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又觉得不可思议。 下一秒,雪宝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们的猜测是对的。 平衡能力好,经常练习的人,想修一下,大不了就是跳上平衡板,再来几个深蹲。 而雪宝是把平衡板扣在自己的脚背上,起跳的同时,把板面翻过来,两只脚踩上去,和板子一起落到滚轴上,正好是居中的位置:“这叫翻板上板。” “哇……” 周围的人正要欢呼,雪宝的炫技还没结束。他又从板子上跳了下来,同时来了个180转身:“180下。” 弯腰调整了一下板面,让它两头不落地,在滚轴上保持平衡,紧接着再次起跳,转体180,落到板面上:“180上。” “!!!” “宝哥666!” “秀麻了!” “这是把平衡板当滑板玩吗?” 陈杰说:“宝哥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雪宝踩着板子左右大幅度荡来荡去,一边荡还一边冲着他笑:“我每天都要玩这个。” 陈杰挥挥手:“我也不给你布置任务了,你怎么开心怎么玩儿吧。”突然又想到,萧景逸给他提了要求,“那个……还是稍微布置一下。” 萧景逸拿手肘撞一下谢忱:“看到了吧,小崽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低调。” 谢忱笑道:“宝哥这实力,想低调都很难。” “他根本不想。” hardway起跳,算是把雪宝拦住了,光后刃内转这个动作,他就练了好几天。 晚上,萧景逸在网上找了几个大神的视频给他做参考:“我们在做后刃内转的时候,视线没法看到落地点。你看,他是怎么做的,通过转头带动视线和身体旋转。” “还有这个,在做后刃内转的时候,上半身预转时间延长,然后用腿的力量把自己弹出去,减少刃对旋转的阻碍。” 雪宝听得似懂非懂,看视频更加直观,也更能让他理解和模仿。 他问萧景逸:“可这些不是跳台,是u池呀。” “起跳方式是一样的嘛,都是hardway起跳。” 雪宝问:“那我练好了,是不是就可以玩u池啦?” “可以,”萧景逸说,“但我还是要再次提醒你,u池不能和坡面障碍技巧、大跳台兼项,你想要练u池,就得放弃其他两项。他们是完全不同的起跳方式,我们只能二选一。” “当然,如果你只是玩玩,那无所谓,怎么快乐怎么玩儿。” 雪宝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萧景逸的问题。 跳台配合体能训练,雪宝练了将近一个月,才把前刃外转和后刃内转这两个hardway起跳大致练明白。可以在几个小跳台做180和360转体,也可以在箱子和铁桶上做back side lip slide(后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front side lipslide:(前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 两个呲后脚的动作,需要hardway起跳,还要跨越道具,对他来说难度实在太高了,萧景逸暂时没让他学。 确实,就像萧景逸说的,练多了非自然起跳,再练回另外两种常规起跳方式,雪宝竟然也有点不适应。 雪宝愈发明白,萧景逸说“u池和坡面障碍技巧、大跳台不能兼项”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 这么多年单板滑雪涌现出这么多天才,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尤其现在,各国运动员都在卷大角度转体,把一个动作做到极致,就更没有兼项的可能。 雪宝才五岁,虽然天天喊着长大要参加冬奥会,要拿冠军,其实也没什么规划。雪场有什么比赛,他都去报名,参加一些商业赛事,玩玩罢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很想玩u池。 可惜,这边的u池也有人在训练,并不对外开放。 这天,雪宝在公园飞一个五米台。前面人多,他得在旁边等一等。 突然后面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雪宝!” 雪宝一回头,只能看到对方的雪服,抬起头,看了半天,没认出来。 对方摘了雪镜,笑出一口大白眼:“是我呀,你还记得我吗?” 雪宝有点不记得了,仔细打量他一阵,突然想起来:“你是……” “巴彦别克-努尔兰。” 雪宝一拍头盔,想起来了:“是巴彦哥哥。” 巴彦说:“我在上面就看到你了,一路追着你下来。” 雪宝龇着牙对他笑:“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巴彦笑得一脸憨厚:“公园里面,这么小还能这么厉害的,只有你了,别人不行的。” “哇!”雪宝眨了眨大眼睛,“你在夸我吗?” 巴彦点点头:“就是在夸你。” “谢谢!”雪宝突然想起来,“我来了这么久都没碰到过你,是不是你爸爸又不让你滑雪了?” “不是不是!”巴彦解释道,“我在别的雪场集训,又参加了比赛,回家休息了几天,才又回来。” 他又指了指自己雪服胸前的logo:“我现在已经加入了省队。” “哇!”雪宝都不知道什么是省队,但还是夸张的惊叹,“你好厉害呀!” 巴彦摇摇头:“我觉得,你以后一定比我更厉害。” 雪宝又问他:“那你比赛有没有拿冠军呀?” 巴彦不好意思的笑笑:“有的拿了,有的没有。对手太厉害了,他们好多都是从国外回来的。” 雪宝指了指跳台:“你来,我想看看你现在有多厉害。” 一个五米跳台,也不好发挥,巴彦只做了个倒滑转体540,到了下面大一些的跳台,又做了个两周空翻加抓板的高难度动作。 雪宝目前还只能前空翻一周,看到人家空翻两周,也觉得很厉害了:“你好棒呀,你能做两个空翻,还有那个抓板,我还没学过呢。” 巴彦又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了:“你以后一定会比我更厉害。” 雪宝遇到了许久不见的小伙伴,又换上了双板,跟着巴彦去滑雪道,玩公园,还让巴彦教了他一些双板的动作。 晚上下了一场大雪,第二天,他们还约着一起滑道外。 用双板冲粉雪比单板速度更快,更刺激。要不是萧景逸一直叫他慢点慢点,估计已经见不到他的人影了。 徐咏珊很奇怪:“这怎么又开始滑双板了?” 萧景逸说:“看人家滑,他也想滑呗。” “这几天还一直吵着要玩u池。“ 徐咏珊叹口气:“他也不小了,马上五岁半了吧。真要走职业道路,还是定下来,好好练。天天想着怎么玩儿,一个雪季一眨眼就过去了。” 萧景逸笑了笑:“那我觉得,还是玩得开心比较重要。” “再说了,我也没觉得他在浪费时间。毕竟,没有哪个五岁小朋友,能做出tame dog,或者前刃外转360、后刃内转360、back side lip slide、front side lipslide这些动作。” “我有时候甚至觉得,他练活儿的速度太快了,应该回头巩固一下基本功。” 徐咏珊有点走神,“hardway起跳练得怎么样?” 萧景逸说:“那得看跟谁比。跟他自己比,那确实比别的动作慢一些。跟别人比,那快了不是一星半点。” “我觉得……”徐咏珊话说了一半,“我觉得他要真的喜欢,让他试一试u池也可以。” 这天,雪宝和巴彦路过u池,看到里面有人在练双板。 巴彦说:“那是我的队友,他也练坡面障碍技巧。”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77节 “嗯???”雪宝立刻反驳道,“不可能。” 巴彦懵了:“啥?” 雪宝回头去找萧景逸:“爸爸,你骗人!” 萧景逸说:“剩的那块小蛋糕被我吃了。” “哼!”雪宝叉腰:“你果然偷吃了我的小蛋糕!”他又反应过来不对,“我不是说的这个。” “那你说的什么?” “爸爸说u池不能和别的一起练。” 萧景逸打断他:“我没说不能一起练,我说的是不能兼项。” 雪宝也不知道二者有什么区别。他抬手一指:“巴彦说,那是他的队友,也练坡面障碍技巧。” 萧景逸看了一眼,淡定的说:“人家那是双板。” “有什么不一样?” 萧景逸笑道:“你自己既滑单板又滑双板,你还问我。” 雪宝嘟着嘴,开始撒娇:“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嘛。” “行,那我问你,双板的switch是什么?” “倒滑。” “那单板的switch是什么?” “反脚。” “双板只有正滑和倒滑,没有前后刃,也不存在非hardway起跳。无论是u池、大跳台还是坡面障碍技巧,都要练正滑和倒滑,在技术上不冲突,实力和精力都很强的滑手,可以兼项。” 雪宝好像有点明白了,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呀!” 萧景逸捏捏他的鼻子:“听懂了吗,你就点头。” “听懂啦!你每天都跟我说前刃后刃,正脚反脚,我当然听得懂啦!” 一旁的巴彦也一脸崇拜的看着萧景逸:“我也听懂了。” 雪宝想去滑u池,巴彦能带他去,萧景逸也跟着,还和他的教练打了个招呼。 队员们刚结束训练,一看到雪宝全都围了过来。尤其是几个女孩子,好几只手伸过来,摸摸雪宝的头,捏捏他的脸:“好可爱,好漂亮,好喜欢。” “走,姐姐带你骑骆驼。” “跟我回家吃烤羊肉好不好?” 雪宝笑嘻嘻的摆手:“只能摸,不能偷哦。” 教练也一直夸他,还问他:“小娃娃,要不要来跟着我们练双板?” 他都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张口就回答:“好呀。” 教练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等大家训练结束了,雪宝才穿好固定器,准备进u池,萧景逸叮嘱他:“哪边该用什么刃,想好了再下去。别卡刃,摔了有多疼,你应该还记得。” 学的动作越难,雪宝摔跤的次数就越多。小时候不知道什么叫疼,多摔几次也体会到了。 可是小家伙要面子的呀,爸爸怎么能当着巴彦哥哥的面提他摔跤的事,旁边还有那么多人。 宝哥气得大喊:“我才不会摔呢!” 第92章 雪宝和巴彦一个单板一个双板,在里面进u池玩了好几趟。巴彦轻轻松松就能飞出池檐,还能上点难度,做个转体或者空翻。 而雪宝,这只圆滚滚的雪团子,无论怎么努力,连池檐都摸不到。 一着急,又摔一跤。 “哎哟!”萧景逸看着就疼,过去要扶,雪宝却手一撑,自己站起来了。 萧景逸问他:“摔疼了没有啊?” “我没摔!”雪宝换前刃冲上另一边池壁,“只要最后站着,中间的都是活儿。” 天天泡在雪场的孩子,活儿没少练,黑话也没少学。 一路出了u池,雪宝看着巴彦,若有所思:“你也要兼项u池吗?” “不不,”巴彦连忙摆手,“我只兼项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u池是平时练着玩儿的。” 雪宝有点怀疑人生:“那你怎么那么厉害呀?” 巴彦又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了,“我今年十三岁啦。” “嗯……”雪宝沉吟一声,“我也要十三岁才能滑得这么好吗?” “怎么会?”巴彦拍拍他的肩膀,“你可是天才,再过两年,一定滑得比我好。” 萧景逸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巴彦,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雪宝托着下巴思考一阵:“我明白了。” “你又明白什么了?” 雪宝说:“爸爸你说了,单板要分前后刃,所以比较难。” “然后呢?” “我下午过来滑双板。” “……” 他下午真换了双板过来,但因为没用双板滑过u池,刚下去就摔了一跤。省队的教练给他指点了一下,带着他手把手的教学。 雪宝有双板基础,也用单板滑过u池,现在换双板跟着教练适应一下,很快就能在里面自如的滑行。 不过,他还是没办法飞出池檐。 回家的时候,小家伙很沮丧:“怎么双板也不行啊?” 萧景逸说:“出檐哪有那么容易?” “可是,我玩滑板的时候,拿铁哥哥教我练了几天,我就能上去了呀。” “那是碗池,你玩过的,最高也就3.5米,连u池一半都不到。” 雪宝很是苦恼:“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飞出池檐啊?” 这个问题,萧景逸也说不准:“慢慢练吧,这个雪季不行,就下个雪季咯。” “那不行!”雪宝嘟着嘴,走一步,踢一脚雪,“我等不及了。” 萧景逸笑了:“这是等不及就能办到的事吗?” “不是!”雪宝往前跳了一步,顺势转了个180,面对萧景逸,在雪地上倒着走,“可是,我想多练练。多练练说不定就可以成功了呢。” “多练练当然很好,可是,u池是个稀缺资源,每天都有人训练,咱们进不去。” 雪宝欢喜的在雪地上蹦蹦跳跳:“那我等他们训练完了再去。” 萧景逸看着他的背影摇头:“人家让你去吗?” 雪宝反问:“为什么不让我去?” 萧景逸看着他,就情不自禁的想笑:“不让怎么办呢?” “不让,我就……”雪宝停下来,思考片刻,又继续一蹦一跳的往前走,“我就求他们让我去。” 他可不是随口一说。他先是向巴彦打听了他们的训练时间。在公园或者道外玩儿的时候,也会掐着点过去。 人家训练刚刚结束,还有人在给自己加练,他踩着雪板就过去了:“旭哥哥,我能玩一会儿吗?” 他们省队单板u池的一位执行教练叫高旭,已经三十好几了,雪宝上来就叫人家哥哥,每次都能把高旭叫得心花怒放。 “玩玩玩,旭哥哥教你玩。” 萧景逸站在池崖上,感觉自己这个爹有点多余。 高旭毕竟是省队教练,教学比萧景逸专业多了,也很会跟这个年龄的孩子交流,雪宝在他的辅导下,进步非常快。 “爸爸爸爸!”小家伙兴奋得很,“我觉得我很快就能飞出去了。” “那你要加油哦。” 萧景逸不想打击他,接近池檐和飞出池檐是两码事,看起来是一步之遥,难度上,可比从槽底到池檐高多了。 雪宝这一天天的,忙得跟小陀螺一样。单板、双板、公园、u池,还要练体能,滑野雪,钻小树林,滑天然u型谷。跑到那棵孤独的树下,跟他的“好朋友”聊天。 晚上回到家,他还要看滑雪视频。 他不累,萧景逸都替他累:“宝贝,咱们能不能,休息休息。” “好啊!”雪宝一口就答应。 萧景逸拿起手机:“那我得搜一下,附近有什么好玩的。” 雪宝突然大喊道:“楚寒哥哥,是楚寒哥哥!” “啥?”萧景逸凑过去看了一眼,雪宝捧着平板正在刷短视频,里面又唱又跳,是个萧景逸叫不上来名字的男团。 雪宝熟练地往回拖进度条,停在一张脸的特写上:“这个就是楚寒哥哥!” 萧景逸定睛一看,确实有点像。但视频里的这位男爱豆,长发、眼线、红唇,怎么看都没法和那个宽肩细腰大长腿的游泳教练联系起来:“搞错了吧,只是长得像而已。” “这就是楚寒哥哥!” 萧景逸看了眼文案,确实有个tag是楚寒的名字。点开评论区一看,好多人都在说,他出道之后,突然消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萧景逸很想回复一句“改行当游泳教练去了”,却听雪宝在旁边喊,“那我们去游泳吧。” “啊?” 萧景逸有点跟不上他的话题:“为什么要去游泳?” 雪宝说:“休息的时候去有用呀。”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78节 “……” 萧景逸无语了,游泳算什么休息呀。 说起游泳,雪宝就兴奋了。噌噌噌跑回他的房间翻行李箱:“我的泳裤呢?” 萧景逸站在门口:“哪来的泳裤,就没带泳裤。” “没办法了,”雪宝坐在地上,像个大人一样摊了摊手,“只能买一套新的。” 谢忱从书房出来,就听到雪宝要买新的,随口问了一句:“买什么?” 雪宝说:“买泳裤,还有泳帽和泳镜!” 谢忱二话不说:“买!” “买什么买?”萧景逸怒瞪他,“你陪他去,我可不去。” 谢忱看向雪宝:“那等爸爸忙完这几天就陪你去。” 雪宝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呀?” “快了。”说完谢忱又转身回了书房。 雪宝嘟着嘴,坐在地上,情绪有点低落:“要是牛牛哥哥在就好了,他可以陪我玩。” 说着,他拿起一个朱迪警官的挂件,嘴里念念有词:“牛牛哥哥,我都想你了,你快来跟我玩吧。” 萧景逸不知道他们俩的约定:“哥哥要上学,来不了。” 雪宝没说话,一直盯着他的手机挂件。 雪宝每天都去u池滑两趟,高旭也会留下来指点他。还会拉着萧景逸说:“这小娃娃,这么好的天赋,不好好培养,那可真是浪费了。” 萧景逸笑道:“这不是在培养吗?” 高旭说:“你要真想让他走职业道路,那就得制定计划,系统的训练。” 萧景逸摇摇头:“培养也不是只有一种方式嘛。” 高旭一愣:“想要取得好成绩,就得付出汗水,艰苦训练。” 萧景逸却说:“不断挑战自我,突破极限是因为热爱,好的成绩是对热爱的奖励,不是目的。” “我并不否定别人的努力和付出,只是,我有自己培养孩子的方式。” 很多家庭,倾尽所有培养孩子,都是希望将来能得到回报,这叫做长线投资。 萧景逸花钱花时间培养孩子,只是希望他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求任何回报。 就算雪宝哪天跟他说,不喜欢滑雪了,以后再也不滑了,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带他离开雪场。 滑完几趟u池,也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萧景逸带着雪宝回去换衣服,刚走到酒店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啊!!!”雪宝欣喜万分,“牛牛哥哥!” 沈星泽回过头来,看到雪宝:“弟弟,我来陪你玩儿。” 雪宝拉着他的手,激动得又蹦又跳,“你是不是听到了我的召唤?” 沈星泽点点头:“嗯。” 萧景逸在后面嗤笑一声:“是我把你召唤牛哥的视频发给了方阿姨。” “真的吗?”雪宝歪着头,突然又皱起眉毛:“可是,牛牛哥哥不是要上学吗?” 沈星泽说:“马上就到五一节假期,爸爸帮我请了几天假,我可以在这边陪你玩一周,再回去上学。” 雪宝一把抱住沈星泽,踮起脚尖,噘着嘴努力凑上去,在他脸上“mua~mua~”亲了好几下:“太好啦,我每天都要和牛牛哥哥一起睡觉!” 沈霖回过头来:“太好啦,让牛哥陪你睡觉,我要和牛牛妈妈过二人世界。” 雪宝说:“牛牛爸爸是牛牛爸爸,方阿姨是方阿姨。” “哟!”沈霖诧异道,“怎么还区别对待?” “哈哈哈哈哈哈哈!”方书雯办好入住,回过头来,捧着他的脸蛋儿揉了揉,“真是个可爱的宝宝。” 雪宝陪他们回房间放行李,沈星泽拉开书包拉链,往床上一倒,哗啦啦抖落一堆零食。 沈霖说:“临走前,专门去超市买的,我以为是他带在路上吃的。” 方书雯笑道:“他又不吃零食,一看就知道,全是雪宝爱吃的。” 雪宝张开双臂,扑到床上,努力把零食圈进自己怀里:“都是我爱吃的,哥哥买的我都爱吃!” 沈星泽坐在旁边,嘴角疯狂上扬。沈霖碰了碰他:“牛哥,你想笑就笑出来吧。” 听说沈星泽来了,谢忱也很高兴:“这是雪宝专属带娃神器。” 萧景逸在群里发了个消息,叫上章珩臻、罗梓希,四家人一起吃了个饭。 不但四个孩子又能聚在一起玩,几个妈妈也能聚在一起,逛购物软件,还把萧景逸叫过去,让他去找谢忱,要他们平台的大额折扣券。 “什么东西?”萧景逸看了一眼,是某个牌子的口红,“别麻烦了,直接让他买。” 谢忱说:“买买买,这就让助理去买。” 雪宝也挤个脑袋进来:“买什么,让我看看。” 几个阿姨拉着他:“来,宝贝,帮阿姨挑个色号。” 雪宝被他们围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个颜色给方阿姨,这个给徐阿姨,这个给刘阿姨。” 刘阿姨就是罗梓希的妈妈。 “还有这个……” 徐咏珊问:“这个给谁?” “给朱迪警官。” 萧景逸看了一眼,别说,他还挺会挑,这个颜色确实很好看:“买,就买这个。” 五一节这天,人特别多,几个孩子约好去滑那条双黑高级道。 下了缆车,就看到一排一排的人坐在山顶。这里是著名的人生思考点,思考的人多,真正敢往下滑的人少。 薯条也在,拿个自拍杆在旁边拍视频,拍会整活儿的高手,也拍那些用屁股滑下去的选手。 熟悉的喇叭依旧在旁边循环播放:“这里是高级道,这里是高级道,能不能滑心里有点数……” 雪宝刚走过去,薯条就看到他了:“哟,这不是四岁组的扛把子吗?” 雪宝一抬手:“我已经五岁啦!” “对对,现在是五岁组的扛把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薯条的笑声特别魔性,几米开外雪宝都感觉魔音贯耳,赶紧躲到萧景逸身后:“爸爸,薯条叔叔又要吃小孩儿了。” 薯条大手一挥:“算了算了,最近肠胃不太好,今天就不吃小孩儿了。” “呼呼~”雪宝松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薯条说:“听说你现在可以做tame dog了?” “怎么是听说呢,你没看我爸爸发的视频吗?”雪宝一抬下巴,“哼,假粉丝。” “哈哈哈哈哈哈哈!”薯条真要被他笑死,“看了看了。我就是想问问你,除了跳台,别的地形能不能玩?” “能啊,”雪宝自信的挺了挺胸膛,“knuckle、波浪道,大白坡我都能玩。” 薯条在手机上点了两下:“来玩儿这个怎么样?” 薯条点开一段视频给他看,视频里,有人从缆车这个斜坡冲下来,在山顶处最陡的一段坡用一个侧前空翻下雪道。 “我和你爸年轻的时候经常这么玩,你敢不敢?” 要换了以前,看到这么好玩,这么秀的动作,旁边还有这么多观众,肯定一口就答应了。 但是他前段时间才挨了萧景逸一顿训斥,想答应,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转头看向萧景逸:“爸爸,我可以玩吗?” 这个坡度肯定是够的,以前的萧景逸两周前空翻都敢做。 他问雪宝:“你想试试吗?” 雪宝点点头:“想。” 薯条在一旁起哄:“你们父子俩一起,我给你们拍视频。这要发到网上,一准上热搜。” 上不上热搜,萧景逸无所谓,但是能和雪宝一起整活,他确实有点心动。 萧景逸低头,雪宝仰头,父子俩对望一眼:“来吧!” 听到他俩要整活儿,周围的人先是一愣,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雪宝身上。 这个地方,来玩儿前空翻,甚至两周前空翻的人不少,几乎每天都能遇到那么几个。 但这么小的孩子就敢来空翻的,还是第一次见。 父子俩一起的,就更没见过了。 人群主动往两边散开,把中间的道让出来。 谢忱来到萧景逸旁边,旁若无人的一把搂过萧景逸的腰:“逸神,你可不年轻了,能行吗?” 他不说最后那个“能行吗”萧景逸还要犹豫一下,一说这三个字,萧景逸立刻扬了扬眉,“你把最后那个字给我去掉。” 沈霖双手抱胸,站在旁边:“没事儿,要真摔了,手术我来做。” 谢忱给他一个杀人般的眼神:“滚!” “……” 萧景逸摸了摸雪宝的脑袋:“走吧。” 两个人来到坡上,萧景逸伸出手,问雪宝:“准备好了吗?” 雪宝调整一下头盔和雪镜,抬起手来,和他碰了碰拳头:“准备好啦!” 两个人并排站着,中间空出一段距离。萧景逸喊:“1、2、3,走!” 父子俩一起往下滑,雪宝放直板,萧景逸为了和他速度一致,稍微慢了一点。 快到起跳点的时候,萧景逸大喊一声:“跳。” 父子俩一起,做了个nollie,压板头,弹板尾,在空中团身、翻转、打开、落地。一大一小,动作仿佛复制粘贴一般,舒展、飘逸,赏心悦目。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79节 “完美!” “好活儿!” “太猛了!” “神仙父子!” “雪宝,萧叔叔,你们好棒!” 身后的掌声、欢呼和惊叹不绝于耳。落地之后,萧景逸速度比雪宝快很多,招招手,示意他不要停,继续往下滑。 滑完了这一段陡坡,到下面较缓的地方,萧景逸才停下来,回头看着雪宝,伸出手等着他。 小家伙看到爸爸,减速,慢慢停下来,父子俩击掌:“耶!” 薯条滑下来,看着萧景逸,一脸坏笑:“厉害了,逸神还真是宝刀不老。” 萧景逸单手叉腰,一脸云淡风轻:“就这……有难度吗?” 雪宝配合的摇头:“一点也不难。” “就是,五岁孩子都能翻,我有什么不能的。” “啧啧啧!”薯条一阵怪叫,“可恶,被你装到了。” 萧景逸说:“视频发给我。” “回去就发。”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跟着滑下来,在对讲机里聊开了。 沈霖赞道:“逸神,好腰!” 谢忱说:“你和你儿子也试试。” “我儿子可以试试,我就算了。” 罗梓希说:“tame dog我也可以,雪宝弟弟,下次我们俩一起好不好?” 雪宝爽快答应:“好呀好呀,下次我和希希姐姐一起。” 章珩臻看得羡慕:“看得我都想玩了,后悔以前练公园的时候,没有好好练空翻,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翻过去。” “打住!”徐咏珊制止他,“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又想练了。” 章珩臻小声嘀咕:“我练一下又怎么了嘛,又没说不练平行大回转了。” “要练什么就专心练好,别三心二意的。”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可热闹了。只有沈星泽,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下午,雪场的人越来越多。萧景逸本来也想让雪宝休息一下,于是,把雪宝和沈星泽从排队上吊椅的人群里拉出来:“来来来,我这儿有更好玩儿。” 雪宝一听好玩儿,眼睛都亮了:“什么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 萧景逸带着他俩来到雪道外,雪宝左右看看,问:“这里可以滑道外吗?” “当然不行!”萧景逸抬手一指,“那边到处都是石头,撞一下,你就没了。” 沈星泽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萧景逸说:“寻宝。” “寻宝?” 萧景逸往上指了指,雪宝和沈星泽同时抬头,一个吊椅从他们脑袋上滑过去。原来他们是要沿着吊椅的路线往上爬。 “我明白了!”沈星泽低头,仔细在附近找了找,看到一个红色的东西,把上面的雪扫开,捡起来,“是一张雪卡。” 萧景逸拿了两个袋子出来,一个给雪宝,一个给沈星泽:“我宣布,寻宝游戏正式开始,比比看,谁寻找到的宝物更多。” 雪宝一路往上爬,仔细观察地上。 “找到了!”沈星泽从雪堆里捡起一只手套。走了两步,他又捡了个打火机、耳机、甚至还有手机。 …… 这一路爬上去,沈星泽捡了一个手机、三只手套、两个打火、两张雪卡、一条项链和一个保温杯。 雪宝跺跺脚,一屁股坐在雪地里:“不玩了不玩了,一点也不好玩。” 萧景逸凑过去,问他:“雪宝都捡了些什么呀?” 雪宝打开袋子,里面全是烟头、烟盒、饮料瓶、零食包装袋。 “哇!”萧景逸惊讶道,“你好棒呀!” 雪宝嘟着嘴:“哥哥才棒呢,他捡的都是宝贝,我捡的都是垃圾。” 萧景逸说:“我觉得捡到垃圾也很好呀。我们要享受雪山,敬畏雪山,更应该保护雪山。它把快乐带给我们,我们怎么能把垃圾留给它?” “你把这些垃圾带走,就是在为保护雪山做贡献。” 沈星泽也点点头:“弟弟真棒!” 听到爸爸这么说,雪宝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好的事情,把那堆垃圾当宝贝一样抱起来,继续往山上爬。 自从听了萧景逸的忽悠,雪宝也不找其他的,专门捡垃圾。突然,看到雪地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擦了擦雪镜,那反光的东西更明显了。 雪宝过去,刨开上面覆盖的积雪,从里面捡起一个东西,歪着脑袋看了又看,突然喊道:“这是我爸爸的!” 听到他的声音,萧景逸还以为是自己掉了什么东西,过去一看,雪宝手里拿了一块表。 萧景逸平时不戴这些,但谢忱会戴。想到这里,他心里咯噔一下,谢忱的表,每一只都价值不菲。 他正要骂谢忱败家,转念一想,谢忱每次坐缆车都跟他在一起,没丢过东西。 他把表接过来一看,确实不是谢忱的,但却是谢忱同款。 萧景逸把表收起来,催促两个孩子:“快走,我们回去了。” 雪宝拉着他的衣服:“那是我捡到的。” “是是是,我又不要你的。” 雪宝说:“我也不要,我要还给爸爸。” “这不是爸爸的。” 雪宝说:“是谁的就还给谁。” 萧景逸问他:“要是找不到丢表的人呢?” “那就交给警察叔叔呗。” 萧景逸表扬他:“真棒!” 再往上,是一个岔路口,他们可以回到雪道,直接滑到山下。 萧景逸带着两个孩子来到雪具大厅,找到服务台。旁边贴一张纸,萧景逸扫了一眼,拍了拍沈星泽的肩膀:“弟弟今天要发大财了。” 沈星泽也看了看那张纸,那是一份寻物启事,失主在吊椅上丢了一块表,现在悬赏三十万,找这块表。 萧景逸把表拿出来,给雪宝:“去吧。” 雪宝拿着表就去了柜台,先把那包垃圾递给工作人员:“小姐姐,这是我捡到的。” 萧景逸在后面扶额,这傻小子,他难道觉得那包垃圾比表更重要。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垃圾桶在旁边。” 雪宝这才递过那块表:“这个也扔垃圾桶吗?” 工作人员抬头一看,吓得脸色都变了。 “小朋友,这是在哪里捡到的?” 雪宝说:“就在吊椅下面。” 旁边一个男的立马过来,伸手就要拿:“给我吧。” 雪宝问:“这是你的吗?” “不是。” “那你是警察吗?” “不是。” 雪宝收回手:“不给。” 第93章 那男的亮出胸前的名牌:“小朋友,这里是失物招领处,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你把东西交给我吧,我拿去还给失主。” 雪宝拿着表,把手藏在后面:“不给!不给!略略略~” 看到他这副故意调皮捣蛋的样子,那自称工作人员的男人沉下脸来:“小朋友,这表很贵的,失主是一位外籍人士,特别着急。” 说着,他上前一步,竟然伸手要来拿雪宝手里的东西。 “就不给!”雪宝拿着表,扭头就跑到了萧景逸身后,指着沈星泽手里的袋子,“那里面有雪卡,还有手机,丢了的人也特别着急,你先帮他们找到主人吧。” “……” 萧景逸站在那里,看看儿子,又看看那男的,急得汗水都要下来了,又拿雪宝没办法,样子着实有点滑稽。 雪宝拉一拉他的雪服:“爸爸,我说的对不对?” 萧景逸点点头:“说得很对。” 沈星泽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那男的,后者看也不看,直接放到了服务台。 一听到是那块表找到了,旁边立时围过来好几个工作人员,还有来来往往的围观群众。 雪宝拿着那块表,一晃一晃的,几个工作人员的心也跟着他的手一起忽上忽下,生怕又把东西摔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80节 萧景逸一眼看出了他们的慌张,轻描淡写的劝道:“别急,表已经坏了。” 已经……坏了。 听到这话,几个工作人员心都凉了。 雪宝说:“表是谁的,我就还给谁。找不到人,我就交给警察叔叔。” “小朋友,你就是想要钱对吧。放心,东西还给失主,付了悬赏金,我们也会通知你来取。” 雪宝就是个五岁的孩子,既看不懂那张寻物启事,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话明显是说给萧景逸这个大人听的,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也看向萧景逸。 萧景逸牵着雪宝,又招呼沈星泽:“走,我们去派出所。” “等一下!”后面办公室又走出来个男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叫他经理。 那人面色不善:“我听说东西找到了,赶紧给人家送进去,客人很着急,一直在等。” 他回头看到萧景逸和雪宝:“这位小朋友,东西是你捡到的吗?” 雪宝晃了晃手里的表:“你说这个吗?” 经理定睛一看:“没错,就是这块表。你们跟我来吧。” 萧景逸看着雪宝:“其实我不想去,要不你把东西给他,我们回去了。” 雪宝不同意:“我想去。这是我捡到的,我要交给丢东西的人,或者交给警察。” “行行,那走吧。” 他们来到一个房间门口,刚进去,就有人站起来,用英语问道:“东西找到了吗?” 雪宝抬起头,那确实是个外国小伙儿,个头不高,和萧景逸差不多。 雪宝也用英语问他:“这是你的吗?” 那人一看到他手里的表就眼睛一亮,把东西接了过去,紧张的擦拭了一下,翻来覆去的看。 可惜,机械表本来就脆弱,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已经坏了。无论他怎么拧表冠,也没有反应。 那人耸了耸肩,神情很沮丧:“好吧,但愿他能修好。” 他又低头看向雪宝:“谢谢你捡到了它,我说过,要付给捡到它并送还给我的人,四万美元的报酬。” 他说了雪宝听不懂的话,小家伙回头看向萧景逸:“爸爸,他在说什么呀?” 那外国人也跟着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到萧景逸身上,惊讶道:“evan,是你吗?我的天哪,竟然真的在这里遇到了你!” 萧景逸笑了笑:“cade,好久不见。” 那外国人绕过雪宝,三两步冲到了萧景逸跟前,神情激动的抱住了他:“自从你离开之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我给你写过好几封邮件,你都没有回我。” “抱歉,我……”萧景逸神色尴尬,说话也有些迟疑,“那几年,我状态不太好,不太愿意接触以前的人和事。” “???” 周围的人傻眼了,连沈星泽也瞪大了眼睛,看向萧景逸。 “你们……认识?” 刚才那位经理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们。一个美国人来他们雪场滑雪,丢了一块表,要悬赏三十万寻找。 见到表的人和他竟然是旧相识。这也太巧了吧,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雪宝回头问沈星泽:“evan是谁?” 沈星泽说:“应该是你爸爸。” “哦?”雪宝惊讶的看向萧景逸,“我爸爸还有英文名。” 沈星泽轻轻“嗯”了一声:“我听姑父说,萧叔叔经常在美国训练,有英文名也不奇怪吧。” 雪宝歪着脑袋:“所以,这个丢了东西的叔叔是谁呢?” 沈星泽皱了皱眉:“有点眼熟。” “啊?”雪宝更惊讶了,“你也认识吗?” 沈星泽摇头:“不认识,但好像在电视里看到过。” “……” “爸爸,”雪宝跑到萧景逸身边,拉着他的手,仰起头来,“这个叔叔是谁呀,你怎么会认识他?”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这个叔叔叫凯德,是一名非常厉害的滑手。” 雪宝问:“比爸爸还厉害吗?” “比爸爸厉害多了。” 雪宝歪头:“有多厉害?” “他的u池曾经能排进世界前五。” 雪宝没什么概念,但听着确实很厉害。 那人也好奇的打量雪宝,问萧景逸:“这是?” “我儿子。” 雪宝自我介绍:“我叫olaf。” “噢?”凯德摸摸他的头,“olaf,你捡到了我的表。这是我妈妈当年送给爸爸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在他去世以后,又留给了我,它对我非常重要,我一定会履行承诺,感谢你的。” 谢忱也有一块同系列的鹦鹉螺,全新的大约在五十万人民币左右。萧景逸刚才还有些纳闷,为什么有人肯悬赏三十万找这块表,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他记得凯德家庭条件非常优越,当初,别的滑手还在为了奖金四处比赛的时候,他就能把一个雪季的奖金捐出来,激励那些热爱滑雪的孩子们。 雪宝在幼儿园学的英语只能进行一些简单的日常对话。很显然,凯德说的这些,就算是中文,他都听不明白,更别说英文。 于是又看向萧景逸:“他说啥?” 萧景逸说:“叔叔说,这块表对他意义非凡,他要感谢你。” 雪宝问:“怎么感谢我?” “给你四万美元。” “四万美元?”雪宝皱起眉头思考,“能买多少零食?” “……” 旁边几个大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四万美元的赏金,他想的竟然是买零食,小孩儿就是小孩儿。 之前想要从他手里抢过那块表的男人,站在角落里,牙都快咬碎了。 萧景逸说:“能把你的房间堆满,还有多余的。” “哦?”雪宝的眼睛一下就亮起来了,“爸爸,你刚才说,他玩u池很厉害?” “非常厉害。” 雪宝笑眯眯的看着凯德,对方也笑眯眯的看着他。 “爸爸,你帮我跟他说,让他把钱给我,我要用这些钱请他教我玩u池。” “啊???” 听到这番话,萧景逸cpu差点被儿子烧了:“你要用他的钱,请他教你滑u池。” 雪宝眼睛转了转,点头:“嗯,就是这样!” 凯德听不懂中文,但他请了个导滑,示意对方翻译给他听。 听完他就大笑起来,问雪宝:“你也喜欢滑雪?” “特别特别特别喜欢。” 凯德上下打量他:“你这么小,能滑u池吗?” 雪宝拍拍胸脯:“我滑得可好啦,就是……” 他咧开嘴,尴尬的笑笑:“就是还不能飞出池檐,叔叔……不,哥哥,你能不能教我呀?” 凯德大笑:“你说你滑得可好了,那我要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好呀,明天上午十一点半,我在u池等你。” 说着,雪宝还向他伸出手。 凯德也伸出手跟他击掌:“就这么说定了。” 萧景逸:“???” 说定什么说定,你俩就这么说定了,有没有人征求过我的意见? 凯德一把揽过他的肩膀:“我们好多年没见了,找地方聚一聚吧。” 巧合的是,他们竟然住的是同一家酒店。凯德今天刚来,一趟雪都没滑,先把表丢了。 萧景逸和凯德找地方小聚,沈星泽带着雪宝回房间。 “爸爸,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谢忱刚开完会,一把接住朝他飞奔而来的小家伙。听他乱糟糟的讲完了刚才的事情。 他们去寻宝,捡了一块表,表的主人不但认识萧景逸,还要给雪宝四万美元。雪宝用这四万美元请他教自己滑u池。 谢忱问:“他叫什么名字?” “凯德。” 谢忱皱起眉头,他知道这个人,曾经是美国滑雪队的,无论是水平还是荣誉,都远胜过萧景逸,却在雪场和萧景逸成为了好朋友。 谢忱还记得,此人曾经评价萧景逸,是个被耽误的天才。 那时候,谢忱还只是萧景逸的追求者。草木皆兵,看谁都像情敌。 谢忱看向门外,没看到萧景逸,问雪宝:“爸爸呢?” 雪宝说:“爸爸跟凯德哥哥走了。” “什么???”谢忱抱着儿子就站了起来。 一旁的沈星泽说:“他们在楼下的咖啡厅聊天。”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81节 “嗯。” 谢忱拍了拍雪宝的屁股:“差点被你吓死。” 毕竟是多年没见的旧友,刚开始那几年,萧景逸刻意屏蔽跟滑雪有关的一切。雪宝治好了他的ptsd,他现在不但开始滑雪,平时也会玩玩平花和公园。 老友重聚,凯德也已经退役,自然要好好聚一聚。更何况,雪宝这个小社牛,还忽悠人家教他u池。 萧景逸晚饭没跟他们一起吃,回来的时候甚至已经九点多,雪宝在沈星泽的陪伴下,已经睡着了。 当晚,谢总好好在床上审问了他一番,萧景逸很有气节,到天亮也没招。 上午,雪宝先拉着沈星泽在公园玩儿。沈星泽对前空翻很感兴趣,雪宝就做给他看,做完了还给他讲动作要领:“要nollie起跳,用板头把自己弹起来,身体在空中要团成一个球,手抱腿,抓板也可以……” 他竟然在试图教会沈星泽。 萧景逸提醒他:“一开始应该怎么练?” “在蹦床上练。”雪宝又问沈星泽,“哥哥,你想练吗?” 沈星泽点点头:“之前教练教过我一些,也在蹦床上练过,不过后来……” 他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 雪宝问:“后来怎么样?” “后来开学了。” 萧景逸看了沈星泽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爸爸,几点了?”雪宝频繁的往u池张望,那边的训练似乎已经停了。 “十一点了。” 雪宝站起来:“那我们过去吧!” 他们刚到,凯德也来了。他还穿着粉雪板,应该是刚滑完道外。 “来吧,”他向雪宝招招手,“olaf,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滑到两米高。” “两米?”雪宝皱眉,“我能滑几个两米。” 凯德换了块雪板,跟和雪宝一起走向u池入口。萧景逸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觉得好不真实。 因为捡了块表,所以拐了个世界冠军当u池老师,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高旭看到雪宝拉了个外国人进来,正想阻止,又感觉不对,于是,问萧景逸:“哪里来的老外?” 萧景逸说:“捡来的。” “什么鬼,”高旭白他一眼,“上哪儿捡的,我也去捡一个。” 萧景逸说:“就吊椅下面捡来的。本来能换三十万,最后换成了滑雪课。” “你先等会儿。”高旭越听越不靠谱,“前半段我听过。雪场有人丢了块表,悬赏四万美元。四万美元换滑雪课,那得是什么滑雪课,这么值钱。” 萧景逸说:“世界冠军的滑雪课,够不够值钱?” 在单板滑雪这个领域,国内的世界冠军确实是个稀罕物,但也不是没有。萧景逸、何嘉朗都曾拿到过世界杯分站赛冠军。萧景逸、徐咏珊甚至拿到过总冠军。 高旭实话实说:“那也太贵了。除非是参加日本最顶级的教练的训练营。” 凯德先让雪宝从入池区下去,自己紧随其后。 人家也没做什么高难度动作,就是简单的跳转,就把周围几个小姑娘迷得吱哇乱叫。 萧景逸从池崖上跟过去,看到他俩站在路边交谈。以雪宝的英语水平,连说带比划,两个人才能勉强交流。 很快,他俩回到入池区,又滑了一趟。这次,凯德滑在前面,雪宝就在入池区看着。 凯德几乎做了一整套u池动作,五六次腾空加转体。那个腾空高度,就足以震撼在场所有人。 可以想象,他巅峰时期的实力有多恐怖。 雪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那种近在眼前的逆天腾空高度,给他带来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从头到尾,张着嘴看完了凯德的滑行。 萧景逸提醒儿子:“你可以呼吸。” 雪宝赞叹道:“他好厉害呀!!!” “比爸爸厉害,比嘉朗哥哥厉害,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 萧景逸摸摸他的下巴:“你才见过几个厉害的?” 随着各大单板强国技术水平日益提升,假如十年之后,雪宝真的站上了国际赛场,面对的对手,只会比这更厉害。 雪宝问:“还有比他更厉害的吗?” 这就已经是他见过的,u池天花板级别了。 “当然。”萧景逸笑了笑,“不过,他也已经很厉害了。” “高手过招,都在伯仲之间,没有人能稳赢的。” 这句雪宝听不懂,不过,萧景逸看到他弯腰穿好固定器:“以后,我要比他更厉害!” 雪宝下了u池,萧景逸在池崖上跟着他。 见他自如的穿梭于两侧池壁之间,在曾经的世界冠军注视下,不紧张、不慌乱,把自己已经学会的动作做到极致。 萧景逸突然又觉得,世界冠军又怎么样,u池天花板又怎么样,雪宝又何尝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天花板。 高旭来到萧景逸旁边,看完刚才那个腾空高度,感觉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这到底是谁呀,这个高度,得六米了吧。” 萧景逸说:“你应该认得他。” “我认得?”高旭又看了一眼:“脸都挡严实了,我怎么认?” 萧景逸哼笑一声,“cade maverick(凯德-马弗里克)。” “啊!!!”这一声尖叫是旁边一个女队员发出来的:“是他!好帅!!!” 萧景逸吓了一跳:“脸都挡严实了,怎么看出来帅不帅?” 女队员目光追随着凯德,一脸痴迷:“电视上看过。” 高旭像见了鬼一样震惊:“这……难道是你给雪宝请的教练?” 萧景逸耸肩:“你太看得起我了,这是雪宝自己凭本事请来的。” “不是?”高旭都有点怀疑人生,“那可是凯德-马弗里克,我要是雪场,我得把他围起来,敲锣打鼓让人瞻仰大神。” “然而,他现在竟然在教一个五岁小娃娃滑雪,这太魔幻了。” 昨天萧景逸和凯德聊过这个问题,凯德坦率地表示,他来中国的目的,一来,是感受一下这边的滑雪文化。二来,也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萧景逸。 萧景逸心想:“但凡刷一刷国内的短视频,找我也没那么费劲儿。” 当然,无论谢忱昨晚如何威逼利诱,他都没有说半个字。 萧景逸笑了笑:“我也觉得很魔幻,但他就是真实存在。”他拍了拍雪宝的肩膀,“走了。” 父子俩出了u池,凯德正在外面等他们。看着雪宝摇了摇头,对萧景逸说道:“我的天哪,他简直就是个天才!” “我是说,他的天赋,不在你我之下……不在任何人之下。” “我从未见过有哪个五岁的孩子,能把u池玩得这么好。” “我相信,只要他能保持对u池的热爱与激情,未来的他,将会是这个项目最有力的竞争者。” “谢谢!”萧景逸笑了笑,“可他现在还不能飞出池檐。” “那对他来说不是问题,而是必然。”凯德看向雪宝,“只是迟早而已。” 萧景逸点点头,赞同他说的:“这对所有人来说,都一样。” “不不!”凯德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很快他就能做到。”他还强调,“很快!” 他说话时手舞足蹈,肢体语言特别丰富。站这么远,萧景逸都能听到那边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萧景逸说:“他才五岁,对他来说出檐还是早了点。” “如果靠他自己,确实早了点。”凯德自信一笑,眼里流露出兴奋的光,“但他捡到了我的表,这注定是一次不平凡的相遇。” “我答应了要教他,就一定会尽全力。让他成为全世界第一个,能在half pipe飞出池檐的五岁小朋友。” “……” 理智告诉萧景逸,八米高的u池,相当于三层六那么高,对一个五岁的小朋友来说,想飞出池檐,和登天也没什么两样。 但她内心深处又隐隐有点期待,期待那个小小的身影,飞出池檐。 这种心情,十分矛盾。 凯德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帮助雪宝,从什么地方开始练,哪些地方需要加强,哪些技术需要改进。体能怎么练,u池怎么练。 萧景逸提醒他:“最多还有二十天,天气暖和起来,这里就要封板了。” 凯德伸出手:“那就二十天!” 萧景逸没动,雪宝跳起来,努力在他手心拍了一下:“一言为定!” 说完雪宝也不是很肯定,问萧景逸:“爸爸,是不是这么说的?” “无所谓,反正他又听不懂。” 凯德又带着雪宝滑了两趟,出来的时候,那女队员还等着,跟偶像合完影,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回去的时候,萧景逸问雪宝:“是凯德哥哥教得好,还是爸爸教得好?” 雪宝一点不纠结:“都好。” 萧景逸哈哈大笑:“你是在安慰爸爸吗?” “不是呀。”雪宝咬着饼干,“爸爸说的,我都能听懂。凯德哥哥说的,我听不懂,但听懂之后,我就能做出来。” 萧景逸明白了,原来自己的优势仅仅在于无障碍沟通,人家凯德讲的才是干货。 吃过午饭,雪宝和沈星泽一起睡午觉,萧景逸在客厅玩手机。 “萧叔叔。”沈星泽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坐在他旁边。 萧景逸放下手机:“怎么了牛牛?” 沈星泽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他还是很不习惯别人叫他牛牛,但已经懒得纠正了。 他问萧景逸:“萧叔叔,如果我也想学tame dog应该做些什么?”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82节 “上午雪宝不是说了吗?先在蹦床上练习,然后是气垫,最后才是跳台。” 沈星泽抬起头,目光坚定:“萧叔叔,你能教我吗?” 萧景逸问他:“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 沈星泽沉默片刻,才说道:“我觉得,弟弟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很酷。” “很酷”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挺新鲜。萧景逸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还有别的吗?” 沈星泽点点头:“还有……那天在高级道,你和弟弟一起在山顶空翻,我看了很多遍那个视频,我也……” 萧景逸帮他把话说完:“你也想和弟弟一起对不对?” 沈星泽点了点头。 萧景逸问他:“你快八岁了吧。” “嗯,月底八岁。” “八岁的孩子,做这个动作倒也不算困难。” “诶?”他又看向沈星泽,“我记得,几年前你说服你爸妈请假让你滑雪,也说过,以后想参加比赛,还要拜我为师。” “是的,”沈星泽说,“我现在也想拜你为师。” 萧景逸对他实在很好奇:“我感觉现在你的想法好像变了。” “没有。”沈星泽说,“我很喜欢滑雪,如果有机会,也希望能参加比赛。只不过,爸爸妈妈不想我因此耽误学习,我自己也不想。” “所以……”萧景逸还是没太明白,“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究竟想做什么?” 沈星泽点点头:“想过。” “我想成为职业滑手,但爸爸妈妈都说,根据遗传学,我的身高似乎不太适合。” “我觉得没关系,我只是喜欢滑雪,能参加一些青少年比赛也很好。” 说着,沈星泽又低下头:“我知道,如果我和弟弟一起比赛,我赢不了他。” “但输给他,我也很开心,我喜欢滑雪,也喜欢和弟弟一起滑雪。” “后来……” 萧景逸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不过这孩子实在太聪明了,身上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说一句话要想半天。 “后来怎么了?”沈星泽不答,萧景逸猜测,“你改变主意了。” 第94章 沈星泽说:“后来,我有了新的目标。” “新的目标?” “嗯,就是……” “诶!”萧景逸阻止他,“让我猜一猜,你的新目标是想以后像你爸爸妈妈一样,做一个骨科医生对不对?” “对,也不完全对。” 萧景逸问:“哪里不对?” 沈星泽挺了挺脊背:“我以后要成为比他们更权威的骨科医生,让我那些热爱滑雪的朋友,不要受到伤病影响。” “哇!”尽管沈星泽无论是身高还是思考方式,都不太像个八岁的孩子,但萧景逸从小看着他长大,看他还是跟个孩子一样,“是因为希希受伤,你才有了新的目标吗?” 沈星泽大方的点点头:“嗯。” 萧景逸抬手,想摸摸他的脑袋,被沈星泽偏头躲开。萧景逸又把手缩回来:“无论滑雪还是学医,只要是你热爱的,就大胆去做。你的爸爸妈妈会支持你,雪宝也会支持你。” “他会因为有个医学天才的哥哥而感到自豪。” 沈星泽问:“学医也可以滑雪吗?” “当然可以。” 沈星泽看向萧景逸:“那萧叔叔可以教我tame dog吗?” “没问题。”萧景逸强行在他头上揉了一把,“你那么聪明,很快就能学会。” “谢谢萧叔叔。” 萧景逸催促他:“快去睡一会儿,下午我们去蹦床馆。” 一觉醒来,雪宝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沈星泽身上,小脸在他身上蹭蹭,把嘴边的口水擦干净,这才睁开眼:“哥哥,起床啦,滑雪啦!” 萧景逸进来给他穿衣服:“今天下午不滑雪,你忘了要做什么了?” “噢,想起来了!”雪宝站在床上,萧景逸还是给他换上了速干衣,“我要去跟着杰哥哥玩平衡板。” 萧景逸说:“你应该加强的是力量辅助训练。抬手!” 雪宝把手从衣袖伸出来:“可我更喜欢玩平衡板。” 雪板现在是把平衡板当滑板玩,很多动作,别说其他学员,就连陈杰这个教练都觉得匪夷所思。 滑雪的体能训练不只是平衡那么简单,需要模拟在道具上的动作,在平地上做得更好更稳定,才能在地形和道具上发挥得更好。 萧景逸又给他穿外套和裤子:“少废话,教练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知道啦!” 旁边,沈星泽自己穿衣服。雪宝问他:“哥哥跟我一起去练体能好不好,还有希希姐姐。” 沈星泽正要开口,萧景逸替他回答:“你练你的,哥哥还有别的事情。” 雪宝好奇:“什么事情?” 萧景逸捏捏他的脸:“要你管。” “我就要管!”雪宝扑过去,抱着沈星泽,“哥哥的事情,我都要管。” 沈星泽看着他笑:“萧叔叔要带我去蹦床馆练前空翻。” “噢!”雪宝一听到蹦床馆就兴奋,“那我体能训练结束就去找你们。” 萧景逸先把雪宝送去健身房,交给陈杰,才带着沈星泽去蹦床馆。 沈星泽毕竟已经八岁了,虽然父母对他的学习抓得很紧,但也很重视他的身体健康,除了滑雪,骑车、打球、游泳也没有停过,身体素质非常好。再加上脑子特别聪明,学起来也非常快。 仅仅一个下午,在萧景逸的指导下,他就可以对着泡沫池进行前空翻。 雪宝练完体能,自己跑到蹦床馆来找他们。 萧景逸惊讶道:“你们过来的?” 雪宝眨眨眼,觉得他这个问题莫名其妙:“我走过来的呀。” “你认得路?” 雪宝不满的嘟了嘟嘴:“我已经五岁半啦,又不是小宝宝,这里我来过很多次啦。” 萧景逸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就是小宝宝。” 雪宝一抬头,看到沈星泽往泡沫池里做前滚翻,虽然还不能站起来,但动作已经做得有模有样。 小家伙激动得拍手:“哥哥好厉害呀。” 萧景逸逗他:“哥哥厉害,还是你厉害。” 雪宝毫不犹豫的答道:“当然是哥哥厉害啦!” “哦?”这个答案萧景逸有点意外,因为小家伙从不谦虚。 雪宝说:“前空翻,我学了好久呢。哥哥只学了一下下,就会了。” 萧景逸宠溺的摸摸他的头:“哥哥也才刚开始。” “咦?”雪宝转过头来,看向萧景逸,“为什么是爸爸教哥哥呢?” “爸爸为什么不能教?”萧景逸自信的扬了扬下巴,“爸爸也会玩蹦床啊。” 雪宝问:“那爸爸为什么不教我呢?” “你有教练,为什么要我教呢?” 雪宝一点没被他绕进去:“爸爸会,为什么还要教练呢?” “爸爸也想偷懒啊,再说了,你学蹦床的时候太小了,要专业教练才行。” “噢!”说着,雪宝就弯腰脱鞋,“我也想玩。” 萧景逸惊讶道:“你上了一个小时的体能训练课,不累吗?” “累呀,可是我想玩。” 萧景逸抬手一指:“你玩那个。”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雪宝还没能飞出池檐,沈星泽也才刚在气垫上尝试前空翻,假期就结束了。 雪宝送他们到酒店大堂,抱着沈星泽依依不舍:“我不想哥哥走。” 沈星泽也不想走,他还没有学会tame dog,但他不得不走,爸爸妈妈要工作,他也要上学了。 短短一周假期,能过来和雪宝一起滑雪,他已经很开心了。 雪宝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走呀?” “爸爸说,雪季很快就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雪宝……” 萧景逸正想说什么,却被谢忱制止了:“这种时候,只有牛哥才哄得好,相信牛哥。” 沈星泽擦掉雪宝的眼泪:“雪季很快就结束了,那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呀。” “等我生日的时候,你来陪哥哥一起切蛋糕。” 雪宝吸了吸鼻子,说:“生日蛋糕我喜欢草莓和芒果的,还有巧克力夏威夷果冰激凌味也好吃。” 方书雯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没问题,到时候阿姨买两个,都是雪宝爱吃的。” 雪宝还是拉着沈星泽的手:“哥哥,你回去了也要记得练习tame dog,等下一个雪季,我们一起去雪道上玩儿。”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83节 沈星泽点头:“好!” 雪宝跟着凯德练习一周之后,萧景逸觉得他的变化特别大。 凯德并不着急让他赶快飞出池檐,而是选择先强化他的基础,前后刃入池练习、前刃起后刃落、后刃起前刃落、空中收腿动作清晰,加强轴转练习…… 之前,萧景逸教沈星泽练tame dog,有好几天没来看雪宝练u池,今天一看,突然觉得这孩子进步神速,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也不为过。 五岁的孩子,能把每一个动作做得这么好,就算他还不能出檐,萧景逸也觉得他很厉害了。 凯德说:“u池和大跳台不一样,大跳台强调的是单一动作的高难度、高爆发。坡面障碍技巧,前一个障碍失误了,下一个障碍还能调整回来。” “u池需要连续完成五到六个高难度动作,每一个动作都具有关联性,从入池到出池,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但凡有一个环节出现一点瑕疵,后面的所有动作都没办法进行。” 萧景逸赞同的点点头:“确实如此,u池难度高、容错率低,对技术和体能的要求也更高一些。” 凯德皱一皱眉头:“就是春天的雪不好滑,飞出池檐恐怕没那么容易。” 萧景逸笑道:“如果不行,也没关系。他还小,未来还有很多时间去学习和尝试。” 凯德说:“但他天赋高,又聪明,是我见过学习和模仿能力最强的孩子。你要相信他,也要相信我,这点场地的小困难我们一定能克服,顺利达成目标。” 萧景逸点点头:“你是专业的,把他交给你,我完全放心。” 他俩在聊雪宝的近来的情况,雪宝蹲在地上看凯德的雪板。 “爸爸,凯德哥哥的雪板像纸一样。” 这个形容萧景逸听得新鲜:“很薄吗?” 雪宝摇头:“很软,还很宽。” 凯德说:“这样才更加稳定,也方便我们完成高难度动作,你以后也可以按照自己的习惯,选择更软更宽一点的雪板。” 他弯下腰来,在雪宝耳边说道:“再给你一点小建议,你还可以选择鞋底更厚一点雪鞋。” “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你要根据自己的偏好选择。” 雪宝听得新鲜,但其实他不太懂这些:“我知道啦。” 回去的路上,萧景逸好奇的问雪宝:“你俩平时怎么交流?” 雪宝拍拍胸脯:“当然是我说英文啦,凯德哥哥又不会说中文。” 萧景逸嗤笑一声:“就你那两句英文,人家听得懂吗?” 雪宝说:“听不懂,但是可以猜,多听几遍就懂啦。实在听不懂,还可以找那个导滑哥哥翻译。” 萧景逸觉得不错,雪宝既练了滑雪,还加强了口语和听力。 别的孩子花三十万去国外参加两周训练营,也未必能得到世界冠军的指导,更何况,这还是一对一的指导,太值了。 谢忱说:“别看雪宝年纪小,人家可是有大智慧的。我儿子怎么可能对区区三十万动心,能真正学到自己想要的技术,那才是最重要的。” 几天之后,谢忱陪着萧景逸去看雪宝训练,小家伙已经可以滑到顶了,萧景逸看得激动不已:“不愧是世界前五的天才,连教学也这么有效率,这进步也太快了!” 这话听得谢忱心里酸唧唧的,再看一眼凯德。不得不承认,这美国佬确实挺帅的。就算不看脸,看他滑雪的姿势和动作,去雪道上,能迷死一堆男生女生。 “距离封板可没几天了,这不是还没飞出池檐吗,你在激动什么?” 萧景逸瞪他一眼:“你懂什么?比起跳台,u池技术的提升更难,也更缓慢。随着水平越来越高,一周两周,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训练下来可能都感觉不出明显的进步。” “练的就是个心态,当然,还有控板能力,这对于u池滑手来说,非常重要。” “u池的雪可比雪道硬多了,摔一跤可不是开玩笑的,每一次尝试都必须谨慎。我宁可他不出檐,也不想看到他受伤。” 谢忱却说:“确实,比起跳台,u池的容错空间更低,每次每个动作都要尽可能精准。” “但他迟早是要出檐的,不但要big air(飞跃),还要追求更高的高度,和更复杂的动作。” 萧景逸撞了他一下:“我阻止不了他,还不能担心一下了?” 谢忱揽过他的腰,跟他靠在一起:“没说不能,我也跟你一样担心。但坚持付出,耐心浇灌,总会看到他的进步和成长。” 其实,雪宝在之前的练习就偶尔能够到顶,只是不像现在这样稳定。 萧景逸说:“快了。” 距离他们和凯德约定的二十天,很快就到了。这边的气温越来越高,u池也越来越难滑。 谢忱有很重要的工作,已经离开了,萧景逸一个人来验收教学成果。 雪宝站在入池区,回头对萧景逸挥挥手:“爸爸,你要看好哦。” 萧景逸拿着相机:“我看着呢。” 凯德说:“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雪宝进入u池,冲上对面池壁,第一次转身,凯德就激动的拍着萧景逸的肩膀:“evan!看到了吗,他出檐了,他飞出去了。” “啊???”萧景逸惊疑的转过头来,不是怀疑自己的眼睛,就是怀疑他的精神状态,“哪里飞出去了?” 凯德抬手,比划了一下:“出了出了,他的雪板非出池檐这么多!” 萧景逸看着他拇指和食指之间那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又开始怀疑人生:“这也算吗?” “怎么不算呢?” “……” 萧景逸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心说:“咱俩又没签合同,必须得出檐,不出不结尾款,没必要这么糊弄我吧。” 凯德说:“这可是八米高的标准u池,五岁小朋友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非常了不起了。” “全世界也没有几个人……不,是没人能做到。” 雪宝落下来,经过槽底,上对侧池檐。后刃本来也要比前刃更难一些,高度明显比另一侧差了很多,别说出檐,顶都到不了。 第二次,前刃上池壁,也没出檐,跳转之后,又滑下来。到后刃,高度更低。 萧景逸本来抱着希望来的,看到现在又冷静下来。 其实凯德说得没错,五岁的小朋友,能做到这样,无论放到哪个国家,都是非常炸裂的存在。 是因为雪宝之前的进步太大,做得太好,所以萧景逸在心里对他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期望。 仔细想想,这不是雪宝的问题,也不是凯德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问题。 萧景逸脸上又浮现出淡淡的笑意:“cade,你是对的。他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凯德说:“我五岁的时候,还没进过u池。” 萧景逸说:“我五岁的时候,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滑雪这项运动。” 凯德看他一眼,又看向雪宝:“他会越来越好。” 雪宝已经滑到了u池另一端,萧景逸和凯德跟着他往前滑去。 这一次,雪宝的后刃滑得很高,几乎已经到顶了,换刃下来,再冲向对侧。 不知道为什么,萧景逸突然紧张起来。 雪宝跟随雪板一路向上,到顶之后速度却没有停下来,雪板跟随惯性继续向上,一整个飞了出去,小小的身体腾空,在空中转了个180°,又稳稳地落回池壁。 “wow!!!”凯德在萧景逸耳边尖叫,“olaf!!!干得漂亮,你太棒了!” 萧景逸看傻了,半张着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五岁,雪宝满打满算也才五岁零五个月。这……这是一个五岁小朋友能做到的吗? 一只手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是凯德:“evan,这次你总看到了吧。” 萧景逸再次怀疑自己的眼睛,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或者在做梦。 “这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凯德大喊:“你应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 萧景逸跟在雪宝身后,滑出u池。小家伙停下来,解开固定器。扭头就跑,冲到萧景逸跟前,纵身一跃,跳到了他的身上。 萧景逸一把抱住他,险些没站稳。雪宝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爸爸,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又是同样的问题。 萧景逸摸摸后脑勺,又觉得不够,侧头亲吻他的头发,在他耳边笑道:“我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雪宝说:“我飞出去了,真的飞出去了!” “是的,你做得很好!” “我第一下就想飞出去给你看看,可是高度不够,我飞不出去。” 萧景逸也有些好奇:“后来呢?” “后来,我告诉自己:‘雪宝不要着急’,我就按照凯德哥哥说的,把速度滑起来,积攒动能,然后,我就出去啦!” 萧景逸笑道:“你还知道什么是动能?” 雪宝摇头:“不知道,是导滑哥哥说的。” 萧景逸再次亲吻他的额头:“儿子,你做得很好,爸爸为你感到骄傲。” 凯德站在他俩后面,看着他们也激动得不行,有好几次,他想说点什么,但又插不进话。 直到雪宝抬起头来看到了他,于是,小家伙挣扎着从萧景逸怀里下来,三两步跑到凯德跟前:“凯德哥哥,谢谢你!” 凯德俯下身来拥抱他:“除了一点点经验,其实我也没有为你做什么。是你太棒了,你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五岁小滑手。” “谢谢哥哥!” “希望你能坚持u池训练,将来在国际赛事中大放异彩。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拿冠军,世界杯、世锦赛、xgame还有冬奥会。” 雪宝有点犹豫:“可是,爸爸说坡面障碍技巧、大跳台和u池不能兼项。” 萧景逸扶额:“傻儿子,哥哥跟你客气两句,你还当真了。” 凯德说:“我自己是滑u池的,我认为u池比大跳台更有挑战,也更难,对控板能力要求更高。” “我相信,你会爱上它。” 雪宝点点头:“我也很喜欢u池,以后也会好好练习。” 凯德看向萧景逸:“这里的雪季结束了,我也要回去了。” 萧景逸伸出手:“谢谢你对雪宝的指导,让他受益匪浅。”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84节 “evan,”凯德握住他的手,却不放开,“olaf是个非常有天赋的孩子,你带他来美国,让他接受更好的训练。” 这话让雪宝听到了:“去美国?” “对!”凯德看着他,眼里流露出光芒,“美国有更好的滑雪文化,还有许多滑雪学校,有最顶级的雪场和教练。你可以一边训练,一边读书。” “还有全美青少年滑雪联赛,你每周都可以参加各种比赛,在比赛中得到更好的锻炼。” “你爸爸当年就在美国训练了很久。” 凯德一脸期待的看着萧景逸:“我了解过,你们国家针对他这个年龄的孩子,比赛非常少。” “evan,你觉得怎么样?” 萧景逸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孩子还小,我们暂时没想过这个问题。并且,孩子还有一个爸爸,我们的生活也不只有滑雪。” 雪季结束,凯德和萧景逸他们一起离开新疆,再飞回美国,萧景逸带着雪宝回家。 他把雪宝这一个雪季练会的所有动作编辑在一条视频里面,其中包括各种方向的呲杆、第一次完成tame dog、第一次尝试非自然起跳、第一次和爸爸在雪道上完成双人tame dog,以及最后,也是最精彩的u池出檐。 空中的那个转身实在太精彩太帅了,就这么放一边,萧景逸都不满足,又在视频里慢放了一遍,还强调,这是符合国际雪联比赛规定的八米高标准u池。 很快,评论区又炸了。 “这真的是个五岁的孩子,我不信。” “主页有他不满两岁时滑雪的视频,不信自己去翻。” “这孩子是生在雪板上的吧,这么小就有这么好的控板能力。” “古希腊掌管单板的神。” “我都不敢想,再过两年,他会是什么水平。” “小朋友,既然坡面障碍技巧、大跳台和u池都玩过了,障碍追逐了解一下。” 有一条评论一口气艾特了一堆人:“还玩儿,抢你们饭碗来了。” 萧景逸扫了一眼那一堆id,有几个他甚至觉得有点眼熟,点进主页一看,好家伙,全是几个单板项目,国家队的现役运动员,甚至还有教练。 “雪宝,我是你的粉丝!” “我关注你好久了!” “我们还合过影!” “来坡障和大跳台,我们做队友。” “开什么玩笑,五岁出檐,天生就该练u池。” “人家才五岁,不用这么早就开始抢人吧。” “……” 不出意外地,视频又双叒叕登上了热搜。 有人表示:“三天两头上热门,他们家这是在热搜上买房了吧。” 下面一堆人回复他:“不懂就去了解一下,不是他们家在热搜买房,而是热搜本来就是他们家的。” 一家三口很多次在雪场被拍到,谢忱和萧景逸的关系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一个是市值千亿的互联网公司新贵,一个是曾经的单板滑雪冠军,他们俩联手,培养出来的孩子能差到哪里去,况且,这个孩子本来就天赋满满。 谢忱并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的私生活,也不想别人谈论雪宝的身世。很多时候,媒体关于他们的报道都会被他拦下来。至于那些吃瓜不嫌事大的营销号,敢乱写那就更好办了,直接封号。 五月28号是沈星泽的生日,就算不办生日派对,他也会邀请雪宝一起度过。 “哇!”雪宝走进饭店包间,一眼就看到桌上的两个蛋糕盒子。 他问沈霖:“牛牛爸爸,这是什么味道的蛋糕?” “是……”沈霖看了看包装盒,没写,“这是方阿姨定做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 雪宝扬了扬下巴:“我知道。”他指着其中一个,“这个是草莓加芒果味的,”又指着另一个说道,“这个是巧克力夏威夷果冰激凌味的。” 沈霖想起来了:“上次在雪场,你说过。” 雪宝扭头,拉起方书雯的手:“方阿姨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那我呢,不是说最喜欢我吗?”声音是从包房外传进来的。 第95章 雪宝一回头,看到覃毅、沈霏带着覃予乐从外面进来。说话的正是沈霏。 雪宝赶紧跑过去,拉住沈霏的手:“我也最喜欢沈阿姨啦!” 沈霏问他:“到底是最喜欢方阿姨,还是最喜欢沈阿姨?” 方书雯也看着他,等他的答案。 雪宝看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我……”他灵动的大眼睛转了转,扑过去,一把抱住沈星泽:“我最喜欢牛牛哥哥啦!” 沈霏和方书雯大笑起来:“看到没有,我俩加起来都比不过牛牛哥哥。” “不是不是!”雪宝又跑过去,一只手拉方书雯,一只手拉沈霏:“小孩子才不做选择,方阿姨和沈阿姨我都喜欢。” 沈霏摸摸他的小脸:“你喜欢的人可太多了。” 雪宝笑起来,眼睛像两道弯弯的月牙:“因为大家都喜欢我呀,所以,我也喜欢很多人。” 覃予乐也一把抱住他:“我最喜欢宝哥哥!” 雪宝捏捏他的小脸:“我也喜欢乐乐!” 三个孩子坐一排,美美的吃蛋糕的时候,沈霖突然宣布了一件事:“我们家牛哥,下学期就上四年级了。” “啊?”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沈星泽,他今天才满八岁,下学期就要上四年级了。 萧景逸问:“我记得牛哥现在上二年级,下学期应该上三年级才对。” 方书雯解释道:“我们当初为了上这个国际学校努力了很久,他们是蒙氏教育,一到三年级的小朋友是混在一个班上学。牛牛已经完成了所有课程的学习,并通过考核,下学期就可以直接上四年级了。” “哇!”雪宝满嘴的奶油,眼睛一眨一眨的,发着光,“牛牛哥哥好厉害呀。” 说着,他就放下了勺子,扑过去,抱着沈星泽的脖子,在他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在沈星泽脸上留下一个巧克力冰激凌味的唇印。 沈星泽不爱吃巧克力,也不爱吃冰激凌,但雪宝留给他的巧克力冰激凌唇印他很喜欢。低着头,红着脸,嘴角疯狂上扬。 另一边,覃予乐把脸凑过来:“宝哥哥,乐乐也要!” “好!”雪宝又捧着他的小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覃予乐得了和表哥一样的吻,美美的低下头,吃蛋糕。 雪宝却叹了口气:“可是,爸爸说,我下学期还要上大班呢。” 沈星泽跳过三年级,直接上四年级,雪宝上完一个大班,还要上一个大班。 就算雪宝只是个五岁多的孩子,也感受到了自己和牛牛哥哥,巨大的差距。 “我学习太差啦!” 沈星泽抬手,摸摸他的脑袋:“你学习一点都不差。” “哦?”雪宝歪着脑袋,“那就是牛牛哥哥学习太好啦!” 沈星泽说:“你滑雪那么厉害,单板双板都会,不仅会玩公园,还会玩u池,滑板也玩得那么好,拿了好多冠军,你还会攀岩、蹦床、游泳……” 雪宝听明白了,眼睛里闪着机灵的光:“所以,我已经会那么多东西啦,学习不好也没关系,对不对?” “不对!”他话音刚落,萧景逸就给了他答案,“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让你再读一个大班,就是为了巩固基础,做好幼小衔接。” 雪宝说:“那我以后要和牛牛哥哥读同一个学校。” 萧景逸说:“牛牛哥哥的学校很难进的,你要努力哟。” 雪宝埋头吃蛋糕:“那我还是继续读大班吧。” 周一早上,雪宝本学期第一天上幼儿园,大清早起来,在镜子前给自己搭配衣服。白色印花t恤,宽松牛仔裤配小白鞋。 萧景逸看他自己在那儿忙活半天,问他:“脖子上还差一根大金链子。” 雪宝问:“那样好看吗?” “好看呀,特别精神,戴上就是精神小伙儿。” 雪宝噌噌噌,跑去找谢忱:“爸爸爸爸,我想要一条大金链子。” “买!” “买什么买?”萧景逸牵过雪宝,“走了,上学要迟到了。” 雪宝看到餐桌上的牛肉饼:“我想吃一块。” “幼儿园有早餐。” “那我也想尝尝阿姨做的。” “……” 于是,他在家吃了一块牛肉饼,喝了半碗南瓜小米粥,到了幼儿园,还能再吃一顿。 一个学期没上幼儿园,老师讲的内容他更听不懂了。英语课他还能勉强跟得上,到了数学课他就跟听天书一样,不知道老师在讲什么。 不过,上学的路上萧景逸就提醒过他:“听不懂就趴着睡觉,不能影响别的小朋友。” 上午的文化课,雪宝云里雾里,一到下午的室外活动,他又成了风云人物。尤其是玩平衡车的时候。一脚踩在坐垫上,一脚向后伸展,一个帅气的马踏飞燕,迷倒了一大片中班和小班的学弟学妹。 不一会儿,他又抱来自己的滑板,在波浪道上连续做收腿、伸展的动作,最后一下,更是踩着滑板跳了过去。听到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又觉得不够,再来个ollie加manual,最后还要接个尖翻。 “呜呼!!!” “olaf!!!” “好帅!!!” 别说小朋友,幼儿园老师都被他这一连串的操作迷得七荤八素。 雪宝刚从滑板上下来,就有个小朋友抱着水壶朝他跑过来:“olaf,喝点水吧。” 雪宝一抬头,对上一张甜美可人的脸,皱起眉头:“matthew,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很害怕。”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85节 matthew就是他那个男同学,长得白白净净,眉清目秀,漂亮得不像话,还拍过几部电视剧,在幼儿园也算是风云人物。 平时都是别的小朋友围着他转,要跟他一起玩。雪宝一回来,所有人都围着雪宝,他也围着雪宝。 “olaf,现在我们可以结婚了吗?” 雪宝扭头:“不要!” “……” 刚经过了一整个雪季,去了好几个地方滑雪,刚一回来,雪宝又闲不住,滑板、攀岩和蹦床全都得给他安排上,偶尔还要去游泳。 他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还好滑板、攀岩和蹦极都在购物中心的楼上,萧景逸送他过去,还能回到咖啡厅继续上班。 雪宝上了一个月幼儿园,又要放暑假了。 大班的孩子即将升上小学,幼儿园要为他们举办一个毕业典礼,小朋友们自己排练节目,邀请家长和中班、小班的孩子一起观看。 雪宝也没有什么才艺,和萧景逸一起坐在下面,看同学们弹钢琴、拉小提琴、跳芭蕾舞、表演艺术体操…… 最后,他上台,站在同学们中间,和大家一起合唱毕业歌曲。 “我们吵架再和好,我们哭着笑着,我们互相鼓励,我们一起成长,我们长大了。” “不知不觉,春风拂面,就这样唱着。” “衷心的感谢你,然后再见!” 唱着唱着,所有小朋友都哭了,老师家长们也哭了。 雪宝哭得最大声,两年前,他也听沈星泽他们班唱过这首歌,那时候,他坐在下面哭。 今天,轮到他自己了。这一次,他站在舞台上哭。 可别的小朋友是真的要毕业,要升上小学,进入人生新的阶段。 到最后,同学们都走了,只有他留了下来。 下学期,他还要去别的班级,和别的同学一起,把这首歌再唱一遍。 想到这里,雪宝更难过了。 他和所有小朋友哭着拥抱、道别,说着一定会想念他们的话。 最后,和他拥抱的是matthew。 雪宝哭得一抽一抽的,一边抹眼泪,一边真诚的说道:“matthew,虽然我们不能结婚,但我们是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马上就要分开了,我也好舍不得你呀,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吧。” matthew眨眨眼,冲他笑:“下学期我们还会见面的哦。” “啊???”雪宝的眼泪戛然而止,“为什么?” “因为我我下学期也要再读一个大班。” 雪宝说:“我只有五岁,爸爸说要多读一个大班,你是因为学习不好,所以也要多读一个大班吗?” “不是哦,”matthew笑起来是个很秀气,很可爱的男孩子,“妈妈说,男孩子上学晚一年比较好,所以让我再读一个大班。” 雪宝明白了:“还是学习不好。” “……” 萧景逸要被儿子笑死,等matthew走后,他才拍了拍雪宝:“你能别总说实话吗?” “呀?”雪宝很是惊讶,“我一不小心说了实话吗?” “……” 后来,雪宝还在电视里看到了matthew演的电视剧,还有他的采访。主持人问,他最喜欢的人是谁,matthew毫不犹豫的回答:“是我幼儿园的同学olaf,他滑雪可厉害了,我以后要跟他结婚。” 雪宝拿着手机就去找谢忱:“爸爸,你能让江叔叔把这个视频删了吗?” 看完视频,谢忱笑得直不起腰:“这恐怕不行。” “我们雪宝已经开始为感情烦恼了哈哈哈!” 萧景逸瞪他一眼:“别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说完他又笑了,“这位matthew同学好执着呀,我都要被他感动了。” 雪宝说:“我才不感动呢,我才不要和他结婚。” 谢忱随口一问:“那你想和谁结婚?” 雪宝问:“一定要结婚吗?” “那也……不一定。”谢忱摸摸他的头,“你长大了,想结就结,不想结就不结,只要你开心就好。” 雪宝歪着头想了想:“如果要结婚的话,我可不可以和牛牛哥哥结婚?” 萧景逸问:“为什么是和牛牛哥哥?” “因为,牛牛哥哥会陪我滑雪、给我辅导作业、给我讲绘本,还会陪我睡觉,我喜欢牛牛哥哥!” 谢忱说:“那要是牛牛哥哥也同意的话,我没意见。” 萧景逸有点不甘心,问雪宝:“咱们就不考虑一下女孩子吗?” 雪宝想了想:“那我选lily。” “为什么?”萧景逸很惊讶,lily是他的幼儿园老师。 “因为lily也会陪我睡觉,给我讲绘本,穿衣服。” “恐怕不行,”萧景逸否定了这个选项。 雪宝不懂:“为什么?” “因为lily已经有男朋友了,你来不及了。” 雪宝摊手:“那没办法了,还是牛牛哥哥吧。” 萧景逸问:“那要是牛哥不愿意呢?” “肯定愿意!”雪宝想都不想,立即反驳道,“牛牛哥哥也最喜欢跟我一起玩。” 萧景逸捏他的脸:“真是个傻小子。” 聊了这么半天,其实雪宝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结婚。他跟牛牛哥哥玩得好,当然要一辈子都在一起咯。 这天,雪宝上攀岩课,萧景逸看好时间去接他。 余飞跟他说:“我想给雪宝报名比赛。” 萧景逸问:“什么比赛?” “u8年龄组的速度赛。” “他停了半年的课,回来也才练了一个多月,还是跟那些比他大的孩子比赛,能行吗?” 余飞说:“他回来的第二节课,我就给他测了个星星道,你猜他用了多少秒到顶?” 萧景逸回忆了一下:“我记得你好像给我发过。” 雪宝一共有三个教练,还是三个不同的项目,一周要上六节课,每个教练都要跟他沟通孩子的训练情况,萧景逸实在记不住那么多信息。 他摸出手机,正打算翻聊天记录。余飞给了他答案:“19秒。” “哦……” 萧景逸不太了解攀岩,不知道这个成绩如何。 但他依稀记得,雪宝小时候测过一次,大概四五十秒左右。那时候,余飞也说他是天才,但萧景逸没有太直观地感觉。 余飞直接告诉他:“这个成绩,我见过最小的小朋友是一个女生,6岁半。” 萧景逸问:“后来怎么样了?” 余飞说:“不到三个月,12米星星道刷进了十秒以内。” 尽管不了解攀岩速度赛,但听到十二米垂直赛道,十秒以内,萧景逸觉得,那应该是相当厉害了。 他又问道:“现在雪宝的成绩怎么样?” 余飞说:“今天可以再测一个。” 星星道都是完全相同的平行两条道,也就是说,要两个人比赛。 另一位教练的学员也要测试,正好可以和雪宝pk一下。 那位教练的学员也是个小男孩儿,七岁半,比雪宝高了大半个头。 那教练看着余飞,笑道:“我这不是欺负你吗?” 余飞挑挑眉:“敢不敢打赌?” “赌什么?” 余飞伸出手:“谁输谁请午饭。” “一言为定。” “……” 萧景逸站在旁边,心说:“拿我儿子打赌,征求过我的意见了吗?” 雪宝从远处跑过来,满头大汗。余飞让他坐下来,喝点水,和他交代技术细节:“就按我们平时练的路线,稳一点。” 很快,雪宝就来到星星道前,穿好安全绳。 萧景逸拿出手机,准备录下来。 余飞提醒他:“你得站远一点。” “为什么?” “因为,太近了你跟不上。” “……” 雪宝和另一位男生站在计时踏垫上,发令枪一响,萧景逸反应过来的时候,雪宝早就已经出了他的手机镜头。 两个孩子的速度都非常快,雪宝虽然年龄小,但一点不落下风,在垂直的岩壁上,如履平地一般,飞速往上爬。 这简直比看到他飞出u池还让萧景逸感到惊讶。起码,雪宝在雪场上的每一次进步,都有迹可循。 在攀岩这项萧景逸并不了解的运动项目中,雪宝的进步速度,实在超乎他的想象。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86节 萧景逸想看一眼顶部的计时器,然而,视线往上,再往下,两个孩子已经到顶了。 在萧景逸看来,他俩几乎同时拍下按钮,但电子计时器精确到千分之一秒,那男孩的成绩是14秒018,雪宝的成绩是13秒364。 不到一秒的差距,雪宝险胜! “牛逼!” “第一次刷进13秒以内。” “未来的世界冠军!” “这要是坚持练下去,很快就能突破十秒。” 余飞和另一位教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震惊之余,萧景逸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自己拍了个寂寞。 萧景逸问:“比赛在什么时候?” 余飞说:“这个月24号和25号。” “还有两周。” “……” 萧景逸没说话,余飞又问他:“怎么样雪宝爸爸,要报名吗?” “我得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因为我们之前就已经有别的安排了。” 余飞说:“这是我们市的青少年锦标赛,机会非常难得,马上就要截止报名了,你们最好今晚给我一个答复。” “行。” 因为谢忱一早就安排好了,要带着雪宝出去度假,还约了沈星泽一家。 沈霖和方书雯很忙,谢忱更忙,萧景逸不想打乱他们的行程。 晚饭的时候,他和谢忱商量这件事情。谢忱问雪宝:“儿子,你想去比赛还是想出去度假?” 雪宝问:“去哪里度假?” “海边,爸爸带你去冲浪。” 雪宝毫不犹豫的高举双手:“我都要!” “行。”谢忱给他剥了个虾,“那我们先比赛,再度假。” 萧景逸问他:“你最近不是很忙吗,时间能安排过来吗?” “为了儿子,必须能!” 吃完饭,萧景逸先回复余飞,请他帮忙报名。又给沈霖打了个电话,问他们能不能调整一下假期。 沈霖表示:“医院都是我家开的,只要不忙,我想什么时候休,都行。” “……” 市青少年锦标赛,这和雪宝之前参加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商业比赛不同,是正儿八经的市级比赛。 萧景逸问雪宝:“要不咱们先把滑板和蹦床停了,专心集训攀岩。” 雪宝小手一挥,拒绝了:“不要,我都想练。” “既然要比赛,咱们就认真一点。这样吧,一周一节滑板和蹦床,四节攀岩,休息一天,可以吗?” “坚持两周,咱们就出去玩儿。” 雪宝点点头,同意了:“那好吧。” 七月的天气非常炎热,有时候萧景逸都想偷个懒,但雪宝不让。 他简直就是个时间管理大师,每天该做什么,几点到几点,记得清清楚楚。 上午练完,下午还要练,根本不觉得累。 别人那叫训练,对雪宝来说,这就是玩儿。 两周之后,雪宝代表攀岩俱乐部参加u8年龄组的比赛。他还有三个同伴,两个女生,一个男生。 男生就是那天跟他pk那个,出发的时候,还跟他放狠话:“萧雪宸,这次我一定能赢你。” 雪宝说:“你先赢了他们再说吧。” “……” 比赛当天,把雪宝交给余飞之后,谢忱和萧景逸在看台上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沈霖和方书雯带着沈星泽也来了。 沈霖四下张望一番:“想不到,一个青少年锦标赛,也能吸引这么多观众。” 萧景逸说:“全都是带孩子的家长。有的是来看比赛的,有的是参赛选手。一共有三项比赛,速度赛、耐力赛还有一个定向横移赛。” 沈霖问:“雪宝参加几项?” “他这个年龄组,只能参加速度赛。” “我看到雪宝了!”沈星泽抬手一指,场地内一角,参赛运动员正在检录。 方书雯说:“看起来雪宝是所有孩子里面最小的。” 谢忱笑道:“他每次参加比赛都是年龄最小的。” 比赛分预赛和决赛,预赛按时间排名,取前八名进入决赛。 决赛是一对一淘汰赛,用时少者获胜。 在穿戴安全绳的时候,雪宝就在东张西望。沈霖挥了挥手,喊他的名字,雪宝才找到他们。 站在计时踏垫上,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萧景逸摇头:“这孩子,比赛的时候还三心二意的。” 谢忱小说:“这叫胸有成竹。” 预赛,雪宝一上来就把对手甩在了身后,用时13秒276,这个成绩和两周前相比,并没有提高多少。 但对于他这个年龄组的孩子来说,已经足够进入决赛了。 他的对手,用时24秒多。 那个和他同俱乐部,说这次一定要赢他的小男孩儿,时间比雪宝还快一点,也进入了决赛。 方书雯感叹:“好快呀,感觉像在飞一样。” 萧景逸没说话,他不是很清楚余飞的战术,但他感觉,雪宝应该没有尽全力。 决赛,雪宝排名第三,和排在第六的进行一对一淘汰赛。 发令枪一响,一开始,两个小朋友的速度差不多,但右边的孩子出现了一个小的失误,立刻就被雪宝甩开了距离,再想追回来,就没有机会了。 萧景逸看了一眼时间:“12秒583。” “哇哦!”沈霖惊叹道,“比刚才又快了0.8秒。” 但萧景逸仍然觉得,雪宝还没有发挥出他真正的实力。 下一轮,对手反应比雪宝还快,一出就把雪宝甩在了后面。 然而,裁判鸣哨,对手抢跑了。 每个人都有一次抢跑的机会,比赛重新开始。发令枪响,雪宝已经上去了,那孩子才开始攀爬。 谢忱说:“这是心态问题,因为已经抢跑一次,他害怕再次抢跑,取消比赛资格,这次明显反应慢了。” 十二米的赛道,比赛用时也就十多秒,成绩精确到千分之一秒。高手过招,最开始的反应速度,将会直接影响比赛结果。 况且,那孩子的实力本就不如雪宝。 一路到最后的决赛,雪宝都很顺利。而他的对手,正好就是那位他同一个俱乐部的男生。 两名运动员还在做准备的时候,谢忱半眯着眼,看着雪宝:“我怎么觉得火药味出来了?” 萧景逸说:“因为,他们在俱乐部就是竞争对手。” “我听余飞说,这个孩子也很有天赋。如果不是雪宝,他就是这个年龄组的top。” 谢忱耸了耸肩:“那,算他倒霉咯。” “他本来就不如弟弟。”说话的是沈星泽。无论大人怎么聊天,这孩子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认真看比赛。 方书雯问:“为什么?” “他应该是长期训练攀岩,而弟弟,有半年的时间都在滑雪。” 确实,这话余飞也对萧景逸说过。如果雪宝一直坚持练习,恐怕早就突破10秒了。 广播里正在介绍两位运动员,姓名、年龄、来自哪个俱乐部。 沈星泽说:“这次弟弟要认真了。” 沈霖问:“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了。” 方书雯好奇:“怎么看出来的?” “刚才,他每次比赛之前,都会回头冲我们笑笑。这次没有,他一直仰起头在看赛道。” 萧景逸也注意到了,的确如此。 他刚还说雪宝三心二意,人家确实是胸有成竹。 现在,他要认真了。 第96章 雪宝两只手和一只脚放在支点上,做好起步动作,出发信号一响,小小的身体就弹了出去,手脚并用的往上攀登,不像是爬上去的,像是飞上去的。 他的手脚只是在星星一样的岩点上蜻蜓点水般掠过,丝毫看不出发力的痕迹,仿佛是被后面那条安全绳吊上去的。 但自动保护系统只提供匀速缓降保护,不对运动员提供任何支撑或动力。 雪宝在成百上千次练习中,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哪只手、哪条腿在哪个阶段该出现在哪个支点上,他闭着眼都能做出来。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87节 另一边的男孩儿也不示弱,前期一直与雪宝齐头并进。 七八米之后,两个人的攀爬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那男孩儿有些体力不支,动作越来越慢,而雪宝正好相反,越爬越快。 看台上,一向沉稳淡定的沈星泽都坐不住了。站起来,一步跨到最前面,双手扶着栏杆, 肉眼看上去,他好像只是在岩点上摸了一下,些微借力,整个人仿佛垂直向上飞了起来,眨眼间就到了顶端,小手毫不迟疑的拍下计时开关。 观众、裁判、各队教练、队员……现场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计时器。只有雪宝,拍下计时器的那一刻就松开了手,小小的身体缓缓下落。 萧景逸一把抓住谢忱的手:“怎么办,我有点不敢看。” 谢忱说:“9秒896。” 萧景逸惊叹道:“啊!!!”他拉着谢忱的手一阵摇晃,“突破10秒了!” 沈霖笑道:“我不懂,10秒以内意味着什么?” 方书雯左右看了看:“不用懂,你只要知道,雪宝很厉害就行。” 沈星泽依旧站在护栏前面,目光一直追随着雪宝的身影。 看台四周也发出一阵惊叹: “我的天,竟然突破了10秒!” “这是u8组,不是u10组,竟然能刷出这样的成绩!” “即使是u8组,这孩子也是u8组中年龄最小的,他只有五岁半。” “五岁半12米的星星道能突破10秒,这是什么绝世天才?” “……”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雪宝取下安全带,一路小跑着出去,见到他的对手,还笑着挥了挥手:“你又输给我了哦。” 那男孩儿咬牙切齿:“下次,下次我一定赢你!” 雪宝伸出舌头:“略略略~” “以后我再也不参加攀岩比赛了,你永远也赢不了我!” “……” 说着,他就跑开了,留下那男孩气得小脸通红。 “雪宝!” 余飞在远处向他张开双臂,雪宝冲过去,扑进他怀里:“多少多少?” 余飞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9秒896!” “噢!”雪宝点点头,对这个成绩并不惊讶,“我觉得应该5秒以内。” 余飞惊讶道:“好志气,希望未来有一天,你真的能做到。” “嘿嘿!” 雪宝咧着嘴笑,其实他对多少秒以内根本就没什么概念。 小家伙一抬头,看到了萧景逸,挥舞着手臂,大喊:“牛牛哥哥!牛牛哥哥!” 沈星泽也向他挥手,还竖了竖大拇指。 雪宝在余飞怀里挣扎:“我要上去。” 余飞抱着他不撒手:“你现在还不能上去。” 雪宝着急了:“还要比赛吗?” “你都拿冠军了还比什么?”余飞拍拍他的屁股,“你得把号码背心脱了,准备领奖。” “太好啦,我喜欢领奖!” 二三名年龄都比他大了许多,却输给了他这个小不点。尤其是第二名,刚才被雪宝气了一顿,现在还不怎么高兴。 雪宝倒是很高兴,一步踏上最高领奖台,接受全场欢呼。 给他颁奖的好像是什么领导,往他脖子上挂金牌,颁发证书。还摸了摸他的头,在他耳边说了句:“小家伙,好样的!” 雪宝不认得他,但还是礼貌的说了句“谢谢”。 终于,所有仪式都结束了。雪宝蹦蹦跳跳的来到看台:“牛牛哥哥!” “弟弟!”两个小家伙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雪宝问:“哥哥,你看到了吗?我的星星道是10秒以内哦。” “看到了看到了,你好厉害,”沈星泽捏捏他的脸,“我看不像是爬上去的。” 雪宝歪头:“那是什么?” “是飞上去的。” 听到哥哥这样的夸奖,雪宝高兴坏了,抱着沈星泽腰,靠在他身上:“我就是飞上去的。” 萧景逸说:“又拿了一个冠军,距离你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鱼皙湍堆 雪宝连忙摆手:“这个不算!” “为什么不算?” “只有滑雪的冠军才算。” 谢忱问:“那滑板和攀岩呢?” 雪宝说:“这是另外的。” 沈霖看了一眼时间:“走吧,该吃午饭了。我订了餐厅,好好为雪宝庆祝一下。” 这时候,有人朝萧景逸走过来:“你好,请问是萧雪宸的家长吗?” 萧景逸点点头:“请问你是?” 那人自我介绍:“我是市攀岩队的,我们正在组建梯队,参加明年的全国青少年锦标赛。” “五岁半能把星星道刷进10秒以内的小选手,全国范围内也很罕见。所以,我希望他能进入市队,来跟我们一起训练。” 萧景逸问:“那你们这个训练有什么要求吗?” 那人说道:“一周至少五天训练,比赛之前,集训一个月。” 谢忱问:“什么时候比赛?” “明年四月。” “抱歉,”萧景逸说,“他没时间。” 那人看了看雪宝,惊讶道:“他应该还没上小学吧。” 萧景逸说:“不是因为学习。” 教练有点不明白了,一般孩子的家长听到能进市队,都激动得不得了。就算偶尔有一两个拒绝的,也是担心影响孩子学习。 这位孩子家长说没时间,又不是因为学习,他就不知道为什么了。 谢忱说:“每年11月到次年5月是雪季,他都在外面滑雪,没时间参加你们的训练。” “滑雪?”那人惊讶道,“他是滑雪队的。” 萧景逸摇头:“不是。” 那人松了一口气:“那就加入我们吧。虽然现在只是梯队,但我保证,很快他就能真正进入市队,成为一名职业运动员,到那时候,家长就不用为他的前途担心了。” 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了一句:“全国组建攀岩专业队的省市并不多,我们是最早的。你们知道的,我们的市队,就相当于别的地方的省队。” 雪宝站在旁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问沈星泽:“他们在说什么呀?” 沈星泽小声跟他解释:“这是市攀岩队的教练,想让你去他们那里训练。” 他又问雪宝:“你想去吗?” 雪宝摇头:“不想,我就想跟着小飞哥哥训练。” 余飞就站在那人身后,这位市队的教练也是他带来的。 “不用了。”谢忱有点不耐烦,“我们既不想进市队,也不想进省队。如果我儿子想成为专业运动员,我会为他请最好的教练。” “……” 谢总说完就走,再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 萧景逸向那位市队的教练点点头:“抱歉,孩子不想去,我们尊重他的意愿。” 说完他牵起雪宝的手:“跟小飞哥哥和伯伯再见!” 雪宝很有礼貌的挥挥手:“小飞哥哥再见,伯伯再见!” 不管是滑雪、滑板还是攀岩,只要是雪宝拿到的金牌,萧景逸和谢忱都很开心。 五岁半的小家伙,拿到的荣誉越来越多,奖杯奖牌证书放在一个抽屉里。 谢忱说:“照这个速度下去,咱们得腾出个房间,作为宝哥的荣誉陈列室。” 萧景逸瞪他一眼:“我怎么没有这个待遇?” 谢忱搂过他的腰:“你想要吗,想要的话,随时。” “算了,”萧景逸拒绝,“我可没有你俩这么高调。” 雪宝比赛结束,他们的度假计划也提上日程。 飞机上,两个小家伙坐在一起,沈星泽拉着雪宝的手:“弟弟,我已经学会了tame dog。” 雪宝兴奋的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真的!”沈星泽说道,“暑假前,我每个周末都去蹦床馆练习。在蹦床上练会之后,我又去市内雪场练习,爸爸还给我请了教练。” 雪宝放下勺子,拍手喊道:“哥哥好厉害!” 沈星泽笑道:“等雪季到了,我也可以和弟弟一起做tame dog!” 雪宝拉着他的手:“一起一起!”他又回头看萧景逸,“爸爸,你帮我们拍下来,要发到网上哦。” 沈霖夸他:“咱们雪宝,天生就该吃流量这碗饭。又有技术,又会整活儿。”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88节 方书雯笑道:“人家有技术,为什么要吃流量这碗饭?” “这你就不懂了,”沈霖煞有介事的给她科普,“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这个时代,越有技术,越需要流量。” “我也打算开个短视频号,做科普。” “开吧,”谢忱说,“邀请你这个骨科专家入驻我们平台。” 沈霖问:“入驻你们平台,有什么福利吗?” 谢忱说:“投流量的时候,给你送两张优惠券吧。” 沈霖震惊道:“谢总,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大方的人。” 谢忱说:“那不送了。” “……” 雪宝是第一次到海边度假,站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扑面而来的大海气息让他陌生又好奇。 扒在玻璃上往外张望:“哇!” 萧景逸揉一把他的脑袋:“怎么,你还想吟诗一首?” 小家伙深吸一口海风,发自肺腑的喊道:“大海呀,好多水!” “好诗!” 换上泳裤,雪宝拿起他的工具迫不及待往外走。 “等一下!”萧景逸又一把将他拉回来,“擦防晒霜。” 这个步骤雪宝已经很熟悉了,在雪场的时候,每天出门,爸爸也会给他涂宝宝霜和防晒霜。 他扬起小脸,萧景逸把防晒均匀的抹在他脸上。 “爸爸,好了没有啊,我要去找牛牛哥哥了。” “别着急,”萧景逸又挤了一大坨往他身上抹。 “呀!”雪宝不喜欢那种刚涂上去,黏黏糊糊的感觉,“为什么还要涂身上?” 萧景逸摁住他,把所有露出来的皮肤都给他涂了一遍:“因为你会晒伤。” 小家伙天生白白净净,细皮嫩肉。平时给他洗澡,萧景逸都舍不得使劲儿搓揉,到了海边,哪里舍得他被太阳暴晒。 “好了!”涂好了防晒霜,萧景逸才拍了拍雪宝的屁股,“去玩吧。” 雪宝拿起他那一堆玩水玩沙的工具:“走咯!!!” 跑两步,他又倒回来,在镜子前面左看看,右看看:“爸爸!” 萧景逸正在换衣服,谢忱走出来,问他:“怎么了?” 雪宝捋了捋头发:“我想扎个小揪揪。” 自从上次外公带他去剪完头发,好几个月,雪宝再没理过发。终于,头发又长回以前的长度。 “没问题!” 谢忱去拿了梳子和皮筋,像模像样的给他梳头,束在头顶,用皮筋扎起来。 萧景逸站在门口,拿着手机拍下全程。 “你说,我要是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会怎么样?” 谢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怎么样。” “标题我都给你想好了:‘震惊,高冷霸总,私底下竟然做出这种事’。” 谢忱看他一眼:“明天来我公司上班。” 萧景逸震惊道:“好像我才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吧。” “是是!”谢忱从他手里抽走防晒霜,“我才是给你打工的。来,萧总,让我来为你服务。” 他故意把“服务”两个字咬得很重,听在萧景逸耳朵里,情不自禁就要想歪。 这片月牙状的沙滩独属于酒店,非常私密和安静,细软的沙滩绵延一公里。蓝天白云下,海水清澈透明,犹如玻璃一般。 “哇!!!”雪宝右手拿个泳镜,左手拎个小水桶,身上还套了个游泳圈,“好漂亮啊!” 他赤着脚跑到沙滩上,萧景逸跟过去,不许他一个人去海里游泳。 可人家根本就没想过要去海里游泳,他跑到沙滩上就停了下来。泳镜和游泳圈扔到一边,拿起小铲子就开始挖沙子。 “哥哥,我们一起来盖房子。” 于是,两个孩子一起玩了一下午沙子,沈霖在旁边陪着,方书雯躲在太阳伞下,谢忱拉着萧景逸陪他去海里游了一圈。 “爸爸爸爸!”雪宝冲着海里挥手,扯着嗓子大喊,“快来呀!” 谢忱上了岸,雪宝拉起他的手:“你快来看看,这是我建的城堡。” 谢忱一看,那沙子堆起来的城堡,倒是像模像样的。 “沈医生,你不去搞土木可惜了。” 沈霖笑道:“你还别说,我当年想过,但我爸不同意。” 雪宝指着他的城堡,给谢忱介绍:“我住这一间,牛牛哥哥住隔壁。” 沈霖问:“我住哪里?” 雪宝指着城堡最上面的圆弧:“这里。”又指指楼下:“方阿姨住这里。” “左边,给爸爸。右边,给舅舅。” “不行!” 谢忱和沈霖异口同声。 一个浪头打过来,隔着几米远,谢忱抬起他的大长腿,城堡轰然倒塌,雪宝惊讶的看着他:“爸爸,你毁掉了我的城堡。” 谢忱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是爸爸,是浪花。” 这里的浪花很温和,根本就不可能打到他们的位置来。 雪宝震惊的看着他爹,被谢忱一把扛起来:“走,爸爸带你去游泳。” 沈霖招呼沈星泽:“我们也去吧。” 一开始走进海水,雪宝还有点害怕,趴在谢忱肩上,不肯下去。一个浪打过来,他就紧紧地抱着谢忱的脖子,生怕自己被冲走,再也找不回来了。 谢忱拍拍他的屁股:“下来。” “不要!” 谢忱说:“你在游泳池里,自由泳和蛙泳不是游得很好吗,下来试试。” 小家伙很谨慎:“不行!游泳池没有浪花。” “有爸爸在,你怕什么?” “有……”雪宝看着海底下,“有鲨鱼!” “哈哈哈!”谢忱要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笑死,“这里没有鲨鱼,浪也不会把你冲走。” “真的吗?” 雪宝有点动摇了,小脚丫在海水里踢了两下。突然,有什么东西一口咬住了他的脚,小家伙吓得尖叫一声:“啊!!!鲨鱼,鲨鱼咬我了!” 一个黑影从他们身后站起来,呲了雪宝一头一脸的水。 雪宝把脸埋在谢忱颈窝:“怕,害怕!” 有人摸摸他的头,故意捏着嗓子说话:“真是个美味的小朋友,一口吃掉!”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雪宝露出一只眼睛偷看:“哇,坏爸爸!!!”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景逸要被他笑死了,“小崽崽,这水还没有你高,怕什么?” 雪宝一回头,看到了沈霖和沈星泽,父子俩一前一后,飘在水面上,沈星泽的背上背着一个文具盒。 雪宝也有,那是游泳智能背包,感应到水下一定深度和时间的时候,会自动弹出气囊。 谢忱和萧景逸带着雪宝在海边玩了一会儿,小家伙胆子渐渐大起来,戴上泳镜,开始试探着往水里走,等到水漫过腰部位置,他就开始尝试漂浮起来。先蹬了几下蛙泳腿,渐渐地,体会到了在海里游泳的快乐,又尝试了自由泳。 谢忱和萧景逸始终跟着他。水才刚漫过雪宝的腰,对于两个大人来说,也就比膝盖高一点。 不一会儿,沈星泽也游了过来。雪宝在水里一眼看到了他,向他伸出手。 沈星泽远远地看见了,自由泳腿打得跟螺旋桨一样,游过来一把拉住雪宝的手,用力一扯,在水里抱住了他。 雪宝一激动,差点呛了口水,慌乱间抱住沈星泽的脖子,两条腿紧紧地夹住他的腰,把头露出水面,大口呼吸。 “呼~呼~” 喘过气来的雪宝低头,刚好和仰起头来的沈星泽对视。 “咦?”小家伙很好奇,“哥哥,你为什么突然有那么大的力气,可以把我举起来。” “因为水是有浮力的呀。”沈星泽还特意颠了颠他的屁股,“而且海水的密度比淡水更大,浮力也更大。” “淡水”这个词,听在雪宝这个幼儿园小朋友耳朵里,好高级啊,他都听不懂。低着头,双手撑在沈星泽的肩膀上,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哥哥,你好厉害呀,连这个都知道。” 沈星泽说:“我也是在幼儿园的地理课学的。” “哦,地理课呀,我知道的。”雪宝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老师会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一个那么大的地球仪,还可以转来转去。” “唉!”萧景逸在旁边叹气,“同样是一万八一个月的学费,人家牛哥就知道海水的密度比淡水更大,咱家这傻小子,只知道地球仪。” “胡说!”谢忱纠正他,“咱儿子还知道周一的午餐比周四的更好吃。他跟我提过好几次了。” 萧景逸扶额:“他一顿吃三碗饭,还玩坏了幼儿园三辆平衡车,园长说,不用赔。” “一点不亏。” 玩累了,方书雯招呼他们上岸,给他们点好了饮料。 雪宝非得和哥哥挤在同一张躺椅上,一人抱一个大椰子,咬着吸管,咕嘟咕嘟。 天黑之前,回到房间洗澡换衣服,再去美美的吃一顿海鲜。 雪宝在海里扑腾一下午,实在饿了,一口龙虾,一口螃蟹,一口石斑,吃了一肚子海鲜,回去倒头就睡,还不忘他的牛牛哥哥,非要人家陪他一起睡。 沈星泽靠在他旁边,手里拿了个单词机。摸摸他的头:“你先睡,哥哥背完单词再睡。”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89节 萧景逸惊呆了:“牛哥,咱们是出来度假,不用这么卷吧。” 沈星泽却说:“学英语一天也不能停,停一天,会影响前后三天。” “行行!”萧景逸都有点佩服他,“你背吧,不打扰你了。” 他回到房间,突然又觉得有哪里不对:“雪宝不背单词,也不学语法。跟着cade学了二十天u池,两个人交流几乎没什么障碍。” “所以嘛,”谢忱把白天的工作都放到晚上一起处理,“学习一门语言,环境更重要。” 萧景逸收拾收拾,掀开被子躺上床,玩了会儿手机,也打算睡了:“你跟牛哥一起卷吧,我也睡了。” 谢忱立刻合上笔记本扑过来:“我比牛哥效率高多了。” “……” 头天晚上,雪宝第一个睡,第二天早上,他也是第一个起来。衣服都不穿,先把泳裤套上了。 沈星泽默默的看着他:“你要穿这个去吃早饭吗?” 雪宝想了想,套上t恤和短裤:“这样就可以啦!” “……” 沈星泽早就知道,雪宝非常聪明,就是用在学习上的时间太少了。 吃过早饭,雪宝要回房间拿他的水桶和铲子,被谢忱拦下了:“今天可不能玩儿了,你和牛哥有任务。” 雪宝眨了眨眼:“爸爸说我们是来度假的,度假怎么还有任务呀?” 沈霖说:“暑假也有暑假作业呀。” “我没有。” 他刚读完大班,又不上补习班,什么作业都没有。 谢忱牵着他往外走:“走吧,我给你俩请了教练。你和牛牛哥哥去上课。” 雪宝问:“那你们去哪里?” 谢忱抬手一指:“我们去那里喝咖啡。” 那是酒店修在半山腰的观景平台,摆了许多桌椅,开了个咖啡厅,坐在那里,可以一边吹着海风,一边俯瞰整个海湾的风景。 “为什么不带我们去?” “小孩子不能喝咖啡。” “小孩子可以吃小蛋糕。” “……” 方书雯捏捏他的鼻子:“真是个聪明的宝宝。” 雪宝扬起下巴,一脸骄傲:“我已经读完大班了,别想糊弄我。” 萧景逸服了他了:“蛋糕给你留着,先去上课。” “那好吧。” 既然有小蛋糕,雪宝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上课这件事。 萧景逸把他俩交给一位教练。雪宝看了一眼那位教练,吓得往萧景逸身后躲:“不要!” “又怎么了?” 雪宝支支吾吾的说:“他身上滑溜溜的,肯定是鲨鱼变的,等你们走了,就会把我和哥哥吃掉。” “这一天天的,哪里来那么多戏?”萧景逸哭笑不得,“人家那是连体长袖泳衣,你一会儿也要穿上。” 跟着爸爸到了海边,雪宝都忘了问,要学什么。 “我们是来学游泳的吗?” “当然不是,你是来学冲浪的。” “冲浪?”雪宝歪着头想了想,“我好像听爸爸说过,冲浪就是在水里滑雪。” “哈哈哈!”那位穿着长袖长裤连体泳衣的教练纠正他,“小朋友,你错了。是因为冬天不能冲浪,所以才有了单板滑雪这项运动。” 第97章 “才不是呢!”雪宝从萧景逸身后探出脑袋,“因为夏天不能滑雪,所以才冲浪。” 他又拉着萧景逸的手:“要是夏天可以滑雪,我和爸爸就不来冲浪了。” 教练笑道:“看来你很喜欢滑雪哦。” 雪宝点点头:“我最喜欢滑雪了。” “那你试试冲浪吧,或许你也会爱上冲浪。” 雪宝向大海深处眺望,有一个人,赤裸着上半身,皮肤黝黑,肌肉健硕,站在一块冲浪板上,跟随浪花的节奏起起伏伏,紧接着冲上浪的最高点,360°转身,再冲下来,矫健的身姿穿行在白色的浪花中。 “哇!”雪宝瞪圆了眼睛,跟着那人的身影移动,“这看起来……有点帅呀。” 教练问道:“这才有点帅吗?” 雪宝点点头:“我爸爸做rodeo540,比这个帅多了。” 萧景逸真想捂住他的嘴:“吹牛的时候提你自己就行,别提你爸。” “噢!”雪宝从善如流的点点头,“不就是360吗,我也可以转。” 说着,他还真就原地起跳,转了一个。 教练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你好可爱呀。” “不过我们一开始要学的是基础动作哦。” 雪宝指着那个人问:“那我多久能学那样的?” 这话可把教练问住了,这么小的孩子,零基础教学,想学到外转360,怎么也得半年起步吧,还是一周2-3节课的情况下。 教练没好意思说,萧景逸无奈的看着雪宝:“换刃都还不会呢,就想学公园了。” 这个比喻很形象,雪宝听懂了:“那我这周学会换刃,下周就开始学公园吧。” 他先给自己定好了目标。 萧景逸摸摸他的脑袋:“你先能划水再说吧。” 雪宝上前一步,主动走到教练跟前:“我现在就开始学。” 教练先带两个孩子去换上一件长袖长裤的水母衣,雪宝觉得这个泳衣穿在身上怪怪的,不是很想穿。 为了避免他们被冲浪板的尾鳍划伤,教练要求他们必须穿这个。雪宝挑了件他喜欢的粉色,这才满意了。 沈星泽挑了件藏蓝色的,他本来身材比例就好,换上这种贴身的水母服,小伙子看起来特别精神。 教练又给他们脸上涂一层防晒泥,雪宝不喜欢蓝绿配色,自己挑了粉色和鹅黄,心满意足的涂在脸上。再用皮筋在头顶扎个小揪揪,戴上泳镜和智能游泳背包,就开始学习了。 谢忱本来要拉着萧景逸去喝咖啡,但萧景逸还是不放心,又想记录下雪宝学习冲浪的过程,便没有去,留下来给两个孩子拍视频。 冲浪私教是一对一教学,准备好之后,又来了一个教练,把沈星泽带去了旁边。 “哥哥!”雪宝一见沈星泽要走,跟着跑过去,“我要跟你一起。” 萧景逸赶紧拦住他:“你和哥哥分开学,看谁学得更快更好。” 雪宝说:“我们都学得又快又好。” “……” 教练说:“好的,我们现在开始上课。第一步,先认识我们的冲浪板。” “你用的是儿童泡沫板,尾鳍也是软的,这样能保证你的安全。” “这个就叫尾鳍,”他把冲浪板翻过来,指着底部下方,三个成三角形排列的圆弧状介绍,“它能让冲浪板在水里更稳定,还能帮助我们控制方向。” “这叫脚绳。在你冲浪的时候,需要将它绑在你的后脚上,这样,你就算你掉下冲浪板,板子也还在,不会被浪冲走。” 他回头看雪宝,大眼睛清澈且茫然。 “你能听懂吗?” 雪宝小手一挥:“你还是直接教怎么玩儿吧。” “……” 理论并不适合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他更擅长模仿。 教练拍了拍冲浪板:“行吧,我们开始学习。” “来,趴上来。” 雪宝按他说的趴上冲浪板,教练让他后退:“你的脚尖要碰到板尾。” “鼻子要对准中线。看到了吗,中间有一条线,这就叫中线。” 雪宝问:“可人家都是站起来的呀。” 教练说:“等你能追上浪,才能站起来。” “现在我们去水里,双手打开,找找平衡。” “想象一下,你的胸前有一个足球,所以要把胸口挺起来,后背有一个香蕉,要弯成香蕉一样的弧度。” 他先给雪宝做了个示范,然后让雪宝自己尝试。 五岁半来学冲浪的小朋友不多,但教练带过很多七八岁的孩子和大人。到了水里之后,别说划水、起乘、抓浪,很多人连在冲浪板上保持平衡都做不到。 他脑子里已经想了很多常规纠正动作的方法,来帮助雪宝在冲浪板上保持平衡。 然而,等雪宝到了水里,趴上冲浪板,双手张开的时候,他发现他准备的话一句也用不上。 因为雪宝做得很好,脚尖碰到板尾,鼻尖对齐中线,挺胸,抬头,冲浪板在水里没有一点偏斜。板头既没有扎进水里,也没有抬得很高,刚好在距离水面五厘米左右的位置,阻力最小。 萧景逸在旁边,把教练脸上的不可置信和欲言又止尽收眼底。心里乐开了花,他儿子就是有这样的本事,随时随地给人带来惊喜。 教练看了看后面过来的浪,突然对雪宝说道:“双手往下收,撑在肋骨旁边。” 雪宝不是很懂肋骨在哪里,教练直接用方位指导他:“再往下一点,对,就是这里,撑起身体,收腿,站起来。”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90节 不用他提醒,雪宝站起来的瞬间,就调整了两只脚的站位,左脚在前,右脚踩在冲浪板的板尾处,膝盖微曲,双手微微张开,保持平衡。 这一段延伸到海里上百米的距离水位都很浅,过来的浪也都是白浪,也就是浪到了末端,力量已经卸下来了。在冲浪运动中,虽然是无效浪,但很适合新手学习。 雪宝稳稳的站在冲浪板上,任由浪花推动着冲浪板,将他往岸上推动。而他,小小的身体甚至没有过多晃动。 萧景逸看了一眼手机,从教练带着雪宝去水里,到他从冲浪板上站起来,一共花了不到五分钟。 而他第一次起乘,跟着白浪冲上沙滩,一共坚持了30秒。 教练在他身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不可置信变成了目瞪口呆。 他问雪宝:“小朋友,你以前学过冲浪吗?” 雪宝摇头:“我是第一次到海边来玩哦。” “第一次……” 教练不敢相信:“真的是第一次吗?” “真的呀!”雪宝坐在冲浪板上,“说是第一次,就是第一次。” “你……”教练摇摇头,像是自言自语,“我没见过。” 他们这种开在景区的冲浪俱乐部,认真来学冲浪这项运动的人,有,但很少。 大多数都是游客,带着孩子来体验的。为了让他们更有体验感,也为了拍视频好看。教练通常会省去许多环节,直接让孩子在白浪尝试起乘,在水里滑行一段,这就算学会了。 像雪宝这样,第一次尝试,坚持时间这么长,站得这么稳,平衡性这么好,动作还能做得这么标准的,教练还是第一次见。 事实上,教练都还没怎么跟他说过动作要领。 萧景逸问雪宝:“第一次冲浪,感觉怎么样?” 雪宝想了想,给了他个意想不到的回答:“感觉有点像滑粉雪。”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比喻也很生动形象。 “我好像……遇到天才了。”教练挠挠头,“这也太厉害了吧。” 雪宝花了五分钟,完成了一节课的内容。 萧景逸发现,这位教练大概是平时上体验课上得太多,追求速成效果。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雪宝能从基础开始,划水、追浪、起乘,一步一步学习。 回去和谢忱商量之后,第二天,他们又给雪宝换了个教练。这次,他们找了个有单板滑雪的教练来教雪宝冲浪。萧景逸觉得,这样会更好沟通,也更能帮助雪宝快速入门,取得进步。 这位教练就比昨天那个有经验多了。他也不着急让雪宝起乘,就让他练习划水,先在沙滩上模拟划水的动作,再到水里去练习。 如何身体要如何保持平衡、减少阻力,腿要放哪里,滑行时,手要怎么入水,怎么滑行。 这样的学习有点枯燥,也不像昨天那么有成就感,连萧景逸都停止了拍摄,坐在远处的遮阳伞下,看着他。雪宝却一点没有不耐烦,认真的跟着教练,把每一个动作做好。 这位教练和昨天那位说了同样的话:“孩子很有天赋。” “他有单板滑雪的基础,平衡感特别强。一个动作,给他讲解一遍,再示范一遍,他几乎就能做出来。再抓一下细节,他就能把动作做得很好。” “如果只是体验,不能长期系统的学习,那就太可惜了。” “虽然两项运动有相似之处,但毕竟一个在雪上,一个在水上,有很多内容也是不一样的,需要潜心学习和体会。” “如果家里条件允许,希望家长可以考虑,让孩子长期接受训练。” “冲浪马上就要进入奥运项目,上升空间还是很大的。” 这样的话萧景逸已经听到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出来度假之前,还有市队的攀岩教练邀请雪宝加入,备战明年的全国青少年锦标赛。 萧景逸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客气的说道:“先让孩子学习几周,培养他的兴趣。” 大夏天能天天泡在海水里,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上了几天的课,雪宝已经可以尝试着自己在海里抓浪。小小的身体随着浪花起伏,那种乘风破浪的感觉,一下就有了。 萧景逸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他一个挥手,冲上近半米的浪顶,再一个转身下来,回头的瞬间,萧景逸觉得他好帅,甚至想站起来为他鼓掌。 雪宝每天都穿着那件粉色水母衣,脸上涂马卡龙色系的防晒泥,连帽泳镜都是粉色,头顶上还扎这个小揪揪。 看到他上岸,旁边有个穿着泳衣披着纱巾的女士夸他:“玩得真好!” 雪宝咧嘴一笑:“谢谢阿姨!” “小妹妹,你应该叫我姐姐。” 雪宝说:“我是男孩子!” “……” 雪宝拖着他的冲浪板跑到萧景逸身边:“爸爸,我不想戴泳镜了。” “为什么?” “别人冲浪都没带。” “眼睛进水你会不舒服的,而且太阳很大,很刺眼。” 雪宝说什么也不戴了:“戴这个一点都不酷。” “行行行,那就不戴了。” 每天下课,教练都要对着萧景逸感慨:“他真的是个天才。才学了两周就能有这样的表现,别人半年也未必能达到。” 萧景逸觉得这也没什么,别人学半年是一周一节课,雪宝这两周,是天天上课,一天好几个小时。 但教练却不这样认为:“传统冲浪的进阶是很困难的,对平衡力和背部肌肉要求非常高。有的人学了一年,也未必能冲上一米高的浪。” “五岁多的孩子,才学了两周,能有这样的表现。我从业也快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 听到这些话,萧景逸心花怒放,嘴角疯狂上扬,嘴上还要客套:“那也是教练您用了心,教得好。” 另一边,沈星泽的学习进度也不错。虽然跟雪宝没法比,但也比一般的同龄人快一些。 晚饭过后,方书雯习惯到海边散散步,四个大人走在后面,雪宝和沈星泽手牵手走在前面。 两个小家伙时不时就要弯下腰来研究一阵,萧景逸说:“寻宝游戏又开始了。” 沈星泽总能捡到一些漂亮的贝壳,送给雪宝。 而雪宝捡到的,永远是烟头、包装袋、矿泉水瓶。 于是,每天出门散步的时候,雪宝总会带一个塑料袋。 方书雯很好奇:“雪宝,沙子里埋着那么多漂亮的贝壳你都不捡,为什么总喜欢捡这些?” 雪宝说:“我喜欢滑雪,爸爸说,要保护雪山。现在我也很喜欢冲浪,所以我想保护大海。” “我的天哪!”方书雯发出惊叹,“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一个五岁半的小朋友说出的话。” 雪宝说:“爸爸说,我们要享受雪山,敬畏雪山,保护雪山。也要享受大海,敬畏大海,保护大海。” “说得太好了!” 沈星泽也不捡贝壳了,每天带个塑料袋,跟着他到沙滩上捡垃圾。 两个小朋友还比赛,看谁捡的垃圾更多。 雪宝捡贝壳捡不过沈星泽,现在捡垃圾也捡不过。 “牛牛哥哥,你好厉害呀,捡了那么多矿泉水瓶。” 沈星泽无奈:“这也算厉害吗?” 雪宝点点头:“当然呐!” 沈星泽宠溺的摸摸他的头:“你才厉害,冲浪玩得那么好。” 雪宝拉着他的手:“你也很厉害呀。” “好了好了,把你们今天的收获都交出来吧。” 萧景逸化身成为收废品的,回收孩子们的垃圾袋,按数量结算,付给他们报酬——两个冰激凌。 每次沈星泽都让雪宝先选,自己挑一个不同口味的,这样雪宝就能吃到两种口味的冰激凌了。 雪宝吃一口自己的,再吃一口沈星泽的。沈星泽自己吃一口,再喂他吃一口。 等雪宝手里的冰激凌还剩一半的时候,萧景逸一把抽走:“行了,你不许再吃了。” 雪宝急得跺脚:“不能浪费!” 萧景逸说:“不浪费,给爸爸吃。” 雪宝以为他要给谢忱吃:“爸爸不爱吃冰激凌。” “爸爸爱吃。”说着,萧景逸三两口就把剩下那半个吃进了肚子里。 “……” 这天早上,雪宝踩着小板凳,在洗手台边自己刷牙。 萧景逸看着他,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头,发出长长一声叹息:“唉……” 谢忱从背后抱住他:“怎么了?” “好好一个雪团子,这才两周,就变成了煤球。” 雪宝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还屈了屈手肘,展示他的肱二头肌:“很帅!” 萧景逸问:“黑不溜秋的,哪里帅了?” 雪宝说:“划水追浪的时候很帅,撑着冲浪板跳起来的时候很帅,迎着浪花冲上浪顶的时候很帅,转身下来的时候最帅!” “哇哦!”谢忱伸出大手,在他头顶上胡乱揉两下,把他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揉成鸟窝,“这小嘴,越来越会说了,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小君哥哥。” 小君就是他的冲浪教练。 雪宝自己换好衣服,去找萧景逸:“快走吧爸爸,我们快迟到了。” 谢忱说:“今天不上课,爸爸带你去玩个更好玩的。” “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 吃过早饭,回房间收拾一下,他们就要出门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91节 雪宝一见到方书雯,就感觉眼前一亮,发出夸张的惊呼:“哇噢!!!” “方阿姨,你今天好漂亮啊!” 今天所有人都换上了泳装,方书雯也不例外。她穿了件黑色连体泳衣,腰部两侧点缀着两条黄色的曲线,勾勒出她本就很好的身材。 两家人分别上了两艘快艇,雪宝不想和沈星泽分开:“我想和哥哥在一起。” 谢忱把他拽回来:“放心吧,一会儿就能看到牛哥。” 上了快艇,雪宝发现,他的教练也在:“小君哥哥,你要跟我们一起去玩儿吗?” “对呀,我要教你怎么玩儿。” 雪宝歪着头:“我们要去玩什么呀?” “这个叫尾波艇,我们今天要玩的是尾波冲浪。” “尾波冲浪?”雪宝摇头,“那是什么呀?” 教练拍拍他的肩膀,让他看尾波艇的后面:“那是什么?” 雪宝说:“浪花。” “浪花可以做什么?” “冲浪。” “没错,所以我们今天要在尾波艇后面冲浪。” 雪宝望向远处,那里还有另一艘尾波艇,后面拖着一个垫子,垫子浮在海面上,教练正带着沈星泽,跟他讲着什么。 雪宝一看哥哥都学起来了,赶紧拉起教练的手:“我也要开始学。” 教练带着他到垫子上,给他快速讲解了如何上板,并不复杂,雪宝很快就会了。 比起传统冲浪,尾波冲浪要简单许多,因为浪是靠尾波艇造出来的,大小稳定,够长够宽,浪型也够完美。不存在被一道大浪拍翻的风险,只要不撞船上,老人小孩儿都能玩儿。 这也是连方书雯也换上了泳衣的原因。 “雪宝,这和单板滑雪差不多,你只需要记住两点,就不会摔。” “第一,是扎板头容易摔倒,你得往板尾站一点。第二,想象一下雪板的前后刃。尾波冲浪的时候,通常是从后边摔倒,所以你得往前刃方向站一点。” 雪宝点点头:“我记住了。” 下水之后,雪宝仅仅用了二十分钟,就解锁了如何拉着绳子站上冲浪板,在滑行一段距离之后,先松开一只手,之后又松开另一只手。 “好样的!”教练惊叹道,“不愧是有单板滑雪经验的孩子。我第一次玩尾波冲浪,尝试了三次才能完全松开手,你一次就成功了。” “现在,用肩膀带动滑行,前肩压低加速,抬高减速。开肩往后,关肩往前。” “接下来是上下浪,站直,上浪,停留,推到浪尾,下蹲,下浪。下压前肩,追到有推力的浪点。” 雪宝有单板滑行基础,又学了两周传统冲浪,两者结合起来,学习尾波冲浪几乎没有难度。 教练说什么,他立刻就能做出来。 萧景逸坐在船尾,看着雪宝做动作,小小的身体,通过站起和下蹲,上浪、下浪,看起来还真有点滑雪的感觉。 紧接着,教练又让他配合开肩关肩,向身体的前后移动。然后,他就学会了刷浪。 萧景逸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时间,从他下水,到站上冲浪板,再到松开绳子,开始有节奏的刷浪。前后加起来,不到一个小时。 再看另一边,沈星泽也不过刚松开绳子,滑行一段之后,在学习压肩加速的时候,甚至还摔了一跤。 “啧啧!”萧景逸的视线又落回到雪宝身上,小家伙已经开始享受刷浪的乐趣。他忍不住感慨,“他真的很适合板类运动。” “这逆天的平衡感,我就没见过第二个。” 谢忱凑到他耳边问道:“羡慕了?” “羡慕啊!”萧景逸笑道,“羡慕他有一个能让他各种体验和尝试的爸爸。” 有天赋是一回事,能让天赋有机会展现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教练回过头来:“看他冲浪的样子,我就能想象得到,他的单板滑得有多好。” “雪季开始的时候,真希望有机会能在雪场偶遇他。” 谢忱挑了挑眉:“你没看过他的视频?” “看过,但那终究只是视频,我很想亲眼看看他玩公园的样子。” 第98章 雪宝玩得兴起,有点得意忘形,压肩膀,追着浪上去,差点扎板头,摔一根头。 萧景逸心里一紧,虽然雪宝游泳也很不错,但这毕竟是大海,他生怕雪宝一头扎进海里,捞不起来了。 他的教练唐小君立刻提醒他:“稳一点,稳一点,别压板头!前后脚再分开一点,重心往后一点,后脚定住,前脚踩、收、踩、收。” 雪宝平衡性好,在唐小君的指导下,雪宝好像突然领悟到了什么。 唐小君坐在板尾,冲他喊:“前手压第一点。收的时候,用手试着摸板头。” 雪宝尝试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摔水里,没摸到板,赶紧定住后脚。 “别着急!”唐小君耐心指导他,“想象一下,你站在蹦床上,前脚踩下之后,立马收。” “明白了吗?” “明白了,呸呸……”雪宝嘴还没合上,浪花拍在他脸上,灌了他一大口水,咸得鼻子眼睛皱成了一团,小模样滑稽又可爱。 唐小君问他:“你知道下面要做什么动作吗?” 雪宝说:“不知道。” “那你再多摸几次板。记住,前脚踩下之后,立刻收。” 雪宝连续做了五六次唐小君教他的这个动作,每一次都尝试用手去摸冲浪板的板头。 摸着摸着,他就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然有了灵感。前脚一踩一收,竟是顺势跳了起来,腾空之后,后脚定住,前脚踩下板头,又落回海面上。 萧景逸趴在船尾,看到这个操作,眼睛都亮了。对着雪宝吹了声口哨:“儿子,你太牛了,帅!!!” “小君哥哥!”雪宝喊他的教练喊,“这个动作是不是叫ollie?” “没错!”唐小君向他竖起大拇指,“你学会了ollie!” 萧景逸冲他喊:“再来一个!” 雪宝能穿着雪板在雪道上做ollie,也能踩着滑板在陆地上做ollie,踩着冲浪板在海里还是有点不适应。 他又尝试了两次摸板头,第三次,板头抬起来的瞬间,顺势起跳,又是一个完美的ollie! “耶!”稳定好重心,雪宝抽出空来,朝尾波艇上的萧景逸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个“v”。 萧景逸激动不已,回过头去拍谢忱大腿:“看到了吗,这才学了多久,他就能做ollie了。” 谢忱戴着墨镜,一条胳膊搭在船舷上,慢条斯理的说:“ollie都会了,360还会远吗?” 另一边,沈星泽正在刷浪。唐小君说:“这已经算快的了。正常情况下,五六岁的孩子,松开绳子坚持不过一分钟。” 萧景逸问:“那学会ollie要多久?” 唐小君笑了笑:“单板滑雪从入门到ollie要多久?” 这么一说,萧景逸就有概念了。就算是天才,那也得八九十节课。 “不过雪宝也不算初学,毕竟他已经接触了两周传统冲浪。尾波冲浪更简单,也更好做动作。” “不管怎么说,学了不到两小时,能跳出ollie,也真是天才了。” “爸爸!”雪宝随意的站在冲浪板上,状态非常松弛,“我口渴了,我要喝水。” 萧景逸笑道:“这么多海水,不够你喝?” “嗯~”雪宝嘟嘴,“海水是咸的,不好喝,我要喝果汁!” “那你问问,教练让不让你上来。” “小君哥哥……” 他一撒娇,唐小君就受不了了,连忙说:“一个多小时了,上来休息一会儿吧。” 雪宝被太阳晒得小脸通红,尾波艇上有遮阳棚,小家伙躲在棚下,喝着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冰镇果汁,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我来试试。”萧景逸坐在船尾准备下水。 这次轮到雪宝趴着看他:“爸爸,学不会ollie不许上来哟。” 看到萧景逸拉着绳子准备上板,雪宝也坐到了船尾:“不要摔了哦。” 嘴上说着“不要摔了”,脸上的表情明明写着“快摔快摔!” 船长启动尾波艇,造出完美的浪花,萧景逸站上冲浪板,站稳之后,他就松开了后面那只手。 雪宝怂恿他:“这只手也松开!” 萧景逸又松开了前手,但并没有摔,仍然稳稳地站在冲浪板上,随着浪点的推动在水面上滑行。 另一艘尾波艇后面倒是传来“扑通”一声,雪宝赶紧转头,兴奋的大喊:“牛牛爸爸掉进海里啦!” 他又转过头来,看着萧景逸:“爸爸,你怎么没掉啊?” 萧景逸冲他挑了挑眉:“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爸爸以前玩过。” 雪宝问:“谁教你的?” 这时,一条强有力的胳膊搭上雪宝的肩膀,后背贴上熟悉的宽厚胸膛,谢忱的声音响在他耳边:“我教的。” “真的吗?”听到这话,雪宝很是惊讶。 在雪道上,萧景逸的水平明显比谢忱高多了。随时随地,都能整活儿,每次都把雪宝迷得神魂颠倒,吵着要爸爸教他。 而谢忱的水平,也就能流畅的刻滑,几乎不玩平花或者公园。 他说是他教萧景逸尾波冲浪,雪宝用眼神表示怀疑。 果不其然,萧景逸说:“你只教过我刷浪而已。也不算你教的吧,还是我有天赋,自学成才。” 雪宝说:“那你做个ollie。”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92节 谢忱也说:“就是,做个ollie。” “做就做。” 萧景逸拉起板头,说跳就跳,ollie倒是做出来了,就是下落的时候没站稳,掉水里了。 “呀!”雪宝半张着嘴,往海里张望,“爸爸会不会被鲨鱼吃掉?” “啊!!!”他话音刚落,就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整个人头朝下,往海里栽倒,但身体却并没有下落,而是被一双大手牢牢地按在了肩上。 谢忱说:“丢你下去和爸爸一起喂鲨鱼,怕不怕?” 雪宝往他怀里缩:“怕!怕!” 萧景逸想做出ollie倒也不困难,跟着唐小君现学,练个二三十次,也差不多会了。 谢忱脱掉t恤,也准备下水。 雪宝和萧景逸都穿着连体的长袖长裤泳衣。他只穿了条到膝盖的泳裤,赤裸着上半身,就跃入了海中。 附近另一艘尾波艇上坐了三四个穿比基尼的美女,视线都被他吸引了过来,与此同时还伴随着“好帅!”“腿好长”“身材真好”的点评。 萧景逸上船,坐在船尾。 唐小君要往水里扔绳子,萧景逸一把拦住,大声朝海里喊:“走了,回去了。” 雪宝明知故问:“你要把爸爸丢在海里吗?” “没错!”萧景逸看着谢忱,露出狰狞的笑,“让他在这里喂鲨鱼。” 谢忱旁若无人的大喊:“老婆。我错了。” “滚!” 唐小君扶额,心说:“这儿还有外人呢。” 谢忱一看就是个老手,冲浪技术非常好,一手摸水来了个外转360。 雪宝趴在船尾尖叫:“爸爸,好帅!” 谢忱笑着向他扬了扬下巴,沾了水的肌肉轮廓反射着太阳的光泽,肆无忌惮的散发他的雄性荷尔蒙。也就是差了条尾巴,否则必然要给萧景逸表演个开屏。 雪宝模仿他刚才摸水的动作,原地转了个圈。又扑过去抱住唐小君的腰:“小君哥哥,我也要学这个!” “学!” 萧景逸和谢忱都只在水里玩了一个小时,就上来了,时间差不多,也该去吃饭了。 雪宝还没玩够,萧景逸又让他下水玩了半小时,小家伙还有些意犹未尽。 谢忱拍拍他的肚子:“今天中午吃大海螺。” 雪宝一听吃海螺,立刻感觉到饿了:“那我们回去吧!” 出海五个小时,不饿才怪。 上岸之后,雪宝立刻跑到方书雯身边:“方阿姨,你学会了吗?” 方书雯耸耸肩:“勉强会了吧,我喝了好多水。” 雪宝拉着她的手,一脸担忧:“爸爸说,一会儿我们去吃大海螺,你还能吃得下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方书雯要被他笑死了,摸摸他的小脸,“阿姨不吃,都留给你吃。” 雪宝说:“我跟你开玩笑的,怎么还当真了呢。你肯定饿了,要多吃点哦。” 他一本正经的语气跟个小大人一样,几个大人被他逗得乐不可支。 他又过去拉沈星泽的手:“哥哥,我会ollie了,小君哥哥说,明天就教我外转360,要摸着水转的那种。” “我看到了!”沈星泽回头看沈霖,“我爸爸还拍下来了。” 雪宝抱着他的胳膊:“明天我要和哥哥一起玩。” 萧景逸说:“你和哥哥一起,就没时间学习了。” “怎么没有?”雪宝说,“今天你们下去玩的时候,我也在船上等着。” “我和哥哥一起,我学一会儿,哥哥学一会儿。” 萧景逸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就不下去了呗。” 雪宝说:“你们去坐另一条船,和牛牛爸爸一起玩,多教教他,我今天看到他摔了好多次。” “你们多玩一会儿,方阿姨稍晚一会儿,我担心她喝太多水。” 好家伙,他把大家安排得明明白白。 说完他又回头问沈星泽:“哥哥,你说好不好?” 他都不征求几个大人的意见,只问沈星泽。沈星泽有点受宠若惊,抿着嘴,点点头:“好。” 中午,雪宝又吃了一肚子海鲜。回去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下午太阳快落山,起来发现沈星泽在做作业。 他把下巴搁在沈星泽的手臂上,那些奇奇怪怪的数学题,看得他两眼冒蚊香。 “哥哥,你给我讲讲吧。” 沈星泽看了一眼题目:“三年级2班有42个同学去公园划船,大船限乘24人,小船限乘6人,先坐满大船,剩下的坐小船,至少需要多少条小船?” “42个人只能坐满一条大船,所以还剩下18个人,需要三条小船,听懂了吗?” 沈星泽一点没有觉得雪宝听不懂,就拒绝给他讲题。而是拿起笔就讲,讲完还转头看着雪宝:“听懂了吗?” “嘿嘿!”雪宝咧着嘴冲他笑,“没听懂。” “我再给你讲一遍。” 雪宝把脸在他手臂上蹭蹭:“哥哥你做完作业了吗?” “嗯。”沈星泽放下笔,“做完了。” “那我们去游泳吧。” “……” 晚饭过后,沿着海边散步,路过冰激凌车,雪宝又走不动了。 萧景逸不让他吃:“晚饭的时候,你已经吃了一份清补凉。” 雪宝站那儿不肯走:“清补凉又不是冰激凌。” 萧景逸说:“吃这么多凉的,要拉肚子,不许吃了。” 雪宝回头贴着沈星泽:“牛牛哥哥~我今天做出了ollie,你要不要奖励我一下?” “……” 沈星泽偷偷看一眼萧景逸:“那就……奖励你半个冰激凌吧。” “半个?” “我们一起吃。” 沈星泽去买了个甜筒,递到雪宝嘴边:“吃吧。” 雪宝伸出舌头舔了舔,又舔了舔,把沈星泽的手推开:“哥哥也吃。” 沈星泽摇摇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吃冰激凌,我吃甜筒,就是半个。” “牛牛哥哥,你真好!”雪宝凑过去,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顺便把嘴边的奶油全都蹭在他脸上。 看着两个小家伙,方书雯笑得合不拢嘴:“雪宝,要不你来我家吧。” 雪宝问:“为什么?” 沈霖说:“做我家的宝宝,这样你就可以天天和牛哥一起了呀。” 雪宝想了想,有点心动,但还是拒绝了:“我不要。” 沈霖、方书雯和沈星泽都很惊讶。谢忱和萧景逸脸上反而流露出得意的神色。 想拐走他们的儿子,门都没有。 雪宝说:“你们工作太忙了,还是让牛牛哥哥来我家吧。”他还歪着头,凑到沈星泽跟前问,“好不好?” 沈星泽腼腆的一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沈霖揽过方书雯的肩:“你看看,你还想拐他回来,他把你儿子拐跑了。” “来吧,牛哥。”谢忱抛出橄榄枝,“背上你的书包就行,直接入住雪宝房间。” 说完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萧景逸一眼,被萧景逸瞪了回去。 第二天,谢忱有工作需要处理,留在了酒店。方书雯有点感冒,沈霖留下来照顾她。 萧景逸带着两个孩子继续学习尾波冲浪。问他俩:“哥哥先上课,还是弟弟先上课?” 雪宝大早上起来,活力满满,高高的举起手来:“我先我先!” 沈星泽事事都让着他:“弟弟先吧。” 雪宝跟在尾波艇后面刷了十五分钟的浪,就当热身,顺便找找水感。 唐小君又让他做了几个ollie,扣了一下细节,让他把动作做得更加标准、连贯。 “雪宝,按照我说的做,上浪,下浪,压住,踩,收!” 雪宝按他说的继续练习,等到动作稳定之后,唐小君才说道:“好了,我们开始今天的学习。” 雪宝问:“我们要学外转360了吗?” “还没有。” “啊???” 雪宝问:“那我们学什么?” “还是学起跳。” 雪宝又问:“是nollie吗?” 唐小君笑着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之前我们学的ollie是在浪的哪里起跳?”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93节 “浪下。” “没错,”唐小君说道,“所以这个动作叫浪下跳,接下来我们要学习的是浪上跳,也叫air。” 雪宝眼珠子转了转,问:“学会了浪上跳,就可以学外传360了吗?” “你先把这个学会。”这是萧景逸说的,“学什么,教练决定。” “哼!”雪宝嘟着嘴,小手一挥,“我很快就能学会。” 这话一点不夸张,他的学习能力狠狠地把沈星泽的教练震撼了一把。几乎是唐小君说个什么动作,他做个三五遍,就能学会。 “然后呢,然后呢,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他着急的催促,唐小君还真的差点跟着他的节奏跑。萧景逸提醒道:“别让他这么毛毛躁躁的,先把基础打好。” “……” 雪宝也的确为自己的毛躁付出了代价——掉进海里畅饮了一顿,上船的时候还连打了几个嗝。 唐小君说:“先休息一会儿,好好想想动作。” 萧景逸给雪宝拿了瓶矿泉水:“先漱漱口。” 接下来是沈星泽开始学习,雪宝抱了个椰子,趴在船尾看。时不时还站起来,给哥哥传授经验:“踩、收,要快,然后,你就会觉得浪把你推起来了。” 沈星泽看他在船尾蹦蹦跳跳,生怕他一不小心滑进水里。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也没留意脚下,结果是自己滑进了水里。 萧景逸把将雪宝拉进来:“你别影响哥哥。” “我没有,我是在指点他。” 萧景逸把他按在椅子上:“不用你指点,人家有教练。” 为了让雪宝乖乖坐着,萧景逸拿出手机,让他看自己刚才的动作,做视频分析。 轮到他下水学习的时候,刚才没做好的动作,一下子就做出来了。 唐小君真是服气了:“这是什么神仙学员,教他也太有成就感了。” “我要是把他的视频发到短视频账号上,不敢想象,有多少学员来找我报名。” 雪宝说:“那你快发吧,让他们都来找你学习。” 萧景逸问:“为什么都来找小君哥哥学习。” “因为小君哥哥教的好呀,他说的我都能听懂。” “……” 剩下一周时间,雪宝几乎是按照每天出一个活儿的顺序学习:反脚、外转180、外转180、内转360、外转360、横呲、背呲……简单一点的动作,他听着唐小君的讲解,多做几次就会了。 难一点的,唐小君会给他做示范,让他先拉着绳子练,再松开手。 回家的时候,雪宝还有些恋恋不舍:“要是在海里冲浪我也能做出这些动作就好了。” 唐小君知道,他说的是传统冲浪:“自然浪不可控,动作难度太高,还得讲究时机。一个大浪拍下来,你连站都站不稳,别说做动作。” “别着急,以后慢慢学。” 传统冲浪的进阶是以年为单位,雪宝虽然聪明,平衡感好,但毕竟年纪太小,想要征服大的海浪,还需要时间沉淀。 谢忱摸摸儿子的脑袋:“你要是喜欢,我们每年都来。” 雪宝跑上去,一把抱住了唐小君的腰,仰着头看他:“那我要明年才能见到小君哥哥了。” 唐小君笑道:“冬天我会在雪场做滑雪教练,你要不要来找我玩?” “要!” 萧景逸有唐小君的微信,他发了自己滑雪的雪场,在东北,那是雪宝还没去过的地方。于是,和他的小君哥哥约好了,等雪季开始,就去找他玩。 回家以后,沈霖和方书雯要上班,雪宝还真就把沈星泽拐来自己家住。 萧景逸觉得这样也好,沈星泽是个学霸,多少能帮雪宝辅导一下功课。 这小崽子,老师说了什么,他一个字听不进去,牛牛哥哥跟他讲的,他倒是听得很认真。 沈星泽每天定时定点做作业,不受任何外界因素影响——除了雪宝。 他会停下来,陪着雪宝玩五分钟。给雪宝出一些简单的数学或者英语题,让他跟自己一起做作业。 做完了还要批改,雪宝做对一道题,他还会奖励雪宝一点小零食。过几天发现,雪宝的准确率越来越高,小零食都不够用了。 于是,沈星泽又改变了规则,做对五道题才能获得一次奖励。 上午做完作业,下午两个孩子一起拼乐高、看电视、和小马驹玩耍。到了晚上,天气凉快了,雪宝就拉着沈星泽去公园。 “白天哥哥教我做作业,晚上我也要教哥哥玩滑板。” 玩累了,回到家,洗完澡,躺床上。沈星泽会挑一本雪宝都感兴趣的绘本,讲给他听。直到雪宝睡着,他也放下书,和雪宝头挨着头,一起睡觉。 萧景逸忍不住感慨:“真希望牛哥长期定居在咱们家,多省心啊。” 谢忱说:“你先问问沈霖答不答应?” “牛哥自己答应不就行了。” “……” 沈星泽当然愿意每天和雪宝在一起玩,但是,九月份就开学了。他要上课,雪宝也要上幼儿园。 雪宝进入新的班级,其实班里有好几个相熟的小朋友,都是他们之前那个班的,跟他一样,因为年龄不够,要再读一个大班。 但最热情的还是matthew,他看到雪宝,第一时间背着书包跑过来。走近了,又皱起眉头:“olaf,你……” 他比雪宝高一些,雪宝得仰起头看他。他穿着格子衬衫、背带裤,留着一头卷发,看起来跟个洋娃娃一样。 雪宝问:“我怎么啦?” matthew皱起眉头:“我们才分别一个暑假,你怎么就变得那么黑啦。” 雪宝满不在乎的晃晃脑袋:“黑了就黑了呗,小君哥哥也很黑,一点也不影响他很帅。” matthew问:“小君哥哥是谁?” “是我的冲浪教练。” “你去玩冲浪啦!”matthew眼里满满的羡慕,“我也好想去,可是妈妈不让我去,说是会晒黑。” 雪宝问:“晒黑怎么啦?” “晒黑就不好看了。” 雪宝推开他:“那你就不要跟我玩咯。” “不是的!”matthew又追上来,“我妈妈说,不好看,就没有人找我拍戏了。” 这个雪宝就不懂了,他平时很少看电影电视剧,不太了解他们这个行业。 马上就要吃早饭了,雪宝找了个位置坐下来。matthew坐到他旁边:“我觉得你晒黑了也很好看,我还是想和你结婚。” “我不要!” “……” 坐在课堂里,雪宝发现,老师讲的内容,他竟然也能听懂了。 回家做家庭作业,萧景逸也发现,那些题雪宝不但能做,还都能做对。 这可多亏了沈星泽给他辅导了大半个月。 一到周末,萧景逸就想再去把沈星泽接过来。可是,雪宝太忙了,他给自己安排了三个兴趣班要上。 滑板和攀岩是兴趣,蹦床对于雪宝来说,目的可就明确多了。他在上面练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将来在雪场有更好的表现。 为此,他还让萧景逸给他买了块蹦床板,专门穿着在蹦床上练习单板公园动作。 今年中秋,雪宝又做了新的月饼口味,草莓火腿巧克力,芝士红豆咸蛋黄。 他硬是逼着谢忱和萧景逸二选一,无奈之下,萧景逸选了芝士红豆咸蛋黄,听起来稍微正常一点,应该不会被毒死。 另一个,自然要留给雪宝最爱的牛牛哥哥。 “太好啦,这个里面加了三文鱼,是我专门给牛牛哥哥做的。” 萧景逸震惊:“哪来的三文鱼。” “今天的午餐有三文鱼,我留了一小块。” “……” 萧景逸反悔了:“要不,还是换一下吧。” 雪宝问:“爸爸你想吃三文鱼口味的吗?” 萧景逸尴尬的笑笑:“倒也不是想。” 雪宝不懂:“那为什么要换?” “我怕牛哥被你毒死。” 雪宝把草莓火腿巧克力三文鱼月饼藏到身后“我才不要换呢。” 看着手里的黑暗月饼,萧景逸发现,这小崽子简直就是钢筋铸就的肠胃,除了偶尔吃太多不消化,从来没有拉过肚子。 “爸爸爸爸,我要去滑雪!” 国庆假期,雪宝自己在客厅玩儿,阿姨一边干活儿,一边陪着他。萧景逸好不容易偷个懒,在卧室睡觉。 睡得正香的时候,小家伙捧着平板冲进来。 他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新疆那边的雪场,已经开板了。 萧景逸把头埋进被子里:“不去。” “要去。” “明年再去。” “现在就去。” 萧景逸坐起来,随手捋一把头发:“你不是和小君哥哥约好了,要去东北找他玩吗?” “东北下个月开板,你要是去了新疆,可就回不来了。” 雪宝转转眼珠,权衡再三,觉得爸爸说得对。新疆可以明年再去,东北没去过,还是先去找小君哥哥玩吧。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94节 好不容易哄着雪宝又上了一个多月的幼儿园,冬天来了,全国各大雪场陆续开板,雪宝再也待不住了。 “走走走!”萧景逸拉着谢忱,带儿子上街,“先去置办装备。” 雪宝的身高每年都在长。一到雪季,他从早到晚泡在雪场,特别费板子。一到新的雪季,所有装备都得买新的。 全能板、粉雪板、双板都得买,还都都要配固定器。再加上雪镜、头盔、雪服、护具……里里外外算下来,够他上三个月幼儿园了。 出发之前,雪宝也不忘他的牛牛哥哥。可惜,沈星泽现在沉迷学习,就连雪宝弟弟也诱惑不了他。 去雪场的路上,远远地雪宝就看到陡峭的雪道如同瀑布一样,从天上流泻下来。与其说是雪道,不如说是悬崖。 小家伙抬手一指:“我要玩这个!” 说完他又后悔了:“不,我要把这里的雪道都滑一遍,还有公园和u池!” 萧景逸提醒他:“我们不是来找你的小君哥哥吗?” “对呀,”雪宝点点头,“我们看看他,就可以去滑雪啦!” 小君哥哥,不过是雪宝解锁新雪场的工具人罢了。 刚到雪场门口,他们却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雪季刚开始,这里的人也很多。他们先去了酒店办理入住,然后到学具大厅取雪卡。 每到一个学具大厅,雪宝最感兴趣的不是装备,而是有什么好吃的。 考场的香味一直吸引着他来到一间餐厅门口,然而,他却一眼看中了隔壁店的小乌龟。 雪宝从滑雪开始就用的是内穿护具,从来没有戴过小乌龟。 但这个小乌龟不一样,他是粉色的,是雪宝最爱的粉色! “爸爸,我要买这个!” 萧景逸说:“你买这个做什么,这是给不会滑雪的小朋友准备的。” “我喜欢这个,我就想要。” 谢忱看也不看,直接付款:“喜欢就买。” 得到小乌龟,雪宝迫不及待就背上了。一扭一扭的走在前面,昂首挺胸,特别神气。 刚出雪具大厅门口,旁边就有人靠过来:“小朋友,让你爸爸给你请个教练吧。” 雪宝挥挥手:“不要!” 那人不死心,一路跟着他:“不请教练你会摔得很惨。” “雪场里面的教练可贵了,找我,经济实惠,三天包会换刃。” 雪宝只是个小孩子,那人回头就找上萧景逸。 刚出雪具大厅,萧景逸还没来得及戴雪镜和护脸,正好与那人打了个照面。 对方只带了头盔,脸露在外面,这样,推销自己的时候也显得真诚一些。 两个人都是一愣,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萧景逸就说了一句:“雪场明文规定,禁止私教,你不知道吗?” “……” 第99章 雪宝不认识这个人,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印象了。但萧景逸和谢忱认得。 这个人叫王翔,几年前,他们第一次带雪宝去滑雪,这个人非说萧景逸是私教,对他百般刁难,还逼迫自己的学生,和雪宝比较。 萧景逸忍无可忍,叫来程铭宇,把人处理了。 被云峰开除的教练,国内大的的雪场以后也不敢再用他。 没想到,几年之后,他混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王翔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他们,他从一个教练组组长,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两个人功不可没。 他心里恨得要死,但又做不了什么,只能愤愤的转身离开。 “你们在看什么?” 唐小君从后面走来,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你们认识?” 萧景逸摇头:“不认识,他刚才问我们要不要请教练。” 唐小君说道:“这个人叫王翔,到处接私活儿,还把人带去和后山的野雪教学,谈不拢价钱,就把学员丢到山上不管了,心够黑的,已经被好几个雪场拉黑了。 谢忱对这种人的故事一点不感兴趣,从始至终站在萧景逸身后,连个正眼都没给过。 雪宝也不感兴趣,他只对许久不见的冲浪教练感兴趣:“小君哥哥,我好想你呀!” 唐小君捧着他的脸揉了揉:“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啦,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玩哦。” 这小嘴太会说了,唐小君被他哄得哈哈大笑:“几个月不见,又变成白白嫩嫩的雪团子了。” 雪宝骄傲的晃了晃脑袋:“因为我叫雪宝呀!” 他又仰起头,认真打量唐小君:“小君哥哥还是那么黑。” “哈哈哈哈哈哈哈!”唐小君捏捏他的小脸,“扎心了。” 雪宝拉起他的手往前走:“小君哥哥,我们去滑雪吧。” 唐小君问:“不是来找我玩的吗?” “对呀,一起滑雪也是玩呀。”雪宝抬手一指,指的就是那条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的高级道。 “哦哟!”唐小君惊讶道,“那条雪道可难了。” 雪宝问:“有新疆的高级道难吗?” “比那个还难。” 雪宝丝毫没有被雪道的难度吓到:“那我更要去玩玩了。” “别着急。”萧景逸阻止他,“你今天刚开板,又是第一次来,从初中级道开始滑。” 唐小君给雪宝挑了条中级道,难度适中,人少,风景还很好。陪着他滑了一趟,两个人在平缓的区域交流平花技巧。 “雪宝,来个ollie!” 雪宝拉起板头,给他来了个ollie,起跳的高度让唐小君惊叹:“不到六岁的孩子,竟然能跳这么高。” 别人开板还要适应一下,雪宝也就滑一趟雪道热热身。他平时一直都在练滑板和蹦床,夏天还学了三周冲浪,对板类运动一点也不陌生。 唐小君问他:“你觉得冲浪和滑雪有什么不一样?” 雪宝说:“那可太不一样了。” “展开说说。” “冲浪在水里,滑雪在雪上呀。”雪宝失望的摇摇头,“小君哥哥连这个都不知道。” 唐小君无奈的笑笑:“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玩起来的感觉。” “感觉?”时间有点久了,雪宝得回忆一下冲浪时候的感觉,“冲浪有浪,滑雪有坡。” “所以呢?” “所以……”雪宝认真思考,“所以,滑雪的姿势是这样的。”他把重心放在前脚。 “冲浪的姿势是这样的。”他又蹲了个马步,重心移到后腿上,“有点像滑粉雪。” 唐小君又问他:“那你觉得哪个更难?” “冲浪!”雪宝想都不用想,“冲浪比滑雪难多了!” “为什么?” 雪宝抬手一指:“只要有坡就能往下滑。海里的浪太难抓了,有时候大,有时候小。不过,尾波冲浪比滑雪还简单。” 他说到了问题的关键,同样是靠老天爷才能享受的运动。滑雪可以玩道内和道外,一条雪道几百甚至几千米长,可以容纳几百人同时滑行。 冲浪也要遵守浪规,一道海浪只允许一个人享受,所以好的海浪靠等,等到了还得抢。高手往往更早发现好浪,并且也更容易争下这道浪的优先权。 雪宝总结:“我觉得还是滑雪更好玩,想玩就玩。” 唐小君说道:“当你能熟练掌握抓浪之后,或许你有不同的看法。” “为什么?” “因为滑雪练习高难度动作失败了会受伤,冲浪大不了就是喝两口海水。” 雪宝想了想,他说的好像有道理,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对,但雪宝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这时,唐小君的对讲机响了,给他安排了一个学员,他要去上课了。 雪宝跟着萧景逸和谢忱,继续去刷雪道。 坐在吊椅上,刺骨的寒风一吹,萧景逸冷得缩了缩脖子,雪宝却一点不怕冷,还在四处张望,欣赏周围的风景。 他看到脚下的雪道,人一个一个从上面滑下来,突然喊道:“爸爸,你看!” 谢忱低头,除了雪道上的人就是学校学到两旁的小树林,除此之外,什么也没看到。 “看什么?” 雪宝伸出手:“看,有小怪兽!” 他的手套是羊皮的,保暖又防水。小家伙屈起手指比了个“c”。 谢忱问:“小怪兽要干什么?” 雪宝嘿嘿一笑:“小怪兽饿啦!” 看到有人滑下来,立刻把拇指和其他四指合拢,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 下来一个,他吃一个,一路上去,少说吃下百十来个雪友,满足摸摸肚子:“哎呀,小怪兽吃饱了。” 萧景逸在他肚子上拍两下:“灌了一肚子寒风,当然吃饱了。” 谢忱说:“这就叫喝西北风。”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95节 雪宝打了个嗝:“西北风没有果汁好喝。” “……” 适应了几天,把雪场所有中高级道都滑了一遍之后,雪宝终于决定,要去挑战他们在来的路上看到的,那条修到天上去的雪道。 坐了好久的缆车,终于到了山顶。山上云雾缭绕,寒风凛冽,感觉真是到了天上。 很奇怪,这里竟然没有人喊:“这里是高级道,高级道,能不能滑心里有点熟。” 雪宝直奔雪道,往下瞅了瞅:“看起来也不是很难嘛。” “错了!”唐小君拍拍他的肩膀,往他身后一指:“你要挑战的雪道在那边。” “啊?” 雪宝一回头,这才发现,来这条雪道的人,几乎不犹豫,穿好雪板就下。 而那边,山上或坐或站,聚集了十来个人。 雪宝正要穿固定器,听到这话,赶紧抱起他的雪板,往另一边跑。跑过去一看,又往后退了两步:“我的妈呀!” 这一声惊呼,把周围所有人全逗笑了。 “爸爸!”雪宝去拉萧景逸的手,拉住了才觉得安心,半个身子往下探:“我觉得这不是雪道。” 唐小君问他:“不是雪道是什么?” “是悬崖。” “错了!”唐小君左手水平放着,右手和左手中指碰在一起,垂直下来,“90°才叫悬崖,”他稍微挪动了一点右手,“89°都叫坡。” “有坡就能滑雪。” “……” 雪宝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又学到了新的雪场黑话。 雪道上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几乎都是双板,只敢横滑降。山上倒是围了十来个人,都不敢轻易下去。 难怪没有喇叭循环播放做提示,那些高级道,普通玩家努努力,多练几个雪时,也能滑下去。 眼前这个,只有超级玩家才敢挑战极限。 别的高级道,思考人生的大多是新手,在这里思考人生的,也都是高手。 雪宝抱着他的雪板,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我也想思考一下人生。” 旁边有人告诉他:“小朋友,这里可是全亚洲最陡的雪道,大人都不敢下,你就算了吧。” “……” 雪宝第一次没有反驳,反而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雪宝,”旁边的安全员被他逗得合不拢嘴,“别思考了,去那边吧,那边那条雪道简单一些。” 雪宝回头看看刚才那条雪道,又看看这边的悬崖:“我觉得……” “我觉得,你看不起来我。” 安全员乐不可支,连忙解释:“哪能看不起你,我可是你的粉丝。” “啊???”雪宝一愣,又反应过来,“你叫我雪宝。” 安全员说:“对呀,我关注你好久了。” 雪宝问:“你想跟我合影吗?” “可以吗?” 雪宝点点头,安全员摸出手机,唐小君给他们拍了张合影。 趁着安全员还没站起来,雪宝拍了拍他的肩膀:“叔叔,你是我的粉丝,我觉得你说得对。” 安全员一愣:“我说什么了?” 雪宝指着对面:“那条雪道我还没有滑过呢,先去滑那边,以后再来滑这边。” 说着,他抱起雪板,头也不回的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要被他萌晕了:“好可爱的宝宝,认怂也认得这么可爱。” 安全员冲他的背影喊:“下次叫哥哥!” 看到雪宝扭头走了,谢忱长长的松了口气。萧景逸坏笑着揶揄他:“怎么,你也怕了?” 谢忱牵起他的手,小声说道:“他真要下去,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萧景逸笑死了:“不瞒你说,我也是。” 谢忱说:“下次他再喊着要来,我就换双板。” 萧景逸说:“那你陪他上来,我就不来了。” “你也怕了?” “开玩笑,我会怕?”萧景逸不屑,“我只是不想和你们这些双板佬玩耍。” “嘴硬。” 对面虽然也是高级道,但要温和多了,雪宝滑起来也没什么负担,几个换刃就滑过了最陡的一段。 可到了山下,他仍是频频回头张望那条修到天上去的雪道,又有点遗憾:“真想滑一下试试。” 唐小君摸摸他的头:“有机会的。” 他问:“小君哥哥,你滑过吗?” “滑过。” “害怕吗?” “害怕。” 雪宝歪着头:“那你还敢下去。” 唐小君笑了笑:“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高难度,越想挑战。下去之后发现,其实比想象中更难。” 雪宝问:“那你是怎么下去的?” “推坡下去的。” “……” 雪宝沉吟一声,又看了眼那条雪道:“那真的很难了。” “嗯……” 两个人正说着话呢,唐小君的目光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雪宝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发现他其实是在看一个人,一个穿浅紫色雪服,长头发的女生。她的雪板上有一只展翅欲飞的紫色蝴蝶,特别漂亮。她的头发下半段也是渐变的浅紫色,个性十足。 后来雪宝发现,那个女生每天都来雪场滑雪,每次看到,唐小君都要盯着人家看好久。人家跟他打个招呼,他也能傻笑很久。 雪宝看出来了:“小君哥哥,你喜欢那个紫头发的小姐姐。” 唐小君顾左右而言他:“公园开放了,你想去玩玩吗?” 听到公园开了,雪宝立刻就把紫头发小姐姐抛到了脑后,拉起唐小君就走。 一到公园,雪宝就兴奋起来:“哇哇哇,这里的道具好大呀。” 唐小君也很兴奋,平时只在视频上见过雪宝玩儿公园,今天总算有机会亲眼看看了。 “雪宝,你走前面,我给你当摄影师。” “那我要拍这样的。” 雪宝的手在空中画了个圈,唐小君秒懂,他们俩要同时完成前空翻,才能拍出这种镜头跟着人旋转的效果。 “你在考验我?” 雪宝冲他龇牙:“我看那些视频,评论里都说摄影师才是高手。” 唐小君说:“那我试试吧。” 萧景逸把自己的运动相机给他,有人帮忙看孩子,乐得和谢忱去旁边看风景。 雪宝先熟悉了一下道具,箱子、铁桶、铁杆,分别做了个5050,找找感觉,又呲了一下彩虹杆,最后跳了几个一二三米的宝宝台。 “来咯来咯!” 第一个跳台,雪宝做了个外转180加indy grab(后手抓前刃),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收腿抓板的动作更加帅气。他是萧景逸一手教出来的,每一个动作都继承了萧景逸独树一帜的风格。 紧接着是个箱子,雪宝做了个难度较高的front side lipslide(前刃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这是个非自然起跳的动作,对雪宝来说还是有点不太习惯,但箱子是平的,难度较低,可以及时调整回来。 即便如此,他能做出这个动作,还是让后面的唐小君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叹:“牛逼!” 雪宝抬了抬手,给了他个潇洒又帅气的背影。 接下来,雪宝切了个反脚。 唐小君在后面解说:“switch back side bluntslide 270 out(反脚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270下)。” 然后是铁杆,front side boardslide(前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 道具玩得差不多了,下面是跳台。反脚180、360加indy gaab(后手抓前刃)或者iute grab(前手抓前刃)。 他这么小,就能做出这么多各种各样不同难度的动作,还能做得那么好看,周围好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每次完成一个高难度动作,都会引来一片惊叹。 雪宝准备跳一个四米台,稍微降了点速度,回头冲着唐小君喊:“小君哥哥,你要跟着我哟。” 唐小君也上了助滑坡,稍微在他后面一点,跟他一起滑向起跳台。 雪宝完成了一次自己都非常满意的tame dog,还加了个melon grab(前手抓后刃)的抓板动作,难度又上升了一个level,他自己非常满意。 回头去看唐小君,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到了山下,迫不及待拿过相机一看,前面的动作全都录下来了,到了最后那个tame dog,镜头却对准了另一边的跳台,一个紫色雪服的身影,做了个外转180。 淡紫色的发尾,在空中格外显眼。 “小君哥哥!”雪宝嘟着嘴,气坏了,“说好的,要拍那个转圈圈的镜头呢?” 唐小君拉下护脸面罩,也不知是冻得还是愧疚,脸有些红:“对不起对不起,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雪宝转头,看到那个紫色身影也下来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96节 雪镜后面,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转了转。取下固定器,扭头就跑。 “雪宝!”唐小君捡起他的雪板要追,发现自己还穿着雪板,赶紧脱下来,一手拎一块雪板,接着追。 在雪地上奔跑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他还拿着一大一小两块雪板,动作看起来颇为滑稽。 萧景逸远远地看到了:“唐指导这是干嘛呢?” 谢忱也看了一眼:“锻炼身体吧。” 紧接着,他俩就看到雪宝停在一个女孩子跟前。 “小姐姐!” 小姐姐低下头,看着他:“小弟弟,有什么事吗?” 雪宝不知道说什么,就开始夸:“你的雪板好漂亮,雪服也好漂亮,头发也好漂亮。” 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都很真诚,是发自肺腑的夸奖,小姐姐听完就笑了起来:“谢谢你!” 雪宝接着夸:“你的跳台也玩得很好哟,那个外转180特别好看,尤其是头发飞起来的时候。” 小姐姐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你看到了吗?” 雪宝摇头:“我没看到。” “那你怎么知道?” 雪宝把视频给她看。小姐姐看得合不拢嘴:“小弟弟,你好厉害呀。” “这个front side boardslide好难,我在box上都不敢尝试,你竟然能在铁杆上玩得那么好。” “哇,这个抓板动作好帅!” “……” 看到最后,小姐姐儿的声音戛然而止。 唐小君已经追过来了,就站在雪宝身后。他们俩在看视频,而他就那么心情忐忑的站在后面。 雪宝说:“我在做tame dog,不过,他觉得你比我更好看,所以拍了你,没拍我。” 女孩儿抬起头,显然已经猜到了雪宝说的是谁。 “唐指导。”女孩儿冲唐小君笑了笑。 唐小君站得笔直,雪板立在雪地上,单手撑着,微微点了点头:“你好。” 他倒是耍起帅来了! 雪宝说:“小姐姐,我们一起好不好?” “啊?”小姐姐看看雪宝,又看看唐小君,有点不好意思,“我玩得没有你好。” 雪宝说:“我可以教你呀。还有小君哥哥,他是教练,也可以教你。” 唐小君心跳得跟打鼓一样,生怕人家拒绝,这时候,他的对讲机又响了,他得去工作了。 雪宝望着他的背影:“他走了,我们去玩吧。” 唐小君走了,没人看孩子,谢忱和萧景逸过来。 雪宝说:“我要教小姐姐练front side boardslide。” 萧景逸在他头盔上敲一下:“你自己学会了吗,就教别人。” 雪宝一点不谦虚:“我学得很好呀。” “那你教吧,你能把小姐姐教会了,我奖励你一个小蛋糕。” 萧景逸觉得,他要是真能把别人教会了,那也说明,他自己真正吃透了这个动作。 他们找了个又宽又短的箱子,雪宝跟个小大人一样,正儿八经的开始教学。 雪宝把动作要领说得头头是道,说完就让人家上道具开始做。 小姐姐第一下就摔了,雪板刚刚挨到箱子。 雪宝摇手:“你的走线太远啦。” 第二次,小姐姐上了箱子,没拧过来,又摔了。 “你的肩膀要打开,胯不能开,这样才能反拧。” “重心压在前脚,要压住哦。” 反复练了二三十次,小姐姐勉强可以跳上箱子,做出横呲,下道具的时候又摔了。 “不对不对,你要反拧,腿往这边,身体往这边,你才能下来呀。” “……” 萧景逸在旁边拍他,发现他真是一眼就能看出人家的问题,也知道怎么去纠正。 足以说明,他确实把这个动作练得很透彻了。 萧景逸全程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儿子,赞叹道:“还真是……有一点厉害呢。” 雪宝听见了,回过头来:“只是有一点厉害吗?” 萧景逸说:“一点就够了,不要骄傲。” 雪宝问:“小蛋糕有没有?” “想吃什么口味的?” “草莓味的!” 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其实小姐姐最后也没能稳定的做出front side boardslide。但萧景逸考验雪宝的目的达到了,满足了他想吃小蛋糕的愿望。 到了雪具中心,雪宝刚坐下,小姐姐就端着蛋糕过来了,草莓味的,外加一杯燕麦奶。 “这是今天的学费。” 雪宝看向萧景逸,爸爸同意了,他才能吃别人给的东西。 萧景逸点点头:“要说什么?” “谢谢小姐姐!”雪宝拿起勺子,正要开动,又想起个事情,“小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紫婷。” “难怪你的雪服、雪板还有雪镜都是紫色的,头发也是紫色的。” 说完他又想起要自我介绍:“我叫雪宝。” 紫婷冲他笑笑:“你好。” 雪宝有点惊讶:“你不认识我?” 萧景逸扶额:“不是人人都认得你。” 雪宝找萧景逸要手机,点开自己的短视频账号:“我有很多粉丝,你也可以关注我哦。” 萧景逸低声嘀咕:“能不能低调一点。” 紫婷立刻关注了他,又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学习滑雪的时间不长。” 第100章 雪宝问出了他比较关心的问题:“是因为小君哥哥吗?” 紫婷说起一段往事:“去年夏天,我去海边旅游,被一个无良教练忽悠去学习冲浪。他没有资质,也没有经验。我被离岸流卷走,他非但没有救我,反而自己抱着冲浪板跑了。” 雪宝吃了口草莓蛋糕:“是小君哥哥救了你。” 萧景逸说:“脑子转得这么快,怎么不用在学习上?” “用啦!”雪宝辩解,“不够用。” “……” “后来呢?”萧景逸问紫婷。 “为了感谢他,我想报他的课,可是,因为之前溺水,我不敢再下水了。” “而且,唐指导也明确表示,不需要我用这种方式来感谢他。” 雪宝喝了口燕麦奶:“所以你就来滑雪咯?” “小朋友,你知道的太多了。” 紫婷摸摸他的头:“你好聪明啊。” “姐姐,你接着讲。” “去年冬天,我就来找他学滑雪。一直跟着他上课,从换刃学起,一直学到公园入门。后来,我真的喜欢上了滑雪。” 雪宝抬起头,笑眯眯的问他:“那你有没有喜欢上小君哥哥。” 紫婷低下了头,脸都红透了,轻轻“嗯”了一声。 雪宝说:“你听到了吧,她也喜欢你哦。” “……” 紫婷惊讶的转过头去,唐小君一手拎着头盔,就站在他们身后。 蛋糕吃完了,燕麦奶也喝完了。萧景逸牵着雪宝:“走了走了,去吃饭,你爸菜都点好了。” “你们俩……算了,你们俩现在应该不想吃饭。” “我也不想吃!”雪宝不想走,想留下来吃瓜。 “你必须吃。”萧景逸硬是把他拽走了。 雪宝一步三回头,见他俩一直不说话,急得想倒回去把唐小君的嘴撬开。 都快走出门了,才听到唐小君说了一句:“我不想你是因为我救过你,所以想报答我……” 雪宝问萧景逸:“他们在说什么呀?” “小君哥哥救了紫婷姐姐,和他们互相喜欢有什么关系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97节 萧景逸把他带出甜品店:“小孩子家家的,你知道什么是互相喜欢。” “我当然知道啦,每天都能在短视频上刷到。” 说着,雪宝又回头看一眼,可惜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真希望他们能谈恋爱。” 萧景逸要被他笑死了:“要你管,你怎么那么操心呢?” “我就是操心。” “……” 下午,雪宝在公园练活儿,唐小君和紫婷一前一后走过来。 雪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和好啦?” 唐小君笑了笑:“我们也没有吵架呀。” 雪宝换了个问法:“你们在谈恋爱吗?” “诶诶诶!”萧景逸拍拍他的头盔,“少打听。” 唐小君接过运动相机:“来吧,我给你拍tame dog!” 雪宝来到助滑坡上,回头对唐小君说道:“你要看着我哦,不许看别人。” 唐小君连忙点头:“看你看你,我的眼里只有你,没有别人。” 他这么说,雪宝就放心了。冲下助滑坡,完美的走线,加完美的起跳,完美的反转和抓板,最后的落地也是完美的。 唐小君在稍稍靠后的地方,也做了个和他同样的tame dog,落地的时候注意力都放在他和相机上,差一点就摔了。自嘲的摇了摇头:“老了老了,都比不过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了。” 雪宝说:“小君哥哥,不要谦虚,你五六岁的时候也比不过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紫婷摸摸他的脑袋,“雪宝说得对。” 雪宝看着她:“所以,你有没有和小君哥哥谈恋爱呢?” “……” 紫婷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雪宝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之后就不再问了。 这边雪场下周要举办一场比赛,公园到处都布置了着赛事和赞助商的logo。 雪宝指着海报念出来:“x games china?” “哎哟!”萧景逸惊喜道,“不错哟,你连赛事的名字都认识。” 雪宝说:“这不是很简单吗,中国x游戏。”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只认识这几个简单的英文单词,却不认识这个名词的中文翻译。 “这叫世界极限运动会中国赛区。” “噢!”雪宝点点头,又看到好玩的,指着其中一个logo激动大喊,“爸爸!” 那不是他爸,那是他爸的短视频平台logo,谢总也是赞助商之一,并且拿到了独家转播权。 比赛是xgames全球知名极限运动赛事ip授权并特设的中国区官方赛事,只有滑雪比赛,会邀请一些国际知名滑手参加,但绝大多数都是本土年轻滑手比拼。 比赛当天,现场人山人海。雪宝跟着谢忱和萧景逸,到最好的位置观看比赛。 比赛之前,还有节目表演,摇滚、说唱,国内外知名歌手。雪宝听不懂,但也能跟着节奏摇头晃脑。 文艺表演之后,还有雪上表演,都是在国际上很有名气的运动员,在各种道具上完成一些炫酷表演。 这些动作在比赛中并不常见,但极具个人风格,观赏性十足,看得雪宝全程都合不上嘴。 “这些抓板的动作太酷啦,我也要学!” “你先把已经会的做好再说。” 萧景逸一直觉得,他不应该一味的追求练活儿的速度,而是应该打好基础。否则,等到以后学的动作难度越高,就越是吃力,还得回炉重造。 比赛正式开始,几乎都是中国选手,来自各个省、市、俱乐部。有参加过国际大赛的国家队运动员,也有学龄只有几年的青少年。 第一个出场的选手10岁,学龄三年半。 看完之后,雪宝的评价是:“我也可以,为什么不邀请我去?” 萧景逸笑着拍他的屁股:“胡说,人家跳台能做内转720、内转900,你行吗?” 雪宝反驳:“他的铁桶、铁杆和彩虹桥都没有我做得好。” 这倒是事实,雪宝并没有刻意去练习高度数的跳台转体,但他的呲杆动作确实比很多练了几年的成年人都玩得好,这得益于他超乎想象的平衡感,当然也和他每个雪季从早到晚的练习有关。 谢忱说:“你太小了,人家邀请的选手最小八岁,但是个女滑手。” “哼!”雪宝嘟着嘴,“去年的比赛参加不了,今年的比赛也参加不了,那我到底能参加什么比赛嘛?” 萧景逸说:“你不是参加过商业比赛吗,还拿了好多金牌。” “那些比赛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现在长大了,那种娱乐性质,或者没什么含金量的商业比赛已经糊弄不了他了。 最重要的是,那些比赛的对手,实在没法给他造成什么压力。他练几个月的双板,都能随随便便拿冠军。可见,在这个年龄段,他真的没有对手。 谢忱安慰他:“你还小,等你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参加比赛了。” “才不是呢。希希姐姐都九岁啦,也只参加了几场比赛。” “行了行了!”萧景逸揉揉他的脸,“专心看比赛吧。” 看完预赛,雪宝有点失望。他平时喜欢用平板看滑雪的视频,其中有很多国际大赛的精彩集锦,他也曾经在现场看过世界杯中国站的比赛。 光从技术难度来说,国内外选手就已经有不少差距,完成的质量,动作多样性、风格和创意差得更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国内单板滑雪起步太晚,无论竞速还是技巧类项目,跟日本都没法比,更别说欧美。 几天的比赛看下来,雪宝觉得最精彩最好看的部分是第一天,开幕式上的那几个表演。 萧景逸劝他:“小朋友,在你做不出他们那些动作之前,不要觉得别人不好。” “我没有觉得他们不好,我只是觉得,还不够好。” 雪宝想了想,又补充道:“不是他们不够好,是我们不够好。” 萧景逸很惊讶,他能说出这样的话:“那是因为大家的起点不一样。打个比方,两个人参加比赛,其中一个从小就喜欢滑雪,他身边的人也喜欢,他们时常聚在一起练活儿,交流。” “另一个人,他从小连滑雪是什么都不知道。长大了,看人家滑雪自己才开始滑。那你说,谁滑得更好?” 雪宝不用想也知道:“前一个人滑得更好。” “对咯。那后一个人想追上前一个人,只能靠时间积累。” 萧景逸拍拍他的肩膀:“小朋友,来日方长,你要把目光放到十年之后。” “十年之后?” 萧景逸点点头:“十年之后,去打败他们。” 雪宝对一年都没什么概念,更别说十年。他一共才活了六年,对他来说,十年的光阴比他经历过的人生还要漫长。 雪宝咬着下唇,越想越觉得十年太久了:“我等不及啦,我现在就想去打败他们。” 萧景逸问:“你怎么去?” 雪宝说:“去美国。” 萧景逸以为自己听错了:“去哪儿?” “美国。” 萧景逸捏捏他的脸,笑道:“哎哟,不得了,还知道美国。” 雪宝皱眉:“凯德哥哥就是从没过来的,你忘啦!” “……” 萧景逸还真忘了,上个雪季,雪宝有幸得到了一位美国昔日名将的指点,成功在u池飞出池檐,也算是刷新了记录。 萧景逸问他:“去美国做什么?” “滑雪。” “没问题,”萧景逸答应得很爽快,雪宝心中一喜,又听他说道,“等以后你爸有时间了,咱们就去美国滑雪,那边的雪场也挺好玩的。” 雪宝说:“我不是去玩的。” 萧景逸问:“你要干嘛?” “我要去比赛。” 这下轮到萧景逸皱眉:“比什么赛?” “嗯……”雪宝回忆了一下当时凯德说的那个比赛名字,时间有点长,记不太清了,“叫全美巴拉巴拉滑雪比赛。” “全美青少年单板滑雪联赛。” “对对,就是这个!” “傻小子,”萧景逸捏捏他的脸,“那你得在美国呆一个雪季。” “那就呆一个赛季。” 雪宝对没有异国他乡的概念,他们每年雪季都会呆在雪场滑雪,只要有爸爸陪在身边,他觉得哪里的雪场都一样。 萧景逸看着他,也不知道如何跟他说。在敷衍他两句,过两天他自己就忘了和耐心解释,让他明白这不是脑袋一热就能做的决定之间纠结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不要敷衍他了。 “宝贝!”他把雪宝拉到自己跟前,“去美国和去新疆可不一样。你去过日本,但那是旅游。一路走走玩玩,不仅滑雪,也看沿途的风景、泡温泉、购物。” “但如果你要去美国,参加全美青少年滑雪联赛,那么我们就要在那边生活。” “爸爸的工作很忙,他没有办经常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来陪我们,你可能一个雪季只能见到他一两次。” “还有雪球,她现在寄养在马场,咱们回去随时可以去接她。如果你去美国,那一个雪季你都见不到她了。” 雪宝说:“我可以带妹妹一起去美国。” 萧景逸想了想:“那会很麻烦,但也不是做不到,只是半年换一个地方,这可能不是雪球想要的生活。” 雪宝还不到六岁,在他的认知里,爸爸能把雪宝带去新疆,就一定能带去美国。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98节 “我陪着她,她会习惯的。” 萧景逸点点头:“好吧,还有你的朋友们,希希姐姐、柚子哥哥还有跟你天下第一好的牛牛哥哥,你一整个雪季都见不到他们。” “……” 这次雪宝低下了头,没有说话。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个难题。尤其是一个雪季都见不到牛牛哥哥,他真的会非常非常想他。 萧景逸的话说完了:“你马上就六岁了,也不是小宝宝了,爸爸说的这些,你应该也能听懂,好好想想吧。” 雪宝点点头,他被爸爸说服了,想去美国很简单,但要一直呆在美国参加比赛,却没那么容易。 之后,雪宝就没再提过这件事情,他还是每天在雪场玩耍,雪道、小公园、大公园,大学之后再去滑一滑道外,雪场偶尔有个商业比赛,无论单板还是双板,他都会参加。 他还会让唐小君带他去玩儿u池,这里的u池只有六米高,他适应了一下,前刃就能飞出池檐了,多玩两天,就可以做到稳定飞出池檐。 唐小君现场看到他小小的身体飞出池檐,腾空转体,再落回转换区,哪怕不是8米标准u池,也觉得相当震撼。 这边雪场有一个挺厉害的培训团队,其中有一名教练是国家队退役的u池运动员。 萧景逸看雪宝自己练后刃出檐,摔了好几次,可把他心疼坏了,干脆花钱给他报了这位教练一对一的课程。 教练叫李巍,虽然和萧景逸不算相熟,但也都听过彼此的名字。第一次给雪宝上课,他就说出了那句雪宝已经听过无数次的话:“我是你的粉丝。” 雪宝说:“你现在是我的教练。” 李巍问他:“你有多少个教练。” 雪宝掰着手指数给他听:“滑板、攀岩、蹦床、冲浪……还有我爸爸,高桥教练,凯德哥哥。” “凯德?!”李巍惊讶道:“是我想的那个凯德吗?” 萧景逸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cade maverick,他用一块表换来的学习机会。” “我去!”李巍很为难,“这样我压力很大。” “你不用有压力,”萧景逸劝他,“二十节课,后刃出檐,不难吧。” “你也说了是后刃出檐,课时得超级加倍。”李巍看向雪宝,“如果是他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一天两小时,上完课雪宝还不走,自己再练一小时。上了不到一半的课,雪宝就提前帮李巍完成了教学任务。 “妈呀!”李巍夸张的喊,“我以前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就是接触滑雪时间太晚了,没能出成绩。” “跟他一比,我那点天赋,都不够看。” 萧景逸说:“你这学费太贵了,不能浪费,再巩固一下基础,教点别的。” 每个周六晚上,沈星泽第二天不上课,不写作业,也不上补习班,都是他和雪宝固定视频通话的日子。 两个小孩子,只要在屏幕里见到对方就很开心,聊的也无非是最近玩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沈星泽性格沉稳,也没有那么强的分享欲。他的生活很简单,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就挑一些学校的事情说给雪宝听。 雪宝想跟他说的那可多了,从早上几点起床,一天三顿吃了什么,在雪场练了什么活儿,小嘴叭叭的,能说一个小时。 “哥哥,”雪宝突然喊沈星泽,“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我想去美国参加那个巴拉巴拉单板滑雪联赛。” “???” 沈星泽立刻点开网页搜了一下,“你说的是全美青少年单板滑雪联赛。” “对对,名字太长了,我记不住。” 沈星泽迅速在网上查了一下,这是美国一项针对不同年龄段的单板滑雪赛事,涵盖了多个年龄分组。 沈星泽说:“你好像……去不了。” “嗯?”雪宝歪着头,“为什么呀?” “因为,最低年龄要求是7岁。”沈星泽往后看,其实这项规则后面还有说明,那就是只要在12月31日之前满7岁就可以参赛。 雪宝的生日是12月27日,也就是说,过了元旦,他就可以参加比赛。 雪宝稍微小了点,又不经常在幼儿园上课,还不清楚地球的这一边和那一边是什么概念。 但沈星泽很清楚,他知道,中国和美国是有时差的,雪宝起床的时候,他可能正准备睡觉,雪宝训练结束的时候,他可能正在上课。 总之,雪宝如果真的去了美国,他们俩别说见面,就算想要打一次视频电话,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沈星泽捏紧了手里的平板,内心无比纠结。 现在,他们虽然也不能见面,但还能期待一下寒假。他可以去雪场,和雪宝一起滑雪,一起练活儿。 虽然弟弟现在的技术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但他可以让弟弟教他新的动作。 他们还约好了一起去新疆的高级道,一起做tame dog。 为此,他每个周末都会去蹦床训练,暑假的时候也在室内滑雪场练了好久。 练会的那天,他就一直盼望着能和雪宝一起去新疆。 或者,就算不去新疆,找一个大一些的跳台也可以。 如果雪宝真的决定去美国,很有可能他出发的时候,自己还没放寒假。 “哥哥?” 雪宝看沈星泽发呆,跑去拿了根奶酪棒叼在嘴里,回来看到沈星泽还在发呆。 他好奇的问:“你在做作业吗?” 沈星泽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决定,还是要把后面那句话告诉弟弟。 虽然他很舍不得雪宝,但他知道,雪宝热爱滑雪,每天都在努力练活儿,只要有比赛,能报名,他都会参加。 美国针对青少年的比赛远不止这个全美锦标赛,还有很多,许多单板名将都曾经参加过这些赛事,含金量比国内这些商业性质的比赛高多了。 雪宝如果真的能去,他一定能得到锻炼和提升,也会收获更多经验和荣誉。 他还记得,弟弟曾经许下的生日愿望,要参加冬奥会,要拿一百个冠军。 或许,那时候的雪宝并不知道一百个冠军意味着什么。但如果他去了美国,这个梦想未必不能实现。 沈星泽说道:“其实,你可以参加。” “什么?” “我是说,这个全美青少年单板滑雪联赛。只要过了元旦,你就可以参加。” “不过,你这个年龄组能参加的比赛,有的并不是冬奥项目,但我想,能时常与水平相当的对手通常竞技,你的进步应该会很快。” 萧景逸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捧着手机,本来在专心编辑雪宝这两天的滑雪视频。 听到那边沈星泽的话,耳朵一下子就竖起来了。 果然,学霸就是学霸。 雪宝还不太认字,也不会上网查资料,他只会用语音功能搜索自己想看的视频。 而沈星泽不一样,雪宝只是说了一句想去美国参加比赛,他甚至连雪宝能参加什么比赛,什么项目,都查得清清楚楚。 雪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而后,他转过头来,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 看着他那么炽烈的目光,有一瞬间,萧景逸的心慌了。 他默默地低下了头,因为他知道,只要一个对视,他就再也无法拒绝雪宝的任何要求。 雪宝没有得到回应,很快转过头去,对沈星泽说道:“哎呀,我还没想好呢。” 听到这话,萧景逸抬起头,只是一个侧脸和垂眸,就被他眼里满满的失落击中。 第101章 萧景逸给谢忱发消息:“你儿子想去美国。” “去!”紧接着谢忱又发了条消息问,“去美国做什么?” “比赛。” “什么比赛?” “跟单板滑雪有关的,所有青少年比赛。” 谢忱说:“那这不是要一去好几年?” “至少得一个雪季。” 谢忱没有立即回复他,过了一会儿,消息才发过来:“我来安排。” “!!!” 萧景逸不知道他要安排什么,赶紧打了个电话过去。接电话的却不是谢忱,是他的助理小江。 萧景逸问:“你们谢总呢?” 江助理说:“谢总正在开会。” 萧景逸随口问了一句:“开什么会?” 他又不是外人,江助理也不瞒着他:“关于拓展海外市场,本来是张总负责,现在谢总改变主意了,他要亲自去。” “……” 谢忱最近很忙,萧景逸给他发消息,他都不能秒回,财经新闻也在报道,他们平台准备明年进军海外市场。 雪宝生日的前一晚,他还是赶来了东北。到酒店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多,雪宝已经睡了。 江助理拎了大大小小一堆东西,都是给雪宝的礼物。 谢忱来到房间,雪宝怀里抱着那个已经洗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朱迪,一条腿搭在被子外面,小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小猪一样呼呼大睡。 房间里暖气太足了,他有点热,脸蛋儿红扑扑的。 谢忱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说道:“马上就是六岁的大孩子了。” “嗯嗯~~”雪宝皱了皱眉头,哼哼唧唧两声,萧景逸生怕把他弄醒了,小声催促谢忱,“先出去再说。” 刚关好房门,萧景逸一回头,就被谢忱紧紧抱住:“我最近太忙了,让你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199节 萧景逸笑道:“其实一点也不辛苦,他挺好带的,又乖巧又懂事。”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对于别的家长来说,雪宝并不是个好带的孩子。滑雪、滑板、攀岩、冲浪,他玩的都是极限运动,烧钱不说,一不小心还要命。 但对于萧景逸来说,比起看电视、玩手机,他宁可雪宝每天自由自在的飞驰在雪山之间。 “他最近沉迷u池,我给他请了位牛逼的教练。每天只要把他交给教练就好,他开心,我也开心。” “就是……想参加比赛,又苦于没有对手,心已经飞到美国去了。”说到这里,萧景逸又皱起眉头,“都怪凯德,没事儿跟他提什么全美青少年单板联赛。” 谢忱贴着他耳边说道:“雪宝的事,我们明天再讨论,我现在想干点儿别的。” “……” 雪宝一早起来,掀开被子第一件事去找萧景逸。看到床上有两个人,高兴的扑了上去:“爸爸,你回来啦!” 谢忱做了个“嘘”的手势,抱着他出来:“宝贝今天是六岁的小朋友了,进门之前要先做什么?” 雪宝坐在他腿上:“要先敲门。” “聪明!”谢忱又摸摸他的头,“现在跟爸爸说说,你为什么想去美国。” “凯德哥哥说过:美国有更好的滑雪文化,还有滑雪学校,每周都可以参加比赛。” 这话听着可能有点让人不舒服,但事实也的确如此。 滑雪这项运动在国内才刚流行起来,谈不上多么深厚的社区文化,反而兴起了各种鄙视链:穿始祖鸟的看不起穿迪卡侬的,公园的看不起平花的,高阶玩家看不起初级玩家…… 虽然不是每个热爱滑雪的人都喜欢这种比较,但一些营销号就是热衷于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谢忱问雪宝:“你想参加更多比赛,对吗?” 雪宝点点头:“我想和更多厉害的人一起比赛。” “你是说,你现在的对手都不够厉害咯?”萧景逸一屁股在他们旁边。 雪宝点了点头:“反正……都没有我厉害。” 萧景逸揉了把他的头发:“爸爸跟你说过,要谦虚一点,谦虚使人进步。” 雪宝靠在谢忱胸前:“谦虚是向别人学习,又不是不能说实话。” “哦哟!”萧景逸惊讶的看着他,“果然长大了,小嘴越来越能说了。” 雪宝龇着牙冲他笑:“嘿嘿!” 谢忱问他:“今天生日,爸爸给你买了好多礼物。” 早饭还没吃,雪宝先去拆了他的生日礼物。一样一样的,都是他喜欢的。 拆完了,谢忱又问他:“今天还滑雪吗?” 雪宝点点头:“滑!” “好,那爸爸陪你。” 雪宝说:“我想去滑那条修到天上去的雪道。” “啊???”谢忱皱眉,“不是去过一次了吗,太高了,不敢滑,从对面那条雪道下来了。” 雪宝说:“上次不敢,但这次敢了。” “为什么呀?” 雪宝骄傲的挺起胸膛:“因为我长大了呀,我已经六岁了。” 萧景逸拍了拍谢忱的肩膀:“怎么样,谢总,你是换单板陪他滑吗?” “额……” 谢忱那天就是随口一说,没想过真的要陪他下那条雪道,现在雪宝非要下去,他骑虎难下:“那……我这个爸爸,只能舍命陪儿子了。” 萧景逸笑道:“行,你陪他去,我在上面给你们加油。” 谢忱坏笑:“那怎么行,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对吧,儿子!” 雪宝点头:“对!” 萧景逸抱着抱枕,打了个哈欠,歪在沙发上:“我累了,今天不想出门。” 雪宝歪头:“爸爸,你才刚起床,怎么又累啦?” 谢忱笑得更坏了:“爸爸昨晚累坏了。” “???” 雪宝一脸疑惑,昨晚爸爸不应该在睡觉吗,怎么还累坏了? 别的孩子,就算在雪场训练,每周也要休息一天。 雪宝热爱滑雪,恨不得天天泡在雪场,萧景逸喊都喊不走,一整个雪季他都不用休息。 哪怕是过生日,他第一个心愿也是挑战上次没有勇气挑战的雪道。 换装备的时候,谢忱提议:“宝贝,要不我们滑双板吧,稳一些。” 雪宝说:“爸爸滑双板,我滑单板。” “你也滑双板。” “不要,我就滑单板!” “为什么?” 雪宝抱着他的单板:“因为,我觉得单板更难。” “……” 谢忱让他滑双板,是觉得滑陡坡,双板更灵活,也更安全,但小家伙偏偏要给自己挑个难度高的来挑战。 谢忱回头,看向萧景逸,对方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戴好护脸面罩和头盔。 他是最在意雪宝安全的人,硬控雪宝的练活儿进度好几年。 谢忱以为他会劝劝雪宝,然而,他一句话都没说。 出门的时候,雪宝抱着雪板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他在这里滑了一个多月,又认识了好多哥哥姐姐。 很多人跟他打招呼:“哟,雪宝今天这么高兴?” 雪宝点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六岁啦!” “哇,生日快乐!” 一路上好多人跟他说生日快乐,还有人送他小礼物,就连酒店工作人员也走了过来,说是今天会为他准备一碗长寿面和一份甜点,问什么时候送去他房间。 雪宝说:“现在就给我吧。” “啊?” 谢忱说:“晚上,我在餐厅订了包房。” “好!” 到了雪场,雪宝直奔缆车站。萧景逸拦住他:“急什么,先滑两趟热热身。” 雪宝觉得爸爸说得对,先上中高级道。 缆车上,谢忱问萧景逸:“我以为你会阻止他?” 萧景逸诧异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他?” “你不觉得很危险吗?” “是很危险。” 谢忱说:“换了以前,你肯定不会让他去。” 萧景逸笑了笑:“那是以前。” “现在为什么不了?” 萧景逸挑眉:“你猜!” 谢忱左右看看,贴到他耳边小声道:“你别逼我当着外人的面,吻你!” 萧景逸知道,谢总绝对不是开玩笑,他说到就能做到。 “因为他长大了。” 谢忱觉得这个答案很没有说服力:“六岁,很大吗?” 萧景逸摇摇头:“也越来越像我了。” “我小时候想做什么,就一定会去做,我爸妈是阻止不了我的。” 谢忱看看雪宝,又看看他,连侧颜都那么相似:“外甥果然像舅,不是没有道理的。” 萧景逸转头,看向缆车外,绵延数百里的雪山。东北和华北不同,气温更低,雪更大,有种“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苍茫。 萧景逸幽幽的开口:“我不想,他留下任何遗憾。” 谢忱秒懂:“你决定了?” 萧景逸点点头:“那天,我看到他那个眼神就知道,我没有办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行!”谢忱揽过他的肩膀:“都听你的。” 雪宝很聪明,他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所以会针对接下来的计划做针对练习。 平时热热身,他就开始练习走刃,反脚滑行以及四个方向的转体。 今天他着重练的是对雪板的控制,故意往雪道两边,雪包较多也较难滑行的地方去滑。 比起那年参加高桥隆司的训练营,他现在的控板能力又提升了好大一截,这也和他最近正在练u池有关。u池运动员对雪板的控制,相较坡障和大跳台也要更高一些。 萧景逸开他的玩笑:“你应该多练练后刃推坡。” 雪宝问:“我不能在上面换刃吗?” “倒也不是不能,就是,太难了。” “后刃推坡我很厉害的,不用练。”雪宝想了想,“我还是想在上面换一次刃。” “……” 两趟雪道刷完,他们在下面碰到了唐小君和紫婷。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00节 “小君哥哥,紫婷姐姐,”雪宝上前第一句话就是,“今天是我的生日哦,我要去挑战那条修到天上去的雪道。” 唐小君惊讶道:“什么时候?” “现在。” “我陪你……”话说一半,他回头看向紫婷,“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你平时多练一练,尤其是分解动作。” 紫婷点点头,看向雪宝:“姐姐也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好呀!”雪宝问她,“姐姐也要滑吗?” 紫婷连忙摆手:“我可不敢,我在上面给你加油。” “好!” 去坐缆车的路上,雪宝又想起个事:“我有东西忘了拿。” 萧景逸问他:“什么东西?” “小乌龟。” 这孩子想起一出是一出,萧景逸无语了:“你要那个做什么?” 雪宝却说:“有小乌龟,摔了就不疼了。” “你有内穿护臀,不用那个。” “可是……”雪宝仰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想要。” “……” 他今天过生日,提什么要求,萧景逸都会满足:“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他们住的是雪场位置最好的酒店,就在缆车站旁边,可以滑进滑出。谢忱今天滑双板,速度更快,一个来回也就十多分钟。 粉色小乌龟背在屁股后面,雪宝开开心心坐上缆车:“我要去挑战天上的雪道啦!” 雪道上的风依旧很大,视野依旧很好,坐在山顶思考人生的雪友还是那么多。 旁边立着块牌子,紫婷问雪宝:“认识吗?” 雪宝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这里是高级道,能不能滑心里有点数。” “哈哈哈!”紫婷大笑,“这里写的是‘xx雪道,严禁滑雪’。” 雪宝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块牌子,问道:“雪道除了滑雪,还可以做什么呢?” “不知道。” 雪宝来到“人生思考点”,所有人齐刷刷仰起头看着他。 在这条雪道上,小朋友可不常见,这么小的小朋友更没见过,关键他屁股上还背了个小乌龟。 雪宝找了个空地坐下来,跟他们一起思考人生。 旁边有人问他:“小朋友,来这儿滑雪多久了?” 雪宝说:“上个月爸爸带我来的。” 开板到现在,也就不到两个月时间。 那人“啧啧”两声:“我就知道,像你这么大的孩子,好奇心最重了。” “你听我的,这里可不是你能滑的道儿,”他抬手一指,“对面,对面那条道虽然也有难度,但比这儿好多了,你过去试试。” 雪宝问他:“那叔叔怎么还没滑下去呢?” 那人探出身子看了一眼:“你瞧瞧这坡,太陡了,跟跳崖似的。连我都怕,你更不能滑。” 雪宝站起来,拍拍小乌龟上的雪沫:“我有小乌龟,我不怕!” “嘿!”那人拉住他,“你这孩子,你真摔了,人就滚下去了,小乌龟顶什么用?” “听哥哥一句劝,去别的地方玩儿。”他又回头看看,“谁家孩子,管管呀,这多危险。” 雪宝推开他的手:“叔叔,再坐会儿,我和爸爸要滑下去了。” 说完,他就跑回萧景逸身旁。 萧景逸问他:“你真要下去?” 雪宝看了一眼雪道,虽然很难,但也不是完全没人下。而且最陡的只有上面这一段,目测几百米距离,滑下去,下面的坡就要缓和许多。 雪宝点点头:“我想试试。” “那就试试。” 谢忱拿着雪仗:“那我走前面?” 萧景逸不是很担心雪宝,却有点担心谢忱。毕竟他年纪大了,每个雪季滑雪的时间也不多,大多数时候还都是陪他们滑单板。 谢忱笑了笑:“在认识你之前,大方丘我都滑过,这点坡难不倒我。” 萧景逸哼笑一声:“认识我之前,你过得还挺精彩嘛。” 谢忱说:“认识你之后更精彩。” “赶紧下去吧你。” 雪宝回头看向唐小君:“小君哥哥,那天你说滑雪练高难度动作,失败了会受伤,冲浪大不了就是喝两口海水,所以冲浪比滑雪好玩。” 唐小君求胜欲很强,连忙摆手:“我可没说冲浪比滑雪好玩,我是说到了后期,冲浪比滑雪受伤的风险更低,练活儿相对没那么遭罪。” 其实雪宝也记不得他的原话,但记得当时自己想反驳他,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但是,今天他找到了。 “滑雪很难,雪道很陡,摔了很疼,还会受伤。可我还是想滑雪,摔得越疼,出活儿的时候越开心。” 他还小,没办法形容那一刻的感觉,但大人们都知道,那叫成就感,突破自我,征服一条雪道、一个道具、一个高难度动作的成就感。 唐小君摸摸他的头:“哥哥陪你滑下去。” 雪宝看向紫婷:“那姐姐怎么办?” 紫婷连忙摆手,指了指身后:“我一会儿走那边,我们在下面会合。” “好!” 谢忱滑双板,第一个下。 萧景逸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担心。 谢总小学就开始滑双板,几乎去过世界各地所有知名雪场,双板技术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他也很谨慎,一路横滑降,滑了一段之后,停在雪道上,冲雪宝招招手:“下来吧。” 雪宝穿好雪板,站在山顶,往下面看一眼,心里还是有点怕。 萧景逸逗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后悔。” 雪宝后刃推着坡就下去了,雪道确实很陡,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脚下,要用很大的力气控制雪宝,才不会失控掉下去。 推坡的速度很慢,推了一段,雪宝看到前面的谢忱停了下来,他也停了下来。 旁边,唐小君也一直跟着他推坡,另一边,萧景逸把运动相机插在了头盔上。 “宝贝!”谢忱喊雪宝,“回头。” 雪宝回过头去看来时的路,惊讶的伸出手:“像一面墙一样。” 雪道太陡了,让他有一种伸手就能摸到的错觉。但其实是有坡度的,不是完全的直角。 “爸爸,我想换刃。” “我在缆车上跟你说过的,团身、多横切雪道,跳转。” 萧景逸滑到他的前面去,给他做了个示范:“重心转移一定要快。” 雪道太陡了,重心稍微向山下倾斜,一点点卡刃就能被迫来一个前空翻。 看到萧景逸那个帅气的跳转换刃,山顶上的人生思考点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牛逼!” “太猛了!” “好帅!” 刚才拉着雪宝劝半天的热心雪友看到这一幕,意识到还是自己想多了,有这么厉害的爸爸,孩子会差到哪里去? 雪宝捏了捏小拳头:“爸爸,我准备好了。” “来吧!” 雪宝稍稍松了一点左脚,速度一下子就起来了。他小小的身体晃了一下,可把前面两位老父亲吓出一身冷汗。 萧景逸站在他的正下方,要是雪宝真摔下来,他就算拦不住,也打算跟儿子一起摔下去。 但雪宝也只是身体晃了晃,一下就控制住了雪板,并没有失控,甚至摔倒。 在看到雪宝险些摔倒的一瞬间,山顶上就响起了好几声惊呼。 看来,孩子还是太小了,和爸爸厉不厉害没什么关系。 紫婷紧张得捏紧了拳头,目光一直看着雪宝,却没有说话。 她不想让雪宝分心。 谢忱说:“没关系,咱们推坡下去,也是这条道上最勇敢的小朋友。” 萧景逸却没说话,要推坡还是继续尝试换刃,他留给雪宝自己选择。 雪宝没说话,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雪道和脚下的雪板上。 他刚才差点就摔了,很害怕,心脏扑通扑通的。 爸爸刚才说的话他都听见了,就算他推坡下去,也会有很多人夸他勇敢。 可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条雪道虽然很难,但其实,他能做到。 如果他没有成功的完成一次换刃,不是因为能力,而是因为勇气。 这也是为什么,萧景逸敢带他上来的原因。 雪宝深吸一口气,眼睛看向左边,一点点松开左脚,用视线引导滑行方向,去横切雪道。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01节 然后,起身,看准时机,学着萧景逸的样子起跳,在空中快速转换重心,眨眼间又落回雪道,换成了前刃。 他的视线继续引导着自己横切雪道,最大程度减缓速度。 他成功了! 看到他这次换刃,萧景逸和谢忱都替他捏了把汗,担心他摔倒,又期待着他的成功。 真正成功的那一刻,两个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悬着的心,总算又落了回去。 山顶的紫婷也激动坏了,挥舞着双手尖叫:“啊!!!雪宝,你太棒啦!!!”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练u池。这个雪道确实很难,但对他来说,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这是一条野雪雪道,没有被机器压过,现在正是雪最好的时候,整条雪道都铺着厚厚的粉雪,就算真的摔一下,也未必有想象中那么疼。 而这些,都是雪宝鼓起勇气,完成自我突破才感受到的。 滑雪就是这样,越害怕越会摔跤,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雪板,跟着它一起,控制重心,感知速度,才能真正享受那份肾上腺素飙升的快乐。 这就是白色鸦片的魅力。 唐小君回头看了一眼紫婷,又看看前面的雪宝。小家伙似乎已经抓住了那种感觉,在团身横切雪道之后,再次找准时机,起身、跳转,后刃落回雪道。视线跟过去,引导身体横切雪道,减缓速度。 一个六岁的孩子都能做到,唐小君毕竟是个拥有几年学龄的滑雪教练。 这么多年,他的很多朋友,都来这里挑战过,大多都成功了,没成功的,狠狠地摔一跤,大不了在骨科躺两个月。 他就是太害怕摔跤,也太害怕受伤。所以,这么多年,他的技术都没有更进一步。 萧景逸一路给雪宝讲动作要领,他都听在耳朵里,也都明白,可一直没有勇气去做。 雪宝也很害怕,也曾经放弃过,但他有勇气再次尝试,险些摔倒,也没有放弃。 他是自己的学员,却比自己更加勇敢。 几次换刃之后,雪宝越来越稳定,已经和两位爸爸滑下去了。 紫婷的目光落到仍然停在原地的唐小君身上。 雪宝换前刃的时候,也分神抬头看了他一眼,在对讲机里喊:“小君哥哥,加油啊!” 紫婷跟着雪宝喊:“加油!” 受到鼓励的唐小君,渐渐松了一点前脚,跟刚才的雪宝一样,横切雪道之后,跳转换刃。 他很紧张,动作也有些僵硬,落回雪道的时候,甚至因为重心太靠前,身体向前扑倒,手在雪道上撑了一下。 紫婷看得提心吊胆,想鼓励他,又不敢开口。 最后,唐小君自己站起来了。 两公里的雪道,后面坡度虽然也很大,但难度比最开始的那一段要小了许多。 雪宝跟着他的两位爸爸和冲浪教练一路顺利的滑下去,一次也没摔倒。 到了山下,唐小君整个人似乎也有了一些变化。 雪宝抬起手,和他击掌:“小君哥哥,你很勇敢哦。” 唐小君笑着轻轻摇头:“谢谢你,雪宝,是你给了我鼓励。” 雪宝指了指他的身后,解开一边固定器,一只脚滑走了。 第102章 雪宝绕了一圈,脱板之后又偷偷摸回来,猫着腰,躲在护栏后面,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唐小君要干嘛。 “紫婷……”唐小君推了推雪镜,有点紧张。 “嗯……”紫婷捻着自己胸前一缕头发,也有点紧张。 “说呀!说呀!”雪宝在心里鼓励唐小君,“要勇敢一点!” 于是,唐小君就像是跟他有心灵感应一般,大胆表白:“我喜欢你,不管我之前是不是救过你,也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学员,只要你也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吧。” 听到他的表白,紫婷更是害羞的低下了头。 雪宝在护栏后面着急的差点大喊出声:“姐姐,你答应他呀。” 然后他好像看到紫婷点了点头,还没看清楚,就被萧景逸拽走了。 “小小年纪,怎么那么八卦?” “不是八卦,是好奇。” “就是八卦。” “……” 雪宝终于挑战了一直都想滑的那条修到天上去的雪道,并且成功了。高兴得中午多吃了两块披萨,还吃了一块牛排。 下午又去上u池课,李巍听说他今天生日,想让他早点下课。小家伙还不乐意:“我爸爸付了学费的,我要好好学,认真学。” 李巍服了:“就你这个坐火箭一样的学习速度,你爸交的学费早就物超所值了。” 话虽这么说,但小家伙要学,李巍当然乐意教他。 难得遇到一个天赋这么高的,李巍对他的训练计划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从平地练习,到分解步骤,再到模拟练习,让雪宝打好基础的同时,也让他少摔跤,少受伤。 哪怕是过生日,雪宝这一天也是在雪场度过的,并且过得还很充实。不但挑战高难度雪道,还八卦人家追女朋友,下午跟着李巍上完一节训练课,他还不想走,硬是拖着李巍给他加了半节课。 李巍把雪宝还给萧景逸:“接你这活儿我可亏大了。” 萧景逸嗤笑一声:“两个小时一千八,十天的费用顶我儿子一个月幼儿园学费,你赚翻了好吗?” 李巍说:“你也可以收这个价,怎么样,要不要大学生,我们团队很需要你这样的教练。” “没空。”萧景逸拍拍雪宝的头盔,“跟哥哥再见!” 雪宝却说:“晚上我要开生日派对,小巍哥哥你来吃蛋糕吗?” 李巍摆了摆手:“我今晚还有好多活儿。” 雪宝说:“那我明天给你带蛋糕。” 李巍被他哄得合不拢嘴,拍拍他的小脸:“谢谢你。” 雪宝回房间洗澡换衣服,顶着满头的泡沫哼哼唧唧:“my stupid heart,don't know, i've tried to let you go……” 萧景逸一边给他搓澡,一边憋着笑。 他唱歌有个毛病,节奏感很好,但音准有点差。 “爸爸,”雪宝艰难的睁眼,“你想笑就笑吧。” 萧景逸一边笑一边给他建议:“要不咱们再报个跟音乐有关的兴趣班吧。” 雪宝摇头:“我不学钢琴。” 他小时候上过一节钢琴课,上到最后,却变成了滑雪课,把钢琴老师都看呆了。 “咱们不学钢琴,学唱歌怎么样?” 雪宝摇头:“不要。” 萧景逸问:“那你想学什么?” 雪宝扭一扭屁股,双手抓住浴缸边缘,一条腿向后翘起来:“我要学跳舞!” 萧景逸被他甩了一身的水,赶紧把他的腿按下去:“行行,回去就给你报个街舞班。” 吹头发的时候,小家伙还提要求:“我想扎个丸子头。” 他的头发已经很长了,平时戴头盔,都没时间打理发型,今天过生日,这点要求,萧景逸还是能满足他的。 衣服也是雪宝自己搭配的,黑白配色棒球服、宽松水洗牛仔裤、牛油果色板鞋,腰上还挂了个小包,浓浓的美式复古板仔风。 “爸爸,我们出发啦!” 谢忱刚处理完工作,抬起头,眼前一亮:“啧啧,这要是去上幼儿园,得迷倒多少女同学。” 雪宝纠正他:“男同学也喜欢我。” 谢忱从善如流的改口:“得迷倒多少同学。” 雪宝还是不满意:“老师也喜欢我。” “行行,你是万人迷。走吧,爸爸有惊喜要给你。” 推开包房的门,雪宝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大蛋糕。圆形底座上面有一座雪山,雪山中间修着一条雪道,一个穿着粉兔子雪服的小朋友,踩着雪板站在山顶。 这蛋糕一看就是定做的,是谢忱特意让江助理去蛋糕店盯着做的。 “哇,好漂亮呀!”雪宝趴在桌子边上,“这个小朋友是我吗?” 谢忱摸摸他的头:“对呀,就是你。” 雪宝却皱起了眉头:“可我觉得还差点什么。” 谢忱问:“差点什么?” 萧景逸拿手肘碰了碰他:“这还用问,当然是少了牛哥。” “噢!”谢忱恍然大悟,“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忘,这就把牛哥加上。”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雪宝回头,包房门打开,雪宝惊讶得睁大了眼睛——沈霏带着沈星泽和覃予乐从门外走进来。 雪宝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了沈星泽,“牛牛哥哥,你来啦!” 沈星泽抱住他:“我来陪你过生日。” “你不上学了吗?” “爸爸帮我请了假,元旦之后我再回去。” “太好了,我们又能一起滑雪啦!” 旁边的覃予乐仰起头好奇的打量他。雪宝捏捏他的脸蛋儿:“乐乐,你又不认识我了。” 沈霏笑道:“他认得,来的路上还念叨你。”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02节 覃予乐咧着嘴,咯咯的笑:“宝哥哥!” 雪宝捧着他的脸使劲儿揉搓:“林妹妹!” 沈霏乐不可支:“不得了,现在连林妹妹都知道了。” 萧景逸拍了把谢忱:“拜他所赐,现在的孩子短视频刷多了,什么都懂。” 谢忱说:“我就从来不刷短视频。” 萧景逸掏手机:“你再说一遍,录下来给你发到网上去。” “切~”谢忱满不在乎,“记者采访我也这么说。” “爸爸骗人!”雪宝当场拆穿他,“你经常看我的视频。” 谢忱说:“爸爸只看你的视频。” 除了沈霏、沈星泽和覃予乐,唐小君和紫婷也来了。雪宝一看他俩手牵手,就情不自禁笑了起来:“你们在谈恋爱了吗?” “……” 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回答他的问题,萧景逸赶紧把他拉过来:“不可以问让人家尴尬的问题。” “好吧,”雪宝又看了看他俩的手,嘿嘿笑了一声,“小君哥哥终于变得勇敢啦!” 唐小君说:“那要感谢你的鼓励。” 服务员点上蜡烛,大家唱完生日歌,萧景逸摸摸雪宝的头:“许愿吧。” 雪宝大声说出自己的愿望:“我想跟很多很多厉害的人一起比赛,然后打败他们!” “说得好!” “有志气!” “真棒!” 萧景逸哭笑不得:“不是说过吗,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雪宝坚定的说:“灵的,一定灵。” 谢忱说:“有爸爸在,能帮你实现任何愿望。” “元旦之后,咱们就去!” “啊!!!”雪宝惊喜的跳了起来,扑到谢忱怀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谢忱搂着他,亲亲他的额头,“但爸爸还有一点工作需要处理,所以,你得多等几天。” 雪宝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一口,又亲一口:“没关系,我可以等爸爸很多天。” 萧景逸说:“那我呢?” 雪宝拉着他的手:“爸爸要一直一直陪着我,我可是要带你去参加冬奥会的哦。” 听到这话,萧景逸险些没忍住,掉下泪来。 这是雪宝小的时候说过的话,没想到,他一直都记得。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只有坐在雪宝身边的沈星泽,好像除了进来的时候跟雪宝说过几句话,然后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 听到雪宝的愿望,他显得更沉默了。萧景逸特意观察了一下,眼睛还有点红。 “牛哥,”他问沈星泽,“你是不是舍不得雪宝呀?” 沈星泽沉默的点点头:“雪宝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直以来,他们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只要想见面,随时都能见到。到了寒假,他们还能一起滑雪。 现在雪宝要去美国,那么远,他们想见面,就只能隔着屏幕看看对方了。 萧景逸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放心吧,我们只是雪季呆在那边,雪季结束还会回来的。” 听到这里,沈星泽的眼睛一下就有了神采:“真的吗?” “真的!” 来之前,沈星泽查过,美国的雪季从每年11月开始,到第二年3-4月,地区不同,时间不同,但4月30号之后,雪季差不多也就全部结束了。 他之前听雪宝提到过滑雪学校,以为雪宝会一直呆在那边上学,没想到,雪季结束,他们还会回来。 一路上,沈星泽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 “哥哥!”突然,一颗圆滚滚的团子滚进了他的怀里,雪宝无尾熊一样粘着他,“不管我到哪里,你都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听到这话,沈星泽又情不自禁笑了起来:“你也是。” “……” 晚上,雪宝盛情邀请牛牛哥哥跟他一起睡,沈星泽自然不会拒绝。 “我也要!”覃予乐在一旁拉着雪宝的手,“想和宝哥哥一起睡觉!” “不行。” “好啊!” 雪宝和沈星泽异口异声。 覃予乐抱住雪宝的手臂:“表哥说了不算,宝哥哥已经同意了。” “我不同意。” 沈霏把他拉过来:“你晚上还要喝奶,又要踢被子,你别把两个哥哥弄感冒了。” 说着,她就把儿子交给了保姆:“带他回房间洗澡。” “……” 两个人在被窝里聊了好多关于美国的事情,雪宝一点概念都没有,其实沈星泽也不太了解,但他做了很多攻略,把他觉得有用的都记了下来。打开平板,一条一条念给雪宝听。 “美国那边的单板,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高手。比赛也很多。一开始,你可能两三周才有一场比赛,但随着你的年龄增长,你能参加的比赛越来越多,或许两周一场,一周一场,一周两场。” “美国还有一些比赛是邀请制,只会邀请有一定名气的优秀滑手参加。” “所以,你得多参加比赛,闯出名气来,才会有更多赛事邀请你,你才有机会和各个国家的高手,同场竞技。” 雪宝越听越是惊讶:“哇,哥哥你知道的好多呀,这些我都没听过。” 沈星泽笑道:“这些都是你告诉我想去美国之后,我才开始搜集的,希望对你有帮助。” 雪宝也不懂究竟有没有帮助,但他狠狠地点头:“这些对我对我有很多很多帮助。” 沈星泽一眼就看出这小迷糊除了滑雪,什么都不懂。问他:“那你记住了吗?” 雪宝摇头:“没记住。” 沈星泽宠溺的摸摸他的头:“没关系,谢叔叔和萧叔叔会为你安排好的。” “哥哥,”雪宝去拉他的手,“你以后可不可以来美国找我玩呀?” 沈星泽皱了皱眉头,之前他以为雪宝会一直呆在美国,他想过初中或者高中,就去美国留学。 听到萧景逸说,雪季结束,他们还会回来,那他也不用那么着急考虑留学的事情。 就算是新疆,沈星泽也没办法说去就去,何况是美国。 “等你回来,我们也可以一起玩。” 雪宝却粘着他:“可是我想跟你一起滑雪。” “好……” 沈星泽似乎没办法拒绝弟弟的任何要求。 可同样是弟弟,他拒绝覃予乐这个表弟的时候,却是言简意赅,一点不犹豫。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是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元旦假期。 沈星泽也是第一次来东北的雪场,雪宝拉着他,先把初中级道都体验了一遍,然后一起去玩公园。 现在的雪宝,一上跳台,前空翻说来就来。 沈星泽好久没滑雪了,没有他这么熟练,还需要在气垫上练一练。雪宝一直陪着他,还会给他一些指点。 “哥哥,跳的时候不可以犹豫哦。” “要记得收腿。” “看到落地坡,就赶快打开。” “……” 萧景逸在旁边看着他,小家伙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光是站在旁边看,就一眼能看出沈星泽的问题。 这个动作沈星泽之前已经练会了,现在就是找找感觉,先在气垫上熟悉一下,就可以上跳台了。 雪宝看着他走线、起跳,刚开始反转,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开始庆祝:“哥哥成功啦!” 果不其然! 下一刻,沈星泽稳稳落在落地坡上。 这边的雪道没办法像新疆那样,让他们完成双人跳。 但这是沈星泽从去年开始的心愿,萧景逸猜测,他一定想在雪宝去美国之前,完成这个心愿。 公园里,有两个平行的小跳台,萧景逸提议:“你们俩一人一个跳台,同时做tame dog好不好?” “好!”雪宝答应得最痛快,拉起沈星泽的手,“哥哥,我们一起。” 就像以前一样,沈星泽自己脱板,让雪宝蹲下,把雪宝一头递给他。 雪宝双手拽着他的雪板,被他一路拉到旁边的拖牵处。 沈星泽弯腰穿好固定器,等拖牵过来,一把拽住,雪宝赶紧过去,和他面对面站着,两个人抱在一起,被拖牵拖上山。 萧景逸在后面看着他俩,沈星泽身高比雪宝高出许多,明明这个姿势对他来说并不舒服,但他为了雪宝,一声不吭。 道具都是两个一组的,到了山顶,两个人同时出发,同步滑两组不同的道具。 雪宝主动挑了难度较高的那一组,为了和沈星泽相对,他还换成了右脚,准备全程用反脚滑行。又转过头冲着沈星泽龇牙:“哥哥,你要滑慢一点哦。” “……”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待会儿要做的动作,萧景逸站在最左边,举着运动相机,招了招手:“出发!”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03节 雪宝是反脚,沈星泽很久没有练了,为了同不好看,动作都是偏简单的。 只在箱子和较短较粗的铁桶上做了两组横呲和背呲,其他时候,都是5050。 前面一左一右有两个弯墙,为了拍出来好看,萧景逸还特意放慢了速度,从中间过去,这样就可以同时拍到他们两个人。 看着视频里,几乎同步的两个身影。萧景逸也很惊讶,两个孩子明明相差了两岁半,身高体重都不一样,却能做到如此一致。 这只能说明他们在滑行的过程中,随时都在观察并迁就对方。 滑到前面的跳台,萧景逸在对讲机里说道:“先后刃,前刃、压住板头,跳!” 在他的引导下,雪宝和沈星泽同时从台沿飞出去,腾空翻转,越过knuckle,又同时落在落地坡上,就连落地的时候身体的晃动幅度都是那么的一致。 沈星泽是因为还不够熟练,雪宝是因为反脚。 到了山下,萧景逸和他俩一起回看视频,发现他俩同时弯腰,同时伸手想要扶一下雪地,没摸到又同时站直身体的这一幕同步到就像节目效果一样。 “呜呼!!!”雪宝伸出双手,沈星泽立刻回应,两个人击掌、拥抱。 看着视频,萧景逸对雪宝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识,这小家伙,他竟然能全程反脚,还能滑得那么好,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事实上,雪宝的反脚能力一向很出色,在他这里,似乎就没有反脚这个说法。 覃予乐看到他们挤在一起看视频,也凑个脑袋进来:“让我看看嘛。” 萧景逸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让他们三个一起看。 覃予乐全程哇哇大叫,他那有限的词汇量只会说两句话:“表哥好厉害呀!宝哥哥是最胖哒!” 看完之后还有第三句:“我也想学,宝哥哥,你教我。” 雪宝最喜欢教别人滑雪,一口答应下来:“好呀!” 沈霏又去给儿子买了一套装备,覃予乐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穿上滑板,却不知道要怎么滑。 他去年在日本学过滑雪,一年过去,又忘记了,只知道蹲在雪板上,跟着一起往坡下直滑降。 萧景逸想起雪宝当年学滑雪的时候也才两岁,但过了一个雪季,他稍微在雪道上适应一下,就能顺畅滑行,根本不存在忘了一说。 除了一直练习滑板以外,也能证明雪宝在板类运动上的天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弟弟,你重心要放在后面呀,别往前,你会卡刃的。” 覃予乐傻呵呵的问:“什么叫卡刃?” 话音刚落,他身体稍稍一个前倾就卡前刃摔了一跤。 雪宝在他身后,幽幽的说:“这就叫卡刃。” “……” 覃予乐一张嘴,刚要哭,沈星泽一个眼神看过来:“是你自己要学的,摔了不许哭。” 他平时很少笑,也不爱跟别人说话,总是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旁边。覃予乐有点怕他,他说不许哭,覃予乐就憋住不敢哭了。 后面的雪宝却说:“想哭就哭吧,摔疼了当然要哭,还要哭得很大声。” “哇!!!” 覃予乐确实憋不住了,得到他的允许,眼一闭,嘴一张,就痛痛快快的大哭起来。 却又听雪宝说道:“哭完了继续练。” 覃予乐嚎了两声,自己擦干眼泪,向雪宝伸出手:“宝哥哥抱我,继续练。” 沈星泽跪在他跟前,一手压他的雪板,一手抓住他雪服的前襟,把拽起来了。 从头到尾,萧景逸站在身后,举着相机拍摄,也没上去帮个忙什么的。 覃予乐练一个多小时就累了,雪宝和沈星泽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沈霏带他去雪具大厅休息,雪宝和沈星泽自己去玩。 “牛牛哥哥,你看!”雪宝抬手一指,“那里有一条修到天上去的雪道,我带你去玩。” “诶!”萧景逸赶紧拦住他,“你牛哥回去还得期末考试。” 雪宝说:“今天才1号。” “不是几号的问题。” 雪宝歪头:“那是什么问题?” 萧景逸欲言又止。雪宝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但沈星泽听懂了。 “摔断腿就没法考试了。” 萧景逸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还是牛哥聪明。” 雪宝说:“那我们去小树林玩吧。” “还玩儿,”萧景逸看了眼时间,“你该上课了。” 雪宝还得练u池,依依不舍的拉住沈星泽的手:“哥哥你陪我。” “好。” 沈星泽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和萧景逸一起,远远地看着他训练。 今天雪宝上完课倒是很爽快,一点没有折磨李巍:“小巍哥哥你走吧,我想带我哥哥来玩一下u池。” 李巍看向萧景逸,问:“我是工具人吗?” 萧景逸挑眉:“不然呢。” “……” 一转眼到了3号,覃予乐还是没有学会换刃,但他们要回去了。 不是沈霏带着沈星泽和覃予乐回去,谢忱和萧景逸也带着雪宝回去了。 回家休息了两天,收拾东西,一家人很快订好了行程,雪宝的签证下来就走。 视频通话的时候,萧景逸和父母提了一嘴:“我们要带雪宝去美国,机票已经订好了。” 他都没敢说是去美国训练,参加滑雪比赛。 萧母还以为他要带着雪宝移民,坚决反对:“你要出国可以,雪宝不行,你把孩子给我送回来。” “什么话,怎么雪宝不行,我走就可以?” 凭什么儿子和孙子的待遇怎么差了那么多? 萧母说:“你从小就野,我们管不了你,但你不能带走雪宝,绝对不行!” 萧景逸说:“又不是我要带走他,是他自己要去的。” 雪宝点点头:“外婆,是我想去美国。” 萧母急死了:“美国那么远,你去那边干嘛呀,他们说话你都听不懂。” “我听得懂!”雪宝趴在镜头前,一脸骄傲,“我在幼儿园学过,我们老师就是从美国来的。” 萧母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走了……你走了就见不到外公外婆了。” “不会的!”雪宝小手一挥,“爸爸说,我们四五月就回来了。” “啊?”萧母抹了把眼泪,“怎么回事,萧景逸你给我说清楚!” 萧景逸坐在雪宝身后,一脸冷笑:“你不是不管我吗,让我说什么?” 萧母明白了:“你是故意让我们着急。” “是你没了解清楚,还说什么我走可以,雪宝要留下。”萧景逸看了一眼雪宝,“你问问他,他答不答应。” 雪宝立刻扑到萧景逸怀里:“爸爸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 爸爸会带他滑雪,外婆只能带他去跳广场舞。 打电话之前,萧景逸就跟雪宝打过招呼,不能提滑雪的事,更不能提比赛。 雪宝长大了,也知道,不能让外公外婆着急:“我们是去旅游的,玩够了就回来。” 外婆板着脸:“你少糊弄我,萧景逸都把你带坏了。” 萧景逸低头和雪宝对视:“我把你带坏了。” 雪宝眉眼弯弯冲他笑得很甜:“坏爸爸。” “傻小子。” “……” 外婆看着他俩的互动,突然意识到,雪宝已经不是当年被他抱在怀里喂奶、哄睡的小宝宝了。他已经长大了,学会了很多他们意想不到的技能,有了他们无法理解的爱好。 他就像当年的萧景逸,长得乖巧,心却很野,想要去看更大的世界,永远无法留在他们身边,做一个乖宝宝。 外婆抹了抹眼泪,没说话。外公接过电话:“不管你带他去哪儿,也不管去做什么,我们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萧景逸点点头:“我知道。” 本来也只是去几个月,带着雪球手续太麻烦了,萧景逸费了好大劲说服雪宝,把她寄养在覃毅的马场。 出发那天正好是沈星泽期末考试,雪宝知道牛牛哥哥不会来送他,安检之前,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朝他跑过来。 “雪宝!” “牛牛哥哥!” 不能让哥哥一个人跑,雪宝也朝着沈星泽跑了过去:“爸爸说,你不会来送我了。” 沈星泽说:“考试我提前交卷,爸爸送我过来的。” 后面,沈霖背着书包,快步走来。 两个好朋友依依不舍。虽然只去几个月,但雪宝却觉得自己要去好久好久。 氛围到了,他竟然落下了眼泪。 沈星泽替他擦掉泪水:“哥哥等你回来,我们一起玩儿,你教我滑板。” 雪宝点点头:“好~” “雪宝,我们要走。”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04节 雪宝刚转过身,沈星泽却从兜里摸出个东西,塞进雪宝手里:“送给你。” 第103章 雪宝接过来一看,是个盒子。他正要打开,却听萧景逸说:“我们要登机了。” 其实他们早就该进去了,只是商务舱安检口不用排队,雪宝想等等看,沈星泽会不会来送他,没想到还真等来了。 雪宝拿着盒子,依依不舍的跟沈星泽告别:“哥哥再见!” 沈星泽挥挥手:“弟弟再见!” 走出去一段,雪宝又回过头来:“哥哥,等我回来再找你玩哦。” 沈星泽点头:“好!” 一直看到雪宝进了安检,沈星泽才转身跟着沈霖离开。 上了飞机,雪宝才打开那个盒子,里面竟然是用红绳穿起来的,一只白玉兔子,摸起来润润的,滑滑的,特别舒服。兔子的耳朵、眼睛、嘴巴雕刻得活灵活现,和朱迪那种卡通形象不同,这只玉兔的线条更具有东方特色。 “好漂亮呀!” 雪宝把玉兔捧在手心里,细细的看,轻轻地摸,还把脸贴上去感受了一下,喜欢得不得了。 萧景逸提醒他:“宝宝,盒子里还有张卡片。” 雪宝拿起卡片打开,里面是画了一幅画。写的什么雪宝不认识,但画他看懂了:大树下,溪水边,草地上,一高一矮两个手牵手的小朋友,旁边蹲着一只圆滚滚胖乎乎的小白兔。 画旁边还有两行字,雪宝左看看右看看,由衷赞叹:“哥哥写的字真好看。” 萧景逸笑他:“你认识吗,就夸人家字好看。” “不认识,但我觉得好看。” 谢忱说:“这叫‘弟弟的滤镜’。” 雪宝把卡片递给萧景逸:“爸爸你读给我听。” “风是自由的,你也是。小兔子是送给你的吉祥物,哥哥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雪宝一手捧着兔子,一手拿着卡片,感动得快哭了:“哥哥真好。” 在飞机上的时间太长了,雪宝除了吃就是睡,雪宝吃吃睡睡,看电视打发时间,终于在十几个小时之后,抵达了地球的另一片大陆。 一家三口都需要倒时差,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雪场,而是在旧金山住了几天。 雪宝白天就想睡觉,谢忱和萧景逸就带着他四处去玩。 旧金山的天气很舒服。萧景逸带着雪宝去坐铛铛车、看金门大桥、到海边晒太阳、在渔人码头吃饭、逛科学博物馆……反正不能让他闲着,更不能让他睡觉。 到了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语言,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和自己不同肤色、不同五官的人。雪宝很不适应,一直紧紧贴着萧景逸,不肯离开他半步,生怕自己被遗弃在这远隔山海的异国他乡。 大清早爬起来给沈星泽打电话:“哥哥,我不喜欢这里,我想回家。” 沈星泽差点脱口而出“那就回来吧”,想了一下又说,“不是去比赛的吗?” 雪宝嘟着嘴,满脸不高兴:“我被骗啦,这里都不下雪!” “啊?”沈星泽迅速查了一下旧金山的气温,接近二十度的大晴天,确实没下雪。 沈星泽安慰他:“去了雪场就下雪了,美国也很大的嘛。” 雪宝一脸忧心:“可我不知道雪场在哪儿。” 沈星泽立刻给他查了一下:“旧金山附近的滑雪胜地,应该在太浩湖,那边有很多雪场。” 萧景逸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牛哥,你真的只是个还不满九岁的孩子吗?这信息检索能力也太强了。” 沈星泽难得谦虚了一下:“我们学校每周都有实践课作业,会使用搜索工具和ai是必备技能。” 雪宝只会点短视频app的放大镜,再点麦克风用语音搜索,沈星泽说的这些,他都不会。 “哥哥好厉害呀,我也要和哥哥读同一个学校。” 萧景逸笑得好大声:“你恐怕进不去。” “为什么?” 萧景逸说:“大概是因为……成绩不好。” “我不信!”雪宝回头,去另一个房间找谢忱,“爸爸,我可以读牛牛哥哥的学校吗?” 谢忱正在忙工作,但也认真的回答他:“可以。” 雪宝又蹭蹭蹭跑回来:“我爸爸说可以。” 萧景逸逗他:“他说可以你就信。” 雪宝重重的点头:“我信!爸爸从不骗我,他答应我的事都做到了。” 另一边沈霖听见了,笑道:“这是你爸的钞能力。” 雪宝没听懂他这个谐音梗,却还是答应道:“我爸爸是超人!” “行了行了!”萧景逸揉一把雪宝的小脑袋,“过两天就带你去雪场。” 他说的雪场的确在太浩湖,这周围有大大小小十多个滑雪场,环绕着太浩湖,许多条雪道都能看到这个北美最大的高山湖泊。 坐在车里,雪宝首先就被偌大的湖泊吸引,澄净湛蓝的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雪山和周围的木屋,像一幅色彩浓郁的油画,又像是童话故事里的世界。 雪宝张大了嘴,发出惊叹:“哇,这里好漂亮啊。” 萧景逸说:“在山上看,更漂亮。” 雪宝问:“爸爸你来过这里吗?” 谢忱笑道:“我和爸爸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雪宝被他勾起了好奇心:“怎么认识的?” 谢忱大笑:“厚着脸皮认识的。” 到了山上,他们没有住酒店,开了很远的山路看到一栋房子。萧景逸指给雪宝看:“宝贝,爸爸和嘉朗哥哥以前就住这里。” 雪宝问:“我们也要住这里吗?” “不,那是我们租的房子。” 另一边的谢忱也拍了拍雪宝的肩膀:“我们住那儿!” 不远处又有一栋风格差不多的房子,不过更大、更新也更漂亮一些。 雪宝问:“这也是爸爸租的房子吗?” 谢忱笑了笑:“不,这是爸爸买的房子。” 雪宝又问:“我们来之前买的吗?” “当然不是,”谢忱看向萧景逸,“认识爸爸之后买的。” 雪宝知道,他这句“爸爸”指的是萧景逸。 雪宝不太明白:“为什么认识爸爸,就要买房子。” 谢忱说:“因为每天都想看到他,甚至想让他搬来跟我住在一起。” “我知道了!”雪宝转头,笑眯眯的看向萧景逸,“爸爸后来搬到这个房子里来住了。” 真是说到了谢忱的伤心事:“并没有。” 萧景逸摸摸雪宝的脑袋,抬眸与谢忱对视:“我跟你一样,第一次来这里住。” 雪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房子一共两层楼,很宽敞。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有两间卧室一间书房。 他们确定要过来的时候,谢忱已经让人来打扫过了。 萧景逸刚把东西收拾好,雪宝就迫不及待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滑雪呀?” “这么着急吗?” 雪宝点头:“我都好久没有滑雪了。” 萧景逸无情的拆穿他:“才一个星期而已。” 雪宝一本正经的教育他爹:“徐阿姨说过,雪季的每天都是很宝贵的,不能浪费。” “……” 六岁的小崽子,愈发伶牙俐齿。萧景逸发现,都有些说不过他了。 离他们家最近的雪场,是太浩湖周围最大的雪场,光缆车就有近三十条,一百多条雪道。 萧景逸倒是不着急让雪宝训练,先带他熟悉环境。就算是简单的刷个雪道,雪宝也开心得不得了。 让他在城市里闲逛,他想回家,让他在雪场上飞驰,他再也不提回家的事。 萧景逸问他:“在这里滑雪和在国内有什么不同?” 雪宝看着周围的人,头盔、雪镜、护脸、雪服、手套……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除了高矮胖瘦,已经看不出肤色、发色和五官的差别,这让雪宝放松了许多。 “这里的人要厉害一些,双板滑得好快呀。” 萧景逸问他:“那你喜欢这里吗?” 雪宝才刚到一个新的雪场,正是新鲜的时候:“喜欢!我要把这里所有的雪道都滑一遍。” “傻小子,”萧景逸听到他的童言童语就不自觉的勾起唇角,“爸爸打算给你请教练训练。” 雪宝问:“教我u池吗?” “所以你还是更喜欢u池吗?” 雪宝摇头:“障碍、跳台和u池,我都喜欢。” 谢忱说:“行,那咱们都练。” “都练,”萧景逸皱眉,“他哪有那个精力?” “放松一点,”谢忱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咱们的初衷不是让孩子享受滑雪吗,他想练就练,等他自己觉得精力不够用的时候,自然会选择放弃他相对不算喜欢的那一项。” 这话让萧景逸猛然醒悟,对呀,他的初衷就是让雪宝感受滑雪的自由和快乐,永远做自己热爱的事情。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05节 怎么一到美国,就情不自禁扮演起了传统中式家长,卷起来了。 谢忱说:“等给雪宝找好了教练,我就去纽约。接下来我的工作会很忙,又要辛苦你一个人带孩子。” 萧景逸挑眉:“要不,我去赚钱,你留下来带孩子。” “那可太好了,”谢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雪宝,“我就想天天看到他。” “你想得美!”萧景逸笑着推他,“天天在雪场摸爬滚打,这种脏活儿累活儿还是我来吧,你回去当你的资本家。” 谢忱说:“其实,以我们家的经济情况,完全可以两个人一起带孩子。” “不行!”萧景逸赶他,“儿子以后很花钱的,你别想躺平。” “……” 在国内雪场,没多少人认识萧景逸。到了这边,萧景逸原地做了个rodeo540,就被人认出来了。 雪场一位教练过来跟他打招呼:“evan!!!” “我一看到这个动作就想到了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这个人叫法比安-维克斯,是萧景逸当年在这个雪场认识的一位好。 萧景逸伸出手:“fabian,好久不见,我正打算去训练中心找你。” “找我?”法比安笑道,“那得等到收工之后再聚会。” 萧景逸拍了拍雪宝,给他介绍:“这是我儿子,他叫雪宝,我想请你做他的教练。” “小家伙。”法比安拉下护脸,露出满脸络腮胡,把雪宝吓了一跳,往萧景逸身边靠了靠。 “你爸爸以前可是很厉害的,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雪宝躲到了萧景逸身后:“爸爸,这个大胡子叔叔看起来好凶。” “其实一点也不凶,”萧景逸在他下巴上挠了一下,“来吧,我们去公园,让你未来的教练看看你都会什么。” 到了地形公园,雪宝先上铁桶,做了个front side boardslide(前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再上铁杆,做了个back side bluntslide(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 上去之后,发现这个铁杆比他平时玩的铁杆长出一半,压住后脚,身体保持平衡,努力呲完了,身体转回去,跳下道具。 然后又跳三个小跳台,做了三组完全不同的动作:一个tame dog,一个内转360,一个hardway起跳的180。 这一连串动作,彻底征服了法比安,看向雪宝的眼睛里都闪着光,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嘿,小伙子,你有八岁了吗,怎么那么矮?” 雪宝皱眉:“我才六岁,一点也不矮。” “六岁?你才六岁?”法比安不可置信。 “我上个月才满六岁。” 听到他俩对答如流,谢忱就放心了。 幼儿园的时候,雪宝旷课时间太多,时常听不懂老师在课堂上讲的什么。 谢忱对他只有一个要求——什么都可以学不好,英语口语一定要学好,因为用得着。 果然,现在就用上了。 一万八一个月的学费,除了一顿吃三碗饭,玩坏了幼儿园三辆平衡车,还能用英语简单交流,赚了。 本来法比安以为雪宝八岁,觉得八岁的孩子能够完成这么多动作,已经很了不起了,后来知道他只有六岁,彻底被他征服。 “以后我就是你的教练了,”法比安搓搓手,“我得好好给你上上强度。” 雪宝惊讶道:“谁说的?” “你爸说的。” 雪宝把头扭到一边:“我又没答应。” “宝宝!”萧景逸轻敲他的头盔,“不可以没礼貌。” 雪宝想了想,又说:“我又不知道他滑雪厉不厉害。”他又用英文对法比安说,“那你也滑给我看看吧。” 法比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惊讶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雪宝点点头:“我都滑给你看了,你也应该滑给我看看。” 谢忱在后面默默点头:“说得对。” 被萧景逸一肘子打在肋骨上:“闭嘴。” “……” “行!”法比安爽快答应了,让雪宝跟在他身后,看他展示。 一个看起来就不年轻,满脸络腮胡的大叔,雪宝觉得,他不一定有自己爸爸滑得好。 事实证明,法比安确实没有萧景逸在空中那种灵动、舒展、飘逸的姿态,或者说,他们俩根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风格。 按萧景逸的说法,法比安属于暴力型,每一个动作都力量感十足,空中转体的时候就像是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的陀螺,给人非常震撼的视觉冲击,这也是很多欧美选手的风格。 萧景逸一早就想好了,要让他来做雪宝的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教练,他需要让雪宝接触不同的风格。 灵动、飘逸、舒展只是一种风格和姿态,并不等于不需要力量。恰恰相反,技巧性运动,在空中做动作时要想显得从容自如,恰恰需要非常足的爆发力。 一套u池动作需要连续完成五六次高难度的空中动作,还需要运动员拥有足够的耐力。 法比安不仅能带着雪宝练坡面障碍技巧和跳台,还能带着他练体能。萧景逸觉得,性价比还挺高。 接下来还得给雪宝挑个u池教练。挑了几个,有的萧景逸不满意,萧景逸满意的,雪宝又不喜欢。 谢忱不发表意见,他只管付钱。 萧景逸问雪宝:“你想要什么样的?” 雪宝掰着手指数给他听:“厉害的,好看的,温柔的,会教的。” “呵~”萧景逸冷笑:“没有这样的。” “有!” “哪有?” “凯德哥哥。” “……” 他倒是会挑,挑了个全美前五水平的。关键人家有钱有闲,满世界潇洒。上周萧景逸看到他在日本,这周又去了瑞士。 “别想了,”萧景逸一挥手,“请不来。” 雪宝说:“你试都没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不用试,他就不在美国。” “试一下嘛,”雪宝抱着他的腿,仰起头,笑嘻嘻,“试完他就回来了呢。” 他还给萧景逸出主意:“你就说,我们想他了。” 谢忱立马纠正他:“不是你们,是你。” 雪宝从善如流的点点头:“是我是我!” 萧景逸被他磨得没脾气,只能厚着脸皮去给凯德发消息,委婉的提了一下,雪宝希望跟他学习u池的事情。 凯德爽快的给他回了一句话:“我现在就订机票。” 萧景逸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我在太浩湖有一栋房子,很方便的。” 雪宝凑过来,看萧景逸的手机:“凯德哥哥答应了吗?” 萧景逸把手机给他:“自己看。” 雪宝拿过手机,看到对话框里两串字母,看不懂。灵机一动,点开emoji表情,找到“ok”的手势,后面又跟了个问号,满意的按下了发送键。 很快,对面就给了回复,凯德也发了个“ok”。 雪宝拿着手机晃晃,得意的说:“凯德哥哥答应了。” 萧景逸惊讶道:“你看得懂?” 雪宝点点头:“当然啦!” 萧景逸拿过手机一看,又被他气笑了。 凯德过来那也是好几天以后的事情,雪宝等不及了,要先练起来。 雪宝每天上午训练两小时,下午还要加一个小时体能。在学习一个新动作的时候,要先到室内的旱雪气垫上练习。 地形公园训练的孩子很多,不只有本地的,也有来自美国其他州的,以及日韩和中国的孩子。 以前,在国内雪场,雪宝一直都是常驻公园的滑手中,年纪最小的。来了美国才发现,这边的孩子,四五岁玩公园的多了去了,并且都玩得很好,常常能做出一些让人惊叹的高难度动作。 但萧景逸一点也不惊叹,因为雪宝在他们这个年纪,做出的动作比他们的更难。 法比安在这个雪场工作了十几年,教学经验非常丰富,也很会和孩子沟通。 每天下午的体能训练结束之后,他都会和雪宝坐下来聊一聊。今天学了什么动作,有什么感悟,哪些地方还做得不够好,或者雪宝有什么想法。还会拿张纸写下明天要练的动作,以及具体的训练计划。 萧景逸坐在对面,看着他俩交流。发现以前他教雪宝那就是玩儿,人家这才叫训练。 他说不想雪宝太卷,也不想让他太辛苦,可人家一点都不觉得苦,反而乐在其中。 尤其是出活儿的时候,听到周围人群的欢呼声,那是雪宝最满足的时刻。 萧景逸早就发现了,他就是个演员,充满了表演欲,从不怯场,观众越多,他越兴奋。 山下的雪具大厅前面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上建了一个冰场,可以滑冰。冰场旁边有个大火炉。小朋友们滑完雪下来,就可以围坐在火炉旁边烤火。 除了烤火,当然也可以烤一些别的东西吃。 训练两个小时,雪宝累得直喘气。雪板靠在旁边,坐下来先抱着水壶狠狠地吸两口水,解解渴。 旁边传来甜得发腻的焦香味,一群孩子兴致勃勃的盯着火炉,有人喊好了好了,有人说先尝尝,有人斯哈斯哈,嘴被烫了个大水泡。 雪宝太好奇了,闻着香味绕着火炉转到了另一边,几个孩子正在分享烤好的食物。 “这是什么?”雪宝走过去,看了看那一堆黑黢黢、黏糊糊的东西问道。 其中一个金发小姐姐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这是烤棉花糖,非常美味。” 雪宝皱眉,小声嘀咕:“烤糊了的棉花糖。”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06节 小姐姐听不懂中文,热情的邀请他:“你想尝尝吗?” 雪宝没吃过烤棉花糖,也没吃烤糊了的棉花糖,看他们抢着吃,确实想尝尝。 其中一个棕色头发的孩子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是日本人?” 雪宝摇头:“我不是。” “韩国人?” “不是。” 那棕发男孩脸色更难看了:“那你就是中国人。” 雪宝点点头:“我就是中国人。” 棕发男孩突然抬手推了他一把:“你走开,这是我的棉花糖,才不给你吃。” 旁边还有几个孩子起哄,说了什么,雪宝听得也不是很明白,但他们那种嘲讽的语气,以及频繁出现的“中国人”让雪宝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他叉着腰大声喊:“烤糊了的棉花糖,我才不吃呢!” 然后,飞起一脚,踢在了旁边的雪堆上,顿时扬起一大片雪花,纷纷扬扬的,洒在了那些烤糊的棉花糖上。 雪宝大笑:“给你们加点糖霜。” 刚才招呼他那个女孩子也捂着嘴,偷偷笑起来。 那棕发男孩怒不可遏,“噌”的一下站起来,雪宝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有点怂了。 坐着的时候不觉得,棕发男孩站起来,在雪宝眼里身躯异常庞大。他长得又高又壮,脸上却有着与身材不符的婴儿肥,看起来格外不协调。站在雪宝对面,足足比雪宝大了两个号。 这要是打起架来,他一只手就能把雪宝拎起来。 萧景逸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雪宝,也留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 但他的原则是,一般不插手孩子的纠纷,让雪宝自己解决,除非威胁到了雪宝的人身安全。 此时此刻,孩子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已经到了他该插手的时候。 萧景逸站起来,朝那边走去。 雪宝也就一开始怂了那么一下,又听到旁边的人提到中国人,他又立刻挺起胸膛,仰着头看着那棕发男孩,摆出最凶的样子:“我才不怕你呢?” “有本事,你就来打我呀!” 他说的是中文,对方根本听不懂。 萧景逸哭笑不得,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敢挑衅。 棕发男孩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撸起袖子,一步一步朝雪宝走过去,一脸凶神恶煞。 雪宝下意识又想退,但没有退,仍然站在那里,与对方对峙,其实心里已经慌得不行了。 突然,旁边有人冲出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转身就跑。 “啊???” 第104章 雪宝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人拉着跑开了。 “诶???”别说他懵,萧景逸也懵,怎么一眨眼,孩子就不见了。 也没有完全不见,还能看到背影,一个穿着黄色雪服的小男孩拉着他在雪地上狂奔,一转弯,往另一边去了。 那棕发男孩气得不轻,还想追上去,萧景逸拦在前面,看了他一眼。 棕发男孩也抬起头来,看了萧景逸一眼。雪宝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他能无所顾忌的欺负,萧景逸是个大人,他又有点怂了。转身,招呼他的小伙伴,骂骂咧咧的走了。 旁边几个孩子取笑了他一番,也没有真的跟他走。 雪宝被人家拉着跑了一阵,拐了个弯,另一边是缆车站,旁边有几个长凳。 那男孩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棕发男孩和他的同伙没有追过来,才拉着雪宝坐在旁边的长凳上。 跑了那么远,雪宝坐下来就开始大口喘气,还频频往后张望,确定没有人追来,他才松了口气。 “呼呼~”雪宝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回头看拉着他跑的人。 “哇~”雪宝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你长得好漂亮啊,像个洋娃娃一样。” 那男孩拥有一头浅金色的头发,碧蓝色眼睛,白皙却又晒得有点发红的皮肤,很像雪宝在玩具店里看过的那些漂亮的娃娃。 那男孩笑了笑:“你也很漂亮。” 雪宝问:“你叫什么名字?” “尼克。” “尼克?”雪宝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你叫尼克!!!” 男孩眨眨眼,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激动:“尼克-费舍尔。” 雪宝手舞足蹈:“狐狸,红色的狐狸!” 尼克懂了,他说的是(疯狂动物城)。笑了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雪宝。” “《frozen》?” “我是olaf,”雪宝张开手臂,“喜欢温暖的抱抱。” 他话音刚落,尼克果真倾过身来,给了他个拥抱。 雪宝也回抱了他一下:“那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啦。” 尼克笑着点点头:“蒂姆经常欺负雪场里别的孩子,我见过他欺负了好几个亚洲男孩儿。” 雪宝问:“你也被他欺负过吗?” 尼克点点头:“比他年龄小,或者没有他高,也没有他强壮的孩子他都会欺负。” 雪宝气愤的说:“以大欺小,他是个坏孩子,我才不和他玩!” 尼克看着他,笑了笑:“你真可爱。” 雪宝笑得眉眼弯弯,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可爱。 尼克又问他:“你几岁了?” 雪宝说:“我六岁了。” “那我比你大一岁,我今年七岁了。” 雪宝又问他:“你是美国人吗?”尼克摇摇头:“我是德国人。” “德国?”雪宝皱着眉思索了一下,他在幼儿园的地理课上学到过,“德国在欧洲。” 尼克开心的笑起来:“我爸爸在旧金山工作,妈妈陪我在太浩湖滑雪。” 雪宝也说:“我爸爸在……”他回忆了一下谢忱临走前说的地名,“纽约工作,我另一个爸爸陪我在这里滑雪。” 在国内,他说他有两个爸爸,别人都会好奇的打听怎么回事,到了美国,他第一个认识的朋友是个德国小男孩,他提到自己的两个爸爸,对方却一点也不好奇。 太浩湖很大,这里的雪场很多,地形公园也很多。在这里训练的大人孩子都很多,他们之前也没有遇到过彼此。 不管怎么说,今天和那个叫蒂姆的棕发男孩闹了点矛盾,但结识了新的朋友,雪宝还是很开心的。 雪宝问他的新朋友:“你滑单板还是双板?” 问完看到他的雪鞋,不等尼克回答,他又说道:“是单板。” 尼克点点头:“在德国的时候我滑双板,来了这里觉得单板好玩,才开始学单板。” 雪宝问他:“那你学了多久了?” 尼克说:“这是第二个雪季。” 雪宝心里想,才两个雪季,那用该滑得不是很好吧。于是爽快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哦,我教你。” 尼克先是一愣,随即又点了点头:“好呀。” 雪宝又问:“那个烤棉花糖真的那么好吃吗?” 尼克摇头:“我觉得一点也不好吃。” 雪宝说:“那下次我们烤别的。” 尼克问他:“烤什么?” 雪宝用中文说道:“烤面筋,橘子哥哥爱吃。” 尼克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烤面筋是什么。 这时,有个人抱着雪板从他们跟前走过,尼克突然站了起来:“呀,我的雪板还在那边。” 雪宝很淡定:“我的也在。” 尼克抬腿要走:“我得回去了,妈妈还等我吃晚饭。” 雪宝跟他一起返回火炉,刚才那群孩子已经散了,又坐了几个新的孩子,雪宝不认识,不过萧景逸坐在那里等着他们。 雪宝拉着尼克,快乐的跑过去:“爸爸爸爸,这是我的新朋友,你猜他叫什么名字!” 萧景逸心说,这我怎么猜得到。但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他叫朱迪?” “哈哈哈哈哈哈哈!”雪宝大笑,“爸爸真傻,尼克是男孩子。” 萧景逸恍然大悟:“我猜他叫尼克。” 雪宝忧心忡忡的皱起眉头:“爸爸越来越傻了,我都告诉你了,还要猜吗?” “额……” 萧景逸总把他当小宝宝,可人家已经六岁了。六岁的孩子,懂的可多了。 尼克一眼看到了自己的雪板,就在萧景逸旁边,拿起来,两只手横着卡在身后:“雪宝,我要回家了。” 雪宝朝他挥挥手:“明天我们一起滑雪吧。” 尼克点点头:“明天见。”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07节 跑出去两步,尼克又回过头来:“你一个人滑雪道要小心哦,我怕蒂姆会找你麻烦。” “哼!”雪宝皱眉、嘟嘴,摆出一副自以为很凶的表情:“我才不怕他!” 回家的路上,雪宝问萧景逸:“爸爸,因为我是中国人,所以那个蒂姆才欺负我吗?” 萧景逸点点头:“或许是吧。” 雪宝却说:“尼克是德国人,也被他欺负过。尼克说,他就是喜欢欺负雪场里那些没有他高,也没有他强壮的孩子。” 萧景逸问他:“那你怕不怕?” 雪宝摇头:“我才不怕他。” “可是他比你高,比你强壮。” 雪宝说:“长得高长得壮也不能欺负别人。这里是雪场,雪场是滑雪的地方,我们应该比谁滑雪滑得更好。” “就算滑雪滑得更好,也不应该欺负别人。” 萧景逸表扬他:“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欺负别人,也不能被别人欺负。” “可他要是欺负你怎么办?” “我……我……”雪宝估计了一下他们俩的实力差距,动起手来,自己肯定吃亏的,“我跑!” “跑得远远的!” 萧景逸又问:“然后呢?” “然后……找爸爸!” “没错!无论遇到任何事情,第一时间找爸爸,如果爸爸不在,你就找法比安。法比安也不在,你就去找安全员。” “有大人在,他就不敢欺负你。” 雪宝歪着头,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 尼克说,雪场里很多没他高没他壮的孩子都被他欺负过。但雪宝记得,蒂姆问了他两个问题:是不是日本人,是不是韩国人。雪宝说自己是中国人,听完之后,蒂姆和他的同伴立刻变了脸色,让他走开,说这里不欢迎他。 雪宝得出结论:蒂姆喜欢欺负人,尤其喜欢欺负没他高、没他强壮的中国小孩。 所以,蒂姆要欺负他,他光是躲也没有用,他得让蒂姆知道他很厉害,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回家之后,雪宝对着镜子,咧着嘴笑,又突然变得严肃,做出很凶的表情。 镜子里那张脸圆圆的,怎么看都不凶,反而萌萌哒。 萧景逸要陪着雪宝训练,没时间做饭,谢忱花了高价才请到个愿意陪他们一起住在深山里的保姆,是个华人阿姨,中西餐都会做,手艺还不错。 雪宝喜欢吃披萨,阿姨每天换着花样给他烤各种披萨。萧景逸看到披萨就头疼,幸好阿姨拿着远高于市场价的工资,工作特别有耐心,会单独给他做饭菜。 每天早上,雪宝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回忆今天训练要学习的动作,吃完早饭,直奔雪场,先刷雪道。 在缆车站,他一眼就看到了的好朋友:“尼克!尼克!” 尼克旁边还有一位美丽的金发女士,和他一样,拥有一双像太浩湖一样澄净的蓝眼睛。 母子俩用德语交流了两句,雪宝听不懂,笑眯眯的站在那里。 尼克拉起雪宝的手:“我们一起吧。” 上了缆车,两个孩子并排坐在一起,雪宝说:“昨天才说要一起滑雪,今天就遇到你了。” 尼克的妈妈抬手指向窗外:“尼克每天都坐那边的缆车,今天特意过来这边,就是为了跟他新认识的朋友偶遇。” 雪宝听懂一半,猜了一半,笑眯眯的看向尼克:“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吗?” 尼克点点头:“我每天都来这里等你,我们一起刷雪道。” 雪宝爽快答应:“好!” 他还记得尼克说过,自己上个雪季才开始练单板,想着一会儿要滑慢一点,等等他。 到了山顶,戴好护具穿好固定器,雪宝对尼克说:“你先走,我跟着你。” 尼克点点头,冲下斜坡,就不见人影了。 雪宝目瞪口呆,赶紧往下追。一边追一边想:“昨天忘了问他是练什么的,不会是平行大会转吧,好像没有桃子哥哥快。” 至少他费点力气还能紧追着尼克往下滑,转去练了一年平行大回转的章珩臻,雪宝是真追不上,放直板都追不上。 滑了一段,尼克会放慢速度等等他,还会跟他平行着往下滑。两个人都是左脚在前,一起面朝雪道的右侧,可以看到远处像镜子一样,倒映着蓝天白云的太浩湖。 两个人速度一样,连换刃的频率也一样。萧景逸觉得这个画面很美,用运动相机拍了下来,脑子里自动配上了轻快的背景音。 滑完了两趟雪道,雪宝和尼克都要去上课了,但他们在不同的公园,于是两个小伙伴依依不舍的道别,约好练完了在火炉见。 把雪宝交给法比安,萧景逸就可以休息了。 雪宝今天的任务是练习那几个基础动作,不过是在更大一些的跳台练。 法比安并不着急给他上高度数的转体,而是要求他把基础动作练好,然后不断加大跳台。 雪宝第一次尝试直飞十米跳台,小家伙站在助滑坡上,在认真听法比安讲着什么。 萧景逸远远地看着,不知道他害不害怕,反正看着那个knuckle的长度,萧景逸有点紧张。 他自己飞再大的跳台都没有紧张过,但每次看雪宝挑战大跳台,他都会情不自禁的握紧拳头。 雪宝往助滑坡下推坡推了一段,站在大约三分之二的高度停下来,看着法比安的手势,放直板冲下去。 被高高的台沿抛出去的瞬间,那种身体悬在半空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眼睛都不知道该看什么地方,只是本能的看向落地坡的方向。 他突然就意识到一个问题,推坡推多了一点,助滑的速度不太够,还没到落地坡,身体就有下落的趋势。 要是落在knuckle可不是好玩的,非常危险,搞不好就要在病床上躺几个月,即便不受伤,也够他疼一阵。 情急之下,雪宝扭一扭身体,挥舞着双手,拼了命的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往前飞。 萧景逸本来很担心,看到他在空中来了套组合拳,可爱中透着滑稽,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最后,雪宝堪堪越过knuckle,落在了落地坡上,身体前倾,还用手扶了一下雪地。 萧景逸悬着的心可算落下去了。他手里还拿着相机,忍不住把刚才雪宝那个直飞又看了一遍,尤其是在空中挥舞双手的样子,太可爱了。 下来之后,法比安大笑着问雪宝:“你学过中国功夫?” 雪宝虽然第一次听到“chinese kung fu”这个词,但聪明的小脑袋瓜秒懂,一本正经的摇摇头:“没有啊,没学过,我生下来就会。” 法比安夸张的怪叫:“厉害!厉害!” 萧景逸在对讲机里听到他们的对话,心说这是什么鬼?又听雪宝说道:“这件事情,你千万要让整个雪场,尤其是那个叫蒂姆的傻大个知道。” “……” 一周之后,凯德回来了。拎着他的旅行包,迫不及待的出现在萧景逸家里。看到雪宝,比看到萧景逸还激动:“为了做你的u池教练,我提前结束了这次旅行。” 雪宝也不客气,拥抱的时候,在他脸上“吧唧吧唧”亲个没完:“谢谢凯德哥哥,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凯德还拿出了自己的aasi高级指导员证书给萧景逸看:“这是我的资质,已经在雪场登记注册。把雪宝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萧景逸哭笑不得:“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你的能力,我只是觉得太给你添麻烦了。” 凯德连忙摆手:“能给天才做教练,是我的荣幸。我跟他说过的动作,他一学就会。你不明白,教他太有成就感了。” 萧景逸是雪宝单板滑雪的启蒙老师,他比谁都明白那种感觉。 很多知名教练收学生都是要看天赋的,绝不会因为任何人砸自己的招牌,对他们来说,挑选人才的眼光和教学水平同样重要。一位日本教练就带出过好几位xgames(世界极限运动会)冠军。 而有的训练营招收学员都是邀请制,他们会聘请最好的师资力量,邀请全世界最有天赋的孩子,进入他们的长期培养计划。 萧景逸似乎从没担心过有教练会拒绝雪宝,只要看过雪宝滑雪的人,都会被他的惊人的天赋折服。 雪宝的训练计划调整了一下,一周七天,三天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三天u池,周日休息。 “我不要休息!”小家伙刚在家穿着训练板在道具上模拟各个方向的呲杆,现在又站在沙发上,“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萧景逸惊讶道:“什么手段?” 雪宝眨眨眼,笑道:“出活儿的手段。” 萧景逸放下手机:“你每周必须有一天休息,身体太疲劳容易受伤,也影响训练效果。” 萧景逸生怕他听不懂,又补充道:“休息一天,以最好的状态训练六天和很差的状态训练七天,你选哪一个?” 雪宝说:“我选最好的状态训练七天。” “没有这个选项,而且你的身体也不允许。就像之前希希姐姐那样,因为疲劳导致受伤,你的雪季就结束了。” “坐十几个飞机来到美国,你也不想每天躺在病床上度过吧。” 听他提起罗梓希,雪宝立刻就屈服了:“那我就休息一天吧。”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这才乖嘛。” 雪宝想玩一会儿平板电脑,萧景逸同意了。 孩子已经够自律了,每天训练那么辛苦,就算玩平板,大多时候也是刷滑雪有关的视频。 “爸爸,”雪宝翻了翻自己的视频账号,“为什么你都不更新啦?” 账号里,最后一条视频是雪宝和沈星泽一起玩公园,已经有二十多万个赞,评论区也有很多粉丝在问,为什么停更了一个多月。 也不是萧景逸不想更,雪宝现在的训练都是些基础内容,也没什么特别炫酷的新动作,实在也没什么可更的。 “等你练好了新的动作,我再更。” “好吧。” “……” 雪宝每天下课都会去下面的火炉旁坐着休息,有时候尼克在那里等他,有时候他先到,就在那里等尼克。 雪宝好奇棉花糖的味道,好奇的烤了一次来吃,果然不怎么好吃。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他就去拿了个饭盒,开始打包。面包、培根、鸡蛋全都往里放。 萧景逸一脸无奈:“你是去训练,不是去野餐。” 雪宝把饭盒往书包里塞:“我要和尼克一起烤着吃。” 他可比那群美国小孩儿会吃多了,烤红薯上面撒芝士,烤玉米粒里面加一块巧克力,烤土豆上撒调味盐……许多孩子闻着香味就来了,主动送上零食,要和他成为好朋友。 就连蒂姆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也倒戈了,因为他只会烤棉花糖,还总是烤糊。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和雪宝交朋友,他很挑的,首先要长得好看,性格好、脾气好、对人友善,不欺负小朋友……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08节 他结识的这些朋友里面,有美国当地小孩儿,也有其他国家的孩子。 来美国的第三周,雪宝迎来了他在这边的第一场比赛。全美青少年单板滑雪联赛坡面障碍技巧,其中一场分站赛。 雪场很多孩子都有报名,萧景逸也给雪宝报了名。 雪宝显得很兴奋,在房间里蹦蹦跳跳:“哇,终于可以比赛啦!” 他来美国的目的本来就是比赛,训练了三周,可算能跟这里的孩子一较高下了。 他还特意给谢忱打了电话:“爸爸,你周末要回来看我比赛吗?” 美国这边的分公司才刚起步,谢忱的工作特别忙,但听到儿子要比赛,他一口就答应了:“爸爸一定回来给你加油。” “太好咯!”雪宝拿着手机又跳上了沙发,“我一定能拿冠军。” 萧景逸笑了笑:“先别把话说这么早,你平时训练的时候也看到了,这里可是高手如云,你这个年龄段,好多小朋友都能完成高难度的空翻。” “别的小朋友确实很厉害,”雪宝点点头,承认他说的:“但我也不差呀!” “他们动作难度高,但我的动作好看呀,这叫风格,很重要哦!” 萧景逸就喜欢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他才六岁,对于滑雪,已经有了自己的见解。 对于技巧类运动来说,难度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但对于滑雪来说,却不是全部。 滑雪是一项极具个人风格和创意的运动,裁判的印象分也很重要。 比赛当天,现场来了很多小选手和家长,氛围特别热烈。 在国内的时候,一些商业比赛分组分得并不那么明确,因为报名人数不够,很多时候一个组别只有一两个参赛选手。 但在这边不同,滑雪的孩子特别多,参赛的也多。每个年龄组都有很多人报名。雪宝参加的6-8岁年龄组就有二十多个小朋友,除了在太浩湖这边雪场训练的,还有其他地方赶来的。 第105章 孩子们都集中在一个地方,准备参加比赛。雪宝看到了好多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那个蒂姆。 雪宝一见他就兴奋起来,拉着萧景逸说:“爸爸,我要在比赛中打败他!” 萧景逸看了一眼参赛名单,笑道:“恐怕不行。” “为什么?” “他九岁了,跟你不在一个组。” 雪宝说:“那我就报名他那个组的比赛。” “额……”萧景逸没想到他这么执着,“这次肯定是不行了,下次吧。” “好!”雪宝咬着后槽牙说道,“那就下次!” 谢忱不明缘由,问萧景逸:“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萧景逸把那天的事情跟他简单说了说:“后来,雪宝每天都在火炉旁边摆烧烤摊,以前跟着蒂姆混的小弟纷纷倒戈,梁子结得更深了。” 谢忱皱眉,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儿子有没有吃亏?” 萧景逸笑道:“那倒没有,你儿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那就好。” 谢忱半眯着眼睛,看向蒂姆的家长,夫妻俩都是很典型的白人胖子,儿子也有往这个方向发展的趋势。 谢忱笑着摸摸雪宝的脑袋:“那你可要抓紧了,我看他这样,也练不了几年了。” 9-11岁年龄组的比赛很快就开始了。果然,就像谢忱说的那样,当其他孩子都能做出两周空翻或者三周外转的时候,那个蒂姆因为身体太过臃肿,完成360的转体,看起来都非常费劲,毫无美感可言。 最后,他就预赛滑了两轮,就被淘汰了。 被淘汰了他还对着父母发脾气,大喊大叫,情绪一度失控。直到,他妈妈拿出一大条士力架,才把他哄住。 蒂姆心满意足的啃着黏黏糊糊的巧克力,吃完一抬手,用雪服的袖子擦掉嘴边的巧克力酱,又向他妈伸出手,还要再来一条。 雪宝转过头来,拉住萧景逸的袖子:“算了,我不想跟他比赛了。” 他这么快就改变主意,萧景逸有点意外:“为什么?” 雪宝说:“我不想跟傻子比较。” “哈哈哈哈哈哈哈!”谢忱要被他笑死了,“你说得对,不要在傻子身上浪费时间。” 很快到了他们这个年龄组的预赛,这个组比其他组的孩子少一些,但也有近二十个人。 雪宝放在这群孩子里,也算年龄很小的。作为东方人,他个头偏小,跟其他欧美孩子比起来,简直不想一个年龄组的。 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亚洲孩子,只不过不是他们这个组的。 不过,其中有个孩子,看起来比雪宝还要矮。 检录过后,小朋友们坐在一堆,准备一个一个上场比赛。 雪宝和尼克坐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尼克还摸了两颗糖出来,跟雪宝一人一颗。 雪宝一回头,就看到了那个比他还要矮的孩子,他穿着一套军绿色雪服,戴着鲨鱼头盔,黑色雪镜。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角落里,也不跟别人交流,只安静的看着场上的比赛。 这里很多孩子都不是第一次参加比赛,他们甚至都不会把它当做一场比赛,大家坐在一起,一边看比赛,一边有说有笑。 前面上场的几个孩子表现都很不错,大家分别在道具上展现各种呲杆,在跳台上展现空翻和540转体。 遇到强劲对手,雪宝的眼睛都在发光。他在国内几乎遇不到对手,随便展示两个难度高一点的动作,就能轻松夺冠。 现在一看,坐在这里的人,都是冠军的强有力竞争者。 萧景逸在对讲机里问雪宝:“宝贝,他们都很强,紧不紧张?” “一点都不!”雪宝自信的说,“他们都很强,我也不差呀。” “好样的!”谢忱插了句嘴,“就喜欢你自信的样子,随我。” “……” 裁判喊到了尼克的名字,017号,倒数第三个上场。 雪宝转身,伸出手,与小伙伴击掌:“尼克,加油!” 尼克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拿起雪板,帅帅的走了。 他先上小跳台,做了个front side 360(外转360)。雪宝激动的挥手:“尼克好棒!” 然后又是一个跳台,front side 180 with indy grab(外转180+后手抓前刃)。 接下来是两个道具,尼克先上铁桶,做了个back side boardslide(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 最后,他选择在铁杆上做了个front side 5050 180 out。 他们这个年龄组,只需要选择两个跳台和两个道具,只有一轮比赛。 在所有参赛选手中,这套动作算不上高难度,但他保证了动作的多样性、连贯性和流畅性,每个动作都做得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失误,完成度特别高。 萧景逸的评价是:“这个孩子好稳!” 谢忱说:“很符合大家对德国人的印象。严谨、务实,求稳,但没什么新意,缺乏惊喜。” 萧景逸接口道:“所以我猜,他的分数不会很高,但也不会很低。” 很快,裁判的评分就出来了,68.83,排在了所有选手中的第五名。 接下来,工作人员喊到了雪宝的名字,他是018号,倒数第二个登场。 看完了前面17个对手的,雪宝觉得,他的这套动作,应该能排在第一。 第一个跳台,他选择了back side 360 with mute grab(内转360+后手抓前刃) “哇!!!” 在他飞出台沿的时候,现场就响起了一阵惊呼。 虽然这不是个难度很高的动作,许多小朋友都会做。但是,同样的动作,雪宝做出来和别人做出来,大不相同。 他的起跳高度就比别人高一些,抓板的动作非常有风格,空中姿态舒展,看起来赏心悦目。 第二个跳台,雪宝切了个反脚,做了个cab,也就是switch nollie front side 360 with melon grab(反脚外转360+前手抓后刃) “完美!!!”雪宝的大胡子教练法比安,看到两个跳台的表现,比萧景逸还激动。 下面是道具区域,雪宝按照赛前法比安给他计划的线路,先跳上铁杆,做了个back side bluntslide 270 out(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 270下) 他起跳的高度很高,前脚越过道具,后脚落在铁杆上,用身体的重量压住,前后手也跟着身体转动时,一前一后伸出去,让身体呈现反拧的姿态,动作松弛又好看,下道具的时候还转了个270。 接下来他又上了个长一点的铁杆,做了个back side boardslide(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落地,完成了全部动作。 比起尼克,无论是跳台还是道具,他的动作都更有难度,表现也并不那么中规中矩,而是具有独特的个人风格。看他在障碍之间跳上跳下,观众都忍不住跟着他一起晃动身体。 几个裁判都频频点头,露出满意的神情。能做动作是一回事,能把动作做得好看又是另一回事。 小朋友在做动作的时候,往往会把注意力都放在每一个动作的完成度上,动作越难,就越难以兼具美感。 但雪宝不一样,他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头盔上的贴纸,雪板上的图案,一定要最炫酷,最特别的。 其次是他身上那种松弛感,每一次不经意的抬手都仿佛精心策划,非常加分。 最重要的是,他在空中的姿态非常轻盈,身体舒展,抓板时间足够长。总之,同样的动作,他就是做得比别人更好看。 雪宝抱着他的雪板在技术区等候,很快,得分出来了,78.89分,全场最高! “w0w!!!” 法比安,一听到分数就开始欢呼:“强!” 他抬头挺胸,挥舞双手的样子,仿佛雪宝已经夺冠了一般。 萧景逸扶额,有点后悔了。自己怎么给儿子请了个半场开香槟的教练。 他提醒法比安:“这只是预赛。” 法比安却说:“预赛怎么了,雪宝表现得好,就应该为他欢呼,给他信心。” “……” 听起来,似乎又有点道理。 雪宝把雪板横过来,两只手卡在后腰上,跑起来一摇一摆的,帅气中透着可爱。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09节 这是尼克教给他的,说是这样拿雪板显得很酷。 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萧景逸又觉得,他的自信已经够够的了,再给就要得意忘形了。 老远,谢忱就已经弯下腰,抬起一只手,等着雪宝过来跟他击掌。 雪宝走到他跟前,慢条斯理的放下雪板,这才抬起手,朝谢忱的手掌拍过去。就在即将和爸爸击掌的瞬间,小手往旁边偏了偏,两只手完美错过。 “哈哈哈!”小家伙乐得不行,冲着谢忱坏笑。 谢忱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跟前,转了个向,埋头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法比安也走了过来,拉着雪宝交代了一堆:“小伙儿,这只是预赛,一会儿还有决赛,你就按照咱们赛前准备的那套动作,冠军稳稳地!” “那可不一定。”说话的是萧景逸,他朝山顶上扬了扬下巴,“还有个孩子没比呢。” 雪宝抬头一看,那正是刚才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穿军绿色雪服的小孩。他不在这边雪场训练,雪宝不认识他。 雪宝也问了其他孩子,没有人认识他。 他好像是第一次来这边比赛。 广播里喊出了他的名字——卢卡-沃克塞尔,今年七岁,和雪宝一样大,但应该比雪宝大月份。 这时,尼克也走了过来,先跟雪宝说了句恭喜,然后两个小伙伴站在一起看比赛。 尼克看着那个叫沃克塞尔的男孩:“他看起来好酷。” 雪宝回头问他:“那我呢?” 尼克说:“你很可爱。” 雪宝又把头转了回去,看着沃克塞尔。不得不承认,还没开始比赛,光是看他一动不动站在出发点,给人的感觉确实很酷。 沃克塞尔刚一出发,就引来了全场尖叫。他在第一个跳台做了个front side side 540 with mute grab(外转540+前手抓前刃) 他个子很小,大概和雪宝差不多高,甚至还没有雪宝高。起跳的高度却很高,做动作的时候看起来力量感十足,落地的时候已经飞到了落地坡的下半段。 第二个动作,他也选择了反脚,做了个switch back side 360 with melon grab(反脚内转360+前手抓后刃) 和雪宝的第二个跳台动作有点类似,只是雪宝做的外转,他做的内转。 雪宝刚才还在和尼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此刻完全安静了下来,站在那里,眼睛一直盯着沃克塞尔。 接下来是两个道具,第一个,沃克塞尔选择了铁杆,front side “哇啊啊啊!!!” 一个只看身高,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在道具上做了个在这个年龄段,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动作。 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呐喊,尤其是女孩子们,全都围在护栏前面,盛赞这位小男孩儿,是多么的炫酷。 最后,沃克赛德选择了彩虹桥,back side bluntslide (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稳稳落地。 全场响起了今天最热烈的掌声与欢呼,赞助商的代表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就等比赛结束,去找他的家长谈合作。 雪宝呆呆地站在原地,别人故障,他也跟着鼓掌,视线一直追随着沃克塞尔来到技术区,看他脱下雪板,立起来,一只手撑着,安静的等待成绩。 83.28分,再次刷新了这个组别的最好成绩! 比雪宝多了将近5分。 马上要进行女子组的预赛,萧景逸准备带雪宝去休息一会儿。 平时话特别多的小崽子,今天一声不吭,安静的走在萧景逸旁边。 尼克走在他的另一边,一直在小声安慰他:“没关系,这只是预赛,下午的决赛才是最重要的。” 雪宝说:“可是,他做的那些动作,我都不会。” 以前在国内,“这个年龄组的扛把子”“这个年龄组的天花板”类似这样的话,他听得太多了,就觉得自己是最强的。 现在来了美国,第一次比赛,第一场预赛,就让他有了一种从云端掉落谷底的挫败感。 他长这么大,参加过大大小小十几场比赛,这是第一次,他感觉自己要输了。 在此之前,他还从来没有品尝过失败是什么滋味,而现在,决赛甚至还没有比,他心里就已经感受到了那份输掉比赛的失落感。 这让他特别沮丧,一直低垂着头,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 就连尼克跟他告别,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换了平时,他一定会给尼克一个大大的拥抱,跟他说下午再见。 可是现在,他没有心情。 在萧景逸的另一边,谢忱特意探出身子看了他一眼,而后,凑到萧景逸耳边,小声说道:“小崽崽有危机感了。” 萧景逸说:“这不叫危机感,这叫挫败感。” 谢忱把雪宝抱上雪地摩托,拍拍他的头盔:“怎么回事,儿子,决赛还没开始呢,就认输了?” 雪宝低着头,还是不说话。 回到家,阿姨正在做饭。家里暖气很足,雪宝脱掉一身的装备,只穿了套速干衣坐在地毯上。 萧景逸坐在他对面:“小朋友,难道真的是爸爸说的那样,还没比,你就打算认输了?” “……” 雪宝只专注的摆弄着手里的头盔。 “行!”萧景逸打算起身,“我这就去给法比安打电话,说雪宝害怕了,他认输,下午的比赛弃权。” “我才没有!”雪宝抬起头来,眉心打了个结,嘟着嘴,小脸鼓成了包子,“我只是……我在想,怎么才能赢他。” 谢忱坐在沙发上,问他:“那你想到了吗?” 雪宝摇摇头:“没有。” 以前,他比赛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担心,他上去随便做几个平时练得滚瓜烂熟的动作,就能轻松拿下冠军。 事实上,如果没有那个卢卡-沃克塞尔,在这一群孩子中,雪宝要想夺冠,也就是多费一点点力气,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但沃克塞尔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乱了方寸。 阿姨做好了饭菜端上桌,招呼他们过去吃饭。她只知道雪宝今天要比赛,还以为已经比完了,做了个好大的烤肉披萨,上面还洒满了芝士,喜气洋洋的端到雪宝跟前:“专门为你做的,庆祝你夺冠。” 听到“夺冠”两个字,雪宝连平时最爱的披萨都没了胃口,摆了摆手:“阿姨,我现在不想吃。” 阿姨见他情绪不对,还以为他丢了冠军,于是,安慰了他一句:“没关系,下次比赛再赢回来。” 听到这话,雪宝更是垂头丧气,连午饭都不想吃了。 萧景逸赶紧说道:“阿姨,你把披萨放回去吧,晚上再吃。” “行!”阿姨端走了披萨,又给雪宝端了一碗米饭。 萧景逸给他夹了块牛肉:“快吃吧宝贝,下午还要比赛。” 雪宝吃饭从来都很乖的,谢忱说他是最强吃播,单独再开个账号,起码是百万粉丝级别的。 让上午那场预赛闹的,他今天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 萧景逸提醒他:“不吃饱,你就没有力气比赛,那沃克塞尔可就要拿冠军了。” 他话音刚落,雪宝就大口吃起来,还让阿姨给他剥了两个虾仁。 吃完饭,雪宝穿上衣服就要往外走。萧景逸问他:“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找法比安。” “找他做什么?” “找他重新设计动作,我要难度更高的。” 萧景逸看过他今天要比赛的两套动作,他又把雪宝拉了回来:“我觉得没有必要。” 雪宝眨眨眼:“为什么?” “你的动作难度已经够了。高度数的转体和switchup,你没练过,也做不出来。” 雪宝颓然坐在沙发上:“那怎么办,那个沃克塞尔的动作都那么难,我赢不了他。” 萧景逸说:“雪宝,你忘了爸爸跟你说过什么。” 爸爸说过的话太多了,雪宝现在心乱如麻,一时间想不起来。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萧景逸。 “我告诉过你,滑雪比赛,难度很重要,但不是全部。” “沃克塞尔的动作确实难度很高,或许,决赛的时候,他还会增加难度。” “但没关系,其实爸爸看得出来,他对动作的熟练度并不高,至少没有你高。” “他是个力量型选手,爆发力很强,起跳高度也很不错。这也是他做动作时看起来很炫酷的原因。” “这也算是一种风格,但你要有自信,你的完成度和流畅性比他更高,动作比他更好看。” “遇到强劲的对手,我们一定要扬长避短,发挥出我们最大的优势,而不是盯着别人的优势,被别人牵着走。” “你只要把法比安给你安排的这套动作做好,未必不能战胜沃克塞尔。” 但雪宝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他这套动作的难度差了一点。他想了想:“爸爸,我还是想改一个动作。” 萧景逸问他:“是你练过的吗?” 雪宝点点头:“练过。” “那你有信心能在比赛中做出来吗?” “能。” “不但要做出来,还要做好。” 雪宝迟疑了两秒,还是点头:“我可以!” “那你去和法比安商量。” 雪宝站起来又要穿衣服,萧景逸笑着摇摇头:“现在,睡一会儿,养足精神,才能全身心投入比赛。” 雪宝虽然有心事,但还没有影响到他的睡眠。他一直有睡午觉的习惯,小脑袋一碰到枕头,秒睡。 看他睡着了,谢忱才问萧景逸:“他能赢过那小孩儿吗?” 萧景逸说:“有点难。” “那你刚才说这么多,是在忽悠他?”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10节 萧景逸笑道:“我这是给他信心。” “那他输了比赛会更难过的。” 萧景逸拍拍谢忱的肩膀:“谢总,你现在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想好比赛结束之后,要怎么安慰你儿子。允许你请外援,让你的团队帮忙出份发言稿。” “切~”谢忱不屑的冷哼,“用不着。” 萧景逸挑眉:“你已经想好了?” “我相信我儿子,他不会输。” “……” 下午,雪宝早早的到了赛场,一直在和法比安交流比赛的事情。 雪宝说,他要改动作。法比安不是很赞同,但也没有独断的不许,只说:“最好不要这么做。不过你是倒数第二个上场,如果你认为有必要的话,那就大胆去做你想做的。” 雪宝总算露出了笑容:“好。” 跟上午一样,检录之后,小朋友们还是在规定区域坐下来等待。只是,从十九个人减少到了八个。 雪宝依旧和尼克坐在一起,沃克塞尔依旧坐在角落。 雪宝会装作不经意的转过头去看一眼,这时候,对方也会抬起头来。两个人隔着雪镜对视,其实什么也看不见。 看完前六个人的比赛,雪宝虽然不大记得他们预赛做了哪些动作,但可以肯定,大家多多少少都在决赛增加了难度。 就连尼克也是。雪宝在赛前跟他交流过,他说他会按照教练事先设计的动作比赛。 他会尽可能完成好自己的比赛,并不关心别人如何。 事实也的确如此。 增加了难度势必也会增加失误的风险,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出现了问题,甚至有人在跳台摔倒了。 但尼克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一套动作下来,几乎没有瑕疵,完成度非常高。 六个人比赛完,他的分数也从预赛的第五,来到了第一。 他们这个年龄组,决赛也只有一轮。 接下来就到了雪宝上场。他站起来,拉了拉套在雪服外面的号码背心,拿起雪板,走出去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沃克塞尔。 后者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一秒对视之后,迅速移开了目光。 雪宝推了推雪镜,拎着滑板就走了。 他站在出发点前,裁判过来跟他简单交流两句。下面有人拿着大喇叭介绍他的名字和号码。 比赛开始。 雪宝吸了口气,往下滑,到了提速点,开始放直板,走线,压板头,飞出抬眼,前肩下压,身体随之翻转,前手抓住前刃,落地坡出现在视线内,松手,打开,稳稳落地。 “哇哦!!!” 第106章 他竟然做了个tame dog with mute grab(前侧空翻+前手抓前刃)! 雪宝不是第一个在比赛中做空翻的孩子,却是第一个做得这么完美的孩子。 他的落地太稳了,两条腿就像插在了雪地上一样,但事实上,雪板在雪地上的摩擦力特别小,想要站稳是很不容易的,哪怕是走线时候的一点点偏差,都会影响到最后的落地。 就算练过成千上万次,也不可能保证每次都成功。 但至少雪宝这一次成功了,并且站得很稳。 他的小伙伴们都已经完成了比赛,此时站在赛场的最下方,为他加油助威,尼克喊得最大声:“雪宝,加油!” “你可以的!” 法比安也很激动,扯着嗓子大声喊:“雪宝,好样的!” 萧景逸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这个动作本就是他们计划之内的,雪宝并没有做出过任何调整。 不对! 这是雪宝的第二个跳台动作,第一个他本来要做的还是个cab+mute grab(反脚外转360+前手抓前刃) 他是把准备的,第二个跳台的动作挪到了第一个跳台来做。所以,第二个跳台他要做什么? 从他窄而小的走线,萧景逸就看出来了,他接下来要做的动作是hardway起跳。 这才是一个真正在他这个年龄段,没有小朋友做过的动作。 而且,看他起跳之前,身体反拧的姿态,应该还不止转半圈,他这是冲着360去的。 果不其然,前刃起跳,身体外转360,还尝试了indy grab抓板。 法比安又不可置信的抱住了头:“我的天哪,他这是做了个hardway front side 360 with indy grab(非自然起跳外转360+后手抓前刃)?” 这是雪宝以前跟着萧景逸学的,他在练习u池的时候也接触过。到了美国之后,法比安一直在让他练基础,还没有教过他这么高难度的转体动作。 刚才孩子们聚集的空地上,只剩下了沃克塞尔一个人,看到雪宝的hardway,也情不自禁站了起来。 这种反直觉的动作需要花大量的时间练习不说,还得需要非常强大的核心力量支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练出来的。 尤其是练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滑手,有些要到十来岁,才能解锁这项技能。 关键是,因为发力方式和视觉盲区,控制不好,摔了是真疼。 下面是道具区,第一个,雪宝挑了个下斜杆,front side boardslide(前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 雪宝最开始练习下斜杆是在滑板上,滑板做动作难度更高一些,到了雪季,雪宝再把这个动作平移到单板上,都不用萧景逸怎么教,他自己多尝试几次就会了。 无师自通解锁下斜杆,当时在云峰雪场也是惊呆了一众公园爱好者。 最后,雪宝选择以彩虹杆收尾,front side bluntslide(前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呲后脚的动作,都需要将前脚夸过道具,对起跳高度有一定要求,在彩虹杆上要求更高。 虽然他们这个年龄组在小公园比赛,跳台和道具都要相对小一些,但雪宝毕竟只有六岁,能在彩虹杆上轻松驾驭这个动作,还是很让人惊叹。 他的比赛完成了,脱下雪板,来到技术区等待裁判打分。 小家伙一整个中午都在担心,他的动作难度不够,会输给沃克塞尔。 他去找法比安,说要调整动作,增加难度。 但法比安告诉他,不要被别人影响,更不要被输赢左右情绪,放松一点,去享受比赛,拿出你最好的表现,结果交给裁判。 雪宝一开始还没太听进去,但当他站在出发点的那一刻,小小的脑瓜子除了接下来要做的动作,就装不下别的了。 两位爸爸和他的教练在看着他,他的小伙伴也都在为他加油,下面还有许多其他组别的孩子以及他们的家长在观看比赛。 冠军很重要,但做好每一个动作最重要。 他下定决心要增加一点难度,于是,他把本来第二个跳台要做的tame dog,提到了第一个跳台,把第一个要做的动作换成了非自然起跳。 他今年六岁,这却是他滑雪的第五个雪季。在这五个雪季中,对他来说,练过的最难的动作就是hardway。 虽然,沃克塞尔会的动作他都不会,但hardway一定可以为他增加一些分数。 更何况,他的这套动作完成度很高,就连那个hardway front side 360 with indy grab,落地的时候也很干净。 他已经在比赛中做到了他能做到的全部,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了法比安的那句话——比赛的输赢其实没有那么重要,把最后的结果交给裁判。 等成绩的时候,听到大家的欢呼声,雪宝开心的朝他的小伙伴们挥了挥手,甚至还扭了扭屁股,看样子是想跳一段舞,奈何没学过,跳不出他要的那种帅帅的效果。 法比安握了握拳头,大喊一声“yes”,雪宝顺利完成了比赛,并且完成得非常出色,这就够了。 接下来,压力应该给到他的对手,最后出场的卢卡-沃克塞尔。 沃克塞尔也很关心雪宝的得分,站在那里,一手撑着雪板,频繁看向雪宝。 雪宝的分数比其他选手出来的更慢一些,几位裁判也正在商量。 目前,前场最高分是尼克-费舍尔,78.27。 这个分数不算高,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大多数水平都差不多,完成度高的,难度相对较低,难度高的,失误就多。 谢忱拉了拉萧景逸的手:“你猜雪宝能得多少分?” 萧景逸摇头:“猜不到。我觉得怎么着也应该80分以上吧。” “才80啊,”谢忱自信一笑,“我觉得至少得90吧。” 萧景逸耸了耸肩:“想多了,这就不是一套能拿90分的动作。” 他俩在这里才分数,那边法比安已经开始庆祝了。 萧景逸总说分数并不重要,但心里还是有点在乎的。法比安才真正做到了不在意分数,雪宝表现得好,他就开香槟。 漫长的等待之后,雪宝的分数终于出来了,85.83。 全场最高! 比第二名的尼克多出10分,也超过了第一轮的沃克塞尔! 果然,压力给到了沃克塞尔! 雪宝回到山下,挨个和他的小伙伴击掌,和尼克拥抱,被法比安高高的举起来。 这欢乐的庆祝氛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夺冠了。 最后,雪宝来到谢忱和萧景逸跟前:“爸爸,我刚才帅不帅?” 萧景逸挑挑眉:“我以为你会问你表现得好不好。” “哼!”雪宝一扬下巴,“不用问,当然很好啦,我自己知道。” 这满满的自信,和中午那个心神不宁的小孩儿简直判若两人。 雪宝追问:“到底帅不帅嘛?” 萧景逸无奈:“小伙伴们的欢呼声不是已经给了你答案了吗?” 这时候,路过的金发小姐姐对他说道:“雪宝,你那个tame dog好帅!indy grab的样子特别帅!” 这就是那天邀请雪宝一起吃烤棉花糖的小姑娘,她叫梅莉亚,比雪宝大两岁,参加8-10岁组的比赛。 旁边,她的好闺蜜却说道:“我觉得那个hardway起跳更帅,我从未看到过有小孩子做出过这个动作,雪宝是第一个。” 被他俩这么一夸,雪宝也觉得自己很帅。一只手撑着雪板,另一只手随意一挥:“so easy!”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11节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他略显生涩的耍帅,萧景逸直接笑倒在谢忱肩头。 那个蒂姆不知从哪儿冒出头来,轻蔑的看了雪宝一眼:“你拿不了冠军,那个沃克塞尔,他比你更厉害。” 他总喜欢粘着梅莉亚,看到梅莉亚和别的男孩子说话,他就要跳出来刷存在感。 况且,那个人还是雪宝。 雪宝是第一个,他想欺负,却没能占到任何便宜的小孩儿。 雪宝上下打量他,很认真的提问:“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又没有比赛。” 下午都是各个组的决赛,蒂姆在上午的预赛就被淘汰了。 “我……”蒂姆脸涨得通红,“我来为梅莉亚加油!” 梅莉亚说:“我不需要。” 说完就拉着自己的小姐妹走开了。 雪宝朝他吐舌头:“略略略~你被淘汰咯!” 蒂姆气得牙痒,可是雪宝身后站着法比安。 法比安可是整个雪场,所有人都害怕的教练,除了雪宝。 雪宝一开始也害怕,后来发现他只是长得粗犷,其实一点也不温柔! 蒂姆很生气,但又没办法,只能丢下一句“等着瞧吧”,就扭头朝着梅莉亚的方向跑开了。 此时,比赛已经开始了,沃克塞尔踩着雪板从容的冲下助滑坡。 第一个跳台,他也做了一个空翻! 不过不是前空翻,而是后空翻。 萧景逸说:“wild cat!” “什么猫?”雪宝只听懂了后面那个cat,不懂“wild”是什么意思。 谢忱说道:“野猫。” 雪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沃克塞尔:“他真的好像一只野猫。” 萧景逸又被儿子逗笑了:“我没说他像野猫,我说这个动作叫wild cat。” 雪宝歪着头:“为什么?” 萧景逸不答反问:“你刚才第一个跳台做的空翻叫什么?” “tame dog,驯服的狗。” “驯服的狗是什么狗?” 雪宝转转眼珠子,想不出来,尝试着回答:“旺旺!” “哈哈哈哈哈!”猝不及防,两个爸爸又被他萌到了。 谢忱解释:“驯服一条狗当然要养崽家里,所以也可以叫家犬。” 萧景逸接口道:“家犬和野猫就是相对应的两个动作,一个前侧空翻,一个后侧空翻。” 雪宝目不转睛的看着沃克塞尔,看他稳稳地站在落地坡上。 周围立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欢呼与掌声,雪宝听到好几个人发出感叹,不是好帅,是好强! 很早以前,萧景逸就和雪宝分析过,因为视觉盲区、身体发力习惯、重心控制以及对风险的感知等多方面原因,滑雪的时候后空翻比前空翻更难。 雪宝这个雪季才真正把tame dog这个动作练熟了,还没开始练后空翻,他甚至连wild cat这次也是第一次听说。 沃克塞尔只有七岁,或许还不满七岁,他竟然能在跳台上做出后空翻,还做得那么好。 刚才还很活跃的小家伙,仅仅看了对手一个动作,就立刻安静了。 人家上来就是王炸,动作难度上去了,完成度也一点不比他差,看来决赛他也要输了。 萧景逸轻拍他的头盔:“专心看比赛。” 他比雪宝经验更加丰富,也更加敏锐,沃克塞尔也不是一点瑕疵都没有,他有一点侧滑。 紧接着,沃克塞尔切了个反脚,从的走线就不难看出来,接下来他还会尝试高难度动作。 果不其然,第二个跳台,他做了个switch back side 540 with stalefish grab(反脚内转540+后手抓后刃) 看着他在空中兼具速度和力量的转身,雪宝的心也跟着悬在了半空,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一只手却搭上了他的肩膀,萧景逸在他耳边轻声道:“看着,他要失误了。” 果不其然,他落地的位置不理想,也没站住,身体向前倾倒,手扶了一下雪,又迅速站起来了。 “哦~”观众们都为沃克塞尔的这次失误感到可惜,因为他的两个跳台的难度都很高,combo(连续高难动作组合)的得分必然要高于在两个高难动作中间夹杂简单动作。 接下来是两个道具,他选择了铁杆,做了个frontside lipslide(前刃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 这也是个hardway起跳的动作! 萧景逸竟然从一个七岁的孩子身上看到了赌徒的气质。 不光萧景逸,雪宝也看出来了,这个动作他做得有些勉强,前脚也没完全落在道具上,呲杆呲了一半,就提前下来了。 最后,他和雪宝一样,也选择了彩虹杆,做了个back side bluntslide 270 out(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 270 下)。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前面连续失误的影响,这个动作他也没有完成得很好。 比赛结束! 沃克塞尔脱下雪板走向技术区,他似乎对自己的表现也不满意,轻轻地摇了摇头。等待分数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萧景逸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叫沃克塞尔的小孩儿确实很强,天赋不在雪宝之下,但他们完全属于两个不同的风格。 雪宝的动作轻盈飘逸,和萧景逸一脉相承,也很符合东方人的审美。 沃克凯尔以后一定是个暴力型滑手,现在就能看出,他的力量感十足。 不过,他的策略有些激进了。看得出来,有些动作他根本就不熟练,在压力之下,贸然拿出来,出现了不少失误。 这一点雪宝倒是比他理智一些,也听劝。 最后,沃克塞尔的成绩出来。他只拿到了79.36分。 最终成绩出来,雪宝拿到了冠军。 好多小伙伴过来和他庆祝,尼克巴拉巴在他耳边说了一堆,雪宝却没什么反应。 萧景逸问他:“小朋友,你怎么回事,拿了冠军也不高兴。” 雪宝却说:“我觉得,冠军应该是沃克塞尔的。” 萧景逸惊讶道:“为什么?” “因为他的动作比我更难,每一个动作都很难。” 萧景逸笑了:“又不是谁的难度更高,谁就可以夺冠。” 雪宝说:“可是,如果他不失误,他就是冠军。” “爸爸告诉过你,自由式滑雪,难度只是一个方面,或许裁判打分有偏重,但它一定不是全部。完成情况、多样性和技术进步都很重要。” 雪宝还是紧皱眉头:“他的动作比我难,只要表现得比我好,分数一定比我更高” “可是他失误了,这是重点。高难度往往伴随着高风险。”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求稳还是放手一搏,这取决于你的难度储备和比赛策略。” 其实萧景逸明白雪宝的意思,小家伙想要表达的是,沃克塞尔的动作难度更高,所以他就掌握了主动权,一旦成功站住,他就是全场最高分。 但萧景逸想告诉他的是,但凡赌博,就没有稳赢的。高难度伴随高风险,连续高难度风险也会呈指数上升。 滑手在追求难度储备的同时,也会因为比赛性质不同,选择保守的策略,稳定发挥。比如冬奥会就是如此。 雪宝毕竟只有六岁,他现在只知道教练提前给他安排什么动作,他就做什么动作,别的,他暂时还考虑不到,也理解不了。 萧景逸摸摸他的小脸:“你只要记住,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好。” “沃克塞尔的失误正是因为你的出色发挥。和你难度一样,他已经不能做得比你更好,所以,他在没有充足把握的情况下,增加了比赛难度,失误是必然的。” 雪宝问:“所以,我比他更厉害,对吗?” 萧景逸点点头:“至少今天的决赛的确如此。” 受到爸爸的鼓励,雪宝那一点点对于冠军的“不配得感”立刻烟消云散,昂首挺胸自信起来。主动跑过去找尼克:“我们要一起去领奖啦!” 尼克以一分之差输给了沃克塞尔,获得了第三名。 好多小朋友围着他俩叽叽喳喳的说话: “要是尼克难度再高一点,说不定就是第二名。” “雪宝,你太厉害啦!” “你的每个动作都好帅!” “听说日本人玩单板很厉害,我不信。现在看到你,我信了。” “嗯???”雪宝沉迷于小伙伴们的赞美,听到这句话,立刻敛了笑容,大声且严肃的纠正,“我不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 那孩子惊讶道:“怎么可能,从来没听说过中国人玩单板很厉害。” 雪宝说:“今天你就听说了,不但听说了,还亲眼看到了。” 那人耸了耸肩:“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来美国?” “为了打败你。” 说完,雪宝转身挤出人群,快步跑开了。 不远处,那个穿着军绿色雪服的孩子靠在栏杆上,雪板靠在旁边,远远地看着就很酷。 雪宝从他身边走过去,沃克塞尔叫住他:“喂,你是日本人吗?” 雪宝气死了:“你才是日本人!” 沃克塞尔一愣,又淡淡的说道:“我是瑞典人。” “swedish”这个单词雪宝有点陌生,他默默记在心里,“我是中国人,中国人!” 他特意强调了“chinese”,说完就走。留下莫名其妙的沃克塞尔,没想通他在生什么气。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12节 该生气的难道不是自己吗?他长这么大,参加过大大小小无数滑雪比赛,无论双板单板,未尝败绩。 今天来这里比赛,他都没有费力气准备过。因为凭他的实力,夺冠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却没想到,输给了一个日本人……不,是一个中国人。 雪宝走后,尼克也挤了出来。人群中好不容易看到雪宝的身影,又赶紧追了过去。 他从沃克塞尔眼前跑过,后者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想:“这个德国人也不错。叫什么,忘了。” 他也没记住雪宝的名字,他只记得别人都叫他“olaf”,还真是个蹦蹦跳跳的雪人。 颁奖仪式的时候,雪宝看到有的孩子身上披着国旗,最常见的是美国,也有加拿大、挪威、奥地利、日本、韩国等等。 雪宝问萧景逸:“爸爸,我的呢?” 萧景逸只当是一场青少年比赛,根本没想到要准备国旗。抱歉的笑了笑:“下次一定!” “不用下次。”谢忱从包里摸出一块叠起来的红布递给雪宝,展开来,正是一面国旗。 萧景逸吃惊的看着他:“你是哆啦a梦吗?” 谢忱凑到他耳边,轻轻叹息一声:“几年前,我从国内带过来的。可惜,当时没用上。” 这话听得萧景逸心中五味杂陈,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最后由衷的笑了:“正好,现在用上了。” 谢忱说:“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萧景逸点点头:“最好的安排。” 主持人念到雪宝的名字,小家伙身披国旗,纵身一跃就跳上了最高的那层领奖台。 双手把国旗高高的举起来,他要让在场每个人都看到,他不是什么日本人、韩国人,他是中国人! 沃克塞尔连国旗都没带,他就那么随意的站在领奖台上,领了奖牌就打算走。还是工作人员提醒他,还有合影环节。 下来之后,雪宝直截了当的问他:“你很不想跟我合影吗?” “我没有,”沃克塞尔皱了皱眉头,难得解释了一句,“我忘了。” 领奖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摘了雪镜,雪宝看到他有一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因为常年滑雪的缘故,被雪镜遮住的地方和脸上其他的皮肤有明显色差。 雪宝说:“你把头盔也取下来。” “啊?”沃克塞尔皱眉,从来没有人跟他提过这样的要求,但他还是照做了。 他的头发也是金色的,比尼克稍微深一点点,取下头盔的时候柔软的垂下来盖住了眉毛,一点也没有之前很酷的样子,显得很可爱。 雪宝说:“我记住你的样子了,我们下次再比。” 沃克塞尔脱口而出:“我还没见过你的样子呢?” “你等我一下。” 雪宝跑向萧景逸,摘了头盔,让爸爸给他扎了个丸子头,这才跑回来。 沃克塞尔看着他,大眼睛、圆脸蛋儿,比那些白人孩子还要白皙清透的皮肤。他确实长得像动画片里的雪宝一样可爱。 “我也记住你了,不过,我们没有机会比赛了。” “啊???”雪宝歪着头,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了?” 沃克塞尔说道:“我要走了。” “去哪儿?” “回瑞典呀。” 雪宝不懂:“为什么要回去?” 沃克塞尔说:“我本来就是跟着爸爸来这边度假,现在假期结束了,当然要回去啦。” 难怪始终只看到他一个人,没有教练,没有朋友。原来对他来说,这只不过是一场旅行。 第107章 远处有一位穿着羽绒服的女士朝沃克塞尔招了招手,说了句雪宝听不懂的话。沃克塞尔应了一声,拿上自己的雪板跑过去。 跑了两步,他又回过头来:“你很强,但我觉得我没输。你要抓紧训练,下次我会打败你。” 雪宝笑眯眯的拎着金牌晃了晃:“下次再说!” “……” 拿了金牌,萧景逸邀请他的教练法比安一起吃饭。饭桌上聊起来,雪宝才知道,法比安是西班牙人。 “啊?”雪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我以为你是美国人呢。” 法比安说:“我也是美国人。” 这雪宝就听不懂了:“是西班牙人,也是美国人?” “没错!”法比安说,“我的父母从西班牙来到美国的,所以我拥有双重国籍。” 雪宝也不懂这些听得还挺新鲜:“原来西班牙的人滑雪也这么厉害。” 法比安举起酒杯:“西班牙人教你这个中国人,正好!” 雪宝也举起果汁跟他碰了碰:“正好!” 法比安问:“那你想成为美国人吗?” 雪宝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想。” “为什么?” “我只想做中国人。” 法比安瞪圆了眼睛,张着嘴,一脸惊讶的看向萧景逸:“一模一样的话,你也说过。” 萧景逸挑挑眉:“所以他是我儿子。” 雪宝抱着平板,一到晚上八点,就迫不及待点开了沈星泽的头像,给他发了视频通话的请求。 很快,电话接通,沈星泽剪了干净利落的短发,穿一件黄色卫衣出现在视频里。 雪宝问他:“哥哥,你睡醒了吗?” 沈星泽点点头:“醒了,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他们俩现在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一个要训练,一个要上学,一周只能一次视频通话,每次视频通话都得算好时间。 雪宝说:“我们这叫心有灵犀。” 沈星泽笑了笑,没说话。 旁边传来方书雯的画外音:“他脸红了,雪宝你看到了吗?” “没有,我仔细看看。” 雪宝凑到屏幕前,长睫毛忽闪忽闪的。近距离怼脸拍,他的五官也没有缺点,反而更精致可爱。 “对了!”沈星泽突然想起来,问道,“你的比赛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雪宝可就来精神了:“我的预赛表现可好啦!我以为我能拿第一呢,但我后面还有个人,他叫卢卡-沃克塞尔,是瑞典人,今年七岁了,还没有我高呢,金色头发,绿色眼睛,长得像个洋娃娃一样……” 他说着说着就跑题了,沈星泽耐着性子听完:“然后呢?” 雪宝眨眨眼:“然后,他做的动作,我都不会。” 沈星泽皱眉:“什么动作?” “front side side 540 with mute grab、front side 这两个动作确实超出了雪宝这个年龄段的难度,沈星泽问:“后来呢?” 雪宝嘟了嘟嘴:“他拿了预赛第一,比我高五分。” 沈星泽又问:“那决赛呢?” 雪宝说:“决赛每个人的动作都比预赛更难,我也是。我还做了hardway,站得可稳了。” 沈星泽笑道:“我猜他们都不会hardway,所以你拿了冠军。” “不是。”雪宝喝了口果汁,“你听我慢慢说。” 喝完咂咂嘴,感觉不对,低头一看,他喝的是牛奶:“爸爸,我的橙汁怎么变成了牛奶。” “少吃甜食,你想变成蒂姆吗?” “我不想,我就喝牛奶。” 沈星泽在屏幕那头问:“蒂姆是谁?” “是个傻子。”雪宝摆摆手,“先不说他,我还没说完比赛呢。” 沈星泽宠溺的笑笑,也喝了口牛奶:“你说。” “决赛我跳了个tame dog、hardway front side 360 with indy grab、还有下斜杆和彩虹杆。” “我拿了85.83分呢,全场最高。” 说到自己的分数,小家伙可骄傲了。 沈星泽也为他感到骄傲,又问:“那个瑞典人呢?” “沃克塞尔做了wild cat!”雪宝比划了一下,“哥哥你知道wild cat吗?” 沈星泽说:“野猫。” “对,就是后空翻,我都不会呢。” 沈星泽问:“他完成得好吗?” 雪宝点点头:“挺好的。后来他在铁杆上做了个front side lip slide。” “这是什么?”沈星泽忙于学习,没有太多时间练习滑雪,对于一些高阶公园动作的名称,他也不是很清楚。但这些动作的命名是有规律的,“前刃起跳,呲前脚?” “对!”说到滑雪,雪宝是很认真的,立刻站起来给他模拟了一下这个动作,“前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这也是个hardway。” 听起来,这个瑞典小孩儿的动作难度也很高,是雪宝的强有力竞争者。 萧景逸问:“那最后的结果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13节 雪宝坐下来,沉默半晌,对着屏幕幽幽的说了句:“你猜。” 沈星泽想了想:“我猜最后还是你拿了冠军。” 雪宝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相信你的实力。” 雪宝说:“他后面失误了,而且是连着失误,所以只拿了79分,第二名。” “第三名是尼克。” 沈星泽又皱起眉头:“尼克又是谁?” “是我的好朋友。” “……” 这么快,雪宝在美国已经有了好朋友,看来他已经适应了那边的生活。 雪宝从脖子里拉了根绳子出来:“哥哥你看,你送给我的小兔子,我戴着呢。” 沈星泽说:“滑雪的时候不能戴,摔了会很危险。” “我知道!”雪宝把他的小玉兔收好,“滑雪的时候不戴,其他时候都戴着,这是我的吉祥物。” 听到他这么说,沈星泽心满意足的笑笑。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雪宝的生物钟一向准时,过了九点,必须要睡觉了。 “不早了,你快去睡觉吧。” 雪宝最后给沈星泽展示了一下,他在美国获得的第一枚金牌,就去洗澡睡觉了。 他每天的日子都过得很充实,运动量特别大,一沾枕头,秒睡。 次日一早,雪宝起床自己洗漱,然后换衣服。 谢忱敲了敲门,站在门口:“宝贝,爸爸今天带你去旧金山放松一下。” “不去。” “为什么?” “旧金山不好玩,我不喜欢,我要滑雪。” 萧景逸说:“今天公园还有比赛,滑不了。” 雪宝还是给自己套上速干衣和抓绒外套:“那我就去滑雪道。” 萧景逸好奇的问道:“那要是雪道也滑不了呢?” 雪宝低头拉拉链:“去滑野雪。” “野雪也滑不了。” 雪宝终于抬起头来:“在家练道具。” “……” 大城市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与其坐四五个小时的汽车去城里闲逛,他宁可在深山老林里滑雪。 雪宝当然知道今天公园还有比赛,他早就和尼克,还有另外几个小伙伴约好了,一起去刷雪道,他和尼克要滑双板。 尼克的双板滑得不错,速度很快,雪宝跟在他身后,两个孩子一路风驰电掣就冲下了雪道。 萧景逸这个可怜的老父亲,踩着单板,举着运动相机,在后面苦苦追了他两三公里。 每次玩双板,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放速猛冲。萧景逸在对讲机里说道:“下面要并道了,人多。撞了人,双板全责。”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久没听到这个梗了,雪宝在对讲机里哈哈大笑。 尼克和他们使用的是一个频道,萧景逸刚才说的是中文,他听不懂,只听到雪宝开心的大笑。 他问雪宝:“你爸爸说了什么?” 雪宝给他翻译:“如果一个滑双板的人和滑单板的人撞在一起,那么滑双板的人就要负全部责任。” 尼克非常震惊,并连连解释:“不不不,雪宝,不是这样的。按照国际雪联的安全守则,前面的人拥有雪道优先权。” 雪宝说:“我知道呀。” “那你的爸爸为什么会说双板全责?” 雪宝给他解释:“在我们那里的雪场,大家开玩笑才这么说。因为双板速度快,爸爸担心我撞到别人。” 尼克放心了:“原来是这样。” 滑完雪,他们又去火炉旁边烤东西吃。尼克的妈妈带来了自己做的甜点分给他们。 雪宝吃了一口,有点吃不惯,觉得还是爸爸烤的红薯好吃。 尼克偷偷告诉他:“我妈妈做饭也不好吃。” 雪宝说:“那你下次来我家吃饭吧,我让阿姨给你做糖醋排骨和可乐鸡翅。” 尼克吃了一次他们家做的中国菜,再也不想回去吃妈妈做的饭了。 其他小朋友听说雪宝他们家的中国菜好吃,都很想去试试。 雪宝每天依旧是上午两小时训练,下午一小时体能。一周三天练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三天练u池。 雪宝有一堆想要学习的新动作,但法比安只能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教他。 先尝试了跳台的front side 540,前期又是讲走线,又是讲起跳,动作要领记了个滚瓜烂熟,然后陆地上练习分解动作,再上气垫练习。 等到了跳台上,第一跳就成功了,又尝试了五次,五次全部站住了。 萧景逸老远就听到了法比安的拐角:“oh my god!” “这是真的吗?” “雪宝你简直强的可怕。” “……” 雪宝淡定的扶了扶雪镜,挥挥手,给了他个潇洒的背影,表示这是基本操作。 小家伙双手将雪板卡在后腰上,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刚得意完,下一次就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落地坡上。 法比安大笑:“摔了摔了,哈哈哈!” 这个跳台目前就雪宝一个人在训练,他也不着急起来,坐在地上,嘟着嘴,看法比安叉腰大笑:“因为你的动作本身就是有一点小问题的,但你的平衡能力太强了,掩盖住了本身的问题。而这一次,问题更加明显,所以就不可避免的摔倒了。” 雪宝问:“什么问题?” “走线。” 雪宝歪着头,听他给自己分析问题。 法比安指了指自己跟前:“坐这儿来。” 雪宝脱下雪板,走到他跟前,又不想坐了:“你快说吧。” “小伙儿,你是不是特别担心转不过去?”法比安的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力气之大,雪宝不由自主的肩头一沉,身体往那边偏了偏。 540就是要在空中转体一周半,这需要更进一步的控制核心,还需要在空中有一个二次发力。 其实雪宝在空中的发力方式是非常正确的,他懂得用胸椎旋转发力,而不只是开肩。二次发力的时候抓板带动手臂,视线看向540的方向,身体反拧。 法比安拿出视频,一边回放一边分析:“你怕转不过去,有点着急了,后刃还没到仰角,板头就朝着左前方偏移,这导致你在离开跳台时,板头进一步旋转,落地的时候重心总是倒向后刃。” “前面几次你都靠着强大的平衡力站住了,最后这一次旋转更加明显,落地的时候,身体进一步倒向后刃,所以摔倒了。” 一开始,他们的交流是有一点问题的,有的时候还需要萧景逸在对讲机里帮忙翻译一下。 但小孩子学习能力强,再加上有一个很好的语言环境。现在在训练上,他和他的几位教练都能交流得很好了。 听了法比安的分析,雪宝再次尝试,这一次就好多了。接下来的训练,法比安进一步给他抠细节。 “完美!”法比安拍拍他的头盔,“你现在已经做得非常完美了。” 雪宝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有一点问题。” 法比安一愣:“什么问题?” 雪宝说:“我觉得我的抓板还不够帅。” 法比安惊讶道:“抓到了两个固定器的中间,时间也够,哪里不帅了?” 雪宝摇头:“说不出来,就是不够帅。” 法比安耸肩:“这个你得回家请教你爸。” 雪宝果然去问萧景逸,萧景逸说:“你可以先抓板,再蹬直一条腿,再来个shifty,把手打开,让身体舒展,在空中尽可能保持时间长一点,想不帅都难。” 这个重点有点多,雪宝一一记下来,努力的去跳台上实践,结果front side 540 with indy grab做了一半,就丢重心了,这一跤摔下来,差点把他疼哭。 小家伙趴在雪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萧景逸赶紧过去查看情况:“宝贝,怎么样,摔哪里了?” “……” 萧景逸不敢碰他,在旁边干着急。谢忱去了纽约,要是雪宝真受伤了,他只能叫直升机把他们送下山去。 这时候,雪宝却翻了个身,脸朝上躺成个“大”字型:“想要帅,好难啊。” 看到他没事,萧景逸就放心了:“废话,技巧类运动哪有简单的。能把动作做出来就很不容易了,想要做得好看,有风格,就要付出更多努力。” 雪宝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那我接着练!” 在动作优美,独具风格这方面,萧景逸可是行家。经过他的指点,雪宝很快就掌握了抓板的要义。就是年纪太小,人矮了一点,虽然理解了动作怎么做才会好看,但做出来仍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那个效果。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鼓励他:“别着急,等你再长大一些,就会好看了。” 雪宝周末还有一场比赛,在太浩湖的另一个雪场,是一场追逐赛。 追逐道就是一个坡接一个坡,选手必须按照旗门指定路线滑行。四个人一组,最先到达终点的选手获胜。每个小组前两名进入下一轮。 比赛分组并没有那么细致,只分四个组,十岁以下的男子组和女子组,十岁以上的男子组和女子组。 雪宝和尼克都报名参加了比赛,梅莉亚和她的闺蜜、蒂姆也都来了。 这次他们分到了同一个年龄组,蒂姆一看到雪宝就扬了扬下巴:“今天比速度,我保证,只要你和我分在同一组,你就进不了下一轮。” 预赛的时候一组四个人,只有第一名能进入到下一轮比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14节 雪宝一点都不关心会不会和蒂姆分到一个组,他只是拉着尼克的手:“我不想和你分在同一个组。” 尼克问:“为什么?” 雪宝一偏头:“因为我想在决赛打败你。” 尼克笑了笑:“好吧,那我们在决赛见!” 很快,分组信息出来了,雪宝和尼克果然不在同一个组,但巧合的是,他和蒂姆却真的分在了同一个组。 他们这一组,都是八九岁的孩子,只有雪宝,年龄最小,个头也最小。 追逐赛和自由式滑雪、平行大回转都不一样,四个人在同一条赛道竞速,还要通过各种障碍,难免会有肢体接触,而比赛规则是允许选手有一定身体对抗的。 有对抗就意味着年龄和个头小的孩子必然要吃亏一些,雪宝又和那个蒂姆分在了同一个组,萧景逸难免有些担心。 他很怕雪宝受伤。 谢忱抬手搭上他的肩膀:“要对你儿子有信心。” 萧景逸:“我对他倒是有信心,可我不放心别人。” 谢忱半眯着眼:“你是说那个小胖墩?” 萧景逸沉吟一声,没说话。 雪宝是第六组,他先看了前面五组比赛,为自己的小伙伴加油。尤其是尼克,看到他顺利进入下一轮,就放心了。 很快,轮到雪宝上场。比赛前,裁判先跟他们简单交代规则。而后,四个人依次站在出发点。 雪宝和蒂姆中间隔了个人,蒂姆从他后面路过的时候,还踢了一下他的雪板,雪宝身体一晃,险些摔倒,却弯腰看着蒂姆的方向,笑眯眯的小声说道:“笨蛋,来追我呀。” 这分明就是挑衅,蒂姆气得咬牙。横眉怒目的对着雪宝放狠话,扬言要让他摔断腿。 可雪宝说完就站直身体,目视前方,根本不理他。 两声短促的信号音之后,第三声嗡鸣就是出发的信号。雪宝反应最快,第一个冲下斜坡。 快进入波浪道的时候,雪宝居然往后看了一眼,三个对手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蒂姆年龄大一岁,速度更快一点,在连续的波浪道之后,就追上了雪宝。 紧接着是一道半壁,雪宝率先跳上半壁,蒂姆紧随其后,却被雪宝呲起的雪墙,糊了一脸雪沫,差点因为看不清雪道而摔倒。 雪宝把较大的坡当跳台玩儿,直接飞过去,顺着旗门标注的路线继续往下滑。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三名对手已经被他甩开了一段军力。 雪宝看到蒂姆,他竟然还没有摔。 很快,蒂姆又追了上来。前面有个弯道,然后要滑过平台下面的弧形雪墙,这是赛道最难的地方,需要考验选手的应变能力和对速度、技巧的控制。 蒂姆看到雪宝的弯滑得有点大,觉得这是个超过他的好机会。于是,加速冲了上去。 果然,他在出弯的时候成功追上了雪宝,欣喜之余,蒂姆差点大笑出声。 弯在右边,雪墙在左边,距离很近,选手过弯之后要迅速调整,否则就会错过这个障碍,比赛成绩无效。 就在他准备往旗门内侧滑行的时候,身边突然窜出个身影,穿着深蓝色号码背心,头盔上还贴着一只兔子和一只狐狸。 出弯的时候,雪宝一点也没有减速,身体倒伏,直接滑出下一个弯,在上半壁的同时,超越蒂姆。狭小的空间内,两个人撞在一起。 按照雪宝那小体格,他肯定撞不过蒂姆。 所以,他们并没有撞在一起,而是雪板碰了一下。 高速状态下,一个轻轻地碰触就能让人失去平衡。而雪宝早有准备,他的重心放得很低,以倒伏的状态轻轻扶了一下雪面,稳住身体,在滑下雪墙的时候,释放压力,重新站了起来。 而蒂姆就没有他这么好的运气,整个身体飞了出去,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被边网拦住,才没有飞出赛道之外。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安全员听到他的哭声,等其他三名选手都已经滑过去很远了,才扶着他出了赛道。 比赛还剩最后一小段距离,雪宝轻松跳过两个较大的跳台之后,第一个冲过终点,顺利进入下一轮。 萧景逸却并没有因为他的晋级而激动,反而沉着脸:“他是故意的。”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这个世界上没人比萧景逸更了解他。 前面两次,雪宝都是故意放慢了速度,等着蒂姆追上来。 “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那个蒂姆有没有摔成脑震荡,萧景逸一点不关心。他只关心雪宝,怎么能用让自己陷入危险的方式,去对付欺负过他的人。 “要是他自己也摔倒受伤了怎么办?” 谢忱附和他:“确实,太不应该了。这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回去一定严肃批评他。” 他又拍了拍萧景逸的后背:“但现在正在比赛,你不要影响他的状态,等回家之后再说。” 萧景逸沉着脸:“我不想让他比赛了,我想直接拎他回家。” “别别!”谢忱赶紧安抚他,“人家都进半决赛了。” 雪宝第一次参加这种速度和障碍结合的比赛,感觉好有趣。 尤其那个蒂姆,赛前他还说要让雪宝摔断腿,现在看他一瘸一拐走出场地,他好像自己摔断了腿。 接下来是半决赛,进入半决赛的都是每个组的第一名,实力都很强,雪宝要跟他们好好比一比。 半决赛一共八个人,分成两组,前两名进入决赛。 这次没有了蒂姆,雪宝专注比赛,一过波浪道,就把其他三名对手甩在了身后。 他速度越来越快,一骑绝尘,冲线之后已经停下来,后面几人才陆陆续续滑过终点。 第108章 雪宝顺利进入了决赛,跑到两个爸爸跟前,丢下雪板,高举双手:“耶~” 谢忱配合的与他击掌:“决赛也这么滑!” 雪宝转头看了看,说:“决赛有尼克!” 谢忱说:“尼克也很厉害,你有没有信心赢他?” “有!” 谢忱捏捏他的鼻子:“加油!” 雪宝把视线看向萧景逸,对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爸爸?” “……” 雪宝喊他,他也不应。小家伙敏锐的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仰着脑袋,一直看着他。 这时候,有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喊:“参加决赛的选手到这边集合。” 雪宝回头看一眼,又看看萧景逸,想过去集合,又不知道萧景逸怎么了,怯生生的喊:“爸爸。” “……” 萧景逸还是不理他。 谢忱拿手臂轻轻撞了一下萧景逸,贴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萧景逸这才露出个笑脸:“去吧,比赛加油!” 得到爸爸的鼓励,雪宝总算安下心来,捡起雪板,跑开了。 另一边,尼克正在朝他挥手:“雪宝,这里这里!” 他是最后一个到的,除了尼克,旁边还有两个孩子,戴着同样的头盔,穿着同样的雪服,连身高也一样。 虽然看不到脸,但雪宝觉得,这就是穿着不同号码背心的同一个人。 尼克悄悄告诉雪宝:“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参加过很多障碍追逐的比赛,最擅长互相配合。” “什么叫互相配合?” 在雪宝的认知里,滑雪是一项单人运动,比赛到最后,冠军也只有一个人,他不太明白,怎么还能互相配合。 尼克说道:“他们是兄弟,并不在乎是哥哥夺冠还是弟弟夺冠,只要保证冠军属于他们就行。必要时,有一个人会做出牺牲,保证另一个人夺冠。” 雪宝傻乎乎的问:“怎么牺牲?” “通过战术性碰撞或阻挡对手,或者主动压制对手的速度,给另一个人创造机会。” 雪宝听不懂战术,又看了看那两人,个头比尼克还高,八九岁的样子。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人身上,那是半决赛他的对手,被他甩在了身后。 尼克拉着雪宝的手,小声道:“我可以帮你。” 雪宝转头看着他,问:“怎么帮?” 尼克说了一堆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他们的应对策略。雪宝听得很认真,频频点头。 说完了,尼克顺嘴问了一句:“记住了吗?” 雪宝点点头:“记住了。” 他记住了,尼克就放心了。 可紧接着,雪宝又补充了一句:“可我听不懂。” “……” 他没有训练过障碍追逐,也不懂其中的战术和策略,他只听到尼克反复提到“我拦住他”“你往前滑”。 可是他又想,速度那么快,要怎么拦呢,撞一下不就飞出去了吗。 “唉……”尼克看他一脸天真和迷茫,轻轻叹了口气,“一会儿你该怎么滑就怎么滑吧。” 这句雪宝听懂了,点点头:“好!”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按照上一轮成绩,雪宝排在第二道。第一道是尼克那一组的第一名,也是双胞胎里的哥哥。 尼克在第三道,双胞胎里的弟弟在第四道。 发令声一响,四个人同时冲下坡。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15节 这对双胞胎比赛经验丰富。哥哥在第一道,出发之后迅速抢占领先位置。 第一道有内线优势,出发时可以抢占更好的位置。比赛初始阶段迅速抢占领先位置,利用视野优势控制滑行节奏,这是障碍追逐赛非常重要的战术。 出发的时候,双胞胎的哥哥与雪宝有一个身体接触,雪宝那小体格哪里能撞得过他,被他直接就挤到了第二。 雪宝不懂战术,但尼克懂,赛前给他恶补了一下,虽然他当时没有听懂,可一到赛场上,立刻就融会贯通。 尼克说,在比赛初始阶段要迅速抢占领先位置,如果抢不到,那就跟随前面领先的选手,以减少风阻,找机会通过变线超越。 风阻是什么,雪宝没听过,但是跟随对手,他是知道的。 眨眼就到了波浪道,雪宝在道具上的技术明显好过双胞胎里的哥哥。几次想要超越,可对方很有经验,也很狡猾,一直控制速度,还会通过边线来压制他。 雪宝一直跟在他后面滑行,几次险些撞了上去。 两个人激烈的争夺引得观众阵阵惊呼,生怕他俩因为碰撞,一起飞出赛道。 这只是一场十岁以下少年组的比赛,竟然在一开始,冠军争夺就如此激烈。 萧景逸虽然心里暗自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育雪宝一顿,但比赛一开始,他的注意力就不由自主的被儿子吸引。 如果说u池、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是无与伦比的视觉享受,平行大回转是纯粹速度的较量,那障碍追逐就是二者的结合,既要速度,又要技术,刺激程度超级加倍。 雪宝在波浪道没有找到机会,于是把目光看向了前方的半壁,那是他反超的好机会。 半壁是一个模拟u池设计的局部赛道,选手可借助侧壁完成小幅度腾空或变向动作,考验选手对雪板刃的控制能力。 双胞胎里的哥哥率先进入半壁,雪宝紧随其后,对方挡在他的路线上,如果雪宝硬是选择在这里超越,两个人很有可能发生肢体接触。 既想超越,又不想肢体接触,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雪宝冲上半壁,滑到比那个双胞胎的哥哥更高一点的位置,眼看就要撞上去,突然收腿起跳,身体腾空,从他的斜上方跳了过去。 那双胞胎的哥哥只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然后就看到雪宝从天而降,落地再一个转向,就把他甩在了身后。 他着急想追,一个加速,雪板差点失控,滑向旗门的外侧,那将会被直接判罚。他只能减速,重新调整方向,回到赛道上。 后面,尼克和双胞胎里的弟弟竞争也相当激烈。两个人你追我赶,超越与反超越,位置变换了两三次。 出半壁的时候,尼克超越了双胞胎弟弟,又因为雪宝的超越迫使双胞胎哥哥减速,尼克抓住机会,再次超越。 于是,过了这个弯道,雪宝来到第一名,尼克第二,双胞胎兄弟垫底。 前面没有了阻拦,雪宝敞开了滑,见到跳台就飞,见到断崖就跳,尤其是跳台、断崖、波浪道连在一起,他玩得更开心,很快就把其他人甩在了身后。 前面有连续的凹槽,倾斜的弯道结构,利用离心力帮助滑手高速过弯。因为是儿童比赛,角度只有30左右,但为了增加难度,设置了连续三个凹槽,形成复杂的弯道。 大家都以为雪宝会在这个地方减速,也是其他人超越他的好机会。 然而,雪宝根本没这个想法,管他多复杂的弯道,身体倒伏,小手扶着雪,冲就完事了。 过了连续凹槽,雪宝非但没被超越,与后面几个人的差距反而更大了。 那对双胞胎兄弟确实想超越他,可是没有机会。他们前面还有个尼克。 尼克小朋友作为一个德国人,速度快,但没有特别快,技术好,但也没有特别好,不过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稳。 他在前面卡着位置,双胞胎没有雪宝那样的公园技术,根本不可能超得过去。 最后,雪宝顺利冲过终点。 谢忱站直了身体,鼓掌鼓得最大声:“儿子,干得漂亮!”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冠军的爸爸。 萧景逸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回去。对谢忱说:“下次还是不要让雪宝参加障碍追逐赛了,这小崽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怕,为了赢,铤而走险,丝毫不带犹豫。” 谢忱挑眉:“这么一说,他还真挺适合这项运动。” 萧景逸瞪他一眼:“咱俩是不是应该统一战线?” 谢忱毫不犹豫的表忠心:“必须是!” 冲线的瞬间,雪宝还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尼克他瞬间就激动了,站在远处,等着他的小伙伴滑过来,立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尼克,谢谢你!” 尼克也紧紧地抱着他:“不用谢我,我都没有帮到你,是你滑得太快啦。” 雪宝说:“障碍追逐赛好好玩,下次我还要参加!” 尼克点点头:“以后我想专门练这个。” 雪宝想了想,他似乎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三心二意的,什么都喜欢。最喜欢滑雪,没有雪还喜欢滑板、攀岩和冲浪。 “嘿,雪宝!”有人过来拍了拍雪宝的肩膀,是他在雪场认识的朋友之一。那人说道,“这兄弟俩练了两年障碍追逐,配合天衣无缝。在我们这个地区参加比赛,不是哥哥夺冠就是弟弟夺冠,今天竟然输给了你。” 雪宝小小声嘀咕:“我觉得……他们也没有很厉害呀。” “那是你太厉害了,第一次参加障碍追逐赛就能拿冠军。” 尼克说:“雪宝道具太厉害了,速度也快,我们这个地区小比赛,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雪宝眉飞色舞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我也觉得我太厉害了!” 他和尼克一起上台领奖,双胞胎哥哥全程冷着脸,连合影的时候都没有笑。 但下来之后,他和他弟弟却找到雪宝:“你确实很厉害,不过下次我们一定会赢回来。” 这话雪宝又听了一遍,笑眯眯的点点头:“那我们下次再比!” 一周两金,雪宝在美国的征战取得梦幻般的开局。可把小家伙开心坏了,蹦蹦跳跳的跑到谢忱和萧景逸跟前:“爸爸,我又夺冠啦!” 谢忱在他肩上轻轻捶一拳,兴奋地说道:“小伙儿,你刚才在半壁上那一跳,可太帅了!” 雪宝笑得见牙不见眼:“动作要快,姿势要帅,帅才是最重要的!” 萧景逸又瞪了眼谢忱,转身:“回去了。” “……” 雪宝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看谢忱。谢忱牵着他:“走吧。” 雪宝小声问道:“我是不是惹爸爸生气了?” “有一点。” 雪宝说:“是因为那个蒂姆。” 谢忱有点惊讶:“你知道?” 雪宝点点头,眼神可怜巴巴。 他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得很。可他明知道做这种危险的事情,要被爸爸批评,可是,在赛场上,他还是那么做了。 因为他想赢。 回到家,萧景逸往沙发上一坐,命令谢忱:“你回书房。” 谢忱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拍了拍雪宝的脑袋,给了他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爸爸还有工作,先去忙了。” 说完他就径直上了楼。 雪宝看着他的背影,也想跟上去。萧景逸又下达了指令:“你站这儿来。” 雪宝嗫嚅着走到他跟前。 萧景逸问:“预赛的时候,你明明可以把他们甩得远远的,为什么要做那么危险的事?” “那个蒂姆太坏了,出发的时候,他故意踢我的雪板,我想给他一点教训。” 萧景逸怒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全?” “……” 雪宝低下了头,他没想过。 “如果你也因此摔倒了,受伤了,怎么办?” 雪宝狡辩:“可是我没摔倒。” “那是侥幸!”萧景逸气得想把他拉过来,按在沙发上,照着他的小屁股抽两巴掌,“你就没考虑过后果。” “为了报复一个蠢货,不顾自己的安危,这种行为本身就很蠢!”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你如果总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这边进那边出,以后就不要滑雪了!” “哇!!!” 雪宝的眼泪夺眶而出。爸爸怎么批评他都可以,但不能不让他滑雪。 “不要,我要滑雪!” 萧景逸说:“我是太纵容你了,你跟我提什么要求,我都满足你。我跟你说的话,你是一句都不放在心上。” “你觉得,我就是随便说说,不会真的那么做。” “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爸爸说话是算话的,做错事就是要承担后果。” “我现在就订机票,我们回国。” “不要不要!”雪宝哭着扑上去抢他的手机,“爸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回去,不要回国,哇呜~~” 哭得这么伤心,一点不影响他的反应速度,一把拿过萧景逸的手机,藏到了身后。把萧景逸都看愣了,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还有决赛,你从半壁上跳过去,你有没有想过,旁边还有个人,哪怕有一点偏差,你就有可能撞上去。这么快的速度,摔倒了你们俩都有可能受伤!” 雪宝的哭声戛然而止,刚才的错他认,这个他不认:“不是这样的。” “怎么不是?” “我……”雪宝转了转眼珠子,脑子也在高速运转,他觉得爸爸说得不对,但不知道怎么反驳。情急之下说出一句:“裁判允许的。” “前面裁判也没判你犯规,你就做对了吗?” “你……”雪宝抹了把眼泪,急得语无伦次,“你无理取闹。” 谢忱站在楼梯拐角处偷听,心里赞同:“没错,你爸确实有点冷酷无情。” 萧景逸又被他气笑了:“我无理取闹,我们现在说谁的问题?” 雪宝今天拿了冠军,本来开开心心的,以为回家可以和两个爸爸庆祝,没想到,挨了一顿批评,又被冤枉。哭得更伤心了:“就是你,你无理取闹!” 他闭着眼,一边哭,一边冲着萧景逸大声说:“预赛,我就是想让蒂姆摔跤。你可以惩罚我,但是不能让我回国!” “决赛,我是想赢,才那么做。那个动作我在u池每天都练,我知道自己可以做到。”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16节 “如果比赛的时候,我要想那么多问题,那我就没办法超过第一名,永远都只能做第二名。” “……” 谢忱在心里给他鼓掌:“说得好!” 萧景逸听完也是一愣,发现他说的好像没什么问题。这种带点对抗的竞速类运动,就是需要一些冒险精神。比赛除了比速度、比技术,也比胆量。 只是,换了雪宝,他的心就乱了。 他一直都很矛盾,一边支持雪宝追寻梦想,一边又害怕他受伤。 只要雪宝还在滑雪,随着练习的动作越来越难,参加的比赛越来越多,这种矛盾的心理只会与日俱增。 萧景逸没说话,客厅安静下来,只剩雪宝的抽泣声。 过了良久,萧景逸才轻轻叹一口气:“好。决赛是你基于当时的比赛形式做出的判断和选择,那我们就不提了。” “但预赛的事情,我必须要惩罚你。” “你要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值得你牺牲自己的安全去报复他。在比赛场上,你更不该有这种心理,无论是你还是其他无辜的选手受伤,都是得不偿失,明白了吗?” “明白了。”雪宝抬起手,拿袖子擦了把眼泪,“但你不能让我回国。” 萧景逸问他:“为什么不想回国?” “因为这里每周都有比赛,对手也很厉害,我要打败他们。” 国内比赛少,对手也相对较弱,一个雪季都没有在这边几场比赛见到的高手多。 萧景逸伸出手:“手机拿来。” 雪宝把手机藏到身后,退后一步,摇头。 “雪季结束之后,我们再回国。” 得到爸爸的承诺,雪宝这才交出手机。 萧景逸说:“罚你未来三天不许去雪场,在家反省。” 对别人来说,这是求之不得的休息。对雪宝来说,天都塌了。 他看着萧景逸,小心翼翼的商量:“一天。” “不行。” 小家伙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那就两天。” 萧景逸看他一眼:“你再跟我讨价还价,就延长到一周。” 雪宝说:“一天不练会影响前后三天的,三天就是……”数学没学好,还得在心里算一下,“十八天。” 萧景逸问:“怎么是十八天?” 雪宝糯糯的说:“前后三天就是六天,三个六天就是十八天。” “……” 谢忱在拐角处扶墙大笑:“究竟是谁说他数学不好?” 萧景逸说:“就三天,退步了,自己努力补回来。” 说着,他还晃了晃手机。 雪宝生怕他又要说回国,只能屈服:“好吧,那就三天。” 萧景逸拍了拍旁边的沙发:“过来。” 雪宝站到他身边去,萧景逸扯了张纸巾,替他擦去眼泪:“说这么多,是因为爸爸害怕。怕你受伤,怕你躺在病床几个月,怕你留下遗憾,更怕……” 他摇了摇头,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咱们要健健康康的,好吗?” 雪宝懵懵懂懂的点头:“好~” 说完他就靠在了爸爸怀里,又开始哼哼唧唧撒娇:“我犯错,你要好好说。” 萧景逸搂着他:“我这不是在跟你好好说吗?” “你不能吓我,我会害怕。” “我哪有吓你。”萧景逸冤枉,他连他的头发丝都没碰一下。 雪宝把脸埋在他胸口:“你说要回国。” “这也算吓你?” “算!” 萧景逸拍拍他的屁股:“那你下次再做危险的事,我就直接买机票,你怕不怕?” “怕!” “怕就不要让爸爸担心。” “嗯~” 谢忱下楼来,坐到他们身旁,摸摸雪宝的头,又揽过萧景逸的肩膀:“不管怎么说,儿子今天拿了冠军,还是应该庆祝一下的。” 于是,他们去小镇上的餐厅吃了顿大餐。回来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雪花,雪宝开心坏了:“明天我约尼克去冲粉雪。” 萧景逸提醒他:“明天尼克自己去,你在家反省。” 既然如此,雪宝灵机一动:“那我现在就去。” 谢忱把他抱起来,扛在肩膀上:“天都黑了,老实回家反省吧。” 雪宝趴在谢忱肩膀上,问萧景逸:“体能训练不算滑雪,可以去吗?” 萧景逸挑眉:“我要是答应你去体能训练,你是不是就得跟我提滑旱雪也不算滑雪。” “嘿嘿!”雪宝冲着他傻笑。 “想都别想。” 萧景逸说要罚他三天不能去雪场,就一定会做到,否则,他不长记性。 早上,雪宝迷迷糊糊地下楼,站在落地窗前眨了眨眼,感觉自己有点记忆错乱:“天还没有亮吗?” 他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时,每天都是固定时间醒过来,误差不会超过三分钟,不存在半夜提前醒过来的情况。 阿姨正在准备早餐,提醒他:“你再仔细看看。” 雪宝爬到落地窗前,仔细往外张望,黑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再定睛一看,也不是全黑,还是有一点光亮,玻璃外有一堵墙,是这堵墙把他们家的窗户封住了。 雪宝怒了:“这是谁干的?” 谢忱下楼,给了他个建议:“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雪宝打开大门,震惊了。 不但窗户被堵住了,门也堵了一半。 确实是一堵墙,一堵雪墙。 昨晚下了一夜的暴雪,今天还在下。 头天晚上,萧景逸才给三位教练发了消息,说要停两天训练(雪宝本来就有一天休息),第二天,雪场就关闭了。 萧景逸托腮,很认真的思考:“这个惩罚要不要往后顺延三天。” “不要!”雪宝捂住他的嘴,捧着他的脸一顿揉搓,“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哎呀!”萧景逸搂着他,“怎么一不小心说出来了?” 吃过早饭,雪宝又爬到窗户边张望,看看雪停了没有。 萧景逸从后面搓了搓他的脸:“别看了,赶紧回屋,面壁思过。” 雪宝果然乖乖地上了楼。 即便是周末,员工不加班,谢忱这个老板,却还不能闲着。一直拿着笔记本,看各种资料,把问题揪出来,通过邮件的方式发给责任人。 不一会儿,头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谢忱头也不抬的问:“什么情况?” 萧景逸说:“你儿子在拆家。”他顺便踹了谢忱一下,“上去看看。” 两个人上了楼,打开房门一看,屋子中间放了个长方形道具,雪宝穿一条短裤,光着上半身,踩着道具板,跳上跳下的模拟呲杆动作。 他可真是,一天也闲不下来。 “爸爸,你看,我这个back side tail slide(后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练得好不好,是hardway哦,还要把前脚跨过去,很难的。” 谢忱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肚子:“哇哦,八块腹肌。” 雪宝给他凹了个造型:“帅不帅?” “帅!” 萧景逸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懂不懂什么叫面壁思过?” 雪宝摇头:“不懂。” “……” 萧景逸叹口气:“你先把衣服穿上。” 雪宝一撩刘海,满头大汗:“我热!” 房子里暖气很足,他又跳上跳下,不热才怪。 这孩子,天生精力旺盛,想让他安静的呆着,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萧景逸服气了:“把你那破道具搬到地毯上练。” “爸爸在工作,你太吵了。” 雪宝抱着谢忱的腰:“爸爸,我要惩罚你。” 谢忱问:“罚我什么?” 雪宝抬起头冲他笑:“罚你不许工作。” “哈哈哈哈哈哈!”谢忱捏捏他的鼻子,“行,吃过午饭,爸爸就陪你玩。” 雪宝练了会儿道具,又把板脱了,抱着他的滑板下楼,玩了起来。 哐当哐当的,吵得萧景逸都要反悔了,等雪场开放,马不停蹄的把他送过去。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17节 吃过午饭,雪宝睡了个午觉,醒来的时候,雪已经笑了。 他拉着谢忱出门去玩,萧景逸也裹上羽绒服,跟在后面。 一天一夜的大雪之后,从房子通往马路的小路已经堵死了,周围完全被白雪覆盖。 谢忱问雪宝:“我们的车呢?” 雪宝看了一圈:“被埋了。” 谢忱抬手一指:“在那儿!” “哪儿?” “那儿!” 雪宝凑近了去看,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往前一推,小家伙整张脸都埋进了雪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景逸早就接收到了谢忱给他的暗示,已经提前摸出手机,录下了全过程。 “发给牛哥!” 第109章 雪宝抬起头来,眼睛紧紧的闭着,鼻子小嘴皱成一团,小脸上全是雪:“呸呸~是谁干的???” 萧景逸绕着他转了半圈,全方位无死角拍出他逗趣的小表情:“怎么回事呀,谁在欺负我们雪宝?” “就是你!”雪宝指着他。 萧景逸举起手大喊冤枉:“我没有,我可没碰过你。” 雪宝回头指着忍笑的谢忱:“是爸爸推我,他是主谋。”他又指着萧景逸的手机,“你是帮凶!” 萧景逸看谢忱一眼:“主谋。” 谢忱撞了撞萧景逸的肩膀:“帮凶。”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一人一只手,捏起雪宝的脸蛋儿:“小嘴越来越会说了。” 雪宝伸手:“把手机给我!” 萧景逸问他:“你要做什么?” “我要把视频删了。” 萧景逸不给:“不行,我要留做纪念。” 雪宝扑过去抢:“不要!不能发给牛牛哥哥!” 萧景逸说:“不发不发。” 雪宝皱起眉头:“我不相信你,除非你删掉。” 反正他绝对不能让牛牛哥哥看到刚才的视频。 萧景逸拗不过他,递过手机:“删吧删吧,你亲自删,放心一些。” 雪宝点开相册,翻出刚才的视频,删掉。 萧景逸站在他后面看:“放心了吧。” “还没有。”雪宝点进“最近删除”,将刚才的视频彻底删除才放下心来。 “还给你,”他把手机递还给萧景逸,朝着半人高的积雪冲过去:“我要去玩咯。” 谢忱靠过来,不无惋惜的问:“真删了。” “删了。” “那太可惜了。” 萧景逸晃了晃手机:“我有云备份。” 谢忱露出了然的坏笑。 雪宝扑进雪堆里,瞬间就不见了人影,只看得见小屁股在里面蛄蛹。 太可爱了,萧景逸忍不住,在他屁股上拍了两巴掌,招呼谢忱:“软乎,q弹,手感好极了,你也来拍两下。” 趁着雪宝陷在雪堆里起不来,两个爸爸把他好好揉搓了一顿。 孩子就是要趁小赶紧玩,再长大一点就玩不动了。 “啊啊啊!”雪宝在雪地里翻滚,既要对抗萧景逸的攻击,又要防着谢忱偷袭,终是双拳难敌四手,只能躺平了,任他们俩欺负。 小脑袋鸵鸟似的,埋在雪堆里闷闷的喊:“等我长大了,我一个打你们两个!” 萧景逸本来打算放过他,一听这话,干脆掬起一捧雪把他埋了。 谢忱赶紧推开他,把雪宝捞起来,搂在怀里:“埋了可不行,我儿子这么乖,我舍不得。” 萧景逸一屁股坐在松软的雪堆里,也起不来了,但还是伸手过去推了他一把:“你现在又开始装好人了,刚才是谁说,要把雪宝摁雪里,让我录下来,发给牛哥。” 雪宝回过头,怒瞪着谢忱:“是爸爸使坏!” 萧景逸赶紧附和:“就是,他最坏了,挑拨我们父子关系。” 于是,夫夫联盟正式瓦解,萧景逸和雪宝联合起来,把谢忱推雪堆里,好好收拾了一顿,谢忱一点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们撒气。 父子三人疯玩一阵,雪宝精疲力竭,躺倒在雪地里张着嘴喘气:“我好累,走不动啦!” 谢忱还得负责把他扛回家。 一回到家,萧景逸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不是要惩罚这小淘气,让他在家面壁思过吗?怎么还陪着他玩了一下午雪。 这哪是什么惩罚,分明是奖励。 下午疯玩了一场,还得让爸爸扛回家。刚吃过晚饭,雪宝又恢复了活力。晚上非得练一个小时道具,才肯去睡觉。 萧景逸看着他发愁:“儿子,咱们是不是应该适当的,做一点作业。” “什么作业?”雪宝不以为然,“我都没上学呢,没有作业。” 他揉了揉眼睛:“我困了,想睡觉。” 已经九点了,确实到了他睡觉的时候。萧景逸让他自己躺床上,刚转了个身,就听到了轻微的鼾声。 这精力旺盛的小猴子,就没有失眠的时候。 萧景逸现在不更新短视频了,一来不太方便,二来他不想公开雪宝在美国的情况。 从雪宝学习滑雪开始,萧景逸就坚持用视频记录他的成长,到现在已经是第五个雪季,雪宝也积累了三百多万粉丝。随便发个视频,就有几十万点赞。 大家关注他,喜欢他,同时也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 萧景逸当年也有过被舆论高高捧起,又重重摔下的时刻。一旦给人以希望,却又没能达到他们的预期,一些充满恶意的人说出的话有多难听,萧景逸比谁都清楚。 他宁可雪宝没有关注度,也不想他有一天经历人生低谷的时刻,还要被人伤害。 追梦的路上,有两个爸爸一直陪着他,就够了。 三天之后,雪宝重返雪场,活儿倒是一点没有生疏,反而有所精进。 法比安都很吃惊:“你在家没休息吗?” 雪宝说:“休息了呀。” “看来充分的休息能让你的效率更高。” 雪宝伸出手:“我每天要练五百次道具上和下。” “……” 听到五百次,法比安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真的吗?” “假的。” 因为雪宝并不能从一数到五百,所以是假的。 他从来不计数,练累了就休息,休息够了接着练。 雪宝以每天一个新动作速度成长,效率高得吓死人。但练动作不能求快,越是天才,越要严格要求,注重细节。出活儿是一回事,把动作练到极致又是另一回事。 一个新动作,要先在小道具上出活儿,再慢慢向大的道具迁移。 这边几乎每周都有比赛,有时候,萧景逸还得开车带着雪宝去别的地方。 这周参加了一个铁杆的果酱赛,雪宝最擅长的就是道具。back side boardslide(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back side bluntslide(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front side boardslide(前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frontside bluntslide(前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再加上反脚,以及270下。 同一轮比赛的道具,神池几轮比赛的道具,他都能做出高难度、多样性的动作,完成质量也过硬。 他一上场就是碾压,完全不给别人任何机会,后面的人都没有心情比赛了。 还有大跳台、u池、野雪、障碍追逐、甚至平行大回转,他都会报名参加,搞到后来,人家一看到“olaf xiao”这个名字,就已经能预测冠军的归属。 加上前面的坡面障碍技巧和障碍追逐赛,三个月的时间,雪宝一共参加了十场比赛,无一例外的,全部拿到了他所在的年龄组的冠军。 一开始,萧景逸还很在意他的名次,为他夺冠而激动。 多拿几个冠军,萧景逸也就淡定了,只专注于看他的动作,一个不落的拍下来,回家跟他一起,分析视频。 雪宝倒是比他淡定许多,他既要夺冠,也享受小朋友们聚在一起的欢乐时光。每次到一个地方,参赛选手都会聚在一起,聊天、唱歌、跳舞。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一场party。 可惜,雪宝来美国的时间晚了一点,错过了很多场比赛,只有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积分刚好够他参加全美总决赛。 这种六到八岁的低幼组,参赛选手水平有限,往往不受关注。 但雪宝从跳台飞出来的那一刻,却足以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看身高,他真的只是个六岁的孩子,甚至比别的六岁孩子更矮小一些。可是看他的能力,却又比很多八九岁的孩子更强。 front side 540 with indy grab,起跳够高、姿态够优美、抓板时间够长、落地也够稳,裁判几乎挑不出缺点,给了他个83.25的高分。 第二轮,他又做了个wild cat with stalefish grab(后侧空翻+后手抓后刃),状态松弛,身体舒展,又赢得了全场掌声。 几轮比赛之后,雪宝毫无悬念的拿到了冠军。 坡面障碍技巧也一样,观众本来在等待高年龄组的比赛,一看到他,却都是眼前一亮。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18节 不明白这个小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领奖的时候,取下头盔和雪镜,露出一张典型的东方人的面孔,观众们这才恍然大悟——又是日本人。 等雪宝站上冠军领奖台,拿出一面五星红旗披在身上,众人又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竟然是中国人! 每一站的比赛不同,地方不同,遇到的对手也不一样。 但都没有一个人像第一次参加坡面障碍技巧时的卢卡-沃克塞尔一样,对雪宝造成足够的威胁。 最后,雪宝以全美青少年单板滑雪联赛-总决赛坡面障碍技巧男子6-8岁组冠军,为这个雪季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是萧景逸和他的几位教练觉得完美,三个月,十块金牌,没有比这更完美了。 冠军拿到手软的小团子自己却不那么觉得:“还差了一点点,不够完美。” 萧景逸问他:“还差了什么?” 雪宝说:“u池和障碍追逐赛没有进入总决赛。”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总要留一点遗憾,明年再来。” 听到这话,雪宝又兴奋起来:“明年我要拿更多金牌!” 谢忱好奇:“更多是多少?” 小家伙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反正参加的比赛我都要拿金牌。” “wow~”谢忱惊道,“你这是要包圆啊。” 雪宝点点头:“我就是要包汤圆。” 萧景逸笑道:“先别这么自信,明年的分组又不一样了,全美青少年那么多高手,你遇到过的才不到十分之一。况且不知美国,还有其他国家来这里练滑雪的孩子,比如沃克塞尔那样的。” 雪宝说:“让他们尽管来吧,我才不怕。高手越多,我越高兴。” “这么自信?” “嗯!”小家伙点点头,“我来美国,就是为了打败他们。” 刚回到家,雪宝就开始收拾东西:“爸爸,我们快回国吧。” 萧景逸无语:“这么着急做什么?” 雪宝反问:“雪季都结束了,留在这里做什么?” 萧景逸说:“休息两天。” 雪宝抱着他的腰撒娇:“回去吧,回去还能到新疆再滑一个月。” “!!!” 萧景逸抓狂:“你这是要卷死谁?” 雪宝说:“我不卷死谁,我想我的小伙伴了,想跟他们一起滑雪。” “呵……”萧景逸冷笑一声,捏着他的脸蛋儿晃了晃,“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忍不住想回去找小伙伴嘚瑟。” 雪宝龇着牙傻笑:“嘿嘿!”一边笑一边拉萧景逸,“回去吧,现在回去还能赶上五一假期。” “你又不上学,还管放不放假?” 雪宝说:“可是牛牛哥哥要上学呀。” “……” 萧景逸可算明白了,这么着急赶回去,是想和牛哥一起吃到新疆滑雪。 “那你得问问沈叔叔和方阿姨有没有时间。” 雪宝却说:“不用问。” “为什么?” 雪宝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我们回去之后,带上牛牛哥哥一起去呀。” 萧景逸惊讶道:“那他怎么回来?” “……” 这个问题雪宝没想过,皱起眉头,一咬牙:“那就不回来了!” 萧景逸搂着他,把脸贴着他的小脸:“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雪宝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这么问,但他喜欢这么紧紧地靠着爸爸的感觉。 萧景逸叹一口气:“你都六岁了,还不知道学习的重要性。” “我知道呀。”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你长这么大没完整上过一学期幼儿园。” 按照眼下这情况来看,上学以后,应该也没法完整的上一个学期。 雪宝说:“又不是只有上课才叫学习,上滑雪课也是学习呀。” “……” 这么说起来,好像也有点道理。 萧景逸和谢忱商量回国的事,没想到对方一口就答应了:“回吧。” 萧景逸问:“那你怎么办?” “我当然也要回去。”谢忱从后面抱着他,“你不会打算把我一个人扔在美国吧。” “我是说……你的工作怎么办?” 谢忱理所当然的说道:“让老张过来。” “这……好吗?” 张总是谢忱公司的高管,萧景逸记得本来安排的就是他来美国开展业务,后来雪宝要美国,谢忱临时替下了他。 现在才过去不到半年,又让人家过来。 “不合适吧。” “合适。”谢忱紧紧地抱着他,“他孩子在这边读书,老婆陪读,一直想过来。” “这边的工作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回国。” 谢忱正打算让江助理订机票,萧景逸却收到一封邮件。点开看了一眼,就赶紧叫:“忱哥,你看这个!” 谢忱扫了一眼,那是一封邀请函,来自某知名单板滑雪品牌。他们一家都用这个牌子的雪板,萧景逸更是钟情这个牌子的雪服。 在整个单板运动的发展历程中,都伴随着这个品牌的身影。正是因为有了他们对世界单板滑手的支持、推动雪场接受单板,才将单板从一个后院娱乐活动,发展成为世界级雪上运动。 他们在邮件中称,一直在密切关注雪宝的比赛,天赋让他们注意到雪宝,而雪宝的勇敢和冒险精神,才让他们做出决定,希望雪宝能成为品牌签约滑手。 如果他们能谈成合作,那么雪宝将成为该品牌在全世界范围内,最年幼的签约滑手。 读完这封邮件,萧景逸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在国内,萧景逸三天两头就能收到类似的赞助邀请。不是这些品牌不够好,而是他们涉足单板滑雪领域的时间确实太短。成为他们的签约滑手,能带给雪宝的,无非就是一两件装备,或者一笔佣金。 他们家不缺钱,雪宝的装备谢忱从来都是只选最好的。这些品牌的赞助邀请,萧景逸一个都没答应。 谢忱也不让他答应,因为他要做雪宝最大的金主爸爸,才不会让别人抢了他为雪宝花钱的资格。 但是这个不一样,这是博顿,是世界第一的单板品牌。几十年来,他赞助过无数世界冠军滑手,也支持过无数滑手实现梦想,就连萧景逸曾经也梦想过,能成为他们的签约滑手。 他能为雪宝提供的,不仅仅是科技含量极高的装备、数目不菲的报酬,更重要的是,他们有自己的青少年培养计划,每年都会邀请天才少年进入青训营,为他们提供最顶级的教练和雪场资源。他们还有自己的邀请赛,只有达到一定水平的运动员才会受到邀请。 这些是谢忱这个金主爸爸,也没办法给雪宝的。 谢忱快速浏览完邮件,立刻就说道:“这个必须答应。” 萧景逸笑道:“英雄所见略同!” 他立刻给对方回了邮件,双方约定时间谈合作细则,很快就达成了合约。 博顿迎来了他们最小的赞助滑手,年仅六岁的雪宝也迎来了他的第一个赞助商。 雪宝不懂什么叫赞助商,但是他收到了一块雪板,是品牌方特意为他定制的,上面有他最爱的兔子,小家伙爱不释手。 正好,经过一个雪季的训练,他的雪板已经磨损很严重了,需要一块新的雪板。 小家伙抱着他的新雪板,仔细的看,尤其是那只静静坐在板头的兔子,雪宝用手轻轻地抚摸,喜欢得不得了。 博顿工作人员说道:“我们知道你喜欢兔子,这是特意为你设计的。” 既然如此,雪宝问道:“下次可以特意为我设计一只狐狸吗?” 没见过签约第一天就提要求的滑手,但这个要求很可爱,工作人员点点头,答应了:“下次一定!” 雪宝又问:“那可以板头是兔子,板尾是狐狸吗?” “没问题。”工作人员弯下腰来,与他平视,“将来,有更多人认识你,喜欢你,你拿到足够多的大赛冠军。我们也会为你推出专属于你的系列雪板,你也可以参与到设计中来。” 可以设计自己的专属雪板,还可以卖给更多人,雪宝一听就很有意思。他又多了一个,要拿很多很多冠军的理由。 于是,小家伙得寸进尺:“雪服也可以设计吗?” “哈哈哈!”工作人员摸摸他的头,“你真是太可爱了。” 他们回国的时候,还有两天就是五一。雪宝又要倒时差,整个白天都是晕晕乎乎的。模糊记得,爸爸叫过他一次,睁开眼,似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没细看,倒头又睡了。 睡到傍晚,突然醒过来,坐起身看到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有人坐在那里,低头写字。 雪宝歪着脑袋,疑惑的喃喃自语:“是牛牛哥哥?” 听见动静,书桌前的人过头来,冲他浅浅一笑。 雪宝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又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那就是他的牛牛哥哥。一翻身站在了床上,张开双臂,惊喜大喊:“牛牛哥哥!!!” 他下午下飞机的时候刚吃过饭,睡了饱饱的一觉,这一声喊,中气十足,房顶都快被他掀了。 沈星泽快步走到床边,穿着宽大睡衣的小团子,一个猛扑,沈星泽伸手接住,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他这么沉。没站稳,抱着他一起倒在了地毯上。 萧景逸听到动静,赶紧推门看怎么回事,就看到两个小朋友抱作一团,在地毯上翻滚。 雪宝可欢喜了,双手搂着沈星泽的脖子,双腿还夹在他的腰上,贴着人家的脸哼哼唧唧:“牛牛哥哥,我最喜欢你了,我好想你呀呀呀!” 萧景逸简直没眼看:“你冷静一点,牛哥都被你勒得喘不上气了。” 雪宝抱得更紧了:“别喘气,我要带你去新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19节 “……” 萧景逸撸袖子,准备上在他屁股上来两巴掌。 沈星泽倒是一点也不在乎,同样紧紧地抱着他,舍不得松开。 见到了雪宝,沈星泽五一肯定要跟他去新疆滑雪,沈霖和方书雯也不拦他,还帮他请了几天的假。就是他们去不了,把孩子交给了萧景逸,回来的时候,给他办个无人陪伴就行。 要是换了雪宝一个人坐飞机,萧景逸肯定不放心,可是九岁的沈星泽,看着就让人安心。 回国之后,谢忱的工作很忙,没办法陪他们去新疆。但飞机上有惊喜,何嘉朗出现在了他们旁边的座位上。 萧景逸都快想不起来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突然发现这小伙子跟变了个人似的,从发型到衣着再到气质,怎么看都像个明星。 “师哥,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萧景逸问:“咱来熟吗?” “太熟啦!”雪宝已经趴在了何嘉朗的腿上,抬起头来仔细仔细打量他,“嘉朗哥哥,你现在好帅呀!” 何嘉朗板着脸,问:“以前不帅吗?” “帅!”雪宝宝石般的眼珠转了转,“现在更帅了。” 萧景逸实在好奇:“你现在什么情况?” 何嘉朗惊讶道:“谢总没跟你提过吗?” 萧景逸说:“他怎么会跟我提你?”说起来,萧景逸抬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你多久没给我打过电话了。” 何嘉朗说:“我现在可忙了。” “忙什么?” “拍戏。” “啊???”这个答案属实让萧景逸有些意外,又重新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改行去当演员了?” 何嘉朗说:“这不是给你们家谢总打工吗?一开始让我录综艺,一期接一期的录,后来有了人气,又让我拍戏,一个剧组接一个剧组进。” 谢忱早就不满足只做平台,他们公司很早就在推出自己的综艺,合作拍影视剧,也投资电竞,以及购买国际赛事的转播权。 毕竟他要养一只吞金兽,不努力赚钱,就要被儿子其他金主爸爸比下去了。 雪宝说:“那嘉朗哥哥现在是大明星啦!” 何嘉朗捏捏他的鼻子:“你才是大明星。” “哎呀!”萧景逸看着他,“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早知道你还有这个艺术细胞,当年没必要跟着我吃苦,直接进娱乐圈,赚了钱还能接济一下你师哥。” “不不不!”何嘉朗说,“这明显是你家谢总公报私仇。” 雪宝问:“是爸爸让你来的吗?” 萧景逸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何嘉朗说:“假是谢总给的,新疆是我自己想去。” 他看向萧景逸:“帮你带孩子。” 萧景逸嗤笑一声:“雪宝两三岁我就能带着他俩刷雪道,现在就更不用操心了。” 何嘉朗笑道:“那就是我想雪宝了,想陪陪他,可以了吧。” 他们刚到酒店,章珩臻和罗梓希就来了。 “雪宝弟弟!!!” “桃子哥哥!!!” “雪宝……” “橘子……” “弟弟~~~” “哥哥~~~” 他俩跟演戏似的,张开双臂冲向对方,狠狠撞在一起,又弹开。 沈星泽和罗梓希站在旁边,静静地看他俩表演。 去美国之前,雪宝还见过沈星泽,章珩臻和罗梓希,雪宝上次见到他们,还是去年在新疆。 与章珩臻亲亲热热的拥抱之后,雪宝又扑向了罗梓希:“希希姐姐,这个雪季拿了几个冠军呀?” 罗梓希抱了抱他,问:“你先说你拿了几个。” 雪宝伸出两只手,晃了晃。 “哇!”罗梓希是真为他高兴,“我听说,美国高手很多,你才去了三个多月,就拿了十块金牌。” 雪宝点点头:“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第110章 雪宝在美国也结识了许多朋友,但他还是跟一起长大的这群小伙伴更亲近。 一回到房间,他就拿出自己的雪板向大家展示:“你们看,板头有只小兔子哦。” 章珩臻凑过来看一眼:“怎么又是粉色的,我喜欢蓝色。” 罗梓希和雪宝的审美一致:“我觉得好漂亮啊,尤其是这只小兔子,太可爱了。” 被希希姐姐夸了,雪宝愈发得意:“可爱吧可爱吧,我好喜欢它呀。”他把脸贴在滑板上蹭两下,“要是用不坏就好了。” 罗梓希的确很喜欢这块滑板,粉粉的颜色和可爱的兔子能让所有女生失去抵抗力。 她问雪宝:“是博顿的板子,是在美国买的吗,我们这里是不是买不到呀?” 雪宝摇摇头:“这块板子所有地方都买不到哦。” 罗梓希的爸爸说道:“是限量版的吗?” 雪宝还是摇头:“它是我的专属雪板,博顿专门为我设计的。” “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包括何嘉朗。 雪宝说:“他们答应我,下一块板子会为我设计小狐狸。” 他抱着板子,很享受大家惊讶又羡慕的目光。 萧景逸在旁边乐不可支,回国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会有今天这场面,就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 萧景逸说:“给你们介绍一下。” “站在你们跟前的,是全美青少年单板滑雪联赛总决赛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冠军,也是博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签约滑手。” “哇!!!” 章珩臻和罗梓希不约而同发出羡慕的惊呼:“这也太厉害了吧!!!” 就连沈星泽也发自内心的笑起来,看向雪宝的眼睛里,满溢着赞赏。弟弟那么厉害,他也觉得与有荣焉。 雪宝一手撑着他的雪板。露出个酷酷的站姿:“他们说了,以后还会为我出一个系列,让我参与设计,大家都可以买到哦。” 萧景逸忍不住提醒他:“人家有前提的。” “什么前提?”雪宝失忆了。 萧景逸说:“你得拿到更多有分量的冠军,得到全世界的关注。” 雪宝满不在乎的挥挥手:“这又不难。” 何嘉朗附和他:“就是,对我们雪宝来说,这不过是时间问题。” 萧景逸拍拍他的肩膀:“我俩当年想买一块博顿的高端板子,得省吃俭用几个月。” 何嘉朗也为当年的心酸岁月抹了把热泪:“人家六岁就成为品牌签约滑手了。” “人比人,气死人。” 其实,章珩臻和罗梓希也有不几个赞助商,但都是国内的品牌,加起来都不如雪宝,确实很让人羡慕了。 他们辗转来到雪场酒店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几个小伙伴聚在一起玩了一会儿,晚上萧景逸请他们吃大餐。 徐咏珊看着雪宝,露出欣慰的笑容。 萧景逸笑道:“珊姐,你别这么看着他,我害怕。” 徐咏珊挑挑眉:“你怕什么,我又不跟你抢。” 萧景逸问:“那你在看什么?” 徐咏珊笑:“我在看中国单板滑雪运动的未来。” 这话说的,萧景逸怪不好意思的。赶紧摆了摆手:“别别,别这么说,他只是个孩子,代表不了中国单板滑雪运动的未来。” 这次轮到徐咏珊提问:“你在怕什么?” 萧景逸坦然的耸了耸肩:“我怕他被网暴。” 他们曾经都是专业的滑雪运动员,深刻明白自由式滑雪对于运动员临场发挥的要求有多高,也很清楚这项运动远高于其他运动的不确定性。但是有些人不知道也不会去理会这些,他们只会在你得意时追捧,失忆时落井下石。 徐咏珊看着萧景逸,有些事情,不是亲身经历过,不会有那么深重的顾虑。她点了点头:“你的担心是对的,你对他的保护也是应该的。” “这应该也是你半年没有更新视频的原因吧。” 萧景逸无声的笑了笑,端起茶杯跟她碰了碰。 雪宝大口吃着烤羊排、烤包子、大盘鸡、拉条子、手抓饭:“好好吃啊,好美味啊,好幸福啊……” 他咀嚼两下,就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我在美国,每天吃披萨都吃腻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章珩臻惊讶之余,嘴里的骨头都落到了桌子上:“哈?” “我没听错吧,你居然会说吃披萨吃腻了。” 雪宝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烤羊肉:“就是吃腻了呀,美国的披萨没有中国的好吃。”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20节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米饭也没有中国的好吃,肉也没有中国的好吃,点心也没有中国的好吃,什么都没有中国的好吃。” 希希妈妈说:“咱们雪宝长了个中国胃,只爱中国美食。” 雪宝点点头:“中国什么都好吃。” 说着,他又吃了一勺酸奶,酸酸甜甜混合浓郁的奶香,让他满足的眯起眼睛:“真好吃呀!” 沈星泽看他吃得这么香,也忍不住跟着多吃了几口。看到雪宝,烤羊肉都能吃出一丝丝甜味来。 雪宝舀了一勺带着葡萄干的酸奶递到沈星泽嘴边:“这个酸奶真好吃,哥哥你也尝尝。” 沈星泽毫不犹豫的吃了,雪宝美滋滋的自己又来一口:“哥哥不爱吃甜的,这些都是我的了。” 沈星泽把自己那一份也推了过去:“都给你。” 章珩臻说:“你吃这么多,不怕拉肚子吗?” 雪宝看着他:“不知道,要不你那份也给我吧,我吃了看看,会不会拉肚子。” 章珩臻赶紧护着自己那一份:“才不给你。” 雪宝说:“我才不要。” “……” 吃完饭回到房间,雪宝守着他的雪板愁眉苦脸。 沈星泽还以为雪板有什么问题,也跟着凑过去看。可这是块新的板子,怎么看都看不到一点划痕。 他不知道雪宝在愁什么:“弟弟,你怎么了?” 雪宝一只手托腮:“我在思考。” 沈星泽问:“思考什么?” 雪宝说:“思考怎么才能让整个雪场的人都知道,这块雪板是我的专属。” “……” 沈星泽实在没想到,他竟然在思考这个。 雪宝问:“哥哥,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额……”沈星泽跟着他一起认真思考,“不用担心,这块雪板那么好看,别人应该会问的吧。” 雪宝点点头:“等他们问的时候,我就说,买不到。” “对。” 第二天一大早,雪宝就迫不及待要去滑雪,四个小伙伴约好去刷雪道。 经过一年多的平行大回转训练,章珩臻的滑行速度快到起飞,把他的小伙伴远远地甩在身后。 雪宝在对讲机里喊他:“小李子,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章珩臻说:“我习惯了。” 雪宝说:“你跑吧,我们休息一会儿,刘阿姨给我们带了好吃的。” 章珩臻大喊:“等我!!!” 雪宝滑了一个上午,也没有人来问他,他的雪板在哪儿买的,可把小家伙憋坏了。 下午去玩公园,可算遇到熟人了。 一群人正在公园训练,雪宝站在下面看了一阵,觉得一个身影有点熟悉,但又不敢确定在,直到听到有人喊出他的名字。 雪宝看他站在空地上休息,跑过去打招呼:“嘿,巴彦比克!” 巴彦转过身来,左右看看,没看到人。 雪宝跳起来:“我在这儿。” 巴彦低头:“你是……雪宝?” 雪宝把雪镜推到头盔上:“你都不认识我啦!” 巴彦憨憨的笑了笑:“你长高了。” 雪宝打量他的身形:“你更高。” 十四五岁的哈萨克族小伙儿,个头已经超过了一米七。 巴彦说:“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我以为你不来新疆玩儿了。” 雪宝说:“要来,新疆这么好玩,我当然要来。” 他俩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叙旧,沈星泽也不干别的,坐在雪宝另一边,默默地听着。 这一个雪季,巴彦参加了几场比赛,有的拿了奖牌,有的发挥不好,与领奖台失之交臂。现在,他在备战明年的全国冬运会。 他又问雪宝:“你呢,你最近怎么样啦?” 雪宝就等着他问呢,挺直了脊背,开始巴拉巴拉:“爸爸带我去了美国,我在那边训练,参加了他们的全美青少年单板联赛,那边的小孩子都好厉害,跟我一样的小朋友,个个都会空翻,会的动作我都不会呢。” 巴彦听得惊奇:“美国的小孩子也这么厉害吗?” 雪宝点点头:“不止美国的小孩子厉害,还有好多别的国家的孩子,也很厉害。” 巴彦又问:“那你的比赛怎么样了?” 雪宝说:“我都拿了金牌呀,还拿到了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总决赛冠军。” “……” 巴彦一点也不觉得他在凡尔赛,反而一脸真诚的笑道:“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雪宝本来是想炫耀他的雪板,可巴彦又不是滑单板的,况且他们俩许久不见,坐在那里一起聊天,雪宝也就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巴彦之后还有体能训练,被教练叫走了。 “啊,真好!” 雪宝双手撑在凳子上,两条腿悬在外面,晃晃悠悠。看着巴彦的背影感慨:“真好啊!” 沈星泽问:“怎么了?” “滑完雪就可以回家放养啦!” 雪宝说:“放完羊就可以吃羊肉啦。” 拐几道弯,他都能把滑雪和吃联系起来。 新疆的雪场有各种各样好玩的,晚上下了雪,雪宝就拉着沈星泽去大白坡冲粉雪,背着小书包,一路从大白坡滑到了树林。 中途看到有个男的掉进了沟里,他的同伴是个瘦瘦的女孩子,跪在那里急得不知所措,想救他,又不知道怎么救,拿起自己的雪板伸下去,试图把他拉起来,险些自己掉了进去。 章珩臻最先发现他们,在对讲机里大声喊:“有人掉沟里去了。” 雪宝和沈星泽赶紧过去查看情况。 可他们俩都是小孩子,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等后面的萧景逸。 雪宝问那个女孩子:“你的雪铲呢?” 女孩子摇摇头:“我们只带了信标,没有带探杆和雪铲。” 雪宝惊讶道:“为什么不带?” 女孩子急得有点失去耐心:“那个好重,不方便也不能自救,所以我们没带。” 萧景逸来了,雪宝跑过去拦住他:“爸爸,那个姐姐好可怜,她的男朋友掉进了一个很深的沟里,你帮他们打救援电话吧。” 萧景逸诧异道:“我可以把他救出来。” 雪宝摇头:“不需要!” “为什么?” 雪宝大声喊:“因为,自私的人不配享受大山!” “你就帮他们喊救援,喊最贵的!” 章珩臻在一旁为他鼓掌:“说得好!” 萧景逸探出上半身,看了看那个沟,应该只有半米深,但雪下得太厚了,没有雪铲的情况下,想靠自己爬上来几乎不可能。 萧景逸从善如流的说道:“哎哟,确实有点深,我可能也不行,还是叫救援吧。” 他打了个电话,也没说要什么价位的救援,就说这里有人掉沟里了,请他们来一趟,至于怎么收费,那是雪场的事。 打完电话,他们就走了。 雪宝还急着带他的牛牛哥哥去滑天然u池,见他的一位老朋友。 别人都只滑中间平坦的地方,雪宝却要在两边的山坡上荡来荡去。 沈星泽也跟着荡来荡去,但他没练过u池,一开始还很不习惯。 雪宝对讲机教学:“屈膝,施压,到最高点,换刃,下来,释放压力……” 滑到坡顶的时候,突然一个180度跳转,面对着沈星泽。 近距离看他这个操作,着实给了沈星泽不小的震撼,那种对自己技术的自信和想到就做到的松弛感,竟然是从一个六岁的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雪宝小手一挥,严肃的说道:“哥哥,认真听讲,不要走神。” 沈星泽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宝老师再一个跳转,又换了个方向。 萧景逸在后面看着,心里美滋滋的,世界顶级单板品牌的签约滑手就是不一样,滑个地形都能这么从容自在。 沈星泽脑子好使,学习能力强,按照他说的,去感受动作要领,跟着他滑一段,渐渐地就熟悉了。 “牛牛哥哥,你要跟好我哟。” 沈星泽轻轻“嗯”了一声,注意力都在脚下。一抬头,雪宝冲上了左边的坡,板头向前,开始往前面直线滑行。 沈星泽一愣,赶紧跟着他冲上斜坡,调整了一下,才跟着他在坡上滑行。 “哈喽!”雪宝横切刹停,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喋喋不休,“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呀?” “啊???” 沈星泽的视线被雪宝挡住了,他只看到前面有一棵树,还以为树下有人,雪宝又遇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小伙伴。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21节 走近了一看,树下没有人。所以,雪宝说话的对象,是那棵树??? 雪宝像个老朋友那样,熟稔的拍了拍树干:“你还是那样,不爱说话,也没有长高。” 大树不语,只沉默的看着他。 雪宝说:“我刚从美国回来,你知道美国有多远吗?” 一阵风吹过,大树摇了摇头。 雪宝又说:“那里厉害的人太多了,但我都打败了他们。只是……” 他歪着头笑了笑:“有时候也有一点点运气啦!” “爸爸说,比赛可不能只凭运气。” “凯德却说,运气和实力同样重要。” “你说呢,大树?” 大树说:“我觉得大盘鸡和羊肉抓饭最重要!” “嗯???” 雪宝脱掉雪板站起来,揪出了藏在树后的章珩臻。 “小叶子,你这个坏蛋!” 章珩臻说:“我本来在这里等你,看到你和大树说话,没忍住……” 雪宝要揍他:“谁让你偷听我说话了?” 章珩臻一边跑,一边大喊冤枉:“牛哥都看到我啦,你看不到。” 他绕过大树,被沈星泽堵了个正着,一把按住,问雪宝:“怎么处置?” 雪宝把心一横:“就埋在树下,明年再来看他。” 章珩臻冲着对讲机大喊:“雪宝要杀人灭口,罗梓希,快来救我!” 罗梓希在坡下,笑得直不起腰来:“快快,埋了他!” 三个男孩子在树下扭打成一团,沈星泽依靠身高优势,把章珩臻死死按住,雪宝抓起一把雪,就往他衣服里塞。 萧景逸远远地看着他们打闹,在美国的时候,很少看到雪宝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虽然他也有朋友,但大多数美国当地小孩儿,对有色人种并不友好,尤其听说他是中国人,总会露出一种“你们中国人也会玩单板”的表情。 雪宝凭着自己的实力,拿下一块又一块金牌,但这些美国孩子似乎并不服气。好几个孩子甚至商量,要联合起来打败他。下个雪季,萧景逸打算不再给雪宝报名一些有身体接触的竞速项目。 疯够了,三个孩子在树下躺成一排喘气,雪板就丢在旁边。反正大家都在下面的谷里滑行,很少有人上来。就算偶尔有一两个,也会绕开大树。 罗梓希说:“我一会儿还要训练,先走了哦。” “训练?”章珩臻皱起眉头,“啊,我也要训练!!!” 于是,这天上午,章珩臻迟到了。偷偷跑去玩道外的事情也暴露了。 赵恺没有训他,也没有骂他,就是狠狠地罚了他一顿。 中午吃饭的时候,章珩臻累坏了,两条腿发着抖,摊在椅子上抱怨:“当初让我去练平行大回转,一口一个‘小柚子,你是天才,我相信你将来能把中国的pgs(平行大回转)带到世界的’。” “现在,一看到我就说‘就你这样,还想代表中国的pgs’?” 说到这里,章珩臻一脸委屈:“我又没想代表谁,都是他说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学赵恺说话学得惟妙惟肖,雪宝乐不可支,筷子差点掉地上。 徐咏珊哼笑一声,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我说什么来着,练公园的时候,天天想着练pgs,现在去练pgs,又偷偷去玩道外。” 章珩臻反驳道:“我又没说不练。现在是五月,昨晚还能下雪,这么好的粉雪,不冲一下,我浑身难受。” 徐咏珊一扬下巴:“我揍你一顿,不知道你浑身难受不难受?” 章珩臻缩了缩脖子:“更难受了。” 雪宝赶紧出来劝道:“徐阿姨,你别揍他,我已经帮你揍过了。” 章珩臻感动得热泪盈眶:“雪宝弟弟……” 雪宝打断他:“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他又转头对徐咏珊说道,“你要是不放心,一会儿回去我再揍他一顿。” “……” 章珩臻说:“你可真是我妈的贴心小棉袄。” 当天晚上,滑雪圈因为一个视频炸了锅。 起因是一个博主讲述了她和男朋友在新疆滑道外的一段经历:男朋友不慎掉入沟里,她很着急,这时候来了几个孩子,非但不帮忙,还在旁边叽叽喳喳,不停地问她问题。其中一个熊孩子还阻止别人救援,怂恿家长打救援电话。 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只要有一把雪铲就能把她男朋友救上来,却让他们无缘无故花了五千八的救援费用。 她还发出来票据证明此事的真实性。 “我们并不是不想花这个钱,该花就花。我想说的是,熊孩子真的很可怕,尤其是他们对别人生命的漠视,希望大家引以为戒,远离熊孩子。” 最后,她还附上了一小段被剪辑过的视频,孩子让大人打救援电话,大人说自己能救,孩子说不需要。 评论区炸了锅,好多人同情up主:“在树林里,要是真发生了意外,没人救援,后果不堪设想。” “幸好up主和她男朋友平安。” “现在的熊孩子真是太可怕了。” “珍爱生命,远离熊孩子。” 也有人表示质疑:“怎么就熊孩子了,人不是帮忙叫了救援吗?” 有人反驳他:“我们滑雪人都会带雪崩三件套,就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实施救援。打电话叫雪场救援,需要很长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发生意外算谁的?” “再说了,那个大人明确表示能救,熊孩子还说不需要。” “我怎么觉得,这个孩子的声音很耳熟。” “你们看他的头盔,上面有贴纸,是一只兔子和一只狐狸。” “那是雪宝,只有他喜欢贴这两个卡通人物。” 大家都戴着头盔、雪镜和护脸面罩,网友们只能通过声音和特征来判断。 有人去找了以往视频里,雪宝头盔的截图,的确有朱迪和尼克的贴纸。 “啊,真的是雪宝!” “账号停更了好几个月,还以为他不滑雪了。” “小时候那么有天赋,被家长过度营销,越来越平庸了,不好意思发视频了吧。” “你们对一个孩子,恶意这么大吗?” “发不发视频,滑不滑雪是人家自己的选择,关你们什么事?” “见死不救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他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怎么救?” “他爸都说能救,他还说不需要,这就是见死不救。” “……” 本来up主买了推广都没什么人关注,但当有人扒出那个人是雪宝,视频热度一下子就上去了,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短短几个小时,点在才三千多,评论已经过万。 这件事情很快就上了热门。 不更新短视频之后,萧景逸也很少打开短视频app。在美国的时候,雪宝都刷youtube,那上面稀奇古怪的滑雪视频更加丰富。 所以,事情发酵了好几个小时,他都不知道。直到他接到了谢忱的电话。 “今天上午的事,有完整视频吗?” 萧景逸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什么事?”他甚至还跟谢忱开了句玩笑,“你怎么知道雪宝伙同牛哥把小柚子揍了一顿。” “哦,小柚子真可怜。”谢总敷衍的对章珩臻表达了同情,又说道,“有对情侣掉坑里了,雪宝不让你救。” 萧景逸早就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是有这么个事儿,”他忽然又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知道?” 萧景逸频繁发视频的时候,谢忱一直在关注,也经常给他投流量,也有品牌曾经通过平台,想要联系雪宝,赞助他成为签约滑手,被谢忱拒绝了。 公司很多人都知道,他们平台粉丝最多的滑雪达人就是谢总的儿子。 监测到异常,很快就有人层层上报到了江助理这里,谢忱也就知道了。 “你先别挂电话。” 萧景逸拿来平板,把视频看了一遍。 第111章 视频循环播放了好几遍,萧景逸没说话。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雪宝遭遇了网暴,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小逸?”谢忱轻轻喊了他一声。 萧景逸说:“我有完整的视频。” 谢忱就知道他有,为了记录雪宝滑雪,他的运动相机会一直开着。 “给我吧,我来处理。” 萧景逸却说:“不用了,我想自己处理。” 既然他说要自己处理,谢忱也不坚持:“行,有什么要我做的,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挂电话之前,萧景逸还不忘叮嘱他,“早点休息,别工作太晚。” “好。” 萧景逸本来不打算再更新那个短视频账号,想等着以后雪宝长大了,把账号交给他自己打理,却没想到出了这么件事。 这个账号粉丝多,自带流量,他想把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发出来,并且让所有人都看到,就必须用这个账号。 剪视频的时候,他们的小群里几个家长也在艾特他。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22节 沈霖在给沈星泽打电话,问他是怎么回事。 徐咏珊说:“我听小柚子说了今天的事情,根本就不是网上说的那样。” 罗梓希的爸爸也说:“我和希希也在,希希妈妈已经在写文案,准备发条视频帮你们澄清一下。” 萧景逸说:“谢谢大家,这件事我自己来处理,大家等着看视频吧。” 希希妈妈问:“需要瞒着雪宝吗?” “不需要,他已经六岁了,电子产品用得比咱们这些大人还熟练,瞒不过他的。” 等雪宝睡了,萧景逸一个人在房间里剪视频剪到半夜。 第二天早上,他才把视频传到了网上。 视频开头的第一句话,是雪宝掷地有声的说:“自私的人不配享受大山。” 接下来,才是全部的视频。 雪宝问那个女孩子,也就是发布视频的up主:“你的雪铲呢?” 女孩子摇摇头:“我们只带了气囊,没有带雪崩三件套。” 雪宝惊讶的问:“为什么不带?” 女孩子很着急,也没什么耐心:“那个好重,又不能自救,所以我们没带。” 紧接着萧景逸来了,才是那个女生后面发布的内容。 后面还有一段结尾,雪宝不让萧景逸救,萧景逸问为什么,雪宝说:“因为,自私的人不配享受大山!” “你就帮他们喊救援,喊最贵的!” 旁边还有章珩臻鼓掌的声音,大喊:“说得好!” 萧景逸打了救援电话,准确说出了两个人的位置,简单描述了一下受困者的情况,生命体征平稳,就挂了电话。 然后,他们就离开了,视频结束。 萧景逸虽然一直开着相机,但几个孩子结伴滑在前面,他隔得有点远,前面的内容没听太清,只有这一段是清晰的。 但这条视频的内容没有结束,后面,萧景逸亲自出镜,对这件事做了总结:“大家好,我是萧景逸,也是雪宝的爸爸。” “说实话,如果没有孩子阻拦,我肯定会把他救起来,因为只是顺手的事。” “但我觉得,今天雪宝给我上了一课:自私的人不配享受大山。” “雪崩三件套,信标、探杆、雪铲,信标用于发射和接收位置,探杆寻找被困者,雪铲救出被困者。” “雪崩三件套一个人带是没有意义的,大家都不带,也同样没有意义。” “每个人如果都是同样的想法——我不救别人,等着别人来救我,那永远不会有人救你。” “自私的人不配享受大山,也不配享受雪友的救援。” “最后,我想说,雪宝长大了,他想要专注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也是。” “这个账号,从今天起,无限期停更。” “等到以后,他自己想要和大家分享日常的时候,是继续在这个账号下面更新,还是新开一个账号,全凭他自己的意思。” “作为孩子的爸爸,我对他同年的记录不会停止,但也不再公开分享。” “感谢大家长久以来对雪宝的喜爱和支持,他日有缘,雪场再见。” 发完视频,萧景逸就去叫雪宝起床,像往常那样,带着他洗漱,吃早餐,去雪场。 他关闭了短视频app的通知,所以,他只是和往常一样,陪着雪宝从雪道滑到公园,并不清楚,他的视频在网上掀起了怎样一场轩然大波。 得知了事情的全部过程,大批网友涌入原up主的视频下面:“原来自己就没想过要救别人,还指望别人来救你们。” “人家帮你们打了救援电话,仁至义尽。居然有脸发到网上来,网暴一个孩子。” “你俩加起来四十好几了吧,素质比不过六岁小朋友。” “是因为官方救援让你们损失了五千八,所以跑到网上来恶人先告状,还是想让雪宝赔偿你这五千八?” “不是谁发视频谁有道理。” “尤其是你这种恶意剪辑,更可恶。” “诽谤就应该吃牢饭。” “你们这种人,就应该挖个坑埋了,帮你们叫救援都是多余的。” 网友们如潮水般的批评声,瞬间淹没了昨天所有的声音,up主赶紧出来道歉,说自己只是因为,明明对方顺手就能把她男朋友救出来,却还要打电话,让他们在冰天雪地等了那么久。 这话一说出来,又被骂了。 “这算道歉吗,看来你并不是知道错了,你是害怕了。” “人家没有义务救你,你们这种自私的人,总觉得别人为你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自己却理直气壮地说出‘太重了,不能自救所以不带’这种话。” 谢忱一晚上没睡,就等着萧景逸发视频,然后以雷霆之势,封号、报警,不仅向警方提供了up主的信息,还有之前一群在评论区带节奏的。 这件事迅速发酵,又迅速平息下去。 然而,广大网友,尤其是喜爱他的粉丝对雪宝的讨论并没有就此结束。 “他好像长高了一点。” “可惜捂得太严实了,看不到脸。” “肯定长高了,雪板都换了。” “那块雪板好好看,是博顿的。” “我也看到了,粉粉的,板头还有一只小兔子。” “是粉雪板吗?” “一看就不是,应该是儿童全能板。” “……” 要是平时,雪宝冲粉雪确实是要换粉雪板的。可这块板子他才刚拿到手,正新鲜着,恨不得让所有人看到,昨天去冲粉雪,他毫不犹豫的带上了这块板子。 “这板子确实漂亮,不知道有没有成人的。” “儿童的也没关系,我给我女儿买一块。” “各位,我去官方旗舰店看了,没有同款,我还截图问了客服,他们都没见过。” “可能是其他地区发行的,我去外网找找。” 这一找不要紧,让他们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紧接着,有人发现,博顿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视频,题目是:“恭喜萧雪宸,六岁成为博顿最年轻签约滑手,博顿为他准备了一份特殊礼物。” 有人问:“萧雪宸是谁?” “就是雪宝咯,人家也是有大名的。” 视频里,特殊的礼物就是这块为他特别定制的雪板,以粉色、蓝色、白色为主的马卡龙色系,板头有一只可爱的兔子。 “品牌爸爸好用心,知道我们雪宝喜欢兔子,专门为他定做了一块滑板。” “全世界只此一块,买不到。” 视频里,还展现了雪宝在铁杆上的几个动作,高清镜头下的特写,每一次跳跃、呲杆、落地都显得那么从容又松弛。 当别的孩子都在卷大跳台的高度数转体,雪宝已经把道具上的基础呲杆动作都练出来了。 不是别的孩子不想练,是这个难度实在太大,对平衡力的要求太高,不是想练就能练出来的。 要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些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能在道具上做出来的动作。 雪场上,六岁的孩子并不少见,但绝大多数,能够在雪道上流畅滑行就很不错了,能在公园里玩玩简单的跳台和道具,就能被称作天才。 而雪宝,一句天才,似乎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天赋,也不会再有人拿他和同龄的孩子比较。 视频后面有一段采访。 第一个问题是:“滑雪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雪宝甚至不太能听懂,什么叫“意味着什么”,但他的回答却很认真:“意味着很好玩。” “飞在天上是什么感觉?” “感觉像飞在天上。” “你的目标是什么?” “玩得开心呀。” 小孩子就是那么纯粹,对别人来说,滑雪是生活,是自由,是态度,对他来说,就是好玩。 整个短片都充满了童真,尤其是最后的采访,雪宝扎着丸子头,抱着他的专属雪板,回答每一个问题他都会开心地笑,眉毛弯弯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无数细碎的小星星。 “发生了昨天的事情,今天,博顿就官宣雪宝成为签约滑手。” “不得不说,金主爸爸对我们雪宝是真爱。” “金主爸爸是没来得及看萧景逸发的视频吗?” “刚官宣签约滑手,人家就要无限期断更了。” “金主爸爸哭晕在厕所。” “笑死,金主爸爸签约雪宝看的难道是短视频的那点流量吗?” “人家看的是我们雪宝的将来,等着瞧吧。” “……” 萧景逸把热门评论都看了一遍,最怕这句“等着瞧吧”,这也是他无限期停更的理由。 作为爸爸,他要保护好他的孩子,不被任何人伤害。 五一假期即将结束,雪宝还觉得没玩够呢,沈星泽就要走了。 临走前一天,他拉着萧景逸到处去打开。 那条很火的网红高级道,上次雪宝和萧景逸完成了双人tame dog,他去美国之前,遗憾没能和沈星泽一起做,这次得补上。 一下缆车,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里是高级道,高级道,能不能滑心里有点数……”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23节 雪宝站在山顶,大喊一声:“薯条叔叔。” 薯条几乎每天都在这里拍视频,听到他的声音,赶紧过来:“哟,雪宝来了。” 雪宝把他的雪板立在身前,双手撑着,问薯条:“你看看,我长高了没有?” “哼!”薯条哼笑一声,“你就是想让我看你的雪板,博顿最年轻的签约滑手,知道了知道了。” 雪宝才不在乎什么签约滑手,他只想炫耀他的雪板:“买不到的哟~” 薯条笑着逗他:“花里胡哨的,谁要……买,我买!我们猛男就喜欢粉色小兔子!” 雪宝去拉沈星泽的手:“今天我要和哥哥一起做tame dog!” 薯条说:“一周对你来说太简单了,翻个两周吧。” 萧景逸推他一把:“你想摔死他。” 为了能和雪宝同步,沈星泽前一天还在公园练了一下午。 两个人站在七点,萧景逸举着运动相机,在他们前面一点的位置,等他俩滑下来的时候,才能同步拍下他们的动作。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湛蓝,阳光洒下来,在远处的雪山上映照出一道金光,下面是连绵的雪山,如梦如幻。 雪宝和沈星泽一起从山上滑下来,两个人走线和换刃都能做到同步,在即将下陡坡的时候,同时身体后来,再前压板头,一起在空中完成向前翻滚,又同时落回地面。 “哇噢!!!”整个雪道都是薯条的怪叫,一路追着雪宝和沈星泽滑下去,“瞧瞧,这俩小东西,秀我一脸。” “你俩滑这么好,是要上天啊。” “让旁边这些屁刹滑下来的怎么活?” “奉劝手机前的各位,天热了,雪不好滑,没这个技术,千万别轻易尝试。” 雪宝回头看了他一眼,对沈星泽说道:“薯条叔叔嘴真碎,哥哥,我们滑快一点,甩掉他。” 说完,两个人就开始加速,小小的身影,并排着,朝那道金光的方向滑去。 萧景逸跟在后面,有种他俩穿过那道金光就要穿越的错觉。 到了山下,薯条说:“今天天气好,那边那条道下午可以看夕阳。” 雪宝记住了,下午早早地就拉着沈星泽去坐缆车,上了山顶。 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切了个反脚,和沈星泽面对面往下滑。作为摄影师的萧景逸,拿着运动相机,尽职尽责的跟在他俩后面。 从山顶看,快落山的太阳,像个咸蛋黄一样,把天空都染成了橘红色。脚下是一望无际,不停翻滚的云海。踩着雪板在云端滑行的感觉,宛如置身仙境。 开开心心的玩了十天,沈星泽也该回去上学了。 雪宝还想着要送他去机场,可机场太远,那就送到酒店门口吧。 本来萧景逸是要给他半无人陪同,但罗梓希的爸爸也要回去上班,正好,由他带着沈星泽回去,那边沈霖到机场接,萧景逸也放心一些。 何嘉朗来新疆也不全是放假,五一假期那几天,他出席了一个活动,才回到雪场。 雪宝嘟着嘴,十分不满:“嘉朗哥哥,说好来陪我们玩,你怎么又去工作了。” 何嘉朗叹气:“我也不想,都怪你爸,万恶的资本家。” 雪宝过去拍拍他手臂:“你好好工作,我爸才有钱养我呀。” 何嘉朗点头哈腰:“少爷说得对,本牛马吃点草就回去接着干活儿。” 雪宝龇着牙,冲他笑:“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何嘉朗捏捏他的脸:“我也是跟你开玩笑的。” 他得感谢谢忱,是谢忱给他投入了大量资源,让他在各个综艺刷脸攒人气,才有了今天的事业。 否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雪场教小朋友换刃呢。 雪宝拉着他:“你要陪我练活儿。” “好好好,我这就陪少爷去练活儿。” 跟着雪宝在公园玩了一趟,何嘉朗惊呆了,问萧景逸:“他进步这么大吗?” “你以为呢,人家可是打遍全美6-8岁组,无敌手。” “别6-8岁组啊,我觉得8-10岁组也没什么问题。” 萧景逸摇头:“那不行,差距有点大,美国那边好多孩子10岁能跳出外转1080和double cork900(外转两周偏轴转体900),你信吗?”【1】 何嘉朗摇头:“现在的孩子,天赋太高,也太卷了。咱们要是生在这个时代,一点机会都没有。” 萧景逸上下打量他:“正好,你一步到位,直接进军电影频道。” 何嘉朗怕被人认出来,在雪场包裹得严严实实就不说了,在餐厅吃饭的时候,还把自己裹得跟特务一样。 萧景逸忍无可忍:“你这样更显眼你知道吗?” 雪宝附和:“你要大方一点。” “小姐姐那么喜欢你,你和她们拍张照片怎么了嘛?” 萧景逸说:“小气,扭捏。” “我……”何嘉朗顶不住他俩的激将法,终于还是摘了帽子、墨镜和口罩。 很快,他就被人认出来了,有人过来找他合影,渐渐地人多了起来。 萧景逸放下筷子,问雪宝:“吃饱了吗?” 雪宝点点头:“吃饱了。” “那我们回去睡午觉。” 雪宝指了指桌上的剩菜:“我想把这些打包回去。” 萧景逸问:“打包回去做什么?” “给嘉朗哥哥吃。” “……” 只有回到房间,何嘉朗才能安安静静的吃顿饭。身为演员,他得保持身材,也不能吃太多。 萧景逸上下打量他,比当运动员的时候还瘦:“你们当偶像的,真要那么瘦吗?” “瘦了才上镜。” “图什么呀?” 何嘉朗拿下巴指了指雪宝:“帮老板赚钱养小少爷。” “……” 过了几天,谢忱出现在房间门口,把萧景逸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谢忱说:“快一个月不见,我想你们了,过来看看。” “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后面挤进来个小脑袋:“这叫惊喜。” 谢忱揉揉他的脑袋:“还是儿子懂我。” 雪宝抱着他的腿,小脸贴上去蹭蹭:“爸爸,我好想你呀。” 谢忱进屋,坐在沙发上,邀请他过来坐大腿:“爸爸也想你,每天都看你的视频。” “嗯?”雪宝回头去看萧景逸,“爸爸说不发视频了。” 谢忱捏了捏他的鼻子:“不发在网上,只发给我看。” 谢忱来了,何嘉朗要走。谢忱叫住他:“走什么走,再待几天。” 何嘉朗说:“我下个月要进组,得回去准备一下。” “下个月,还早。”谢忱揽过萧景逸的肩膀:“你留下来陪雪宝,我们要过二人世界。” 何嘉朗很无语:“谢总,你是真不要脸。” 谢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对情敌一向宽容,还想不想要工作机会,选择权在你。” “……” 这天,雪宝在公园玩儿,看到前面有个人做了个动作,是前空翻,但和他平时做的tame dog还不一样。 他问何嘉朗:“这是什么呀、” 何嘉朗说:“这个动作叫barrel。“ “barrel?”这个单词雪宝学过,“是桶吗?” “对!barrel roll,滚桶。” “啊,我知道!”雪宝比划了一下,“是洗衣机。” “哈哈哈哈哈哈!”何嘉朗要被他笑死,“或许,你可以这么样理解。” 雪宝摇摇头,表示自己理解不了。 何嘉朗扶着他的头,左右歪了歪:“往前,是tame dog,往后是wild cat。” “现在,我们的头往前低,或者往后仰,往前就叫做barrel roll frontflip(滚转前空翻),和tame dog一样,是前空翻的一种方式。往后就叫做barrel roll backflip(滚转后空翻),和wild cat一样,是后空翻的一种方式。” 这样说,雪宝就明白了:“我要学这个!” 何嘉朗笑道:“你学这个做什么,比赛又不常用。” 雪宝说:“可是它看起来很好玩呀。” 比赛常不常用,雪宝没什么概念,但他就是觉得别人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很有趣,他也想试试。 对他来说,滑雪就是玩儿,开心就好。 萧景逸说:“他想学,就让他学。先让他把内转360练好。” 雪宝问:“为什么要先练内转360啊?” 何嘉朗解释道:“因为内转360和barrel roll frontflip,起跳时的动作有一点像。” 何嘉朗找了个视频给他看:“你看,走线、带肩你都可以按照内转360的方式。” “barrel roll frontflip你的头要歪一点,眼睛看前面,直到看到落地坡,打开身体,准备落地。”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24节 “内转360是正这头,平着往回看,腾空,转过来之后,看到落地坡,准备落地。” 内转360是基础,雪宝已经练得很好了,敢在8米的跳台上做。 这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随随便便就给何嘉朗跳了两个。 他做得很好,何嘉朗也挑不出什么毛病:“行,那们先去蹦床上练吧。” “……” 雪宝以为他能做tame dog,可以直接练习barrel roll frontflip,谁曾想,还是要走流程。 先蹦床,再气垫,最后上跳台。这一套流程,雪宝已经很熟悉了。下午去蹦床上练了两个小时,第二天上午气垫练了一个半小时,他已经可以做出这个动作,在气垫上站稳。 何嘉朗说:“那走吧,去跳台上试一下。” 雪宝抱着他的雪板就跑:“试一下!试一下!” 雪宝要尝试新动作,谢忱和萧景逸也暂时放弃了二人世界,来到看台前面,见证他出活儿。 小家伙自信满满的站上助滑坡,何嘉朗喊了声“走”,他开始走线,冲上跳台,出台的时候视线引导身体,以雪板为轴,完成反转,同时做了个mute grab(前手抓前刃)辅助身体的稳定性,在看到落地坡的时候,松手,打开,落地…… 而然,他没站住,向前扑倒了在了雪地上。 萧景逸说:“差了一点点。” 谢忱问他:“差哪儿了?” “翻过了一点,落地的时候重心向前刃倾斜。” 这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摔跤,雪宝也不是第一次摔倒。跳台不大,他身上还穿着护具,摔倒的时候萧景逸也看了,应该没有摔着。 可小家伙却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何嘉朗吓坏了,雪宝真要摔伤了,他怎么跟师哥交代? 赶紧向助滑坡上做了个“x”的手势,过去查看雪宝的情况。 “雪宝,怎么了?” “……” 雪宝仍旧趴在地上,头埋在雪地里。 何嘉朗心下一沉,不会真的摔坏了吧。赶紧叫萧景逸:“师哥,你快来看看,雪宝好像受伤了。” 萧景逸和谢忱已经过来了,就在他身后。 两个粑粑一左一右,轻轻拍了拍雪宝的肩膀:“宝贝,摔哪里了,跟爸爸说。” “……” 雪宝还是趴着不说话,可把谢忱急坏了,伸手就要去抱他:“打电话叫直升机,先去医院吧。” 雪宝却推开了他的手,不让他抱。 谢忱和萧景逸对望一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何嘉朗小心翼翼的说道:“要不……先让他缓缓,我先叫救援。” “不叫。”雪宝的声音闷闷的发出来。 萧景逸轻抚他的后背:“你先跟爸爸说,怎么回事?” 按照萧景逸的专业判断,他还是觉得雪宝摔这一跤,应该没什么大事。 雪宝却说:“我受伤了?” “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耐心的等待之后,雪宝终于抬起了头,谢忱把他全身上下摸了一遍,又不敢太用力:“哪里疼?” 雪宝摇摇头,张嘴,朝雪地上一吐,混合雪水的唾液里赫然躺着一枚牙齿。 “……” 第112章 一看有血还有牙齿,何嘉朗吓得魂飞魄散:“啊,这么严重,牙都摔掉了!” 谢忱倒是松了口气:“对呀,摔得好严重,嘉朗哥哥你要补偿人家。” 何嘉朗说:“那我们快去医院吧。” 萧景逸捡起雪宝摔掉的牙齿,拿手套擦了擦,举在眼前仔细的看:“多可爱的小乳牙。” 雪宝一看到自己的牙齿,“哇”的一声哭出来:“我的牙齿摔掉了,怎么办啊???” 他哭得一抽一抽的,伤心极了,张开嘴,萧景逸都能看到他掉落乳牙的地方缺了一块。 谢忱安慰他:“没关系,没关系,只掉了一颗而已,旁边还有那么多。” “啊!!!”听到他的话,雪宝哭得更伤心了。 他越哭,萧景逸就越想笑,雪镜和护脸都已经掩饰不住,笑得一抽一抽的。 何嘉朗明白了,雪宝到了换牙的年纪,这颗牙应该是本来就要掉的,摔了一跤,恰好把这颗乳牙摔掉了。 雪宝越库月伤心:“啊,我伤得太严重了,以后都不能滑雪了。” “爸爸,我会不会死呀,我死了,你以后都见不到我了。” 从他伤心欲绝的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没有开玩笑,这是他现在最担心的事情。 几个大人丝毫感受不到他的悲伤,脸掩护在面罩下,快笑抽了。 “胡说!”萧景逸拿了张餐巾纸,把他的乳牙仔细包起来,放进包里,“掉了一颗牙而已,死不了。” 何嘉朗说:“要不咱们到边上去,别挡在雪道上。” 牙齿摔掉了,雪宝也没心思练什么barrel roll frontflip,哼哼唧唧的要回家。 谢忱把他抱起来:“掉了就掉了呗,没关系,还会长出来的。” 雪宝摇头:“不会长了。” 萧景逸问:“会的,你看牛哥、希希还有小柚子,他们都掉了牙齿,又长出来的。” 雪宝不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是自己掉的,我是摔掉的。” 萧景逸捏捏他的小脸:“一样的,掉的都是乳牙,还会长出来的。” “每个人都有两副牙齿,一岁多长出来的叫乳牙,用到六岁,会一颗一颗换掉,再长出来的叫……” 萧景逸也不知道叫什么,拍了拍谢忱肩膀:“考考爸爸,后面的牙齿叫什么?” “恒牙。” “没错!”萧景逸又拍了谢忱一巴掌,“就是恒牙,要用一辈子的。” 雪宝把脸埋在谢忱胸口,泣不成声:“可是……长出来之前就不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嘉朗实在憋不住了,在后面笑得好大声。听到他的笑声,雪宝又汪汪汪的哭起来。 萧景逸安慰他:“看不到的。” “看得到,小桃子说话还……嘶溜嘶溜~”他学着章珩臻说话漏风的样子,简直要把谢忱萌晕了。 谢忱把他横过来,公主抱,埋头在他小脸上使劲儿亲了一口:“没关系,不管你怎么样,爸爸都觉得很可爱。” 他俩走在前面,萧景逸拉着何嘉朗,有意放慢了步伐,等那父子俩走远了,师兄弟才大笑起来。 何嘉朗说:“太可爱了,太可爱了,看得我都想养个儿子了。” 萧景逸哼笑一声:“哪儿那么容易,你有时间陪他吗?你有耐心应付他的各种要求吗?养个宠物还得管它们的吃喝拉撒,更何况养个孩子。” 何嘉朗耸耸肩:“我就是说说,养一个也未必有雪宝那么可爱。孩子还是别人家的更好玩。” 萧景逸说:“你今天让他损失了一颗牙齿,你得负责。” 何嘉朗一愣:“怎么负责?” “他是个小吃货,你请他大吃一顿,看他能不能原谅你吧。” 晚上,何嘉朗果然安排了一顿大餐,把他的另外两位小伙伴也请来陪他。 一走进包房,章珩臻就冲到雪宝跟前,兴奋的问他:“弟弟,听说你掉了一颗牙齿。” 雪宝幽怨的看他一眼,不说话。 “来,张嘴,让我看看。” “哼!”雪宝把头扭到一边。 章珩臻坏笑:“怕什么,每个人都会掉牙,还会长出来的嘛。” 他还龇了龇牙,让雪宝看他还没长出来的门牙。 雪宝一看,更发愁了。 罗梓希安慰他:“没关系,反正滑雪的时候带着护脸面罩,别人也看不到。” 雪宝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心情又好了一点。 却又听一旁的章珩臻说道:“那也只有滑雪的时候才能戴呀。” 这么一说,雪宝的心又凉了。 何嘉朗为了哄他,点的都是硬菜,还专门给他点了一份铺了满满羊腿肉的手抓饭。 掉一颗牙也丝毫不影响雪宝的胃口,没有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烦心事。 第二天清晨,萧景逸被闹钟吵醒,想着旁边还躺了个人,翻个身拍了谢忱两下,吩咐道:“你去给孩子洗漱,我再睡会儿。” 谢忱平时都是给别人安排工作,难得享受一次被安排的感觉,立刻掀开被子起床,套上衣服就去了儿童房。 雪宝已经起来了,穿着睡衣,戴着头套,整个脑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25节 猛一看,谢忱以为他要去抢银行。 “儿子,这是怎么了?” 雪宝说:“这样别人就看不到我掉了一颗牙。” 谢忱叹口气,过去拉着他坐下:“爸爸昨天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每个人都会掉牙,掉了还会长出来。” “我知道,幼儿园也教过的。” 谢忱说:“没有人会笑你,每个人掉牙的时候都这样,你也不用在意。” “只要你的牙齿健康,其他的,交给时间,新长出来的牙齿会让你变得更帅。” 在爸爸的耐心劝导下,雪宝渐渐放下了偶像包袱,摘下护脸面罩。 纯羊绒护脸在户外能抵御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在二十多度的暖气房里,让雪宝满头大汗。 谢忱带他去洗了个澡,挑了他最喜欢的雪服换上:“今天陪爸爸滑双板好不好?” 雪宝摇摇头:“下午再陪你话,上午我要先把barrel roll frontflip练好。” “啊?”谢忱惊讶道,“还练啊?” “当然要练!” 就算牙齿掉了,不帅了,活儿还是要练的。 雪宝说:“滑雪又看不到脸,只要动作帅就可以啦!” 谢忱点点头:“说得好有道理。” 距离新疆这边封板,还剩一周,短短一周时间,雪宝不仅练会了barrel roll frontflip,顺便还把barrel roll backflip也练了。 虽然何嘉朗说,这两个动作比赛几乎用不到,但那也没关系,帅就完事了。 封板回到家,直接从冬天回到夏天,雪宝穿着短袖短裤,眯着眼睛看窗外的太阳,问谢忱:“爸爸,你知道olaf的梦想是什么吗?” 谢忱说:“一直滑雪?” “才不是呢。”雪宝又问萧景逸,“你知道吗?” 萧景逸说:“拥抱夏日的阳光与温暖。” “回答正确!” 萧景逸问他:“有没有奖励?” “有啊!”雪宝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一口,“这就是奖励。” 萧景逸露出一脸满足:“我很喜欢。” 谢忱说:“到家之后,有惊喜。” 雪宝问:“阿姨做了糖醋排骨吗?” “不是。” “那是什么?” “到家你就知道了。” 一路上,雪宝都在期待他的惊喜,到了家,打开房门,就听到踢踏踢踏的声音冲过来。 雪宝睁大了眼睛,惊喜道:“妹妹,是我的妹妹!” 他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雪球的脖子,小脸贴在她浓密的鬃毛上来回的蹭:“我好想你呀,我觉得我们已经有好久好久没见了。” 他们去年去东北滑雪的时候,雪球就一直寄养在马场。去美国之前,雪宝到马场看过她一次,直到现在,才把她接回家来。 其实,雪宝大多数时候想不起她来,除了无聊的时候。比如暴雪天气,雪场关闭,他在家里上蹿下跳,没什么可玩的了,就会念叨着想妹妹了,想接她去美国。 萧景逸经常笑他:“妹妹要是知道你只有在没别的可玩的时候才会想起她,会很难过的。” 回家这一个下午,雪宝都在跟妹妹玩,抱着她的脖子撒娇,枕在她的肚子上玩平板,给她喂胡萝卜。 吃过晚饭,他就迫不及待牵着雪球下楼,骑着他的小马驹,满小区溜达。 他和他的马都是小区里的名人,小区里的宠物千奇百怪,小猫小狗小兔子,小马驹,小香猪,还有羊驼。 雪宝骑着马溜达一圈,可把雪球累得够呛。 雪宝长高了长壮了,雪球天天在马场养膘,每天也就能出去跑两趟,活动一下,实在有点驼不动他了。 萧景逸说:“你再长大一点,就只能牵着妹妹玩,不能再骑他了。” 雪宝马上下来,心疼的摸摸雪球的鼻子:“我不骑了。” 只有天气凉快的时候,他才带着妹妹出门遛弯,天气热了,他就让妹妹在家吹空调,自己抱着滑板出去浪。 一身宽大的t恤和牛仔裤,一双板鞋,棒球帽反着戴,踩着滑板一路刷街,四五级台阶说跳就跳,几米长的花坛,说呲就呲。平地来个尖翻,落地时稳稳地站在滑板上,抬头挺胸,把旁边的小姐姐迷得尖叫。 距离暑假还有一个月,幼儿园还是要去上的。班里其他同学,雪宝都不熟,只有matthew,一见了他就热情的靠过来:“雪宝,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留着一头卷发,戴了个圆框眼镜,雪宝惊讶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matthew摘下眼镜,冲他嘿嘿一笑:“没事呀,我妈妈说,这只是个装饰。” 雪宝问:“你还在演电视剧吗?” “当然啦,我可是童星哦。” 雪宝歪头:“什么是童星?” “就是从小就出名的明星。” “哼!”雪宝不屑,“我还是网红呢。” matthew说:“之前,我和何嘉朗叔叔合作了一部电视剧,我演他的儿子,他也喜欢滑雪,你认识他吗?” 雪宝拍了拍matthew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那你应该叫我叔叔。” “为什么?” “因为我叫他嘉朗哥哥。” “不行!”matthew断然拒绝,“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 雪宝转过身,背对着他:“我才不跟你结婚。” matthew十分不解:“我哪里不好,有很多人喜欢我诶。” 雪宝说:“也有很多人喜欢我,你先排队。” matthew眨眨眼,问:“在哪里排队?” “在……” 雪宝随口说了个地址,matthew回家一查,是旧金山唐人街附近的一家麦当劳。 “……” 雪宝五岁的时候上大班,他是班里最小的小朋友,老师讲了什么,他大多都听不懂。 雪宝六岁的时候上大班,他是班里最大的小朋友,老师讲了什么,他还是听不懂。 算了,小家伙趴在桌上,想着等下课的时候去玩两趟平衡车平衡一下。 很快,幼儿园雪宝又参加了一次幼儿园的毕业典礼,又唱了一遍毕业时唱过的歌。 以前都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团子,真正轮到自己毕业的时候,他心里却毫无波澜。 九月份,大家就要上小学了,别的孩子早已经确定了学校。 老师比他更关心这个问题,园长专门找到萧景逸:“很多学校四月就开始招生,最晚的,六月也要截止了,你们还没有确定吗?” 萧景逸支支吾吾,他都没来得及考虑这个问题。谢忱倒是提过一嘴:“家附近就有一所国际学校。” 萧景逸心想:“就你儿子那个二十以内的加减法都得掰手指头算的水平,人家会收他吗?” 雪宝却说:“我已经想好啦,我要去牛牛哥哥的学校。” 沈星泽读的那所小学,出了名的难进。每年报名的人很多,录取率却低得吓死人。 要想进入这所小学,除了面试孩子,还要面试家长,层层考试,层层选拔,选择最优秀的入学。 园长露出慈祥的笑容,摸摸他的脑袋:“这个学校的招生已经结束了哦。” 萧景逸倒是听出了园长的弦外之音:就算没结束,你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水平,连第一轮面试都过不去。 雪宝回家就给沈星泽打了电话:“哥哥,我想和你读同一个学校,但是园长说不行。” 沈星泽说:“我记得第一轮招生是在四月。” “那怎么办呀?” 谢忱安慰他:“好学校有很多呀,咱们家附近的就很不错,不一定非得上牛哥的学校。” 他说的那所家附近的国际学校,一年光学费就得三十万。 萧景逸觉得他们户口所在地的学校也很好,只要家长放平心态,不让孩子卷,读哪个学校都一样。 况且,雪宝一年也没几个月在学校读书,其实读哪个学校都一样。 雪宝嘟着嘴:“可是……我真的很想和牛牛哥哥读同一个学校。” 萧景逸问:“牛哥的魅力这么大吗?柚子哥哥和希希姐姐的学校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雪宝摇摇头:“我只想和牛牛哥哥一起。” 谢忱说:“读个小学,哪有那么困难。我来想办法。” 他想办法,无非就是托人找关系,花钱。以他的本事,萧景逸相信,他能做到。 雪宝只是想和沈星泽读一个小学,就要这么大费周章,关键就算去了,一年到头上学的日子也就两三个月,何必要大费周章。 “雪宝,”萧景逸拍了拍沙发,“爸爸想和你聊聊。” 雪宝点点头,坐到他身边来。 萧景逸跟他讲道理:“你想要和牛牛哥哥上同一所小学,爸爸可以去想办法。但他花了时间、精力和钱,请朋友帮忙,你就必须得珍惜我们的付出。” 雪宝点点头:“我会珍惜的。” 萧景逸问:“那你说说,怎么珍惜?” “……”雪宝说不出来,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说了句,“我会好好学习,认真听讲。”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26节 “好好学习,认真听讲”从他嘴里说出来,真够新鲜。 萧景逸说道:“你也知道,牛哥当年进这个学校可是下了苦功夫的,每个星期都要上补习班,沈叔叔和方阿姨也准备了很久的面试。” “他们一路过关斩将,打败了很多别的小朋友和家长,才得到了这个入学名额。” “所以,牛牛哥哥平时学习特别认真,也特别刻苦,因为他在为他的梦想而努力,他也在珍惜爸爸妈妈为他创造的机会。” 雪宝眨了眨眼,爸爸说的话太好像懂了,又不是特别明白。 接下来,萧景逸说的才是重点:“去那里读书的小朋友,都会非常非常努力的学习。请假去滑雪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 这次,雪宝听明白了:“你是说,如果读这个学校,我就不能滑雪了?” 萧景逸摇摇头:“至少不像现在这样,一走就是大半年。” 雪宝才刚去美国一个雪季,好多冠军他都还没有拿到,绝对不会放弃。 “不行!”雪宝几乎不用思考,使劲儿摇了摇头,“我要滑雪!” “那我们就就近读一所学校,爸爸刚才说的国际学校也很好,除了没有牛哥。” 雪宝在滑雪和牛哥之间小小的纠结了两秒,妥协了:“那好吧。” 睡觉的时候,雪宝问萧景逸:“牛牛哥哥一定很难过吧。” 萧景逸笑了笑:“我觉得你好像比较难过。” 雪宝说:“我为了能滑雪,就不去跟他读一个学校了,肯定是他更难过一点。” 萧景逸服了:“这话可别让牛哥听见,太扎心了。” 雪宝一沾枕头,很快就睡着了。萧景逸轻轻理了理他的头发,心想:“这小小脑袋瓜这么聪明,真要用在学习上,肯定不会差。” 可人就是这样,精力是有限的,把它花在自己不感兴趣的地方,就是在消耗天赋。 第二天,雪宝自己打电话,告诉了沈星泽他的决定。 沈星泽虽然感觉遗憾,但也没说什么。 雪宝说:“牛牛哥哥你不要生气哦,在我心里你和滑雪其实一样重要。” 听到这话,沈星泽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点都不生气,我很高兴。” 雪宝把他放在和滑雪一样重要的位置上,他已经很满足了。 但沈星泽还是有点好奇:“那……在雪宝心里,有没有比滑雪更重要的?” “有啊。” “……” 沈星泽没想到,还真有。 “那……是什么?” 雪宝说:“是我爸爸呀,还有……” “还有?!” 雪宝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才说:“还有小兔子。” “……” 沈星泽知道,在雪宝心里,小兔子代表了他的妈妈。 过了几天,萧景逸接到一个电话,他刚接通,就听到那边传来包含热情的声音:“请问,是萧雪宸的家长吗?” “您是……” 对方做了个自我介绍,竟然是沈星泽学校的招生办主任。 “是这样的,我们希望萧雪宸小朋友能够就读我们学校。” “啊???” 萧景逸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们是哪个学校?” 对方又说了一遍学校名字,萧景逸确定他没听错,但他不明白:“你们的招生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是已经结束了,但我们每年都有额外的名额,留给那些特别优秀的小朋友。” “特别优秀?” 雪宝在萧景逸心里那必须是最优秀的,但萧景逸也有自知之明,要论学习成绩,雪宝妥妥的就是个学渣。上学的时间本来就少,上课的时候,知识从两个耳朵之间,呼啦一下就过去了,一点不做停留。 “没错,我们了解到,他拿过许多滑雪比赛的冠军,今年还拿了全美青少年单板滑雪联赛的总冠军,是某知名滑雪品牌年龄最小的代言人。” 萧景逸纠正他:“不是代言人,是签约滑手。” 对方笑道:“这么优秀的孩子,我们当然希望他能到我们学校就读。” 萧景逸实话实说:“他上学的时间很少,除了英语还行,同龄孩子会的,他几乎都不会。” “没关系,我们的教育理念是因材施教,让每个孩子发挥他们的特长。” “这样吧,我们先约个时间,您带着孩子过来参观一下学校的设施和环境。” 萧景逸问:“是面试吗?” “当然不是,只是我们双方进一步的了解。” 挂了电话,萧景逸又赶紧给谢忱打了个电话:“你帮雪宝联系了牛哥的学校吗?” “没有啊,”谢忱莫名其妙,“你都说服儿子放弃了,我怎么敢违背你的意思。” 萧景逸说:“那就奇怪了,他们学校刚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什么?” “说了你儿子的荣誉,还说他们有额外的入学名额,可以给雪宝,还邀请我们去学校参观。” 谢忱问:“他们怎么知道雪宝?” “不知道,我以为是你联系的。” 一个几千万人口的城市,一年级入学的小学生人数少说也得几万甚至十几万,他们是怎么在茫茫人海中,发现雪宝的呢? 萧景逸说:“他们邀请我带着雪宝去参观,去吗?” “当然要去,”谢忱笑道,“你看,现在不用费什么周折,就能满足儿子的心愿,多好的事。” 雪宝得知这个消息,开心得快要把屋顶掀了:“我可以和牛牛哥哥读同一个学校了吗,太好啦!” 开心完他就去收拾东西,到仓库拎了个大号双肩包,回到房间,踩在凳子上,把他的金牌、奖杯、证书,一样一样往书包里放。 萧景逸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雪宝说:“他们想看。” “人家没说想看。” “他们是因为我拿了好多冠军,才让我去读书,肯定想看。” “……” 萧景逸再次感叹:“这聪明劲儿要是能用在学习上,多好啊。” 第113章 雪宝到了人家招生办,打开书包,把他的金牌、奖杯、证书往桌上一倒,问:“老师,我可以读你们学校吗?” 越是好学校,就越是希望学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在各个领域为学校争取更多荣誉。 田径、游泳、钢琴、美术这些特长生太常见了,学的人多,竞争激烈,名额只有一两个,就算录取,学校也是优中选优。 滑雪不一样,这是个近几年才兴起来的小众赛道,真正投入精力去学习的孩子不多,国内五花八门的比赛很多,但含金量高的却很少。 雪宝不一样,人家拿出手的,是美国这个传统单板强国的全国总决赛冠军,还有顶级学具品牌的赞助,已经是这个年龄段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别说入学资格,就算萧景逸开口找学校要奖励,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招生办主任连忙阻止雪宝:“够了够了,小朋友不用拿了。” 雪宝说:“还有好多呢。” 招生办主任擦汗:“这些就够了。” 萧景逸和谢忱在旁边默默地看他显摆,心想:“你别看他金牌拿得多,其实认识的字还没有金牌多。” 招生办主任要问雪宝几个问题:“你对我们学校有过了解吗?” 雪宝摇头:“不了解。” “那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学校成立于……” 雪宝听得很认真,但不感兴趣,耐心的等他讲完。 “我们一到三年级是蒙氏混龄班,注重培养孩子独立性、社会性和领导力。采用一对一教学计划,没有统一上课形式,针对不同能力发展水平的孩子,给予不同难度的教学内容和展示方式。” “像你们认识的沈星泽,他才刚九岁,已经开始接触六年级的内容了。” 谢忱和萧景逸对望一眼:“我们……好像没有提到过认识沈星泽。” 招生办主任一愣:“是沈星泽向招生办推荐了雪宝,你们等一下。” 他拿来一叠资料,里面有雪宝的详细资料,参加过哪些比赛,拿过哪些奖,同年龄段在国内外是什么水平,将来各个阶段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可能取得哪些成就都写得清清楚楚。 不仅如此,他还详细阐述了雪宝在社交上的能力,性格上的诸多闪光点,卓越的表达能力?逻辑思维能力,在幼儿园就已经接受过蒙特梭利教育,入学之后能快速适应学校的教学方式。 以谢忱这个专业人士的眼光来看,这份简历也相当优秀了,更难能可贵的是,它还是双语。 一个九岁的孩子,能做到这样,谢总都想给他发offer了。 招生办主任带着他们参观了校园环境,又拉着雪宝说了很多:“感谢你选择并喜欢我们学校,希望在将来的日子里,你能在这里愉快的学习和成长。” 雪宝像个小大人一样,跟人家客套:“您太客气啦,我也不是很喜欢,我喜欢的是牛牛哥哥。” “额……”招生办主任笑道,“牛牛哥哥是……” 萧景逸说:“就是沈星泽。”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27节 招生办主任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冷静、沉稳、外形出众,能力超强的孩子,简直没法和“牛牛”这个名字联系起来。 学校定下来了,雪宝还不愿意走,非要等着牛牛哥哥一起。 萧景逸说:“牛哥已经放暑假了。” 雪宝若有所思:“已经放暑假了吗?” “你都放了,他肯定也放了呀。” 雪宝问:“那他怎么不来找我玩?” “他还要上补习班。” 雪宝说:“我也很忙的。” 他还是那些兴趣班,每天连轴转,不喊苦不喊累,早上活力满满的起床,晚上精疲力竭的躺下。 不管是滑板还是攀岩,只要有比赛,他都让萧景逸给他报名。回到家,滑雪、滑板和攀岩取得的荣誉还得分开放。 去年,在星星道想要和他一较高下的小男孩,今年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对方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听教练说过,他从去年十二月到今年五月,都没有上过攀岩课,为什么进步还是这么惊人? 滑板比赛更是无一失手,只要有他参加的比赛,冠军从未旁落。 单板滑雪很多动作都源自于滑板,同一个动作,雪宝练好了滑雪,练滑板就相对容易一些,练好了滑板,再练滑雪,也很快就能出活儿。 晚上,萧景逸还是约沈霖一家出来吃了个饭。 雪宝一见了沈星泽,就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他牛哥身上,不肯下来。 他两只手抱着沈星泽的哥哥,仰起头看着对方:“牛牛哥哥,你好厉害呀!” 一上来就被弟弟夸奖,沈星泽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 雪宝说:“爸爸都说我不能读你的学校,可是你能做到。” 沈霖笑道:“那可不,在家里忙活了好几个晚上。搜集资料,写材料,拍板,设计版面,都是他一个人。” 萧景逸都觉得不可思议:“牛哥,太强了。” 沈星泽说:“我有个同学,是打高尔夫球的。我听他说过,他是六月份收到学校的邀请。我想,雪宝滑雪那么厉害,就试着为他做了一份简历,交到招生办。” 这种有想法,还能立刻付诸实践,并且做得那么好的行动力,别说小学生,大人也没几个能做到。 谢忱都露出了赞赏的神色:“你以后别学医,来跟着我干吧。” 沈星泽沉默的摇了摇头。 雪宝帮他拒绝:“牛牛哥哥就要学医。” 萧景逸问:“为什么呀?” 雪宝说:“他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吃过晚饭,雪宝拉起沈星泽就要上谢忱的车:“走,去我们家睡觉!” “哇哦!”方书雯乐不可支,“宝哥好霸道,我好喜欢。” 沈霖说:“可是他明天还要上补习班。” 雪宝皱起眉头:“这补习班怎么没完没了的?” 沈霖捏捏他的小脸:“厉害了,你还会说没完没了。” 雪宝一扬下巴:“我会的成语可多了。” “那你还会什么?” 雪宝说:“强人所难。” “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景逸拉过雪宝:“哥哥要上补习班,你也要上兴趣班。暑假还长着呢,等哥哥上完课,再来陪你玩。” 雪宝趁机提要求:“那我要和哥哥一起去冲浪!” 谢忱一把将他拎起来放车上:“没问题。” 九月份开学,雪宝就将成为一名小学生,趁这个暑假,好好玩儿吧。 这天,萧景逸要出门办点事情,不方便带雪宝。让他在家里玩儿,他也不愿意。谢忱干脆带着他去上班。 雪宝很少去谢忱的公司,但偶尔也去过,整个公司的员工都知道他是谢忱的儿子,也是拥有几百万粉丝的大网红。 谢忱一到办公室就开始忙工作,雪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儿。江助理给他买了果汁、蛋糕和一堆小零食,雪宝自己带了玩具,硬是把办公室分成了办公区和娱乐区。 时不时有总经办有一个团队,帮谢忱处理各种事情,时不时就有人进来汇报工作。一进办公室就听到咔呲咔呲的声音,还以为谢总办公室闹耗子,定睛一看,地毯上果然趴着一只“大耗子”。 进入这间办公室,每个人都心惊胆战的,生怕被谢忱逮着点错,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然而今天却不一样,每次谢忱一皱眉头,另一边就会发出一点声响,要不就是呲溜呲溜吸果冻,要不就是咔呲咔呲嚼薯片,要不就是咕嘟咕嘟喝果汁。 每当这时候,谢忱就会压下他的火气,耐心的指出问题,让人记下来,回去改了再拿给他看。 他实在不想在雪宝面前发脾气,破坏他温柔风趣好爸爸的形象。 大家心有余悸的走出办公室,都要在心里默默地说一句:“感谢小谢总。” 雪宝虽然不姓谢,但称他一声“小谢总”也没毛病。 零食吃得差不多了,雪宝就在他爸办公室到处探索,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谢忱正在全神贯注工作,冷不防有什么东西在桌下涌动,低头一看,雪宝趴在他的膝盖上,仰起头:“爸爸~~” 谢忱挑挑眉:“你才吃了很多零食。” “我不饿!”雪宝抱着他的腿,“我就是觉得不好玩。” 谢总的办公室再大,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也有玩腻的时候。他喜欢色调柔和的东西,那些冷冰冰的装饰和摆件,他也不感兴趣。 谢忱说:“那你出去玩一会儿,但是不能乱跑。” 他的意思是,雪宝只能在这层楼转转,雪宝的理解是,只要不出这栋楼,都不叫乱跑。 雪宝一出门,就把他爸的叮嘱抛到了脑后。 这层楼除了谢忱的办公室,就是总经办和会议室,地方大,人少。 当然要下楼去玩! 他把各个部门都转了一遍,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看看。 “哎哟,大网红来了!” “什么网红,叫领导。” “领导下来视察工作来了。” 雪宝歪着脑袋笑:“我不叫领导,我叫雪宝。” “哇哦,小谢总真是平易近人。” 雪宝这一路走过来,有人跟他聊天,他就聊两句。人家很忙的时候,他也不会打扰,自己默默地走了。 别人往他手里塞好吃的,他还会摆摆手拒绝:“不行,爸爸说了,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 “哈哈,这不是别人的东西,这是公司准备的零食,你可以随便拿。” 于是,回到谢忱办公室的时候,雪宝拎了个超大号的购物袋,里面满满当当装的都是各种零食。 有的确实是公司向员工免费提供的,有的是员工自己带的,看他可爱,给他的。 谢忱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你来进货来了。” 雪宝龇着牙冲他笑:“嘿嘿~” 吃过午饭,谢忱陪他在套间里睡了一会儿。起来开会的时候,雪宝还在睡,谢忱也没叫醒他,自己穿上衣服走了,让门外的秘书过一会儿就进来看看他。 雪宝这一觉睡得很熟,爸爸什么时候走的,他也不知道。 他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外面的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有人非要进来,有人又不让他进来。 雪宝迷迷糊糊坐起来,一时间有点茫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来,这是他爸的办公室。 外面的争吵还在继续,女声近乎哀求的说道,“我带您去会议室等吧。” 有什么东西敲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然后是一个严厉的男声:“我就在这里等他。” “这怎么行,谢总不在的时候,不允许别人进他的办公室。” 雪宝听出来了,女声是谢忱的秘书,另一个不知道是谁。 他自己套上鞋子,打开门出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屋子中间的人。那人很高,拄着一根拐杖,雪宝要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那人长着一头灰白的头发,胡须打理得很整齐,神情严肃,目光锐利,让人有点害怕。 那人也在打量雪宝,看一眼就明白了:“你就是那孩子。” 雪宝歪着头问:“哪个?” “就谢忱那……便宜儿子。” 雪宝说:“我可不便宜。” 那人轻哼一声,拄着拐往办公桌后走去。 雪宝看他这样子,是要去坐在谢忱的位置上。他拄着拐走路步履蹒跚,不知道是身体不太好还是腿脚不太好。 雪宝灵机一动,抢在他之前绕过桌子,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搭在扶手上,两条腿悬在外面晃啊晃。 秘书惊讶的看着雪宝,那人也是一愣,没想到雪宝会这么做。 雪宝扬了扬下巴,指着对面,像个主人一样说道:“你坐那儿。” 那人拐杖在地上敲两下:“起来,那不是你能坐的地方。” 雪宝晃了晃脑袋:“我就要坐。” 那人也不恼,往前走两步:“这位置只有姓谢的人能坐,我们谢家是不会承认你的。” 雪宝惊讶道:“可是我姓萧。” “……” 雪宝反问道:“你姓谢吗?”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28节 “当然。” “那你走吧,我们萧家是不会承认你的。” “……” 秘书站在那人身后,憋得难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人气得捏紧了拐杖:“我今天是来找谢忱的,不跟你这个孩子计较。” 雪宝说:“我爸爸说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办公室,你到外面等吧。” “你知道我是谁吗?” 雪宝很入戏:“我才不管你是谁,反正我们萧家是不会承认你的。” “你……”那人指着雪宝,吸了口气,“我不跟你这个小孩子计较。” 他转过身,正要往走向另一边的沙发,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谢忱带着怒气冲进来,沉声对那人说了两个字:“出去。” “放肆!”那人怒道,“我是你爸,你这么跟我说话?” 谢忱冷笑一声,还是只有那两个字:“出去。” 那男人气急了,看着谢忱,深吸一口气,又放软了语气:“我今天来是想好好跟你聊一聊。” “没什么好聊的,赶紧走。”谢忱给秘书使了个眼色,“叫保安。” “……” 这位他生物学上的父亲名叫谢振阳,也是财经新闻上有头有脸的企业家,被保安大庭广众之下,轰出大楼,拍了照片发到网上,那可就不好看了。 “我下次再来找你。” 谢振阳虽然不甘心,但还是转身走了。 “等一下,”谢忱在后面喊,“以后离我的家人远一点,否则我也不会对你的老婆孩子客气。” 谢振阳回过头来:“我不明白,我们父子之间为什么会闹成这样,我自认为在钱方面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一直以来都给了你最好的生活条件和教育资源。” “我也和他们母子明确说过,将来你是我的接班人。” 谢忱说:“没人想要你那破公司,也不是有钱就能当个好爸爸。”他回过头看向雪宝,“对吧,儿子。” 雪宝大声附和:“对!” 秘书真把保安叫来了,谢振阳自己离开了。 谢忱回头向秘书了解了一下刚才的情况,听到雪宝说“可是我姓萧”的时候,笑出了声。 秘书没见他这么笑过,简直比见到西边的太阳还惊奇。 “行了,你出去吧。” 秘书走后,谢忱来到雪宝跟前。小家伙往旁边挪了挪,拍拍椅子另一半:“爸爸,坐。” 谢忱一把将他抱起来,自己坐下了:“小谢总,你还是坐大腿吧。” “太好啦!”雪宝扑到他怀里,小脸在他下巴上蹭蹭,“我最喜欢坐爸爸的大腿了。” 谢忱挠了挠他的下巴,问他:“我姓谢,咱们萧家会不会承认我?” “当然会!”雪宝环抱住他的脖子,“我才不管你姓什么,反正你是我爸爸。” 谢忱紧紧地抱着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谢谢你。” 雪宝说:“不客气。” 谢忱笑道:“你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谢你,就跟我说不客气。” “不管为什么,爸爸都不用跟我客气。” 谢忱低声呢喃:“是你让我明白了一个好爸爸应该是什么样的。” 雪宝说:“你就是好爸爸呀。” “……” 回去之后,萧景逸听说这件事情,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一点也不想参与谢忱的家事,只是嘱咐雪宝:“以后,对长辈要有礼貌。” 雪宝说:“我很有礼貌,是他没有礼貌,他不敲门就闯进了我爸爸的办公室。” “他还说我是便宜儿子。”雪宝撅起嘴,“我看他才是想做我爸爸的便宜爸爸。” 谢忱本来在旁边笑,听到这话由衷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宝贝,你发现了真相。” 雪宝抬手,父子俩击掌:“耶!” 萧景逸服了,彻底无语。 沈星泽上完了补习班,终于可以来陪雪宝玩。但雪宝的兴趣班还要继续,沈星泽每天上午都陪他去上一个半小时的课。雪宝练习攀岩和滑板,他就坐在旁边,戴上耳机练习听力。 雪宝练蹦床,他也跟着一起练。 有牛哥在,萧景逸可以安心留在咖啡店工作,下了课,沈星泽会把雪宝带下楼来。 萧景逸点好午餐,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就在店里做作业。 雪宝没有作业,就在旁边一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沈星泽。 人少的时候,周莹就在收银台后面看着他俩。 小家伙殷勤得不得了,一会儿把果汁推给沈星泽:“哥哥,你喝点水。” “嗯。” 一会儿又把小饼干推过去:“哥哥,你尝尝这个。” “好。” 一会儿又拿着纸巾擦沈星泽的额头:“哥哥,我给你擦汗。” “谢谢。” 沈星泽一点也不觉得烦,耐心十足。做题的速度却一点不慢。做完了学习机一键批改,全对。 “哇!哥哥好厉害。” 周莹摇摇头,感叹道:“雪宝,你可真是个哥宝男。” 沈星泽做完作业,又点开低年级的内容:“这些都是你开学要学习的内容,我先帮你预习一下。” 一听到学习,雪宝就头大,但是哥哥帮他预习,他却听得很认真。 七月中旬,雪宝参加了一个滑板比赛。街式预赛的时候,他从五级台阶上跳下来,失误了,摔了一跤,手臂摔了一条大口子,鼓鼓的往外渗着血,看着触目惊心。 萧景逸吓得立刻站了起来,他以为小哭包会当场大哭起来,雪宝却只是疼得吸了吸鼻子,马上一翻身站了起来。 萧景逸已经走到了场边,雪宝大喊一声:“不要进来!” 说完他拎起自己的滑板,三两步跑上了对面的斜坡。 他拉起t恤下摆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眼睛水汪汪的,不难看出,含着眼泪,却仍是死死地盯着前面的铁杆。吸了一口气,拎着滑板往前快跑几步,松手、上板、冲下坡,纵身一跃,跳上铁杆,front side boardslide(前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下来之后,紧接着又做了个尖翻。 虽然出现了失误,受了伤,但雪宝还是坚持完成了比赛。 倒计时结束之后,萧景逸第一时间冲上去,拉着他查看伤口。 白嫩嫩的手臂上,擦破了好大一块,看着就很疼。好在只是破了皮,伤口并不深。 雪宝一直斯哈斯哈,抖动着肩膀。萧景逸心疼坏了:“走吧,去医院处理一下。” 雪宝不肯:“等一下。” 萧景逸问他:“等什么?” 沈星泽说:“雪宝想等成绩出来。” 好在雪宝本来就是最后一个上场,成绩很快就出来了,他虽然有一个动作出现了较大的失误,但预赛取两轮成绩总和,他还是顺利进入了决赛。 决赛在第二天晚上,萧景逸赶紧带着雪宝去医院处理伤口。 萧景逸全程抱着雪宝,冲洗伤口的时候,他看着就觉得好疼,雪宝紧咬下唇,却没哭。 回去的路上,萧景逸跟他商量:“明天的决赛咱们就不去了吧。” “不行!”雪宝不同意,“我要去!” “你受伤了。” 雪宝说:“我是手受伤了,不是腿受伤了,我还能滑。” 萧景逸劝他:“一个商业比赛,没必要这么拼吧,天气太热了,流了汗会感染,咱们在家好好休息吧。” “不要!”雪宝很坚持,“我不能让别人抢走我的冠军!” “你这样,明天也不一定能拿冠军。” “我能!”雪宝那一脸坚定的神情,像是要去炸碉堡,“我肯定能!” “你这……” “萧叔叔。” 萧景逸还想劝雪宝,却被沈星泽打断,“你就让雪宝去吧。” “……” 第二天,雪宝手臂缠着纱布,出现在赛场的时候,拿铁都要感动哭了。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和尖叫:“雪宝,好样的!” “你是最酷的滑手!” “你就是今晚的冠军!” 第114章 一点小伤,根本就影响不了雪宝的发挥。毫无悬念的拿些这个组别的冠军,不给别人一点机会。 街式冠军到手之后,他还要坚持参加第二天的碗池,两个冠军都拿到手之后,心满意足的摸着金牌和证书,抬头对萧景逸撒娇:“爸爸,我的手好疼啊!” 萧景逸被他气的哭笑不得,比赛的时候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高难度动作一个接一个,比赛完了他知道撒娇喊疼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29节 “那你疼着吧。” “哼~” 萧景逸现在不吃他这一套,雪宝就转过头去,对着沈星泽撒娇:“牛牛哥哥,我疼~” 沈星泽拉着他受伤的手,也不敢太用力:“我们现在就去换药。” 天气太热,又经过激烈运动,汗水浸湿纱布,刺激伤口,难怪他一直喊疼。 换药的时候,小脸都皱成了包子,一直斯哈斯哈的呻吟。 他越呻吟,沈星泽的额头就皱得越深。 雪宝还把消过毒的胳膊伸到他跟前:“哥哥,吹~” 沈星泽就捧起他的小胳膊,凑上前,轻轻的吹了两下。 伤口传来丝丝凉意,雪宝感觉舒服多了:“还要多吹两下。” 只要他感觉舒服,沈星泽能捧着他的胳膊一直帮他吹。弟弟的要求,哥哥从来不会拒绝。 伤口本来也不深,包扎起来反而不利于愈合,好在比赛已经结束了,就这么让他回去养几天就好了。 雪宝闲不住,一会儿要去游泳,一会儿要去攀岩,萧景逸让他在家消停呆着:“好好跟哥哥学习,哪儿也不许去。” 雪宝问:“说好要去冲浪的。” “爸爸这几天工作很忙,等他忙完了,你的手好了才能去。” 雪宝跟萧景逸提要求:“那我要去室内滑雪场滑雪。” “室内雪场都是些宝宝道具,已经不适合你了。” “……” 没办法,他只能白天跟着萧景逸去咖啡店,晚上呆在家里。好在有牛牛哥哥陪着他。 做完作业,沈星泽会从学习机里找出低年级的内容,为雪宝复习。 虽然他一年只在学校上几个月的课,该学的还是要学。 雪宝好动,运动天赋点满,让他规规矩矩坐下来呆上半小时,都需要花点力气,除非旁边有沈星泽。 有哥哥陪着他,学习似乎也不是那么困难。 其实他很聪明,沈星泽讲的内容,他听一遍就懂了,做题的时候正确率也很高。 萧景逸早就知道,要想提高雪宝的学习效率,那必须得给他配一个牛老师,所以,主动帮沈霖和方书雯承担起了照顾孩子的任务。 雪宝年纪小,恢复能力强,这点皮外伤,几天就愈合了,多休息几天连疤都不会留。 七月下旬,谢忱忙完工作,开始休息假。带上雪宝和沈星泽,又去海边冲浪。 去之前,雪宝就催着萧景逸提前联系了唐小君,后者推掉一堆体验学员,专门等着给他教学。 谢忱租了一艘大的尾波艇,可以同时两个人一起玩尾波冲浪。雪宝玩了一天,就不玩了,理由是这个太简单了,没有传统冲浪有挑战性。 “哦哟,”谢忱捏捏他的脸,“小家伙,还学会了‘挑战性’这个词。” “那当然!”雪宝一脸骄傲,“我已经六岁半了,马上就是小学生啦~” 听到这话,萧景逸又想笑,又觉得感慨。 他刚从老家带走雪宝的时候,还是颗三头身,软软糯糯的雪团子,一眨眼,都已经要上小学了。 他的小男孩长大了,会滑雪、会滑板、会攀岩、会游泳、会冲浪还会玩平衡车、打高尔夫。 除了发达的运动系统,最厉害的是那张小嘴,能吃又能说。 他跟着唐小君去学传统冲浪,每次给萧景逸发来的视频,都能看到明显的进步。 后面来了一道好浪,雪宝趴在冲浪板上,快速划水,抢在其他竞争者前面抓浪。小家伙穿着连体紧身水母服,站在冲浪板上,跟随浪花身体起伏,紧接着踢板头同时起跳,脚下冲浪板旋转180度,落下接住,双手张开,身后扬起一片水花。 他做了个shuvit(踢板180),引得周围一片欢呼。 雪宝站在冲浪板上,面无表情接受大家赞赏的目光。 在别人看来,一个六岁多的孩子,能抢到一道好浪,并做出这么炫酷的动作,那可真是帅炸了。 雪宝觉得这就是个基本操作,在滑板上,他闭着眼睛都能做shuvit,正脚能做,反脚也能做。 唐小君会教他许多新的动作,雪宝做出来之后,他还会找出一些国外冲浪比赛中,同年龄段选手做这个动作的视频,放在一起发给萧景逸,让他看二者之间的对比。 萧景逸哪怕不懂冲浪,也看得出来,雪宝做动作时更加从容、稳定、赏心悦目。 他问唐小君:“我这是不是亲爹滤镜太厚了?” “当然不是!”唐小君笑道,“你要相信雪宝,他在冲浪这项运动上的天赋,并不比滑雪差。” 其实以萧景逸看来,冲浪和滑雪差别还是蛮大的,滑雪的场地条件相对稳定,浪花却是不稳定的。光是抓浪,就能一个普通人学上一年半载。 所以萧景逸觉得还是冲浪更难一些,但雪宝做得很好。如果他能花更多时间去训练,说不定将来也能在这项运动上面有所成就。 雪宝热爱一切板类运动,但他最爱的还是滑雪,每年要花大半年的时间在滑雪上面。 九月,雪宝就要开学了,十一月,他们要去美国。趁着暑假还有时间,在海边呆了二十多天,萧景逸又带他回老家看望外公外婆。 又有一年多没见到外公外婆了,雪宝可高兴了:“太好咯,我要带牛牛哥哥一起去!” 外公外婆见了他也高兴,拉着他上上下下看了又看:“哎哟,我们雪宝,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当然啦!”雪宝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我马上就上小学了。” 外公看到旁边的沈星泽,问:“这个小伙子是……” 雪宝拉着沈星泽:“这是牛牛哥哥,是我最最最好的好朋友。” 是他的好朋友,外公外婆自然也会热情款待。外公看一眼雪宝的丸子头,再看看沈星泽干净利落的发型,夸奖道:“小伙子,长得可真精神。” 雪宝说:“我长得也很精神。” 外公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是是是,你也是个精神小伙儿。” 外婆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把雪宝喂得饱饱的。 吃饱喝足,小家伙坐在外公外婆中间,给他们讲自己在美国的事情。他们住的房子是什么样的,太浩湖有多美,雪场有多大,下大雪的时候,雪场会关闭,他们的窗户也会被大雪封起来。 最重要的是,雪宝把两只手的食指交叉:“我拿了十个冠军,十个哟!” 他表情生动可爱,又特别会说,事无巨细的,什么都说,外公外婆认真的听着,时不时配合他一下:“真的吗”“真不错”“太棒了”“我们雪宝就是最好的”。 外公外婆越夸他,他讲得越起劲儿。谢忱、萧景逸、沈星泽三个人在旁边看他发挥。 “障碍追逐的时候,那个蒂姆,他踢了一下我的雪板,害我差点摔倒。比赛的时候我就……” “咳咳……”萧景逸咳嗽了两声,“不早了,外公外婆要休息了,我们回酒店吧。” “啊?”雪宝正在兴头上,“我们要住酒店吗?” 萧景逸说:“家里住不下。” 外婆说:“家里有三个卧室,我去收拾手。” 萧景逸摆了摆手:“别麻烦了。” 谢忱也说:“我们就住在附近的酒店,回去睡个觉,明天一早过来。” 外公外婆要送,萧景逸只让他们送到电梯口。刚出楼栋,雪宝就被爸爸教育了:“以后这么危险的事不能告诉外公外婆,让他们担心。” “嘿嘿!”雪宝仰起头来看他,坏笑,“好吧,不能让爸爸挨骂。” 萧景逸揉一把他的脑袋:“就你机灵。” 躺在床上,沈星泽问雪宝:“关于那个蒂姆的事,我都没听你说过。” 雪宝睡觉的时间到了,他有点迷糊:“就是一个讨厌鬼,他……他欺负我。” 沈星泽一听有人欺负雪宝,心都揪了起来,恨不得自己也能去美国,保护弟弟。 又听雪宝含含糊糊的说:“我才不会让他得逞。” 沈星泽好奇的问:“你怎么做的?” “他嘲笑我是中国人,我就把雪撒到他的烤棉花糖里。” “他不让别人跟我玩,我就用烤红薯让他的朋友都不跟他玩。” “他在比赛前踢我的雪板,我就在比赛的时候撞他的雪板,让他摔出赛道。” 雪宝突然睁开眼,眸子在黑暗中亮晶晶的:“他再也不敢欺负我啦!” 沈星泽在被子里抓住他的手:“你做得很好。” 雪宝又闭上眼:“尼克也这么说。” 尼克这个名字,沈星泽从他嘴里听过很多次。从雪宝的只言片语中,不难听出来,这是他在美国玩得最好的朋友。 “那你再跟我说说这个尼克。” “尼克啊……”雪宝含含糊糊的说道,“他的头发是金色的,眼睛是蓝色的,像个洋娃娃……” “然后呢?” “然后……” 然后,雪宝就睡着了。 沈星泽沉吟一声,拿空调被搭在他的肚子上,闭上眼,也睡了。 第二天,他们要去墓园扫墓。 萧景逸带着雪宝去买花,挑了一束白色的菊花。 雪宝问:“为什么要选这个?” 萧景逸说:“大家都用它祭奠故去的人。” “不要,”雪宝把花放下,挑了红色、粉色各种玫瑰,“妈妈肯定喜欢颜色漂亮,又大又香的花。” “不能因为她不在了,就送一些她不喜欢的。” 萧景逸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说得对,就买你挑的这一束。” 沈星泽第一次见到雪宝的爸爸妈妈。虽然只是墓碑上的一张照片,但也不难看出,雪宝和妈妈长得非常像,而萧景逸和姐姐都长得像外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雪宝已经坦然的接受了爸爸妈妈已经去世,再也不会回来的事实。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30节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31节 路上她还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派出所来了个男的,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不耐烦地问:“怎么回事?” 女的大吼:“你儿子被人打了。” 萧景逸仔细打量这一家子,有点怀疑,他们真的和雪宝有血缘关系吗,长得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谢忱也在打量那男的,格子衬衫、双肩包、有点秃顶,从他的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应该从事的是互联网工作。 仔细一看,他的包上有个logo,不像是品牌,更像是某个公司。 他拍下来发给江助理,让他尽快查一下。 对方很快就查到了,确实是一家互联网公司,主要接一些外包的活儿,也有他们公司的业务。 谢忱勾了勾唇角,那就好办了。 第115章 谢忱不动声色,想看看那男人怎么处理,要是讲道理,这事儿就算了,要这一家子都这么蛮不讲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那男人听着他妈和他老婆添油加醋的抱怨刚才发生的事,他儿子在旁边大哭大闹。 雪宝也听见了,着急的跑过去拉住警察的手:“警察叔叔,不是这样的,他们说的不对。” 警察低头,惊讶的看着他。孩子有一双澄澈透亮的大眼睛,里面盛满了纯真。他不哭不闹,平静的陈述刚才发生的事情,逻辑清晰,细节明确。 再看看那无理取闹的一家子,真是高下立判。 那孩子的奶奶一开始很嚣张,后来知道那是雪宝,又有一点犹豫,再后来萧父萧母没说一句话就走了,她有些不满,谢忱拿出雪宝那身衣服的购买凭证,她更是慌了神。 一万多,那是她儿子一个月的工资,赔了钱,他们一家老小吃什么,孙子的学费怎么办? 看得出来,那男的本来就被工作磋磨得焦头烂额,听到儿子跟人打架,吃了亏,被人打了,立刻开启了暴躁模式,凶神恶煞的看向雪宝:“你就是那个没家教的熊孩子,小小年纪,动不动就打人,长大进入社会那还得了。” 雪白被她吼得一抖,往警察身后缩了缩。 “警察同志,你们必须严肃处理!” 警察护着雪宝,瞪那男人:“你吼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来教我们做事?” 那男的气势弱了大半,还是色厉内荏的说道:“先带我家孩子去医院检查,该赔钱赔钱,治疗费、护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一样也不能少。” 谢忱点点头:“没问题,我们也要主张理赔。还有,我不接受调解,直接走法律程序,法院怎么判我们怎么赔偿,在此之前,我不会垫付一分钱……” 他还指了指雪宝的衣服:“需要孩子换下来留作证据吗?” “或者可以拍照取证,这是我律师的联系方式,之后他会跟进。” “……” 谢总是个生意人,每天都在精打细算,如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一般人真没他能算计。 警察劝那一家子:“你们想清楚,打官司你们未必能占到一分钱便宜,说不得还要倒贴。” 那女的问:“那我儿子就白白被他们打一顿吗?” 警察说:“是你儿子先动的手,看看人家那衣服,一万多,你们也不吃亏。” 老太太在一旁嘀咕:“就那点灰,拍两下就没了。” 男人权衡再三,觉得警察说得确实没错,对方不怕麻烦,也不愿意立即给钱,他们占不到半点便宜,还请半天假,耽误工作,没了全勤,越想越气,回头就给了自家孩子一巴掌:“你这个废物,连这么个小孩儿都打不过。” 他儿子捂着脸嚎啕大哭:“他们有两个人。” 话还没说完,他爸又一个巴掌打在另一边脸上:“还敢顶嘴。” 这两巴掌太响了,那孩子的脸立刻红肿起来。雪宝吓坏了,赶紧跑到萧景逸身边:“爸爸,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吧。” 警察赶紧阻止了那男人:“你怎么能打孩子?” 孩子他妈和奶奶一左一右上前护着,三个人抱在一起哭。 “别人有钱有势,我奈何不了,自己家孩子我还不能教育了?” 警察说:“你再动手,我们就要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萧景逸也不想让孩子看这种家暴场面,让谢忱在口供上签了字,就带着雪宝和沈星泽迅速离开。 还没出派出所,那老太太突然冲过来,拉住雪宝:“他们根本就不是你爸爸,你爸爸已经死了。” 萧景逸登时火星子蹿到了头顶,怒火中烧,不管对方是不是老弱病残,也不管这里是不是派出所,他的拳头已经硬了。 那男人也很惊讶:“这个孩子是雪宝?” 他甚至不认识萧景逸,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 两个警察看萧景逸神色不对,赶紧上前拦住了:“快带孩子离开。” 萧景逸牵起雪豹的时候,飞快离开了。那老太太还想追,被警察拦了下来。 上了车,雪宝吓得贴在萧景逸怀里:“爸爸,我会听话的,你不要打我。” 萧景逸心疼的搂紧了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宝贝别怕,爸爸永远不会打你。” 雪宝搂紧他的脖子:“那我也会很听话的。” 萧景逸亲亲他的额头:“就算你不听话,我也不会打你。” “就算你打我,我也爱你。” “……”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萧景逸的嘴角疯狂上扬,眼眶却红了。 谢忱问:“那我呢?” 雪宝说:“我也爱你。” 沈星泽动了动嘴唇,没等他开口,雪宝又说道:“还有牛牛哥哥、外公外婆,妹妹,我都爱!” 萧景逸问他:“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那个熊?” 雪宝反问:“哪个?” 萧景逸从旁边的口袋里摸出个东西,递到他眼前。 “哇!”雪宝一把抱住,小脸贴在毛茸茸的公仔身上,“喜欢,我好喜欢。” 那是一只大白熊,就是沈星泽带着雪宝抓了半天,眼看就要抓到,突然跑出个熊孩子来捣乱的那个。 下车的时候,谢忱问萧景逸:“这该不会是你抓的吧。” 萧景逸说:“我倒回去的时候,你们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我又看到那个熊,想着不能让他们之前的努力白费。” “很幸运,抓了一次就抓到了。” 谢忱向他竖起大拇指:“你真是个了不起的爸爸。” “你也是。”萧景逸拿肩膀撞了撞他,“上去了。” 谢忱说:“你们先上去,我打个电话。” 回去之后,萧景逸给方书雯打电话,大概说了一下这件事情:“很抱歉,我把孩子带出来,却让他进了派出所。” 方书雯听完也没说什么:“牛牛一直以来都很懂事,很少有不理智的时候。上一次是闹着要滑雪,这一次是打架。” “但这不是孩子的错,是对方挑衅在先,他是为了保护弟弟。”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就让他好好享受假期,至于其他的,回来之后再说。” 萧景逸一直觉得,沈霖和方书雯都是很厉害的家长。他俩一直都很清楚,对于沈星泽来说,最适合他的那条路是什么。 萧父萧母在家坐立难安,担心雪宝受委屈,又担心那一家子闹起来,让萧景逸为难。 看到他们平安回来,老两口这才放下心来。只看到三个人,又有点担心:“谢忱呢?没什么事吧。” “没事,他在下面打电话。” “那就好。” 萧母摸了摸雪宝的小脸:“外婆去给你做晚饭。” 萧景逸说:“别忙了,出去吃吧。” 萧母把他带进屋,问了问后面的事。萧景逸知道,他妈想问的其实是关于雪宝的事。 “放心吧,他不知道,也不在意。” 很快,谢忱上来了。他拉着萧景逸商量:“牛哥和雪宝快开学了,咱们尽快回去吧,让爸妈一起,过去住几个月。” 他这么一说,萧景逸就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谢忱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我担心他们找上门来闹,爸身体不好,还是不要跟他们有接触比较好。” 萧景逸点点头:“行。” 他又回头冲谢忱坏笑:“对付恶人,还是谢总有办法。” 萧父萧母一开始听到要过去住几个月,有点犹豫,他们年纪大了,适应力不比年轻人。北方天气干燥,他们住不惯。 萧景逸说:“雪宝十一月就要去美国了,他想你们多陪陪他。” 听到爸爸这么说,雪宝赶紧跑到二老中间坐着,一手一个,挽起他俩的手臂:“外公外婆,我们一起回去嘛,你们去看看我的新学校,可漂亮啦~” “我还想吃外婆做的糖醋排骨,外婆做的糖醋排骨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糖醋排骨。” 被他这么一哄,外婆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好好好,外婆跟你一起回去,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萧景逸向谢忱使了个眼色:“搞定。” 临走前一晚,谢忱发现萧景逸坐在桌前发呆。谢忱走过去一看,他手里捏了张餐巾纸。 “这什么?” 萧景逸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手势。把餐巾纸打开给他看,那里面裹着几根头发。 谢忱惊讶道:“谁的?” 萧景逸说:“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谢忱不理解:“我觉得没有意义。” 萧景逸想了想:“确实没有意义,但我想验证一下。”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32节 那头发是他趁那老太婆不注意,从她衣服上拿的。 回家之后,他又从梳子上捡了几根雪宝的头发,分别装在两个小袋子里,寄了出去。 隔代亲缘关系的结果并不像亲子关系那样,能给出明确的结论,只是一个可能性和概率。 但这个结果,是萧景逸想要的。 八月下旬,雪宝要开学了。开开心心的去学校报到,还计划着中午和牛牛哥哥一起吃午饭。 然而,到了教室,他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olaf,我在这里!” matthew一头卷发坐在一张大桌子旁边,笑眯眯的朝雪宝挥手。 “你……”雪宝眉头打成了结,扭头就走。 走到门口,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拦住了:“萧雪宸小朋友,这就是你的班级。” 雪宝说:“你认错啦,我不是萧雪宸小朋友。” 女老师温柔的笑笑:“你就是,我认得你。” 雪宝奇怪了:“我没见过你,你怎么会认得我?” 女老师说:“我们班每个小朋友的资料我都看过,照片我也都记下来了。” 雪宝认命的叹了口气:“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女老师说:“你可以叫我mia。” 旁边还有个男老师:“我是leo。” 他们是蒙氏教育,一二三年级的小朋友都在同一个教室。教室很大,分成了各种功能区。除了内容不一样,上课的模式和雪宝在幼儿园差不多,他适应得很快。 就是matthew有点烦人,天天缠着他。 雪宝说:“小学生不能早恋。” “哇!”matthew惊喜道,“olaf你好厉害,竟然知道‘早恋’这个词。” 雪宝听着这话,像是在嘲讽他。 matthew又说:“我又没说现在去结婚,现在我们是同学,是好朋友。” 雪宝松了口气,又听他说道:“等长大了再去结婚。” “……” 放学的时候,沈星泽在教室外等他,看他愁眉苦脸的,还以为他上课听不懂。 沈星泽拉着他的手:“走,哥哥陪你回家。” 雪宝问:“回我家吗?” “嗯,”沈星泽点点头,“辅导你做作业。” 雪宝说:“我没有作业。” “那帮你复习一下今天学的内容,再预习一下明天的。” 路上,雪宝把matthew的事跟他提了一下:“他总说要跟我结婚,可是我不想跟他结婚呀。” 沈星泽皱起眉头,问道:“你讨厌他吗?” 雪宝想了想:“如果他不跟我说结婚,我就不讨厌他。他经常去拍电视剧,会跟我说好多有趣的事情。” 第二天下课的时候,沈星泽专门来到雪宝的教室门口。找到matthew:“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个子很高,眉宇间带着凌厉的气势,在低年级的孩子跟前很有压迫感。 matthew害怕的往后躲了躲。 沈星泽说:“我是雪宝的哥哥,你说的话给他造成了困扰。你们现在上小学了,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了。” “希望你专注自己的学业,不要再缠着他,说些没有意义的话。” 他像个大人一样,明明是讲道理,听起来却跟威胁一样。 matthew点点头:“我知道了。”他簇着眉头,神情有点受伤。 雪宝从沈星泽身后探出头来,有点于心不忍:“只要你不说要跟我结婚,我们还是好朋友。” “好~” 萧景逸一开始还担心雪宝不适应小学生活,没想到,人家适应得挺好。 这种不是坐在严肃客堂的学习方式很适合他,同学们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学习和钻研,彼此之间也没有可比性,自然也就不存在攀比。 雪宝上了两个月的课,老师对他的评价很高,反应快,学习能力强,逻辑严谨……听完夸奖,萧景逸立刻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没准雪宝也能长成牛哥那样的学霸。 回头一看,雪宝穿着他的道具板跳上跳下,模拟各种呲杆动作和270下。 萧景逸又立刻清醒了,还是奥运冠军更适合他。 外婆已经领略到了雪宝惊人的活力,八点上学,三点半放学,还要去上一节兴趣班的课,要么滑板,要么攀岩,要么蹦床,下课之后回到家,还得给自己加一个小时单板模拟训练。 只要他在家,屋子里就没安静的时候。 好在房子够大,房间的隔音效果还不错。外公外婆累了就回房间休息,影响不大。 每天中午,沈星泽都要来找雪宝,一起去吃饭。他会让雪宝把爱吃的菜挑走,自己吃剩下的。 反正他什么都不爱吃,吃什么都一样。 开学两个月,所有同学都知道了,雪宝有一个读五年级,长得很帅,学习很好,又很宠他的哥哥。 不过,马上就是十一月,雪宝要走了。 他们即将前往美国,萧父萧母也要回家了。 萧景逸让他们就在这边生活,家里有阿姨照顾他们。萧父萧母却执意要回去,人年纪大了,不愿意太久。 雪宝依依不舍的送外公外婆去机场,不用萧景逸提醒,他自己主动说道:“我要去拿很多很多冠军,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哦。” 他说话像个小大人一样,把外公外婆感动坏了。捧着他的小脸叮嘱:“要注意身体,千万不能受伤。” 雪宝点点头:“我知道啦!” 轮到他上飞机的时候,沈星泽也赶来送他。雪宝既想滑雪,又舍不得哥哥,纠结了半天,红着眼眶对沈星泽说道:“哥哥,你要记得想我哦。” 沈星泽抱住他:“每天都会想你,每周给你打一次视频电话。” 雪宝点点头:“好!” 到了美国,先倒时差。全美青少年单板滑雪联赛要到十二月开赛,但北美很多雪场都已经开板。 萧景逸和谢忱决定,先带着雪宝去各个雪场玩一玩。 他们来到科罗拉多州的aspen,滑雪小镇有自己的机场,停满了私人飞机。巴掌大的小镇,挤满了世界顶级奢侈品品牌专卖店,附近的别墅价值都是以亿为单位,雪场随处可见好莱坞明星和全球顶级富豪。 “完了,”萧景逸看向谢忱,戏谑道,“谢总到了这里,也变穷人了。” 谢忱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哼笑一声,贴近他的耳边说道:“你对你老公的实力一无所知。” “是吗?”萧景逸看向路边的爱马仕,扬了扬下巴,“那就请谢总展示一下你的实力。” 谢忱说:“随便挑。” 一听到随便挑,雪宝就进去了。逛了一圈下来,指着一个菜篮子说:“我要这个,送给外婆,每天挎着它去菜市场买菜。” 她又指着一个鸵鸟屁的马粮袋:“还要这个,给妹妹装马粮。还有旁边这个,装打湿的刷子和海绵。” 旁边一个长着亚洲面孔的女生,笑道:“小朋友,这只是设计灵感,彰显时尚和潮流,不是真的要用来养马。” 雪宝不懂什么时尚潮流,他只知道东西就应该发挥它本来的作用,才算物有所值。 “我不管,我就要买来装马粮和刷子。” 谢忱说:“行,买!” 滑雪公寓就散落在雪道两边,出门就能滑雪,真正做到了滑进滑出。 这里一共有四个雪场,雪票可以通滑,各种地形都有,雪宝玩得很开心。 萧景逸指着其中一个雪场的公园问他:“你知道对于滑手来说,最重要的比赛是什么吗?” 雪宝想都不用想,自信满满的回答:“是冬奥会。” 萧景逸说:“你说的没错,冬奥会确实很重要。因为它四年一次,知名度高,运动员争夺的不仅是个人荣誉,更重要的是国家荣誉。” “除了冬奥会之外,还有一项比赛,也很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雪宝举起手来抢答,“是xgames!” “回答正确。” 萧景逸说:“每年的1月23日至1月25日,xgames都会在这个雪场举办,到那个时候,他们会邀请各个项目世界最顶尖的高手参与比赛。” 雪宝抓住了关键词:“邀请?” “没错,就是邀请。当你的实力被他们承认的时候,才会收到比赛邀请。” 雪宝问:“爸爸参加过吗?” 萧景逸摇头,眼眸中有一闪而过的遗憾:“没有。” 雪宝敏锐的抓住了他的遗憾:“好,那以后我要参加。” 萧景逸敲敲他的头盔:“那你可要努力了。” 雪宝说:“我不但要参加,我还要拿金牌。” 一旁的谢忱问:“什么金牌?” 雪宝说:“大跳台、坡面障碍技巧、u池。” 谢忱问:“最想拿哪个?” 雪宝诧异道:“这还用想吗,当然是都要啦~” 谢忱大笑:“那你可要创造历史了。” 萧景逸摇摇头,看向雪宝满眼宠溺:“真是个傻小子。” 雪宝仔细打量萧景逸的神情:“爸爸,你觉得我在说大话。”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33节 萧景逸挑眉:“不是吗?” “当然不是。” “你要是说,三选一,我会觉得你有志气。你要是三选二,我会告诉你那很难,但你有这个天赋,只要努力,就能做到。” “但你不可能都要,有的东西,注定不是努力了就能实现。” 萧景逸早就跟雪宝讲过,因为起跳方式不同,在单板滑雪中,u池几乎不可能和其他两个项目兼项。 但雪宝只听到了“几乎”两个字。 如果“几乎”指的是百分之九十九不可能,那总还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他们从美国西部滑到东部,又从东部回到西部,一个月时间,体验了好几个雪场。 最后回到太浩湖,雪宝要开始训练了。 法比安一看到他,就夸张的大叫:“雪宝,你终于回来了!” 雪宝上前给了他个拥抱:“法比安,我好想你呀!” 法比安抖了抖他的大胡子:“真的吗?” 雪宝真诚的点点头:“真的呀!” 萧景逸在心里吐槽:“来的路上才开始想,之前没想过。” 法比安问他:“回中国有坚持训练吗?” 雪宝惊讶道:“我在中国过夏天呀。” 法比安说:“你可以练旱雪。” 雪宝摇头:“我还有别的事情做呢。” “什么事?” 雪宝给他数:“滑板、攀岩、蹦床、冲浪、游泳、骑马……有时候还陪我爸爸打高尔夫。” 法比安说:“那你还挺忙的。” 等到练习u池的时候,凯德从加拿大赶回来:“雪宝,我等了你一个月。” 雪宝把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凯德哥哥,我好想你呀。” 萧景逸又在心里嘀咕:“这个倒是真的。” 因为凯德长得够帅。 算起来,雪宝也只有六到十月这几个月没有滑雪,但他也没闲着,滑板、蹦床和冲浪就没停过。 虽然前一个月,他辗转各个雪场,体验各种地形。但也不只是单纯的玩,到了公园,把他会的动作,也都复习了一遍。 刚开始训练,他都不用适应,上来就能练活儿,并且效率很高。 萧景逸远远地看着他,想起自己当年,省吃俭用,费尽心思,辗转世界各地追雪。身心俱疲的情况下,往往要适应好多天,才能进入状态。 人家随便玩玩,状态随时在线。 就算大家都被称作天才,可天才和天才之间,也有着不小的差距。 第116章 一投入到训练中,雪宝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他现在英语越来越好,和几位教练的交流几乎零障碍。 每次在讨论接下来要学的动作时,他都会提出自己的想法。他的教练也会认真听取,先表扬他,再有理有据的给他分析可不可行。 萧景逸对他请来的这两位教练非常满意。严格来说,只有法比安是他选的,凯德是人家雪宝自己争取来的。 他还有一位体能教练,每天下午三点多,雪场的光线变暗,他就要转移室内,开始练习体能。 美国这边的孩子,无论今后从事什么运动,体能都是基础。三四岁的孩子,在蹦床上说空翻就空翻。 综合来看,体能反而算是雪宝的短板,因为之前没有系统的练过,到了美国才开始持续不断地练习体能。 好在他才七岁,年纪还小,一切都来得及。 雪宝在u池的进步很快,凯德认为:“在全美十岁以内的青少年中,至少排到前十。” 雪宝听完很惊讶:“怎么才排前十啊?” 凯德耸了耸肩:“其实我也没见过,我就是随口一说,给你一点前进的动力。” “嘿嘿~”雪宝咧着嘴笑,露出他行将脱落的门牙,“那就让我们周末去见见吧。” 周末有一场u池比赛,距离太浩湖有点远,雪宝第一次参加u池分站赛,就轻轻松松拿了个冠军。 毕竟,在他这个年龄,就能出檐,腾空高度接近两米,已经非常震撼。更何况在凯德的悉心培养下,雪宝现在已经可以做出正反脚、内外转,四个方向的360。 雪宝上台领奖,必定要身披国旗,让在场所有对手都知道,他可不是什么日本人、韩国人,他是中国人。 雪宝拎着他的金牌,在手指尖转圈圈,很是炫耀的问凯德:“哥哥,我现在是这个年龄段的全美第一了吗?” 凯德笑着轻轻摇头:“应该……还不算。” “为什么?” 萧景逸说:“这只是西部地区的分站赛而已。” 雪宝说:“那我们去东部比赛。” 萧景逸转身就走:“你去吧,我可不去。” 雪宝在后面追他:“你为什么不去?” “那么远,去一趟你这一周的训练就耽误了。” 雪宝急了:“那怎么办呀?” 凯德跟在他俩后面:“那就等总决赛再跟他们较量吧。” 雪宝还是很担心:“那要是很厉害的人,没能进入总决赛,怎么办呢?” “哈哈哈!”凯德摸摸他的头,“那你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这是好事。” 雪宝觉得不是,他就喜欢和高手较量。 接下来,接下来五个月,他的日子就是不停的训练,比赛,训练,比赛。 因为距离和时间关系,他只在西部地区参加比赛,太远就不去了,一来一回,也不方便。 这天,雪宝结束训练,照例来到火炉旁边。他之前认识的好朋友尼克回德国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美国。 虽然雪宝还有其他朋友可以一起玩耍,但他还是觉得和尼克最好。 梅莉亚邀请他一起去滑冰,雪宝没滑过,穿上冰刀站在冰面上,小手抓着围栏一点一点挪动。 为了节省时间,萧景逸又给他请了个教练,自己坐在火炉旁等着。时不时从身后传来教练夸张的赞美:“对对,就是这样。” “你做得很好。” “太棒了!” “olaf,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美国这边的教练就是这样,随时随地,情绪价值都给得足足的。 半个小时之后,萧景逸转过身看了一眼,半张着嘴,发出“啊”的一声。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双腿交替蹬冰,在冰面上滑行的小崽子,是雪宝吗? 当然是雪宝,他穿了身雾霾蓝的雪服,还戴着头盔,头盔上贴着朱迪和尼克。 下课之后,萧景逸问他:“滑冰难不难?” 雪宝摇头:“不难。” “什么感觉?” 雪宝想了想:“有一点点像滑双板。” 萧景逸惊讶道:“像吗?” 雪宝坏笑:“逗你的,也不是很像。” 萧景逸拍拍他的头盔:“好不好玩?” “好玩!爱玩!下次还要玩!” 那必须还要玩,萧景逸一次给他买了十节课。他滑了一节课的时间就能自由滑行,萧景逸都不知道接下来九节课他要学什么。 雪宝滑冰就是顺带的事,有空就去滑个把小时,没空就不滑。 主要精力仍是放在滑雪上,滑冰对他来说只是一种体验。 周六,雪宝又去参加了一站大跳台的比赛。领了号码布,和其他选手坐在一起等候上场的时候,雪宝注意到一个小男孩,长着一张亚洲面孔。 其实这并不稀奇,有很多日本人和韩国人到这边学习滑雪,也有很多当地的华人小孩儿。从他们的姓氏就能看出来,至少他们的父母来自中国。 但这些小孩儿生在美国,长在美国,几乎不说中文,雪宝也不会把他们当中国人。 不过今天这个不一样,雪宝坐在那里看比赛的时候,就听到这个小孩儿在和旁边的人聊天。 有人问他:“你是日本人吗?” 那小孩儿笑着回答:“我不是,不过我很喜欢日本,就是在那边学的滑雪。” 那人又问:“那你是哪里人?” 那小男孩儿说:“taipei。” 雪宝有点没听懂,想了想,又觉得很熟。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他在短视频上刷到过。 旁边那人说道:“噢,中国人。” “不是,我是台湾人。” 雪宝忍不住纠正他:“台湾人也是中国人,叫中国台湾。” “……” 萧景逸在围栏外,远远地看着他,发现他好像又和小朋友起了争执,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工作人员叫到另一个孩子的名字,那孩子上场比赛,这场争端才结束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34节 上场之前,那孩子跟雪宝放了句狠话:“说这么多没有用,赛场上见吧。” 雪宝一点没被他带跑偏:“说这么多没有用,就是中国台湾。” “……” 第一轮,那孩子做了个front side 360 with indy grab(外转360+后手抓前刃),落地站得很稳,赢得了一片掌声。 六七岁的孩子,能把这个动作完成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但在雪宝看来,这是他四五岁时练的动作。 他是去年这个项目这个年龄段的全美总冠军,最后一个上场。现场很多人,听到olaf xiao这个名字,就开始叹气:“今天的比赛又没有悬念了。” 雪宝的第一轮,也选了个360的动作,但他却给这个平平无奇的外转360加入了一个特别炫酷的抓板。front side 360 with method grab(外转360+前手抓后刃)。 “哇啊啊啊!” “真是太太太酷了!” “难以想象,这竟然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做出来的动作。” method grab是每一个公园入门滑手的梦想,也是最想学的抓板动作,没有之一。 这个抓板动作,几乎就是“风格”的代名词,所以它也被称作king of grabs。 十个人做method grab,会呈现出十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他本身也有各种流派,欧洲、美国、日本……各个地区的滑手,做出来的method grab都不一样。 抓板时膝盖上提,胯往前顶,将雪板拉向后腰部,背部向后弓起,形成夸张的弧形(类似“香蕉”状),动作极具风格和视觉张力。 一个七岁的孩子,能做出method grab就很了不起了,但雪宝在做这个抓板动作的时候,还加入了许多个人风格。 腿尽力向后勾起来,上半身向后舒展,前脚外踢,后脚上推,前手抓两个固定器之间,后手伸向板头,旋转发力,带动身体,完成360°旋转。 他的身体在空中极为舒展,灵动而不失力量感,一个平平无奇的转体因为一个独特的抓板变得极具风格。 雪宝平时练活儿,几乎一天一个,速度惊人。 但为了练好method grab,他可是花了大力气。 首先要把melon grab这个前手抓后刃的动作练熟,这对雪宝来说倒是不困难,他很早之前就会了。 melon grab是膝盖抬高,尽量往胸口靠,第二步,他需要把腿往后抬高,加上拧背。 然后是第三部,back side shifty,这是最重要,也是最难的一环。想要做好melon grab,就得至少转90°的shifty。光是后面两个动作,雪宝就练了三。把所有分解动作加起来,雪宝又练了一天。 这只是练会了melon grab这个抓板动作。 但能做出来和做得好看有风格是两码事,这时候,萧景逸又变成了他的教练,帮助他调整细节,让身体在空中更加舒展,再加上一些小的设计,给动作打上他的烙印,形成独属于他的风格。 再加上360的转体,需要在空中二次发力。为了练好这个动作,雪宝摔了好多次。 萧景逸在旁边看着都有点于心不忍,问他疼不疼,要不要休息一下。 小家伙却咬咬牙站起来:“练好了再休息。” 就这样,他滑了一周时间,终于做出了front side 360 with method grab。 法比安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带过那么多孩子,雪宝是第一个,七岁就练会了method grab的孩子,还能做得那么帅。 其实,这个动作雪宝刚练会不久,法比安本不打算让他在比赛中做。但雪宝最近正迷恋这个动作,坚持要在比赛中做,放在预赛,也有更多容错的机会。 他落地的时候手扶了一下雪,有点瑕疵,完成度差了一点点。但这个动作难度高,这个年龄段没有人做过,又具有观赏性,裁判还是给了他一个最高分。 雪宝以预赛第一的成绩进入了决赛。那个台湾小孩儿的名字也出现在了决赛名单里。 他们还有下一轮较量。 接下来是女子比赛,雪宝回到萧景逸身边休息。 萧景逸问他:“你怎么又跟人家吵起来了。” 雪宝说:“没有吵起来,是我在纠正他。” “你怎么管那么宽,”萧景逸好奇,“他做错了什么,你要纠正他。” 雪宝义正言辞的说道:“他说,台湾不是中国,你说我应不应该纠正他?” “啊?” 萧景逸无言以对:“你做得很好。” 雪宝从鼻子里轻轻哼一声:“没上过学,还没刷过短视频吗?” “连中国台湾省都不知道。” 萧景逸玩玩没想到,有一天能从他嘴里听到别人没上过学这样的质疑。从后面捧着他的脸揉搓两下,笑道:“就你懂得多。” 雪宝又说道:“他还跟我说:‘说这么多没有用,赛场上见吧’。” “那你怎么说的?” “说这么多没有用,就是中国台湾。” “……” 那个台湾小孩儿预赛排名第五,在雪宝之前上场。这次他做了个switch front side 360+nose grab(反脚外转360+前手抓板头)。 完成度不错,这个前手抓板头的动作也很有风格,拿了一个不错的分数,暂列第一。 不过,倒数第二个人上场,做了个难度更高的switch front side 540+stalefish grab(反脚外转540+后手抓后刃),他就落到了第二。 雪宝还是最后一个上场,飞出台沿的时候,又给了现场观众一点小小的震撼。 他竟然做了个和暂时排名第一的那个孩子一模一样的动作:switch front side 540+stalefish grab(反脚外转540+后手抓后刃)。 在动作相同的情况下,谁的完成度更高,动作更具观赏性,给裁判的印象更好,谁就能拿更高的分数。 雪宝出场的时候,萧景逸还有些紧张。法比安比他更紧张,以为以雪宝的性格,为了拿下冠军,会临时增加难度。 去年,他第一次参加坡面障碍技巧,遇到卢卡-沃克塞尔这个强劲的对手,就临时增加了空翻动作。 然而,雪宝并没有那么做。 这个雪季,他又长大了一岁。七岁的雪宝比六岁的雪宝更加自信和从容。 完成动作之后,雪宝抱着滑板走到技术区,等待成绩的时候,他的脸上也一点看不出紧张,反而冲着萧景逸挥了挥手,脸上满是纯真的微笑。 在对方已经完成了这个动作,且完成度还不错的情况下,雪宝依旧选择做这个动作,足以说明,他有充分的自信,自己能把这个动作完成得更好,拿到更高的分数。 他的起跳高度肉眼可见就比对方更高,抓板时间更长,动作做得更舒展更好看,落地也很稳。 不出意外地,雪宝拿到了全场最高分,顺利拿下这个分站赛的冠军。 他跑到萧景逸跟前:“爸爸,我又赢啦!” 萧景逸并不意外,在他这个年龄段,这种小范围的分站赛其实没什么对手,只要自己不失误,冠军稳稳的。 但萧景逸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们都以为你最后会临时调整动作。” 雪宝摇头:“爸爸你说过的,临时调整动作会承担风险。” “我觉得这个动作我做得不比他差,一定能拿到比他更高的分数。” 确实,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做到了。 萧景逸好喜欢看他现在自信满满的样子。又回想起,去年遇到个强劲的对手就乱了方寸的小家伙,短短一年时间,他不仅在技术方面突飞猛进,比赛经验和心态也有了不小的进步。 工作人员搭建起临时颁奖台,一个白人小伙儿拿着喇叭播报前三名得主。 喊到第三名那个台湾小孩儿,只介绍他来自台湾。 雪宝跑过去,不满的纠正:“是中国台湾!” 那白人小伙儿一愣,没当回事,打算继续往下介绍第二名。雪宝又再次提醒他:“中国台湾。” 那台湾小孩儿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雪宝转过头,一秒切换中文:“手下败将,不许说话!” “……” 那台湾小孩儿脸涨得通红,闭了嘴。 雪宝是用中文说的,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雪宝挡在那白人小哥跟前,大有他不改口,就不让开的架势。 那小哥耸了耸肩,又重新介绍了一遍:“第三名许家荣,来自中国台湾。” 雪宝心满意足的往旁边站了一步,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抖开国旗,披在身上,从那个台湾小朋友面前,踏上最高领奖台。 无人在意那个小朋友是来自台湾还是中国台湾。连法比安也不理解雪宝为什么那么执着:“olaf,你为什么要坚持让改口?” 雪宝说:“因为对的事情,就是应该坚持呀。” 说完,他回头看向萧景逸:“爸爸,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萧景逸一脸欣慰的看着他:“我觉得你说得特别有道理。爸爸为你感到骄傲,比你拿了冠军还要骄傲。” 他俩动不动就切换中文交谈,法比安听不懂,也不知道他俩在聊什么。 回去之后,萧景逸给远在纽约的谢忱打电话,说起今天的事情。 谢忱不可置信:“他真这么说的?” “真的!”萧景逸笑道,“特别坚持,非得让人家改口,在台湾前面加上中国两个字。” 谢忱啧啧两声:“我儿子真棒。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强的主权意识和国家荣誉感。” 萧景逸说:“我觉得他国家荣誉感一直都挺强的,刚来美国的时候,人家一说他是日本人,他就要炸。” “挺好。”谢忱满意的点点头,“国家荣誉感也是促使他进步的动力。” 距离原因,雪宝只能参加在西部举办的分站赛。所以,他参加的比赛也不局限于跳台、坡障和u池,什么障碍追逐赛、铁杆果酱赛、岛外越野赛,只要他有时间,感兴趣,都会去参加。 大家一开始,在各种和公园没什么关系的比赛看到雪宝的名字都有些惊讶,看到他站上领奖台,那份惊讶又加了个“更”字,以至于,后来在什么奇奇怪怪的比赛中看到他的名字,并且看到他拿到奖牌,都不觉得惊讶了。 到底什么项目是他不擅长的呢? 很快到了圣诞,雪宝并不觉得这是一个需要放假的节日,但他的教练需要放假,他也不得不放假。 雪宝回头就看到了萧景逸,咧着嘴冲他爸爸笑。 萧景逸被他笑得毛骨悚然:“想都别想,我也要休息。” 谢忱加班加点的忙完工作,回到太浩湖陪他们过圣诞。一家人去小镇上买了一大堆东西,在家门口布置圣诞树。又在旁边堆了个雪人,戴上圣诞帽,就是圣诞老人。 圣诞老人旁边还有驯鹿,两只耳朵四条腿,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堆完之后左看看右看看:“好像缺点什么?”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35节 萧景逸蹲在他旁边,一手托着下巴,跟他一起看:“确实缺点儿什么。” “缺鹿角。”谢忱站在他俩身后,“这看起来像匹马。” 雪宝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这是妹妹。” “我堆了个妹妹,”雪宝一屁股坐雪地上叹气,“我太想她了。” 他想外公外婆,想牛牛哥哥,或者小柚子、希希姐姐都可以和他们视频电话。 可雪球寄养在马场,再加上时差,那就没办法了。 谢忱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着。” 没过一会儿,谢忱拿着手机出来,给他看了一段雪球叭嗒叭嗒吃胡萝卜的视频。 雪宝捧着手机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萧景逸问谢忱:“哪儿来的?” 谢忱说:“让覃毅找人给我拍的。” 马场就在覃毅的度假小镇,他是老板,这点小忙还是能帮得上。 雪宝看完视频,又看了看他堆的驯鹿,调整了一下,更像一匹毛茸茸憨态可掬的小马驹。 “谁说圣诞老人旁边只能有驯鹿,我家门口就应该有妹妹。” 圣诞节期间,雪宝虽然不用训练,但他还是每天都去滑雪。假期雪场的人很多,他不滑道内,拉着两个爸爸去钻小树林。 这里的小树林,难度比云峰和新疆那边都高,像谢忱这样的身高,一不小心脑袋就得挂树枝上。 但也是真的很好玩,滑道外的小朋友很多,单板双板都有。雪宝跟着他们穿梭在童话般的白色森林里,没有巫师的魔法,只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爸爸,你看!” 雪宝突然停下来,指着前面的空地喊萧景逸。 萧景逸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小动物,抬头看去,什么都没有。 “看什么?” 雪宝说:“那里有个铁桶。” 萧景逸又伸着脖子看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哪里有铁桶?” “有的!”雪宝的小手指着一个地方,“你仔细看看。” 谢忱半眯着眼:“那……应该是个棵树吧。” 萧景逸说:“那就是棵树,倒下的树。” 树干有好几米长,一半埋在雪里,一半露在外面,远远看去,就跟公园里的半桶差不多。 雪宝突发奇想:“爸爸,我想在上面做个back side boardslide。” “切~”萧景逸冷哼一声,“你能做个5050,就算你厉害。” “5050?”雪宝嘿嘿一笑,“那可太简单了。” 他顺着坡滑下去,后刃换前刃,到了树干前面,纵身一跃,跳上树干,来了个front side 5050。 高高兴兴的上去,还没呲完,就掉下来,在雪地里摔了个前滚翻。 “萧景逸在坡上大笑,学着他刚才的语气说道:“那可太简单了!” 雪宝坐在地上,摔懵了,看看树干,又看看萧景逸:“这个一点也不平。” “你看这里哪根树干是平的?”萧景逸开启嘲讽模式,“小朋友,你还得多练。” 谢忱站在他身后:“你行你上啊。” 萧景逸回头看他一眼:“我上就我上。” 说着,他扶了扶雪镜,就从坡上冲了下去。 雪宝坐在雪地里,亲眼看着他爸踩着雪板,从他眼前,飞快的滑过去,还真的在树干上做了个5050。 “!!!” 小家伙立刻爬起来,脱了雪板,飞奔到萧景逸跟前,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抱着他一条腿:“爸爸,我也要学!” “……” 萧景逸惊了:“学个5050,不用行此大礼。” 第117章 谢忱在后面起哄:“儿子,给你爸磕一个,拜个早年。” 雪宝果然往后退了退,一头扎进雪里:“恭喜发财!” “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景逸要笑死了,弯腰虚扶一把:“免礼免礼,我教你就是了。” 他俩抱着雪板回到坡上,萧景逸说:“重心居中,落在树干上。视线看树干末端,引导滑行。” “膝盖微曲减少震动,要和脚踝协同发力,控制雪板。树干表面不平整,你要快速调整重心,来应对颠簸。” 雪宝说:“这些我都知道啊,还有没有别的?” 萧景逸耸肩:“没有了。” “啊?” “啊什么啊?”萧景逸在他头盔上轻敲一下,“你练了那么多年滑雪,还不知道这是一项需要花时间练习的运动吗?” 雪宝弯腰穿雪板:“我知道呀。” 他的平衡能力天生就好,第一次因为没经验,被凹凸不平的树干颠下来了。 第二次有了经验,身体跟着颠簸调整重心,踉踉跄跄的,能多呲一段再掉下来。 他本身平衡能力就很强,多试几次,渐渐熟练起来,习惯了颠簸,很快就能从头呲到尾,再跳下树干。 “wow!!!”谢忱在一旁鼓掌,“that's so cool!” 雪宝脱下雪板,过去和他击掌:“爸爸,你也来试试,超好玩的!” 谢忱敬谢不敏:“不了不了,爸爸看你玩就很开心了。” 萧景逸在坡上大笑:“你爸一把老骨头了,你别折腾他。摔断腿,躺在家里还得我伺候他。” 谢忱说:“我伺候了你一年多,你伺候我一下怎么了?” “哎哟~”萧景逸阴阳怪气,“谢总,这么多年,你怨念挺深的嘛。” “那可不?” “行!”萧景逸往旁边让了让,“你来!摔断腿我顿顿把饭喂到你嘴边。” 谢忱丢下雪板和儿子,大长腿一迈,几步冲到坡上,贴着萧景逸,乖乖认怂:“算了算了,你还要照顾儿子,挺辛苦的,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萧景逸给他竖了竖大拇指:“谢总果然能屈能伸。” “必须的。”谢忱笑得意味深长。 萧景逸突然反应过来,要不是穿着雪板,能把他一脚踹下去。 两位老父亲在秀恩爱,雪宝自己抱着雪板吭哧吭哧爬上坡,又来一次。 多练几次,他就能像萧景逸那样,轻轻松松把树干当铁桶呲。 萧景逸和谢忱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看他一次比一次进步,惊喜于他天赋和毅力。 “咦?”滑了几次之后,雪宝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他的两位爸爸,“你们怎么不吵了呀?” 萧景逸挑眉:“你希望我们吵?” “嗯!”雪宝诚恳的说道,“可有意思啦,我爱听。” 谢忱说:“他太厉害了,我吵不过。” 雪宝说:“是你让着他。” 萧景逸并不是个伶牙俐齿的人,他喜欢用行动表达而不是言语。谢忱可比他强多了,不但行动力惊人,也很擅长在谈判桌上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不一会儿,小树林里钻出一群半大孩子,看到雪宝把树干当铁桶玩,也来了兴趣。 雪宝还想练横呲,萧景逸催着他走了:“这么多人,排队都得排好久,效率太低了,改天再来。” 雪宝一想,爸爸说得也对。仰头看看天色,已经开始转暗,该回家吃他们的christmas eve dinner了。 烤火鸡、烤火腿、烤牛肉,蜂蜜烤胡萝卜,还有加了虾和牛肉的宫保鸡丁、蟹肉馄饨蘸番茄酱,还有橘子鸡、核桃虾仁、熊猫牛肉……饶是雪宝这种对酸甜口的小朋友,吃着也有点腻。 “爸爸,下次不要点这家了,不好吃。” 萧景逸惊讶道:“竟然还有你觉得不好吃的?” 雪宝放下筷子,继续吃他的披萨:“我对食物也是有要求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景逸乐得不行,“我竟然能从雪宝嘴里听到这句话,太逗了。” 谢忱也咬了一口熊猫牛肉,吃起来就像糖醋味的小酥肉:“确实不好吃,明天换一家。” 雪宝问:“阿姨什么时候回来呀?” “那估计要等元旦之后了。” 萧景逸说:“要不就吃西餐,要不就自己做,我真是烦透了这什么美式中餐。” 谢忱和雪宝一起看向他,萧景逸说:“那就我做呗。” 晚饭过后,雪宝也不做模拟训练了,难得休息一次,他要拉着谢忱和萧景逸陪他看电影。 谢忱问:“看什么电影?” 雪宝说:“我想看朱迪和尼克。” “看!” 雪宝坐在地毯上,前面是茶几,他喜欢的零食堆得像小山一样。谢忱和萧景逸坐在他身后,一家三口看动画片也看得津津有味。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36节 雪宝指着电视里那只红色狐狸:“尼克的衬衫颜色和花纹,和他小时候,家里的壁纸一样。” “还有他的手帕,是他当童子军时的围巾。” 过了一会儿,雪宝又指着新闻主持人说:“不对。” 萧景逸问:“哪里不对?” “主持人应该是只熊猫,这是什么?” “是……”萧景逸也有点不认识,“应该是一头鹿吧。” “是驼鹿。”谢忱盯着手机,“在美国是驼鹿,在澳大利亚是考拉,在日本是狸猫,在中国是熊猫。” 他看了看雪宝的后脑勺:“太厉害了吧,这都被你发现了。” 雪宝给自己喂了一块薯片:“那当然啦,我看过好多遍啦!” 萧景逸笑道:“这是他最喜欢的动画片。” 每次尼克和朱迪的互动,雪宝都看得很投入:“他叫她小可爱,还叫她宝贝。” “他的眼神好温柔呀。” “you know you love me.” “all right, get in here. you bunnies, so emotional.” 雪宝重复着尼克的经典台词,一会儿笑得哈哈哈,一会儿又感动得稀里哗啦。 到后来,萧景逸的心思完全不在电影里,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雪宝的背影。 他忽然意识到,雪宝看的不是一部动画片,是他想象中的,爸爸妈妈相处时的样子。 谢忱说:“小朋友,你这么小,就在为爱情流泪了吗?” 雪宝嘤嘤嘤:“尼克真好,我也好喜欢尼克。” “啊?”谢忱回头看萧景逸,萧景逸耸了耸肩,“尼克就是很好呀,看起来不正经,其实超级靠谱,又痞又帅,爹系少年感,幽默又有梗,温柔有耐心,还有一点美强惨,妥妥的理想型。” 雪宝赞同的点点头:“迪士尼所有的王子,都比不上尼克。” 谢忱看看小的,又看向大的,酸酸的问:“谁的理想型?” 雪宝和萧景逸异口同声:“当然是兔子的理想型。” “……” 晚上,趁雪宝睡着了,谢忱把准备好的礼物装进袜子里放到他的枕头旁边。 第二天一大早,雪宝房间就传来一声尖叫,仍在睡梦中的萧景逸立刻惊醒,翻身下床就往他房间跑,谢忱紧随其后。 房门推开,雪宝坐在床上一脸茫然:“爸爸,昨天有坏人偷偷溜进我的房间。” 谢忱看着地板上,他故意用奶粉留下的脚印:“你怎么知道是坏人?” 雪宝指了指枕头旁边:“坏人把臭袜子丢在我的床上。” “……” 萧景逸摸摸鼻子:“要不,你打开看看,说不定袜子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雪宝打开袜子,里面有他爱吃的巧克力、他喜欢的玩具,还有一块运动手表和一个滑雪周边手办。 谢忱问:“知道这是谁的袜子了吗?” 雪宝点点头:“知道了,是爸爸的。” “不应该是圣诞老人吗?” “当然不是,”雪宝收起他的礼物,“圣诞老人又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萧景逸靠在门上大笑:“他是个对圣诞老人没有滤镜的小朋友。” 雪宝一起床就要换上速干衣,谢忱阻止他:“今天不滑雪了,我们去小镇上逛逛。” 小镇上有各种商场、餐厅,还有超市。他们先随便逛逛,然后吃午饭,再去超市买点东西,晚上回家自己做饭。 雪宝从这个商店逛到那个商店,只要他喜欢的,谢忱都只有一个字:“买!” 结果就是买了一堆根本用不上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爸爸,这个好好玩啊。” 萧景逸一看,他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你买这个做什么?” 雪宝眼珠子转了转:“打蒂姆。” “什么鬼?人家都已经不滑雪了。” 雪宝扛着棒球棍:“我说,打地鼠。” 谢忱说:“买!” “……” 萧景逸无语,谢忱说:“昨天的是圣诞礼物,今天的是生日礼物。” 明天,雪宝就七岁了。 虽然但是,萧景逸觉得也不能像他这样,毫无原则的溺爱孩子。 谢忱却说:“雪宝值得,他是宠不坏的。” 萧景逸看不惯又阻止不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自己去买咖啡。 雪宝逛着逛着走进了一家珠宝店,展柜里,各种blingbling的首饰看得他眼花缭乱。回头一看,谢忱正站在一个独立的展柜前面。 雪宝挤到他和展柜之间,踮起脚尖往里看。灯光下,那里面放的是一对戒指。旁边还有一段介绍,某某设计师,为纪念他和他的同性恋人打造,见证他们的传奇爱情。 雪宝看不懂,但觉得那对戒指倒是挺好看的:“买他!” 谢忱揉揉他的小脸:“好,买他!” 父子俩走出门,谢忱把盒子揣进口袋,叮嘱雪宝:“不要告诉爸爸。” “好!” 萧景逸做饭,一点没有学到他妈妈的手艺,也就只能做两个家常菜,色香味,一个都没有。 最后还是谢忱撸起袖子,把他赶出厨房,自己炒了两个菜。 虽然也不见得多么美味,但比萧景逸的厨艺还是强那么一点。 菜摆上桌,雪宝跪在凳子上,先看了一眼:“看起来真好吃。” 还没动筷子,小家伙就先把情绪价值给足了。 吃饭的时候更是一口接一口,不停地赞美谢忱的手艺:“太好吃啦,我喜欢这个玉米炒虾仁,也喜欢这个西蓝花和土豆丝,最喜欢番茄炒蛋!” 萧景逸问他:“昨天的熊猫牛肉好吃,还是爸爸做的菜好吃?” 雪宝想也不想:“当然是爸爸做的菜好吃。” 谢忱听得美滋滋的,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蒸鱼:“多吃点。”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同样的饭菜,这让萧景逸不得不想起几年前,他人生中从希望走向绝望的一段时光。 吃完饭,雪宝竟然主动提出要洗碗。 即将年满七岁的小朋友,穿上围裙,站在洗碗池前,认真刷碗,再擦干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 萧景逸一直看着他,突然就有点怅然,当初软软糯糯,靠在他怀里喊舅舅的小团子,怎么一转眼就长大了呢? 生日这天一大早,雪宝就接到了沈星泽打来的电话:“弟弟,生日快乐!” 雪宝趴在平板电脑前面,对着镜头露出个大大的笑脸:“谢谢哥哥!” 沈星泽说:“我要送给你一件生日礼物?” “是什么呀?” 雪宝很好奇,他们俩一个在中国,一个在美国,牛牛哥哥要送给他什么礼物? “你等我一下。”沈星泽站了起来,走出屏幕外。 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手里签了个绳子,慢慢的,一个马头出现在屏幕里。 雪宝惊喜道:“呀,是雪球,我的妹妹!” 雪球对他的声音很敏感,靠近屏幕,到处闻。 “妹妹,妹妹,我好想你呀!”雪宝摸着屏幕,疯狂的喊他的小马驹。 雪球打了个响鼻,发现只能听见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人,马蹄也不安分的在木地板上发出踢踢踏踏的声音。 沈星泽在摸了摸她的鬃毛,安抚她的情绪。又对雪宝说道:“周末,我和爸爸去了趟马场,接雪球回家。” “以后,她就住在我家。每次咱们视频通话的时候,你都能看到她。” “等你回国之后,我再把妹妹送回去。” 雪宝都要感动哭了:“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我最喜欢牛牛哥哥啦!” 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到时把沈星泽整得怪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回应:“我也最喜欢弟弟。” “牛牛哥哥是我最最最最好的好朋友,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好。” 萧景逸在他身后,皱起眉头“噫”了一声:“你好肉麻。” 肉麻是肉麻了一点,但沈星泽就吃他这一套。 两个孩子又聊了一会儿,雪宝看了眼时间:“哥哥,我要去滑雪了。” 沈星泽问:“今天生日也要训练吗?” 雪宝摇头:“不训练,但是要滑雪。” “每年的生日,我都想在雪场度过。” 沈星泽垂眸,陷入思考。每年的生日,他也想陪雪宝度过。可雪宝的生日在冬天,人在美国,他陪不了。不过,他的生日在夏天,那时候,雪宝已经回国了,倒是可以陪他一起过生日。 昨晚下了一场雪,谢忱盛情要求雪宝换双板,他们一起去冲大白坡。 雪宝说:“滑单板也能滑粉雪呀?” 谢忱向他使了个眼色:“爸爸想教你一个特别酷的双板动作,你想不想学?”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37节 “想!” 谢忱摸摸他的脑袋:“那今天就陪爸爸滑一次双板。” 雪宝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他俩换上了双板,萧景逸还是滑单板,拿着运动相机跟在后面,尽职尽责的充当一个摄影师的角色。 上了缆车,忍不住吐槽他俩:“别人都是双板摄影师,你俩倒好,专门欺负我这个滑单板的。” 谢忱惊讶道:“就凭你的家庭地位,这怎么能叫欺负?” 萧景逸问他:“那这叫什么?” 谢忱看着单独坐在对面的雪宝:“这叫为儿子庆生,分工合作。” “……” 正值圣诞假期,雪场的人很多。雪道拥挤,正好可以去滑道外。 道外人也不少,他们选了一条难度较高的路线,几乎没有人滑。 既然滑双板,冲的就是速度。那么陡的坡,雪宝放着直板就下去了,一点不带减速。 萧景逸看得心惊胆战,在对讲机里连声冲他喊:“慢点,慢点,减速!” 雪宝都已经冲到了坡下,才减速停下来。谢忱紧随其后,萧景逸一个人落到最后。 一家三口一起进了树林,滑双板的父子俩又滑到了前面,萧景逸举着相机,在树枝之间转来转去。 还别说,这条路线虽然难度有点高,但人少,关键风景是真不错,尤其下雨之后,白雪压在枝头,银装素裹,就像进入了艾莎的魔法世界。 一阵风吹过,压在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搭配着远处雾蒙蒙的太浩湖,美得像仙境一般。 谢忱和雪宝停在树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萧景逸滑到他们跟前停下来:“怎么了?” 雪宝问谢忱:“爸爸,你不是要教我一个特别酷的动作吗?” 谢忱点点头:“行,现在就教。” 萧景逸诧异道:“在这儿?” 谢忱说:“对呀,这儿不是挺好,宽敞,又没有人。” “你没事儿吧,跑到道外来教他练活儿。” “很简单的,没什么危险。”谢忱拍了拍萧景逸的肩膀,“你到前面去拍。” 萧景逸翻了个白眼,搞不懂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按他说的,滑到了他们前面,举着运动相机,对准了父子俩。 谢忱对雪宝说:“宝贝,爸爸先给你做个示范,你看好了。” “好。” 谢忱往前滑了一段,做了个j-spin,向下倒滑,重心放在左腿上,左边脚踝、髋部、肩膀同时左转,面对山下。右脚板头贴地,板尾抬起,给左脚让出旋转空间。 这时候,他做了个让萧景逸和雪宝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右腿跪在了左腿的雪板上,保持着这个一条腿蹲着,一条腿跪下的姿势,一直往下,滑到了萧景逸跟前。 不知何时,他手里多了个盒子,打开来,里面竟然是一枚戒指。 萧景逸人傻了,看看盒子,又看看他:“这是干嘛?” 雪宝紧跟着他们滑下来:“这是求婚眼,短视频里都是这么跪着求婚的,只是没有滑雪。” 萧景逸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心里美得冒泡泡,嘴上却说:“都老夫老妻了,还来这一套。” 谢忱说:“老夫老妻才要时不时给你来点儿惊喜,让你时刻保持新鲜感。” 萧景逸挑眉:“怎么,怕我把你抛弃了?” 谢忱很诚恳的点点头:“确实有这份担忧……”他又把戒指往萧景逸跟前递了递,“快点,我要脱板了。” 萧景逸从他手里接过盒子,谢忱这才左脚发力站起来,原地转了个半圈,停在萧景逸跟前,拉起他拿盒子的那只手。 雪宝机灵的滑过去,从萧景逸另一只手上抽走相机。 谢忱摘了萧景逸的手套,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自己还欣赏一番:“果然,和你们配。” 萧景逸问他:“什么时候买的?” 雪宝和谢忱异口同声:“是艾莎的魔法。” “原来你俩早有预谋。” “是惊喜。”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萧景逸手都冻红了,谢忱赶紧给他戴上手套,拉着他就往下滑:“走,领证去。” 被他这么一拽,萧景逸卡了一下前刃,整个人向前扑倒。谢忱一把抱住他,跟他一起摔在柔软的雪堆里,往下翻滚了两圈。 停下来的时候,萧景逸的雪板还固定在脚上,谢忱爆了一地的装备。 雪宝跟在他俩后面,转了个圈,停下来:“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爸爸的结婚纪念日。” 萧景逸问:“谁说的?” 雪宝眨眨眼:“我说的。” 谢忱去捡他的雪板和雪仗:“说得对!” “……” 回到雪道,又滑到山下。一家三口围在火炉旁烤火。雪宝转头,看了眼后面的滑冰场,对萧景逸说道:“爸爸,我想去玩会儿。” “去吧。” 双板鞋不好走路,他滑过去的,很快换了双冰刀,站在冰面上,冲着谢忱和萧景逸喊:“爸爸,看我!” 萧景逸和谢忱看着他,小家伙直直的朝他们冲过来,在他们跟前抬起左脚,右脚内转90°,同时抬手,低头横在他们跟前,做了个很有风格的单脚刹车。 然后,他转身滑向冰场另一头,再倒滑回来,转来个后外弧线刹停,紧接着又是个跪姿后仰。 谢忱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我怎么不知道,他还会滑冰,这是什么时候学的?” 萧景逸大笑:“就这一个月。他的好朋友尼克不在,他一个人烤什么都觉得没意思。所以别人烤棉花糖,他就去学滑冰。” “一开始报了十节课,上完之后,又报了十节课。” “所以,”谢忱震惊的看着雪宝,“这是学了二十节课的成果?” “哪有二十节课,”萧景逸笑道,“也就上了十五节课吧。” 他俩在这儿你一句我一句,聊起来了。雪宝不乐意了,一直扒着栏杆,喊:“爸爸!爸爸!” 萧景逸问他:“又怎么了?” 雪宝说:“我还有一个动作,给你们看看。” 萧景逸知道,他又要开始显摆了,点点头:“来吧来吧,我们看着呢。” 雪宝滑到远处,倒滑回来,右脚单腿滑了个弧线,转了半圈,又换成左腿单腿向正前方滑行,右腿往后摆动突然起跳,在空中做了个180转体,再次面对萧景逸他们右腿落回冰面,双手展开,左腿向后伸展。 “啊???” 谢忱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雪宝,又看向萧景逸:“十五节课,滑成这样,这对吗?” 第118章 萧景逸耸了耸肩:“我也是第一次见他做这个动作。” 雪宝又滑到围栏边,得意的晃了晃脑袋,小脸上满满的都写着:“夸我夸我,快夸我!” 谢忱立刻满足他:“哇哦!儿子,你可太厉害了,就刚才那个跳,那叫什么来着?” 雪宝说:“叫waltz jump,起跳和落冰的时候,就像画了一个‘3’的弧线,所以也叫‘3’字跳。” 谢忱说:“这个看起来好难,你才上了十几节课,就学会了。” 雪宝晃晃脑袋:“不难,就像滑双板一样,一只脚起跳,转个180,另一只脚落回冰面,就好啦!” “啊???” 谢忱和萧景逸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这……能一样吗?” 他俩异口同声,连停顿和语气都一样。 雪宝眨眨眼:“一样的呀,都是两只脚分开踩在雪板或者冰刀上,都要分内刃和外刃。噢,就是起跳的方式不一样,落地的时候,滑冰要难一点。” 谢忱转头问萧景逸:“一样吗?” 萧景逸摇头:“我既不会双板,又不会滑冰,我怎么知道?” 谢忱又看了看雪宝:“或许只有这样的天才,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感知到其中相似的底层逻辑吧。” “我学的不好,只能跳那么一点点高。” 雪宝两只手比划了一下。谢忱想到这是十五节课学到的,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够高了,够高了。” 雪宝抬手一比划:“connor能跳那么高!” 谢忱问:“connor是谁?” 萧景逸说:“是他的教练。” 回去的路上,谢忱问雪宝:“你的滑冰教练怎么评价你的表现?” 雪宝说:“我给你学一下。” “来吧。” “oh!olaf,你简直就是个天才!滑雪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挑战了,来滑冰吧。” 他学起来绘声绘色,语气特别夸张,把谢忱和萧景逸笑死了。 萧景逸问他:“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更喜欢在天上转圈圈。”说着,他原地起跳,在空中转了个360,关键他还穿着双板。 “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忱感慨:“就凭这弹跳力,哪个技巧类项目的教练看了不想要?” 雪宝在前面一会儿正着滑一会儿倒着滑:“下次我还要学1a,我看他们跳出来可好玩啦!”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38节 萧景逸提醒他:“你觉得滑冰好玩,爸爸也不拦着你,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受伤了,你就没办法参加比赛了。” “我知道,我知道啦~” 萧景逸问谢忱:“你知道1a是什么吗?” “阿克塞尔跳一周?” 雪宝大喊:“是一周半!” “……” 换好衣服,一家人到山顶的景观餐厅吃饭。同样是别具风情的小木屋,点缀着各种圣诞装饰。落地窗外可以俯瞰远处的太浩湖。 雪宝今年的生日愿望是要拿到所有他参加的分站赛和总决赛冠军。 萧景逸和谢忱对望一眼,这个愿望对他来说,应该不难实现。 雪宝的教练要等元旦之后才回来,这几天都是萧景逸带着他训练,也没有给他增加新的内容,就是跟他一起探讨,如何把动作做得好看。 萧景逸灵机一动,突然觉得,让雪宝去练练滑冰,尤其是花样滑冰倒是有不少好处,增加身体柔韧性,做动作更有节奏感,还能提升他的审美,让他知道什么样的动作是好看的,赏心悦目的,并且在空中用肢体语言表达出来。 除了训练,萧景逸现在对他的学习也有要求。尤其是语文和数学,倒也不是很高的要求,只要掌握教材上的内容就行,更深奥的就算了,毕竟萧景逸自己也未必能做。 饶是他把要求放得这么低,晚上辅导功课的时候,还是让萧景逸渐渐失去了耐心。 雪宝实在太好动了,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吃东西,一会儿又要上厕所。 当雪宝提出他想去练一会儿道具的时候,萧景逸的耐心也已经告罄。他把笔往桌上重重一搁:“牛哥给你辅导的时候,你怎么那么乖?” 雪宝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张了张嘴,糯糯的说:“因为牛牛哥哥讲的我听得懂,爸爸讲的我听不懂。” 萧景逸扶额,小时候,他也是这样,心思根本就用不到学习上,常年在班里排名靠后。 但那是因为他上的是一所重点高中,也是正经参加过高考,过了本科线的。 他姐姐反而是个学霸,从小到大,他都是姐姐的对照组。 “唉!”萧景逸看着雪宝叹一口气,小声嘀咕“这一点,你应该像妈妈才对,怎么能像舅舅呢?” “什么?”雪宝听不清他在嘟嘟啷啷说什么。 “把这首诗背下来,今天就结束了,你想干嘛干嘛。” “小娃撑小艇,偷采白莲回。不解藏踪迹,浮萍一道开。”话音刚落,人已经到了门口,一眨眼就不见了。 他不是不会,他就是不想。 萧景逸被他气得头疼,使劲儿揉了两把。人家已经穿上道具板,开始跳上跳下了。 下次雪宝和沈星泽视频电话的时候,萧景逸问道:“牛哥,什么时候放寒假?” “14号。” “有个兼职想请你做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沈星泽不解:“什么?” “每天给雪宝上一个小时网课,叔叔付课时费。” 沈星泽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不用课时费,我每天可以给弟弟上两个小时网课。早上一个小时,晚上一个小时。” 另一边传来沈霖的笑声:“你小子,算盘都打到美国去了。” 雪宝也同意,反正他六点多起来,上一个小时课再去训练也来得及。 元旦过后,雪宝又恢复了训练。越是往后,学的动作难度就越高,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会,有的时候甚至要花一个星期去学习。 但雪宝从来没有因此觉得枯燥而不耐烦,在滑雪这件事情上,他的耐心十足,精力充沛,充满了求知欲和探索欲,可以不厌其烦的一直完善同一个动作。 萧景逸看着他把一个动作从平地分解练习开始,一步步练到符合国际比赛要求的大型跳台或者道具,感觉跟做梦一样不真实。 当年那个一边贴朱迪,一边贴尼克,才能分清楚左右脚,每次换刃都要发射糖果炮弹的小宝宝,现在也是能在十米跳台上练习540转体的小小滑手了。 这天,雪宝结束了上午的训练,来到下面的火炉旁边,刚坐下来,就有人递了个锡纸杯过来,烤好的芝士玉米散发出浓郁的奶香。 雪宝抬头看去,金发蓝眼的小男孩朝他露出明媚的笑脸。 “尼克!!!”雪宝站起来,一把抱住他,“你回来啦!” 尼克也回抱着他:“刚回来。” 两个快一年没见的小伙伴,坐下来,一边烤火,一边吃着芝士玉米,一边聊天。 这个雪季前两个月,尼克在德国参加了许多当地的青少年滑雪比赛,也了解了一些关于欧洲青少年各个年龄段的发展情况。 其中,名气最大的自然是瑞典小滑手卢卡-沃克塞尔。同年龄段打遍欧洲无敌手,被称为百年难遇的天才少年。去年同一时间和雪宝一起,成为了博顿的签约滑手。 因为他比雪宝大半年,错失“历史博顿历史最小签约滑手”这一称号。 但在别人看来,他们是同龄人,实力相当,一个在欧洲,一个在北美,很多人预言,将来一定会是单板自由式滑雪最强劲的竞争对手。 雪宝惊讶道:“已经有很多人认识我了吗?” “那当然!”尼克拍拍他的肩膀,“你可是博顿历史最小签约滑手,很多人喜欢你呢,可惜你没有社交账号。” 雪宝以前也是有社交账号的,还有好几百万粉丝,不过那是在国内,后来萧景逸也宣布停更。 雪宝故作遗憾的摇了摇头:“看来我以后要更低调一点了。” 听到这话,坐在对面的萧景逸大吃一惊,心说:“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够新鲜。你什么时候低调过?” 尼克问:“为什么呀,被更多人认识和喜欢不好吗?” 雪宝说:“我要偷偷努力,然后惊呆所有人!” 尼克看着他,一脸惊叹:“olaf,你好棒啊。” 萧景逸无情的戳穿雪宝:“你别信他的鬼话,他比谁都高调。” 雪宝嘿嘿的笑两声:“你们等着吧。” 萧景逸问:“等什么?” “等我的牙长齐了,我要把你们都帅晕!” 萧景逸差点被他笑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太浩湖地区的青山年滑雪分站赛上,选手名单只要出现雪宝的名字,大家就默认了其他人只能争夺二三名。 他真是太稳了,有挑战的动作都留在预赛去做,就算出现意外,也能依靠第二轮的稳定发挥进入决赛,而到了决赛,他从不冒线,只拿出自己有把握的动作。 可问题的关键是,以他的难度储备,别人放手一搏,跳出的动作,难度跟他有把握的一样,可不管是完成度还是观赏性都远不如他。 这怎么比? 一个中国小朋友,在全美青少年滑雪锦标赛上咔咔一顿乱杀,不给别人任何机会,简直就是个冠军收割机。 关键他还不是一个项目,而是所有项目。才进入二月,他已经拿了六枚金牌,稳稳地拿到了总决赛的入场券。 很多孩子和他们的家长苦雪宝久已,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个雪季。 雪宝今年年底就八岁了,下个雪季他就不能参加6-8岁年龄组的比赛,而是参加8-10岁组的比赛。 他能在6-8岁组乱杀,到了8-10岁组却未必能行。低年龄组的孩子很多都是以娱乐和锻炼为主,但八九岁的孩子,很多已经有了明确的职业规划,动作难度和低年龄组也完全不在一个level。 而且他现在只是在西部地区没有对手罢了,总决赛是按照全美排名,有些对手是雪宝从未遇到过的。 萧景逸问雪宝:“你担不担心总决赛遇到比你更强的对手。” 雪宝摇头:“我不担心,但是我很开心。” 萧景逸说:“‘但是’不是这么用的。” “为什么?” “但是是转折,你这个应该是递进。你应该说‘我不仅不担心,还很开心’。” 雪宝小手一挥:“都一样。” “去年我才六岁,都拿了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的冠军,年仅我七岁啦,练会了好多新的动作,我要拿更多冠军!” 萧景逸笑他:“冠军收割机。” 二月三号的xgames,萧景逸答应了雪宝要带他去aspen观看。 恰巧前几天,博顿给他寄来新的滑板,还附赠了xgames的门票。 这次的雪板果然按照雪宝的要求,加上了那只穿着绿色衬衫的红色狐狸。 在他的雪板上,尼克和朱迪紧紧地依偎在一起,露出明媚的笑容。 雪宝很喜欢他的新雪板,抱在怀里用脸蹭了蹭:“我要带着朱迪和尼克飞到天上去!” 谢忱特意腾出时间,陪他们一起去。aspen滑雪度假小镇迎来了一年之中最热闹的几天。来自全世界的单双板顶尖高手聚集于此,同样的,这项极限运动的顶级赛事也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雪迷。 三天时间,雪宝看了全部单板滑雪四个项目的比赛:super pipe(u型场地)、big air(大跳台)、slopestyle(坡面障碍技巧)和knuckle huck。 他见过修到天上去的雪道,还是第一次见到修到天上去的大跳台,感觉从那个超级无敌高的台沿飞出去,抬手就能摸到天上的云朵。 还有那么激烈的u池比赛,每一个选手都把难度加到了极致,超高的腾空,空翻、转体,又落下,光是在下面看雪宝都已经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因为他知道,u池但凡有一点失误,没有了速度,后面的动作也就没法做了。 就像萧景逸说的那样,参加xgames的每一个选手,都是由赛事主办方要求,是当今世界最顶尖的自由式滑雪运动员,要想赢得冠军,每一名选手,每一轮都必须全力以赴,高难度动作一个接一个。紧张刺激,热血澎湃。无论是难度还是激烈程度都不是世界杯、世锦赛或者冬奥会能比的。 赛场上,也有一些中国选手的身影,但在单板项目中,可无论男女,都没有人站上过领奖台。 倒是日本选手,他们在各个项目中都有多名滑手参赛,并且具备了和欧美选手竞争奖牌的实力。 尽管如此,欧美选手在滑雪运动中的统治力仍然不可撼动。迄今为止,单板滑雪,还是他们的天下。 看着全世界最富盛名的滑雪运动会,萧景逸也十分感慨。他坚持了那么多年,只是希望能参加一次冬奥会,因为那就是一个普通人,通过努力能达到的天花板。 而xgames的赛场,至少要进入世界排名前12,才能收到邀请函。 他也曾经非常接近过这个世界排名,只是一切还未开始,因为一场严重的伤病戛然而止。 这些比赛中,雪宝最喜欢看的是knuckle huck,有选手故意卡刃,然后来个前空翻,有选手只有一只脚穿着固定器,在空中转体或空翻,还有选手做出一些甚至没办法命名的动作,刺激中又带着诙谐。 看完一个,雪宝就开始期待下一个,看完一轮期待下一轮,直到比赛结束,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好多我都记下来了,回去我也要学着做。” 萧景逸扶额:“你怎么不多关注一下super pipe?、big air、slopestyle滑手的技术动作?” 雪宝说:“我关注了呀,可是我又不能一下子就学会,心急吃不了热披萨,得慢慢练。”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39节 “啊?”萧景逸愣在原地,这话好像是以前他教育雪宝的吧,小崽子,现在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可是knuckle huck不一样,我感觉有的动作我也能做。” 萧景逸笑道:“你别乱感觉,摔一下能让你半个月下不了床。” “不会的。” 谢忱也觉得knuckle huck很有意思,问雪宝:“你最想练哪个?” 聊起这个雪宝就兴奋:“那个那个……”他踮起脚尖,身体往前倒,模仿卡刃的状态,“然后做front flip,或者double front flip,triple front flip。” 萧景逸嗤笑一声:“在knuckle上,你想做到triple,难如登天。” 雪宝仰起头:“那我就是要登天!” 萧景逸又是一声哼笑:“你现在连double都还做不了。” 雪宝说:“很快我就能做出来,你等着敲吧。” “你先把cork练出来吧,大赛中没有人是单纯的向前或者向后空翻,都是” “回去就练!” “……” 回去之后,雪宝继续开启训练+比赛模式,周一到周五,三天坡面障碍技巧加大跳台,两天u池,周六参加比赛,周日休息。 上午上雪,下午室内旱雪加体能训练,晚上学习。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到了床上倒头就睡。 萧景逸让他先练会cork,回去之后,他真的告诉法比安:“我要练cork。” 法比安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cork,cork540!” “ok!”法比安点点头,“没问题,那我们就从front side cork540开始吧。” 第一步,是得让雪宝了解这个动作。 cork和rodeo属于off axis spin(偏轴转体)。就是在空翻的同时做转体。 萧景逸曾经给雪宝打过一个很形象的比喻:偏轴转体就是把身体当做糖葫芦,竹签从前脚穿到后肩,这是cork,竹签从后脚穿到前肩,这叫rodeo。 cork是正常起跳,rodeo需要用到hardway起跳。 离台的时候,cork是雪板先出台,身体在后面。rodeo是先把身体抛出去,雪板在后面。 front side cork 540 就是面朝山下起跳(即身体前倾),以后刃起跳完成转体540度并加入后空翻。也就是front side 540加上back flip。 这两个动作,雪宝早就练会了,并且已经熟练掌握。 在明确了要做的动作之后,首先是在蹦床上练习。 这个扁轴转体,看起来很难,实际练起来也不容易。现实分解动作,做一半,后背落到弹垫上,弹起来之后,再完成另一半。然后是对着海绵池练习。 光是在蹦床上原地做好cork540,雪宝就花了两个下午的时间。练得头晕眼花,回家做作业,书上的字都在跟着转圈圈。 萧景逸看他实在太辛苦,想让他多休息一下,就把作业给他停了。小家伙一边欢呼,一边上了楼。 没过两分钟,萧景逸就听到房间里传来duangduangduang的声音,上楼一看,小崽子竟然在床垫上练起了cork540。 萧景逸拎着他一条胳膊,让他坐下:“我是让你休息,不是让你把时间又用在练活儿上。” 雪宝说:“练活儿也是休息。” “休息,就是安安静静的坐着。” 雪宝伸出手:“那我想玩一会儿平板。” 这个萧景逸可以满足:“只能玩半个小时。” 雪宝一拿到平板,首先点开youtube,搜索cork,把double cork540、720、900、1080的视频全找出来看了一遍,还看了不少教学视频。 “唉……”萧景逸站在门口叹气,既然阻止不了,那就随他去吧,看视频也能练练听力。 可雪宝现在的英语水平,正常交流完全没有问题。 他还跟着尼克学了几句德语,换牙阶段说话漏风,加上不奇怪的,萧景逸笑得直不起腰来。 虽然front side cork 540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学起来确实有很大的困难,好多孩子光是理解这个动作就要花很长时间。 但雪宝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他虽然出活儿也比往常慢一些,但那是针对他以前学的那些动作而言。 和别人一比,那可真是太快了。 别人还在为解锁四个方向的540庆祝的时候,他经过蹦床、气垫练习,已经可以在小跳台上做出front side cork 540。 剩下的就是纠正细节,不断熟练和巩固,然后一步一步从小跳台往大跳台迁移。 那天看完xgames,让他先练会cork,萧景逸也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这小崽子记在了心上。回来之后,还真就去找了法比安。 要是换做萧景逸,多半不会让他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始练习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但那是作为爸爸的角度,法比安作为雪宝的教练,带了他两个雪季,深知他的能力和天赋。一个动作他能不能学,学不学得会,花多久能学会,法比安心里都有数的。 虽然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担忧,但真正看到雪宝在跳台上做出front side cork 540,萧景逸心里比谁都激动,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他的喝彩。 从二月到四月,他又参加了七个分站赛,全部拿到了冠军。 也就是说,这个雪季,到目前为止,他一共拿到了十三枚金牌,全美各个年龄组之最。 在四月,全美青少年单板滑雪联赛进入总决赛。 第119章 萧景逸看了预赛,参加总决赛的选手中,大多数都来自美国西部地区。因为西部的雪场、机构和教练资源更加丰富,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孩子和职业滑手在这边训练。 而东部地区,更多的是当地的孩子和一些街头玩家。雪宝听说,波士顿还有街头滑雪比赛,他看过一些视频,那是真的呲墙、呲栏杆,感觉很有意思。 可惜人家不接受小孩子报名,等他长大了他也要参加。 大跳台总决赛,雪宝在预赛第一轮选择了front side cork 540 with melon grab(外转一周偏轴转体540+前手抓后刃) 然而,落地的时候,他竟然没站稳,摔了。 这个动作他在两个月前就练出来了,期间也在比赛中用过。练的时候虽然摔过几次,但比赛的时候从来没有失手过。 他不但解锁了front side cork 540,后来还解锁了back side cork 540,来参加总决赛之前,甚至成功的跳出过front side cork 720。 按照雪宝现在的水平,front side cork 540加个melon grab的抓板,对他来说应该是很稳的。 谢忱问:“怎么回事,他怎么摔了?” 萧景逸说:“场地问题,昨天公开训练他就跟我提过,助滑坡下来的时候他的速度提不起来。” “他体重太轻了,走线的时候速度有点不够,空中他已经尽量调整了,落地还是差了一点。” 主办方也没想到,这个年龄段有小朋友完成难度这么高的动作,对起跳高度有这么高的要求。 看到雪宝摔倒在落地坡,熟悉他的人都很惊讶。 本来,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赛。 准确的说,有雪宝参加的比赛都没有悬念。但他竟然在预赛第一轮就摔倒了。 总决赛,每个人都是全力以赴,摔倒了就意味着后面两轮比赛,不能出现一丁点失误。 预赛一共三轮比赛,取两轮成绩相加,前八名进入决赛。 如果第二轮比赛,雪宝的成绩仍然不理想,那么他很有可能进不了决赛。 如果他没有进决赛,那么冠军的归属又有了悬念。 雪宝抱着他的雪板,迅速站起来,走到技术区等待分数。 他一手撑着雪板,低着头,脚尖在雪地上画圈圈,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分数迟迟没有出来,看来裁判也很纠结,一方面,他在空中的表现确实不错,在没有足够高度的情况下,也尽全力把动作做到了最好。 另一方面,他又确实摔跤了。 经过焦急的等待,雪宝的成绩出来了,28.34。不算低,但也绝对不算高。 雪宝抱着雪板离开场地,来到运动员休息的地方坐下来。 旁边有孩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关系,后面还有两轮。你那么强,一定能进决赛,别灰心。” 雪宝点点头:“谢谢你。” 这个孩子是他在比赛中认识的,也就见过几面而已,却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安慰他,这让雪宝感觉很温暖。 美国这边滑雪社区文化深厚,像蒂姆那样,让人讨厌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都很友好。孩子们聚在一起,也多是在讨论滑雪技术。看到别人完成高质量的动作,会发自内心的祝贺,当别人失误时,也会第一时间安慰。 很快到了第二轮,大家都在好奇,雪宝做的是back side 540 with mute grab(内转540+前手抓前刃)。 对七岁的孩子来说,这不是个高难度动作,大多数孩子都能跳出来。 萧景逸能看出来,雪宝还是受到了场地影响,完成的质量一般,应该不会是一个很高的分数。 好在,虽然完成质量一般,但比起第一轮,已经好了许多,他在努力的适应场地。 两轮比赛过后,雪宝两次得分相加,排到了第六名。 这个成绩,可进不了决赛。 决赛只取前四。 以前,他要是第一轮失误了,后面也会发挥出色,稳稳的进入角色。 这一次,没想到,他第二轮的发挥也没有很理想。 观众席上,认识雪宝的人都在议论纷纷。看他拿金牌不是什么新鲜事,预赛出局倒是没见过。 谢忱和萧景逸还算淡定,毕竟三轮比赛还有最后一轮,一切皆有可能。 虽然因为一些客观因素,雪宝在比赛中遇到了一点小困难。但这是比赛在所难免的。 对于自由式滑雪来说,场地因素也非常重要。为了熟悉不同场地,滑手们需要奔赴世界各地参加训练营。 雪宝将来要成为一名职业滑手,对于不同场地的适应也是必须要面对的。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40节 第三轮比赛,在雪宝之前参加的选手发挥都很不错。大家不约而同选择了相对有把握的动作,至少保证两轮较高得分。 完成比赛的选手,最终得分出来,雪宝的排名一再往后掉。 等到他上场的时候,他的排名已经落到了第九名。 要想进入决赛,就需要拿高分。 雪宝站在助滑坡上,萧景逸远远地看着他,他戴着头盔和雪镜,仰起头认真的听裁判说话。 面对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挑战,萧景逸很想知道,此时此刻,雪宝心里在想什么。 出发之前,他看到雪宝握了握小手,又拉了一下护齿的带子。 自从他上次在新疆,摔了一跤把牙摔掉了。萧景逸就要求他必须带上护齿,一来保护牙齿,二来可以减震。 雪宝心里很清楚,这一跳对他来说至关重要,如果他再跳不好,就进不了决赛,进不了决赛就拿不到冠军。 来之前,他可是向爸爸们吹牛说,要拿下大跳台、u型场地和坡面障碍技巧全部三项冠军。 这才第一个项目,要是连决赛都没有进,一定会被他们笑死。 可是,这个场地对他来说实在有点不友好,他也不知道自己最后这一跳能不能发挥好。 雪宝低头,看到他的雪板上,朱迪和尼克头挨着头,冲他笑。 他那颗扑通扑通的小心脏瞬间安定下来,他说过的,要带着狐狸和兔子飞到天上去。 比赛开始,小家伙握了握拳,换成反脚滑下助滑坡。 这一次,他提高了加速点,很早就开始放直板,以求达到更高的速度。他做了个cab 540 with method grab。反脚外转540加一个炫酷的抓板,再加稳稳地落地,立刻点燃了全场观众的热情,掌声与欢呼此起彼伏。 能把method grab做得这么好看,这么有风格的七岁小朋友,他值得所有人的掌声和赞扬。 雪宝脱下雪板,来到技术区等待分数,他摘了雪镜,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 观众席上,他的两位爸爸也跟着松了口气。 谢忱问萧景逸:“这一跳能进决赛了吗?” 萧景逸摇摇头:“加上第二轮的分数,应该,或许、大概……” 就在他叠buff一样,加了许多助动词之后,成绩出来了,85.13,雪宝拿到了全场最高分。 两轮成绩相加,排名第四,有惊无险,成功进入决赛。 雪宝一把抱住他的雪板,在上面狠狠亲了一口。 其他人只能看到他板底大大的几个字母,是金主爸爸的logo,只有谢忱和萧景逸知道,他亲的是板头那两只拥抱的狐狸和兔子。 下来之后,雪宝又开心得不行,一路都在跟他的小伙伴说着什么。 小朋友就是这样,开心和不开心,所有情绪都会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压力大,害怕自己进不了决赛的时候,他会紧张的握拳。 顶住压力,跳出完美一跳,争取到决赛资格,他又开心的笑起来。平时那么注意形象的小团子,此刻也不在意是不是缺了一颗牙,会不会不够帅。 谢忱和萧景逸在围栏外等着他,一个递水,一个拿板,围着他团团转。 今天的比赛结束了,决赛在明天。 雪宝并不着急回酒店休息,留下来又看了看别的组的比赛。 从10-12岁男子组,可谓高手如云,900打底,1080时不时就有人挑战。雪宝相信,等到这个组的决赛,一定会出现1440。 而12-15岁这个组,那就是神仙打架,选手们的水平已经非常接近成年人,甚至比一些世界杯的分站赛还要精彩。 回到酒店休息,萧景逸问雪宝:“你第一次摔了,后面两次是怎么调整过来的?” 雪宝说:“第一次我速度不够,我就想找个高一点的加速点。” “第二次好像还是差一点,第三次,我又找了个更高的。” 萧景逸问他:“第三个你觉得合适吗?” 雪宝点点头:“还行。” “那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萧景逸摸摸他的脑袋:“明天的决赛,赛制参考了xgames,所有人在30分钟内,不限次数滑行,最后取两次最佳跳跃成绩相加作为总分,决出冠亚季军。” 他问雪宝:“听懂了吗?” “听懂了,就是可以在30分钟内跳很多次,选跳得最好的两次加起来,就是最后的成绩。” 萧景逸竖起大拇指:“聪明。” “我早就知道了呀。” “……” 雪宝下午又去参加了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这次倒是没出什么意外,预赛排名第一,顺利进入决赛。 第二天一早,适应场地的时候,他又尝试了一下加速点,感觉问题不大,对于决赛,心里也就有底了。 别人适应训练的时候,他站在旁边和小伙伴聊天,看起来很是轻松。 看到他这个状态,谢忱和萧景逸也就放心了。 决赛的时候,雪宝第一个上场,第一轮他一上来直接就跳了个back side 720 with indy grab(内转720+indy grab) 别的小朋友还在360、540的时候,他直接上720,还是内转。 观众和对手都看傻了,这可是6-8岁组的比赛,直接上内转720,这也太疯狂了。 他昨天还因为发挥失常,差点没能进入决赛。 今天第一个上来就是王炸,内转两周,这是一点希望也不给其他三名对手留。 去年十一月来到美国,到现在差不多半年时间,足足一个雪季,只学一个cork 540怎么够? 四个方向的720,那必须得拿下! 第二轮,还是720,switch front side 720 with mute grab(反脚外转720+前手抓前刃)。 虽然都是720,但这个比起上一轮,难度又增加了,分数也更高。 比赛才刚开始,他两轮比赛的成绩加起来,已经超过了90分。其他人,要么跟他上同样的难度,动作完成得比他更好,要么尝试难度更高的动作,完成度还不能太差,否则,冠军已经没有悬念了。 雪宝一上来,就把难度拉满,其他三位选手压力陡增,已经没有后路了。 以至于,大家都去尝试自己并没有把握的动作,几轮过去,能稳稳地站住都成了一种奢侈。 前两轮过后,雪宝反而把难度降低了,做了个540,又做了个wlid cat。他滑了四轮跳跃,其他三名选手,有两个人完成了五轮动作,还有一名选手跳了六轮。 但这不重要,并不是跳得越多,得分越高,这样的赛制看的是最好成绩。也就是两次最佳得分相加。 毫无悬念,雪宝的两个720动作,无人能够超越。 去年,他才六岁。540的动作,他能做,其他人也能做,只是他的抓板更标准,更有风格,时间也更长,动作完成度高于其他人,也更愿意尝试空翻动作,稍微拉开了与对手的差距,拿下冠军。 而今年,对手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已经追不上他练活儿的脚步了。 颁奖的时候,小伙伴们都上来和他拥抱,对手并不因为输给他而感到愤怒、不甘,大家都输得心服口服。 比赛中,他们也尝试了更高难度的动作,但大家都摔了,就算勉强站住,也出现了一大堆毛病,自然比不过雪宝。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强,强得可怕。 雪宝回到两个爸爸身边,取下他的金牌,交给萧景逸:“爸爸,你帮我收起来。” 谢忱吃醋了:“为什么给他不给我?” 雪宝拉起他的手:“你别着急呀,下一块就给你。” “下一块?” 雪宝点点头:“就是下午呀,下午有坡面障碍技巧的决赛。” 萧景逸接过金牌的时候,顺手拿食指挠了挠他的下巴:“这么自信?” 雪宝躲开他的手:“说了要拿三块金牌,一块也不能少!” “好!”谢忱给他鼓掌,“有志气!” “拿吧。”萧景逸笑了笑,“今年你还能挑战一下,把三个项目的金牌包圆,明年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雪宝问:“为什么?” “因为长大一岁,遇到的高手也更多了。” 雪宝不是很赞同他这句话:“可是,我长大一岁,高手也会长大一岁呀。” “……” 这话说得萧景逸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一旁的谢忱幸灾乐祸:“这逻辑,没毛病。” 雪宝说,他要拿下三块金牌,那就是三块,一枚都不能少。 坡面障碍技巧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强项,只要他正常发挥,别人就只能争夺二三名。 最后,他也是如愿以偿的拿下了这枚金牌。 这个年龄的孩子,在u池里能成功飞出池檐就是一种突破,而雪宝能腾空两米,完成四个方向的360,再加上抓板,这就够其他同龄人练好久了。 虽然不同项目,没有办法直接比较。但u池练活儿要比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更难,也更慢。 四月25日,6-8岁男子组,u池决赛结束,雪宝如愿以偿再拿下一枚冠军。 至此,他以三枚全美青少年单板滑雪联赛总决赛金牌,为自己在美国的第二个雪季画上圆满句号。 这个雪季,他一共拿了十六枚金牌,上个雪季,他用三个月时间,拿下十枚金牌。短短一个半雪季,他用二十六枚金牌,横扫全美单青少年单板滑雪联赛。但凡他参加的比赛,从未让一枚金牌旁落。 以前,他的名气还只限于西部。现在连东部地区的孩子和家长,也记住了olaf-xiao这个名字,一个大眼睛、圆脸蛋儿,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的中国小男孩儿。 他的长相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可爱,见过他滑雪的人都知道,他在单板自由式滑雪的实力有多恐怖。 整个美国,有几万甚至十几万当地或是其他国家的青少年练习滑雪,还从来没有哪个孩子拥有这样的统治力。 但也有人质疑他,毕竟年龄还小,个子也小。可以挑战一些超越这个年龄的高难度动作。 全世界每年都会涌现一大批神童,他们每一个都被誉为是下一个谁谁谁。 但这些人里面,有相当一部分人过个几年,就杳无音讯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41节 到了青春期更是如此。 自由式滑雪需要很强的爆发力、柔韧性、协调性,还有空中动作的控制能力。而青春期的身体发育,几乎对每一项技巧类运动都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身高和体重的变化,肌肉力量和协调性的改变,骨骼发育带来的伤病风险,激素水平的变化也有可能影响专注力、抗压能力和训练积极性,对技术要求高且需要高度自信的自由式滑雪项目尤为明显。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他这个雪季可以横扫全美,说不定下个雪季就泯然众人了。” 三枚金牌到手,雪宝的金主爸爸,专门在自己的官方社交账号上发了一条视频,祝贺他夺冠! 还放出消息,他们有计划为雪宝量身打造一个系列的儿童雪板,并推向市场,希望以此鼓励更多小朋友,尝试并坚持滑雪。 美国的雪季结束了,又到了回家的时候,雪宝这两天可开心了。尤其是金主爸爸还要为他打造一个系列滑板,不光是他自己拥有,全球的小朋友都能买到。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好开心啊。以后他在雪场碰到一个小朋友,就可以上前跟人家说:“哇,你用的是我的雪板哦!” 雪宝天天催着萧景逸和谢忱回家,回去之后,它还可以到新疆去再滑一个月。 最重要的是,马上就到五一节假期了,他还可以和牛牛哥哥一起去新疆滑雪。 虽然萧景逸已经停更一年多了,但他的短视频账号到现在还在涨粉,很多人都希望他能分享雪宝在美国的训练和生活日常,要是还能看到一些比赛视频,那就更棒啦。 可是,萧景逸却没有恢复更新的想法。 雪宝在美国的表现越好,萧景逸越不会更新视频。 然而,因为金主爸爸的祝贺视频,雪宝在美国的成绩还是被喜爱他的雪迷知道了。 “一个半雪季,26枚金牌,这个成绩是真实存在的吗?”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这是开挂了吧。” “我早就说过了,雪宝滑雪一看就不像是学的,根本就没忘。” “很好,就应该给美国人一点小小的震撼。” “拿了26枚金牌,回来发现才七岁。” “我好期待他长大后的样子,一定是个又帅又酷又会穿搭的小伙子,到时候不知道得迷死多少人。” “希望他不要过度商业化,好好训练,将来为国争光。” “这话放在滑雪上听着怎么那么奇怪?” “不商业化,一年几十上百万的训练费用,你出吗?” “话又说回来,不会以后就变成美国人了吧。” “……” 雪宝的世界很纯粹,他上网只做两件事,搜滑雪视频,和沈星泽、外公外婆打视频电话。网上那些对他的评价,无论美国的还是中国的,他都看不到。 此刻,他正在回国的飞机上呼呼大睡。 在飞机上好好休息,是调整时差的最好办法。 他前几天比赛累坏了,上了飞机就化身成为一头小猪,除了吃,就是睡。一觉睡醒,回国了。 雪宝坐在行李箱上,被谢忱用行李车推着走。刚到出口,谢忱的助理和司机过来帮忙拿行李,车还没停稳,雪宝一步就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脚尖一点,跑起来就跟在地上飘一样。 “牛牛哥哥!!!” 半年没见,沈星泽那个头,萧景逸看了都大吃一惊。 不管雪宝怎么努力生长,始终只能到他鼻尖那么高。 遗传就跟天赋一样,很难靠后天弥补。 雪宝小小一只,沈星泽能把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哥哥,我拿了好多金牌!” “总决赛,u池、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的金牌都被我拿了。” “第一天上午,大跳台的比赛,我第一跳就摔了。” “今年的赛制和xgames一样,只有四个人能进入决赛,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淘汰了。” 听到他摔了,沈星泽就皱了皱眉,看他这么活蹦乱跳的,又放下心来。 沈霖在沈星泽后面,对谢忱和萧景逸说道:“幸好你们的飞机晚上到,要是白天,我还得给牛哥请假。” “老师问我为什么请假,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因为要去给好朋友接机?” 沈星泽说:“没错,就这么说。” 学霸就是这样,想逃课都不用撒谎,实话实说就行,因为老师从来不担心他的学习成绩。 沈霖说:“假我已经请好了,去滑雪,五一之后回来。” “哇!”雪宝过去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牛牛爸爸,你太好啦!” 沈霖笑着耸了耸肩:“牛哥太辛苦了,我和他妈妈也想让他轻松一下。” 晚上他们一起吃了个饭,不出预料,两个孩子要一起睡。 只是这次,是雪宝被沈星泽拐跑了。 第120章 只要雪宝开口,沈星泽当然愿意跟着他回家。但是,雪宝今天要跟着沈星泽回去,因为家里还有个小可爱在等着他。 还没进门,雪球就听到了他的声音,甩着尾巴踢踏踢踏跑到门口,一头扎进雪宝怀里,脑袋在他胸口拱来拱去。 这么多年,雪宝成功把一匹小马驹养成了小狗。 晚上,雪宝和沈星泽睡床上,雪球就趴在床边的地毯上。雪宝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他的头。 小马睡觉喜欢睡在垫料上,有自己固定的地方。但今天,雪球终于等回了雪宝,非要睡在他旁边才安心,像怕他跑了似的。 沈星泽和阿姨一起把装垫料的木盒搬进来,放在床边,给雪球睡。 雪球睡在床边,雪宝和沈星泽睡在床上,两个小伙伴又是半年没见,有说不完的话。 沈星泽每天按部就班的学习、上补习班。还是雪宝在美国的日子比较精彩,看了xgames的比赛,还拿了十六枚金牌。 雪宝跟他说了很多比赛的事情:“总决赛,我的第一跳就摔了,其他人发挥得很好,我还以为我进不了决赛了。” “你没受伤吧。”光是听他说摔了,沈星泽就有点紧张。 “没有,就是得分很低,还好总决赛预赛有三次机会。” 说到这里,雪宝一把抓住了沈星泽的手:“我站在助滑坡上,可紧张啦。心里扑通,扑通,感觉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沈星泽的心也扑通,扑通的,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那……成功了吗?” “嗯!”雪宝捏了捏他的手,“第三跳,我跳得可好啦!” 沈星泽回握住他的手: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雪宝说:“是朱迪和尼克鼓励了我。” 沈星泽没听懂这话的意思,正要问,发现雪宝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这孩子睡眠可太好了,只要一到时间,不管在哪儿,都能秒睡。 去了新疆,沈星泽才知道,他的新雪板上就印着朱迪和尼克,这是对他最大的鼓励。 雪宝问沈星泽:“牛牛哥哥,这个冬天,你有去滑雪吗?” 沈星泽点点头:“周末爸爸会带我去。” “那我要考考你,tame dog还会吗?” “当然!” 他俩又来到那条坡度很大的高级道,前面的人尝试两周前空翻,可惜,摔了。 雪宝和沈星泽一起,自己切了个反脚,和沈星泽面对面,腾空的瞬间,沈星泽看到雪宝的动作,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他还是做tame dog,雪宝却身体后仰,做了个wlid cat。 两个人做了个镜像动作,虽然身高不一样,但也在空中短暂的画了一个“○”,萧景逸都给他们拍下来了。 回去之后,雪宝一帧一帧的截图,终于把那个“○”截下来了,刚刚好,太阳就在圆心。 他把这张截图发给了沈星泽,第二天就发现,沈星泽拿它做了平板电脑的壁纸。 夕阳要看的,还要手牵手一起看,大白坡也要冲,天然u池也要滑,还要去看看雪宝的老朋友——那棵遗世独立的大树。 坐下来聊聊天,跟它说一说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大树总是沉默的听着,不管他说什么,一阵风过来,大树都会点点头。 雪宝还去看了章珩臻的训练,被他现在的速度吓了一跳。 “小柿子,现在滑那么快啦!” 章珩臻每年国内大大小小的比赛参加一堆,去年更是拿到了全国单板滑雪平行项目青少年锦标赛u10组的冠军。 在公园的时候,雪宝又看了罗梓希的训练。她从去年开始加入省队,又拿到了好几个赞助,为家里解决了一大笔训练经费问题。 她每年也要参加大大小小各种赛事,冠军也拿了不少。 看到自己的小伙伴,都在滑雪这条路上不断成长,雪宝也很为他们开心。 六月,雪宝回到学校上课。萧景逸以为他会听不懂,没想到,沈星泽每天给他补一个小时的课效果还不错,雪宝也不是完全听不懂。期末考试竟然成绩还不错。 虽然在班里只能算中等,但萧景逸和谢忱都能接受。 毕竟他一个学年,只上了三个月的课。 要不是因为沈星泽在这个学校,雪宝甚至连这三个月的课都不想上。 到了现在这个阶段,雪宝已经很明确自己的目标,他就是要走职业滑手这条路,并且已经为此努力了很久。 所以,暑假他并不想浪费时间,还想继续滑雪。 在国内,除了室内雪场就只能去滑旱雪,但也不是每个城市都有。他们专门去旱雪基地试了试,感觉效果一般,跟真雪没法比。关键是在场地在室外,夏天特别热,半天下来,雪宝小脸晒得通红。 谢忱和萧景逸担心他中暑,也就没有让他长期练。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42节 这个旱雪基地距离萧景逸的老家很近,他们顺便回家一趟,看看外公外婆。 刚下电梯,就听到有人在争吵。 一个男人凶神恶煞的说道:“今天你们必须把孩子交出来!” “孩子不在我们身边。”这是萧景逸的妈妈。 “我不管,这件事你们拖了很久了,一会儿在美国,一会儿在新疆,谁知道你们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就是,赶紧把孩子交出来,那是我们家的孙子。” 最后说话的是个老太太。萧景逸觉得这两个人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一时间想不起来。 转过走廊一看,想起来了,一个是雪宝那个便宜奶奶和小叔。 那他们要的孩子是…… “干嘛呢?”萧景逸大喊一声,门口几人全都转过头来。 老太太一眼看到雪宝,赶紧上前来,抓住他的手喊道:“雪宝,跟奶奶回家!” 雪宝吓了一跳,一边甩开她的手,一边往后退了好几步,躲到谢忱和萧景逸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谢忱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威慑力。他人高马大的,站在狭小的走廊里,压迫感拉满了。 那男的说:“没什么,就是想要回我们胡家的孩子。” 萧景逸说:“我们这里没有姓胡的。” “少跟我扯这些,雪宝他爸,我哥姓胡。雪宝虽然姓萧,我哥又没入赘,他是我们胡家的孩子,应该认祖归宗。” 此人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萧景逸都气笑了。 他牵着雪宝走过去,把孩子交给外公外婆:“爸,妈,你们先带雪宝进屋。” 萧父萧母正要带雪宝进屋,一直没说话的老头突然过来,一把拽住雪宝:“今天我们要把孩子带走。”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我才不跟你们走!” 雪宝挣扎了两下,这老头常年跟干体力活儿,力气大得很,他挣脱不开。 萧景逸护着雪宝,盯着那老头:“当初是你亲口说的,雪宝姓萧,是我们萧家的孙子,你们家可不管。” “现在有什么脸来要?” “当初……”那男人顿了一下,才说道,“当初我哥死了,我爸妈太过悲痛,没心思,怕照顾不好雪宝。” “现在他们缓过来了,你们家靠雪宝赚了那么多钱,也该还给我们了。” 萧景逸眉头一皱:“你说什么?我们靠雪宝赚钱?” “那可不,我在网上都看到了,雪宝拿了好多冠军,还是什么国际品牌的代言人。” “对了,他还有个几百万粉丝的账号,也要一起还回来。” 谢忱和萧景逸对望一眼,总算搞明白了,这一家子为什么这么不要脸,现在跑来要雪宝。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萧景逸简直被这一家子气笑了:“你们这一家子,脸皮不要,撕下来喂狗吧” “你什么意思?” 那男的炸了,冲上去要抓萧景逸的衣服。半路被谢忱抓住手腕,用力一甩,那男的往后趔趄两步,险些摔地上。 谢忱拦在萧景逸和雪宝跟前:“谁再敢动手试试。” 这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干什么呢,扰民了知不知道?” 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闹了多久,吵到了周围的邻居,有人报了警。 他们的纠纷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干脆到派出所去说。 雪宝一直跟在萧景逸的旁边,离那一家子远远地,眼睛里含着泪水:“爸爸,他们是人贩子吗,为什么要带我走,我害怕。” 谢忱摸摸他的脸:“别怕,有爸爸在,谁也带不走你。” 警察听完事情的经过,问道:“现在谁是孩子的监护人?” 萧景逸说道:“是我。” “你不愿意让出孩子的抚养权,对吧。” 萧景逸冷笑一声:“就算我愿意给,他们也养不起。” 说完他看了谢忱一眼。 谢忱说道:“我们家孩子练习滑雪,每年的费用在七十万人民币左右,滑板、攀岩、冲浪还有蹦床,这些兴趣班加起来,大概二十万。每年虽然只在学校上几个月的课,但二十万的学费一分都不能少。再加上平时的衣食住行,一年一百五十万勉强够吧。” 别说对面一家三口,警察听完他这笔账都大吃一惊,萧父萧母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一年一百五十万,他们可不相信萧景逸那个咖啡店能赚那么多钱。 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雪宝,孩子长得漂亮,穿得也讲究,名副其实的吞金兽。 谢忱继续说道:“据我了解,这位胡先生去年八月失业,至今还没有找到新工作。他的父母平时在外打零工,都没有缴纳社保。他们家里还有一个未成年孩子要抚养。” “我不认为,他们家有培养一名优秀滑雪运动员的精力和财力。” 警察看向那男的:“听清楚了吗,确定还要争抚养权?” 那男的看一眼谢忱和萧景逸,突然反应过来:“这些钱都是孩子自己赚的,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孩子是网红,他那个短视频账号,一年少说得赚个好几百万。还有代言,我查过,那可是全球最大的滑雪品牌。” 谢忱说:“那个账号已经被封了,就算我给你,你也没办法变现。” “怎么可能!”那男的赶紧去翻手机,主页显示“该账号已被封禁” “我早上还看过……” 谢忱对警察说道:“至于赞助商,现阶段他们只为孩子提供雪具和一些赛事门票、训练营集训资格,仅此而已,暂时还没有报酬。” 警察说:“就算有报酬也是孩子应得的,跟别人没关系。” 萧景逸拿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警察:“去年八月,我们有过一次纠纷,也进了派出所,不过不是这边,但我想你们应该能查到。” “后来,我去做过一份鉴定,您看看。” 警察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一眼,沉吟片刻,看向那一家子:“我看你们不是想要孩子,你们就是想要钱。” “现在他是孩子的监护人,你们如果坚持要抚养权,只能去法院起诉,希望渺茫。” “为什么?”老太太急了,“我们是孩子的爷爷奶奶,这还有假?” 警察说:“有没有假,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这话让老头老太太脸色大变,目光闪躲,不敢与警察对视,拉着他们的儿子:“算了算了!我看着就是个熊孩子,哪有网上说的那么厉害。靠他发财,咱们全家都得饿死。” 听到这话,旁边几个年轻的警察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他们天天处理这些事情,不要脸的见多了,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 那一家子要走,刚走出门,却又被警察拦了下来,请他们去了另一个房间,有点别的事情,要找他们了解一下。 警察看着雪宝,弯下腰来:“小朋友,你这么小,就这么厉害,听说在美国拿了好多冠军。” 雪宝点点头:“我在国内也拿了很多冠军。” 警察摸摸他的头:“真乖,那以后更好好好训练,将来为国争光。” “好!” 他长得那么漂亮,又乖巧可爱,旁边的警察小姐姐可喜欢他了:“那我们可不可以拍张合影?” “当然可以啦!”雪宝看着几位哥哥姐姐,“是一个一个拍,还是一起拍。” “一个一个拍吧。” 其中一个小姐姐还给他拿了两个桃子:“我是你的粉丝,很喜欢看你小时候的滑雪视频。” “你给我签个名吧,以后你拿了冬奥冠军,我就是你的原始粉丝。” 回去的路上,萧景逸问他爸妈:“他们是不是来过很多次了?” 萧母点点头:“从今年四月份,断断续续,来了四五次。” 萧景逸惊讶道:“怎么没听你们提过?” 萧母看向萧父,后者叹口气:“是我不让你妈告诉你,你带着雪宝在国外生活,他们又不可能去美国找人,你也做不了什么,何必给你添堵。” 萧景逸越想越气:“这一家子人渣!” 萧父突然想起来:“谢忱怎么知道他失业了?” 萧景逸看向谢忱:“你自己说吧。” “是这样的……”谢忱在脑子里现编,“那天,他背的那个包,有他们公司的标志。正好,我有个朋友,也在这个公司。我就把事情跟他提了一下。他觉得,这个人人品有问题,他们公司不能聘用这样的人,就把他裁掉了。” 萧父一脸狐疑的看着谢忱,又看了看萧景逸,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对了!”萧母又突然想起个事,“你们刚才说,雪宝一年要花一百五十万,真的假的,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啊……”萧景逸移开视线,“谢忱胡说的,吓唬他们呢。雪宝一年也就滑雪花个十几万,没有那么多。” 他妈不信:“不是说了吗,学费就得二十万。” “义务教育,免学费。”他揽过妈妈的肩膀,“放心吧,我养得起。” 回去之后,萧景逸接了个电话,是派出所打来的。 确实,就如他那份亲缘鉴定结果一样,雪宝的爸爸和这家人没有血缘关系。 当年这对夫妻结婚很多年都没有孩子,花钱买了个男孩儿。没想到,才过了几年,他们就怀上了,还生了个男孩。 家里贫困,养不起那么多孩子,本打算再把老大转手,但那时候孩子大了,很难出手,只能留在家里,权当多个劳动力。 警察还问萧景逸需不需要让雪宝在基因库比对寻亲,萧景逸拒绝了。 雪宝他爸是买来的,雪宝又不是,寻亲没有什么意义。 去年,谢忱让那男的丢了工作,萧景逸就担心那一家子上门来闹,专门接他爸妈过去住了几个月,没想到,这家人还是来了。竟然还是想争雪宝的抚养权,帮他们发家致富。 现在彻底撕破脸,连当年的事也一并牵扯出来,萧景逸很担心,那家人对他父母做什么。 “妈,爸,要不咱们搬走吧。” 萧父萧母一愣:“我们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了,搬去哪里?” 萧景逸说:“你们年纪大了,爸身体不好,以后总归要跟我一起生活的,不如现在就去吧。省的你们惦记雪宝,他也时常念着想你们。”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43节 萧母摆了摆手:“你们在国外一呆就是半年,我和你爸两个人呆在外地,人生地不熟的,多不方便。” 萧景逸想了想:“那就跟我们一起去美国。” “不去不去,国外我跟你爸更不去。坐十几个小时飞机,还要倒时差,我们哪经得起折腾?” 谢忱说:“我觉得c市很不错,我想在这边买套房,退休以后和小逸回来养老。” 萧景逸心领神会:“我老了肯定要回来的。” 雪宝说:“买,明天就买!” “买什么买?”外婆搂着他,“你们的心意我们知道,买房就不用了。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习惯了,出门就是菜场,也方便。” “你们放心吧,他们再来闹,我们就报警。今天就是隔壁张阿姨帮我们打的110。” 老年人都很固执,也不愿意适应新环境。 萧景逸没有办法,只能随他们去。 在外婆家住了一周,他们就打算回去了。雪宝问谢忱:“今年我们要去冲浪吗?” 谢忱说:“去!” “不仅要去冲浪,还要去滑雪。” “滑雪?”雪宝哈哈大笑,“现在是夏天,好热呀,雪都化了。” 谢忱问他:“你幼儿园上过地理课,想一想,这个时候,哪里会下雪?” “日本?” “不对。” 雪宝想了想,灵机一动:“我知道了,是南极!” 谢忱说:“有点接近了,还是不对。” “是……”雪宝努力回忆着幼儿园地理课上的内容,脑子里还浮现出了那个他玩过好多次的地球仪,“是南半球,南半球现在是冬天,会下雪。” “聪明!”谢忱亲亲他的小脸蛋儿,“我们去新西兰。” “新西兰?”雪宝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地方,“我听过这个名字!” 他努力的想了想:“我记得在美国比赛的时候,有个小朋友,就是新西兰的。” 萧景逸告诉他:“新西兰现在是冬季,雪季从六月底到九月底,一共三个月时间。” “到了那边再给你请个教练。” 雪宝贴到谢忱身上,搂着他的脖子问:“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玩一玩,再开始训练呀?” 谢忱捏了捏他的鼻子:“那当然。” 雪宝问:“那我们玩什么呢?” “那好玩的可多了,可以先去雷格兰冲浪,挑战manu bay的经典浪点,去皇后镇,在弗朗兹约瑟夫冰川,体验直升机滑雪。探秘《指环王》的迷糊山脉。” 别说雪宝,他说的这些连萧景逸都没听说过,更别说雪宝。 小家伙听得着迷:“好好玩呀,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别急,”萧景逸收拾行李,“咱们先回家一趟。” 雪宝想起来:“牛牛哥哥也放暑假了,要是他也能和我们一起去,就太好啦!” 萧景逸说:“那你打个电话问问。” 回去之后,雪宝第一件事就是给沈星泽打电话。接电话的是方书雯,他说沈星泽正在参加奥数夏令营,哪里都去不了。 雪宝知道,现在牛牛哥哥一心放在学业上。奥数对他很重要,尤其是这个夏令营。他听沈星泽说过,全市一共就七个名额,非常难得。 不能和牛牛哥哥一起去新西兰,雪宝有一点遗憾,但没关系,等他回来,就可以和牛牛哥哥一起去学校上学啦。 很快,雪宝的签证下来,谢忱处理好工作,一家人就坐上了飞往新西兰的飞机,开启新的旅程。 在飞机上,雪宝算了一下:“一年有十二个月,我从十一月到四月,在美国滑雪。五月在新疆滑雪,七月到九月去新西兰滑雪。那我就只有六月和十月在学校上课啦!” 谢忱说:“听起来,上课时间有点少。” “不少不少!”雪宝连忙摆手,“牛牛哥哥会给我上网课的。” 第121章 收拾好行李下楼,谢忱的司机和助理已经在车库等着,送他们前往机场。 到了机场,一路过安检,雪宝才发觉不对劲。回头一看:“江叔叔,你也要去新西兰吗?” 江助理点点头:“去。” 雪宝问:“去冲浪还是去滑雪?” 江助理说:“去工作。” “噢!”雪宝拍拍他的手臂,“那你要好好工作哦。” 说完他就进了贵宾休息室,准备开始吃吃喝喝。 萧景逸问他:“你知道江叔叔的工作是什么吗?” 雪宝摇头:“不知道。” “是你爸想偷懒了。” 上了飞机,雪宝就明白了。他本来要挨着萧景逸坐下,谢忱却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对面:“儿子,你的位置在那边。” 雪宝说:“可我想挨着爸爸坐。” 谢忱把登机牌给他看:“这是你的名字吧,这是你的座位号。”他又指着旁边的空乘,“你问问姐姐,这个座位是不是对面。” 雪宝又不是第一次坐飞机,才不会被他忽悠:“座位是你选的。” “……” 萧景逸要笑死了,站起来:“你们俩坐这儿,我去那边。” “不行!” 三个人异口同声,另一边的江助理比这对父子反应还激烈。 开玩笑,他上有老下有猫,指着这份工作还房贷车贷,他不能因为在飞机上和老板娘挨着坐就被老板开除了。 他问雪宝:“你跟哥哥一起坐好不好,哥哥陪你看电影。” 雪宝看看两位爸爸,又看看江助理,感觉他的眼神和表情有点可怜,而且很怕他爸爸。于是点点头:“好吧,江叔叔。” 谢忱说:“三十好几了,还让人家叫你哥哥。” “……” 飞机起飞,那两口子放平座椅,拉上帘子,一边看电影,一边喝点红酒,悠闲的享受旅途。 雪宝跟着江助理,看了一部关于冲浪的电影,叫《无尽的夏日》,正餐之外又吃了一堆零食,睡了一觉,飞机顺利降落在奥克兰机场。 下了飞机,迫不及待的拉着谢忱问:“爸爸,我们去哪儿呀?” 谢忱说:“先去冲浪,怎么样?” 新西兰现在是冬天,奥克兰白天的气温在14c左右。雪宝虽然年纪小,但也不傻:“这里有点冷,真的可以冲浪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 离开奥克兰,他们先来到一处深山密林。下了车还要徒步一段距离,才看到一处瀑布。 萧景逸指着一旁的介绍问雪宝:“它叫什么?” “bridal veil falls。”雪宝会读,但是不知道怎么翻译,“什么瀑布。” 谢忱指着瀑布问他:“你看,这个瀑布高达几十米,垂直坠落在下面的深渊,就像新娘的面纱。” 他们所在的观景台就在瀑布侧面,水花飞溅,有种要溅到脸上的错觉。 雪宝摇了摇头,转身走了:“我觉得还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更好一些。” “哎呀!”萧景逸惊讶的看着他,“上学期背的诗词,暑假就用上了。” 听他活学活用了一句古诗词,老父亲比看到他训练时出活儿还激动。 “那当然,我期末考试可是比matthew考得好。” matthew专注演艺事业,一年也有好几个月在外拍戏,上课时间跟他差不多,学习成绩却不如他。 萧景逸觉得,这都是沈星泽的功劳。 离开新娘的面纱瀑布,来到雷格兰小镇,这里是新西兰北岛的西海岸,被誉为“冲浪者的天堂”,绵延几公里的黑沙滩非常震撼。 谢忱说得没错,就算是冬天,也挡不住当地人冲浪的热情。他们经常说“从水中才能感受到真正的雷格兰”,来到这里的游客,一定不能错过水上项目。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将远处的天空和海面都染成了橘红色。避开了正午的强风,陆陆续续有当地人下海冲浪。甚至有人打着赤膊,只穿着一条泳裤。 雪宝惊呆了:“他们不冷吗?” 萧景逸说:“肯定冷,你就别想了,看看得了。” 谢忱告诉雪宝:“这里是manu bay,这里拥有世界上最长、最容易掌控和持续时间最长的左手浪,赶上一个浪点,能让你前进两公里。” 一个热爱冲浪的孩子哪儿能听这个,恨不得立刻脱了衣服,抱起冲浪板就冲进海里。 但这个水温,当地人身体素质够好,长期下水,已经习惯了。雪宝可不行,他要是感冒了,那这趟新西兰就白来了。 萧景逸不同意:“下次,咱们一月份再来,一定让你冲到世界上最棒的玛努湾的浪好不好?” 这个饼雪宝吃不下:“可是一月我要训练,还要比赛。” 谢忱笑道:“我们过来玩一周,再回去训练,也不耽误什么。” 雪宝又看了一眼,远处在夕阳下冲浪的当地人,依依不舍的说道:“那好吧。” 一家三口坐在黑沙滩上,一边炸鱼薯条,一边看落日渐渐消失在海天交界的地方。 到了最富盛名的冲浪胜地,却不能冲浪,雪宝虽然有点遗憾,但一顿当地的特色美食,特有的小镇风情就治愈了他。 两天之后,他们来到皇后镇。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44节 这里是被南阿尔卑斯山环绕的小镇,瓦卡蒂普湖如蓝宝石般镶嵌其中。雪宝见到了雪山,立刻就兴奋起来,问谢忱:“那就是我们要滑雪的地方吗?” 谢忱摸摸他的头:“别急,我们先玩,玩够了再去滑雪。” 谢忱说得完那就是纯玩,皇后镇是极限运动的天堂。喷射快艇、鲨鱼快艇、蹦极、热气球、滑翔伞、跳伞……能玩的雪宝都玩了一遍,不能玩的,萧景逸也会给他画饼:“下次再来。” 他们去坐了蒸汽船、天空缆车,在山顶一边吃晚餐,一边俯瞰整个皇后镇和瓦卡蒂普湖的美景,晚上又看了星空、极光和萤火虫。 这天早上醒来,雪宝对萧景逸说:“爸爸,我陪你们玩了那么多地方,你们也应该陪我去滑雪了吧。” “……” 萧景逸捏他的脸,惊讶道:“小朋友,你在说什么?” “什么叫你陪我们玩,应该是我们陪你玩才对。” 雪宝嘟嘟嘴:“我又没说想玩。” “那我看你在鲨鱼快艇上玩得挺开心的。” 雪宝说:“那现在我想滑雪了嘛。” 谢忱从卫生间出来:“行,今天我们就去滑雪。” 雪宝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坐直升机滑!” “没问题。” 江助理不会滑雪,更滑不了野雪。谢忱让他留在房间处理工作,这边比国内快四个小时,倒也不影响。 滑雪行程是谢忱一早就定好的,接送、雪票、导滑和直升机都已经安排好了。 出发之前,导滑先要给他们做一个安全培训,分发雪崩三件套。看到雪宝这么小的孩子,他皱起眉头,再三询问:“确定要带这么小的孩子滑野雪吗?” 来的时候,萧景逸就做过攻略。这边的野雪路线比起国内和美国那边要温和许多,只要流畅换刃,哪怕没滑过粉雪,都能顺利滑下来。 更何况,雪宝可不是新手,他三岁就敢滑道外钻小树林。在新疆不知道冲了多少次大白坡,许多成年人都没有他的越野滑雪经验丰富。 谢忱点点头:“确定。” 导滑看着雪宝,将信将疑,最后还是让谢忱签了一份免责书。 安全培训之后,大家来到山脚下等候。 “哇!” 这还是雪宝第一次坐直升机,远远地看到别人的飞机起飞,螺旋桨在头顶嗡鸣盘旋,感觉就跟电影里的画面一样。 他还拿过萧景逸的手机,分别跑到前面和后面拍照:“我要发给牛牛哥哥和外公外婆看。” 萧景逸随他去:“这小崽子,从小就喜欢显摆。” 上了飞机,雪宝才发现,机舱并不宽敞。好在他们是包机,机舱只有他们三个面对面坐着。 雪宝一直扭着头往窗外张望,远远地看到瓦卡蒂普湖,像一面镜子镶嵌在群山之间,映照着湛蓝的天空,澄净清澈。 雪宝问谢忱:“爸爸,我们要从直升机上跳下去吗?” 谢忱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当然不是,直升机和你坐的魔毯、索道一样,只是一种交通工具。” 雪宝也跟着大笑:“这是会飞的缆车。” “聪明。”谢忱伸出手,和他击掌,“直升机就是帮助我们用上帝视角解锁雪山。快速到达高海拔的雪山之巅,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滑无痕粉雪。” 就像谢忱说的那样,几分钟,直升机就降落在了山顶的纯净无人区。这里没有雪道,没有缆车,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脚印。四周万籁俱寂,只有板刃切割雪面的声音。 直升机能起飞的天气,一定是晴空万里。雪宝戴好头盔和雪镜,换上他的粉雪板。第一趟,他跟在导滑身后,稍微控制了一点速度。一边踩着软绵绵的粉雪,一边欣赏南阿尔卑斯山的美景。 谢忱和萧景逸跟在他的身后。从站在直升机前那一刻,萧景逸就打开了运动相机,镜头一直跟随着他,记录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直升机滑雪。 导滑时不时转头看一眼他们,发现无论是他减速还是加速,这个年仅七岁的中国小朋友始终不远不近的跟在他的身后。 两只小手随意放在身侧,头盔外面还戴着帽子,帽子上有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随着他换刃的动作来回晃动。小脑袋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欣赏周围的美景。 导滑惊叹于他的技术,更为他身上的那份松弛感折服。他接待过许多第一次直升机滑雪的顾客,许多故作轻松的成年人,都不如这一个孩子投入和享受。 滑到一段平缓的区域,雪宝摸出萧景逸的手机,在对讲机里喊:“爸爸,看我!” 后面的萧景逸和谢忱分别抬起头来,雪宝举起手机,按下快门。一家三口分别在雪坡的不同位置来了张合影。 滑到山脚下,直升机已经在那里等候。登机的时候,雪宝又整幺蛾子:“等一下!” 他跑去换了块雪板,把他的粉雪板又换回了全能板。 刚才滑下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路旁有一些大大小小的雪包,还有没人管的,倒下来的树干。 这一躺,雪宝顾不得看风景,一路上见到雪宝就往上靠,小一点的当蘑菇道滑,大一点的当波浪道滑,更大的就当knuckle滑,突然来个外转180,找找感觉。 今年新疆到5月29号才封板,满打满算,他也就一个多月没滑雪。这一个多月,除了来新西兰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在玩滑板。上学放学都是用滑板代步,哪怕回外公外婆家,每天也要去楼下刷街。 他根本不用适应,上雪就能秀起来。 这一路滑下去,从180到360,玩嗨了还能在坡上来个tame dog,看到树干还要来个5050,甚至尝试前脚横呲,玩得那叫一个尽兴。 别人抱直升机,为了节约时间多滑几条路线,都是快速下山。 到了雪宝这里,他一点也不赶时间,也不走马观花,每一条路线他都要滑两趟。第一趟一边冲粉雪,一边欣赏沿途美景。第二趟,好好享受话野雪的快乐。 直升机省去了排队坐缆车的时间,即便像雪宝这么滑,效率也很高。 他们一连玩了五天直升机滑雪,把周围的路线、碗状雪坡、陡峭峡谷和火山地貌都玩了个遍。 每天滑四五个小时,午饭就在山上吃点简餐。还没等到酒店,雪宝就在车上睡着了。靠在萧景逸怀里,小猪一样打着呼噜。有时还会说梦话:“好玩……还要玩……” 萧景逸看着他的脸,除了额头和眼眶,其他地方都要深两个色号。幸好每天出门都给他涂了防晒。只是晒黑而已,没有晒伤。 看他睡得实在太可爱了,谢忱忍不住伸手过来,小心翼翼的捏了捏雪宝的脸蛋儿。 小家伙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又大着胆子捏了捏雪宝的鼻子。这次雪宝皱起眉头,哼哼唧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萧景逸的雪服里。依旧没有醒过来。 萧景逸拍开谢忱的手:“天天玩这么疯,比训练还累。” 谢忱说:“他才七岁,滑雪对他来说不应该只有训练,最重要的是,享受世界各地的大山和风景。” 他戏谑的看向萧景逸:“这不是你说的吗?” “……” 萧景逸瞪了他一眼:“你还打算让他体验什么?” “那可多了。”谢忱歪头,靠在萧景逸肩膀上,闭着眼,“能滑雪的地方,以后咱们都陪他去一遍。” 回到别墅,萧景逸原本想叫醒雪宝,谢忱一把将孩子接过来,扛在肩上:“晚饭的时候再叫他。” 五天的直升机滑雪结束,雪宝从道外回到道内。萧景逸本想给他在当地请个教练,开始训练。没想到当天晚上收到了博顿的邮件,邀请雪宝参加新西兰当地的训练营,就在附近的雪场。 萧景逸看着邀请函,笑得合不拢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太好了。” 雪宝也觉得太好了,二十一天的集训,他能认识许多新的教练,新的朋友,还能学会许多新招。 把他送到训练营那天,萧景逸和谢忱笑眯眯的朝他挥手:“你好好训练,下午江叔叔会来接你。” 雪宝问:“那你们呢?” 萧景逸背着手,很努力想要压住自己的嘴角,但没控制住,笑得可开心了:“我和你爸在周围逛逛。” 谢忱牵起他的手:“去看鲸鱼还是去霍比特人村?” 萧景逸笑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 雪宝面无表情的看他俩秀恩爱:“我就说嘛,是陪你们玩,还非说是陪我玩。” 萧景逸催促:“快进去吧,别迟到了。” 雪宝转身,跑向雪场。 话是这么说,但萧景逸和谢忱仍旧站在那里,久久没有离开。远远地看着雪宝找到接待的工作人员,报上自己的名字,由工作人员带他进去,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期训练营针对的是8-12岁的小朋友,一共二十人,来自世界各地。大多是品牌的签约滑手,或者正在关注的潜力滑手。 第一天,有个小小的开班仪式。雪宝站在人群中央,大致看了一下,这二十个人里面,也不都是陌生的小朋友,有几个美国孩子他之前在比赛中见过。 大家一见面,都是熟人,还过来跟他打了招呼。 角落里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穿着深灰色雪服的男孩儿。他戴着头盔、雪镜和护脸面罩,根本看不清脸,只看到他立起来的雪板上,有品牌的logo。 雪宝注意到他的雪板也很特别,是从来没见过的款式,不知道是地区限定,还是为他专门定制的。 开班仪式之后,有个测试。能被选入训练营的,都不是普通孩子,也没有初学者,都是在各自国家和地区小有名气的天才少年。 每一位小朋友上场测试的时候,都有个简短的介绍。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下一位,高桥明也,来自日本。”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雪宝突然瞪大了眼睛,这个名字,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听到了。 上次他们见面,还是在日本。雪宝亲眼见证他解锁tame dog,那时候,他的爷爷还炫耀,说他是全世界最年轻做出这个动作的滑手。 雪宝不服气,回国之后苦练空翻,终于也解锁了自己的第一个空翻动作。 他们这次训练营针对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两个项目。测试是两个跳台、两个道具。 第一个跳台,高桥明也做了front side cork 540 with melon grab。 这个动作雪宝太熟了,几个月前的全美青少年滑雪锦标赛大跳台比赛,他预赛第一轮就做了这个动作,没站稳,摔在了雪地上。 再看高桥明也,跳得高、站得稳,完成度相当高,几乎没有瑕疵。把雪宝看得还怪激动的,站在旁边,疯狂为他鼓掌,还跟着别人一起叫好。 一圈测试看下来,小朋友们都很厉害。两个跳台至少有一个难度在540以上,道具也几乎都能完成横呲、背呲的270下。 雪宝两个跳台分别做了switch front side 720 with mute grab(反脚外转720+前手抓前刃)和wild cat,准确来说不是wild cat,他没有抓板,也没有屈膝,整个人的身体是舒展的,离台时双手张开,就像是从跳台后飞出来的一样,动作舒展又漂亮,引得周围其他小朋友尖叫连连。 两个道具,雪宝都选了铁杆。back side boardslide pretzel 270 out(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270下)。 pretzel(麻花)是指,下道具的时候,旋转的方向和上道具的时候相反。 第二个铁杆,雪宝又做了个front side 这两个道具动作的难度都非常高,很少有他这个年龄的小朋友能做出来。 不但小朋友们都很惊讶,站在一旁观看的教练组也频频点头,对雪宝投降赞赏的目光。 完成测试之后,雪宝脱下雪板,走到旁边。突然,有个人靠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喊他的名字:“olaf!” 这个英语发音的语调很特别,雪宝一听就知道,不是中国人,也不是美国人,而是日本人的发音习惯。 他回过头,看到对方摘下头盔和雪镜,露出一张娃娃脸,冲他笑。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45节 雪宝喊他的名字:“akiya!!!” 明也听到他用日语发音念自己的名字,激动得眼睛都瞪圆了,抓着他的手臂摇晃:“是我是我!” 雪宝紧紧地抱着他:“哇!好久不见,你都长高了!” 雪宝记得,那时候他们一起训练,明也比他大一些,好像跟他差不多高。 明也看了他一眼:“你也长高了。” “你比我高。” “只高一点点。” 雪宝站直了,手掌放在头顶比划了一下,咧着嘴笑:“好像是诶。” 他比高桥明也小了近两岁,明也却只比他高出一点。 他又想到高桥明也有个哥哥,叫高桥优彦。往后面张望“优彦呢,他来了吗?” 明也摇头:“他很早之前就主要练u池,只会参加u池的集训。不过,高桥教练来了。” 他喊高桥隆司都不喊爷爷,喊教练。 雪宝那时候还小,都记不太清高桥隆司这个人,只记得他很凶,从来不笑。 看来他对自己的孙子也很凶,明也都不肯叫他爷爷。 两个许久未见的小伙伴,手拉着手在旁边叙旧。突然,雪宝听到主持人说:“下一位登场的小滑手来自瑞典,名叫卢卡-沃克塞尔。” “卢卡!”雪宝瞪大了眼睛,转过头来。果然,一直站在角落里,那个穿着深灰色雪服的孩子,拿起他的雪板,走上助滑坡。 第122章 其实雪宝刚才隐隐约约觉得角落里那个人,有点像沃克塞尔,但他们其实只见过一面,那也是一年半之前的事情了,雪宝也不是很肯定。 直到听到主持人报出他的名字。 明也还在跟雪宝说着什么,他也没在意,拉着明也往前站了一步:“快看,他很厉害的!” 明也不认识沃克塞尔,在他看来,已经参加过测试的孩子当中,他和雪宝最厉害。他们已经是这个年龄段世界范围内的天花板了,竟然有人比他们更厉害。 明也也来了兴趣,站在雪宝旁边,跟着看。 沃克塞尔的第一个跳台也选择了front side cork 540(空翻一周,偏轴转体540),只是抓板方式方式不同,高桥明也是melon grab(前手抓后刃),他是indy grab(后手抓前刃)。 但落地的时候,沃克塞尔竟然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落地坡上。 “呀!” 雪宝还等着看沃克塞尔做出什么他不会的新动作,不曾想,却看到他在一个自己半年前就掌握的动作上翻车了。 front side cork 540或许对其他七八岁的小朋友来说,是一个高难度动作。但能来到这里的,是世界上这个领域最有才华的七八岁小朋友。 动作大家都能做,就看质量好不好。像高桥明也,他的完成度就非常高。 这对沃克塞尔来说,应该没有难度,他肯定能轻松做出来,没想到竟然摔了。 看到沃克塞尔摔倒,旁边的小朋友没有嘲笑也没有起哄,大家不约而同为他鼓掌。 沃克塞尔小手一撑,站起来,接着完成后面的测试。 明也在雪宝耳边轻声说道:“他失误了,好可惜呀。” 然而雪宝却摇了摇头:“他想做的不是front side cork 540。” 明也也意识到:“看他的预转,难道是想做……” 雪宝点了点头:“应该是front side cork 720。” “所以他转得不够,变成了front side cork 540,还摔倒了?” “或许是吧。” 他俩小时候,交流全靠你说我猜和手势比划,现在说起滑雪动作,已经可以无障碍交流了。 第二个跳台,沃克塞尔选了个switch front side 720 with mute grab(反脚外转720+前手抓前刃),和雪宝一模一样的动作。 有个雪宝脸熟的美国孩子靠过来,低声笑道:“olaf,他在挑衅你。” 雪宝反驳道:“jasper和你都做了back side 540 with indy garb(反脚外转540+后手抓前刃),他也是在挑衅你吗?” 大家的水平本来就差不多,跳台、道具的动作也就那么些,一个人两个动作,要想增加难度,难免会选到一样的。 那人讨了个没趣,转身和别人说话去了。 后面两个铁杆,沃克塞尔做了个 后面三个动作,沃克塞尔都没有出现大的失误,大家看到了,第一个动作只是意外,后面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结束测试之后,沃克塞尔拎起他的雪宝又要回到角落,经过雪宝身边的时候,顿住脚步,回过头来,打量雪宝。 雪宝也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他:“你还认得我吗?” 沃克塞尔点点头:“你叫olaf,是中国人。” 雪宝也说:“你叫卢卡,是挪威人。” “我是瑞典人。” “……” 幼儿园学过北欧五国,但雪宝至今还没弄清楚。谢忱表示没关系,去一趟就清楚了。 沃克塞尔的目光落到一旁的明也身上。雪宝赶紧介绍:“这是高桥明也,是我的好朋友。” 沃克塞尔看他俩都是黑头发黄皮肤,于是问道:“你也是中国人?” “不不~”明也笑着纠正他,“我是日本人哦。” 雪宝指了指远处一脸严肃的高桥隆司,小声道:“那是高桥教练,是明也的爷爷。” 沃克塞尔用余光看了一眼,淡淡的说了句:“哦。”说完他就往前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问雪宝:“你想……去那边吗?” “啊?”雪宝看了一眼,他说的“那边”,就是刚才他一个人呆着的角落。 雪宝天生爱热闹,不是很想跟他一起去角落呆着。但是沃克塞尔既然邀请他,就说明把他当成朋友,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 雪宝觉得要是不去的话,沃克塞尔会不会很难过呀。 他还在犹豫的时候,主持测试的工作人员就击掌叫他们过去集合了。 沃克塞尔是最后一个完成测试,然后开始分组。雪宝、高桥明也和卢卡-沃克塞尔。还有一个新西兰当地的小男孩,他叫西多奥-辛格(theodore-singh),滑得也很不错。 雪宝一直祈祷,千万不要让高桥隆司当他们这组的教练,祈祷了半天,抬头一看,高桥隆司正看着他。 “……” 高桥教练朝他招招手,雪宝走过去,乖巧的站在他面前。 高桥用英语问他:“为什么去美国,不来日本?我说过,只要你来,我会像培养明也那样,培养你。” 雪宝说:“因为美国有很多比赛。” “日本也有。” 雪宝想了想:“我只会说英语,不会日语。”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奇怪,其实就是没有理由,随口编了一个。 高桥不再多问,背着手说道:“练得不错。” 雪宝说:“明也也练得不错。” “训练营结束的时候有比赛,到时候你们比一比。” 雪宝抬手一指,指向旁边一直不发一言的沃克塞尔:“那你先让明也打败卢卡吧。” “……” 他们这一组四个小朋友水平差不多,明显比其他三个组强一些。分组的目的就是把水平相当的孩子分在一个组,对他们进行针对性的集训。 每天都要上雪,还有体能训练。孩子们都给自己定下了目标。 明也想解锁反脚内外转的900,沃克塞尔想要练出double cork 540,西多奥想要解锁两个hardway起跳的横呲。 高桥看向雪宝,问他:“你呢?” 雪宝看了看他的三位小伙伴:“他们说的我都想学。”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两个hardway起跳的横呲我已经会了,加个270下吧。” 他话说完,所有人都看着他。大眼睛、长睫毛忽闪忽闪的,看着不像是开玩笑。 高桥严肃的看着他:“你先练好一样再说吧。” 雪宝乖巧的站在那里,等高桥转身,他又迅速做了个鬼脸。 明也偷偷给他竖起大拇指:“olaf,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这么和高桥教练说话的。” “真的吗?”雪宝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另一边,沃克塞尔说道:“那我要加上四个方向的1080。” 雪宝让他激起了求胜欲:“那我要double cork 900,四个方向!” “……” 下午,果然是江助理来雪场接雪宝。他坐上车,问:“我爸爸呢?” 江助理一边开车,一边笑道:“他们在享受烛光晚餐,你要不要过去?” 雪宝摇头:“不要!我才不去当电灯泡。” 江助理哈哈大笑:“你还知道当电灯泡。” 雪宝说:“我还知道他们这叫二人世界。” 江助理问他:“那你想吃什么?” “汉堡!” 江助理把车停到路边,从左边的副驾上拿起一个袋子:“是这家的汉堡吗?”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46节 皇后镇上有一家很有名的网红汉堡,雪宝最喜欢他们家的脆皮猪肉汉堡,里面还有土豆饼,吃一口就爱上了,顿顿都想吃。 雪宝看到纸带上那张蓝色大脸,惊喜的喊:“就是这个!” “吃吧。” 雪宝打开袋子开吃,江助理又递给他一个袋子:“还有这个。” “是泡芙!” 车刚开到皇后镇,雪宝就吃饱了。他也不着急回去,要在小镇上逛逛。 看到湖边有个男的在弹钢琴,走近了找江助理借了手机,拍下一段视频,回去之后,用平板把视频发给沈星泽。 过了一会儿,沈星泽给他回了条消息:“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八年前这个人和他的女友到皇后镇旅行,女友在雪山徒步中遇难。他就买了一架旧钢琴,每天推到湖边,对着那座雪山弹琴。” 江助理说:“好浪漫啊!” 雪宝说:“他要是擅长做披萨,就在湖边开个披萨店,你觉得浪漫吗?” 江助理看着他,很认真的说:“我觉得你想吃披萨了。” 雪宝咧着嘴冲他笑:“有披萨吗?” “有汉堡。” 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是萧景逸和谢忱回来了。给雪宝带了一块蛋糕和一些小点心。 小家伙美滋滋的吃完,心满意足的学习去了。小学生是有寒假作业的,都攒了好多天没做了。 辅导作业的工作自然落到了江助理的身上:“谢总,我只是您的助理……” 谢忱打断他:“加钱。” 江助理从善如流的改口:“助理就该为老板分忧。” 萧景逸给他点赞:“小伙子,有前途。” 江助理诚惶诚恐:“借您吉言。” 辅导作业的时候,萧景逸不放心,站在门口看了看。 谢忱搭着他的肩膀,把人往外面带:“放心吧,人家小江好歹是个985硕士,小学生的作业那不是手到擒来。” 他俩到露台上坐着,一边喝酒一边欣赏湖光山色。 没一会儿,隐隐约约传来江助理辅导作业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萧景逸笑道:“985硕士辅导作业也得疯。” 谢忱耸了耸肩,举起红酒杯。 两个人碰了一下,默契的当什么也没听到。 训练营的课程安排得非常紧凑,上午和下午都有训练,三点之后大家换好衣服在健身房集合,开始体能训练。 前面几节课,教练也没有让他们学习新动作,而是纠正和巩固他们的基本功。走线、施压、预转、反拧、视线引导等等。 雪宝他们这一组,基本功最好的是明也。他的控板能力太强了,很符合现在日本滑手的风格。 这一点雪宝不如他,但也没差多少,沃克塞尔和西多奥就要差一些。 高桥隆司说,沃克塞尔能做出那么多高难度的动作,全凭天赋和力量,但因为控板能力太差,导致他做动作很不稳定,容易失误。 而明也控板能力强,但核心力量差了一点,完成一些高度数的转体动作,尤其是需要空中二次发力时有些吃力。 否则以他的年龄和能力,四个方向的内转900都应该掌握了。 雪宝一听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回头问明也:“那正脚的内外转900呢?” 明也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我已经会啦!” 他能做出内外转的900,却没有在测试中展示。两个看台,一个front side cork 540,一个switch back side 720。 难道是打算留到最后比赛的时候用? 高桥又看向西多奥,他比较均衡,各方面都是四个人当中最差的。 然后是雪宝,他控板不如明也,力量不如沃克塞尔。但他有着非常逆天的平衡感,还有很多人都忽略的柔韧性。随随便便就能把腿抬到头顶,这也是他招花滑教练喜欢的原因。 这两样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越是到后面,其他人越是难以超越。 对着一群八九岁的小朋友,高桥每天依旧不苟言笑,说话也是又古板又严厉。对孩子们的要求特别高,每天的训练计划,必须按照他的要求,保质保量完成。要是有一个人完不成,其他三个人就得跟着挨罚,两位助教也得陪着。 明也一直跟着他训练,已经习惯了他的教学风格。对于他布置的计划都完成得很好。 雪宝和沃克塞尔天赋高,悟性也高,高桥指出的问题,一两遍,他俩就能改正,不需要他重复很多遍。 唯一差一点的是西多奥。他在当地也算是非常有名的小滑手,拿了好多冠军,否则也不能入选这次训练营。 不过,高桥要求的控板,是对雪板有非常精准的控制,那种毫厘之间的分寸,确实很难把握。 西多奥总是四个人里面拖后腿的那个,为了不受罚,雪宝和明也会热心的帮助他。沃克塞尔话很少,但也会在雪宝的要求下,做示范给他看。 中午,孩子们就在山顶的小木屋里吃点简餐。 雪宝干饭最积极,别人刚进来,他已经端上餐盘开始找位置了。 他挑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来,阳光能直接撒到他的身上。没过一会儿,明也就端着餐盘过来了:“olaf,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话音刚落,一个餐盘落到桌子上。沃克塞尔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要坐这里。” 明也皱起眉头:“可是我已经和olaf说好了。” “我先和他说好的。” 雪宝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块鹿肉。看看明也,又看看沃克塞尔。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刚才,沃克塞尔从他身边走过去,很轻的说了一句:“一起吃饭。” 雪宝点点头,指着自己对面的座位:“明也,你坐这里。” 明也和沃克塞尔都坐下了,西多奥才端着餐盘姗姗来迟,一屁股就坐在了明也旁边。 雪宝吃饭可香了,别的小朋友还在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雪宝已经风卷残云,把餐盘里的食物都吃光了。捧着沙拉碗,一口沙拉一口奶昔。 吃饱喝足,把餐盘放到回收处,回到餐桌旁,趴下,面朝窗外。暖暖的阳光撒到他的脸上,下一秒,他已经睡着了。 餐厅里全是小孩子,再怎么安静,也安静不到哪里去。 雪宝一点不受影响,睡得可香了。 其他三个人惊讶的看着他,胃口好就算了,睡眠质量还这么好。 明也从背包里拿了张毯子,搭在他的身上。 因为天黑得早,下午三点钟之后,光线变暗,就要换到健身房做体能训练。 留给孩子们吃饭休息的时间非常短。雪宝有睡午觉的习惯,他必须得抓紧时间,小睡一会儿,下午才有精神。 明也叫醒他的时候,雪宝还有点迷糊。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觉眼睛一闭一睁,又要训练了。 中午哪怕只睡二十分钟,下午的雪宝又是活力满满。像个永动机一样,不知疲惫的在道具上跳上跳下。到了健身房,弹力带都能拉出火星子。蹦床上一个接一个翻跟头。 江助理来接他的时候,他旺盛的精力还没有撒完,闹着要去小镇上转转。 为了方便他训练,谢忱租的别墅就在山脚下。江助理需要多开几公里才能到镇上。 今天正好,谢忱订了餐厅,让他们过去吃饭。 雪宝一看到萧景逸,就扑到他身上,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肚子上,问他:“你今天又去哪里玩了?”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去了雅芳河。” 雪宝问:“划船吗?” 萧景逸笑道:“你爸划船。” “那你呢?” 萧景逸说:“我躺着看他划船。” 听到划船,雪宝有点心动,但还是觉得在训练营和小伙伴们一起滑雪更有意思。 那一点点心动,也被谢忱捕捉到了。他摸摸雪宝的头:“周末带你去。” 萧景逸牵着他坐下来:“跟我说说,你今天都练了些什么?” 雪宝把训练计划跟他说了一遍。听完萧景逸点点头,感觉确实是日本教练的风格,往死里抠细节。 萧景逸叮嘱雪宝:“很难得还能遇到高桥教练,你要好好地跟他学习,知道吗?” 雪宝抬起头来:“我以为你不喜欢高桥教练。” “怎么说?” “之前他总说要带我去日本训练,你都不答应。” 萧景逸笑道:“我不答应并不代表我不喜欢他呀。” 雪宝问:“那是什么?” 萧景逸说:“是我舍不得你。” “嘿嘿~”雪宝笑起来,“我就想听这个。” 萧景逸要被他萌死了,捧起他的小脑袋,在他额头上狠狠亲一口。 吃过晚饭出来,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但对于这座闻名世界的旅游小镇来说,不分白天晚上,都没有淡季。 湖边、街道依旧人来人往。雪宝沿街逛下来,两旁有唱歌的、演奏的、画画的,卖各种小工艺品的。 雪宝挑了一堆小东西,送给外公外婆,送给小柿子、希希姐姐、乐乐弟弟……最后,他又挑了两条贝壳做的项链,要送给谢忱和萧景逸。 萧景逸说:“你送礼物,为什么要我掏钱?” 雪宝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我的钱都在你那里呀?” 萧景逸问他:“你有什么钱?” “压岁钱,还有比赛的奖金。” “你小子……”萧景逸捏捏他的脸,笑道,“都记着呢。” 雪宝说:“我的不就是你的,随便花吧。” 萧景逸瞪大了眼睛,惊喜道:“没想到,我这辈子,还有第二个人跟我说‘随便花’这三个字。”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47节 雪宝问:“第一个是谁?” 谢忱的手搭上萧景逸的肩膀:“当然是我。” 雪宝说:“那我也要随便花。” 谢忱问他:“你想怎么花?” 雪宝伸手:“先给我三十块。” 谢忱果然拿了三十块钱给他,雪宝跑到那个弹钢琴的男人面前,把三十块放进他的纸箱里,又从里面拿走一张专辑。 男人回过头来,笑着冲他点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雪宝扬了扬手里的cd:“你弹得真好听。” 萧景逸问他:“你又不喜欢钢琴,买这个做什么?” 雪宝把cd放进背包里:“你猜。” 萧景逸翻了个白眼:“这还用猜,当然是送给牛哥。” 他买了一堆礼物,唯独没有给沈星泽的。肯定是提前想好了要送这张cd,才走到了湖边。 在训练营,雪宝的进步飞快,他的小伙伴们每天的进步也是肉眼可见。四个人既互相帮助,又暗中较劲。你今天练出了front side900,下次我必须在你之前,练出back side900。 私底下,他们又是很好的朋友。西多奥作为当地人,时常会带些妈妈做的点心来给他们吃。 明也每天对着雪宝,有说不完的话。训练时讨论动作,吃饭时跟他说自己最喜欢的动漫,邀请他再去日本玩。 沃克塞尔很安静,每天就是不停的练活儿练体能,人狠话不多。但只要脱下雪板,他必定会站在雪宝的旁边,每天说话最多的也是雪宝。 雪宝还见过他妈妈,是个美丽的金发阿姨。沃克塞尔和他妈妈长得很像,都有一双漂亮的绿眼睛。 沃克塞尔的妈妈告诉他:“卢卡从小就内向,只喜欢滑雪,也没有朋友。” 雪宝说:“我就是他的朋友啊。” 说完这话,他看向沃克塞尔,竟然发现他在笑。对上雪宝的目光,他又沉下来脸,说:“那你可不能反悔。” 雪宝奇怪:“你本来就是我的朋友,这有什么可反悔的。” 沃克塞尔说:“比赛的时候,我赢了你,我们也是好朋友,你不能和我绝交。” 雪宝惊讶道:“怎么会?” 沃克塞尔又笑了笑:“那就好。” 雪宝义正言辞:“你不可能赢我。” “……” 沃克塞尔无言语对,他妈妈在旁边一脸慈爱的看着两个小朋友:“自从,他爸爸离开之后,我还是第一次见卢卡这么开心。” 雪宝想也没想,脱口问了一句:“你爸爸去哪里了?” 沃克塞尔没说话,挥了挥手,背上装雪板的包就走:“明天见。” 雪宝留在原地,一头雾水,还是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明天见!” 很快到了八月中旬,转眼间,三周的集训就要结束了。 最后一天,有一个小型的坡面障碍技巧比赛。两个道具,两个跳台。是公园里相对较大的道具。 预赛两轮,取最好成绩,排名前八进入决赛。 决赛两轮,两轮成绩相加,决出最后的冠亚季军。 也就是说,进入决赛之后,没有安全轮。对于最后的结果,两轮成绩都很重要。 之前,萧景逸听说要比赛,就想为雪宝制定动作和比赛策略,但雪宝拒绝了:“我想自己来。” 萧景逸很意外:“你自己可以吗?” 雪宝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可不可以。” 谢忱拉走萧景逸:“咱们就等着看比赛吧,一定会有惊喜。” 雪宝坏笑:“说不定是惊吓呢?” 谢忱说:“那你好好计划一下,看看怎么吓我们。” 比赛这天,公园很热闹,孩子们的家长也被邀请来观看比赛。 出场顺序按照从大到小年龄来排。 西多奥第6,明也第12,沃克塞尔19,雪宝最后。 与其说是比赛,其实也就是最后的小测验,多了个评分和颁奖仪式。 孩子们坐在山顶的空地上,一起观看比赛。 雪宝坐在中间,明也和西多奥一左一右,沃克塞尔默默地坐在他的身后。其他四个组也都分别按照小组坐在一起。 雪宝看了前面十多个人的预赛,回忆了一下训练营开始的时候,他们选的动作。 每个人都有进步,甚至进步还不小。也不是只有他们这个组在练四个方向的900,其他组也在练,并且好几个人都能做出来。 不过,做出来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好,又是另一回事。 接下来,该明也上场了。 雪宝伸出双手与他击掌:“明也加油!” 第123章 明也第一个跳台选了front side 720 with mute grab(外转720+前手抓前刃),第二个跳台是back side cork 540 with indy grab(空翻一周,偏轴转体540+后手抓前刃)。 两个道具,他分别做了switch front side blunt slide(反脚前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和彩虹杆5050。 和之前西多奥做的动作一模一样,但质量要高出许多。 沃克塞尔和雪宝最后上场,他们也做了同样一套动作。 接下来还有两轮预赛,他们四个人选的动作也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是他们之前就约好的,四个人在预赛要做相同的三套动作,看看谁最后的得分更高。 连续的高难度动作是会加分的,除了他们这一组敢这么玩。 按照预赛的表现来看,西多奥在四个人当中,得分最低,总排名第六,但也进入了决赛。 不出意外地,雪宝、高桥明也和沃克塞尔三个人总排名前三。他们这个组,本来就是最强的。 沃克塞尔排名第三,雪宝第二,明也第一,三个人之间的差距在三分以内。 决赛在下午,大家可以先去吃个饭,休息一下。 雪宝回到两个爸爸中间,今天他没有和小伙伴们一起吃饭,谢忱让江助理买了他爱吃的,吃完他还能在车里睡会儿。 萧景逸揉了一把雪宝的脑袋:“怪不得不让我帮你设计比赛动作,原来已经和小伙伴商量好了。” 雪宝说:“只商量了预赛,决赛保密哦。” 预赛大家做一样的动作,看谁的得分更高,决赛自由发挥,一决高下。 萧景逸摇了摇头,现在的孩子真会玩。 “我都有点羡慕了呢。” 谢忱问他:“你羡慕什么?” 萧景逸说:“羡慕他们有那么好的条件。” 雪宝抬起头:“你的条件不好吗?” 萧景逸笑着摇了摇头:“我要做自己的教练、厨师、司机和队医,不饿肚子就已经很好了。” 雪宝问:“你那么忙,还有时间训练吗?” “没时间,硬挤出时间也要练。” 雪宝吃完了,扑到他身上,抱着他:“爸爸,你好棒啊。” 萧景逸赶紧拿了纸巾给他擦嘴:“怎么这么说?” “你都没时间训练,还能滑那么好,你是最棒的!” 萧景逸揉搓他的小脸:“这小嘴,越来越会说了。” 吃饱喝足,雪宝头一歪,躺在萧景逸腿上,就跟被人打晕了似的,下一秒就不省人事。 另一边,谢忱抖开毛毯,搭在他身上:“真是个精力充沛的小猪。” 一觉睡醒,雪宝伸了个懒腰,又是活力满满的小猪:“我要打败明也和卢卡!” 萧景逸笑道:“那你加油!” 决赛一共八个人,难度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西多奥做了switch front side 720 with mute grab(外转720+前手抓前刃),可惜,摔倒了,分数不高,除非前面的人都出现重大失误,否则基本和奖牌无缘。 但前面的人都出现重大失误几乎是不可能,至少雪宝、明也和沃克塞尔就不可能失误。 沃克塞尔上来就做了个front side cork 720 with indy grab(空翻一周,偏轴转体720+后手抓前刃). 这是他来训练营第一天,测试的时候做的动作,但当时失败了,他摔在了落地坡上。 当时大家都以为他做的是540,但教练和雪宝都看出来,他其实是打算做720。后来雪宝也问过他,的确如此。 这一次他站住了,但雪宝还是看出来,他的身体有一点晃动,抓板的时长也差了一点。大的毛病没有,小瑕疵有好几处。 后面的跳台和道具也一样。 但动作难度摆在那里,分数出来,沃克塞尔毫不意外的排在了第一名,并且和第二名拉开了差距。 他是个很典型的欧美选手,擅长暴力旋转,力量十足,但活儿有点糙。 接下来是雪宝,两个跳台,他选了两个旋转动作。一个是switch back side 720 with stalefish grab(反脚内转720+后手抓后刃),第二个跳台,他尝试了front side 900 with indy grab(外转900+后手抓前刃)。 两个道具,一个是铁杆的front side bluntslide(前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一个是下斜杆的back boardslide(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 谢忱问萧景逸:“这套动作的难度,应该没有前面那个瑞典小孩儿高。” 萧景逸点了点头:“是没有。前面有两三个孩子也比他的动作更难。”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48节 谢忱有点担心:“那雪宝的分数会不会比他们低?” “不一定。难度只是一方面,虽然占比高一点,但并不是全部。动作完成度、裁判印象分也很重要。” “雪宝的动作难度比沃克塞尔低一点点,但道具难度更高,几乎没有瑕疵,关键是动作好看,又很有风格。” “如果是我给分,雪宝应该更高一点,至少和沃克塞尔差不多。” 谢忱看他一眼:“你这是亲爹滤镜。” 但很快,雪宝的得分出来了,确实就如萧景逸说的那样,和沃克塞尔的得分只有小数点后的差距,雪宝只比沃克塞尔低了0.3。 萧景逸沉吟一声,没说话。谢忱从他的眼神就读懂了,有时候打分也得看裁判的喜好,这就叫印象分。 有的裁判他就是喜欢空翻这样的高难度动作,哪怕落地有瑕疵,也会给更高的分数。 萧景逸叹了口气:“只是0.3分而已,我相信雪宝,下一轮,一定能赢回来。” 谢忱说:“你猜一下,第二轮雪宝会选择什么动作。” 萧景逸挑眉:“switch back side 900?,再来个back side cork720?”说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猜不到。” 最后上场的是明也,两个跳台,他选择了两个方向的900,很稳。 他的动作难度在雪宝和沃克塞尔之间,但他本来就比雪宝大了一岁多,正脚两个方向的900对他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他的动作完成度太高了,分数也是几个人中最高的,已经淘汰的小朋友都在为他鼓掌。 一轮过后,前三名有了微妙的变化。明也仍然是第一,沃克塞尔第二,雪宝落到了第三。 萧景逸看了一眼雪宝,小家伙坐在那里,和同伴们有说有笑,一点也不慌。 于是,悬念留到了第三轮。小朋友们都面临一个选择,是保守一点,保证两次有效得分。还是拼一把,上更高难度。 结果显而易见,排名靠后的都在上难度。包括西多奥。两轮成绩相加,拼一把,说不定就能站上领奖台。 高难度就意味着高风险,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这就跟赌博差不多。赌赢了,上台领奖,赌输了,大不了就是摔一跤。 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大家心态都很好。 沃克塞尔第一个跳台也做了switch front side 900 with mute grab(反脚外转720+前手抓前刃)。 出乎意外的,这个动作虽然很难,但没有雪宝想象中那么难。凭他对沃克塞尔的了解,他以为沃克塞尔还会选择扁轴转体。 紧接着,沃克塞尔上了下一个助滑坡。 从他的走线和预转,雪宝就感觉到了,这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动作。果不其然,沃克塞尔起跳,雪板先出跳台,空翻加转体。 他做了个front side cork 900 indy grab(空翻一周偏轴转体900+后手抓前刃)。这是他在训练营之初立下的目标,他实现了! “哇哦!!!” “这个好帅啊!” “卢卡,太酷啦!” 小朋友们站起来,一起为沃克塞尔欢呼,雪宝是喊得最大声的那个。看到小伙伴实现目标,雪宝发自内心的为他高兴。 听到雪宝的喊声,脱下雪板的沃克塞尔,回头朝山上挥了挥手。又做了个口型。 一旁的明也问雪宝:“他说了什么?” 雪宝说:“他让我们加油。” 雪宝听不到,也不会读唇语,但他知道,那是小伙伴在为他加油。 沃克塞尔的分数很快出来了,全场最高,毫无悬念。 雪宝看着明也:“你还是做那个吗?” 明也点点头:“嗯,那是我的目标。” 雪宝说:“那可能就赢不了卢卡了哟。” 明也眯着眼睛冲他笑:“没关系,还有下次。”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虽然年长一些,的那核心力量并不如沃克塞尔,强行上cork 900未必能成功,就算成功了,也未必能比沃克塞尔做得更好。 明也看向雪宝:“那你呢?” 雪宝也冲他笑了笑:“我也不改。” 两个人同时抬手伸向对方,击了个掌。 此时,比赛还剩下最后两跳,分别是雪宝和明也。 雪宝倒数第二个登场,第一个跳台,他做了个switch front side 900 with mute grab(反脚外转900+前手抓前刃)。 小朋友们也为他鼓掌,他是整个训练营中唯一一个没有年满8岁的小朋友,能解锁反脚内转的900,已经相当厉害了。 这也是训练营之初,明也定下的目标。 紧接着,第二个跳台,雪宝在冲下助滑坡的时候,深深吸了口气,外转走线,对后刃和肩膀施压,离台的瞬间,后腿和臀部向外推,团身、屈膝,后手抓住前刃两个固定器之间,另一只手高高抬起,然后是两周半的旋转。 他人飞在空中,耳朵里除了呼啸的风声,就只有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仿佛快要从嘴里蹦出来。 落地坡出现在视线里,松开手,打开身体,屈膝,雪板和落地坡上的机压雪碰撞,雪沫飞溅。 雪宝用尽了全身力气稳住身体,压住雪板,尽量减少侧滑。直到他顺利冲到坡下,再横切刹停。 他成功了! “哇!!!” “olaf!!!” 小朋友们不约而同举起双手,为雪宝精彩的一跳欢呼。 萧景逸也激动的往前迈了一步:“我的天,这还真是惊吓!” 谢忱笑道:“难道不是惊喜吗?” “我觉得……”萧景逸看了看周围,“对他未来的对手来说,是一种惊吓。” front side cork 900 indy grab(空翻一周偏轴转体900+后手抓前刃),他做了一个和沃克塞尔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 八岁的沃克塞尔能做出这个动作,已经足够震撼。七岁半的雪宝做出来,那就是逆天。 太逆天了! 比赛还没有结束,接下来是两个道具,雪宝都选了铁杆。front side tail side 270 out(前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 270下)front side lipslide 270 out(前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 270下)。 这两个动作都需要用到hardway起跳,正是西多奥那天说的,他的目标是练好两个hardway起跳的横呲。雪宝说他已经会了,那就加上270下吧。 他没有给自己设定目标,他的目标是把小伙伴们想要解锁的动作,都练会。 这就是他自己给自己设置的动作,他做到了! 雪宝脱下雪板,走到旁边的空地上。在等待裁判打分的过程中,他一直张着嘴喘气。 这一套动作下来,对他来说,体力消耗太大了, 萧景逸细心的发现,他站在那里,两条腿都在微微颤抖。 为了完成这套动作,他用尽了全身力气。 各位裁判,也是训练营的教练,此时此刻,看向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怪兽。 要不是亲眼所见,没人相信,一个七岁半的孩子,能够玩完完整整的把这样一套动作做下来。虽然称不上完美,每个动作都有这样那样的小瑕疵,但瑕不掩瑜,他已经做到了现阶段能力范围内的最好。 萧景逸站在家长中间,听他们夸张的质疑自己的眼睛,感叹现在的孩子水平太高,未来的单板自由式滑雪竞争有多激烈…… 他突然冒出一句:“这要不给最高分,我要闹了。” 一旁的谢忱笑死了:“我陪你一起闹。” 江助理站在他俩旁边,他看不懂滑雪,只觉得这些小孩儿太牛了,一个个的,飞到天上翻跟头,转圈圈,都是吃陀螺长大的吧。 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脚上踩一块板子就敢上天入地,还能跳崖。 雪宝这一套动作光从难度上看,已经是今天的断层第一,再加上没有重大失误,毫无疑问,拿了个全场最高分,比沃克塞尔高出好几份。 雪宝抱着他的雪板从通道出来,沃克塞尔和西多奥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两个人一起拥抱了他。旁边还有许多小伙伴,也向他伸出手,击掌表示祝贺。 雪宝还在喘,一点不客气的靠在沃克塞尔肩膀上:“卢卡,我好累呀~” “……” 沃克塞尔默默地接过他的雪板,一手扶着他往另一边走,坐下来,等着看明也的比赛。 西多奥拿了他的水杯过来,细心的打开盖子,把吸管递到雪宝嘴边:“olaf,喝点水吧。” 雪宝咬着吸管,小口小口的吮吸。保温杯里的水是温热的,经过食道,流进胃里,让他感觉舒服多了。 抬头看向沃克塞尔,小声道:“卢卡,你不会跟我绝交吧。” “……” 沃克塞尔真想把他扔在雪地上,想归想,并没有那么做,只是推了推雪镜,面无表情的说:“不会。下次我会赢回来。” 裁判给明也打分的时候,雪宝又迅速恢复了体力,小手在沃克塞尔肩膀上一撑,站起来:“走吧,我们去迎接明也。” 明也果然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做了反脚两个方向的900,得分没有雪宝和沃克塞尔高,最后排名第三。 他们来到通道的出口,看到明也走出来,三个人一起围上去,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们是对手,但也是朋友。比赛场上他们要一较高低,比赛之外,他们还要一起玩耍。 空地上搭了个简单的台子,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颁奖时刻。 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喊:“第三名,高桥明也,来自日本!” 明也站上季军领奖台,一旁的工作人员递给了他一面日本国旗。 然后是第二名,卢卡-沃克塞尔,旁边的人也递给他一面旗帜,是瑞典国旗。 最后,最热烈的掌声属于冠军。olaf xiao,来自中国。 雪宝一直随身带了一面国旗,每次领奖,他都会披在身上。不过今天不用了,训练营给他们准备好了。 雪宝一手握着旗杆,另一只手拿起国旗一角,往上一抛,鲜艳的五星红旗,在纯白的雪地上随风飘扬。 伯顿高管分别为冠亚季军颁发奖牌,雪宝朝他的两位小伙伴招招手,明也和卢卡往上走一步,站到雪宝跟前,三个孩子肩膀靠着肩膀,头挨着头,来了张合影。 谢忱说道:“我发现他们三个都有个共同特点。” 萧景逸随口一问:“什么?”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49节 “个子都不高。” 萧景逸白他一眼:“就你高。” 谢忱挺了挺脊背,一米九的个头,在一堆白人爸爸里面,个头也算高的。 训练营结束了,大家又拍了个大合照。雪宝和小伙伴们依依不舍的道别。尤其是明也和沃克塞尔,下次见面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明也笑道:“olaf,下次我一定会赢你的哦!” 雪宝说:“那你要努力训练哦。”他又转过头,看向沃克塞尔,“还有你。” “我练活儿很快的,偷懒只会被我甩得远远地。” 态度嚣张,一点不把他的两个对手放在眼里。 沃克塞尔冷声道:“下次一定打败你!” 说完他背上雪板,第一个转身离开。 雪宝冲着他的背影喊:“你上次也这么说。” “……” 和小伙伴们一一道别,最后还剩西多奥。对方眨眨眼,雪宝竟然看到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泪光:“olaf,我舍不得你。” 雪宝说:“舍不得我,明天就给我带你妈妈做的杏仁片可颂,我爱吃。” “啊?” 雪宝朝他挥挥手:“明天见哦。” 新西兰的雪季还没有结束,雪宝并不打算离开,他还要留在这边继续训练。 下山之前,高桥隆司找到雪宝,看了看萧景逸。最后还是决定找雪宝沟通,因为他已经长大了,可以为自己的将来做决定。 “真的不打算和我一起回日本吗?” 雪宝说:“日本现在也是夏天,又不下雪。” 高桥隆司说:“我们那里有很棒的旱雪基地,日本国家队也在那边训练。” 雪宝摇头:“我更喜欢滑真的雪。” 他又拥抱了高桥明也:“我会去日本找你玩的,跟你一起看你最爱的动漫!” 明也也回抱住他:“那你一定要来找我。” 回去的路上,萧景逸好奇的问雪宝:“你为了夺冠,特意设计了第二轮的动作吗?” 雪宝说:“动作是我特意设计的,但不是为了夺冠。” 谢忱也很好奇:“那是为了什么?” 雪宝把之前定目标,自己和小伙伴的对话给他们讲了一遍:“我的小伙伴们都兑现了承诺,我也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萧景逸又问:“那要是体力不支,摔跤了,出现失误,丢了冠军怎么办?” 雪宝无所谓的晃了晃脑袋:“丢了就丢了吧,那也没有办法。”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是明也和沃克塞尔拿了冠军,我也会祝福他们的。” 谢忱问:“你不会不甘心吗?” “会!”雪宝从袋子里拿出汉堡,“我会赢回来。” 虽然目前为止,雪宝还没输过,但比赛哪有稳赢不输的。他有这样的心态,萧景逸很是欣慰。揉了揉他的脑袋:“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说到做到。” 记不了一点,回头就忘了。 训练营结束,雪宝第二天就想上山继续练。谢忱拦住他:“也没有这么着急吧,先休息两天,咱们在附近玩一玩。” 雪宝说:“那我要去划船。” “去!” “我也要去看那个鲸鱼。” “去!” “你们背着我去过的地方,我都要去!” “去……” 谢忱和萧景逸一起看向他:“什么叫我们背着你?” 雪宝扬起下巴:“不带我,就是背着我。” 萧景逸可不吃他这一套:“你在训练营和小伙伴练活儿,也没带我们呀。” 雪宝说:“教练不让带家长。”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想去玩,两位爸爸自然不会扫他的兴。这两天新西兰的天气很好,那就去把之前玩过的地方再玩一遍。 江助理自然也一起去。跟老板出这趟差可太幸福了,吃住行全包,还有额外的奖金。 希望老板在这里长住,他愿意每天晚上都给雪宝补课! 梦想很丰满,但现实很残酷。一转眼,他们出门一个月,萧景逸留在这边陪雪宝训练,谢忱要回去忙工作了。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萧景逸帮谢忱收拾行李,谢忱依依不舍的看着他。 江助理也依依不舍的看着雪宝。 雪宝说:“江叔叔要不你留下来陪我吧,让我两个爸爸回去?” 江助理眼底浮现出惊喜:“真的?” “逗你玩。” “……” 第124章 皇后镇附近有四个雪场,萧景逸带着雪宝,把四个雪场都滑了一遍。其中有个雪场的公园、u池、大跳台都是按照国际标准设置的。 第二天,西多奥果然给雪宝带来了妈妈亲手做的杏仁片饼干,后来又给他带了黄金奇异果、澳新军团饼干、爬服洛娃饼干、彩虹蛋糕、奶油巧克力卷、红丝绒杯子蛋糕、椰丝小方块、菠萝巧克力软糖……每天不重样的投喂。 一周下来,雪宝发现自己好像长胖了。 于是,等西多奥再给他带妈妈亲手做的曲奇时,雪宝摆了摆手:“不吃了,不能再吃了。” 西多奥眨着清澈的大眼睛:“怎么了?” 雪宝说:“再吃我就翻不动跟头了。” 西多奥把盒子塞给他:“那你带回家吃吧。” 雪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饼干盒子,勉为其难的收下了:“那……好吧。” 这边有个雪场,公园和u池都是按照国际标准建造的。雪宝很想去试试,但现在正是澳新这边的雪季,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国的顶尖滑手到这边训练。场地很不好约,尤其是u池。 雪宝想去又去不了,只能想办法。他在远处观察了几天,中午,看到有人坐上雪地摩托离开,雪宝赶紧拉着萧景逸,爸爸,我们也去。 萧景逸惊讶道:“你跟上去做什么,你又不认识人家。” “我认识,他叫丁浩然,是我们国家的u池滑手。之前亚冬会,他还拿了铜牌。” 说话间,雪宝已经坐上了旁边的一辆雪地摩托,告诉司机:“跟着前面那辆摩托,我爸爸付钱。” 萧景逸无奈,只好坐到他旁边:“你认识人家,人家也不认识你呀。” 雪宝嘿嘿一笑:“一会儿就认识啦!” 丁浩然和他的同伴进了一家餐厅,看样子是打算吃午饭。雪宝也拉着萧景逸跟进去,在附近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爸爸,我想吃披萨。” “……” 萧景逸恍然大悟,他不是要跟踪丁然,他就是想吃披萨了。 早知道吃披萨,萧景逸死活都不进来。 话又说回来,在这个地方,不吃披萨,那就得吃汉堡。雪宝喜欢的那家汉堡,在镇上,还得排队。 萧景逸招呼服务员点餐,一回头,人不见了。四下找了一圈,雪宝已经跑到隔壁桌聊起来了。 “浩然哥哥~~”雪宝双手捧着脸,冲着人家眨眨眼,“我是你的粉丝!” 丁浩然见他可爱,笑着逗他:“那你是要签名还是要合影?” 雪宝说:“我想跟你做朋友,可以吗?” 丁浩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点吃惊。旁边,他的同伴回头,看到雪宝,惊讶道:“这不是雪宝吗?” “雪宝?”丁浩然反应过来,“你是雪宝!” 雪宝点点头,问他:“你认识嘉朗哥哥吗?” “认识呀,他是我兄弟。” 雪宝说:“那他也是我兄弟,所以我们能做兄弟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桌子人要被他可爱死了。丁浩然拍了拍旁边的椅子,“来,兄弟,坐下来一起吃。”又给他倒了杯果汁,把炸鱼薯条推到他面前。 雪宝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爸爸给我点了披萨,谢谢浩然哥哥。” 几个人看看他身后,萧景逸坐在那里,向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我去!” 旁边有个年轻人“噌”一下就站起来了,三两步走过去,“逸神,你可是我的童年偶像!” “谢谢。”萧景逸跟对方客气的寒暄。 雪宝看着丁浩然:“浩然哥哥,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哎哟!”丁浩然吓一跳,“什么事儿,这么严重,还要求我?” 雪宝说:“下午,我想跟你一起练u池。” “……”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50节 绕了这么大一圈,丁浩然算是看明白了,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没问题,来吧!” 雪宝没想到这么顺利,眼睛都瞪圆了:“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哇!”雪宝张开双臂,突然意识到,他和对方才刚认识,手蹲在半空。 丁浩然也放下餐叉,向他伸出手:“来吧。” 他以为只是个拥抱,没想到,雪宝“啪叽”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丁浩然乐得合不拢嘴,“你怎么那么可爱?” 雪宝说:“可爱吗,那再亲一下。” 丁浩然又把另外一边脸凑过去给他亲。 约好了时间,吃过午饭,雪宝回去睡了一觉,下午先去公园训练,他练完了,丁浩然他们的训练也差不多结束了,雪宝再去u池玩玩。 萧景逸发现,他不仅给自己解决了场地问题,还给自己找了好几个国家队级别的u池教练。 丁浩然的教练站在池崖上看着他,很难想象,一个不满八岁的孩子竟然有这么强的表现力。 下来之后,教练拉着他,要给他一点指导。雪宝看看他的样子,听他说英语的口音就猜出来,他也是日本人。 这个日本人和高桥一点也不一样,笑呵呵的,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告诉他,落下来的时候,要怎么控制雪板,才能站得更稳。要怎么蓄力,出檐时腾空的高度才能更高。 雪宝听得很认真,听懂了就点点头,不明白的地方就问,一点也不因为这是别人的教练而感到不好意思。 对方说完,他又进u池再练一遍。丁浩然问他的教练:“感觉如何?” 教练笑着说道:“那些后来成为传奇的滑手,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未必能做到他这么好。” 这话倒是事实,但并不能证明雪宝将来一定就比那些传奇滑手更厉害。 因为单板滑雪成为一项被广泛认可的运动,本来就只有三四十年的历史,目前正处于飞速发展的阶段。现在的滑手,普遍比以前的滑手动作难度更高,小朋友自然掌握高难度动作的年龄越来越小,每年都有孩子各种刷新完成动作最小年龄记录。 可惜,天黑得太早,雪宝只练了四十分钟,u池的光线就暗下来了。再滑下去有危险,萧景逸招呼他回家了。 出了u池,小家伙挨个和丁浩然本人,以及他的队友和教练道别。 他又乖又有礼貌,还是个有天赋有风格的滑手,大家都很喜欢他。 回去的路上,萧景逸说他:“你真行,上来就敢问人家能不能一起训练。” 雪宝说:“浩然哥哥答应了呀。而且我是等他训练结束才去玩的。” 萧景逸笑道:“你还霸占人家的教练。” “我没有霸占,是西村教练主动说要教我。” 丁浩然的教练叫西村。 萧景逸说:“人家客气一下,你还当真啦,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不觉得。”雪宝抱着他的保温杯,咬着吸管,一点一点喝水,“想学本领,就不能被不好意思给耽误了。” “啊?!”萧景逸竟然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 于是,雪宝每天都和丁浩然混在一起,哥哥长,哥哥短,给哥哥端茶递水送好吃的。队友开玩笑说:“咱们只会让哥哥努力训练,只有雪宝,会心疼哥哥。” 雪宝那张嘴,就跟抹了蜜似的,天天把丁浩然哄得合不拢嘴。u池给他用,教练给他用,打蜡师、理疗师,都给他用。周末还带他去玩。去坐鲨鱼快艇,一会儿在天上,一会儿在水底。 萧景逸在电话里和谢忱开玩笑:“我觉得雪宝不需要我了。” 谢忱惊讶道:“为什么?” “就凭他那张嘴,没有我他也能过得很好。” 听完萧景逸讲雪宝和丁浩然的事,谢忱乐坏了:“社交悍匪,是这样的。不愧是我将来的接班人,就没有他搞不定的人际关系。” “等他退役了,赶紧来上班,我要退休!” 萧景逸问他:“这么早就退休啊,你要干嘛?” 谢忱说:“陪老婆。” “……” 很快到了九月,丁浩然要回国了。萧景逸问雪宝:“你要不要回去上课?” 雪宝断然拒绝:“不要,我还没滑够呢。” 萧景逸说:“一年十二个月,你至少有七八个月在滑雪,还不够?” “不够!” 萧景逸冷笑:“你是不想上学吧。” “嗯……”雪宝抿着嘴笑,“确实,不太想。” “那不行,一个学期至少得上一个月吧,不然你的学籍就没了。” 雪宝满不在乎的晃晃脑袋:“学籍有什么用吗?” “没……用吗?” “我不知道呀。” “你……”萧景逸被他气懵了,“浩然哥哥都走了,没人给你用u池了,你还怎么玩?” 雪宝看他爸的眼神就像在关爱智障:“u池他又带不走,我可以接着用呀。” “!!!” 雪宝自顾自的拿起平板:“给牛牛哥哥打电话,他该给我上课了。” 萧景逸看着他的背影,这小东西真是长大了,愈发能说会道。 其实算起来也没有几天,皇后镇的雪季到月底也差不多结束了。天气暖和起来,u池也停止了对外开放。 雪宝还不肯走:“下个月就能冲浪了。” 萧景逸只能哄着他:“回去上一个月的学,又要训练了。” 上学对于雪宝来说,可真是个新鲜事。第一天上学,萧景逸要去问问老师,他在哪个教室。 雪宝说:“不用问,就是以前那个。” “你怎么知道?” 雪宝说:“我们是蒙特梭利教学,一二三年级都在一个教室。” 萧景逸尴尬的笑笑:“你太久不上学,我都忘了。” 雪宝不会忘,他记性可好了,连他们班的同学,他都还认识。 虽然没上学,但是主流的学科,该学的他也都学了,只是没有往更深的方向拓展。 他常年在国外滑雪,英语还不错,全英文教学,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压力。 英语小课堂上,他们班有个男同学,刚在英语演讲中拿了第一名。老师请他为小朋友们分享学习心得。 他在前面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好多单词,雪宝听着都有些陌生,感觉日常生活中根本用不到。老师点评的时候,却特意夸奖了他听不懂的单词,说这些词用得很高级,在演讲和别人交谈的时候会很加分。 那个同学又说,英语是一门优美的语言,很多单词都没有办法用中文精准翻译。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雪宝笑了一声。 “olaf,你有不同的看法吗?” “啊?”雪宝一脸莫名,他其实对演讲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在盯着墙上一副画发呆。 雪宝看向老师,问:“我可以有不同看法吗?” 老师点点头:“当然。” 雪宝问:“你知道滑雪的u型场地英语怎么说吗?” 那同学应该是没接触过这项运动,摇了摇头:“我不太了解。” 雪宝说:“half pipe。” 这两个单词的字面意思,大家都能听懂。 雪宝又问:“那你知道号码布,英语怎么说吗?” 同学立刻回答道:“bib number。” 雪宝说:“所以,冬奥会的u型场地技巧,用英语说就是一群人围着带号码的围兜,在半根管子里面跳来跳去。” “你还觉得英语很高级很精准吗?” “这……” 那男孩推了推眼镜,词穷了。 一旁的matthew给雪宝竖了竖大拇指,小声说道:“olaf,你好棒!” 雪宝冲他做了个鬼脸。 老师轻咳一声,让他先坐下。说:“每一门语言都有他的独特之处,汉语有汉语之美,英语有英语之美。我们学习一门语言是为了更好的利用它,让它成为我们了解世界,与世界沟通的桥梁。” “接下来,大家自己学习吧。” “olaf!”matthew抱着他的胳膊,“你好厉害呀,什么都知道。” 雪宝小声说:“他说的那些我都不知道,我只说了个和滑雪有关的,刚好他不知道。” matthew留着一头卷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精致得像个小女生。 他问雪宝:“你以后会出国上学吗?” 雪宝摇头:“我不上学。” “那怎么行?”matthew看了看周围的同学,“大家以后都是要出国留学的。” 雪宝问他:“你也要吗?” matthew摇摇头:“我要考电影学院!” 雪宝说:“那你加油。” “你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51节 雪宝眨眨眼:“刚不是说了吗,我不上学。” matthew很惊讶,没想到在他们这所宣称培养未来精英的国际学校,竟然有人励志要当文盲。 在学校,雪宝最期待的就是午饭时间,他可以和沈星泽坐在一起吃饭。 这么久没见,雪宝发现,沈星泽又长高了。坐在她旁边,真的像个很有安全感的大哥哥。 沈星泽自己没什么爱吃的,但雪宝爱吃什么他都记得很清楚。从自己餐盘挑出来,全都放进雪宝盘子里。饭后点心、水果和酸奶,也都给他。 一边吃饭,雪宝一边支起耳朵听旁边那桌的同学聊天。说的是国庆去了趟游乐场,哪些项目好玩,哪些不好玩,哪些排队的人多,哪些不用排队。 雪宝看着沈星泽:“牛牛哥哥,我都没去过游乐场。” 沈星泽头也不抬:“周末就去。” 雪宝举起双手:“好耶!” 周末,两家人在游乐场门口碰面。雪宝还特意带上了送给牛牛哥哥的礼物——那个街头艺术家的专辑。 沈星泽拿着礼物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尤其是后面的曲目:“上次你给我发的视频,我觉得那段曲子很好听,就去网上搜了一下,没搜到。” 雪宝说:“那个是他原创的,这上面有,你拿回去听吧。” “谢谢弟弟!我……” 话音未落,雪宝拉起他就跑:“我们快去玩吧!” 四个大人跟在后面,萧景逸喊:“慢一点。” 雪宝好不容易来一次游乐场,看到什么都想玩,越刺激越想玩。 最后决定,先去坐海盗船。 海盗船有身高限制,1.1米-1.9米之间,雪宝1.25米,刚好能坐,谢忱一1.9米刚好不能坐。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去给你们买喝的吧。”说完,谢忱牵起萧景逸就走,经过沈霖身旁还拍了拍他的肩膀,“照顾好我儿子。” 雪宝歪着头看向那两个手牵手走远的背影:“我爸爸明明就不想去。” “……” 海盗船排队的人很多排队的时候沈霖问雪宝:“你看,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你怕不怕?” 雪宝的小脑袋跟着海盗船来回摆动:“有点怕。” “那我们……” “要是有块板子我就不怕了,”雪宝指着海盗船的顶点,“我还能从那上面跳下来。” “!!!” 沈霖小声嘀咕:“差点忘了,你就是干这个的,怎么会怕呢?” 他转头问方书雯:“你怕不怕?” 方书雯说:“我不怕呀,难道你……” 他本来想找机会劝雪宝去坐旋转木马,现在看来,四个人里面,只有他有点怕。 但嘴上不能承认:“我怎么可能怕?” 从海盗船下来,雪宝和沈星泽手牵手,有说有笑。方书雯扶着沈霖:“你还好吗、” “我……“沈霖一张嘴,差点吐出来。 谢忱和萧景逸找到个咖啡厅,一屁股坐下来,就没打算起来。于是,两个孩子就交给了沈霖和方书雯。 坐完海盗船,又去坐过山车,还有旋转木马和摩天轮。 上了摩天轮,沈霖大大的舒了口气:“这才对嘛,坐着看看风景多好。” 雪宝好奇的看着窗外:“哇!就像坐缆车一样。” “……” 坐缆车,窗外是大雪覆盖的群山,和静谧的湖泊。坐摩天轮看到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和人间烟火。 天色渐渐暗下来,灯光星星点点的亮起来,点亮了整座城市。 “雪宝……” 沈星泽本来想让他看天上的飞机,一回头,发现雪宝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方书雯笑道:“看来弟弟今天玩累了。” 沈星泽说:“是今天一天都在游乐场玩,他没睡午觉。” 沈霖脱下外套,披在两个孩子身上。下摩天轮的时候,他正要去抱雪宝,雪宝却醒了过来,“呲溜”一下,跳下摩天轮的轿厢。 “我饿啦,哥哥我们去吃披萨!” 沈霖惊讶的看着他:“充电五分钟,通话一整天。” 两家人难得聚一次餐,除了雪宝没人想吃披萨。谢忱挑了一家融合菜,雪宝吃一口话梅小排,立刻就把披萨抛到了脑后。 在国外呆了那么久,还是觉得中国菜更好吃。 回家的时候,雪宝拉着沈星泽,不肯松手:“今天我想和哥哥一起睡觉。” 萧景逸笑道:“那你让哥哥去我们家。” 雪宝摇头:“我要去哥哥家。” 他要去沈星泽家的原因是,雪球一直养在那里。 回国的时候,萧景逸本来说,要把雪球接回来陪雪宝,但雪宝不同意:“他们下个月就要去美国了,雪球回来只能住一个月。我不想让她总是搬家。” 谢忱问:“是把雪球送给牛哥了吗?” “当然不是!”雪宝严肃道,“雪宝是我的妹妹,我不会把她送给别人。牛牛哥哥只是帮我照顾她,我们每次视频电话的时候,我都可以看到雪球啦。” 沈星泽很乐意帮雪宝照顾雪球,有雪球在,雪宝每个周末都能到家里来玩。 算起来,他们又是好几个月没见过了。沈星泽在学校按部就班的生活,也会去参加许多竞赛。相比之下,雪宝的生活那就丰富多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雪宝跟他说了许多训练营的事情。沈星泽听他提起最多的两个名字,一个是高桥明也,一个是沃克塞尔。 他们之间的相处有很多很多有趣的细节,比如一开始,吃饭的时候,他们都想坐雪宝旁边,后来都想坐他对面。 比如,沃克塞尔说他没有朋友,雪宝是他唯一的朋友。 再比如,明也总是有意无意的跟雪宝提起,想让他去日本训练。 沈星泽很早就知道,以雪宝的性格,他在哪里都能交到很多朋友。他那么聪明,又那么可爱,长得也那么漂亮,有很多人喜欢他。 他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酸溜溜的。 每次看到弟弟,沈星泽都能明显感觉到,雪宝长大了,他的生活丰富多彩,参加了很多比赛,拿了很多冠军,被很多人认识。 而这些,都是他不曾参与的。 他们虽然还小,但很早以前,就有了各自的理想,并且为之努力。 他曾经想过要做一名职业滑手,后来发现,他的先天条件确实不太适合。与其长大之后再被身高困扰,不如早一点认清事实。 后来他发现,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他这辈子没有成为一名职业滑手,在雪场上自由飞翔。那么,就让弟弟带着他们的梦想,勇敢去闯,他为弟弟保驾护航。 “雪宝,雪宝?” 沈星泽一回头,月光下,雪宝的睫毛浓密纤长,像把小山子一样,忽闪忽闪的。 这小猪,又睡着了。 第二天,阿姨来叫他们起床。沈霖和方书雯已经上班去了。 两个孩子吃过早饭,沈星泽要去做作业,雪宝跟雪球玩了一会儿,去书房找他。 推开门,刚走进屋,一整面墙的大书柜震撼到了。 他记得,中间空出来的位置,以前放着许多摆件,有拼好的乐高、魔方等等。 而现在,那里放着的,全是各种奖牌、奖杯和证书。 原来,不止他拿了许多冠军,哥哥在家也没少拿。 雪宝一个个看过来,这些证书大多和学习有关,还有一些是钢琴比赛,竟然也有滑雪比赛。其中一个就是今年年初,在云峰雪场举办的商业赛事。 “牛牛哥哥!”雪宝跑过去,从背后趴在沈星泽肩膀上:“你拿了那么多冠军,怎么都没告诉我?” 沈星泽说:“这些和你的冠军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第125章 雪宝从后面环抱着他的脖子:“哪有,让我去参加这些比赛,题我都不会做呢。” 沈星泽笑了笑,继续背着他做作业。 在学校上了一个多月的课,雪宝又要离开了。 萧景逸去跟老师请假,老师已经习以为常,只说让他好好训练,多为学校争取更多的荣誉,还给了他一些课件,让他训练之余也不忘学习。 到了机场,雪宝看到登机牌上的目的地:“vancouver什么地方?” 谢忱说:“你猜?” 雪宝又看了看登机牌:“我猜应该不是美国。” “对,在美国的隔壁。” 雪宝问:“是加拿大吗?” 谢忱摸摸他的头:“聪明。” 雪宝指着登机牌:“这里写着的,canada。” “……” 上了飞机,雪宝还一直问:“我们去加拿大做什么呀?” 谢忱让他坐下,给他系好安全带:“滑雪最让你快乐是什么时候?”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52节 雪宝想也不想:“出活儿的时候。” “除了出活儿的时候呢?” 雪宝眼珠子一转:“滑野雪!” “没错,我们就是去滑野雪。” 没有哪个热爱滑雪的人能抵挡住大山的诱惑,就连萧景逸听到“滑野雪”三个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上。 雪宝更是高举双手,大喊:“好耶!” 萧景逸赶紧捂住他的嘴:“嘘!不能影响别人。” 雪宝赶紧转过头,不好意思的冲大家笑笑。 头等舱一共也就几个人,听到声音大家都转过头来。看到他可爱的笑脸,也都包容的回以微笑。 雪宝从小坐飞机就不是个闹腾的孩子,他吃吃喝喝看会儿电影,然后睡觉。就算和身边的人聊天,声音也很小。 他又问谢忱:“这次还是直升机滑雪吗?” 谢忱挑了挑眉:“必须的!” “像新西兰那样吗?” “比新西兰更好玩。地形更丰富,难度也更高。”谢忱一手搭在雪宝肩膀上,“爸爸可是提前一年就预定好了。” 光是听他这么说,雪宝就开始期待了。 萧景逸看着谢忱,戏谑道:“全中国,体验过直升机滑雪的,不超过两百人。跟着你爸,他能带你解锁各种各样你想象不到的玩儿法。” “我知道!”雪宝掏出他在短视频学的段子,“你以为有钱人真的快乐吗?有钱人的快乐,是你想象不到的。” 谢忱在他头上揉了一把:“爸爸努力赚钱,就是为了让你体验各种各样的快乐。” 他们到达温哥华机场,直接换成私人飞机到达滑雪小镇,在镇上休整了两天,然后去附近雪场滑雪。 雪宝站在山顶上,看着眼前的机压雪道:“说好的直升机滑野雪,直升机呢?粉雪呢?” 萧景逸穿好雪板:“爸爸不是说了吗,这边直升机滑雪比新西兰更难,先热热身,滑顺了再去。” 雪宝觉得爸爸说得有道理,穿上雪板,从雪道上冲了下去。 在雪场适应了几天,就开启了他们的直升机滑雪之旅,连粉雪板都不用带,直升机公司会提供。 他们第一天滑的基地是大白坡,光安全培训就进行了一个小时,让他们模拟雪崩发生应该如何处理。 还好雪宝在新西兰有过直升机滑雪的经验,否则人家看他只是个小孩子,都不让他玩。 这里的天气没有新西兰好,但坡比新西兰更陡,粉也更厚,冲起来当然也更刺激,更好玩。 第一趟也就是热热身,雪宝紧跟在导滑身后,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接下来,才会带着他们去更好玩的地形。 果不其然,到了山下,导滑对他的水平赞不绝口。 直升机会在一分钟内过来接他们,导滑再带他们去找别的无痕坡。雪宝觉得,坐在直升机后面,要扭过头去才能看到窗外的风景,视野也不太好。 于是,导滑让他坐在了副驾。那感觉,和自己开飞机差不太多。 到了山顶,等待导滑帮他们取雪板的时候,雪宝问萧景逸:“如果穿着雪板从直升机上跳下来会怎么样?” 萧景逸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你觉得呢?” 雪宝大笑:“我觉得会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吧。” 萧景逸冷笑一声:“我觉得是东一块,西一块。” 雪宝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禁打了个寒战,太吓人了。 谢忱揽过他的肩膀:“你想从飞机上往下跳?” 雪宝说:“刚才往下看的时候,有点想。” “那有机会爸爸带你去跳伞。” 吃饭的时候,和导滑闲聊。雪宝问人家:“你去过中国吗?” 导滑摇头:“没去过,但我去过珠穆朗玛峰。” “啊???”雪宝惊讶道,“你说的是那个世界最高峰吗?” 导滑点点头:“我曾登顶过珠穆朗玛峰,不过我是从尼泊尔这边的南坡上去的。” 雪宝问:“爬上去的?” “对,爬上去的。” 雪宝又问:“珠穆朗玛峰上可以滑雪吗?” “可以!” 这个答案连谢忱和萧景逸都很意外,能爬上珠峰就挺要命了,还能滑雪,闻所未闻。 导滑说:“几十年前,为了帮助一位日本冒险家完成从珠峰南坳滑降的壮举,他们组建了一个八百多人的团队运送物资,花费四十多万美元,最终导致六人遇难。” 雪宝问:“他成功了吗?” 导滑耸了耸肩:“我不知道。这部纪录片叫《the man who skied down everest》,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自己去看看。” 刚刚还说想跳伞的小朋友,现在听到人家说起攀登珠穆朗玛峰,从珠峰滑降,他又来了兴趣。吃饭的时候、休息的时候,坐在直升机上,他就让导滑给他讲登珠峰的故事,听得可投入了。 直到导滑告诉他,自己的同伴因为缺氧,永远留在了距离登顶一步之遥的位置,长眠在雪山之巅。 萧景逸看雪宝那神情,显然被吓到了,问他:“怕不怕?” 雪宝点点头。 萧景逸又问:“敢不敢去?” 雪宝又点了点头。 萧景逸无语:“不是怕吗,怎么还敢去?” 雪宝说:“我也想成为从珠穆朗玛峰上,滑雪下来的男人,听起来就很酷!” 怕是一回事,但越怕越想要尝试。 这就是他与生俱来的冒险精神。 萧景逸摇摇头:“无知者无畏。” 滑完了大白坡,又去钻小树林,穿梭在覆盖着白雪的高大树木之间,需要非常灵活的换刃和注意力高度集中才不会撞在树上。 雪宝自己拿了个运动相机拍摄,看到树上还有树叶,好奇的问导滑:“这是什么树?” 导滑说:“这个叫加拿大冷杉。” 雪宝没见过,但觉得很有趣,打算拍下来发给沈星泽。 树林里的坡很陡,不是高级玩家,并且配备顶级装备,导滑是不会轻易带他们进来。连谢忱都换成了双板,雪宝和萧景逸仍然滑的单板。 萧景逸是没怎么滑过双板,只能滑单板,雪宝的双板也练得很好,但他没换。 谢忱问他:“为什么不滑双板?” 雪宝说:“单板是信仰。” 萧景逸看着他,眼中闪着异样的情绪。他总是能不经意的,从雪宝口中听到让自己热泪盈眶的话。 “小心!”导滑在对讲机里提醒,“前面有个小悬崖。” 一听到悬崖,雪宝就做好了准备。先放慢了速度,然后观察周围的地形,看到导滑纵身一跃,跳了下去,他就意识到,悬崖并不高。 其实也就一米多点,跳下去的时候他甚至做了个shifty+stale fish grab。 萧景逸在他身后,想数落他两句,又怕吓着他,导致他摔倒受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尖叫着起跳、做动作,平稳落地,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下了。 谢忱说:“以雪宝的性格,长大了说不定真做得出珠峰滑降这种事。” 萧景逸说:“那你要担心他的身高,会突然矮一截。” “为什么?” “因为我会打断他的腿。” 打断他的腿,总比摔得东一块西一块好。 一家三口在加拿大玩了大半个月直升机滑雪,萧景逸大致算了一下花费,有点肉疼,感觉这就是烧钱爱好的天花板了。 想起半年前,谢忱在派出所跟人家掰着手指头算雪宝一年的开销,这才大半个月,他们花了一半。 萧景逸又看了一眼雪宝,要把这小子养大,那得用等比例的钱堆起来,还得是美元。 玩尽兴了,雪宝也该安心去训练了。把他们平安送到太浩湖的家,谢忱也要回纽约工作了。 雪宝抱着他,不让他走:“爸爸,我舍不得你。” 谢忱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身上,使劲儿揉了揉他的小脸:“爸爸要去工作呀,赚更多的钱,才能带你出去玩。” 雪宝说:“以后我来赚钱,你们去玩。” 谢忱简直要感动哭了:“好好好,训练也不要太辛苦,不行咱就回家继承千亿家产。” 这父子俩依依不舍的戏码,萧景逸看多了,非但没觉得感天动地,反而觉得有点搞笑。 这个雪季,除了全美青少年单板滑雪联赛,雪宝还参加了许多别的比赛——全美青少年滑雪锦标赛,伯顿美国公开赛青少年果酱赛,以及某传奇滑手个人举办的青少年邀请赛。 许多世界冠军和传奇滑手,也都是从这些比赛中,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每个雪季,雪宝的生活就是日复一日的在雪场训练,然后奔赴各个雪场,验证自己的训练结果。 经过前两个雪季,他早就在美国单板圈名声大噪,很多教练和滑手都知道,有个来自中国的小滑手,不满八岁,已经成为单板自由式滑雪的全能王。 萧景逸见他身兼数项,平时训练很辛苦,跟他商量:“不如咱们放弃u池,专心练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好不好?” “不!”雪宝拒绝得很干脆,“我喜欢u池,不想放弃。” 既然他不想,萧景逸也不勉强。后来,萧景逸也问过法比安和凯德,雪宝有没有必要放弃一项,专注另一项。 他们两个人都表示,现在还没有这个必要。雪宝毕竟只有八岁,年纪还小,精力又旺盛,可以一起练,等到再长大一些,正式进入国际比赛,再做选择不迟。 雪宝练活儿的速度非常惊人,萧景逸记得,他在新西兰参加训练营的时候,才刚刚解锁四个方向的900,到现在,他已经开始尝试两周空翻和外转的1080. 萧景逸回想起很多年前,十七八岁的何嘉朗,跟他说:“我要是能练出1080,这辈子就值了。” 时代真是不一样了,当年,他们想出活儿,那得费好大的劲。现在,一个八岁的孩子,在专业教练的指导下,进步速度就跟坐火箭一样。 法比安也惊叹于雪宝基本功的提升。比起上个雪季,他觉得雪宝的控板能力有了明显的进步。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53节 萧景逸告诉他,雪宝八月参加了一个训练营,这是跟着一位日本教练练了三周的结果。 法比安点点头:“日本滑手非常注重细节,他们的控板能力非常强,看起来,他们给了雪宝很多帮助。” 萧景逸也问过雪宝:“是丁浩然的那位西村教练教得好,还是凯德教得好?” 雪宝说:“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西村教练跟我说的都是滑行应该怎么蓄力,怎么才能跳得更高,落得更稳。凯德哥哥教的是怎么旋转力量更大,转得更多,力量更大。” u池的进步比起跳台和坡障要慢许多,萧景逸每次看雪宝训练u池,才会感觉他的进度更符合这个年龄的孩子。 但很快的,他发现雪宝在跳台上还没跳出1080,在u池却有了重大突破。 刚满八岁的他,在u池训练中成功做出了后空翻!!! 虽然从蹦床到气垫再到旱雪、真雪上的分解练习……凯德一步一步为他设计了科学的训练计划,但真正看着雪宝在u池中完成这个动作,萧景逸还是觉得非常惊喜。 小小的身体飞出池檐,腾空的瞬间,头向后仰,身体在空中完成360°的后仰,下落的那一刻,才真正让萧景逸心跳加速,屏住呼吸。 u池和跳台可不一样,跳台的落地坡是缓坡,u池下落时一般是落到垂直区,再往下滑,一般人能顺利回到池底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是空翻之后落下来。 u池滑手受伤,绝大多数也是出现在落回池壁的那一刻。 亲眼看到雪宝落到垂直区,站稳,并顺利通过转换区滑到池底,萧景逸悬着的心才跟着落回原位。 他这才发现,自己紧紧地握着自拍杆。零下十几二十度的天气,他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wow!!!”凯德在旁边怪叫,“olaf,成了!” “再来一个!” 雪宝从另一边出台,做了个360转体,回落到池底,屈膝、蓄力、加速,冲向另一边池壁,飞出池檐,再来一次后空翻,落回池壁,顺利滑下来。 “呜呼!”凯德鼓起掌来,“不可思议,太强了!” “我从来没有在哪个八岁孩子身上,看到过这样的控板能力,九岁也没有。” 萧景逸问他:“能跻身八岁组世界一线阵营。” 凯德不可思议的看着他:“evan,你在说什么?” 萧景逸挑眉:“看来还得再练练。” 凯德说:“这是八岁组的天花板好不好?” 萧景逸嘴角压不住:“有这么厉害吗?” “九岁组也没有他厉害。” 雪宝似乎在1080上遇到了瓶颈,怎么练都练不出来。法比安让他先练好四个方向的900,在小跳台上练好了,就去稍微大一点的跳台上练,然后是更大一些的跳台,加上各种抓板,最后还要在跳台上连续做。 有的动作练会了是一回事,做得好看,有风格,能拿高分,又是另一回事。 萧景逸觉得,这小子天天想着给自己加难度,是时候停下来,巩固一下基本功。 对于雪宝来说,四个方向的900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挑战了,他各种抓板都能做。 法比安给他提要求,让他在三个跳台上完成三连跳,要三个不同方向和不同抓板。 雪宝站在助滑坡上,向他的教练比了个“ok”,又向萧景逸招招手:“爸爸,你跟着我。” 萧景逸隔着老远,用对讲机跟他交流:“你在训练,我跟着你做什么?” 雪宝说:“你帮我拍下来。” 萧景逸拒绝:“我站在这里,也能拍得到。” 雪宝开始跟他撒娇:“不嘛,不嘛,我就要你跟着我。” “臭小子。” 萧景逸对他的撒娇没有抵抗力,只能跟着他来到助滑坡上:“你想干嘛呀?” 雪宝冲他调皮的眨眨眼:“我要出发了,你跟上哦。” 说完,他就冲下助滑坡,萧景逸举着运动相机,跟在他的身后。 第一个跳台,雪宝选了back side 900+stale fish grab(内转900+后手抓后刃)。 第二个跳台,他速度太快,萧景逸要放直板才能追上他。还好雪宝切了个反脚,萧景逸才没被他甩开。 “第二个:switch front side 900 with nose grab(反脚外转900+前手抓板头)。” 落地的时候,雪宝的身体晃了晃,但没有摔倒,手也没有扶地。他根本没有控诉,又冲向第三个跳台。 萧景逸拿着相机,在后面很努力才能跟上他。 “第三个:switch back side 900 with tail grab(反脚内转900+后手抓板尾)。” 落地的时候雪宝举起双手,示意法比安:“我做到啦!” 他这三组动作,一个比一个难度更高。萧景逸跟在他身后,那种视觉冲击尤为强烈。 这小家伙确实很强,就像凯德说的那样,八岁组的天花板。 其实,他每一年都是同年龄组的天花板。 法比安为他竖起大拇指:“非常好!” 萧景逸说:“还差点。” 雪宝回过头来:“哪里差了?” 萧景逸把运动相机递给他:“第二个跳台,落地的时候有点侧滑,站的也不算稳。” 雪宝嘟了嘟嘴:“这么一点点也算呀?” “这么一点点裁判也会扣分。高手过招,任何一点瑕疵都足以让你丢掉冠军。” 雪宝说:“我还没有丢掉过冠军。” 萧景逸敛了神色,轻声说道:“我宁可你现在丢掉冠军,也不想你爬到更高的地方再掉下来。” “啊?”雪宝有点听不懂他这句话,爸爸为什么希望他丢掉冠军。 萧景逸摇摇头,也没跟他解释太多:“先休息一会儿再练吧。” 雪宝跟上来:“爸爸,你才直飞了三个跳台,怎么看起来那么累呀?” “废话!”萧景逸双手叉腰,站在旁边,“你爸我,今年35了。” 35岁的萧景逸,再不是当年那个在空中可以做出许多高难度动作的少年,哪怕是让他直飞三个十几米的跳台,也能让他心跳加速。 他看着雪宝,当年的小团子,也就比他膝盖高一点点。他拎着这小家伙,可以连着飞三个小跳台。 而现在,小家伙长到了他胸口的高度,已经能在十多米的跳台上,完成两周半转体,以及各种空翻动作。 他这个爸爸,要使出所有力气,才能跟上他,不被他甩开。 回去之后,他把这件事说给谢忱听:“我是不是老了呀?” 谢忱说:“那得看跟谁比。跟雪宝比,确实老了。跟我比嘛,你永远年轻。” 萧景逸被他哄得心里甜丝丝的:“年前能回来吗?” “能!” 这几年他们都是在美国过年,深山老林也体会不出什么年味,就是大早上起来,先给外公外婆打电话拜年,白天去镇上的超市买菜,回家帮着阿姨做几道硬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一顿年夜饭。 晚上,再去外面放个烟花。 萧景逸给雪宝放了两天假,小家伙做作业之余,找出了加拿大那位导滑给他推荐的纪录片。 这片子很有年代感,画质非常不清晰。但雪宝仍是看得很投入。那位日本冒险家,从珠峰南坳冲下来,滑到一半的时候,脚下的两块雪板都已经脱落,人也不受控制,从陡坡上滚下来。 那坡上覆盖的根本就不是雪,而是冰。坡面上到处都是嶙峋的巨石。 冒险家终于停了下来,再往前滚一段,就是悬崖。 雪宝看得不敢呼吸,直到他停下来,才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感觉自己也如获新生一般。 第126章 后来那位日本冒险家也讲述了这段经历:“前面就是悬崖,再往下我将万劫不复。我不清楚我成功了没有,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还活着,我只感觉到释怀和解脱,耳朵里只剩下风的声音,我也不在意我算不算第一个从珠峰上滑下来的人,但我确信,我还活着。” 萧景逸陪着雪宝看完了这部纪录片,从小家伙的神情就可以看出来,这对他来说相当震撼。花了那么多人力物力,费了好大的劲,顶着极寒天气攀登上珠穆朗玛峰,却也只是为了滑降那十几秒而已。 萧景逸问雪宝:“看完了,你还想去吗?” 雪宝犹豫了。 小家伙盯着电视若有所思,仿佛有心事。 萧景逸摸摸他的脑袋:“乖,咱们不做那么危险的事。” 雪宝说:“如果要死那么多人,我就不去了。” “没错!”萧景逸很欣慰,“咱们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也要为别人的生命负责。” 自从看了那部名叫《the man who skied down everest》的纪录片,雪宝就爱上了和滑雪有关的纪录片,过年休息这两天,每天都要找一部出来看看。 其中,他很喜欢的一部纪录片,名叫《单板滑雪永恒的魅力》。 一群人每天不用上学,不用上班,泡在大山里,各种滑雪。他们吃着泡面,八九个人挤在一间狭小的冰屋,穿着一个雪季也不会洗一次的雪服,头发又长又乱。 他们会从悬崖、屋顶、各种道具一跃而下。把每一个动作都当成一件艺术品,精心雕琢。每次失败,都会伴随着一声“fuck”,每一次成功,周围都会响起“sick”。 为了出活儿,他们可以把一个地形跳上几十上百遍,雪板断了就换一块,肋骨断了,还有十几根,接着跳。 他们可不只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他们之中还有年近五旬的大叔。他励志要做单板滑雪最好的摄影师,也拍过几部反响不错的单板电影。他本可以接广告赚钱,过上更富足的生活。 但是他没有,他仍然每年混迹在一群年轻人之间,不停地赶路、搭台子、起跳落地、拍摄。尝试用新的方式,拍出更多和滑雪有关的电影。 他们每个人都多才多艺,会弹吉他、画画、说唱、街舞、dj,他们贫穷但自由,把生活和生命都献给热爱的事情,享受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快乐。 雪宝从小就听萧景逸说:“单板滑雪的灵魂是自由。” 什么是自由,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什么是单板的社区文化,是困境时互相鼓励、互相帮助,成功时,和朋友分享快乐。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54节 而单板比赛的本质不是和别人比,而是超越和突破自我。 雪宝站在沙发上,一边摇晃脑袋,一边模仿人家弹吉他的动作:“我也要学!” 萧景逸笑道:“你先做到唱歌不跑调。” “我唱歌才不跑调。” “对,你根本没在调上。” 雪宝对弹吉他这事儿也不是很执着,他又说:“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他们一样,每天都去挑战各种地形。” 萧景逸丢了个抱枕过去:“你爸拼命赚钱,就是为了不让你过这样的日子,你倒是想。” 雪宝跑到他身边坐下来:“你以前也这样吗?” “差不多吧。” 雪宝歪着头:“和嘉朗哥哥?” “嗯。”萧景逸笑了笑,“几个人挤在四五平的小房间里,分享一个面包、一碗泡面。” 雪宝双手托着下巴,突然问:“不知道牛牛哥哥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像这样生活。” 萧景逸让他打住:“人家牛哥以后可是骨科专家,谁要跟你到山里当野人。” 雪宝说:“那我只能自己去了。” “你也不许去!” “我为什么不能去?” 萧景逸紧紧搂着他:“因为我舍不得你呀。” 雪宝乖乖靠在他怀里,仰起头,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软软糯糯的喊:“爸爸。” “嗯。”萧景逸心里柔软一片,低下头,亲亲他的额头。 又听雪宝说:“我想去湖边公园玩滑板。” “……” 今天天气不错,萧景逸开车带他们到太浩湖边。这边有一条林荫小道,既没有积雪,也没有车路过,雪宝每周休息都要来玩滑板。 一路上,不管看到人家遛娃还是遛狗,雪宝都要跑过去搭话。老爷爷会教他踢足球,老奶奶和他聊自己年轻时候的事,小狗和小孩子会跟在他后面跑,叔叔阿姨会夸他可爱,给他分享糖果和饼干。 谢忱和萧景逸很佩服他的社交能力,不管他走到哪里,从不会让自己吃亏。 过年只休息了三天,雪宝又要开始训练。这次他是真的要开始练习1080了。 依旧是老一套,从蹦床到气垫,从旱雪到真雪,从分解到完整的动作,从小跳台到大跳台。 这个动作算是雪宝练习公园以来,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小跳台的滞空不够,没办法完成三周转体。 所以,一上来他就得从比较大的跳台练起。但他只有八岁,年龄太小了,力量不足,在空中平转三周还是有些费力。 萧景逸看着他最后一次尝试,圈数转够了,落地的时候却没能站住,直接拍在了落地坡上。 这可是十几米的大跳台,摔一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雪宝整个人趴在地上,好半天没动静。 法比安喊了句老天,赶紧冲过去查看情况,萧景逸紧随其后。 “olaf?olaf?”法比安担心坏了,“你怎么样,上帝保佑,没事的没事的……” 雪宝双手趴在头顶上,脸埋在下面,萧景逸看不到情况。把手轻轻搭上他的后背:“雪宝,抬起头来,让爸爸看看。” 上次他也这么摔过一次,抬起头来,牙掉了。那时候他刚开始换牙,乳牙掉了,流了点血,倒也没有大事。 现在要是把牙摔掉了,那可就麻烦了。 雪宝没抬头,萧景逸却看到了,他趴着的那一块地方的雪,已经被血染红了。 萧景逸心下一沉,不会是怕什么来什么吧。 他和法比安想把雪宝扶起来,但雪宝不肯定,一直趴着。萧景逸摆了摆手:“先让他缓一缓。” 过了一会儿,雪宝自己抬起头来,萧景逸吓坏了,看到他满脸是雪。 “爸爸~”雪宝“哇”的一声哭起来,“好疼啊。” 萧景逸心疼得要死,问他:“哪里疼?” “鼻子还有眼睛。” “让我看看~” 萧景逸捧着他的头,到处是血,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一旁的法比安提醒他:“快快,送去医院。” 旁边有雪地摩托,萧景逸把雪宝打横抱起来,雪板也顾不上了,抱着儿子就上了雪地摩托。 到了医疗室,医生小心翼翼的提雪宝摘了雪镜,又清理他脸上的血迹。萧景逸听着孩子嘶嘶哈哈的声音,心都揪起来了。 萧景逸一看,小家伙实在摔得太狠了,眼眶肿了,鼻子也肿了。血就是从鼻子里流出来的,现在已经止住了。 萧景逸帮不上忙,又很着急,一直在旁边问:“孩子有没有事,要不要换医院,做详细的检查。” 医生简单查体之后告诉他:“伤势看起来吓人,但并没有骨折,没什么大问题,回家休息几天,消肿之后就好了。” 萧景逸悬着的心还是没能彻底放下来,又开车去了镇上,找了最大的医院,又重新做了检查,得到相同的结论,这才把心放回到肚子里。 萧景逸带着他找了家餐厅先填饱肚子。父子俩面对面坐着,萧景逸看着他,又心疼又好笑。 雪宝一直哼哼唧唧的,这会儿鼻子和眼眶肿得老高,眼睛都只能半眯着。 他转过头,看到旁边的玻璃上映出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爸爸,我想回家。” “吃了饭再回去,爸爸点了你最喜欢的披萨。” 雪宝双手捂脸,碰到肿起来的地方又疼得吸了口气:“打包回家吃。” “为什么?”萧景逸莫名其妙,“就在这里吃,吃饱了再回去。” 雪宝扭扭捏捏的,半天才说了一句:“我不想被小伙伴看到我的脸。” “……” 萧景逸嘴角不自觉上扬,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差点忘了,人家从小就是有偶像包袱的。 练活儿摔成猪头,被小伙伴看到,丢死人了。 萧景逸安慰他:“这有什么呀,谁练活儿不摔跤,你的小伙伴受伤了,你会笑话他们吗?” 雪宝摇摇头:“不会。” “那就对了,趁热吃,吃饱了再回去。” 说完,他又捧起雪宝的脸,为他冰敷。 吃完饭回到家,都快两点了,雪宝一觉醒来,已经四点了。 “爸爸,你怎么不叫我呀?” 他睡着之后,萧景逸又给他冰敷了一阵,才在他旁边睡了一会儿,被他这一嗓子叫醒了:“你都摔成这样了,还要训练吗?” 雪宝急死了:“要的呀,我只是摔伤了脸,腿还好好的。不训练,我怎么比赛呀?” 萧景逸看着他,又有点想笑:“你那个眼眶肿的,雪镜都戴不上,还怎么训练?” “我可以练体能。” “……” 这个小卷王,萧景逸服了。把他按回到床上:“明天再练体能,今天先休息。” 晚上,雪宝又哭哭啼啼给沈星泽打电话:“牛牛哥哥,我受伤了。” 他眼眶被雪镜压出一圈青紫,鼻子又肿得老高,看起来确实挺吓人的。 隔着屏幕,沈星泽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慌乱:“这……这是怎么弄的?” “摔的!”雪宝手里拿了本语文书,手一松,书“啪”的一声摔桌上,“就是这么摔的。” 沈星泽明白了,他这是拍在了雪道上,难怪摔得这么惨。 “去医院了吗,有没有拍片,有没有骨折?” “去了,医生说没有骨折。” 沈星泽稍稍放心了些:“记得冰敷,72小时之后再热敷。医生给你开药了吗?” 雪宝举起一只药膏给他看:“开了按摩膏。” 沈星泽让他离摄像头近一点,隔着屏幕,一个一个念出成分,并说出用途。雪宝惊讶道:“哥哥你好厉害,这些单词,我一个都不认识。” 沈星泽说:“我每天都会抽出半小时看爸妈的书,也会学习医学相关的单词。” 沈霖端了杯牛奶放在沈星泽跟前:“你牛哥早就把三理一剖看完了,现在开始看诊断学基础了吧。” 雪宝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哥哥,你好厉害呀!” 沈星泽不置可否:“明天可能会肿得更厉害,别害怕,你好好休息,等伤好了再去训练。” “我知道啦,谢谢哥哥。” 雪宝一点也闲不住,不能上雪,他就去练体能。脸肿了也无所谓,反正是不停地跳箱子、拉弹力带,模拟道具动作。 萧景逸就算让他休息,他也闲不住,就是要练。 谢忱为了不让他这么拼命,还专门开车带他出去玩。 玩的时候,雪宝倒是很开心,玩过了回家,他还要接着练。 萧景逸实在拦不住他,只能由他去。 因为在受伤的时候,雪宝拼命地练体能、练蹦床、练分解动作。等他能上雪训练的时候,他竟然轻而易举的突破了瓶颈,在一次尝试中,还真在空中转体三周,顺利落回落地坡。 萧景逸能看出一大堆问题,比如起跳高度不够,转体也很仓促,最后一周落地之前才勉强转完,落地也不稳,身体大幅度摇晃、策划等等。 但那又怎么样,八岁两个月的孩子,他能做出front side 1080(外转1080),就已经够让人惊叹了。 “so~~~sick!!!” 萧景逸看直了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还是谢忱碰了碰他的肩膀,问他:“在想什么?” 萧景逸笑着摇了摇头:“想起我第一次解锁外10的情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55节 谢忱笑道:“我都没听你说过。” 萧景逸耸了耸肩:“也没什么可说的。” 雪宝激动坏了,刹停之后,迅速脱板,跑向法比安。 法比安一把将他举起来,两个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萧景逸断定,他俩应该都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看到雪宝做出front side 1080,周围的人也发自内心的为他鼓掌,好几个小伙伴过来与他击掌庆祝。 雪宝开心得不得了,又蹦又跳,戴着雪镜,萧景逸都能从他眼里看出得意。 他跑到两个爸爸跟前,身后的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了:“我做出来了,front side 1080!” 谢忱伸手,与他碰了碰拳头:“爸爸很高兴,能亲眼见证你人生中又一重要时刻。” 雪宝又看向萧景逸:“爸爸爸爸,你有没有录下来呀,回去之后,我要发给牛牛哥哥看。” 萧景逸低头一看:“哎呀,好像没电了。” “啊?”雪宝拿过运动相机,按了几下,屏幕没有亮,确实是没电了。 雪宝嘟着嘴,满脸遗憾:“我的第一个front side 1080,就这么没了。” “有的有的,”谢忱说,“虽然没录下来,但你做出来了呀。” “可是,我想发给牛牛哥哥看。” 萧景逸赶紧摸出手机:“这样吧,你再做一个,我用手机给你录下来。” “我跟在你后面录。” 雪宝想想:“那好吧。” 于是,他又来了一遍,萧景逸跟在他身后,完完整整给他录下来了。 只可惜,他没站。 雪宝脱下雪板,抱着 往上走:“再来!” 一连录了三次,雪宝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站住。最后一次,手扶了一下雪。 萧景逸说:“这个挺好,把这个发给牛哥。” “不行!”雪宝拒绝了,“我要跳一个完美的发给牛牛哥哥。” 萧景逸放下手机:“那我觉得你还需要再练练。”他把刚才发现的问题都给他说了一遍。法比安再告诉他,如何去做。 雪宝再次上了助滑坡,又跳了一次,这一次,站了。 “糟了!”萧景逸却眉头一皱:“我……我要去趟洗手间,说完,他就往下滑。” “啊?”谢忱愣了片刻,秒懂,“你没给他录下来。” 雪宝一脸幽怨的看着萧景逸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向谢忱:“爸爸,你给我录。” “行,爸爸给你录。” 谢忱也掏出手机,然而,下一遍,雪宝又因为别的原因,摔倒了。 谢忱说:“我觉得,爸爸说得对,要不等你能稳定出活儿,咱们再录给牛哥看吧。” 雪宝看着他,肩膀一抖一抖的,委屈的不行。 谢忱见不得他这个样子,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练,爸爸也想去洗手间,一会儿来看你。” 说完,他也滑走了。 他俩一走,雪宝又连着跳了几次front side 1080,每次都成功站了。 等谢忱和萧景逸一回来,雪宝兴致勃勃的向他们挥手:“爸爸,我能稳定出活儿啦!” 萧景逸说:“好,我给你录下来。” 不知怎么的,小家伙这一次又摔了。 “啊,这……”萧景逸盯着手机,“这不能怪我吧。” 雪宝绷不住了,解开固定器,一脚把雪板踢开,又摘下头盔,扔到一旁。“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不跳了,我不跳了。” “我每次站的时候,你都没录。我摔了的你全都录下来了。” 他崩溃大哭的样子好好笑,萧景逸忍了半天,都没忍住,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停不下来。 还小声对谢忱说:“摔得鼻青脸肿的时候,都没哭这么伤心。” 谢忱跟他一起笑:“这不都怪你,你那破相机真会挑时间没电。” 萧景逸说:“昨晚我要充电来着……都怪你,害我忘了。” 法比安也乐得不行,帮雪宝捡回他的头盔和雪板:“没事的……哈哈哈……别生气……哈哈哈,怎么这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雪宝抹了把眼泪,接过头盔戴上,又穿好雪板,前脚一踩,“呲溜”一下就出去了,连着两个跳台,又上了铁桶和弯墙……很快就不见了。 法比安说:“今天成功练出了front side 1080,非常好,不过有一些细节需要强化一下,明天继续!” 雪宝说:“明天是half pipe day!” 明天要练u池,他记得很清楚。 小家伙很生气,生两个爸爸的气,最爱的披萨都哄不好那种。 既然披萨哄不好,那谢忱可要放大招了,再加两个烤鸡翅、两个蛋挞、一包薯条、一盒黄金虾。 雪宝终究没有抵挡住美食的诱惑,坐到桌边吃起来。 萧景逸摸摸他的小脸:“好了好了,是爸爸不对哈哈哈……吃完这顿,就不要生气了。” “可是……”雪宝还是很委屈,“我第一次跳出了1080,很想和牛牛哥哥分享。” 萧景逸说:“没关系,明天u池,后天又是跳台,爸爸一定给你录下来。” 那也没有别的办法,雪宝只能按捺下迫切想要和沈星泽分享的心情,再苦苦等上两天。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乖,休息一会儿把作业做了。” 雪宝没精打采的写作业,突然,萧景逸揉了揉他的脸,又俯下身,在他额头上亲一口:“你乖乖做作业,全对的话爸爸要给你个惊喜。” 惊喜是真的惊喜,萧景逸给运动相机充上电,点开一看,关机之前,正好录下了雪宝出活儿的视频。 小家伙一手握着相机,原地跳上了凳子,又一步跨上桌子:“太好啦,我要发给牛牛哥哥看!” 这么开心的事,只发给牛牛哥哥看怎么行。他还拿着萧景逸的手机,发了个朋友圈。 没过一会儿,萧景逸的手机就响了,是外婆打来的。 雪宝看着他爸,对着手机点头哈腰,嘴里说着“没有没有”“很安全的”“伤早就好了”,心情一下就好起来了,拿着平板,刷短视频去了。 尽管升到了8-10岁组,这个组的孩子水平比之前的低幼组高多了,但雪宝也在努力进步,努力不让自己参加的任何一个项目冠军旁落。 但美国这些孩子,确实很厉害,萧景逸看得出来,雪宝的冠军拿得越来越吃力了。 他也感受到了压力,练活儿也变得更努力。不久前才解锁了front side 1080,又着急练back side 1080。高度数的旋转和低度数可不一样,哪怕只加半圈,难度也是越来越高,不是一时半活儿就能练出来的。 好在,雪宝确实有天赋,也确实足够刻苦。都不用别人监督,他自己就能从天亮练到天黑。 萧景逸又想跟他提,让他二选一,但转念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等十岁之后再说吧。 不仅是联赛,雪宝在全美青少年锦标赛也一举拿下坡面障碍技巧、u型场地技巧和道具比赛的冠军,成为这个年龄段当之无愧的全能王。 他把各种青少年比赛的冠军拿了个遍,才8岁,到美国滑了三个雪季,拿了近五十枚金牌。 这个成绩前所未有,全世界都在关注这个八岁中国小孩儿。他的关注越来越多,赞助商就越爱他,每个月都在给他送新的雪板,附赠各种比赛门票。 伯顿还邀请他参加美国公开赛青少年组的道具果酱赛,雪宝一听就拒绝了。 谢忱和萧景逸都很惊讶,他这么喜欢参加比赛,竟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雪宝指着邮件:“公开赛是15岁以下都能参加,你看这个名字,我在youtube上刷到过他,他都能做1620了,我跟他怎么比嘛?” 谢忱问:“所以你不参加的原因是,怕自己拿不到冠军?” 雪宝反问:“我肯定拿不了,为什么还要去呢?” 萧景逸说:“你可以去锻炼一下呀,看看这种大型比赛的场地是什么样的、” “我不要。” “小朋友,我觉得你这个心态不太对……” 不管萧景逸怎么说,他不去就是不去。 谢忱拦住萧景逸:“不去就不去吧,他参加的比赛已经够多了。再说了,品牌方应该每年都会给他发邀请函,他什么时候想去,自然会去。” 萧景逸实在不理解:“我们当年做梦都想被邀请去参加这样的赛事,人家邀请了他,他竟然不去。” 谢忱笑道:“他有权利不去呀,谁说邀请了就一定得去。” 他又拍了拍萧景逸的肩膀:“他跟你毕竟不一样,你当时没得选,而他,可以选。” 这话够扎心的,但也是事实。萧景逸叹口气:“行,我尊重他的选择。” 然而,这还没有完,很快,另一份邀请接踵而至。 第127章 这次雪宝收到的邀请来自国内,全国青少年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锦标赛,邀请他参加12岁以下年龄组的比赛。 萧景逸问:“这个你去吗?” 雪宝答应得嘎嘣脆:“去!” 萧景逸强调:“12岁以下哦。” “我知道呀。” 雪宝说:“我喜欢和强者较量。” “不对吧,”萧景逸早就看透了他,“你是觉得你有机会赢,所以才去。” 雪宝点点头:“对呀,有机会拿冠军我才去呀,明知道会输,我肯定不去。” 萧景逸说:“所以你只想拿冠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56节 雪宝笑得眉眼弯弯:“嗯,我就想拿冠军。” 萧景逸神情严肃:“那你这么信心满满的去,输了怎么办?” 雪宝小手一挥:“我不会输的。” “好!”萧景逸拿出手机,“我现在就订机票。” 他们提前一周回国,准备倒一下时差,再适应一下雪场。 这次比赛场地在东北,雪宝去过的,就是那个把雪道修到天上去的雪场。 锦标赛是按代表单位参赛,一般是按省、自治区、直辖市报名,也就是说,参赛选手必须是某个代表队的注册运动员。 联系萧景逸的各省代表队很多,有些地方他们甚至没去过,但对方开出了很好的条件,以及拿到名次之后,各种诱人的奖励。 但他们家条件还行,不会为了条件而随便选择一支代表队。萧景逸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雪宝自己。 “你看看,这些都是想要邀请你加入的省队。” 雪宝有的字不认识,让萧景逸给他念了一遍。最后他选出两个——j市和y省。 j市是他们现在生活的城市,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和自然条件,非常注重冰雪项目的人才培养,给出的奖励也是各个省市中最优厚的。 谢忱希望雪宝能选择j市,毕竟条件好、离家近,各方面都很合适。 他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因为j市是他的家乡。 但萧景逸更偏向y省,这个全年不下雪,也没有一个天然雪场,滑雪项目的发展几乎为零的南方省份。 因为,那也是他的家乡。 上一个代表y省参加过全国锦标赛的单板运动员正是萧景逸。 雪宝小手一指:“我选这个。” 谢忱和萧景逸同时低头去看,他指的是y省。 萧景逸得意的看着谢忱:“我赢了。” 谢忱耸耸肩:“只要雪宝喜欢,我觉得选哪个都很好。” 雪宝很自信,这三个雪季,他打遍全美无敌手。国内单板自由式滑雪的发展水平远不如美国,就算他八岁参加十二岁以下的比赛,心里也一点不慌。 他觉得凭他的实力,一定可以战胜这个组别的所有对手,哪怕年龄最大的参赛选手,比他大了接近四岁,他也觉得,这枚冠军一定属于他。 比赛在周六和周日,雪宝还邀请沈星泽来看他的比赛。 沈星泽周末本来要上补习班,但他也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雪宝比赛了。于是和沈霖商量,请一周的假,去东北看比赛。 平时沈霖和方书雯给沈星泽提要求,他都能超额完成。他难得向父母提一次要求,沈霖和方书雯也没多说什么,就答应了。 沈霖还特意多请了两天假,让他去和小伙伴们团聚。 这次不但雪宝参加比赛,罗梓希也来了。 章珩臻虽然没有比赛,但他正好跟着赵恺在这边训练。 于是,四个小伙伴又聚在一起,晚上在酒店吃饭。突然,包房从外面打开,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从外面进来。 “表哥!”小男孩跑到沈星泽跟前,有点高兴,又有点害怕。 雪宝看他有点眼熟,听他叫沈星泽表哥,一下反应过来:“你是乐乐?” 覃予乐已经五岁多了,对小时候的记忆有点模糊,歪着脑袋看他:“你是谁呀?” 覃毅和沈飞从外面进来。谢忱跟他们夫妻俩有合作,经常见面,倒是雪宝,好久没见到他们了。 他先捏了捏覃予乐的脸:“我是你的另一个表哥。” “啊?” “叫宝哥哥。” “宝哥哥……”覃予乐像是想起了什么,扑进他怀里,“是宝哥哥!” 雪宝揉搓他肉嘟嘟的小脸:“真乖。” 沈霏走过来,看着雪宝:“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沈阿姨!”雪宝仰起头,笑眯眯的看着沈霏,“我好想你呀!” 沈霏摸摸他的头:“听说你要参加比赛,我专门带着乐乐来给你加油。” 好朋友都来为他加油,雪宝开心坏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又拉着沈星泽陪他一起睡。覃予乐贴着他:“宝哥哥,我也要和你一起睡觉。” “好呀~” 雪宝话音刚落,覃予乐对上他表哥凶凶的目光,赶紧扑到沈霏怀里:“我还是跟妈妈一起睡吧。” 吃饭的时候,雪宝问章珩臻:“小橘子,你没有比赛吗?” 章珩臻说:“我的比赛在12月。” 雪宝又问:“第几?” “当然是冠军啦,我现在强得可怕。” 自从他改练平行大回转之后,一年比一年强,关注这个项目的圈内人士都说赵恺眼睛毒,不出意外的话,几年之后,章珩臻就能进国家队了。 刚开始徐咏珊还有些不放心,总觉得她儿子三心二意的,平行大回转练不了多久,说不定又要回来练自由式。 但这一次章珩臻让她“失望了”,人家在竞速项目上一骑绝尘,根本就没打算回头。 “既然如此……”徐咏珊叹一口气,“我也只能随他去了,希望他能闯出点名堂吧。” 她自嘲的笑笑:“我没有本事为国家赢得一枚冬奥奖牌,这么多年也没能为国家培养出世界一流的人才。” 她是举国体制下,培养出的第一批单板滑雪运动员。吃过很多苦,也花了国家很多钱。她把冬奥奖牌看得比任何比赛都更重要,也始终不能释怀,自己不够争气,没能站上领奖台。 萧景逸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柚子能在平行大回转上取得突破,也是因为他有一个好妈妈。何必纠结是什么项目呢,殊途同归嘛。” 徐咏珊笑道:“我现在也是这么想。” 她又看向雪宝:“你就不一样了,这小家伙现在已经起飞了。听说在美国名气很大,我看了好多报道,媒体称他是‘现象级’的天才少年。” 说起这个,萧景逸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他就是冠军拿太多,有点飘了。” “怎么说?”徐咏珊惊讶道,“这么好的锻炼机会。” “博顿公开赛邀请他,他不去。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别人都能跳1620了,他去肯定拿不到冠军。” 徐咏珊一听就明白了:“害怕失败?” 萧景逸说:“是不敢面对失败,想着只要比赛就必须得拿冠军,拿不到就不去。” “这个心态可不行……” 徐咏珊话音未落,雪宝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蹭蹭蹭跑过来:“徐阿姨,你们在说我吗?” 徐咏珊摸摸他的头:“怎么样,后天的你准备好了吗?” 雪宝问:“准备什么?” 徐咏珊笑道:“当然是明天的比赛。” 雪宝说:“我每个星期都会参加比赛,已经习惯啦。” 徐咏珊笑道:“听说了,你在美国很厉害。” 雪宝笑起来眉眼弯弯,食指和拇指指尖捏在一起:“只有一点点厉害。” 徐咏珊却说:“虽然国内单板滑雪青少年比赛远不如美国那边激烈,但你毕竟是跨年龄参赛,不能掉以轻心哦。” “我知道啦!” 有牛牛哥哥陪睡,雪宝早早的躺上床,和沈星泽聊天,聊着聊着,眼睛就比赛了。 “我还解锁了front side……” 沈星泽半天没听到他的下文,转头一看,他已经睡着了。 雪宝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每天入睡和醒来的时间,误差不会超过五分钟。倒时差也特别快,一两天就恢复了。 比赛前,有两天公开训练。y省没有别的运动员参赛,只有雪宝一个人,还专门给他配了个领队过来陪他。 领队给他准备了队服,雪宝换上,对着镜子照了半天。问萧景逸:“爸爸,好不好看?” 运动服都大同小异,萧景逸哄他:“你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雪宝仍旧站在镜子前面,前前后后的看:“我怎么觉得,有点不一样了呢?” 萧景逸问:“怎么不一样了?” “感觉……”雪宝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想了想,又说,“不只是为了自己比赛。” 萧景逸笑道:“没错,穿上队服,你就得肩负起集体荣誉。” 那些冰雪运动的大省,个个梯队都有运动员,男女都有,还不止一个。哪怕只是一个单项,领队、教练、队员,都能组成一支十来个人的团队。 而雪宝这边,他们也是个团队,除了他,还有一个第一次见到雪,兴奋得手舞足蹈的领队。 萧景逸问雪宝:“后悔了吗?是不是应该选j市。” j市人可多了,看着就热闹。 “不后悔。”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就是要选y省。” 两天的公开训练,实际每个队上雪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因为y省只有雪宝一个人,所以这半个小时都属于他。 训练之前,他还遇到一个熟人,是他的教练,但不是滑雪教练,而是冲浪教练。 他和唐小君快两年没见了,对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雪宝!” “小君哥哥!” 他俩一个没有血缘,一个没有教练。正好,唐小君带着他熟悉场地。 唐小君在这里教学,对这边的地形公园非常熟悉,每个道具有什么特点,他都能给雪宝讲的清清楚楚,让他对自己即将比赛的场地有一个充分了解。 虽然他嘴上没说,但雪宝心里一直觉得,这枚金牌,就该属于他。 出国之前,他也参加过国内一些商业比赛,就三个字——没输过。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57节 那时候他都没输过,去美国历练了三年,现在他更不会输。 预赛一共两轮,取最好成绩进行排名。每个组前8名进入决赛,决赛三轮,取最好成绩进行排名。 雪宝这个组,比赛是男女交替进行。女子组一轮,男子组一轮。 女子组有罗梓希,赛前,雪宝跟她击掌:“希希姐姐加油!” 罗梓希今年下半年就12岁了,算是这个组年龄较大的几个队员之一。 雪宝看了一下,女子组的比赛动作难度并不高。 罗梓希的动作是:铁杆back side boardslide(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弯墙front side 180(外转180)、铁桶back side bluntslide 270 out(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 270下)、wild cat with indy garb(后侧空翻+后手抓前刃)、front side 540 with tail grab(外转540+后手抓板尾)、back side 540 with mute grab(前手抓前刃)。 这样一组动作下来,罗梓希第一轮拿到最高分,排名第一名。 雪宝很为她高兴,在她下来的时候,特意过去跟她击掌。 罗梓希喘着气,说道:“弟弟加油!” 看了女子组第一轮,雪宝更有信心了,他觉得以他的难度储备,夺冠问题不大。 接下来就是男子组第一轮。 雪宝是整个参赛选手中,年龄最小的,他的出场靠后,看了一下前面选手的比赛,雪宝更是信心大增。 预赛十几个人,大家水平参差不齐。有跳台能完成外转1080的选手,也有只能做外转360的选手,有人能在铁杆上做横呲、背呲,也有人只能做5050,或者质感选择铁桶,甚至箱子。 终于,到雪宝上场了,小家伙穿着号码背心,上面写着43号。对他来说,背心有点长,都快到膝盖了。 动作是他和萧景逸提前商量好的。第一个道具,他选择了铁杆,做了个front side board slide(前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第二个也是铁杆,他也选择了弯墙,front side 360,第三个道具是彩虹杆,back side boardslide(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 三个跳台分别作了switch back side 540 with mute grab(反脚内转720+前手抓前刃)、front side 720 with melon grab(外转720+前手抓后刃)和back side 720 with nose grab(内转720+前手抓板头)。 看完前面的比赛,雪宝觉得,哪怕后面两轮动作,他出现失误,这套动作,也足以让他进入决赛。 事实也的确如此,两轮预赛下来,雪宝顺利进入决赛,排名第三。 以雪宝现在的难度储备,他能稳定做出四个方向的900,和cork 720,但预赛只要能保证晋级就行,难度更高的动作得留在决赛用。 在预赛中,他注意到两个人。一个是排名第一的袁瑞,11岁。一个是排名第三的林可维。 雪宝参加过大大小小那么多比赛。虽然在预赛中,这两个人动作的动作难度跟他差不多,但他能看出来,两个人完成得都很轻松,这绝对不是他们的最高难度。 接下来是另一个组别的比赛,决赛在明天上午。 午饭的时候,雪宝没怎么说话,连沈星泽给他夹菜,他也只说了句:“谢谢哥哥。”就埋着头,往嘴里扒饭。 谢忱说:“哟,这才刚比了个预赛,雪宝怎么就有心事了?” 雪宝咽下嘴里的饭菜,抬起头来:“有两个对手挺厉害的。” 萧景逸和谢忱对望一眼,揶揄他:“小伙子,你回国的时候态度不是很嚣张吗,认为国内的孩子都不是你的对手。” 雪宝嘟了嘟嘴:“我没这么说。” 萧景逸看着他,敛了神色:“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孩子是他一手养大的,小家伙眼珠子一转,萧景逸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雪宝不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沈星泽又给他夹了点肉丝:“放轻松,不要有压力。” 压力嘛,多多少少是有一点的。他只是看出来,那两个对手的难度储备绝对不止720那么简单,具体能平转多少圈,他看不出来。 但他转念一想,大不了就是1080呗。只要他们上1080,那自己也上。 第二天的决赛,一共有三轮,每轮三个道具,三个跳台,对雪宝来说,在体能上就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第一轮之后,雪宝就傻眼了。他做了两个方向的900,但袁瑞做了front side cork720,林可维做了back side 900,其他跳台和道具的难度也不低。 第一轮评分出来,雪宝落到了第三位。他们三个的分数断层领先第四名。 但这并不能说明问题,因为赛制不是取两轮最好成绩相加,而是只取一轮最好成绩。不管前一轮得分如何,是否失败,下一轮只要超常发挥,都有翻盘的可能。 果不其然,第二轮,排名第四的选手,率先拿出了1080,还真成了。再加上各种横呲背呲动作,270下,得分一下子就上来了,排到了第一位。 雪宝看得出,他的动作其实有不少瑕疵,但裁判还是给了一个较高的分数。 雪宝也已经察觉到,裁判的打分更倾向于高度数的平转。 紧接着是袁瑞,他的三个道具,其中一个铁杆,他做了个270上 back side bluntslide 270下。然后是三个跳台,一个540,一个720,一个1080。 最后那个1080完成的相当不错,老远就听到下面的观众在为他鼓掌和尖叫。 而雪宝关注的是,对手竟然连道具都上了难度,他甚至都没怎么练过旋转上道具。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因为袁瑞的成绩出来,很快就轮到他上场。 不出意外,袁瑞来到了第一名。 雪宝稍微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调整自己的动作难度,最后放弃了。 这和他以前参加过的比赛不一样,他毕竟只有八岁,多一个道具、一个跳台,两个动作就需要耗费更多体能。 三个跳台,他选择了一个720、一个900和一个cork 720,道具分别是铁杆的back side boardslide pretzel 270 out(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 270下)和front side bluntslide 270 out(前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270下),最后一个彩虹杆,他做了个back side bluntslide(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但是没有力气了,杆没呲完,就提前跳了下来,还好没有摔倒。 最后分数出来,他只排在了第四。 分数出来的那一刻,他有点懵,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一旁的工作人员提醒他,他才拿起自己的雪板,走出通道。 看到这个分数,谢忱、萧景逸和沈星泽三个人同时皱起眉头。 旁边的覃予乐问了一句:“妈妈,宝哥哥是不是拿不到冠军了。” “嘘!”沈霏捂住他的嘴,“比赛还没有结束呢。” 徐咏珊问萧景逸:“不知道小雪包有没有料到现在这个情形?” 萧景逸说:“你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有。” 章珩臻快急死了:“萧叔叔,下一轮雪宝弟弟会不会上1080啊,要是补上,我怕他就输了。” 萧景逸没说话。雪宝第三轮是有一个外转1080的。但看现在这个局面,就算他上了1080,应该也和冠军无缘。 跟拍选手的无人机嗡嗡作响,雪宝脑子里也嗡嗡的。他没有想到,大家在决赛竟然这么猛。1080,说上就上。 可他现在只练过内外转的1080,反脚都还没练。 他自己也意识到,除非别人失误,他能超常发挥,至少连着做一个900和1080,各种旋转下道具,且没有重大失误的情况下,才有逆袭冠军的可能。 来之前,他觉得以他的水平稳拿冠军。到现在,比赛还剩最后一轮,他需要担心的是能不能上领奖台。 在他走神的时候,林可维已经来到了最后一个看台,front side 1620 with mute grab! 全场第一个1260,来自一个还没满12岁的孩子。 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毫无悬念,再次刷新全场最高分。 两轮过后,雪宝落到了第四名。 他参加过大大小小那么多比赛,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转了转,不知道该看哪里。心跳也变得剧烈而杂乱,甚至有点想不起来,接下来该做什么。 场上的比赛仍在继续,选手们一个接一个上场, 最后一轮,大家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雪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雪板。那是来之前,他的赞助商刚给他寄来的。雪板上的兔子已经不是朱迪,而是一个全新绘制的形象。一只耳朵立着,一只耳朵耷拉着,笑起来露出两瓣兔牙,双手在胸前比心。 雪宝深深地吸了口气,看到那只兔子,他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心跳也有了规律。 这个时候,紧张和慌乱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适得其反。 他得趁现在,好好想想应该如何应对。 第128章 雪宝现在排在第四位,前三名有两个人都在他之前出场。尤其那个袁瑞,大概是想和林可维争一争冠军,他也在最后一个跳台动作选择了front side 1260。 关键他还真的站住了,在技术区等待最后得分的时候,最开始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到得分之后,他激动得一直挥舞着拳头。 看到他最后的得分,雪宝心都凉了。最后一轮只剩下他和林可维没上场,而他现在仍然排名第四。 也就是说,如果这一轮他的成绩不如上一轮,那么就肯定与奖牌无缘。想要站上领奖台,至少比上一轮高三分以上,想要夺冠,那得高六分以上,还得看最后一轮林可维的发挥。 雪宝小小的脑袋从未转得这么快过,计算分数可比平时做的数学题复杂多了,但他连草稿纸都不用,在心里就算明白了。 接下来就该他完成最后一轮。 雪宝心里很清楚,如果按照之前萧景逸为他设计的动作,跳得完美,他能拿个铜牌,有一点瑕疵,他就只能第四名。 这是他第一次在国内参加这么正式的比赛。来的时候他还信心满满,奔着夺冠来的。 到最后,连前三都进不去,小伙伴一定会笑话他。 可是,三个道具,三个跳台,对他来说已经是体力极限,如果他增加跳台难度,风险太高了,一旦失误,他还是只能排第四。 临上场的时候,他告诉自己:“我要赌一把。” 一旁的领队乐呵呵的,最后与他击掌:“不要有压力,你已经表现得很好了。” 虽然只有前三有奖牌,但名次是取前八。雪宝已经为y省创造历史了。 雪宝深吸一口气,踩着雪板出发。前面三个道具,他都是按照计划进行:frontside bluntslide 270 out(前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270下)、backside tailslide270out(后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270下),彩虹杆5050,转后脚背呲,270下。 幸好这次比赛的场地是道具在前,跳台在后,否则,先连着三个跳台,再上道具,他感觉肯定会在中间那个hardway起跳的动作上出现失误。 第一个跳台,他选择了back side 900 with mute grab(内转900+前手抓板头)。 如果是预赛,这个两周半的转体算难度很高的动作,但现在已经是决赛最后一轮,前面出现了许多1080,甚至1260,尽管是内转,抓板头,这个900也显得有点不够看。 第二个跳台,雪宝选择了front side 1080 with (外转1080+nose grab) 雪宝也不知道他完成得好不好,反正没有摔,他的心思现在全都放在了最后一条。 “最后一个跳台,他换了动作。”萧景逸说道,“原本这是我为他准备的最后一跳。” 谢忱问:“他要做什么?”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58节 “back side 1080?”说完萧景逸又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连着两个1080是有加分的,但看现在情形,也就能让他上升一名而已,拿个铜牌。 以萧景逸对雪宝的了解,既然他做出了调整,那肯定不是奔着铜牌去,他要玩个大的。 萧景逸远远地看着他走线:“前刃?这是要做front side?” 然而,并没有,雪宝恰恰做的是个外转动作,外转720,落地的时候还没站稳,手轻轻扶了一下雪。 “……” 周围所有人都有点惊讶,最后一跳,以为他和其他选手一样,最后一跳能放个大招,没想到,却是个平平无奇的540。 旁边有家长议论:“这孩子看着就小,应该只有七八岁吧。” “看他喘的,想来个难度高的也没体力了吧。” “这可是雪宝,他在美国拿了好多金牌。” “谁知道呢,你亲眼看到了吗?” “……” 雪宝拎着他的雪板,来到技术区等待最后的得分。 他戴着头盔和雪镜,看不出表情,脖子上挂着护齿,一手撑着雪板。 裁判的评分迟迟没有出来,其他选手开始议论纷纷,雪宝安静的站在那里,耐心等待。 章珩臻等不及了,问徐咏珊:“妈妈,雪宝能拿多少分啊?” 沈星泽也转过头去,看向徐咏珊。他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很想听听专业人士的看法。 徐咏珊说:“我要是裁判,那肯定是全场最高。” 萧景逸也接了一句:“我也是。” 这话一听就是他们对雪宝的亲妈滤镜。 时间等得过于长了,分数还是迟迟没有出来。大家都在小声议论,难道是裁判想保送冠军,苦于难度实在没有别人高,担心做得太明显? 唐小君说:“雪宝这套动作,肯定是全场最高分,不用怀疑!” 过了好久,雪宝的得分终于出来了! 全场最高! 观众区域一片哗然,百思不得其解,区区一个720,凭什么可以拿到比1260更高的分数。 他们很多都是参赛选手的家长,对单板自由式滑雪一知半解,对于分数高低的理解,还停留在圈数多少上。 “果然,被你说中了。”其中一人,阴阳怪气的对旁边的人说道。 “人家美国回来的,真要输给本土培养的孩子,丢人。” “裁判得帮忙遮一下羞。” 袁瑞的妈妈更是气愤:“这不公平,我要去申诉。” 袁瑞拉住她:“妈,你什么都不懂,就别添乱了。” 走出通道的时候,雪宝松了口气。又听到广播里在喊:“最后一位登场的选手,35号,林可维,来自h省。” 雪宝用他聪明的大脑瓜一想,就知道,林可维肯定要加难度。说不定最后一跳来个1440,雪宝很忐忑,趴在栏杆外面焦急的等待。 下面的观众和他一样期待,这一场十二岁以下组别的坡面障碍技巧,到底还能给出多少惊喜。 以往的商业比赛,哪怕是十五岁以下组,跳台能有人做出个1080就稳拿冠军了。 但这是全国青少年锦标赛,成绩会被官方承认,用于报名其他比赛,名次也可作为运动员评级,每个省份都很重视,运动员也都会拿出看家本领。 林可维是这个组别的孩子中,年龄最大的,还有一个月他就年满十二周岁,曾经拿过许多青少年比赛的冠军。除了雪宝这个“海归”,他也是此次比赛最受关注的小运动员。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可维身上,三个道具,他和雪宝一样,选了两个铁杆,一个彩虹杆,不同方向的横呲和背呲,也有hardway起跳和270下,其中还有一个270上。 看到这里,雪宝下定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苦练旋转上道具和在道具上的转体。 最后三个跳台,前两个林可维跳了两个方向的1080,到了第三个跳台,大家都很期待他能来个1440,展示一下中国少年的实力。 但雪宝从他的走线和预转就能看出来,他选了个内转动作,那就肯定不是1440。 对于12岁的孩子来说,能把外转1440做好,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内转1440的难度,不亚于练个1620,几乎不可能。 果不其然,林可维的第三个跳台是内转的1260,站住了,但站得有点勉强,不算完美。 完成比赛,他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最后那一跳不太满意。 他站在技术区等待最后得分,雪宝站在围栏外,也一直盯着远处的大屏幕,感觉比他还紧张。 毫无疑问最后的冠军就在他们之间产生。 围观群众都认为这块金牌必定属于林可维,因为他的圈数更多,难度更高。两个方向的1080+一个内转的1260,这种连续的高难度动作,放到成人比赛,也能拿一个不错的名次了。 这样的动作,训练中能做出来是一回事,比赛中能做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无论是林可维还是袁瑞,他们都是非常让人期待的,新一代滑手。 当然,雪宝也很厉害,他毕竟只有八岁,和这些十一二岁的孩子在体能和力量上,没法比。 但他在美国拿了太多冠军,又是博顿最小签约滑手,营销号天天吹他,官媒也报道过他。给人的期待太高了,大家自动忽略了他的年龄。 如果最后,林可维输给了他的720,那一定有黑幕。 技术区后面的广告牌,就有他爸公司的logo。 雪宝并不清楚围观群众的想法,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屏幕,小手不由自主的捏成了拳。他认为,他的那套动作可以和林可维争一争冠军。 最后成绩出来,雪宝盯着那个数字,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反复看了一遍。 小数点之前,他们俩的数字完全一样,小数点后一位,林可维是9,他是6。 他以0.3分的差距,输给了对方,只拿到第二。 雪宝僵在原地,大口喘着气,眼睛还盯着大屏幕,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林可维走出通道,参加决赛的小选手们纷纷上前与他击掌、拥抱,送上祝福。 雪宝站在原地没动,有点恍惚,像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过了片刻,林可维走到他跟前,向他伸出了手。 雪宝抬起手来,与他击掌相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可维笑道:“你太牛了,是我见过的,最强的八岁小孩儿。” 雪宝想起来,以前他夺冠的时候,别人都会跟他说恭喜。于是,他也小声对林可维说了一句“恭喜”。 林可维笑了笑,谦虚的说道:“只差0.3分,是我今天运气好而已,咱们明年再比。” 雪宝摇摇头:“不是运气,你很厉害,我看得出来。” 他还戴着雪镜,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但仍然有些微颤抖,暴露了他的情绪。 他说话时声音很小,语气中带着委屈,可怜巴巴的,任谁听了都会以为,他在雪镜后面偷偷掉眼泪。 事实也的确如此。等待颁奖的过程中,别人都有说有笑,只有雪宝,一个人站在旁边,始终不肯摘掉他的雪镜。 突然,有人在他头盔上轻轻拍了一下:“嘿,小家伙,你最后那一跳也太牛了。” 雪宝抬头一看,是袁瑞。一旁的林可维搭着他的肩膀:“我们八岁的时候可做不出这样的动作。” 雪宝低着头:“可是我都不会1260。” 他声音软软糯糯的,萌死个人。袁瑞和林可维一人伸出一只手,在他两边脸蛋儿上捏了一把。 “急什么,你很快就会了。” “明年再来,我俩都得被你比下去。” “诶?明年我俩好像不在这个组。” “糟糕,那得再等几年,咱们才能一起比赛了。” “……” 领奖的时候,雪宝可算把他的雪镜摘了。大眼睛水汪汪的,周围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泛着淡淡的粉色。 谢忱凑到萧景逸耳边:“哭过。” 领完奖,三个人一起合影,小家伙扯着嘴角笑了笑。 谢忱又说:“假笑。” 萧景逸叹了口气:“这块银牌来得太及时了。” 谢忱却说:“我觉得有点残忍。” “是他自己要来的,他还以为自己稳拿冠军。” “唉!”谢忱叹了口气,“头疼。” 萧景逸诧异的看着他:“你头疼什么?” 谢忱说:“头疼要怎么哄他。” 萧景逸瞪了他一眼:“他已经被你惯得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谢忱直呼冤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景逸想了想,确实,也没什么关系。 他俩拌嘴这一会儿,雪宝回来了。 领队跟在他旁边,仍然笑呵呵的:“很好很好!他们个个都比你大了好几岁,你还能拿第二,和第一就差了0.3分,厉害呀。” “明年咱们再来,把冠军夺回来!” 雪宝只听着,不说话,抱着雪板一步一步走到萧景逸和谢忱身边。 领队看着萧景逸:“我们体育局有一点奖金,不多,是个意思。” 萧景逸点点头:“谢谢。” “我下午就得回去,先走了。”领队朝雪宝挥挥手,“那我们下次再见,小雪宝。” 雪宝也挥挥手,低声说:“姐姐再见。”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59节 目送领队离开,萧景逸一低头,发现雪宝又把雪镜戴上了。 “都比赛完了,你还戴着它做什么?” 他伸手要去摘雪宝的雪镜,被小家伙抬手挡开了:“太阳太大了,我眼睛不舒服。” 萧景逸知道这是个借口,他肯定又偷偷哭了。 小伙伴们围过来,章珩臻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你最后那一跳,太帅了!” 罗梓希也说:“就是,那样的起跳,我想都不敢想。” 沈星泽拉起他的手,没说话。 在小伙伴跟前,雪宝再也蚌埠住,低声哭起来。一哭就止不住,一抽一抽的,可伤心了。 萧景逸问他:“你哭什么呀?” “哇呜,哈~”雪宝一边呜呜咽咽,一边说,“我不想要银牌。” 谢忱哄他:“银牌很好呀,你都没拿过银牌呢。” “我不想要~” “不想要就给我吧。”萧景逸取下他的银牌,放进了背包里:“先去吃饭。” 一路上,沈星泽始终没说话,一直牵着雪宝的手,陪在他旁边。 章珩臻在一旁叽叽喳喳的:“不就是块银牌吗,我也得过,还有铜牌。前八名我都集齐了。” 徐咏珊瞪他一眼:“你很骄傲是不是?” 章珩臻缩了缩脖子:“我在安慰雪宝。” 罗梓希说:“你这算什么安慰嘛,他又要哭了。” 章珩臻反驳道,“他哭是因为看到了你的金牌。” 罗梓希赶紧摘了奖牌,递给她妈妈。 雪宝听不了一点金牌银牌,把头埋在沈星泽肩头,默默流泪。 平时吃什么都香的小吃货,今天吃什么都味同嚼蜡。勉强吃完了饭,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萧景逸觉得他困了,要带他回去睡觉。 回到房间,沈星泽陪着雪宝进了儿童房:“弟弟,你想哭就哭吧。” “哇!!!”听到这句话,雪宝果然放声大哭。 萧景逸就站在门外,听着他一边哭,一边对沈星泽说。 “我不想输,不想要银牌,我以前都没输过。” “我以为我能拿冠军,可是我没想到,他们那么厉害。” “以前,我拿了冠军。第二名和第三名都会笑着跟我说congratulations。原来,他们心里其实很难过,很不服气。” 沈星泽是个很好的听众,因为他一向话少。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那也不一定。” “你表现得足够好,你的对手也会输得心服口服。” 雪宝眨了眨眼:“不是不服气,是不……不……” 沈星泽帮他说出那个词:“不甘心。” “对!”雪宝又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不甘心。” “我看到了,林可维很厉害。不但厉害,他还是个温柔的大哥哥。” 这话听得沈星泽眉头一皱,心里有点酸酸的。 “可我就是不甘心,我想拿冠军。” 沈星泽安慰他:“你以后还会参加很多比赛,会赢得很多冠军,但……也总会有输的时候。” 听到“输”这个字,雪宝就难过的摇头,“我不想输。” 沈星泽说:“没有人想输,但有的事情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所以我们只能控制我们的情绪,调整好心态。” “体会过失败的滋味,成功的感觉才会更加深刻。” 雪宝点点头,抹了把眼泪,渐渐平静下来。 这时候,萧景逸推门进屋:“雪宝,我们聊聊。” 沈星泽站起来:“我去找姑姑。” 萧景逸坐到雪宝身旁,问他:“心情好点了吗?” 雪宝点点头:“好点了。” “那我们来聊聊你的问题。” 雪宝仰起头,目光迷茫,不知道他要聊什么。 萧景逸问他:“你知道为什么,你赢了小伙伴,他们还能笑着跟你说恭喜。今天你输了,却哭得那么伤心吗?” 雪宝说:“他们在心里难过。” “他们根本就没有难过。” 雪宝嘟着嘴:“怎么会不难过?” 萧景逸沉吟一声,突然岔开话题:“过年的时候,你看了好多纪录片,最喜欢哪一部?” 雪宝想了想,答道:“是《单板滑雪永恒的魅力》。” “我觉得你白看了,根本就没有看懂他们为什么那么做。” “我看懂了!”雪宝辩解道,“他们热爱滑雪,追求自由,哪怕没有钱,也向往大山。” 萧景逸问他:“那你呢,你在追求什么?你在享受冠军给你带来的快乐,还是单板滑雪?” “……” 这次,门外偷听的人变成了谢忱。 听到萧景逸直击灵魂的问题,他真怕雪宝又情绪崩溃,放声大哭。 雪宝却没有哭,只是愣愣的坐在那里。 萧景逸没打算放过他:“滑雪只是让你收获冠军的工具。滑板、攀岩、冲浪,这些都可以,我们没必要花那么多时间、精力,每年满世界追雪。” “不对!”雪宝急了,反驳道,“爸爸,你说得不对!” “我喜欢滑雪,我就是喜欢滑雪。” “因为喜欢滑雪,才想拿滑雪的冠军。” 萧景逸却说:“喜欢滑雪,就应该享受滑雪的过程,而不是只注重结果。” “如果你一味的盯着结果,患得患失,你将来会丢掉更多冠军。” 雪宝眨了眨眼,努力思考爸爸的话:“享受……过程。” “没错,享受过程,尽全力做到最好,无论结果如何,都坦然的接受。” “这才是你对自己热爱的事情应该有的态度。” 说着,他摸了摸雪宝的脑袋,替他把长发挽到耳后:“爸爸希望你在滑雪这项运动中感受快乐,而不是沉溺在一次失败的痛苦中。” “放平心态,大胆的去尝试,去展示自己。别怕会输,也别怕失败。” “只要我们努力做到了最好,输了也没关系。享受过程,不留遗憾。” “和你参加同一场比赛的人,比赛时你们是对手,比赛之外,你们是有着相同热爱的朋友。可以分享、可以交流、也可以真诚的祝贺对方。” 萧景逸看着他,又满眼温柔:“爸爸说了这么多,能听明白吗?” 雪宝点点头:“明白。” “那就好。不要在意一时的成败,要从每一场比赛中总结经验,下次做得更好。” “嗯!”雪宝继续点头,“我记住了。” 萧景逸捧着他的脸,为他擦干眼泪:“最后,爸爸还想说,你最后那一跳让我很惊喜。” 脸上还挂着泪痕,听到萧景逸的话,雪宝又笑着扑进他怀里:“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萧景逸亲了亲他的额头:“其实你今天的表现很棒。关键时刻有自己的思考,没有被别人带偏,爸爸很高兴。” “跟我说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 他低头一看,小家伙依偎在他怀里,竟然已经睡着了。 萧景逸无声的叹一口气,轻手轻脚给他脱下外套塞进被子里。 出来的时候,正好把门外偷听的人逮了个正着。 谢忱玩味的看着他:“教育儿子你是一套一套的,轮到你自己的时候,还不是哭哭啼啼……” “嗯?”萧景逸目光锐利的像一把刀,“你说谁哭哭啼啼?” 谢忱赶紧投降:“我……我说雪宝,雪宝哭哭啼啼。” 萧景逸收回目光,叹气:“说了这么多,希望他是真的听进去了,并且记在了心里。” 谢忱说:“雪宝随你,都挺爱哭的。” 萧景逸又炸了:“我怎么爱哭了?” “我以后都不能滑雪了嘤嘤嘤……” 说完,谢忱转身就跑回了卧室,正要关门,萧景逸强行挤了进来。 谢忱却一把抱住他,正色道:“我以前都不敢这么跟你开玩笑,就怕惹你伤心。” “自从有了雪宝,你突然就走出来了。” 萧景逸也回抱住他:“他让我重新找回了滑雪的初心,我现在又教给他。” “他改变了你,也改变了我,改变了我们这个家。” 睡了个午觉起来,雪宝的心情的确已经好了许多。他不再纠结自己没能夺冠。坦然的自嘲:“银牌也很好,我还没有银牌呢。” “可维哥哥和袁瑞哥哥都很厉害,他们以后要拿世界冠军!” 他还对萧景逸说:“爸爸,我想好了,我要参加博顿的公开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60节 萧景逸挑了挑眉:“人家可是能做1620,你肯定拿不到金牌。” “没关系!”小家伙扬起下巴,“我就要去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厉害,然后努力训练,打败他们!” 谢忱和萧景逸惊讶的看着他,上午还因为没有夺冠,哭得伤心欲绝,一觉醒来,仿佛换了个人。 就在一家人商量着什么时候去美国,唐小君忽然给他萧景逸发了条信息。 萧景逸点开一看,那是条短视频。也不知道什么人把今天的比赛剪辑之后发到了网上。 尤其提到了雪宝,最后那一跳,只转了两周,落地还没站稳,手扶雪了。为什么比袁瑞的1260得分高那么多,只比林可维这个冠军低了0.3分。 评论区炸了锅,这才一两个小时,就已经有上千条评论。 “难道就因为他从美国回来,在那边拿了很多冠军?” “黑幕吧,‘诚意’视频可是本次赛事的赞助商之一,必须得让少爷拿块奖牌。” “话说,他在美国都参加什么比赛,一次拿那么多金牌,跟过家家似的。” “还把短视频账号停更了,神神秘秘的,是怕被人扒出冠军水分太大吗?” “笑死,你们这些连比赛都看不懂的人,能不能别出来瞎带节奏?” “……” 第129章 因为主办方和谢忱他们平台合作,全程有直播,雪宝比赛的视频全网都是,大家都能看到。 于是,就有人仔细分析了他最后一轮的动作。 “我们来看一下前面三个道具,frontside bluntslide 270 out(前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270下)、backside tailslide270out(后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270下),彩虹杆5050,转后脚背呲,270下。” “没毛病,冬奥会,xgames那些顶尖高手也就这些难度,只是道具更大更长而已。” “第一个跳台,他选择了back side 900 with mute grab(内转900+前手抓板头)。八岁的孩子内转900,这也是天花板级别了吧。他的这些对手,有一个算一个,八岁的时候,谁能把内转900,mute抓板做得这么有风格,这么舒展好看?” “别说八岁的时候了,这些孩子现在十一二岁,都在盯着圈数,一圈一圈往上堆,谁真正琢磨过动作怎么做才好看?” “第二个跳台,雪宝也跳了外转1080,还抓的是板头,这对平衡性要求有多高,玩公园的人都知道。他才八岁,八岁能跳出1080本来就是个恐怖故事。” “但我告诉你们,他最恐怖的是最后一跳。现在,资深滑雪爱好者和公园玩家回避一下,我要给那些凑热闹无脑喷的人讲点硬核的。” “今年xgmes大跳台,挪威选手以一个1440动作,战胜了日本选手的1800最终夺冠,这和今天的青少年锦标赛有一点相似之处。” “当时,我看完雪宝那一跳,就在和朋友说,冠军他拿定了。但从结果来看,我们国内的裁判还是更喜欢高度数的平转。” “说回xgames的比赛,日本选手的1800只是单纯的平转,而挪威选手的1440可就厉害了。” “到底厉害在哪儿呢,视频我也给大家找到了。为了让大家看清楚,我调成了0.5倍速。首先可以看到,这是个hardway,也就是非自然起跳。这需要对抗本能,难度有多高,做起来非常拧巴,玩儿公园的都很清楚。” “其次,他用的是nollie起跳。玩平花的对这个起跳方法应该很熟悉,但你们那是平地,人家这是跳台,而且是高速状态下。“ “挪威选手的动作是front side triple rodeo 1440(外转三周偏轴转体1440)。” “这个nollie起跳加rodeo结合起来的动作叫做triple chicane。这个动作应该很少有人听过吧。” “我们再来看雪宝的动作,同样是前刃做外转的hardway加nollie起跳,不过他只空翻一周,偏轴转体720。” “你们只看到了720,却没看到他的起跳方式有多牛。” “就这个起跳,别说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换成国内许多成年职业滑手,未必能做出来。” “你们以为人家在美国几十枚金牌是白拿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个动作,我分析了一下,你们看对不对。今年的xgames,雪宝就在现场,转播镜头拍到过他。我想他应该也是看了挪威选手这一跳,回去专门练过吧。” “他最后的得分不如林可维,我认为是因为落地没站稳,扶了一下雪。如果他站住了,那一定是毫无争议的冠军。” “不难看出,他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最后这一轮,大家都在为了奖牌,不管有没有把握,都在拼命往高度数转圈。” “只有他,反其道而行。我想很大原因是,他只练到了1080,再往上,他还没练过。另外,而这个nollie起跳的rodeo720,比起力量,更多的是平衡性和控制力。” “比赛如此激烈,思考的时间很短,大多数孩子都会落入陷阱,挑战高度数平转。而他却能另辟蹊径,还有这个实力把动作做出来,即使有一点瑕疵,裁判也一定会给高分,以此鼓励这些小滑手不断创新。” “我太喜欢看他的比赛了,建议明年让他直接参加u15的比赛,我非常期待。” “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我也看不懂。” “这么快就上了热门,视频不会是谢总的公关团队花钱做的吧。” “看不懂就把嘴闭上多看,不懂还出来造谣带节奏,既蠢又坏。” “我敢说,这个nollie起跳的rodeo,很多人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摔一下,轻者疼半天,重者躺俩月。” “练过hardway起跳的人表示,摔了是真疼,疼到你产生心理阴影。” “太佩服雪宝了,这么小,就能练出rodeo,还是720。” “就是,人家练个cork都能吹好久,他这直接就是rodeo720。不得不说,艺高人胆大。” “你们忘了他爸是谁,那可是萧景逸,人家当年就是靠着rodeo540在圈子里出名的。” “真是虎父无犬子。” “希望逸神当年没能实现的愿望,雪宝能替他实现。” “……” 萧景逸看完了视频,大致翻了翻评论区,回头问谢忱:“你给投了多少流量?” 谢忱惊讶道:“这还需要我亲自动手吗?” 萧景逸再去翻昨天那些对雪宝冷嘲热讽,质疑有黑幕,说他是水货的视频,统统看不到了。 萧景逸竖起大拇指:“谢总好手段。” “怎么说话的?”谢忱义正言辞,“我们平台旨在为广大网友提供公平公正、和谐友好的交流环境。违规内容,我们都会及时清理。” “说得好!”萧景逸给他鼓掌,“谢总真是个有良知的资本家。” 谢忱纠正他:“是企业家,我的形象很正派的。” 萧景逸懒得跟他废话,进屋去看雪宝。 他还以为小家伙也在玩平板,没想到,沈星泽正在抓紧时间给雪宝补课。 萧景逸已经无数次验证过,雪宝就是单纯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其实他脑子转得可快了。 看来不卷学习是明智之举,孩子不喜欢,再怎么卷,也培养不出学霸。 雪宝并不知道他的那个nollie rodeo 720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章珩臻问他有没有看热搜的时候,他只是眨眨眼问:“看他们怎么夸我吗?” 章珩臻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唉,算了,反正已经过去了。” 雪宝掐着他的脸蛋儿:“小橙子,你说,我的rodeo 720厉不厉害?” 章珩臻努力把自己的脸从他手里解救出来:“厉害死了。” 雪宝还抽空去看了章珩臻训练,看他过旗门的时候,身体几乎倾倒在雪道上,手扶着雪,“嗖”一下就过去了。 过去了这么久,雪宝小时候对章珩臻的印象仍然记忆犹新:“好大一只黑耗子。” 章珩臻的速度确实很惊人,是他们竞训班一众小朋友里面最稳最快的。 他寒假的时候还去了趟法国参加训练营,回来之后,速度更快了。 雪宝看得心痒,拉了拉萧景逸:“爸爸,我也想试试。” 萧景逸扬了扬下巴:“去吧。” 雪宝说:“我想穿硬鞋和竞速板。” 言下之意是花钱买装备,萧景逸赶紧推开他:“想都别想。” 竞速板可不比全能板,入门就得一两万,好一点的三四万,还不算固定器和硬鞋。好几万,买来只滑一次,不划算。 “浪费!” 雪宝没办法,愿意二话不说就给他花钱的人,已经回去工作了。萧景逸花钱,相对理智一些。 他不买,雪宝拿他也没办法。只能穿着较软的公园板去玩竞速,学着章珩臻的样子,尽量把弯道半径压到最小,身体倒伏角度拉到最大,还不摔倒。一趟下来,速度竟然也不慢。 赵恺看得眉头紧锁,这么好的平衡感,这么强的控制力,不能来练平行大回转,真是太可惜了。 雪宝还要赶去美国参加总决赛,没过几天,萧景逸又带着他飞了回去。 经过这次全国青少年锦标赛,雪宝又有了更明确的目标。 紧张的训练之余,他去参加了博顿全美公开赛,青少年组的道具果酱赛。 这项赛事面向全球十四周岁以下,热爱单板的青少年,每年只有十六名男生和八名女生能够受邀参赛。 不出意外地,雪宝又是其中年龄最小的。 因为天生拥有超乎常人的平衡感,一直以来,道具都是雪宝的强项。 回国参加完全国青少年锦标赛之后,他开始苦练旋转上道具,这段时间颇有成效,现在已经可以完成四个方向的270上。 和传统比赛相比,果酱赛更偏向娱乐性质,赛制也相对自由。没有预赛和决赛之分。一段时间内,大家可以自由选择上场比赛。 和一众实力已经可以参加国际比赛的大哥哥同场竞技,雪宝也一点不怯场。比赛中,拿出了自己最好的表现,最终排名第五。 这次连领奖台都没上去,萧景逸多少有些担心他的心态出问题。小家伙被一群大哥哥围着合影,又是摸头,又是捏脸,又是亲亲抱抱举高高。 他被大家簇拥着,全程说说笑笑,看样子玩得很开心。 看他背着雪板,一蹦一跳回来,萧景逸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接过雪宝的雪板。 雪宝反问:“什么怎么样?” “比赛完,总得说说感想吧。” 雪宝抿了抿唇:“认识了很多大哥哥,玩得很开心,学到了很多新动作。” 萧景逸又试探着问:“可是你没有拿到名次。” “拿到了呀,一共十六个人,我第五名,他们都说我很厉害也。”雪宝捧着他的水杯,“这是果酱赛,果酱赛就是要玩得开心呀。” 听到他这么说,萧景逸就放心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61节 雪宝还看了成年组的比赛,指着其中一位滑手的头盔,告诉萧景逸:“那个真好看!” 萧景逸看了一眼:“是不错,可惜买不到。” “买不到吗?” “或许……”萧景逸想了想,“或许能买到,但没有人会把买来的戴出去。” “为什么?” “你看,他的头盔上有什么?” 半眯着眼看了看:“有一头红色的牛。” “没错redbull的头盔只给他们的签约滑手,能得到redbull的赞助,是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滑手。” 雪宝想了想,说:“好,那我也要成为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滑手,让他们送我一个这个头盔。” 萧景逸大笑:“我觉得你一定能做到,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和比自己大好几岁的人比赛,雪宝确实吃亏,但是和同龄人的较量他仍然保持着不败战绩。 在八到十岁这个年龄段他确实太强了,很难遇到对手。总决赛再次拿下三枚金牌。 美国这边的媒体再次对他大肆报道,称他将来是能把单板滑雪带上新的高度的滑手。 四月下旬,总决赛之后,美国这边的雪季也差不多结束了。 谢忱在电话里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国,萧景逸问雪宝:“去新疆吗?” 雪宝摇了摇头:“不去。” “啊?”萧景逸以为自己听错了,“真不去?” “真的不去。”雪宝说,“我想去加拿大。” 萧景逸诧异的看着他:“为什么去加拿大?” 雪宝说:“上次直升机滑雪的时候,我问过导滑,他说加拿大五月也可以滑雪。” “六月,我们就可以直接去新西兰啦!” 他把自己未来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萧景逸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也就是说,一天学都不想上?” 雪宝拿起平板,抬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上网课好不好?” “……” 谢忱说:“我这边的事情忙完了,下周就飞去加拿大陪你们。” 萧景逸惊讶道:“所以,你就这么答应了?” “我觉得,这个安排很好啊。旧金山飞温哥华也才两三个小时,还不用倒时差。” 萧景逸说:“六月去新西兰,不一样有时差。” 谢忱辩解道:“那也只倒一次时差。” 想要走职业滑手这条路,每年满世界追雪是必须的。萧景逸也不再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就是陪着雪宝,辗转在各个雪场。 凯德听说他们要去加拿大,主动提出,自己可以跟着一起去。他在惠斯勒还有一栋小别墅,邀请萧景逸和雪宝一起住。 谢忱一听,连夜飞往加拿大,租好了房子,等着老婆孩子过来住。 雪宝到加拿大第一天u池训练还有些不适应,好多动作都做不出来。 “这个u池和我平时练的不一样!” 凯德说:“确实不一样。每个地方,不同的团队修建的u池都不一样,你得多适应。” 雪宝适应了一两天,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训练。 这天,一大早,雪宝就跑去另一间卧室,把谢忱和萧景逸从被窝里拽起来:“今天,你们要陪我训练。” 谢忱租的别墅就在雪场旁边,站在楼上,远远地都能看到雪宝训练的u池。有时候萧景逸也想偷个懒,就让他自己跟着凯德去训练,结束之后,凯德会顺道把雪宝送到家门口。 谢忱问:“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以前不是,”雪宝打开衣柜,贴心的帮萧景逸挑了套泼墨款的雪服,“以后就是啦!” 萧景逸好奇:“什么特殊日子?” 雪宝一手托着下巴,仔细思考:“那就叫它,雪宝解锁crippler纪念日吧。” 萧景逸“噌”的转过身,惊喜道:“真的?” 雪宝咧开嘴笑起来,他一颗门牙刚长好,另一颗又掉了:“我觉得是真的。” 谢忱问他:“你有没有把握?” 雪宝点点头:“我之前就在蹦床和气垫上练过,分解动作也练了好几天了。” crippler,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做这个动作,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摔成瘸子。 这是一个后空翻加转体的动作。其实,早在去年,雪宝就已经解锁了u池的后空翻,当时还把萧景逸看得怪激动的。 现在,他要在后空翻的基础上,加上转体。也就是crippler540。 在萧景逸的印象中,这个雪季,雪宝才刚解锁了正脚两个方向的540。 这就开始练crippler540了? 他毕竟只有八岁,能在u池完成后空翻,就已经是这个年龄段的极限了。 现在竟然要挑战crippler540,光是站在旁边看,萧景逸比雪宝还紧张。 倒不是担心他会失败,主要是怕失败了摔伤。 其实每一次,雪宝u池训练,萧景逸都有这样的担忧。 他心里也清楚,搞极限运动,受伤是难免的。可他总是希望,那一天来得再晚一些,最好是永远不要到来。能让他的宝贝一直这么无病无伤,平平安安滑到退役。 “爸爸,我要来咯!” 萧景逸还在走神,雪宝在另一边朝他们挥手。谢忱拿胳膊肘碰了碰萧景逸:“快看,快看,儿子要开始表演了。” “dropping in!”雪宝一边滑行下u池,一边还在给自己解说。 一开始进u池,速度很慢,腾空的高度也不够。小家伙先做了个back side 180,小手一伸就是抓板,非常帅气的nose grab,那转头的一瞬间,萧景逸简直要被他迷住了。 谢忱也说:“这要是再长大一点,得迷倒多少小姑娘。” “哼哼~”萧景逸不置可否的笑了两声。 谢忱斜着眼睛看他:“这方面,逸神应该很有经验。” 萧景逸只赏了他一个字:“滚。” “switch back side 360 with indy grab!” 雪宝又转了个360,抓板的姿势依旧帅气。 “front side 540 with mute grab!” “crippler!” 话音刚落,“啪叽”整个人趴地上了。 “……” 萧景逸情不自禁往前,差点忘了自己还穿着雪板,从池崖上掉下去。幸好谢忱一把拽住了他。 雪宝双手撑地,很快坐起来,看样子没什么大事。 萧景逸悬着的心,这才放下。虽然感觉有点不地道,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通过对讲机传到雪宝耳朵里。 小家伙问:“爸爸,你在嘲笑我吗?” “没有,”萧景逸轻咳一声,“我就是……没忍住。” “那还是嘲笑咯!” “不是……”萧景逸赶紧转移话题,“那个,今天还能不能成为雪宝解锁crippler纪念日!” “能!”雪宝从地上站起来,“必须能!” 小家伙滑出u池:“再来!” 第二趟出发的时候,他又问萧景逸:“爸爸,你的相机有电吗?” “有,必须有!”说着,萧景逸低头看了看,“我昨晚充了的。” 谢忱也说:“我还带了备用电池。” “那你要看好咯!” 凯德拉着他,巴拉巴拉讲了一堆细节。雪宝坐在出发点,身体左扭扭,右扭扭,先把动作在脑子里过一遍。 凯德向他伸出手:“are you raedy?” 雪宝点点头,接着他的力站起来:“dropping in!” “back side 180 with nose grab……” 他把刚才的动作又来了一遍,第四次起跳的时候,他大喊一声:“crippler!” 后空翻加540转体,落回u池,稳稳站住,滑到池底! 凯德激动的大喊:“sick~~~” 看到雪宝稳定落回u池,萧景逸也很激动,跟着喊了一声:“so sick!” 雪宝把一套动作做完,最后滑出u池! “爸爸,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录下来了吗?” “录下来了。” “那我要发给牛牛哥哥!”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62节 “……” 他练了什么新动作,总是要第一个分享给沈星泽。 同样的动作,他又做了三遍,全部成功了! 凯德与他击掌:“恭喜你olaf!你完成了技术上的又一项重大突破。” 算上后空翻,雪宝几乎花掉了一整个雪季来练这个动作。扎实的基本功和分解练习,促成了他在雪上的成功出活儿。 漫长的等待和辛苦训练,终于迎来了收获的时候。雪宝自己也很开心,高举双手:“我宣布,今天正式成为雪宝解锁crippler纪念日!” 谢忱说:“那得好好吃一顿。”他回头看向凯德,“教练一起!” 他在凯德面前,一直是个冷冰冰,不好相处的人。凯德一直以为是因为萧景逸,这个男人醋劲儿很大。 突然之间,收到他的邀请,都有点受宠若惊。 一开始,沈星泽还等着他回国,五一假期一起去新疆滑雪。但雪宝告诉他,暂时不想回国,还要继续在加拿大训练。 沈星泽虽然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但没有抱怨什么,只让他好好训练,不要受伤。 看到雪宝分享的视频,也非常为他高兴。 “弟弟,你九月份会回来吗?” 雪宝想了想,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不会回去了吧。” “坐飞机的时间好长啊,还要倒时差,只能在国内呆一个月。” “我想留在这边,好好训练,解锁更多新动作,参加更多比赛,拿更多冠军。” “好!” 沈星泽突然意识到,未来几年,他们可能都没机会见面了。 第130章 五月下旬,结束了在加拿大的训练,谢忱和萧景逸带着雪宝去了洛杉矶,到附近的几个海滩冲浪。 他们先去了亨廷顿海滩,参观那里的冲浪博物馆。这里的海滩,夏天的浪比较温和,适合初学者。雪宝玩了几天,觉得不够刺激。 后来又去了林孔,圣芭芭拉的核心浪点。两座城市之间,海浪涌浪汇聚,浪速快、流线长,形成的完美右跑浪,连贯性极佳。 慕名而来的冲浪爱好者,让整个海滩变得拥挤。幸好雪宝早睡早起,大清早抱着冲浪板来到海边,都不用跟人家抢浪。 这个时间段的浪较为温和,又没人抢,雪宝能轻而易举的抓到一道好浪。 不过,这里的浪速太快,他还不能很好的驾驭,几次都被浪花拍进了海里。 雪宝拖着他的冲浪板从海里走上来,随手抹了把黏在脸上的头发,看着愁眉苦脸的。 萧景逸笑着调侃他:“宝哥,行不行,不行回去了。” “行!”雪宝喘了口气,又拖着冲浪板,准备去抓下一道好浪。 正在这时候,他看到一个男人。 雪宝怎么也无法驾驭的一道好浪,对方却能在浪尖腾空,再来个front side 540 with indy grab,落下时还能保持高速稳定。 “哇!!!” 这些动作,如果是换到跳台,甚至雪道上,雪宝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 可是在又快又高的浪花上,他很难控制自己的身体,更别说控制脚下的冲浪板。 连续好几天,雪宝早上都遇到过这个男人。之所以注意到他,自然是因为他的技术太好了。 雪宝以前玩过的冲浪,浪花都比较温和,然而想要驾驭一道好浪仍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而在这样的巨浪中,还能轻松展示各种动作的人,雪宝还是第一次见。 那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是个光头,雪宝第一次见这么帅的光头。 他上半身赤裸,只穿着一条及膝泳裤,精壮的身材,肌肉健硕,沾了海水的古铜色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非常抓人。 只可惜,清晨的海滩,人太少了,无人欣赏他这份带着狂野和不羁的帅气。 雪宝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那人,见他上了岸,拖着自己的冲浪板就跑了过去。 “你刚才那个动作太帅啦!” 男人低头,冲他笑了笑:“谢谢!” 说完,他就收起自己的冲浪板往前走。 雪宝快跑几步,跟上他:“你能教我吗?就刚才那个front side 540 with indy grab!” 男人惊讶道:“在这儿?” 雪宝点点头:“对,就在这儿。” 男人看看雪宝的个头:“这儿你可学不了,去找个人工浪点,再请个教练学吧。” 雪宝仍旧跟着他:“不,就在这儿,我可以。front side 540 with indy grab,我本来就会,只是……” 他欲言又止,男人反而来了兴趣:“只是什么?” 雪宝仰起头,在阳光下天真的笑起来:“只是踩着雪板或者滑板我可以,冲浪板不太行。” 男人饶有兴味的打量他:“噢~原来是个年轻的滑手。” 雪宝点点头:“特别年轻。”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俯下身,与他对视,“你不认识我?” 雪宝歪头,疑惑的看着他:“我们认识吗?” 男人又是一阵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小伙子。” 刚要走进海里,那男人转头问雪宝:“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olaf。”雪宝又问,“你呢?” “你可以叫我kelly。” 雪宝点点头:“kelly哥哥,你好帅呀!” kelly再次被他哄得大笑,揉搓他的小脸:“你也很可爱。” 萧景逸低头看了半分钟手机,儿子跟个白人男性有说有笑的走到了海里。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正在工作的谢忱:“教你如何用30秒俘获一个男人的心。” 过了片刻,谢忱给他回了条消息:“明天来内容创作部上班。” 萧景逸笑道:“雪宝才应该去上班,他一定是个销冠。” 谢忱说:“什么销冠,他是我们公司的小谢总。” “……” “不不不,olaf!”kelly招招手,把雪宝叫到跟前来,“你不能和浪的力量做对抗,否则你的姿态看起来会非常僵硬。而是利用浪的力量,把你送到更高的地方,完成你要做的动作。” 雪宝随便在海里给自己捞了个冲浪老师,因为不要钱,学得格外认真。kelly讲的东西,他听一遍就懂了,尝试个三五次,就基本能做出来。 短短一个小时,学到了好多东西。 上午九十点钟,海滩上人渐渐多起来。kelly戴上墨镜,拿起他的冲浪板,朝雪宝挥挥手:“olaf,明天见。” 雪宝一下子抓住了重点:“明天还在这儿吗?” “对。” 雪宝也笑着向他挥手:“kelly哥哥,明天见!” 他们在圣巴巴拉呆了半个月,每天早上雪宝都能在海边遇上kelly,或者说,每天早上,kelly都会在这里等他。 雪宝觉得,他跟着kelly练了两周的冲浪,比跟着唐小君练了两个夏天,学到的还要多。 即便是五六米的巨浪,他也能轻而易举的抓住一道好浪。 在浪头形成的管道中穿行,他感觉自己仿佛在穿越时空隧道,巨浪将他包裹,带来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内心的恐惧油然而生。 他又想起和谢忱一起看过无数遍的《星际穿越》,不知道穿越虫洞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 重见天日的那一刻,他站在冲浪板上,海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脸庞,那感觉宛如经历了一场海啸,而他征服了这片大海。 “olaf!”kelly大喊雪宝,“outside!” outside的意思是浪扣倒时后面的区域。当前面的冲浪者高喊“outside”时,是在提示其他冲浪者,注意远方即将到来的好而大的浪。 雪宝抱着他的冲浪板再次冲进大海,趴在上面,两只手拼命划水,去抓那道好而大的浪。抓住时机起乘,站在冲浪板上,冲上浪尖,按照kelly教他的方式,做出一个frontside 540 with japan grab(外转540抓板尾后拉)。 海滩上,萧景逸和谢忱远远地看着他,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感慨:“太帅了!!!” kelly在海滩另一头,目光始终追随着雪宝的身影,看到那个frontside 540 with japan grab,眼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雪宝拖着冲浪板来到他跟前,长发湿哒哒的披散在肩膀上,仰起头看着他:“kelly,你觉得我这个frontside 540 with japan grab做得好不好?” kelly笑了笑:“可以给你打99分。” 雪宝好奇:“为什么是99分,不是100分?” kelly的大手按在他的头顶,不轻不重的揉了揉:“因为很多年前,有人凭着这个动作拿到了冲浪比赛历史最高分,也就是99分。” 他看着雪宝,又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凭你的天赋,或许能成为第一个拿到100分的人,但我看得出来,你志不在此。” 雪宝说:“我很喜欢冲浪呀。” “那你有时间训练和比赛吗?” 雪宝想了想,摇头:“我下个月就要去新西兰滑雪了。” kelly耸了耸肩:“祝你好运。” 那天之后,kelly就消失了,雪宝再也没有在海滩上见过他,甚至没有来得及留下一个联系方式。 晚上,做完作业,他抱着平板,本来想给沈星泽打视频电话。突发奇想,点开了网页,输了“surfing”和“99”两个关键词,点开第一个网页。 萧景逸也凑过来看,指着标题图片惊讶道:“这不就是你在海滩上认识的教练吗?” 雪宝说:“他不是教练,他是世界冠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63节 不但是世界冠军,还是冲浪历史上最伟大的传奇名将,也是第一个腾空的滑板动作系统应用到冲浪中的人,更是冲浪比赛历史上唯一一个99分获得者。 雪宝惊讶得合不拢嘴,简直是惊吓:“原来kelly哥哥这么厉害!” 萧景逸点开另一个网页:“人家四十好几了,你还叫哥哥。” 雪宝说:“他长得帅呀。” 在雪宝心里,长得帅的都叫哥哥。 本来他们六月下旬就要飞往新西兰,但这边七月初有个青少年冲浪比赛,雪宝想参加。 反正都是陪他玩,萧景逸给他报了名,机票也改到了比赛之后。 比赛当天,几万人的海滩上,雪宝一举拿下8岁组冠军。把一群美国孩子和家长打得措手不及。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孩子打哪儿冒出来的,竟然能以断层第一,轻轻松松摘走冠军。 雪宝美滋滋的捧着他的金牌:“哇!我冲浪也有冠军啦!” 萧景逸问他:“如果让你选一项运动,参加夏季奥运会,滑板、冲浪和攀岩,你会选哪一项?” 雪宝问:“我为什么要选,不能都参加吗?” 萧景逸说:“人不能太贪心,否则会什么也得不到。” 雪宝想了想:“奥运会四年一次,我这次参加滑板,四年之后参加冲浪,再等四年参加攀岩。” “人家只练一项,一辈子也未必能获得一块奥运金牌,你倒是想得美,样样都想要。” 因为时间关系,他们没有去新西兰,而是去了澳大利亚。那边正好有个u池训练营,萧景逸给雪宝报了名。 这个训练营所在的雪场,山下还有个人造冲浪馆。这一个冬天,雪宝可算体会到了上山滑雪,封山之后,下山冲浪的快乐。 下山的路上,他还想玩滑板。 萧景逸觉得不安全,不让他玩。 然而,在一次下山路上,他们偶遇一群长板速降的年轻人,雪宝可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爸爸!!!” “打住!!!” 萧景逸赶紧制止他:“不行,不能玩,很危险,不光是摔断腿,还有可能摔得东一块西一块,想都不要想,我不同意!” “……” 然而,没有用,雪宝找个社交悍匪,找到机会就跟那几个年轻人熟络起来。 他有非常扎实的滑板基础,蹬板、转弯、脚刹,闭着眼睛都能玩。手摸地的carving,他玩刻滑的时候就能做出来,再加点街市常见的招,很快就跟那几个年轻人打成一片。 人家主动找了个坡,教他练习两个方向的减速——coleman slide和单内手刹。 雪宝练了一个下午,成了。 萧景逸赶紧把他拎回了家,并且祈祷最近不要出现极端天气,不封山,他就没有机会下山,不下山,就练不了长板。 老父亲每天都在为了他的生命安全提心吊胆。 但有的人生来就是玩极限运动的,比如雪宝。飙升的肾上腺素可以战胜一切恐惧。 他每天在u池里来回的跳,一不小心,也会摔断腿。 雪宝这次参加训练营,目标也很明确——反脚crippler540。 萧景逸惊讶道:“我怎么记得,你连反脚两个方向的540都还没练好,怎么就反脚crippler540了?” 雪宝说:“正脚会了,反脚很快就会了。” 要是别人说这话,萧景逸肯定觉得他在胡说八道。事实上,内转比外转更难,反脚比正脚更难,每个人都一样。 雪宝不一样,他从小正反脚就没有太大的区别。正脚练会的活儿,反脚自然而然就会了。 但是u池和其他项目还不一样,反脚出活儿难度更大。 对于雪宝那句“正脚会了,反脚很快就会了”有点怀疑,看他训练了几天,进步肉眼可见,于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人家就是没有正反脚的,什么动作,只要正脚会了,反脚很快就会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又到了九月末,澳洲这边的雪季也该结束了。 萧景逸实在没有精力来回折腾,最终还是选择带着雪宝回了美国。 他给雪宝找了一家滑雪学校,让雪宝可以一边滑雪,一边上课。 雪宝在电话里和沈星泽说了这件事情:“我要去新学校上学啦,同学都是练滑雪的。上午滑雪,下午上课,晚上练体能。” 沈星泽默默地听着,以前,他还能期盼周末或者寒暑假,早早的起来,给雪宝上网课。 现在,雪宝晚上要进行体能训练,也没有时间上网课了。他们也只能周末或者节假日打一打视频电话。 时间长了雪宝也很想念远在国内的亲人和朋友。春节的时候,谢忱把外公外婆接过来陪他过年。雪宝激动坏了,难得给自己放了一周的假。陪着外公外婆到处去玩。 外公外婆也是第一次,到雪场亲眼看着雪宝滑雪。 从远处看,大跳台有几十米高,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而雪宝要从那么高的台子飞出来,在空中做各种动作。两位老人捂着胸口,直呼受不了。 萧景逸安慰他们:“跳台也就是看着高,其实起跳台和落地坡的落差并没有那么大。落地的时候,雪板会往下滑,缓冲掉大部分的冲击力。” 话说出来,萧景逸自己也不是很自信。滑雪属于极限运动,冲下助滑坡时的最高时速能达到七八十公里,比开车还快。跳台把人抛到几十米高的地方,还要做各种复杂的动作,下落的时候要是失控,后果可想而知。 外婆担心得不得了,拉着雪宝问他:“宝贝儿,你干嘛非得练这个呢?” “太危险了,你要是摔个三长两短,让我和外公怎么办?” 雪宝说:“没事的,我穿了护具,摔了也不疼。” “你这护具,也就薄薄一层,能起到什么作用?” “有用的,有用的。” 外婆还是不理解,苦口婆心的劝他,白天劝完晚上接着劝。雪宝很乖,一点没有不耐烦,不管外婆说什么,他听着就是了。 有一天晚上,外婆陪他睡觉。又说起回国的事:“要不,你跟我们回去吧。我们那老房子,学校可好了。外婆也不指望你能出人头地,平平安安就好。别跟……” 说到这里她又戛然而止,意识到不该在雪宝跟前提起那些让全家人痛苦的往事。 雪宝却拉着她苍老的手:“外婆,每次我飞到天上,就觉得离爸爸妈妈更近一些。” “你说,他们在天上,能不能看到我?” “……” 小外孙一句话,外婆的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外公外婆在美国住不惯,总喊着要回去。但来一趟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去也不容易。 雪宝留了他们半年,直到六七月份,他准备去澳大利亚训练,外公外婆才回国。 随着年龄的增长,九岁的雪宝,练活儿的速度更快。四个方向的1260、外转1440、double cork 720、double cork 900、crippler720等等…… 他每年都会去现场看xgames的比赛,最喜欢的还是knuckle huck,滑手们那些千奇百怪的动作,他回去之后也会模仿。什么卡前刃前空翻、板头平衡前空翻、板尾平衡前空翻、单脚穿固定器直飞……滑道外的时候,猝不及防来一个,能给萧景逸吓出心脏病来。 各种比赛雪宝也没少参加。他早就已经不满足于参加同年龄段的比赛,而是将目光放在了14岁以下。 大多数时候,他都能夺冠,但也不是每次都能夺冠。输了比赛,他会真诚而坦然的祝贺冠军,总结经验,下次再战。 十岁的雪宝,在各个项目中都已经拥有了无限接近成年人水平的滑手了。 于是,在他十岁生日那天,他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那是一封邮件,red bull发来的,邀请他参加明年二月,在奥地利举办的red bull人才崛起训练营。 萧景逸把邮件看了两遍,激动得手抖。搂过雪宝的肩膀:“我觉得你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雪宝问:“去了就有red bull头盔吗?” “当然不是。我说过,你得成为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滑手,才有机会成为他们的签约滑手。” “你要知道,好多拿过世界冠军的滑手,也未必有这个机会。” 雪宝点点头:“我知道了。” 于是,去奥地利参加训练营,结束的时候,他顺手又包揽了三个项目的第一。回家没多久,又收到了red bull的邀请。 这一次,他收到的不再是训练营邀请,而是red bull的赞助邀请。 看完邮件,萧景逸觉得跟做梦一样:“我的天哪,red bull头盔,我想都不敢想。” 听到red bull的赞助邀请,谢忱也凑过来:“让我看看。” 他一目十行的看完邮件,不由得感慨:“我早就说过,雪宝一定能拥有一顶属于他的red bull头盔。” 萧景逸问他:“你什么时候说过?” “两岁的时候,他收到第一个签约邀请。我就说过,你忘了?” 萧景逸回忆了一下,似乎有这么个事。但那时只是开开玩笑,谁能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还来得这么早。 雪宝问:“签约就有头盔吗?” “是的。” 雪宝说:“签!现在就签!” 萧景逸揉揉他的脑袋:“急什么,这里写了日期,到时候会有神秘嘉宾为你送上头盔。” 雪宝问他:“爸爸,你不是说,要成为这个星球最顶尖的滑手,才能得到red bull的头盔吗?” 萧景逸看着他,“因为,他们坚信,你将来一定能成为这个星球最顶尖的滑手。” 雪宝点点头:“他们是对的。” 到了约定好的那天,雪宝一早来到雪场,等着神秘嘉宾为他送上red bull头盔。 远远地,有人在u池里滑过来,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头盔,递到他眼前,跟他说“congratulations”。 雪宝接过头盔,扑到他怀里:“谢谢你,凯德哥哥!” 凯德帮他戴上头盔,跟他一期合影。 之后有一个简短的采访,主持人问雪宝:“今天的神秘嘉宾有没有给到你惊喜?” 雪宝说:“一点也不神秘,但是很惊喜。” 主持人问他:“接下来有什么目标?”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64节 雪宝眯起眼睛笑:“我想参加一场成人比赛。” 还没有参加过一次正式比赛的十岁小朋友,已经拥有了自己的red bull头盔。 这是许多极限运动爱好者,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的梦想。 比如萧景逸。 他说自己想都不敢想,是骗人的。年轻时,一群人挤在几平米的公寓里,一边撸串一边吹牛逼的时候,他当然也畅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戴上red bull头盔。 只是,他没有实现的愿望,雪宝帮他实现了。 雪宝很喜欢他的新头盔,专门在群里发起了视频聊天,小伙伴一个接一个出现在屏幕里。小家伙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我今天得了个新装备,想给你们看看。” 他从身后把red bull头盔拿出来,心满意足的听到“哇”声一片。 第131章 章珩臻的脸扑满了整个屏幕,夸张大叫:“我没看错吧,这是,红牛头盔?” 罗梓希问:“雪宝,这是你的吗?” 雪宝点点头:“当然啦,我现在可是red bull的签约滑手。” 话音刚落,又是“哇”声一片。小朋友们的家长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着。 “我还没见过红牛头盔。” “我也没见过,更没见过这么小的红牛签约滑手。” 萧景逸说:“red bull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签约滑手。” 红牛和博顿不同,博顿每年都会在各个地区签一批有潜力的小滑手。红牛只会签那些已经成名的顶尖滑手。雪宝的确是最特殊的一个。 在小伙伴们惊讶、羡慕、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雪宝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好像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话。 雪宝把目光放到屏幕的右下角。沈星泽端坐在镜头前,看着他若有所思。 雪宝问:“牛牛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沈星泽笑了笑,轻声说了句“恭喜”。 雪宝觉得他声音怪怪的,一问才知道,他最近感冒了,说不了太多话。 沈星泽给他打了一大段文字,恭喜他拥有red bull头盔,让她训练不要太辛苦,注意身体,千万不能受伤。 回想起来,他们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面了。 雪宝正盯着文字消息走神,突然又听罗梓希情绪低落的说道:“要是我……也能成为红牛签约滑手就好了。” 雪宝毕竟在国外,虽然和小伙伴们时长有联系,但对于他们的职业发展情况,毕竟不是太了解。但直觉告诉他,罗梓希正在遭遇某种困境。 雪宝想问,但想到现在这么多人连线,罗梓希或许并不想说,于是作罢。 这时,章珩臻用轻飘飘的语气说道:“肯定能,我们都能,牛哥除外。” 沈星泽现在一心扑在学习上,下学期就是一名初三的学生了。 章珩臻现在在国内青少年平行大回转中,已经是顶尖水平,努努力,将来拿个国际比赛的进来,肯定有机会拿到顶级赞助。 但罗梓希不一样,她有天赋,也拿过许多冠军。雪宝在美国见过很多天赋满满的女运动员,和她们比起来,罗梓希还需要更加努力,储备更多难度更高的动作,才有机会在国际赛场上争夺更好的名次。 没办法,无论国内国外、单板双板,自由式滑雪就是这么激烈。 后来,雪宝问过罗梓希,对方只说是训练压力太大了。 雪宝又给沈星泽打了视频电话,聊起这件事:“我觉得希希姐姐好像遇到了困难,但她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呢?” 沈星泽想了想:“因为……你是弟弟。” “啊?” 雪宝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沈星泽却说:“那是罗梓希自己的事情。作为好朋友,你关心她,这很好。但她不愿意说,那也是她的选择,咱们要尊重她的想法,更要相信她能走出困境,对不对?” 雪宝点点头:“牛牛哥,你说得对,我不问了。” 沈星泽笑了笑,夸他:“乖。” 他嗓子实在哑得厉害,像被刀片刮过一样,雪宝听得揪心:“哥哥,你要多喝热水。” “……” 雪宝想要参加成年人比赛的愿望很快得以实现,本年度dew tour邀请他参加坡面障碍技巧和街区两项比赛。 dew tour(激浪巡回赛)是一项由饮料品牌赞助并冠名得一项商业赛事。 单板滑雪在国内近一二十年才刚起步,商业赛事的含金量并不高。 在国外,单板滑雪这项小众运动主要就是依靠各大商业赛事推动发展。xgame、dew tour、sls、tampa、red bull imagination等,都是非常具有影响力的商业比赛,也是单板滑雪的技术风向标,和明星滑手的摇篮。很多知名滑手正是通过这些商业赛事的邀请,一战成名,顶级赞助拿到手软。 雪宝受邀参加其中两项比赛,街区赛和坡面障碍技巧。 小家伙还有点不满意:“为什么不邀请我参加u池比赛?” 萧景逸说:“你才10岁,段时间之内参加三场比赛,你的体力吃不消,去掉最费力气的u池,我觉得没问题。” 学宝觉得爸爸说的有道理:“好吧,希望他们下次能邀请我参加u池比赛。” 萧景逸无奈的摇摇头:“这次还没比,你就开始想下次了。” 雪宝嘿嘿的笑起来:“我终于可以参加成人比赛啦!” 萧景逸问他:“参加成人比赛,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 雪宝点头:“非常重要!” “为什么?” 雪宝说:“参加成人比赛才证明我是一名真正的职业滑手呀。成为职业滑手是我从小的梦想。” 萧景逸看着他,从小团子长成了大团子,脸没有小时候那么圆,下颌线逐渐清晰,神态却依旧带着孩童的稚气。 就是有一点,萧景逸有点发愁。不知道是不是美国这边的孩子普遍早熟,且身材高大的原因,雪宝跟他们比起来,过于矮小了。 虽然萧景逸对雪宝的身高没有执念,但也不能太矮了吧。 他这个年龄,没有进入青春期的孩子,正常身高在145厘米左右,雪宝只有139厘米,连最低要求都没达到。 萧景逸甚至怀疑是不是过度训练抑制生长激素分泌,导致发育迟缓。还专门带雪宝去测过骨龄和生长激素水平检查。医生告诉他一切正常。有的孩子发育就是晚于同龄人。 萧景逸看着那些十来岁,就一米六,甚至一米七的白人、黑人小孩儿,雪宝跟他们的对比太强烈了,晚得也太多了吧。 雪宝自己一点也不担心长不高的问题,他并不觉得长不高对他来说有什么影响。 萧景逸说:“以后别的男孩子都一米八,你只有一米六,不会感觉自卑吗?” 雪宝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自卑?有什么事是一米八能做,一米六不能做的吗?” “……” 这个问题可难住萧景逸了,他想了想,似乎好像也没有:“别人都喜欢很高的男孩子呀,你看你爸,长得高,走出去回头率多高呀。” 雪宝说:“别人喜欢高的,我就要长得高,那别人喜欢矮的,你是不是要打断我的腿?” 萧景逸能被他气死:“说什么呢?” 雪宝说:“我只想长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才不管别人喜不喜欢。” “139厘米怎么啦,我现在能做triple cork,其他人可以吗?” “……” 萧景逸无言以对,确实,在他这个年纪,能做出三周连轴转体的,仅此一位,别无分号。要不怎么说他能十岁拥有红牛头盔呢。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身高对于男人来说,有多重要。” 雪宝说:“就算我长大了只有一米六,我也能让很多人都喜欢我。那些不喜欢我的,就算我长到两米,他们还是不喜欢我。” “……” 萧景逸瞪他一眼:“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谢忱听到他俩拌嘴,从房间里走出来:“怎么回事,青春期叛逆?” 一提到青春期,萧景逸就来气:“医生说还早呢?” 谢忱莫名其妙挨了他一句吼,回头去看雪宝。雪宝仰着头,发出灵魂拷问:“爸爸,你长这么高干嘛?” “啊?”谢忱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关我什么事?” “……” 雪宝这次要参加的两个项目,一个是街区,一个是坡面障碍技巧。听起来差不多,其实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项目。 在场地设计理念上,街区赛是模拟城市街头场景:楼梯、栏杆、长椅、垃圾桶等等。布局紧凑,道具密集且短小。 坡面障碍技巧则是自然地形和公园道具结合,以大型跳台、铁杆、铁桶、波浪道为主。开阔长赛道,道具间距大,需高速衔接。 评分标准也不一样:街区赛看的是道具使用、创意和流畅性。坡面障碍技巧看的是难度、幅度、完成度和多样性。 街区赛注重随性创意和风格,结合城市文化。 坡面障碍技巧则追求“更高、更远、更难”。 很早以前,雪宝就接触过街区滑雪,他去波士顿看过街区滑雪比赛,自己也参加过青少年赛事,并且取得冠军。 他本来就是一名很有风格的滑手,训练中常常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本次邀请的选手很多参加过xgames、冬奥会、世锦赛、世界杯这些大型比赛。坡面障碍技巧是冬奥项目,也是他们平时训练的核心。 无论是体能还是经验,雪宝跟他们比起来,都有一定差距。 萧景逸觉得,比起坡面障碍技巧,雪宝更有希望在街区赛登上领奖台。 雪宝不以为然:“我的slopestyle也很强好不好?” 萧景逸觉得,他迷之自信的毛病又犯了:“骄兵必败!” 雪宝说:“我没有骄傲,我是自信。”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65节 萧景逸问他:“有区别吗?” “有啊。骄傲是接受不了失败。自信是相信自己有夺冠的实力。没有夺冠也没关系,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成人比赛,就当去玩咯。” 听到他说这番话,萧景逸心里历时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长大了,不只是年龄的增长,心态也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萧景逸在他脑袋上揉一把,揉散了他的丸子头:“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心态。” 雪宝捂着头大喊:“我的发型!” 他明明就很在意自己的外形,之前还跟萧景逸说长不高也没关系。 dew tour每个项目只邀请男女各十二人参赛。分成三组,小组前两名进入下一轮,然后一对一pk,胜出的三人进入决赛,最后决出前三。 第一天是u池比赛,雪宝没参加,但在现场观看了比赛。他全程张着嘴看完了比赛:“哇,是优彦的偶像,他拿冠军啦!” 高桥优彦是高桥明也的哥哥,很小的时候就明确的自己的职业发展方向——苦练u池。 今天的u池冠军也是一名日本选手,名叫风间优斗。早在雪白五六岁的时候,去日本滑雪,就在北海道看过他的比赛。那时候他才12岁,已经展现出不俗的实力。现在十七八岁的他,更是在国际赛场大放异彩。这两年的世锦赛和xgames他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明年的冬奥会跟法师剑指冠军。 萧景逸问雪宝:“你觉得你能打败他吗?” 雪宝摇头:“现在还不能,再过两年一定可以!” 萧景逸点点头:“你们将来一定会有同场竞技的机会。” 第二天是坡面障碍技巧。年龄最大的参赛选手整整比雪宝大了一轮,最小的也比他大了五六岁。 但雪宝一点也不怯场,经过两轮比拼进入决赛。 他每次上场,现场主持人、观众,甚至对手都会为他鼓掌加油。 这么一个可爱的小朋友,第一次闯入成人的世界,和他们同场竞技,没有人忍心看到他失误,都希望他拿出最好的表现。 在最后一个跳台,拿出了他这个雪季刚刚解锁的triple cork 1440,落地的时候全场沸腾。 没有人能想到,这竟然是一个不满11周岁的孩子做出来的动作。 最终拿下银牌。 获得冠军的挪威选手三个跳台的难度都比他高,他能拿个银牌已经非常厉害了。 萧景逸看完比赛,也不得不感慨,其实自己才是生在了一个好的时代。13岁接触滑雪,自己瞎练,最后还能参加国际赛事,差一点实现了奥运梦。 他记得,那个时候,国外就有很多媒体抗议,自由式滑雪越来越体操化。运动员都在追求更多全数和更高难度,没有人在意单板滑雪本该有的风格和创意。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自由式滑雪体操化的趋势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像他们这样,没有经过系统专业训练的野路子滑手,只会被顶尖赛事拒之门外,很难再有出头之日。 人总有极限,想要圈数越高,那就得把跳台修得更大,才能满足滑手转更多圈数的需求。 但跳台也不可能无限制的往大了修,那和跳崖没有区别。 萧景逸曾经和许多圈内好友讨论过,当圈数卷到了极致,就需要运动员把风格和创意融入到超高难度的工作当中,那才是真正考验顶级滑手天赋的时候。 比赛之后,雪宝接受了一个采访。 主持人跟他打招呼:“你好olaf,你今天的表现棒极了,所有人都在为你欢呼,你听见了吗?” 现场的话筒太大了,雪宝戴着手套,得两只手才能拿住,可他手里还拿着雪板。 刚才的冠军得主半蹲下来,把话筒递到他跟前。 雪宝说:“我自己来吧。” 冠军笑道:“不不不,我很愿意为你效劳。” “谢谢alvis哥哥~” 主持人催促他回答问题,雪宝眨了眨眼:“urrrr~~好像,没有,可以再让我听一次吗?” “哇!!!” 他话音刚落,现场历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口哨声。尤其是他的对手们,全都在起哄。 主持人大笑:“现在听到了吗?” 雪宝笑得眉眼弯弯:“听到了,谢谢大家的鼓励,明天也要为我加油噢。” 主持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你刚才的最后一跳triple cork 1440,这是个超高难度动作,你是怎么做到的?” 雪宝说:“可是我没有觉得它很难呀,想到就做到了。” 这个回答,再加上他淡定的语气,实在有些过于凡尔赛了。可他大而明亮的眼睛里又满是真诚,他只是说出了心中所想而已。 主持人说:“可是你只有11岁。” 雪宝说:“我还没满11岁。” “那就更厉害了,我没见过哪个10岁的小朋友能做到。” 雪宝又说:“可是我没有夺冠。” 听到这话,帮他拿话筒的小哥,差点笑倒在地,忍不住插了句话:“我已经有危机感了。” “明天的街区赛,你们得小心了。” 别的选手白天比赛结束,晚上都得放松一下,唱歌跳舞开party。 雪宝参与不了这些活动,只能在酒店睡觉。 第二天,精神抖擞的来到赛场,一看见道具,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前两轮,又把对手都淘汰了,顺利进入决赛。 他第一个上场,首选铁杆switch backside 270 to boardslide(反脚270上,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转体角度精准,呲杆全程无明显晃动。 再衔接长椅,ollie to tail press on stair bench。从台阶跃上长椅,落地后重心后压,在长椅边缘完成板尾平衡,保持2秒后ollie下道具。 雪宝头上的红牛头盔显得过于大了,与他小小的身材并不和谐。正因为如此,他在道具上做动作的时候,呈现出了一种独特的q版街头玩具式操控感,创意十足。 接下来是个组合道具,雪宝做了个kickflip 540 with melon grab over gap。 利用台子起跳,横向空翻+转体540+前手抓后刃,落地还跨越了一个模拟的街道间隙。 落地的时候又是全场尖叫,连贯且高难度动作,搭配孩童独一无二的风格,那感觉不像是在看比赛,而是在玩一场像素风格的超级马里奥,太可爱,太有趣了。 现场持续不断的尖叫加口哨加掌声,无形之中也给裁判的评分造成了压力。 雪宝的两位对手看完他的比赛,惊讶得频频摇头,人家自带场景特效,人气还这么高,关键难度、创意、风格全都在线。 唯一的不足之处,可能有些动作稍有瑕疵,可他只是个10岁的孩子,连续两天高强度比赛,能有这样的完成度,已经很难得了。 这怎么比? 分数出来,雪宝拿到了92.47分。昨天破面障碍技巧的冠军都没这么高的分数。 比不了,根本比不了。 最终,雪宝凭借第一轮的成绩,顺利夺冠。 “哇噢!!!” 主持人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让我们将最热烈的掌声送给dew tour历史上最年轻的冠军!” “知道吗?你凭一己之力,把ew tour的冠军最小年龄缩小了三岁。你有什么感想?” 雪宝说:“那你们应该早一点邀请我。” 萧景逸扶额,忍不住吐槽:“你是真敢想。” “天哪,我儿子十岁拿了dew tour的冠军,我想都不敢想。” 主持人又问雪宝:“每一位滑手,第一次受到dew tour的参赛邀请,都会感觉压力巨大,你是怎么缓解这种压力的呢?” “压力?”雪宝摇头,“我是来这里玩的,我没有压力。” “那你玩得开心吗?” “开心,好玩,下次还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持人要被他萌翻了,“下次我们邀请你来做dew tour的主持人好不好?你也太会聊天了。” 雪宝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还是更想比赛。” 最后一个问题:“冠军拥有非常丰富的奖金,你准备用它买点什么呢?” 雪宝说:“我要给法比安买一顶帽子,他的头发越来越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次进入成人比赛,就取得了一金一银的好成绩,还把人家的最小夺冠年龄记录刷新了好几岁,采访时还这么会聊天,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一夜之间,雪宝成为整个雪圈讨论度最高的滑手。 “好喜欢看他比赛,太可爱了,难度、风格和创意一样不少,这才是单板滑雪该有的样子。” “我更喜欢看他的采访,这小家伙,太有梗了。” “人家是来拿冬奥会资格的积分,他是来玩儿的。” “玩开心了不说,还拿走了一金一银。关键他年龄不够,明年也参加不了冬奥会。” “哈哈,我们olaf就是来砸场子的。” “感觉要是邀请他参加u池比赛,说不定,他还能再拿一枚奖牌。” “才10岁,就这么逆天,很难想象,再过几年,他还有对手吗?” “那还是有的。这一代小滑手,有好几个天赋都很高,只是没有被dew tour邀请而已。” 雪宝在dew tour一战成名,和其他选手一样,各种赞助商的邀约接踵而至。萧景逸的邮箱都快爆炸了。几十封邮件,他根本看不过来。 这些赞助商也不都是跟滑雪有关的品牌,事实上,滑雪品牌很少,大多数都是跨界品牌。比如,运动品牌服装、功能饮料、儿童用具、奢侈品童装等等。 第132章 萧景逸挑挑拣拣看了一圈,里面的确有几个顶级奢侈品品牌。对任何一个职业滑手来说,能得到他们的赞助都是巨大的诱惑,那意味着每年都会有一笔不菲的收入。但是,雪宝不需要。因为他有爸爸。谢忱是他最大的金主爸爸。 萧景逸经过深思熟虑,决定还是把收到的所有邀请都推掉。一来他不想让雪宝过早地商业化,参加一些商业活动,想让他沉下心来,好好训练学习,享受生活;二来,他们很早就关闭了社交账号,平时也没什么能为金主爸爸宣传的渠道,不能光收人家的钱不干活。 萧景逸把自己的决定告诉给谢忱,谢忱认为他说的对,自己这个“最大金主爸爸”的地位不能被动摇。 一回家,雪宝就迫不及待地想向他的小伙伴们分享dew tour获奖的消息。首先当然要给沈星泽分享。国内那边现在是早上,沈星泽起床跑步、背单词,刚到家。 雪宝激动地大喊:“牛牛哥!我拿了街区赛的金牌,还有坡面障碍技巧的银牌。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成人比赛,好刺激,好好玩,明年要是他们还能邀请我参加u池比赛就好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66节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沈星泽耐心地听完,淡淡的“嗯”了一声,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其实脸上早就不自觉地浮现出温和又宠溺的笑意。 “我看了直播。”沈星泽说道。 “真的吗?”雪宝惊讶道,“你看了我的比赛?” 沈星泽笑道:“不仅看了你的比赛,还看了你的采访,太有趣了。” 雪宝第一次参加成人赛事,还是如此重要的dew tour,当着几千人的面接受采访,没有人不被他的大方、自信、阳光开朗感染。 沈星泽问他:“送给法比安的帽子,买了吗?” “买了!”雪宝拿出一顶帽子,“牛牛哥哥,好不好看?” 沈星泽当场惊呆,支支吾吾的说了句:“好看……吗?” 最后那个字,雪宝没听到:“好看吧,我也觉得很好看。” “……” 参加完dew tour,雪宝继续回到太浩湖训练。法比安见到他第一眼,先和他击掌庆祝,夸张地大喊:“olaf!你太强了!一金一银!你是怎么做到的?” 雪宝说:“很简单呀,想到就做到了呀。” 法比安使劲儿揉他的脑袋:“除了你,别人说这话要被打。” 雪宝抬起头来望着他:“法比安,你把头盔摘了。” 说起这个,法比安就沉下脸来:“听说你要给我买一顶帽子。” 雪宝“唰”的一下,从身后抽出一顶帽子:“我已经买了!” 法比安盯着他手里长着两只耳朵的粉色帽子,满脸抗拒:“你确定这是给我的?” “是呀。”雪宝晃了晃手里的帽子,“是不是很可爱?” 法比安抖了抖大胡子:“你戴比较可爱。” 雪宝说:“像你这样的猛男,才应该戴粉色。” 法比安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我拒绝。” “你不能拒绝!” 说着雪宝就扑了上去,看样子是要亲手给他把帽子戴上。两个人纠缠了半天,一块儿摔在了雪地里,滚了好几圈。 法比安捂着头:“我绝不会戴粉色的帽子,绝不!” 雪宝坐在雪地里,又从雪服口袋里抽出一顶帽子,递过去:“这才是给你的。” 那是一顶黑色的毛线帽,搭配法比安的浓眉大眼和络腮胡,很有型。 法比安美滋滋的笑了:“这还差不多。” 雪宝收起那顶粉色的:“我拿回去送给牛牛哥。” 法比安又一把夺过去,坏笑:“这个我也要。” 雪宝笑着扑过去:“我就知道猛男都喜欢粉色。” 法比安说:“拿回去给我女儿戴。” 雪宝无情的拆穿他:“骗人!你没有女儿。” “……” 雪季末,雪宝出活儿越来越生猛,竟然第一次在u池也解锁了front side double cork!萧景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u池,double cork,10岁,这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实在是太让人不可置信,尤其是后面那个10岁。 4月末,雪季就结束了。雪宝又开始一边上课一边练习滑板和体能。 到了6月,萧景逸问:“你今年夏天是想继续训练滑雪还是想冲浪?” 萧景逸不会强迫他一年四季都练滑雪,会让他自己做选择。滑雪就去澳新,冲浪就在加州。 雪宝给他的答案是:“六七月在加州冲浪,8月之后再去澳大利亚或者新西兰滑雪,如果能参加一场训练营,那就更好了。” 萧景逸也是这么想的:“雪宝去参加训练营,不用他每天陪着,他就轻松多了。” 雪宝更喜欢圣芭芭拉的海浪,只要是冲浪,他一定会选择这里。但这里也是大多数冲浪爱好者的选择,所以雪宝每天大清早起来,玩尽兴了,就回酒店休息,或者找个公园玩滑板,去山上玩长板速降。 萧景逸最不愿意让他玩长板速降,一来很危险,他很担心雪宝受伤。二来,他得开车一直跟在雪宝后面。 但是长板速降是雪宝近一两年刚学会的新技能,感觉非常刺激,非常让他着迷。他想玩,萧景逸也拦不住,只能开着车跟在他屁股后面,为他保驾护航。 十月,澳新的雪季结束,雪宝回来继续上课。期间,他还和班里的同学一起组队参加了学校的109米自由泳和混合泳接力赛,雪宝都是游最后一棒。 当队友落后的时候,他起跳入水,头埋在水里,憋着气拼了命的划手、打腿,一个转身过来,就把其他的对手甩在了身后,第一个到边,拿下冠军。 萧景逸看着他从水里一跃而起,个子虽然不高,但身材是真的很棒! 谢忱忙完工作回来,给了雪宝一个惊喜:“我们今年去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开板。” 雪宝问:“什么意想不到的地方?” “告诉你了还算什么惊喜?” 他神神秘秘的,雪宝思来想去,什么地方,有什么地方是十月就能开板的。 他想到了新疆,但新疆也不算惊喜吧。不过,如果新疆有沈星泽,对他来说,那的确算是惊喜。 于是,在和沈星泽视频通话的时候,他拐弯抹角的问道:“牛牛哥,你最近忙吗?” “嗯!”沈星泽说,“今年初三,还挺忙的。” 雪宝又问:“那你有没有计划出去玩?” 沈星泽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反问道:“你是说寒假吗?” “不是,就是这个月。” 沈星泽摇头道:“暂时没有这个计划,不过……” 雪宝问:“不过什么?” 沈星泽迟疑片刻:“没什么。” “……” 雪宝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其他的,沈星泽不肯多说,他也不勉强。 所以,爸爸说要带他去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开板,究竟是什么地方呢? 直到出发的那天,换好登机牌,雪宝看了一眼目的地才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阿根廷南部的一座小城,名叫乌兹怀亚。 这座城市还有另一个更加耳熟能详的名字——世界的尽头。 他们在乌兹怀亚住下,先在周边玩了玩,又品尝了当地美食。第三天,开始冰川滑雪训练。 冰川滑雪,听起来很不错。这个开板地方雪宝喜欢:“爸爸,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吗?” 谢忱摇了摇头:“还不算。” “啊?”雪宝不明白,“我们都开始滑雪了,怎么还不算呢?” 谢忱说:“我们在这里只是训练,算不上真正的开板。” 雪宝更吃惊:“训练?” “没错。” 他们在乌兹怀亚的冰川训练了三天,然后,登上了一艘巨型游轮。 站在最高一层的甲板上,萧景逸问雪宝:“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开板了吗?” 雪宝点点头:“知道。” 他训练了好几天在冰川滑雪的知识,不可避免的频繁听到一个词——antarctic。 导滑告诉他:“你将成为世界第一个,还不满11岁,就在南极开板的小朋友。” 南极——一个雪宝只在书本和地球仪看到过的地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到南极滑雪,这简直太酷了! 雪宝在游轮上兴奋极了,远远地眺望海天,交界的地方,看到海平面上出现雪山,更是激动不已,拉着萧景逸的手,晃了晃:“爸爸,我们就是要去那里开板吗?” 萧景逸笑道:“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南极。” 游轮无法直接靠岸,他们得换乘快艇。导滑率先上岸,伸出手,挨个接引游客。 雪宝的双脚落到这片神奇的雪地上,回头望去,壮丽的冰川、湛蓝的海水、翱翔的海鸟,组成一副仙境般的风景画。 “哇,这里好美呀!” 面对“世界最后一片净土”,雪宝从未领略过如此壮观的美景,舍不得眨眼。 他原地转了半圈,突然,拉着萧景逸喊:“爸爸,你看!” 看到一个雪坡后面探出两个黑黑的脑袋和黄黄的嘴巴。 “企鹅,是企鹅!” 雪宝从未如此近距离看到过企鹅,十分惊奇,但也只是站在原地,并不靠近。 来的时候,他就经过了培训:远离企鹅群,至少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不带走任何岩石、冰雪样本,禁用无人机。 除此之外,还要培训冰川雪崩救援、应对冰裂隙和风筝滑雪。 南极没有缆车,也没有压雪车,上山全靠徒步。 南极的雪山是世界上最干旱、最寒冷、最大风的高海拔地区,来这里开板的门槛非常高。对于技术、体能和金钱都是严峻的考验。 一开始,探险公司拒绝雪宝这么小的孩子前往南极滑雪,担心他技术、体力都跟不上。 但几天的培训下来,导滑发现,雪宝的技术在他带过的客户中绝对内排进前十。培训的内容一遍就会,雪崩救援比许多大人都要熟练,背着自己的雪板徒步雪山,也没有任何问题。 此时,南极正是夏天,白天的气温在5-8c,并不算太冷,白天的日照时间很长,来南极开板,谢忱给雪宝准备的都是顶级滑雪装备,轻便、保暖。 即便如此,雪宝自己背着雪板走一段,萧景逸和谢忱分别会帮他拿一段,尽量让他保持足够的体力,一会儿才能畅快享受南极粉雪带来的快乐。 爬了一段,雪宝回头去看,另一边坡上,两只企鹅也在往上爬,进度跟他差不多。 又爬了一段,雪宝再次抬头,发现那两只企鹅也在看着他。 于是,雪宝爬一会儿,就要转过头去看看那两只小企鹅,惊讶的发现,它俩要是爬快了,会站在山坡的另一头,停下来原地等候。等着雪宝爬上来,他们再一起往上爬。 “爸爸!”雪宝叫了一声。 “诶?”前面的萧景逸和后面的谢忱异口同声的答应。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67节 雪宝说:“我觉得那两只小企鹅喜欢我。” 萧景逸笑道:“你是万人迷,谁都喜欢你,企鹅你都不放过。” “真的真的,不信你看!” 雪宝故意站在原地,扶着安全绳休息,抬手然后指着那两只企鹅。 萧景逸和谢忱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两只企鹅并没有半分停留,一摇一摆的往上爬。 “你看,想多了不是,人家根本不认识你。” 萧景逸话音刚落,那两只企鹅就停了下来,同时回头、转身,看向雪宝。 “诶嘿!”谢忱惊讶道,“还真是在等你。” 导滑说:“这里经常有游客过来徒步,企鹅已经习惯了,并且十分亲人,喜欢和游客互动。” 雪宝爬到山顶,两只企鹅也上来了。三个小可爱面对面站着,严格保持五米距离。 雪宝扭了扭屁股,往左边走两步。两只企鹅没动,雪宝招招手:“来呀。” 他又往右边走了走:“跟着我一起来!” 多试两次,企鹅突然领会他的意思,跟着他一起,摇摇摆摆的左边走两步,右边走两步。 稍作休息之后,导滑招呼大家:“我们要下去了。” 雪宝穿好雪板,探出身体往远处张望。最远处,海天一色。太阳高悬在天上,照得海面波光粼粼。 他看了看方向,问导滑:“我们这是要滑到海里去吗?” 导滑哈哈大笑:“游泳项目我们另有安排,今天只滑雪。” 第一趟,导滑带他们滑得路线非常友好,无痕大白坡。坡很陡,但雪很厚,没有裂隙,是雪宝最爱的无痕粉雪。冲起来那叫一个爽。 萧景逸打开运动相机,跟在雪宝后面,小家伙时不时就要回过头来,冲着镜头挥手大喊:“这里是南极,是南极哦!” “我们在南极开板,现在是夏天,最适合滑雪的季节。” “看,海上有飞鸟,那边还有小企鹅!” 八天的行程,导滑带着他们循序渐进,从初级滑到进阶地形。 雪宝遇到裂隙,雪宝一点也不紧张,拉起雪板起跳,pop ollie、nollie,想怎么跳怎么跳。 遇到那种红色的,像西瓜汁一样的“西瓜雪”,雪宝就离得远远的。那是红色雪藻在加速冰川融化,踩上去说不定就掉进冰窟窿里了。 说到游泳,下午还真有这个项目。大家穿着短袖,往冰冷刺骨的海水里跳。 雪宝没有参加这个项目,因为萧景逸不许,担心他会感冒。 傍晚时分,一家三口在游轮的玻璃房中,一边泡着热水,一边欣赏冰川美景和日落。 “好好玩呀!” 雪宝挤在两个爸爸中间,身体浸泡在热水中,只有头露在水面上:“南极滑雪好好玩呀,明年我还来。” 谢忱二话不说,点头答应:“来!” 萧景逸看向谢忱,戏谑道:“来一趟,你一年的训练预算全部花光。” 谢忱说:“你得让孩子体会到世界不同地区滑雪的乐趣,他才能对滑雪保持热爱。” 萧景逸说:“他享受乐趣,遭罪的人是我。” “你怎么了?” “我得多背一块滑板。” 雪宝反驳道:“我自己能背,是你非要帮我。” “我不是想让你的滑雪体验感更好吗?”萧景逸掬起一捧水泼他脸上,“没良心。” 雪宝说:“下次我帮你背雪板。” “算了吧,”萧景逸在他头顶比划了一下,“你还没有我的雪板高。” “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忱乐不可支,整个人都滑进了水里。 雪宝又被嘲笑身高,一点不生气:“我有的是办法。” 第二天,爬雪山的时候,雪宝拿出一根牵引绳,一头绑在自己的雪板上,一头绑在谢忱的腰上。 谢忱滑的双板,不用拿雪板,可以穿着走。 从南极回来,雪宝还有些意犹未尽,整理了好多视频,一段一段发给他的小伙伴们:“看,小企鹅。” “这是海燕。” “这是海豹。” “远处是科考队,我们要避开他们的勘察区域。” “……” 南极,那是他的小伙伴们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地方,雪宝竟然已经在那里滑过雪了。 章珩臻、罗梓希羡慕坏了:“看起来也不是很冷嘛。” “这大白坡,这无痕粉雪,爱了爱了。” “看着大海滑雪,这也太美了吧。” “我也好想去啊。” 覃予乐看不懂,但也跟在后面,发语音喊:“宝哥哥,宝哥哥,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雪宝说:“回不来,等下次参加比赛吧。” 沈星泽挨个看完了雪宝发出来的所有视频,他平时是个非常沉稳内敛的孩子,看完也忍不住心动。 他点开雪宝头像,给他发去私信:“以后,再陪我去一次好不好?” 雪宝第一次听到沈星泽说这样的话,惊讶道:“哥哥,你也想去南极滑雪吗?” 沈星泽回道:“世界最后一片净土,在这里滑雪,感觉太棒了。有机会,我也很想体验一下。” “有!”雪宝肯定的说,“你想去的时候,我们一起去!” 沈星泽说:“那我们说好了。” “拉钩!” 雪宝在南极玩尽兴了,回来得接着训练,备战这个雪季的比赛。除了一些青少年滑雪赛事,他还要参加北美杯。 北美杯是国际雪联官方赛事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级别介于世界杯和国家级锦标赛之间。 滑手们可通过参赛获取fis积分,提升世界排名,从而获得世界杯、世锦赛及冬奥会等高级别赛事的参赛资格。 北美杯也是许多运动员锻炼技术、积累经验和晋升更高级别比赛的途径。中国国家队就以这种“外训外赛”的方式,培养年轻运动员。 雪宝前两站的比赛还算顺利,拿了一金、一银、两铜的成绩。 在第三站,就遇到了老熟人——林可维。 11岁的雪宝,比起八岁的雪宝,水平增长不止一星半点。但十六岁的林可维,也比十二岁的他,进步了许多。 这一站是大跳台的比赛,林可维跳出了front side 1980,雪宝尝试back side1620,但失败了,没站住。 冠军是一位正当红的美国选手,第二名加拿大选手,林可维第三。 雪宝只排名第五,连领奖台都没上去。 萧景逸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状态不是很好。 想着马上就要过年了,让他休息休息,好好调整一下。 然而,万万没想到,这时候,却发生了意外。 这天u池训练,雪宝在练习反脚double cork的时候,落回池壁的时候没站稳,从池壁中间,狠狠地摔了下来。 雪宝捂着他的左脚脚踝,痛苦的倒在地上。 凯德和萧景逸都吓坏了,赶紧下u池查看情况,雪宝只是喊疼,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萧景逸既心疼,又着急,赶紧带着他去医院拍片做检查,最后结果出来,软组织挫伤加撕脱性骨折。 这个雪季几乎报废了。 雪宝坐在病床上,眼泪汪汪的看着萧景逸:“爸爸,我还能比赛吗?” “……” 雪宝又问:“那还能训练吗?” 萧景逸轻轻摇头:“先不说这个,好好养伤,伤养好了再说。” 他避而不答,雪宝就明白了,垂下眼眸,眼泪叭嗒叭嗒的往下掉。 “我本来想参加奥运会。” 他想参加四年之后,也就是下下届冬奥会。从现在开始,他得开始着手准备洲际杯赛,获得参加世界杯的资格,然后是世锦赛和冬奥会。 冬奥会一般在二月举行,下下届冬奥会,雪宝才十五岁零两个月。 虽然国际雪联规定,自由式滑雪运动员年满十五岁就可以参赛,十五六岁参加冬奥的小运动员,几乎都没出过什么成绩,年龄最小的冠军,也差不多在十八岁左右。 第133章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温柔的笑道:“你才刚满十一岁,就开始考虑奥运会的事情了?” 雪宝算给他听:“我这个雪季参加北美杯,攒够了经验和积分,下个雪季才能参加世界杯,这就是两年了。” “第一个雪季参加世界杯,先适应一下。之后两个赛季,就要攒积分,参加奥运会了。” 雪宝低头,看了看自己包得像粽子一样的脚,可怜巴巴的说:“这一受伤,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 萧景逸听完他这番话实在是太惊讶了。他从来没跟自己讲过这些,萧景逸也不知道他的计划。现在一听,竟然觉得合情合理。 他又查了一下,目前国际奥委会和国际雪联的规定是,冬奥会举办当年12月31日之前,年满十五岁,就能参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68节 按这么算,下下届冬奥会,雪宝其实已经十六岁了。 他掐指一算,如果雪宝错过下下届冬奥会,再下一届,那就得二十岁了。 计划确实很好,但赶不上变化——现在他受伤了,一切都得从长计议。 医生建议手术治疗,萧景逸并不想因为一次扭伤,就让雪宝上手术台。 于是,给沈霖打了电话,想听听他的意见。 沈霖看了萧景逸发来的所有病历资料:“你的担心是对的,我也认为这个伤没有手术的必要。” “休息个十二周,做做理疗,怎么都好了。” “十二周?” 萧景逸掐指一算,十二周就是三个月。果然,伤筋动骨一百天。 现在是一月中旬,三个月之后,正好是四月中下旬,美国的雪季也该结束了。 换句话说,属于雪宝的雪季,结束了。 沈霖说:“也不一定,我说的十二周是遵循‘无痛原则’。小孩子恢复得快,十周以内,应该可以恢复性训练。” 十周和十二周,也就只有两周的区别。又不是足球、篮球那种着急上场打比赛,其实,对于雪宝来说,意义不大。萧景逸倒是想让他多休息两周。 受伤了,雪宝自己难过,看他难过,萧景逸也难过。但伤病总是避免不了的,受伤了就积极治疗和康复,其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做手术,雪宝也不用住院。 雪宝这次扭伤了脚踝,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床上躺着。情绪也十分低落。 快过年了,萧景逸让阿姨做了满满一桌好吃的,还点了他最喜欢的披萨,雪宝也兴趣缺缺,吃了几口,就摇头不吃了。 他现在在家养伤,整天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没什么运动量,自然也没什么消耗,食欲也没有以前好。 谢忱放下工作,留在美国陪他们过年,天天拉着雪宝看电影、打游戏。雪宝似乎也没多大的兴趣,他更喜欢看滑雪相关的纪录片,在youtube上刷一些别人练活儿的视频。 自从受伤以后,沈星泽每天会和雪宝打视频电话,关心他的伤势,也关心他最近做了什么。只要不是两个人睡觉的时间,或者有别的事情,几乎都在打电话。 他们还会看同一部电影,一边看一边通过视频讨论。雪宝看到好玩儿的滑雪视频,也会第一时间分享给沈星泽。 沈星泽每天喂雪球的时候,也会开着视频让雪宝体验喂马的第一视角,吃什么、怎么吃由雪宝来决定,让他多一些参与感。 每天都能和牛牛哥哥聊天,是他受伤以来,最开心的事情。 不过,临近过年这几天,雪宝和沈星泽的联系反而少了。萧景逸说:“牛哥过年要走亲戚,挺忙的。” 雪宝觉得爸爸说得有道理。 晚上,他在睡梦中蹬了下腿,疼得立时从睡梦中惊醒。 雪宝撑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坐起来。掀开被子,咬着牙,小心翼翼的用手把受伤的那只脚摆正,这才松了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大颗大颗汗水。 距离他受伤才过去了一周,但他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恢复训练遥遥无期。 每次半夜被疼醒,雪宝都会忍不住想,他的脚不会永远也好不了了吧,他再也不能滑雪了。 那太可怕了,光是这么想想,雪宝就忍不住想哭。 他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一阵,本来是想开灯,却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捏在手里,他就知道,那是个朱迪警官的挂件。 这是有一年他生日,沈星泽送给他的。好几年过去了,这只兔子经过风吹日晒,已经很旧了。朱迪的衣服已经褪色,毛发也失去了光泽,摸起来涩涩的,并不舒服。 朱迪腰间有一条勤务腰带,上面挂了个皮夹。皮夹里面是朱迪的警官证,再打开,里面还有一张卡片,卡片上画着两个小人,一个穿粉兔子雪服,闭着眼,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另一个穿黑色雪服,站在他身后。 那是沈星泽亲手画的,他还告诉雪宝这是召唤卡,每次想见他的时候,就对着它许愿,他就会出现在雪宝面前。 小时候,雪宝真的相信这张卡片拥有召唤牛牛哥哥的神奇魔力。他试验过很多次,的确好用,但也不是每次都好用。 后来他知道,想要召唤牛牛哥哥,得对着电话说“我好想你呀”,对着卡片说,没用。 即便如此,雪宝还是把那张召唤卡放在手心,双手合十,虔诚的说了句“牛牛哥哥我好想你呀”。 说完,感觉受伤的脚也没那么疼了,又躺下,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雪宝那么好动一个孩子,现在受了伤,每天一睁眼,啥也干不了,只能坐在那里,先做完作业,才能玩各种电子产品。 他隐约听见楼下有敲门声,阿姨的询问声,没过一会儿,有人从外面敲响了雪宝的房门。 “进来吧。”雪宝也没在意,还以为是萧景逸。直到有人站在他跟前,挡住了窗外的阳光,雪宝才抬起头来。 那人的身高比萧景逸还高一些,穿一件黑色羽绒服,雪宝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因为逆着光,雪宝眯起眼睛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牛牛……哥哥?!” “牛牛哥哥!!!”雪宝再次惊呼,激动得眼睛闪着光,“真的是你呀!” 沈星泽低头看着他,温柔的笑了笑,声音低沉:“是我。” “哇呜!!!”已经十一岁的半大孩子,猝不及防见到最亲近的哥哥,哭得像个小宝宝。 行为也像个小宝宝,双手举过头顶,一边哭一边喊:“抱抱~~” 沈星泽哭笑不得,弯下腰,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 雪宝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回想起来,他们已经有几年没见过面了。 “牛牛哥哥,你怎么来了呀?” 沈星泽稍稍侧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来看看你。” “是因为我受伤了吗?” 沈星泽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全是。” 雪宝问:“那是什么?” “本来就打算寒假来美国看你,之前我说过的。“ 去南极之前,雪宝以为要去新疆,还以为谢忱说的惊喜是沈星泽。打电话问过才知道,沈星泽要上学,又说了句“不过”。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指的寒假来美国看他。 沈星泽蹲下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为了制动,雪宝的腿打了石膏,也看不出什么来。 沈星泽托起他打了石膏的腿,上下动了动,问他:“疼吗?” 雪宝点点头,可怜巴巴的说:“疼~” “没事,”沈星泽安慰他,“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康复。” “你爸爸说要三个月才会好,三个月之后,雪季都过了。” 沈星泽说:“没关系,养好了伤,你夏天还能去澳洲训练。” 萧景逸和谢忱站在门口偷看,感慨道:“这两个孩子明明只差了两岁半,怎么牛哥看起来已经像个大人了,咱们家雪宝还是个孩子。” 谢忱说:“牛哥长得着急,雪宝又不着急。” 萧景逸回头看他一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雪宝可以永远做个小孩儿,我养他。” 萧景逸嗤笑一声:“想养他的人从这里都能排到纽约。” 纽约在东北边,隔着六千多公里,谢忱忙的时候每个月都要来回一趟。 想到这里,萧景逸突然觉得他的辛苦具象化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排第一个。” 雪宝拉着沈星泽站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旁边,歪着脑袋打量他:“哇!牛牛哥哥你现在好帅呀!” 沈星泽皱眉:“现在?” 雪宝嘿嘿的笑:“以前也很帅,现在更帅。” 他一分钟前还在哭,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现在又笑了起来,样子着实可爱。 沈星泽笑道:“我觉得还是你更帅一些。” “真的吗?”雪宝扬起下巴,让他好好看看。 沈星泽点头:“滑雪的时候最帅!” 滑雪的时候又是头盔又是雪镜,都看不清脸。 雪宝拉着沈星泽,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算起来,他们快三年没见了,两个人都有特别大的变化。 虽然平时有视频电话,但真正见面了,感觉又不一样。 午饭的时候,雪宝才想起来问:“牛牛哥哥,你是一个人来的美国吗?” 沈星泽点点头。 雪宝又露出一脸崇拜的表情:“你好厉害呀!” 这些年,雪宝也去过很多地方,日本、北美、南美、欧洲、澳新……都是萧景逸和谢忱陪着他一起去,他还从来没有独自出过远门。 沈星泽说:“冬天是我爸妈工作最忙的时候。我爸送我上飞机,这边谢叔叔派人在机场接我,然后送我过来。” 雪宝敏锐的捕捉到了重点,回头看向谢忱:“爸爸!” 谢忱埋头切牛排:“怎么了?” 雪宝说:“你早就知道牛牛哥哥要来,怎么不告诉我呀?”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雪宝点点头:“真的是好大好大一个惊喜。” 吃过午饭,萧景逸让阿姨给沈星泽收拾个房间,雪宝立刻拒绝道:“不用,牛牛哥哥跟我睡!” 萧景逸笑他:“人家牛牛哥哥已经长大了,现在是大小伙子了,才不跟你睡。” 雪宝回过头,问沈星泽:“哥哥,你不想跟我一起睡吗?” 沈星泽不假思索的点头。 “那好吧!”雪宝接受了,“你睡我隔壁的房间。” 沈星泽一愣,又说了一个字:“想。” 雪宝满意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好多话想跟我说。” 晚上,雪宝看着那个朱迪,突然说:“看来还是有用的。”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69节 沈星泽问:“什么?” 雪宝把朱迪抛到空中,又接住:“不告诉你。” “……” 雪宝的房间很大,是个套间,有单独的衣帽间和卫生间,还有书房。 架子上放着雪具,沈星泽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红牛头盔。 雪宝说:“你可以拿起来看,还可以试试,也可以戴着它去滑雪。” 沈星泽目光落到头盔上那个红色的牛头上:“我只是第一次见红牛头盔,有点好奇。” 雪宝骄傲的说:“我可是红牛史上最小赞助滑手,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沈星泽把头盔放回去,坐到床边,“你不满两岁我就认识你了,有什么可好奇的?” “但是,你已经有三年没见过我了呀。” 沈星泽打量他,目光专注:“你也没什么变化。” 雪宝一听就怒了:“牛牛哥哥,你是说我矮咯。” 沈星泽掀开被子,躺上床:“反正,没长太多。” 雪宝很想扑上去,跟他理论一番,但腿伤了,动不了。只能坐在原地捶着床,无能狂怒。 沈星泽主动靠过来,让他打两下,出出气。 雪宝的气一下就消了,跟他聊起了自己的奥运计划。 沈星泽先是震惊,而后又伸出手:“是个完美的计划,你能做到,我相信你。” 雪宝一巴掌拍在他的掌心,又被沈星泽握住:“我要是能参加冬奥会,你要来现场看我比赛!” “我一定去!” 听到牛牛哥哥的承诺,雪宝心满意足,打了个哈欠,躺下睡了。 沈星泽来了,雪宝再也不是每天无事可做。 早上一起来,沈星泽就给他补课。语文和数学。 算起来,要是在国内的话,雪宝也该上五年级了。但如果按照考试来评估,以他的知识储备,最多也就三年级水平。 萧景逸和谢忱,以及雪宝本人都无所谓。他的时间确实有限,给了自己的爱好,就很难再分出足够多的时间学习。 反正他也没有升学的压力。 沈星泽也不着急,一点一点给他补,补一点算一点。 其实雪宝挺聪明的,尤其是现在也除了学习,也干不了其他的。很多内容,沈星泽讲一遍,雪宝只要认真听了,都能听懂。 午饭过后,睡一觉,沈星泽会用轮椅推着雪宝出去走走。 自从牛牛哥哥来了,雪宝再也没有因为担心自己的伤势哭过,每天心情都很好。两周之后复查,医生惊喜的发现,他恢复得比预期好多了。 不久之后,取了石膏,再休息一段时间,雪宝就可以进行恢复性训练。 时间来到三月,已经可以自己走动了。 这天,他突然看着沈星泽:“牛牛哥哥,你不用上学吗?” 沈星泽摇了摇头,笑道:“可以不用。” “为什么呀?”雪宝皱眉,“你不上学了吗?之前还听方阿姨说,初三很重要!” 沈星泽摇头:“也不是很重要,我已经保送本校高中了。” “噢!”雪宝眼睛亮闪闪的:“那你能陪我到暑假结束吗?” “那不能,还是要回去上课的,我只请了一个月的假。” 沈星泽回国的时候,雪宝的伤已经完全康复了。 他依依不舍的把沈星泽送上飞机:“说好了,要来现场看我比赛。” 这话说的,就像这四年他们不会再见面了一样。 沈星泽抱着他:“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等沈星泽走后,萧景逸问:“看什么比赛?” “不告诉你。” 现在才四月初,雪宝比预计的康复时间提前了两周。虽然雪季快结束了,但也能抓住尾巴,也能参加一两场比赛,锻炼一下。 考虑到他的伤势,比赛的动作难度都不高,完成好就可以,名次并不重要。 谢忱问雪宝:“你想不想换教练?” 雪宝很惊讶:“我的两位教练很好呀,为什么要换呢?” 谢忱温柔的看着他:“他们是很好,但爸爸想给你更好的。” 他给了雪宝几份资料:“这些是北美、欧洲和日本近几年最炙手可热的教练,都带出过世界冠军。” “尤其是这两位日本教练,高桥和西村,他们的徒弟这个雪季在世界杯都拿了冠军。” “你想要,爸爸给你挖过来。” 雪宝放下资料:“我不要,我有教练,我觉得他们很好。” “以后我成为世界冠军,他们就是非常厉害的教练,比这两个日本教练更厉害!” 另一边的萧景逸给他鼓掌:“说得好!” “我录下来了,发给法比安和凯德看看。” 雪宝扑过去:“你别发!” “为什么?”萧景逸把手机藏到身后,逗他,“你不会不好意思了吧。” 雪宝理直气壮:“我怎么会不好意思,我是怕他们骄傲。”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很快,雪宝有了自己的团队:法比安和凯德两位教练、他们分别还有一个助教、一个体能教练、一个康复理疗师、一个打蜡师还有一个营养师。 为此,谢忱还打算专门为雪宝成立个公司。要招聘财务、行政和公关。又指着萧景逸说:“你就给我家宝贝当经纪人吧。” 萧景逸不动声色看他一眼:“谢总还有别的安排吗?” “暂时没有了。” 话音刚落,他的胳膊就被人拧了一把。 公司倒是不着急,但团队必须有,尤其是康复理疗师。 萧景逸希望他每次训练之后能得到充分的放松,降低受伤的风险。 和往常一样,六七月,雪宝在加州冲浪,八九月去澳大利亚训练。 不知道是上个赛季受伤,得到了充分休息,还是这个年龄的孩子学习效率特别高。 总之,雪宝出活儿的速度也非常惊人。高难度动作,一个接一个的出。 相应的,雪板也是一块接一块的坏。 最高记录,他两三周就得换一块新的雪板,甚至有一次在训练中,雪板直接折断。 新雪季很快到来,雪宝回到美国,继续备战北美杯。 明年二月有冬奥会,各国滑手都在为了奥运资格参加世界杯,争取更多国际雪联的积分和更高的世界排名。 北美杯参赛选手的水平有所下降,大多是十三四岁,参加不了冬奥会的年轻小将。 雪宝一复出比赛,丝毫不给他们机会,大跳台、坡面障碍技巧和u型场地技巧,几乎垄断了这三大项的所有金牌。 即将年满十二岁的他,比起十一岁时,实力更加恐怖。 雪宝也去看了一些世界杯在北美的分站赛,年轻的林可维在大跳台和坡障的比赛中苦苦挣扎,往往预赛就被淘汰了。 二十好几的丁浩然比他好一些,但近些年来,男子u池项目涌现出许多优秀滑手,美国、加拿大、日本、奥地利、挪威、瑞典甚至韩国……很多国家的滑手都拥有争冠的难度储备。 丁浩然虽然已经取得了冬奥参赛资格,除非他能在未来几个月突破更高的技术难度,否则想要站上领奖台,几乎不可能。 中国的单板自由式滑雪发展很快,但其他国家也不会止步不前的等着你。 其他国家的运动员卷得更厉害,圈数一个比一个多,内外转、正反脚、各种抓板、各种偏轴转体、各种hardway起跳……风格、创意一样不缺。 这天,雪宝在卡尔加里参加北美杯分站赛。刚领了背心往身上套,有人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卢卡?”雪宝的头还套在背心里,“你别捣乱。” 身后那人却往上拽了拽他的背心。 雪宝半天套不上去,急了,转过身来:“哎呀,别闹!” 那人“噗嗤”笑了一声,却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雪宝胡乱套上背心,抬头一看:“啊!!!” 那人把雪镜往上推,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你是……”雪宝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有点不敢认,“你是希希姐姐?” 罗梓希拍拍他的头:“是我!” 雪宝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和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记忆中的罗梓希还是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而眼前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大姑娘,身材发育已经完全接近于成人。 雪宝说:“你……长胖了。” “哼!”罗梓希又拍了他一下,佯装生气,“不许说我胖!” 雪宝从善如流的改口:“你不胖,只是可爱在膨胀。” 罗梓希再次被他逗笑了:“我先去赛前训练,比赛结束了再聊。” “好。” 雪宝一直目送着她进入场内,看了会儿她的训练,都是些基础动作,也看不出什么来,但雪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还没想明白,就被法比安叫走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70节 比赛开始,先进行女子大跳台的预赛,雪宝专门守在下面,等着看罗梓希的比赛。 然而,预赛三轮,罗梓希的表现并不理想。雪宝总结了一下,转体时速度下降,以至于她都快落地了,动作还没做完,在空中就丢了重心,落地自然不稳。 雪宝十分诧异,哪怕是他印象中几年前的罗梓希,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退步。 现在十五岁的罗梓希,本应该是技术水平突飞猛进的阶段,为什么比赛中的表现还不如之前? 最终,罗梓希预赛排名第12,并没能进入决赛。 雪宝远远地看着她,看她低着头,走到教练跟前说了句什么。然后,摘下雪镜,偷偷抹眼泪。 雪宝想过去,却被萧景逸拦住了:“现在别去。” “为什么?” “我想……”萧景逸也远远地看着罗梓希,“她应该不想被人看到现在的样子。” 雪宝明白了:“我觉得也是。” 他又问萧景逸:“希希姐姐是太紧张了吗?” 萧景逸摇头:“不是,起码不全是。” “那她为什么没发挥好?” “因为,身体各方面的变化,让他很难控制自己的重心和雪板。” “身体的变化?”雪宝吃惊道,“她受伤了吗?” 转念一想,又不对。他们虽然很长时间没见过面,但平时都有微信联系。没听说过罗梓希出现过大的伤病。 “不是受伤,是发育导致的身体变化。” “发育?” 第134章 萧景逸点点头:“这是每个运动员到了青春期,都需要经历的难关。对于女运动员,这一关尤为难过。” 雪宝还是不太明白:“有什么不一样吗?” 跟他们一起来的康复师艾力克说道:“身高、体重、体脂率都会不一样,由此产生的空翻、转体动作的速度下降、身体重心改变,对关节的负荷压力增大,对于技巧性运动来说,那些练得滚瓜烂熟的动作都会变得陌生,无异于重新练一遍,还会增加受伤的风险。” “女性运动员激素水平改变、生理期出现的痛经、贫血对于体能也是巨大的考验。” “如果不能克服,很多运动员都只能被迫退役。” 这个解释就很详细了,雪宝仔细看了一下罗梓希,哪怕穿着雪服,也能看出来,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雪宝皱了皱眉:“那……还能好起来吗?” 艾力克说:“可以针对运动员发育后的特点,及时调整和转型。空翻和转体半径增大,那就提高起跳高度,重心改变只能重新适应,关节负荷、生理期也只能自己克服。” “田径、游泳、网球……这些项目转型相对容易,技巧类,不好说。” 听到这个“不好说”,雪宝心都凉了。 看到罗梓希那么难过,雪宝也很难过,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 很快就到男子组比赛,雪宝得上场了,路过罗梓希身旁的时候,拉了拉她的手:“希希姐姐,你要加油,千万不能放弃哦。” 罗梓希看着他,眼泪又要下来了。两个人拥抱了一下,罗梓希点点头,拍拍雪宝:“快去比赛吧。” 十二岁的雪宝,还没到青春期,身材仍然是孩子的模样,在空中的姿态轻盈、灵动,1440、1620和三周偏轴转体对他来说,也是可以轻松驾驭的圈数。 他的进步实在惊人,一上场,其他人就明白,自己没有希望了。 经过几轮预赛和决赛,雪宝以91.08的高分,远超其他选手,获得冠军。 比赛刚结束,雪宝就开始四处寻找罗梓希的身影。给她发消息才知道,队友还有别的比赛,他得跟着教练离开了。 雪宝问她:“那我晚上来找你玩好不好?” 罗梓希却说:“我们要回国了。” 她和雪宝的情况不同,她是跟着教练出国比赛,父母都没有陪同,必须得听从教练和领队的安排。 罗梓希他们家条件不差,但放在滑雪这项烧钱的运动中,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这么多年,她的父母一直在为她的梦想拼搏。 到了人生最关键的时刻,也没法为她做得更多,只能将她托付给教练。 教练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教练,还要带很多人。对教练来说,一个运动员而已,还没有拿过什么荣誉,过不了发育关,退役就是了,优秀的小运动员一茬接一茬,不差这一个。 可是对于一个家庭来说,付出的时间、金钱成本太高了。对于孩子来说,这是一辈子的事。 回去之后,雪宝催萧景逸给罗梓希的妈妈打了个电话,对方表示,他们因为这件事已经发愁了一两年,罗梓希的性格也因此受到影响,越来越寡言。 雪宝很着急:“这样下去,她以后就没法滑雪了。” 听到这些话,罗梓希的妈妈急得都要哭了:“这些年来,我们全家节衣缩食,就是想圆孩子的滑雪梦。还没出成绩,就不得不退役,我都不敢想,希希会遭受多么沉重的打击。” 萧景逸也只能跟着叹气。罗梓希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一向乖巧、努力,也有天赋。如果最后没能突破发育难关,那真的太可惜了。 雪宝突然说:“让希希姐姐来美国读书吧,就读我们这里的滑雪学校。” 这边滑雪学校的各种资源都是最顶级的,当然,费用也很可观。但滑手可以代表学校,参加各种比赛。拿到名次之后,除了奖金,还有学校的各种奖励。 雪宝的提议让罗梓希的妈妈心动了。费用只是一方面,如果真能帮孩子度过发育关,就算卖房也要送她出去。 但他们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把女儿送过去。后来,是萧景逸帮他们联系了学校,再过两个月,罗梓希就可以来这边一边读书,一边滑雪了。 “太棒了!”这件事情敲定,雪宝心满意足,“能帮到希希姐姐,我好开心啊。” 萧景逸笑了笑:“但愿,真的能帮到她。” 发育关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萧景逸也不敢保证,罗梓希到了美国训练,就能顺利度过这一关。 但那是雪宝从小玩到大的小伙伴,能帮他肯定要帮一把。至于结果,就看罗梓希自己的造化了。 雪宝在电话里和沈星泽说起这件事:“希望希希姐姐能顺利度过难关。” 沈星泽却说:“希望你的发育关来得更晚一些。” 雪宝大笑:“那就等冬奥会之后再来吧。” 冬奥会之后他都十五岁了。 沈星泽笑道:“那萧叔叔和谢叔叔该着急了。” “现在也很着急,每年都带我去看医生。” 沈星泽也有点担心:“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正常的呀,没问题。” “那就好。” 雪宝又问道:“牛牛哥哥,你现在有多高了?” 沈星泽说:“前两天刚量过,183.1厘米。” “啊!!!” 这个身高,真是让雪宝大吃一惊,过年那会儿,沈星泽才177,十个月,竟然涨到了183!!! 再看看雪宝,十二岁了,还不到一米六。 难怪萧景逸着急。 “183啊!!!”雪宝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幸好,你没有成为职业滑手,否则也要过发育关。” 沈星泽说:“我周末在雪场试了一下,tame dog做起来都有点费劲。” 雪宝开始担心起自己:“要是我哪天突然开始长个子,怎么办呀?” 沈星泽安慰他:“不要担心还没发生的事情。” “可它总有一天会发生的。” “我相信你能克服。” “谢谢哥哥!” 有了罗梓希的前车之鉴,萧景逸更加关注雪宝的生长发育,并且和他的体能教练、康复师、营养师商量,引入“发育模拟训练”,让雪宝提早适应,定期检查,实时监控他的身体变化。现在就给他做心理建设,让他明白:发育关本质是身体能力的重新定位——淘汰的是违背生理规律的传统训练模式,而非运动员本身,成功转型者往往能获得更持久的职业生涯。 一月,雪宝去瑞士参加那边的训练营,顺便看了一场单板滑雪青少年欧锦赛的比赛。 青少年比赛的看台,大小和成人已经没有区别。就算低年龄组的跳台,也比雪宝同年龄段时,在美国参加比赛的跳台大多了。 雪宝看到了沃克塞尔,他们每隔一两年,都会在不同的训练营见一面。双方都以为自己的进步已经够大了,看到对方的表现,又暗下决心,回去之后,还要继续努力。 沃克塞尔的控板能力仍然不够细腻,但这并不影响他在跳台上做出许多高难度动作。 十二三岁的少年,起跳的高度和力量感让人惊叹,那种暴力旋转带来的视觉冲击更是让人震撼。 他拿下了十五岁以下男子组的冠军,全场都在为他欢呼。雪宝也跟着鼓掌,大声喊:“卢卡,你好棒!” 正在往通道外走的沃克塞尔突然抬起头,看向围栏外。雪宝像个狂热的粉丝一样伸出手,朝他挥了挥,意思是想要和他握手。 沃克塞尔走过来,雪宝兴奋的大叫:“哇,我喜欢你好久啦,给我签个名吧。” 沃克塞尔也一把抱住了他:“我喜欢你也好久了,我们交往吧。” “啊!!!”雪宝一脸茫然,“交往是什么意思?” 沃克塞尔冷笑,又在他肩头捶了一拳:“还跟我装粉丝。” “嘿嘿!”雪宝摘了护脸和墨镜,“你怎么认出我的?” 沃克塞尔看着他:“听声音我就知道是你。” “哦哟!”雪宝发出怪叫,“看来你很想赢我哟。” 沃克塞尔说:“我迟早会赢你。” “赢了再说!” 除了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雪宝还看了一场u池比赛,对其中一位名叫西格德-汉森的挪威滑手印象深刻。 他今年十三岁,竟然在u池中完成了triple cork 1440。 这个动作,雪宝都还没练会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71节 而沃克塞尔告诉他:“他以前很平庸,没有什么精彩的表现,近一两年成绩突飞猛进,高难度动作一个接一个。” “好多以前比他厉害的人,现在出活儿都没他快。” 如果是以前,雪宝一定想不通为什么。但当他对青春期身体发育有了深入了解之后,自然而然就想通了。 肌肉的增加,让滑手完成动作的时候更有力量,进步也特别快。 萧景逸问雪宝:“回去接着训练?” 雪宝却说:“不急,我还想去趟法国。” “去法国做什么?” “看比赛呀。” 萧景逸明白了。他们来到法国阿尔卑斯山脉的瓦勒迪泽尔,这里即将举行单板滑雪平行大回转青少年欧锦赛。参赛选手中,男子十五岁以下组,有来自中国的章珩臻。 听到介绍,雪宝就开始喊:“小橘子加油!小橙子加油!小桃子加油!小椰子加油!小柿子加油!” 周围的人听不懂中文,都转过头来诧异的看着他。 萧景逸说:“人家叫小柚子。” “我知道呀,我喜欢叫他各种水果。” 也不知道章珩臻是不是听到了雪宝的加油声,太激动,第一轮就摔了。 好在预赛分为两轮,左右两条赛道各滑一次,他后面的表现不错,有惊无险的进入下一轮。 隔着老远,章珩臻就朝雪宝挥手:“你就不能好好地为我加一次油吗?” 雪宝点点头,两只手环在嘴边做喇叭状:“小叶子加油!” “……” 后面,章珩臻的发挥非常稳定,一路过关斩将,进入最后的大决赛。 然而,他的对手是一名法规本土选手,出发就把他甩在了身后。 章珩臻使出吃奶的力气,一路追赶,最后也没能追上,干净利落的输掉了比赛,拿了块银牌。 他乐呵呵的领了奖,乐呵呵的找到雪宝,拉着他的手:“你怎么来了?” 雪宝好奇的打量他:“你输了比赛,怎么还那么高兴?” 章珩臻眨眨眼:“你说那个安东尼,他可牛了,我现在肯定滑不过他,难过也没有用啊。” 雪宝嘟了嘟嘴:“说的好像你以后能赢过他。” “以后的事,以后才知道。”章珩臻一把拉起雪宝就跑,“哎呀,快走吧,我都饿死了,去吃饭!” 萧景逸跟赵恺打了个招呼,带着两个孩子去小镇上吃了顿大餐。 章珩臻只比沈星泽小两个月,个头却差得有点远。但十四五岁的孩子,也已经长到了一米七多。跟雪宝站在一起,那差距实在让萧景逸感觉扎心。 萧景逸现在特别矛盾,既担心雪宝长不高,又担心他突然猛长。好在这两件事情都没有发生,雪宝的身高既没有停滞不前,也没有突然猛长。他就那么一年几厘米,平稳的生长。 回到美国,雪宝继续训练,参加比赛。 他的积分已经够了,拿到了世界杯的参赛资格。下个赛季,他就能和成年人一起,征战世界杯,拿到更多积分,争取更好的世界排名,为冬奥会做准备。 转眼又到了秋天,雪宝结束了在澳大利亚的训练,回到美国。他的状态很好,每天能吃能睡、精力充沛。 “爸爸!”他喊萧景逸,“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是个大人了。” 萧景逸上下打量他:“我觉得还差点。” 雪宝问:“差哪点?” “矮了点。” 雪宝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现在就挺好的,冬奥会之后再长吧。” 谢忱问他:“为什么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 雪宝笑道:“我觉得,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是一名真正的职业滑手,并且要全身心为之奋斗了。” 谢忱和萧景逸对望一眼:“说话也像个大人了。” “那可不,再有几个月就十三岁了。” 一眨眼,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十一年。这十一年里,萧景逸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陪伴雪宝,把他从一颗圆滚滚的小团子,养成了眉清目秀的少年。 雪宝虽然个头不高,但那张精致的小脸绝对没得挑剔,身材也很不错,腰细腿长。 可惜了,自由式滑雪看不清选手的长相,否则,就凭雪宝那张脸,也绝对是加分项。 萧景逸看着雪宝:“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接下来的三个雪季对你来说,至关重要,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雪宝轻点一下脑袋:“我知道!” 谢忱也嘱咐他:“不管是训练还是比赛,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受伤。” 雪宝继续继续点头:“我会保护好自己。” 谢忱回过头来,对萧景逸说:“真的长大了。” 萧景逸抬手,抚上他眼角的皱纹:“你都老了,他当然也长大了。” 这么快,他俩也已经是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了。 雪宝的外公外婆也已经临近七十,身体也不如以前硬朗。萧景逸为了照顾雪宝,常年呆在国外,心里一直很愧疚。 外公外婆却说,让他好好照顾雪宝,他们自己能照顾自己。如果他能每年带雪宝回家看看他们就更好了。 雪宝说:“外公外婆,我明年二月就回去看你们。” “二月,那不是雪季吗?你不比赛了?” 时间长了,外公外婆也知道,每年十一月到次年四月是雪季,雪宝要忙着比赛。 雪宝笑道:“我就是回去比赛的。” 这天,雪宝刚训练完,迎面过来三个男人,先和法比安打了个招呼,然后找到雪宝和萧景逸。 他们分别做了自我介绍,一个是美国单板滑雪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国家队的总教练,一个是美国健康与体育委员会工作人员,另一个是移民局的。 他们分别和萧景逸握手,表明来意,他们关注雪宝很久了,肯定他在单板自由式滑雪领域的天赋和成就,希望他能加入美国国籍和美国单板滑雪国家队,为美国效力。 “我知道,你们在美国生活了很多年,olaf一直在这边训练。想来也是习惯这边的生活,对这边的滑雪环境非常满意,才会选择在这边长期居住。” “不妨考虑一下我们的提议。当然,我们也会为你们提供更加优厚的条件,你们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出来。” 这太突然了,萧景逸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以他们家的条件,想让雪宝入美国籍并不困难,但他们一直以来都没有这么做,那就证明他们没有这个打算。 萧景逸想直接拒绝,转念一想,这是雪宝自己的事,前几天他才说过,自己是大人了,还是应该听听他的意见。 他看向雪宝:“你想成为美国人吗?” “不想,”雪宝回答得非常干脆,“我只是在这里训练,没想过要成为美国人。” 萧景逸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他把自己和雪宝的决定告诉给了那三个人。对方很诧异:“萧先生,您是不是过于草率了,不如再回去慎重考虑一下吧。” 雪宝说:“不用考虑了,我是中国人,永远都是。” 萧景逸也说:“感谢你们的邀请,但我们没有这个计划。” 那三个人没有料到,他们能拒绝得这么干脆,并且态度很坚决。惋惜的耸了耸肩:“那好吧,今天就不打扰了。但这个机会,我们还是会为优秀的滑手保留一段时间,你们如果改变主意,可以随时和我联系。” 那人留下名片,转身离开。 萧景逸说:“加入美国队,你能得到更好的训练条件,或许,对你的冬奥之路会大有帮助,一点也不动心吗?” 雪宝摇头:“一点也不。” “为什么?” “我只想为中国队拿下冠军。” 雪宝常年生活在国外,没上过政治课,但爱国意识和国家荣誉,一点不比国内的孩子差。 从他来美国的第一个雪季,就遭受了当地孩子的种族歧视,这种事情,每年都在发生。比赛中,偶尔也会有输不起的小孩儿,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对于这些输不起的孩子,雪宝从来不惯着他们,上去就是一顿输出,英语比人家土生土长的美国小孩儿还利索,奇奇怪怪的用词把美国孩子虎得一愣一愣的。 儿子能说出“只想为中国队拿冠军这样的话”萧景逸很欣慰,摸了摸他的头:“冠军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你要努力了。” 青少年比赛,都是和同龄人比,拿了第一,一直拿第一,都说明不了问题。 到了国际赛场,没人把你当小孩子看。大家为了一个积分都能争得死去活来,难度是一回事,经验和策略又是另一回事。 报名的时候,名字那一栏,萧景逸顺手就给他填上了“olaf·xiao”。 雪宝却说:“爸爸,你写错了。” “哪里错了?” 雪宝接过笔,把名字划掉,在旁边重新写上“xuechen·xiao”。写完之后,满意的点点头:“其实我的名字叫萧雪宸,你忘啦?” 萧景逸诧异的看着他:“我倒是没忘,但我觉得你可能忘了。” “我自己的名字,怎么会忘呢?” 萧景逸把那张报名表翻过来,指了指空白处:“那你写个中文名给我看看。” “……” 雪宝倒也不是不能写,就是他平时写中文的时候并不多,已经快十三岁的少年,写出来的字,还跟低年级的小学生一样幼稚。 雪宝狡辩:“这不叫幼稚,这叫可爱。” “是是是!”萧景逸笑着站起身,“好可爱哟。” 他又去重新打印了一张报名表,按照雪宝的要求,在名字那一栏写下了“xuechen·xiao”这个名字。 雪宝参加的第一站世界杯比赛在美国铜山。这地方他可太熟了,前年,他在这里参加了dew tour的坡面障碍技巧和街区赛,还取得了一金一银的好成绩。 这么说来,这里也算是雪宝的福地。不过,他这次要参加的,是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 因为是第一次参加世界杯,雪宝的出场顺序靠前。 前面的大多都是初次参加世界杯比赛的年轻滑手,广播里喊到名字,大家也不太熟悉,这些人表现平平,观众也没有太多期待。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72节 接下来广播喊到“xuechen·xiao”这个名字,听着就像中国人,是谁呀,不认识,名不见经传的小滑手,无人在意。 仅仅过了一分钟,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名字。 第135章 youtube上有本次赛事的直播,主持人看了一眼资料,除了姓名、年龄、国籍,并没有多少介绍。他们也不是很了解这个“xuechen-xiao”是谁。 评论区都是关于其他选手的讨论,直到雪宝出场,转播镜头给了他个特写。 大家并没有看清他长什么样,但却看清了他头上戴的头盔。 众所周知,monster喜欢赞助那些有着奇思妙想的冷门滑手,而red bull,只赞助顶尖高手。 “预赛出场顺序是按照国际雪联积分排的,第一个大多是第一次参加世界杯的选手。” “第一次参加世界杯,就拥有了red bull头盔???” “假的吧,一个头盔而已,未必就是red bull赞助。” “拥有red bull头盔的滑手,哪个不是有名有姓,这个名字,我还真没听说过。” “我倒是知道有个人,年龄也对得上。” “……” 山顶上,雪宝戴着金主爸爸的red bull头盔,穿着一身蓝黑相间的雪服,宽松的号码背心穿在身上,虽然不合身,但别具风格。 他站在山顶,一边调整墨镜,一边听他的教练交代着什么。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他便往斜坡的边缘跳了两下。熟练地企鹅步,两只手跟着大幅度来回摆动,状态十分的松弛。 得到可以出发的指令之后,他踩着滑板冲下坡。其他参赛选手原本都在各干各的,甚至没有人多看一眼场上的比赛,没有人意识到一个未满十三岁的少年,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哪怕他戴着red bull头盔。 直到他来到第一个道具,铁杆back side boardslide pretzel 270 out (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270下 pretzel:麻花,下道具的旋转动作和上道具相反)。 旋转角度精准、滑行流畅、道具从头呲到尾,没有提前落下,动作优雅从容,堪称完美。 “啊?”有人盯着场上正在比赛的那个小小的身影,“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新人,有点强啊!” 接下来,雪宝分别做了switch 270 on back side bluntslide(反脚270上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和front side boardslide(前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 虽然选择了两个不同长度和造型的铁杆,以及不同的呲杆方式,但完成质量却一点不打折扣。 大家还来不及惊讶,紧接着是三个跳台。 switch back side 1260 with mute grab(反脚内转1260+前手抓前刃)接back side 1440 with indy grab(内转1440+后手抓前刃)再接cab 1440 with melon grab(反脚外转1440+前手抓后刃)。 两个跳台,他做了个back to back的1440,光是预赛,就拿到了84.35的高分。 这还只是预赛,预赛就已经84分了,还让人怎么比? 关键是他这套动作的跳台难度不算太高,难度不算太高还能拿高分,就说明他动作的完成度非常高,裁判对他的印象也特别好。 事实上,他刚才的表现大家都看到了,每个动作都做得很标准也很干净,几个跳台落地几乎没有弯腰或是下蹲的动作,非常顺畅的就滑下来了。 在美国举行的分站赛,一直以来都要比其他地区的分站赛难度更大。因为在这边训练单板滑雪的滑手多,高手自然也多。 高手多,来现场观战的雪迷就多,他们都有自己喜爱的滑手,来到现场,就是为了给他们加油。 一开始,没人在意一个从未听过的,中国人的名字。可是,在看到他戴着red bull头盔那一刻,就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果不其然,仅仅只是一轮预赛,大家就被这个戴着red bull头盔的少年深深吸引。 动作都是那些动作,没有什么特别的,但这个少年的风格太特别了。那种轻盈、灵动、飘逸的风格,在欧美滑手中,几乎看不到。日本选手里面,也没有。 十几年前,倒是出现过一名有着类似风格的中国选手,在当时的单板滑雪界也掀起过一阵讨论,但只是昙花一现,那名选手很快就消失在大众视野当中。 十几年过去了,已经没有人记得那名滑手的名字,看过他比赛的雪迷也早已经将他淡忘。 youtube的单板滑雪世界杯官方直播间,评论区炸了锅:“卧槽,快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他太特别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风格的滑手。” “他是red bull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赞助滑手,当时只有十岁,连续三年获得全美青少年锦标赛全能王,首次参加dew tour就取得了一金一银的好成绩。” “他以前叫olaf·xiao,现在改成了中文名字的汉语拼音。” 参赛之前,雪宝用名字的拼音替换了“olaf”这个英文名,他要以全新的面貌迎接自己的首场职业比赛。 他甚至不想戴着red bull头盔登场,但萧景逸告诉他:“不可以,你本来就没怎么给金主爸爸做过广告,比赛时不戴头盔就算违约。” 没办法,雪宝只能戴上他的red bull头盔。 世界杯铜山站高手云集,雪宝开了个好头,早已成名的各国选手也不甘示弱。 加拿大选手芬恩-里弗斯,83.12分;日本选手山本翔太,81.56;美国选手利亚姆-卡森,80.15分……雪宝以预赛第一的成绩,进入决赛。 “预赛第一,现在还有人觉得他的red bull头盔是假的吗?” “如假包换,假不了一点。” “我觉得难度还是低了一点,这样的难度储备,进了决赛可拿不了好名次。” “这只是预赛的动作,你怎么知道人家到了决赛,不会拿出更高难度的动作?” “就算是预赛,他的动作在参赛选手中,也不算高。他只是完成度很高,而且裁判给了很高的印象分。” “没错,他的印象分是所有参赛选手中最高的。” “那就是裁判喜欢这个风格呗。” “别说裁判,我也很喜欢。在单板自由式中,这种风格的选手太少了。” “很期待他在决赛中的表现。” 这场世界杯分站赛,除了雪宝,最年轻的选手也有十六七岁。欧美选手个个都长得人高马大,几乎都是175以上的个头,甚至还有几个180。 雪宝站在他们中间,确实像个小学生。 但也有例外,那位名叫山本翔太的日本选手,21岁,比雪宝高一点点,最多也就165厘米。 在等待别的选手比赛的过程中,他就站在雪宝旁边。雪宝一扭头,手里的雪板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那人皱了皱眉头,莫名其妙说了句:“中国小孩儿?” 那语气带着淡淡的优越感和鄙夷,雪宝与他平视,问:“是,中国小孩儿,怎么了?” 山本翔太说:“还不赖嘛。” 雪宝轻笑一声:“还行吧,比你强点儿。” “别这么嚣张,决赛肯定赢你。” “高桥明也认识吗?” 山本翔太一愣:“明也是我的师弟,怎么了?” 雪宝说:“明也是我的好朋友。” 山本翔太却说:“你是明也的好朋友我又不会让着你。” “我是说……明也是我的手下败将,很快,你也是。” 说完,雪宝拎着雪板就走了,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 决赛和预赛一样,一共两轮,取最高成绩排名。 雪宝在预赛排名第一,按照由低到高的出场顺序,他从预赛第一个出场,变成了决赛最后一个出场。 观众区,他的两个爸爸都来到现场为他加油。 雪宝的比赛,萧景逸每场必到。谢忱工作太忙了。而且他工作在东部的纽约,回一趟西部哪怕是包一架商务机也要花费很长时间。但只要他在家,就一定会陪雪宝参加比赛。 这次不同,雪宝第一次参加国际雪联单板滑雪世界杯的比赛,无论如何,他这个爸爸也要放下所有工作,来到现场,为儿子加油助威。 “我感觉他今天状态很不错。”谢忱说。 萧景逸微微一点头:“但也不能掉以轻心,预赛排名2-6名的选手,都有夺冠实力。” 世界杯的决赛名额并不固定,按照规模,取8-16名,这次比赛男子取前12名进入决赛。 自由式滑雪本就是很依赖现场发挥的项目,只要最后一人的最后一跳没有完成,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前八位选手依次登场,表现有好有坏,有人超常发挥,也有人出现重大失误。 得分最高的,也就80分。 倒数第四个上场的美国选手利亚姆-卡森,第一轮第二个跳台选了个内转1620,很可惜,落地失误了,这一轮分数不高,掉到了第七位。 前面的山本翔太、加拿大选手芬恩-里弗斯和雪宝表现都很稳定,名次稍微有点变化,里弗斯凭借两个1620的跳台拿到了全场最高分,86.51,排名升到了第一位。 雪宝虽然是第一次参加世界杯,但他从六岁开始,每年都要参加几十场比赛,心态早就练出来了。 面对对手反超,他一点也不慌,只专注于自己接下来的比赛。 第二轮,山本翔太第一个铁杆选择了back side boardslide pretzel 270 out(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 270下)。这个动作因为上下道具的旋转方向不同,难度很高。 雪宝在预赛中做了个和他相同的动作,但得分比他更高一些。 第二个道具是下斜杆,hardway 270 on back side lipslide 270 out(非自然起跳,270上 后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 270下)。这是个很有难度的动作,可惜他没做好,出现了许多瑕疵。 第三个道具是个半弧形,类似于半个彩虹杆。不知山本翔太是不是受到了前面动作的影响,他甚至连道具都没呲完就掉了下去。 谢忱摇了摇头:“看来,这个日本人已经退出了冠军争夺战。” 萧景逸却说:“未必。” 谢忱惊讶道:“后面两个道具的得分应该不会超过5分吧。” “但他的强项是跳台。” 接下来就是三个跳台。山本翔太分别做了front side 1440 with nose grab(外转1440+前手抓板头)、back side 1620 with mute grab(内转1620+前手抓前刃)和switch back side 1800 with indy grab(反脚内转1800+后手抓前刃)。 这一组跳台动作立刻在直播间掀起一波小高潮,评论又开始刷屏: “山本好强!” “fs14+bs16+xbs18,这是今天到目前为止,难度最高的跳台动作了吧。” “前面道具连续失误,没想到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调整过来。” “确实,心态不错,去年冬奥会只拿了个第六,我还挺看好他下一届冬奥会的表现。” 很快,山本翔太的比分出来,85.91,目前为止,全场最高分,一跃成为第一名。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73节 谢忱惊讶的看着萧景逸:“还真被你说中了。” 萧景逸说:“这些人都是雪宝将来的对手,我和他的教练都研究过,对于每个人的技术特点做过详细的讨论。” “那你说说,接下来这个加拿大选手能反超日本人吗?” “里弗斯在道具和跳台都很均衡,他有实力冲击今年的水晶球,如果正常发挥,应该没问题。” 第一个铁杆,里弗斯也选择了hardway起跳:hardway 270 on back side tailslide 270 out(非自然起跳 270上 后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 270下)。 这也是个高难度动作,他的表现中规中矩,有一点小瑕疵,但不算严重。 第二个下斜杆:switch front side bluntslide 270 out(反脚前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 270下) 第三个半弧形杆,他做了 270 on front side boardslide 450 out(270上 前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 450下) 三个道具一个比一个难,前面也有选手做过450下,但里弗斯是做得最好的一个。 而他的三组跳台动作,分别是switch back side 1260 with stale fish grab(反脚内转1260+后手抓后刃)、back 1620(内转1620)和cab 1620(反脚外转1620)。 这套动作,难度不如山本翔太,第二个动作还没有抓板。 谢忱问:“他和日本人,谁的分更高?” 萧景逸摇了摇头:“他的失误相对少一些,完成度也要高一些,得分应该也比山本高一点。” 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两分以内吧。” 分数很快出来,里弗斯的最后得分是85.70,比山本翔太高了不到一分。 谢忱看向萧景逸,眼神中满是惊诧和欣赏,甚至带了一点点崇拜:“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萧景逸笑他:“你第一天认识我?” “第一天知道你估分这么厉害。” 萧景逸耸了耸肩:“没办法,为了儿子嘛。” 他儿子此刻站在山顶,仿佛一个看热闹的小孩儿,戴上了大人的头盔,穿上了大人的号码背心。两只手一前一后的甩来甩去,前面拍一下,后面又拍一下,一派悠然自得。 法比安在旁边手舞足蹈、叽里呱啦,他只知道嗯嗯啊啊。 他是最后一个上场,所有人都在期待他的表现。 “最年轻的red bull滑手,可别让我们失望哦。” “我感觉第一轮的难度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应该跳不出1800吧。” “还得回去多练两年。” 很快,雪宝冲下斜坡,来到第一个道具:switch back side lipslide 270 out(反脚后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 270下) 第二个下斜杆,他做了个hardway 270 on back side tailslide 270 out(非自然起跳 270上 后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 270下),和里弗斯一模一样的动作,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风格。 里弗斯很有欧美选手的特点,起跳高,力量足。 雪宝的起跳也高,但不是那种力量型的。他的起跳看起来很轻松,纵身一跃,就感觉能在天上飞。看过中国武侠片的人,都会不自觉把他和电影里的轻功联系起来。 这个动作确实难度不低,尤其是道具本身是个下斜杆,也有难度。雪宝的流畅度和完成度都还不错,但难免有扣分的点。 第三个半弧形杆,雪宝270 on front side bluntslide 450 out (270上 前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 450下)。 看到雪宝从道具上跳下来,平安落地的那一刻。法比安忍不住抖着他的大胡子,使劲儿挥舞着拳头。 这个450下,雪宝练的时间不长,他们本来不打算在这次比赛中使用。 但对手太强了,前五的选手,有四个都用了,他们不用,就太吃亏了。 好在雪宝争气,顺利完成了这个动作,没有出现重大失误。 至此,他的三个道具全部完成,不管是难度还是完成度,都不比对手差,创意分也只会高不会低。 “呜呼~” 评论区提前开始沸腾了:“就凭这三个道具,我觉得,他至少比那位日本选手强多了。” “后面还有三个跳台,他未必能比山本翔太更强。” “他能跳1800?我不信。” 紧接着就是三个跳台,雪宝确实没有跳1800,他根本就不是个喜欢去跟人比抡圈数的选手。 他的三组跳台动作分别是:switch back side 1440 with rocket air(内转1440+双手抓板头),这虽然只是个1440的动作,但反脚内转的难度可不比外转1620的差,况且这个火箭抓板实在太有风格,而他的身体小巧轻盈,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简直将抓板名称演绎的淋漓尽致,真的像是小火箭升空一般。 “哇哦!!!” “我发现,无论他做什么样的抓板动作都好好看,其他人完全做不出这种风格。” “这到底是哪里学的,我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第二个跳台,雪宝继续用反脚:back side 1620 with melon grab(内转1620+前手抓后刃)。 第三个跳台,他做了个偏轴转体back side triple cork 1440 with indy grab(外转三周+偏轴转体1440+后手抓前刃)。 “哇哈哈哈,太精彩了!” “谁说高难度就非得高度数转圈,你们竖着转,他偏要横着转。” “他笑起来好可爱呀,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夺冠了?” “这要是不夺冠,我都不同意。” “难度、完成度、流畅度、创意,一样不缺,我觉得怎么也得90分往上了吧。” “他还不满13岁,能有这样的表现,实在让人惊叹。” “……” 雪宝取下护齿,一边喘着气,一边抱着雪板走向技术区,等待他的最终得分。 裁判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分数很快就算出来了,90.10,全场唯一一个上90分的选手! 第一次参加世界杯的十三岁少年,凭借自己的实力和出色发挥,拿下职业生涯第一枚国际雪联一级赛事的金牌! “太棒了!!!”谢忱和萧景逸看到分数的那一刻,也激动不已,两个人同时转身,拥抱对方。 “这孩子太争气了!”萧景逸激动得热泪盈眶,“第一次参加世界杯,而且还是铜山这种有含金量的分站赛,就能夺冠。” “我……”他戴着墨镜,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别人也看不见,但声音的哽咽却出卖了他的情绪,“我想都不敢想。” 谢忱知道,他在为雪宝感到高兴的同时,也想起了自己当年参加世界杯时的情形。 而那是一段并不顺利的经历。 如果说,雪宝的第一次世界杯是爽文剧情,那萧景逸的第一次世界杯就是爽文剧情中的对照组。 本场比赛,同样也有一个只比了两轮,就黯然退场的中国少年。 他叫袁瑞,曾经和雪宝参加过同一届青少年锦标赛。 那时候,七八岁的雪宝和十一二岁的袁瑞,水平不分上下,只是最后雪宝以创意取胜。 如今,十二三岁的雪宝,和十五六岁的袁瑞,已经不在一个水平上了。 青少年时期对职业滑手风格的塑造尤为重要,十几岁的孩子,学习能力特别强,进步也特别快。 百年难遇的天才和普通天才之间,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拉开了差距。 第136章 雪宝也知道自己夺冠了,摘下雪镜和头盔,只戴了个浅灰色毛线帽,笑得格外甜美。 他天生长着一张娃娃脸,快十三岁了,看着还像个小孩儿。 和其他选手比起来,他本来就是个小孩儿。有些滑手,已经二十好几了,比雪宝的年纪大了一倍,却还在为了圆自己一个冬奥梦而奋斗。 滑手们都很喜欢他,看到他,就想起了自己初出茅庐的少年时代。 雪宝被好几个人围在中间,一边摸着他的头,一边和他交流刚才的动作。 有人问雪宝:“你现在最多能转多少圈,正脚1800能做到吗?” 雪宝摇头:“我目前只能做1620。” 那人惊讶道:“我看你都能做反脚1620了,正脚应该早就能做1800了吧。” 雪宝却说:“我不知道什么叫正脚反脚。” 那人笑他:“练单板的能不知道正反脚,就是你哪只脚在前,就是正脚啊。” 雪宝点点头:“对呀,哪只脚在前,哪只脚就是正脚。” 旁边的人一愣,心说这孩子有点傻,仔细一想,不对,这孩子在凡尔赛。意思是他没有正反脚,哪只脚在前,哪只脚就是正脚。 人的身体不可能做到绝对对称,总有一边更灵活。 其实雪宝也做不到,但他却能将两只脚的差距无限缩小。 别人正脚能做出1800,反脚才1620,甚至1440。 但他不一样,他正脚能做出的动作,很快反脚就能做出来。练活儿速度比普通人快多了。 其实他在训练的时候,已经做出了1800,只是没有在比赛中用过。别人问起来,他就说自己还不会。 “还不会1800?”山本翔太一手撑在雪板上,“那你可得抓紧练了,下次大跳台世界杯,可就没这么轻松。” 雪宝说:“下次我也会赢你。” 远处有个身影一闪而过,雪宝赶紧拎着他的雪板追了上去。 “袁瑞哥哥!” 袁瑞转过头来,笑道:“雪宝,好久不见,恭喜你,第一次参赛,就拿了冠军。” 雪宝看得出来,他笑得很勉强。 “谢谢!”雪宝仰起头冲他笑,“你这次没有发挥好,下次一定也能取得好成绩。” 袁瑞摸摸他的头:“谢谢你。” 来美国比赛之前,袁瑞想过自己进不了决赛,但他没想到能遇到雪宝,更没想到,不满十三岁的雪宝会夺冠。 领奖的时候,雪宝一直和旁边的里弗斯有说有笑,山本祥太根本插不进话,站在一旁颇有些尴尬。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74节 就连合影的时候,雪宝和里弗斯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而他只是笔直的站在雪宝旁边,其实也没比雪宝高多少。活像是里弗斯带了两个小孩儿上台领奖。 此时,youtube的评论区依旧热闹:“不满十三岁就拿了世界杯冠军,又打破历史了吧。” “全美青少年锦标赛连续三届全能王、史上最年轻burton签约滑手,史上最年轻dew tour冠军、史上最年轻red bull签约滑手……他创造的纪录可太多了。” “噢,这不就是olaf,他改了个名字,我还以为是新人。” “你才知道,我看到他的red bull头盔就认出他了。” “他在空中的姿态可真好看呀。” “这就是中国功夫吗,这叫轻功?” “我很期待他以后的表现,xgames或者冬奥会。” “这么厉害,竟然是个中国人。” “现在厉害而已,再长大一些,等到了青春期再看吧。” “……” 无论如何,雪宝凭自己的实力,第一次参加国际雪联世界杯,就拿到了冠军。美国这边闹得沸沸扬扬,再次称他是“百年难遇”的“现象级”滑手,也是能改变未来单板自由式滑雪格局的滑手。 国内并没有世界杯的直播,雪迷朋友都是看了新闻才知道雪宝夺冠的消息。很快,这件事就上了热搜。 “我的天哪,雪宝已经十三岁了!!!” “现在回看他的账号,视频还停留在五六岁的年纪。” “他小时候太可爱了,圆滚滚的小团子,萌萌哒~” “他现在也很可爱,都十三岁了,看着还跟个孩子一样。” “其实他还没满十三,还有两个月呢。” “我们雪宝,从小就是同年龄段的扛把子。现在更厉害了,把比他大的那些人都比下去了。” “掐指一算,下界冬奥会还有两年,到时候雪宝应该是十五岁零两个月。该不会拿了冬奥冠军回来,初中还没毕业吧。” “说实话,十五岁想拿冬奥冠军,还挺有难度的。目前为止冬奥会冠军得主最小年龄也是十七岁三百多天。” “十二岁就拿了世界杯冠军,还有两年让他成长,十五岁拿奥运冠军不过分吧。” “既然营销神童,那就应该拿出所谓的“现象级”表现。” “人家什么时候营销神童了,你们这些人真可怕。” “十几年前也有互联网,他爸是谢忱,搞自媒体起家的。看他早期的视频就知道,流量没少给吧。” “人家六岁就出国了,个人账号也断更了,你们也就只能拿小时候的视频说事。” “所以说,这些都是有钱人玩的运动。普通人就算有天赋,也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 明明只是一则雪宝世界杯夺冠的新闻,到后来,评论区竟然吵起来了。 现在国内爱好单板滑雪的人越来越多,覃毅他们雪场,人流量一年比一年大,关注单板滑雪的人也越来越多。 谢忱他们平台也正在讨论,要不要向国际雪联引进世界杯的转播权。有人赞成,在国内单板滑雪深受年轻人喜爱,目标群体的数目非常可观。 但更多人的人是反对,世界杯毕竟不是冬奥会,再加上十几年来的更新迭代,现在的中国队,在单板滑雪项目上,实在也没有太能拿得出手的选手。缺乏粉丝效应,将会直接影响收视率。收视率低了,广告投放就少,广告投放少,平台就不赚钱。 开公司又不是做慈善,不赚钱的事,没人愿意做。 但谢忱觉得,事情并不绝对。他让下面的人特别留意一批跟滑雪相关的短视频账号的流量变化。 发现,只要和雪宝有关的视频,浏览量、点赞、评论、转发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激增。 数据不会说谎,只要有人能带来足够的话题度,这笔买卖就不可能亏。 于是,平台专门请来知名度高的高人气滑雪运动员、滑雪有关的自媒体账号,让他们和平台合作,定期产出高质量滑雪相关视频,平台给予一定的流量扶持。 这时候,雪宝找到谢忱和萧景逸:“爸爸,我想重新开始更新我的短视频账号。” 萧景逸有点意外:“为什么?” 雪宝笑道:“我想把我的训练和比赛视频分享出来,让更多人看到,并且喜欢上滑雪这项运动。” “并且我也应该在视频中为我的赞助商打广告,尽到一个签约滑手的义务。” 谢忱问他:“那你是想接着用以前的账号,还是重新开一个。” 雪宝说:“就用以前那个吧。”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粉丝够多,没有粉丝我发给谁看呀?” 他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喜欢被万人瞩目。哪怕第一次参加dew tour和世界杯这样的大型比赛,他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紧张。观众越多,他越兴奋,表现也越好。 他以前的那个账号,萧景逸停更的时候有三百万左右的粉丝。断更六七年,粉丝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了两百万。 谢忱都不敢想,如果一直没断更,这个账号现在会累积多少粉丝量。 萧景逸不无担忧的看着雪宝:“儿子,你知道爸爸当初为什么要停更你的账号吗?” “知道呀,”雪宝拉过萧景逸的手,“爸爸是为了保护我,担心我被网暴。” 他真的长大了,什么都明白。 “那你为什么……”萧景逸却不明白儿子现在的想法。 雪宝说:“不管别人对我的评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我都应该坦然的面对。” 萧景逸紧握他的手:“可是你还不满十三岁。” “我现在已经开始参加成人比赛,不再是小孩子了。互联网上,遭受质疑的人很多,也不止我一个。别人可以处理好,我也可以。” “我相信,比起那些质疑和恶意诋毁,鼓励和支持我的人更多。” “当我成为第一个做出某个高难度动作的人时,我也想要第一时间和喜欢我的人分享。” 谢忱在旁边静静地听着,看向雪宝的眼神流露出欣慰。 这些年来,公司好几个股东都跟他提过,继续更新雪宝的视频。尤其是他们想要买下国际雪联世界杯转播权的时候,所有人都说,雪宝持续更新账号,一定会给这项赛事带来更多关注。 但谢忱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在这件事上,他一直都尊重萧景逸的决定。 停更的时候,萧景逸就说过,如果有一天,雪宝想要自己分享视频,他会把这个账号交到雪宝手上。 因为这个账号,本来就是雪宝的妈妈留下的。 拿到账号密码,雪宝用自己的手机登上去。账号保留了所有视频,但公开的只剩下雪宝幼年时期的滑雪视频分享。而更早的视频,被萧景逸设为了仅自己可见。 雪宝看到了自己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有个温柔的声音轻轻哼唱,哄他睡觉:“你睡着了手掌紧握, 脸颊上有浅浅酒窝。 在这一刻我看着你, 好多话想说给你听。 如果明天你就长大很多, 我会不会觉得不知所措。 你不再想让我牵你的手, 每天盼望从我掌心挣脱。” 雪宝知道,这是妈妈的声音。在他很小的时候,萧景逸也曾唱着这首歌哄他入睡。 只是简单的几句吟唱,就足够让他泪流满面。 他哭着刷完了所有视频,听妈妈一遍一遍叫他雪宝,说他是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还说想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他,却发现,世界上最好的就是他。 还说,无论何时何地,无论雪宝以后变成什么样子,妈妈都会永远永远爱他,也希望他永远是快乐的小孩。 雪宝躲在房间,一边哭一边看视频。 他从小就爱哭,看到妈妈的样子,听到妈妈的声音,哭得更是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吓了他一跳。 雪宝定睛一看,是沈星泽打来的视频电话。 “牛牛……哥哥……” 他哭得一抽一抽的,眼睛还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沈星泽吓一跳:“这是怎么了?” 雪宝又抹了把眼泪:“我看到妈妈了。” “啊?”沈星泽皱眉,“在哪儿?” 雪宝说:“在手机里,妈妈给我唱歌,哄我睡觉,陪我玩儿……” 他把视频分享给沈星泽,看完之后,沈星泽也有点想哭。 他太心疼雪宝了,还没到记事的年纪,就已经失去了双亲,往后余生,都只能靠着这些仅存的音像资料,想象着妈妈的样子。 雪宝坐在床上,曲着腿,双手抱着膝盖。下巴垫在胳膊上,眼泪汪汪的,那小模样看得沈星泽心都碎了。 他想要安慰雪宝,想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一个字。 “哥哥,你知道,我小时候为什么喜欢滑雪吗?” 沈星泽摇了摇头,在他印象中,雪宝从两岁开始上雪道,一直痴迷滑雪这项运动。 “小时候,我一直觉得,只要飞到天上去,就能见到我妈妈。” 其实他也不太记得小时候具体是怎么想的,但一直以来,他心里都隐隐的保留着这份执念。 在他很小的时候,似乎某个人跟他说过,爸爸妈妈去了天上。他在电视上看了一次单板大跳台比赛,那些人从高高的台子飞到天上。年幼的他就觉得,滑雪飞到天上去,就能见到妈妈了。 “雪宝……”沈星泽端坐在书桌前。十五六岁的他,已经有了大人的模样,挺拔、帅气、沉稳、内敛。 他平时话很少,让他安慰别人,对他来说比做一套奥数题还困难。 但他还是对雪宝说道:“别难过了,阿姨会一直在天上陪着你。” 雪宝点点头:“我知道,我见过的。” “啊?”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75节 沈星泽有时候,实在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 雪宝解释道:“我经常会看到一团兔子一样的云朵,然后,我很快就能出活儿了。” “啊???” “真的!”雪宝以为他不信,“很多次都是这样。” 沈星泽顺着他的话说:“那一定就是阿姨在看着你。” 雪宝点点头:“就是!” “她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你,别难过了。” 雪宝又擦了擦眼泪,情绪稳定下来:“哥哥,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沈星泽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雪宝算了一下:“明年一月。”他掐指一算,“我要回去参加好几场比赛。” 沈星泽说:“到时候我会到现场看你的比赛。” 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世界杯美国铜山站,雪宝拿到了冠军,获得100个积分。 国际雪联世界杯积分体系,分为赛季排名和奥运资格两部分。 赛季排名关系到最后总决赛的争夺,而奥运资格关系到冬奥会参赛名额。 冬奥会参赛名额一般计算两个雪季的积分,而他们这个雪季,更重要的是总冠军的争夺。 一开始,雪宝的打算是多参加几站比赛,把u型场地技巧、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比赛都参加一遍,适应一下国际比赛的节奏,也看看他的对手目前都处于一个什么水平。 然而他第一站就夺冠,这个成绩实在振奋人心。 法比安提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我想,olaf可以试试,争夺本年度坡面障碍技巧的水晶球。” “……” 这件事并不在他们之前的计划之内。 世界杯分站赛会在不同国家,不同地区举行,每一个单项有五到六站比赛,三个项目加起来就有十五到十八站比赛,比赛周期很短,有时需要跨越大洲,运动员这周在欧洲比赛,几天之后就要飞到北美比赛,再过几天,又要飞亚洲。 长途飞行非常疲惫,不但影响运动员的体能,更影响状态。 就算是兼顾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选手,也不可能参加完所有分站赛。 想要争夺最后的水晶球奖杯,也只需要参加其中四站比赛即可。 因为国际雪联规定,最后的赛季排名只计算四站最好成绩。 在不用考虑奥运资格赛的情况下,很多选手都会主要选择一个自己擅长的项目,冲刺最后的总冠军。 现在雪宝已经拿到了一站总冠军,只要再参加三站比赛,并且取得至少一站冠军,就有非常大的希望获得水晶球。 “水晶球……”萧景逸眼中闪烁着希冀。 那也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荣誉。 “那可是水晶球啊!” 雪宝歪着脑袋看他:“爸爸,你很想让我拿总冠军吗?” 萧景逸忍不住笑起来:“如果可以,那简直太美妙了。” 法比安激动的拍手:“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了。” 另一边的凯德却不怎么高兴:“雪宝参加四站u形场地技巧,一样有机会拿总冠军。” “老弟,”法比安挤抖动大胡子的样子看着有点滑稽,“这可不一定吧。” 雪宝走过去,弯腰,趴在凯德肩头:“凯德哥哥,明年我一定参加四站u池分站赛,拿一个总冠军好不好?” 凯德用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脸上紧绷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这可是你说的。” 雪宝拍拍胸脯:“我向你保证。” “那这个雪季,你也至少参加一站u池比赛。” “没问题!” 凯德点点头:“比赛加油!” 他退役之后,有很多人想要拜他为师,但目前为止,他只收了雪宝一个徒弟。除了和萧景逸曾是心有灵犀的好友之外,也只有雪宝这样的天赋型选手才能入他的眼。 他们都知道,没有人能兼顾单板的三大项,到了冬奥积分赛,总得放弃一边。 现在看来雪宝还是更偏向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 但只要雪宝没有亲口对他说放弃u池,凯德也不会放弃。 现在雪宝已经决定,这个雪季的主要目标是冲击坡面障碍技巧的总冠军,再顺带着参加一站大跳台和u池的比赛。 顺便就是比赛地点距离坡面障碍技巧不远,他参加完坡面障碍技巧,可以顺带着参加其他两项。 首先,法比安为他确定了接下来的三站坡面障碍技巧和比赛,分别是十二月的加拿大、一月的中国和三月的瑞士。然后顺便在中国参加一站大跳台,十二月在阿斯彭参加一场u池。 二月,雪宝还有其他安排,所以,不能参加其他分站赛。 阿斯彭的u池分站赛高手云集,以雪宝现在的水平,想拿冠军,几乎没戏。 日本选手和美国选手目前在这个项目上太强了,不给其他人半点机会。 他俩包揽一二名,剑指最后的总冠军,别人只能争第三名。 雪宝说:“那就让我来拿这个第三名吧。” 萧景逸揉了把他的头发:“现在u池竞争这么大,你确定你行?” 雪宝挑了挑眉:“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这里是阿斯彭,不是铜山,可不是你的福地。” “那就把它变成我的福地。” 在公开训练的时候,雪宝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快冲过去:“浩然哥哥!” “哎哟!”丁浩然看到他,也有些惊喜,用力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小子,拿了坡面障碍技巧的金牌,怎么还来跟我们抢u池金牌?” 雪宝连忙摆手:“这个我可抢不了,那俩太强了。” 丁浩然大笑,笑完又沉下脸来:“你能!” “我……”雪宝看着丁浩然突然严肃起来的脸,有点茫然,“可是我在u池的难度还达不到。” “现在达不到不等于以后也达不到。” 丁浩然双手按着他的肩膀:“雪宝,你记住,这几十年来,我们国家出现过许多优秀的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运动员,但却没有出现过一个能在顶级赛场有夺冠实力的u池选手。” “你一定要做第一个,你有这个实力!” 丁浩然的神情又突然柔和下来:“答应我,不要放弃好不好?” 类似的话,凯德也对雪宝说过。 凯德是他的教练,希望他能在这个项目上有所突破,无可厚非。 但丁浩然是他的对手,却也对他说了同样的话。 雪宝知道,在丁浩然眼里,他并不是对手,而是弟弟、是队友、是同胞。 丁浩然没能做到的,发自内心的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做到。 促使丁浩然说出刚才那番话的,除了对他实力的肯定,还有对我们国家在这个项目上能真正取得奖牌突破的殷切期待。 雪宝看着丁浩然,郑重的点了点头:“好,浩然哥哥,我答应你,我会努力做到。” 丁浩然又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乖。” 预赛中,丁浩然两轮都出现了失误,最终遗憾没能晋级。 雪宝两轮比赛虽然难度都不算高,好在发挥稳定,顺利进入决赛。 的确,u池很难,进步缓慢,雪宝又要兼顾三大项,分给u池的时间有限。 但雪宝的天赋也能让他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仍然能与众多顶级高手对决。 第137章 u池高手云集,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混迹其中,并不那么显眼。 大家认识雪宝,也是因为他的坡面障碍技巧。他与生俱来的超强平衡力,让他在学习和展示一些道具动作的时候游刃有余。 或许对别人来说,呲杆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对雪宝来说,不仅简单,还很有趣,练一练就会了。 雪宝只在全美青少年单板联赛参加过u池比赛,dew tour也没有邀请他参加u池比赛。 绝大多数人,对他的u池水平都很陌生。看到他出现在u池世界杯,甚至会发出疑问:“他怎么还参加u池比赛?” “单板滑雪发展到现在,竞争愈发激烈,早就没有人兼顾三个项目了。” “他应该不是要兼顾三个项目,只是单纯年纪小,还没有确定下来自己将来要选哪条路,所以都想试试。” “看了两轮预赛,虽然基本功扎实,但难度一般。u池是个需要大量时间的项目,感觉他忙不过来。” “而且他的坡面障碍技巧真挺强的,第一次参加世界杯就拿了冠军,我感觉以后肯定能争一争世界第一。” “u池就算了吧,前面有风间悠斗和赛拉斯·布鲁克斯,这俩估计得统治u池好多年。” “而且,和olaf年纪差不多的还有日本选手高桥优彦和挪威选手西格德-汉森,也已经在其他分站赛中崭露头角,olaf要想出头,很难。” “先看看他在决赛的表现再说吧。” “……” 只要有雪宝的比赛,youtube上,世界杯官方频道的评论区非常热闹,所有讨论全都围绕着他。 他年纪太小了,无论如何,以不满十三岁的年纪,和一群二十岁左右,正当年的滑手比起来,确实十分罕见,也很有话题度,大家都喜欢围绕他进行讨论。 男子预赛之后,是女子预赛。 下来之后,丁浩然又找到雪宝:“小家伙,咱们聊聊。” “嗯!”雪宝跟着他,来到雪场附近的咖啡厅,两个人一人点了杯柠檬水,边喝边聊。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76节 雪宝率先开了口:“浩然哥哥,我觉得你特别棒,只是今天状态不太好。” 丁浩然摆了摆手:“你不用安慰我,就算是我职业生涯的巅峰期,也未必能进决赛。” 他苦笑了一下:“我年龄大了,在技术上很难再有突破,早就没法跟现在这批年轻运动员比。” “一直以来,我的成绩都不好。但我和他们一起比赛过很多次,多少有一点经验,我想把我的这点经验分享给你,希望能给你做个参考。” “风间悠斗和赛拉斯·布鲁克斯,在u池上现在是统治级的,他们技术成熟,难度储备高,现阶段你可能很难超越他们。” “所以,你可以试试和后面的加拿大、瑞士和澳大利亚选手争一下第三。” 雪宝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我给你讲一下他们的特点,比赛中喜欢用什么样的策略。” “……” 丁浩然和雪宝讲了很多,几乎是把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经验,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了他。 其他地方的u池被称作half pipe,但阿斯彭这边的u池叫super pipe,因为这是xgames的场地,比起一般的u池,难度更高。 所以,对于雪宝这种年龄小,力量和体能相对劣势的选手,更加不友好。 凯德之所以给他安排这一站u池世界杯,是因为这一站对手最强、规模最大、场地标准最高、难度也最高。 既然雪宝这个雪季只有一次见世面的机会,那就挑个最好的吧。 和丁浩然聊完,雪宝回去休息了一会儿,准备参加晚上的决赛。 这是雪宝第一次在晚上比赛,他换了一副透明的雪镜,以便看清楚场上的情况。 雪宝看了前面几名选手的比赛,发现这一站确实竞争激烈,能够进入决赛的,都有登上领奖台的实力。就算是风间悠斗和布鲁克斯,如果不能拿出稳定的表现,同样有被比下去的可能。 上场之前,凯德问雪宝:“紧张吗?” 雪宝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一点。” 凯德有点惊讶:“你也有紧张的时候。” 在他印象中,雪宝从来都是场面越大,发挥越好,不知道什么叫紧张。 今天却这么诚实的说“有一点。” 雪宝笑了笑:“晚上比赛,我都看不清来了多少观众。” “……” 原来他紧张不是因为场面太大,是天黑了看不清关注数量。 凯德大笑着揉搓他的脸;“没关系,听到他们的欢呼声,你就知道,今天的现场有多热闹。” 很快,到了雪宝上场。凯德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当雪宝滑进u池的时候,天上竟然飘起了雪花。他先做了个正脚720,到另一边,又做了个反脚720,也就是back to back720,紧接着,他要做一个front side double cork 900 with weddle grab(外转空翻两周偏轴转体900+前手抓前刃)的时候,却出现了失误,脚下一滑,摔在了池壁上。 “不!”凯德双手抱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帝保佑,千万别受伤。” 观众区的萧景逸和谢忱也是心头一紧,第一反应和凯德一样,比赛可以输,但雪宝千万不能受伤。 雪宝上场的时候,直播间的评论区就热闹起来了,直到看到他的失误。 “唉,还是太年轻了。” “这个double cork的动作,对他来说,还是有一定难度。” “为什么要上900,我觉得720就差不多了。” “我倒觉得不是技术问题,这是个意外。” “……” 短暂的茫然之后,雪宝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接着比赛。 u池比赛,但凡出现失误,前面积攒起来的速度都没有了,也没办法再继续后面的动作。 简单几个动作之后,雪宝滑出u池,来到技术区,等待他的得分。 44.63,倒也不算特别低,毕竟他前两个动作完成得不错。 但这个分数,一下子就让他落到了最后。 雪宝拎着他的雪板走出通道。凯德第一个上前,给了雪宝一个大大的拥抱。 雪宝仰起头来:“抱歉,我没做好。” “不不……”凯德轻抚他的后脑勺,“你做得很好,这不是你的错。” “你第一次在晚上比赛,又突然下雪,刚才还起了阵风。” 雪宝并不想给自己的失误找借口,事实就是,他没能完成比赛。 正如凯德所说,雪宝的失误主观因素只占了很小一部分,绝大部分是环境因素。 因为,接下来出场的三名运动员,无一例外,全都摔了。 u池项目受天气影响特别大,一阵风就能让一个经验丰富的运动员出现失误,更别说还下着雪。 接下来登场的,是美国选手赛拉斯-布鲁克斯。 他先做了一个switch 现场观众响起热烈欢呼,尖叫声不绝于耳。这是他首次在世界杯上完成这个高难度动作,并且成功落地。 直播间又热闹起来,吹捧布鲁克斯的同时,还不忘提起雪宝。 “olaf应该好好看看,他和这些世界顶尖高手的差距。” “他还在做720的时候,人家已经是900,甚至1080。他还在做double cork 720的时候,人家已经可以完美做出triple cork 1440。” “这个差距,恐怕他得,恐怕他回去再练两年,也未必追得上。” “我的意思是,这两年只专注u池,不练别的。” “那又怎么样,就算他回去再练两年,那也只有十五岁,比现在的布鲁克斯整整小了六岁。” 布鲁克斯今年二十一岁。 雪宝也为对手的出色发挥而鼓掌。前面连续摔倒了四个人,而他却稳稳站住了,不得不承认,人家的实力就是强。 评分很快出来,布鲁克斯拿到了88.25的高分。 而接下来的风间悠斗,却出现了明显失误,只拿到了69分。 第一轮过后,美国选手赛拉斯-布鲁克斯暂列第一。 由于雪宝后面的三名选手都摔倒了,三个人得分都没有他高,他现在排名第五。 谢忱说:“挺好挺好,第一次参加u池世界杯,就能拿第五名,我很满意。” 萧景逸说:“你满意有什么用,他自己肯定不满意。” 谢忱叹口气:“他的目标是前三,这个难度会不会太高了?” 萧景逸承认:“确实有点高了,不知道他心里会不会有落差。” “不会!”谢忱很肯定的说,“你别总把他当孩子,他现在长大了,已经不像小时候,把胜负看得那么重。” 萧景逸眉头紧锁:“可是他刚才摔了,我很怕会影响他的第二轮发挥。” “放心吧。”谢忱揽过萧景逸的肩膀,“相信儿子,他一定能调整过来。” 雪宝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其他人的比赛。 凯德时不时跟他交流一两句,他认真的听着,并点头回应。 直到看到加拿大选手的第二轮动作,做出了正脚双1080 indy grab为核心,搭配反脚900weddle grab的动作,几乎零瑕疵的完成度,拿到了85.75的高分。 现在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位加拿大选手预赛表现不佳,排名第七,是倒数第二个出场。 但他拿到了85.75的高分,跃升至第二名。 也就是说,前面的选手如果不能比他的分数更高,或者只有一个人的得分超过他,那他就肯定能登上领奖台。 看到自己最后的得分,加拿大选手也兴奋的高举他的雪板,前后摇晃,迎接观众的掌声与欢呼。 守在直播间的观众也小小的惊讶了一把:“这算他超常发挥了吧。” “那也不是,他在年轻选手中本身也算实力不俗。去年瑞士站也拿过第三。” “下一个就是雪宝,不知道他能不能超越加拿大选手。” “不提完成度,他现在难度上超越人家吧。” 上场之前,雪宝突然对凯德说:“我要赌一把。” 凯德一愣,问他:“怎么赌?” 雪宝说:“我要做两个1260。” 凯德吓死了:“1260你一次都没做过。” 雪宝冲他笑了笑:“所以才叫赌一把。” “可是,赌输了,你可就要垫底了。” 雪宝耸了耸肩:“那就垫底吧。反正我又不需要积分,第四和第八,没有区别。” 他就是要奔着领奖台去。 其实,雪宝在u池的难度储备并不低,他是能做出四个方向的1080。只是u池项目太消耗体力,预赛和决赛在同一天,他为了保持体力,预赛并没有拿出自己的最高难度。 而决赛第一轮,他本来是有个1080的动作,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场雪打乱了节奏。还没来得及展示他的1080,他就摔了一跤。 于是,比赛来到第二轮,他发现1080大概率没法让他登上领奖台,他必须得拼一把。 雪宝深吸一口气,滑入u池,开始他的第二轮比赛。 一开场,他就做了个front side double cork 720 with weddle grab(外转空翻两周偏轴转体720+后手抓前刃)。这是个和他摔倒时一样的动作,只是那是900,这是720,但他做了两次,两次都成功了。 紧接着是衔接动作,雪宝又做两个back side 1080 with indy grab (内转1080+后手抓前刃) 接下来是赌一把的时候,他的心脏砰砰砰的,比现场的欢呼声还要响亮。现在是晚上,刚下过雪,天空在现场的灯光照射下,显得灰蒙蒙的。 他看不见天上是否出现了兔子一样的云朵,不过没关系,他相信妈妈一定在看着他。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77节 雪宝微微屈膝,蓄力冲上池壁,不过就是多转半圈而已,来吧。 front side 1260 with weddle grab…… 凯德、萧景逸和谢忱,三个人的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身影,在他落下的瞬间,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仿佛一张嘴就能蹦出来。 “站!站!站!”凯德在心里默念着,“一定要站啊!” 短短一秒钟,萧景逸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可真到了雪宝落地那一刻,他又觉得无所谓了。 他敢在这个时候,顶住巨大压力,去做自己从未做过的1260,这本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气,无论站与不站,在萧景逸心里,雪宝就是这场比赛的冠军。 对于结果,他已经无所谓了。 谢忱却一把握紧了他的手,那种紧张到窒息的情绪,隔着厚重的手套传递过来。 看清楚蓝色指示线,落地的瞬间,雪宝闭上了眼,在他的脑海里,天空出现了兔子一样的云朵。 雪板与池壁碰撞,而后飞速下滑,他的身体稳稳地站住,并跟随雪板冲向另一边池壁。 “……” 他成功了!!!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预料到他在第二轮能掏出这样一套动作,更没有人想到,他竟然如此流畅的完成了。 最后两个首位动作之后,雪宝滑出u池,如释重负一般,重重的松了口气。 在等待最后得分的时候,他的心情竟然出奇的平静。 他挑战了自己从未做出过的动作,并且成功了,这是他职业道路又一次重大突破,他会永远记得今天这场比赛。 他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极限,至于结果,就交给裁判吧。 很快,最终得分出来,87.38分,他超过了加拿大选手,排在了第二位。 接下来的比赛,三名选手没有人的得分超过了雪宝,他仍然排在第二。 布鲁克斯也在最后一轮的比赛中出现了失误,仅拿到55分。但他在第一轮的表现出色,仍然以88.25分排名第一。 最后是风间悠斗,第一轮他失误了,如果这一轮再出现失误,他就和奖牌无缘了。 但这位日本天才选手却在比赛中展现出了他应有的实力,双反脚double cork1260+双反脚1440+双1260和双1440,拿下本场比赛唯一一个90分——93.98,夺得本站u池世界杯冠军! 美国选手赛拉斯-布鲁克斯以88.25分,排名第二。雪宝87.38分,排名第三。仅比布鲁克斯低了不到一分。 直播间的评论区又炸了锅:“卧槽,是谁说他难度不够的?” “双1080+1260可还行?” “而且最后一轮的表现也太稳了吧,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人家预赛只是保留了实力,不是真的没实力。” “太牛了,坡面障碍技巧金牌,u池还能拿铜牌。我都有点期待他的大跳台了,不会拿个银牌吧。” “说不定是金牌呢。” “多少年没见过有人能兼顾坡障和u池两个项目了,我感觉他跟开了挂一样。” “老实说,我觉得风间悠斗和布鲁克斯都不如olaf,他俩只专注于u池,人家那边还有坡障和跳台。” “只用了他们三分之一的时间,拿了个第三。这个第三名性价比好高。” “关键是,他只有十三岁,他才十三岁啊!!!” “如果他也只练u池,我都不敢想,到了十八九岁,他会强成什么样。” “很好,一项新的纪录诞生了——国际雪联单板滑雪u池世界杯历史上最年轻的奖牌获得者。” “……” 等待领奖的时候,雪宝看着风间悠斗。他突然想起来,六岁那年,爸爸带他去日本滑雪,他们在北海道看过一场日本青少年u池比赛,冠军正是这个风间悠斗。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人很强,没想到七八年过去了,他竟然强成了这样。 凯德告诉他:“这个日本人确实率厉害,尤其是对雪板的控制,简直出神入化。” “所以他落地很稳,几乎次次都能做到零失误。” 雪宝点点头:“我知道,这是他们的风格。” 凯德却说:“这和他们的身材也有关系。” 日本滑手普遍身高不足一米七,小个子转体半径也小,尤其是空翻的时候,落地地盘又稳,优势明显。 雪宝皱眉:“他们都没有发育关的吗?” 凯德耸了耸肩:“不清楚,反正我见过的日本滑手个子都不高。” 雪宝一脸愁容:“我也不想长高,可是我长不高我爸爸会很焦虑。” 凯德说:“等你再历练几年,这个风间的巅峰期也该过去了。” 雪宝扬了扬嘴角:“我倒是希望他的巅峰期能长一些。” 凯德惊讶道:“为什么?” “在他巅峰期打败他才有意思嘛。” “……” 领奖之后,雪宝又遇到了丁浩然,对方作为观众,看完了决赛。 丁浩然向他伸出手,发自内心的微笑:“恭喜!” “谢谢浩然哥哥!”雪宝也笑起来,“你的经验很有用。” 丁浩然说“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其实他心里清楚,他那点经验,对雪宝的帮助很有限。但能看到雪宝取得这么好的成绩,也是由衷的为他高兴。 下来之后,雪宝张开双臂冲向谢忱和萧景逸:“爸爸!” 两个人同时接住他,又腾出一只手来,揉他的头发和脸蛋儿:“好小子,你也太敢了。” 雪宝说:“我这叫艺高人胆大。” 萧景逸沉下脸来:“诶,爸爸怎么教你的?” “要低调。”雪宝皱眉,“我都拿了铜牌,还低调什么呀。” 萧景逸绷不住,又笑了起来:“才铜牌而已。” 雪宝说:“铜牌我都已经拼尽了全力,你竟然说‘而已’???” 萧景逸从善如流的改口:“不是‘而已’,是‘惊喜’!” 谢忱说:“必须吃顿大餐,庆祝一下。” 阿斯彭附近的度假小镇,出了名的高消费。谢总大手一挥,这顿大餐上不封顶。 雪宝却说:“随便吃点。下次拿了冠军,再吃大餐。” “哇哦!”萧景逸笑他,“已经在考虑下次的冠军了吗?” “那当然,谁想一直拿第三呀。” 萧景逸张了张嘴,嘴边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如果说,坡面障碍技巧世界杯,他有预感雪宝会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u池世界杯的第三名是真的让他感到意外。 在雪宝很小的时候,萧景逸就告诉过他,u池很难兼顾其他两个项目。 但一直以来,雪宝都是三个项目一起练,从来没有提过要放弃哪个。 可在萧景逸心里,他一直觉得雪宝就是要更倾向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一些,至少在他心里是这样的。 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或许在雪宝心里,从来就没有偏向过某个项目。他也从来没想过在它们之间做取舍,他都要! 这场u池世界杯,雪宝虽然没能夺冠,但引起的话题度丝毫不比夺冠低。 很快,国内单板滑雪圈看到他夺得第三名的消息,又沸腾了。 “什么?u池?雪宝拿了u池世界杯第三???” “是不是搞错了,确定是u池不是大跳台。” “我也觉得是大跳台,不可能是u池。” “国内这些媒体编辑,根本就不了解单板滑雪,不知道u池和坡障不能兼项,开局一张图,就敢瞎编。” “啊,不对,这张图,还真是u池!!!” “这可是阿斯彭站,对手有风间悠斗,还有布鲁克斯,其他几个也是拿过冠军的名将。” “我的天,这个阵容,他还能拿个第三,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据我所知,我们国家已经很久没有在男子u池项目拿过前三了吧。” “最好成绩,丁浩然曾经在本土分站赛进入过决赛。” “我的妈呀,这是零的突破。” “他又创造历史了!” “谢总,你儿子在世界杯杀疯了,你为什么不赶紧买下转播权,是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雪宝拿了u池世界杯登上铜牌很快登上热门,和他一起登上热门的,还有谢忱的名字,雪迷们催促他赶紧去买转播权。 参加完u池世界杯,雪宝就可以轻松一些,二月他的比赛都集中在国内。法比安会跟着他一起回国。 马上就要过年了,雪宝归心似箭,不想留在美国,他想回去和外公外婆一起过年。 这个心愿不算什么,谢忱立刻订机票满足他。 然而,小家伙得寸进尺:“不止是外公外婆,我还想和牛牛哥哥一起过。” 他的要求,谢忱从来没有拒绝过:“那我让小江把外公外婆的机票也订好。咱们到家的时候,正好他们也到了。” 江助理做事靠谱,连航班降落的时间都卡得刚刚好。一家三口落地之后休息一会儿,正好可以去国内到达给外公外婆接机。 就是因为太靠谱了,这些年来只升级别和工资,职务却一直没有升,还是谢忱的助理,帮他处理各种事务。 回到国内,熟悉的环境和空气让雪宝精神振奋,时差都不用倒,夹在外公外婆中间,一边挽一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78节 “我现在可是世界杯冠军和季军,两个完全不同的项目。” “目前全世界只有我能做到,别人都不行!” “哦哟!”外公外婆听得云里雾里,也不是很懂他们这个运动,“这么厉害呀!” 雪宝点头:“就是这么厉害!” “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做到过,放心吧,我一定会超过他。” 说话间,迎面走过来一个人,身材、长相、气质样样出挑,人来人往的机场,吸引了不少路人侧目,连外婆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还对雪宝说:“你以后要是能长这么高,就好了。” 又是这个话题,雪宝立刻沉下脸来,抬头去看那人究竟有多高。 这一看就挪不开眼了:“啊,那是……” “那是我的牛牛哥哥!” 第138章 雪宝松开外婆的手,向着沈星泽的方向飞奔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牛牛哥哥!” 机场人来人往,本来大家都在侧目欣赏帅哥,却被飞奔的雪宝和那一声“牛牛哥哥”吸引了注意。 男孩子身材高挑,容貌俊朗,气质清冷,怎么也没法和“牛牛”这个称呼联系起来。旁边几个女孩子,都在偷偷地笑。 雪宝跑到沈星泽跟前,这才发现,他得仰起头才能看到沈星泽的脸。比划一下,他现在大概只有沈星泽下巴那么高。 回想一下,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沈星泽也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但个头已经超过了萧景逸。 再看雪宝,十三岁了,身高还停留在一米六二。 这明显的差距,第一次让雪宝对自己的身高有一点点沮丧。 看到雪宝冲过来的时候,沈星泽以为他要扑进自己怀里,已经微微张开双臂,做好了迎接他的准备。 可雪宝只是停在他跟前,仰起头看着他。 算起来,他们又有两年没见了。 雪宝虽然个头长得慢,但也已经有了少年人的样子。脸不再是小时候那样,总是圆圆的。已经可以看到清晰的下颌轮廓,下巴也有了微微翘起的弧度。眼睛依旧很大很亮,肤色比那些白人更浅,干净透亮。 雪宝歪头,笑了笑:“牛牛哥哥,好久不见。” 唹! 覀! 说完,他听到旁边传来低低的笑声,皱了皱眉头,夸张的说:“哎呀,现在不能叫牛牛哥哥了。” 沈星泽从小就不喜欢别人叫他的小名,只有雪宝除外。 “那叫什么?” 雪宝想了想:“那就叫牛哥吧。” “……” 大人们总喜欢逗他这种一本正经的小孩儿,不叫牛牛,那就叫牛哥。直到现在,大家还这么叫他。 沈星泽皱起眉头:“不好。” “那叫什么?” “就叫……哥哥。” “啊?” 其实中间还有两个字,沈星泽说得含糊,雪宝没听清。 沈星泽移开目光:“以前怎么叫以后就怎么叫。” 雪宝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好的牛哥!” “……”沈星泽又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雪宝哈哈大笑:“我本来想拍你肩膀来着,拍不到。” 沈星泽一向站有站相,坐有坐相,随时都挺直脊背,看起来整个人十分修长挺拔。 雪宝这么一说,他突然就放松下来,变得含胸驼背。低头一看,发现雪宝想要拍到他的肩膀,还是差了点。于是,一条腿往旁边挪了一步,膝盖也微微弯曲。 但雪宝并没有要拍他肩膀的意思,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说道:“其实我刚才是想抱抱你,但我又怕你不喜欢。” 沈星泽一看就是那种不喜欢跟人亲密接触,哪怕跟家人相处,都要保持安全距离的人。 现在毕竟不是小时候,都长大了,还是需要一点边界感。 雪宝这样想着,突然就落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沈星泽抱着他,下巴正好抵在他的头顶,轻轻蹭了蹭。低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没有不喜欢。” 雪宝开心极了,抬手回抱住他。他俩这身高差,雪宝只能环抱住他的腰。 外公外婆年纪大了,走不快,谢忱和萧景逸陪着他们姗姗来迟。 一家人站在雪宝身后,沈星泽这才松开雪宝,喊道:“萧叔叔、谢叔叔,外公外婆。” 外婆看着他,可喜欢了:“哟,这孩子,看着眼熟。” 沈星泽说:“我小时候跟着雪宝去过您家里。” 外婆想起来了:“对对,那时还是个孩子,现在都长这么高了。一转眼像个大人一样,哪像我们雪宝,个子还是那么小。” “外婆!”雪宝不乐意了,“我现在可比你高。” “就是!”外公也说,“他爸妈虽然不高,但也不算矮,雪宝肯定还会长,你急什么。” 谢忱往沈星泽身后看了看:“你爸没来?” 沈星泽说:“他们在云峰小镇,那边现在正是忙的时候。” 萧景逸惊讶道:“你爸还要出门诊吗?” 沈星泽点点头:“我爷爷还没退休呢。” 言下之意,退休了,沈霖才能接班。爷爷没退,他就得临床、行政、科研一手抓。 谢忱问道:“那你怎么过来的?” 沈星泽说:“我下课之后直接打车过来的。” 他已经放寒假了,但还是要上补习班。 萧景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这孩子,这么远还特意跑一趟,累不累?” 沈星泽摇头:“我打车过来的,很方便。” 雪宝仰头,看看谢忱,又看看沈星泽,惊讶道:“感觉牛牛哥哥以后比我爸爸还高。” 萧景逸赞同的点点头:“我看快了。” 沈星泽笑道:“我努力向谢叔叔看齐。” 谢忱在雪宝头顶揉了一把:“那你呢,要不要长到爸爸这么高?” “不要!”雪宝拒绝得很干脆,“我本来可以五周空翻,长这么高,只能三周了。” “嚯!”萧景逸差点被他吓死,“五周,你真敢说。” “就五周!” “……” 回到市区,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吃了个午饭。 沈星泽突然问雪宝:“需要给你打包个披萨吗?” 雪宝诧异道:“我好不容易回国一趟,你竟然让我吃披萨???” “啊……”沈星泽一脸茫然,“你不是最爱吃披萨吗?” 雪宝摇头:“我现在想吃点好的。” 谢忱果然带着他们去吃好的,优先考虑外公外婆的口味。雪宝和沈星泽想吃什么自己点。 吃饱喝足,该回家休息了。 谢忱看向沈星泽:“一起吧。” 沈星泽没说话,主动去帮江助理搬行李。 两个小伙伴两年没见了,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沈星泽如今已是大人的身量,但是雪宝的床还是小时候那张儿童床,睡他一个人还好,再加上沈星泽就有些局促。 雪宝生怕他掉下去,往墙边靠了靠:“牛牛哥哥,你再进来一点吧。” “好!” 沈星泽又往里挪了挪,雪宝身后就是墙,退无可退。两个人的距离突然拉近,雪宝竟然能感受到沈星泽呼吸时微弱的气息,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俩都不是小孩子了,突然有点尴尬。 “啊!!!”雪宝突然大喊一声,翻了个身面对着墙,“明天我要让爸爸换一张大床!” 沈星泽没说话,黑暗中盯着他的后脑勺。 雪宝喋喋不休的说着他参加坡面障碍技巧世界杯,怎么一鸣惊人,怎么在高手如云的铜山站夺冠,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沈星泽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没多久也睡了。 早饭的时候,雪宝就向萧景逸提出了他的诉求:“我的床还是小时候的,太窄了,我要换一张大床。” “换!”这个要求不过分,萧景逸一口就答应了。 “换什么床呀,”谢忱却说,“直接换房子吧。” 萧景逸瞪他一眼:“我和雪宝平时不在国内,你换房子给谁住?” 谢忱大呼冤枉:“我这不是想把外公外婆接过来照顾吗?你看他们年纪也大了,住一起我也能照顾他们。” “不不!”外公外婆异口同声,“你平时工作也忙,我俩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79节 谢忱笑道:“家里有阿姨,不麻烦。” 外婆说:“北方我们住不惯,我们现在还能自理,以后再说吧。” 雪宝只是想要一张大床,话题从买房子扯到了外公外婆的养老问题。 萧景逸最后拍板决定:“一会儿就去买床。” 床很快就买好了,但人家要三天之后才能送货上门。萧景逸让雪宝再凑合几天,沈星泽却提议道:“让弟弟去我家住吧,正好看看雪球。” “雪球!”雪宝惊叫道,“我妹妹!” 提到雪球,雪宝都有些迫不及待:“她都不认识我了吧。” “怎么会?”沈星泽笑道,“每次咱们视频通话,她都在旁边。经常听你的声音,肯定认识你。” 萧景逸说:“沈叔叔和方阿姨都在云峰小镇,你们俩能行吗?” 沈星泽立刻解释:“阿姨一直都在的。” 谢忱问雪宝:“你好不容易回国一趟,不多陪陪外公外婆吗?” 这倒是个问题,沈星泽不能用因为自己想多和弟弟呆在一起,就不让他陪外公外婆。于是,站在旁边不说话。 雪宝却说:“陪呀,每天都陪。我只是去牛牛哥哥家里睡觉,白天再回来。” 谢忱说:“那你不如去住酒店,还近一些。” “爸爸你忘了?”雪宝叹口气,“酒店没有雪球啊。” 萧景逸拍了拍谢忱的肩:“你不会听不出来吧,他长大了,不想咱们总是管着他。” 外婆还是不放心:“那多麻烦人家,你就在家里住,我和你外公睡沙发。” “哎呀!”雪宝一把拉过沈星泽,“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的哥哥。”说着,他还用手肘撞了撞沈星泽,“对吧?” “对。”沈星泽从善如流的说道,“外婆放心吧,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经常去对方家住。” 萧景逸也劝道:“妈,你别管了。他们小孩子呆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还不想让大人知道。” “你别冤枉我,”雪宝抗议,“我可没有什么事情是不想让你知道的。” 沈星泽的肩膀猝不及防被人拍了一下,谢忱问他:“你呢?小伙子长得这么帅,学校不少女生追你吧。” “嗯???”听到这话,雪宝转过头,看向沈星泽的眼神里又八卦又好奇,“有吗有吗?” “……” 沈星泽一把拉过他:“外公外婆,萧叔叔,谢叔叔,我们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再过来。” 说完,他拉着雪宝就跑了,生怕谢忱再问出什么劲爆的问题。 谢忱却在后面喊:“我让司机送你们。” “……” 他俩已经跑远了,根本没听见。 沈星泽带着雪宝打车回家,还没进屋,雪宝就迫不及待的喊:“雪球,雪球,你哥回来了。” 雪球不为所动,仍然趴在他的房子里。 雪宝三两步冲过去,伸出手,正要摸摸雪球,对方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抖一抖毛,撒了雪宝一身的草屑。 “牛牛哥哥,你骗人!雪球根本就不认识我了。” 沈星泽站在他身后:“她记忆中,你还是小时候的样子,你得多跟他相处相处,让他熟悉一下你的气息。” 雪宝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原地盘腿坐下,开始跟雪球聊天,增进感情:“妹妹,你忘啦,我是你哥呀。我们在云峰滑雪,我每天骑着你到雪场。我们还一起去过新疆,坐飞机去的……” 家里暖气很足,雪宝还穿着羽绒服,沈星泽提醒他把外套脱了,他就跟没听到似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星泽干脆走过去,替他脱了外套,又给他拿了他小时候最喜欢的果汁。 雪宝摆了摆手:“我不喝果汁。” “嗯?”沈星泽端着果汁,站在原地没动。 雪宝抬起头来冲他笑:“喝了果汁会长胖,我不能长胖。” 他现在已经是一名职业滑手了,很清楚,体重对自己影响有多大。营养师也跟他说过,要他控制体重,来应对发育期的身体变化。 沈星泽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现在吃饭也不像小时候那样,看到喜欢的,就敞开肚子吃。 这两天,他每顿饭都吃得十分克制,营养摄入也非常均匀。 雪宝守着雪球,巴拉巴拉说一堆,试图用追忆往事来拉近彼此的距离。 但雪球不为所动,甚至不想听他唠叨。只有沈星泽过来的时候,她才会抬起头来,沈星泽一转身,她又趴下了。 雪宝一把拽住沈星泽的衣角:“牛牛哥哥,你别走!” 沈星泽果然就不走了,坐在他旁边,陪他一起唤醒雪球的亲情。 就这样,从下午一直呆到了晚上,在喂了一把胡萝卜,一把胡豆之后,雪球终于屈服于美食之下,开始和雪宝互动。 那可把雪宝开心坏了,突然站起来,两只手抬到胸前:“雪球,你还记得吗,我们一起做过的。” 雪球显然不记得了,很不耐烦的打了个响鼻,在他手上嗅了嗅,意思是“那根胡萝卜也给我吧”。 阿姨做了晚饭,两个人随便吃点。晚上,沈星泽要做作业,雪宝就坐在旁边陪他。 坐得无聊了,雪宝就从书架上拿本书,随手翻着玩儿。 沈星泽明年就高三了,学的是理科,雪宝正好抽了本物理书,根本看不懂。 翻着翻着,突然,不知哪一页书里落下来个东西。雪宝定睛一看,地上躺着一张卡片。 沈星泽正在算一道数学题,全身心投入到解题当中,头也不回,根本没注意到旁边发生了什么。 雪宝从地上捡起卡片,那是一张明星片,雪宝一看就知道,那是阿尔卑斯山,因为他去过。 他把明星片翻过来,后面用英语写着几行小字,字迹隽秀,旁边还画着清新可爱的小花。 雪宝突然扑过去,把头垫在沈星泽的胳膊上,好奇的打听:“什么歌里面有planets and forgotten moons.” 沈星泽头也不抬:“没听过,我很少听歌。” “不会吧!”雪宝狐疑道,“你接过耳机的时候,还有宇宙也在跟着唱。” 沈星泽皱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真没听过这首歌。” 他在空白处写出完整的解题过程和最后的答案,翻出答案对照了一下,没有问题。这才抬起头来,看到雪宝手里的卡片,茫然道:“那是什么?” 雪宝晃了晃卡片:“是一首诗吧。什么耳机里有秘密,行星和月亮。” 沈星泽接过卡片一看,明白了,这又是哪个女同学趁他不注意,夹在他书里的。 他抬手就把那张卡片丢进了垃圾桶:“没有的事。” 雪宝愈发好奇:“什么事呀?” “……” 沈星泽突然灵光一闪,他好像知道了:“没有什么行星、卫星,也没有宇宙。耳机里只有一套英语听力而已。同学说有几个单词听不懂,让我帮忙听一下而已。” 雪宝对英语听力没兴趣,他比较好奇的是沈星泽和这个女同学的事情:“我明白了,这是表白,有女孩子跟你表白耶,牛牛哥哥!” “……” 沈星泽面无表情坐在那里,有人跟他表白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他从上小学开始,就收到过无数女孩子送的信件和礼物。 雪宝问他:“你会谈恋爱吗?” “不会。”沈星泽迅速转过身去,在书桌上翻翻找找,抽出一套试卷,低头做起来。 雪宝又问:“为什么?” “影响学习。” 雪宝又问:“那你上大学了会谈恋爱吗?” “不。” “为什么?” “影响学习。” “那……” 雪宝的问题还没问出口,沈星泽突然抬起头来,玩味的看着他:“你小小年纪,怎么老打听谈恋爱的事情。” “嘿嘿嘿~”雪宝靠过去,“我关心你呀。” 沈星泽说:“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的学习。” 雪宝一听到学习就头大,低头一看他做的试卷,吓一跳:“这是什么呀?” “神经系统疾病定位诊断学。” “啊!!!” 这几个字雪宝都认识,连起来却听不懂。 沈星泽放下笔:“挺难的,其实我也有很多地方不懂。” 雪宝说:“你那么厉害,多看几遍就懂啦!不像我,我爸爸说,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 沈星泽笑道:“真的假的?” “真的!” 沈星泽抽出一张白纸,把笔递给他:“写给我看看。” “那你不许笑我。” “不会。” 雪宝接过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萧雪宸”三个字。确实,字写得跟小学生没什么两样。 雪宝看到旁边那本书的封面上,沈星泽的名字,摇了摇头:“还是你的字好看。” 他说完,沈星泽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从后面贴上来:“我教你。” 沈星泽带着雪宝,又把“萧雪宸”三个字重新写了一遍。雪宝拿起那张纸,来来回回的欣赏。乐得合不拢嘴:“原来我的名字这么好看呀。” 沈星泽说:“本来就很好看。”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80节 雪宝扑过去,挂在他的肩膀上:“你的名字也很好看。” 他一靠过来,沈星泽就忍不住笑。平时在学校呆一个学期,他笑的次数还没有雪宝回来这几天多。 雪宝打了个哈欠,问他:“哥哥,你还要做题吗?” 沈星泽看了一眼时间:“你先去洗澡吧。” “好。” 沈星泽房间里就有卫生间。雪宝像阵风似的,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沈星泽回头继续做题,又听身后传来雪宝的声音:“哥哥!” “怎么了?”沈星泽头也不回,笑他,“不会还要我帮你洗澡吧。” “不是。”雪宝说,“我没带衣服。” 他俩走的时候根本没回家,雪宝也没想起这事儿。现在要洗澡,他想起来了。 沈星泽说:“穿我的。你先去洗,我一会儿送进来。” 他不但给雪宝拿了新的衣服,还找了新的毛巾和牙刷。敲了敲卫生间的门,雪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进来吧。” 沈星泽进去的时候,雪宝正在洗头发,摸索了半天,没找到洗发水。 沈星泽把衣服和毛巾刚在置物架上,顺手拿了洗发水递给他。 雪宝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沈星泽没听见,他已经出去了。 等雪宝洗完澡出来,沈星泽差点笑死。他忽略了两个人身高的差距,自己的衣服穿在雪宝身上,异常宽大。显得雪宝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 雪宝一点也不介意:“有什么好笑的,反正都是睡觉穿。” 他又打了个哈欠,直接到床上躺着去。拿出手机,刷了几个滑雪视频,就打算睡觉了。 白天,谢忱安排好陪外公外婆到市内几个景点逛逛,恰巧晚上下了场雪,黄瓦红墙的古建筑再覆盖上一层白雪,看起来格外有意境。 雪宝好几年没有回国了,也像个游客一样,一边走,一边听导游介绍。 听着听着,他又觉得没意思,摘了耳机,拉起沈星泽:“哥哥,你给我讲。” 沈星泽虽然是个理科生,讲起历史来也头头是道,雪宝比听导游介绍还认真。 白天他听沈星泽讲,到了晚上,沈星泽就听他讲。 之前雪宝讲了自己参加坡面障碍技巧的夺冠经过,现在他又开始讲u池世界杯。 “其实我知道预赛我的排名不会很高,因为难度排在那里。我就是想节省体力,把高难度动作都留到决赛再做。” “到了决赛,你猜怎么了?” 他本来想抖个包袱,沈星泽却顺口接了句:“你失误了。” “可不是?”雪宝双手拍打被子,想想就来气,“正好我要上场的时候,就开始下雪了,下得还挺大。” “前几个动作都还挺好,等到我做核心动作,也就是fs double cork 900的时候,刮了阵风,落地一滑,我就一屁股坐在了池底。” “我想,完了完了,我要垫底了,你猜我得了多少分?” 沈星泽脱口而出:“44.63。” “对!诶?”雪宝终于察觉不对,“你怎么知道?” 沈星泽说:“因为我看了比赛呀。” 雪宝想了想:“那我说点你不知道的吧。” 沈星泽来了兴趣,跟他并排坐着:“说说看。” “其实,参加世界杯之前,我的最高难度只练到1080,1260一次也没成功过。” 雪宝担心他不明白,给他打了个做了个不太恰当的类比:“u池的1260,不比大跳台的1620容易。” 沈星泽点点头:“我知道。” 雪宝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比不过日本那个风间悠斗和美国的布鲁克斯,但是参加比赛之前,我也想争一争第三名。” “第二轮,如果我不拼一拼,我可能就得倒数。我想的是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三没什么区别。不如赌一把,大不了垫底。我是新人,没有人会笑话我。就算被人嘲笑,也无所谓。” “于是,我做了1260,落地时成功站住了。” “我当时想,一定是妈妈在天上保佑我,让我成功做出了,之前我没能做出来的动作。” 沈星泽点点头:“是这样。但也是因为你平时的努力和积累,无数次的摔倒,正好在那一次,成功站住了。” “所以呀,这个第三名比我之前拿到坡面障碍技巧的冠军还要开心。” “当然,拿冠军也很开心啦。尤其是那个山本翔太,他还敢来挑衅我,被我按在地上摩擦。” “听说他大跳台比坡面障碍技巧要强,那下个月,我就再跟他比比。” 沈星泽说:“那……你能跳1800了吗?” “不告诉你。” 说完,雪宝身体后仰,直挺挺的倒在枕头上,眼睛一闭,说睡就睡。 “……” 沈星泽真是佩服他这个睡眠质量,从不挑地方,到了时间,躺下就能睡着。 三天之后,雪宝的新床终于到了。但他还是没机会睡上一觉,因为他得去雪场训练了。 掐指一算,他上次来云峰雪场竟然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在覃毅和沈霏的经营下,云峰雪场的设施完成了更新换代,还增加了几条雪道和缆车。 旁边有个小雪场,因为太过老旧,经营不善,倒闭了。 覃毅以极低的价格收购,更新了场地和设施,合并到云峰雪场,拥有更多雪道和缆车,能同时接待更多游客,继续保持他全国最大规模雪场的地位。 他们去雪场,也不能把外公外婆留在家里,干脆一起过去,就当度假了。 小木屋住不下那么多人,覃毅立刻安排了雪场旁边一栋别墅,晚上给他们接风的时候,还对谢忱说:“这可不是你的面子,这是雪宝的面子。” “另外,大跳台、大公园、标准u池,雪宝想用哪个,我们就关闭哪个。不对外开放,只让他一个人练。” 雪宝笑嘻嘻的看着他:“覃叔叔,你以前对我怎么没有那么好?” “你摸着良心说,覃叔叔哪里对你不好了?当年你们要来开板,我立马让铭宇给你们开了一条缆车和雪道。” 雪宝看向沈霏:“我觉得,还是沈阿姨对我最好!” 一旁的覃予乐一直看着他,眼里的崇拜都快化成了实质:“宝哥哥,我看了你的新闻,你好厉害呀。我跟同学说,你是我哥哥,他们都不信。” 雪宝说:“那我给你签个名。” “好啊!”覃予乐转身就要去拿笔,从书包里摸出一支荧光笔,转过身,拍了拍他身上那件大鹅,“就签在我的衣服上。” 雪宝拿着荧光笔比划了一下,又放下了:“等我再练练。” 第139章 为了和雪球培养感情,来雪场的时候,雪宝也带上了他的小马驹。 妹妹年纪大了,到陌生环境有些不适应,晚上在房子里来回探索,马蹄在地板上碰撞出踢踢踏踏的声音。 外公外婆年纪大了,睡眠很浅,被她吵了一个晚上,睡不着。 第二天,谢忱就说送雪球到马场寄养。雪宝舍不得雪球,提出自己带她去住小木屋,每天训练还方便一些。 听到他要去住小木屋,沈星泽立刻说道:“那我也过去陪弟弟。” 小木屋就在雪道旁边,可以滑进滑出,确实方便一些。 他想去住小木屋,萧景逸也不拦着:“那你每天吃饭还是在这边,睡觉的时候再过去。” “知道啦。” 沈星泽正在放寒假,补习班也不上了,就一直陪着雪宝。谢忱和萧景逸就可以腾出时间陪外公外婆,他就像个助理一样,每天前前后后的照顾雪宝的生活。 覃毅在饭桌上说,雪宝有需求,他们可以随时关闭大型公园和跳台,不对外开放,只让雪宝一个人训练。 事实上,大型公园和跳台已经关闭了一个月,调试之后,准备迎接世界杯的比赛。 不过雪宝来,倒是可以让他提前适应场地。 训练坡面障碍技巧的时候,公园没有人,只有雪宝和他的团队。他练习动作的时候,助教跟在他身后,全程录下来,雪宝会和法比安一起看着视频讨论动作细节。 沈星泽背着背包跟在旁边,包里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雪宝想要什么,只需要伸手说一声,沈星泽就能迅速找出来,递到他手里。服务特别周到。 沈星泽甚至额外帮他背了一块雪板,以防意外。 训练大跳台的时候,因为跳台很高,雪迷在下面直接就能看到训练情况。很快的,大跳台附近很快就聚集了好多人,里三层,外三层,围着跳台区域,纷纷高举手机,拍雪宝训练。 雪宝平时学习不行、字写得不好,一旦穿上雪板,那就是他的绝对领域。站在高高的助滑坡上,整个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左右扭了扭腰,双手跟着来回晃动,动作随意又松弛,下面好多女生都在尖叫:“哇,好帅,太帅了!” 休息的时候,雪宝还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抬起头来,那人冲他喊:“比个耶!” 雪宝抬手比了个“耶”,可把那女孩子激动坏了:“哇,好可爱!” 训练结束,好多人在围栏外面,想要跟他握手。 雪宝走过去,有人递过来一支笔,示意雪宝在他的雪板上签名。 雪宝本能的抬手,抬了一半,突然想起他那小学生字体,又收回来了。 开玩笑,他是有偶像包袱的,让人知道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发到网上,他的形象就全毁了。 他真诚的看着那人,说道:“要不,合个影吧。” 对方一听,他主动提出合影,更开心了。 于是,大家递过来的笔,雪宝一概不接,全都换成了合影。 中午休息的时间很紧,沈星泽催促他快点去换衣服。雪宝便向大家挥了挥手,坐上雪地摩托,吃饭去了。 训练一个上午,他有点累,索性歪头靠在沈星泽肩上,整个人的重量都放了上去。 沈星泽也没说什么,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谢忱已经点好了菜,就等他们过来开饭。担心法比安和助教吃不惯,还专门给他们点了牛排。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81节 法比安和助理教练第一次来中国,对正宗的中餐充满好奇。吃第一口的时候还有点不习惯,多吃两口就赞不绝口。 雪宝问他:“和美式中餐比,哪个更好吃?” 法比安用叉子取了一块红烧肉放嘴里,抖着大胡子:“我从未想到,中国菜竟然能这么好吃。” 雪宝大笑:“那可不,比那个什么橘子鸡,熊猫牛肉好吃多了。” 雪宝想想那个风靡美国的美式中餐就忍不住撇嘴角。他小时候那么爱吃肉,都吃不下一口。 原本他们还以为是开在度假小镇的餐厅,所以味道敷衍,后来去旧金山和洛杉矶,分别尝试了一下,难吃程度不分上下。 从那以后,雪宝对这种所谓的美式中餐再也不感兴趣,他宁可在家吃阿姨做的中餐,或者谢忱做的也行。 一旁的助理教练一直埋头苦吃,没停过手。 外公外婆第一次见外国人用筷子,那滑稽的动作,乐得合不拢嘴。 只有一旁的沈星泽,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了筷子。他从小就这样,对什么好吃的都没兴趣。 他一直关注着雪宝的需求,他想喝汤就给他盛汤,想喝茶就给他倒茶,想擦手就给他递餐巾纸。 无论他做什么,雪宝都心安理得的接受,顺口说一句谢谢哥哥。吃到什么他觉得好吃的,还非得往沈星泽嘴里塞一块。 东西递到嘴边,沈星泽张嘴吃了,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好吃。” 雪宝却说:“好敷衍。” 外公外婆数落他:“雪宝,你多大的孩子了,怎么还麻烦哥哥?” 雪宝歪着头,眯起眼睛笑:“大孩子也是孩子呀!” 突然,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旋风一样刮进来,直奔雪宝:“宝哥哥,宝哥哥!” “诶~”雪宝放下筷子,“林妹妹来了。” 他大抵是最近刚看过《红楼梦》,雪宝一叫他林妹妹,他就转头看了一眼沈星泽:“早知表哥来,我就不来了。” 沈星泽瞪他一眼:“那你走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雪宝笑死了,捏着覃予乐的脸,“乐乐,你怎么那么可爱!” 覃予乐说:“宝哥哥,你教我滑雪吧。” “你不是会滑双板吗?” “可是我想让你教我单板呀。” 沈星泽给雪宝夹了块排骨:“他下午要训练,没空!” 雪宝摆了摆手:“我不吃了。” 他小时候吃到好吃的,非得把自己吃撑了才肯罢休,现在却非常克制,定时定量,吃完就不吃了,非常自律。 吃饱喝足,回去睡午觉。从餐厅到小木屋,倒是比去覃毅给他们提供的别墅更近一些。 沈星泽陪着他走路回去,正好消消食。 走着走着,后面又跟上来一条小尾巴:“宝哥哥,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走!” 萧景逸和谢忱不住这边,雪宝理所当然霸占了主卧的大床。床单被套都是新的,柔软又亲肤。 雪宝倒下就不想起来了,脸在松软的枕头上蹭蹭,眼睛一闭,已经进入睡眠状态。 覃予乐也趴在另一边:“宝哥哥,我陪你睡,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拎了起来,直接拎着出了房间,打开旁边儿童房的门,推进去。 沈星泽神情冷淡:“你睡这儿。” “我不……” “砰!” 沈星泽回到卧室,果然雪宝已经睡着了。 他睡觉的效率非常高,说睡就睡,雷都打不醒,到点自然醒,训练的时候精力充沛。 沈星泽这种躺床上还要在脑子里背诵一篇英语文章的学霸,都有些羡慕他的睡眠。 连着好几天,雪宝训练结束,外面都有雪迷等着他。小姐姐都很可爱很热情: “雪宝,你三岁的时候,我就关注你了。” “加油哦,我可是你的骨灰级粉丝。” “要照顾好身体,千万不要受伤。” 有些男的就没那么可爱了:“好好训练,别让我失望。” 雪宝忍不住回他:“你是打算赞助我吗?” 那男的看到雪宝回应他,愈发得意:“你赚得比我多。” 雪宝翻了个白眼:“你失不失望关我什么事?”说完他就走了。 那男的恼羞成怒:“你可是公众人物,说话这么嚣张。” “你有病吧。”雪宝已经走了,旁边的小姐姐忍无可忍,“你谁呀,你给人掏过一分钱训练费吗,说什么‘不要让你失望’,你个普信男,脸真大。” 那男的说:“国家队花的不都是我们纳税人的钱。” “人家常年在美国训练,还没进入国家队,也没花国家一分钱。” “还有,你纳税了吗,达到起征点了吗,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旁边围攻他的人越来越多,那男的一张嘴说不过这么多人,人群中找了条缝,溜了。 吃过晚饭,回到小木屋,雪宝陪雪球玩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刷短视频,看到有人把他拒绝签名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评论区有人说:“雪宝在美国生活了这么多年,是不是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呀。” “不可能吧,他都十三岁了,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应该是没练过签名。” “那可得好好练一下了,以后少不了要给喜爱他的雪迷签名。” “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门票怎么那么难抢啊,都是来看雪宝的吗?” “偷偷告诉你们,我关注了雪宝教练的instagram,他经常发雪宝训练的视频。所以,雪宝真的是我看着长大的,真希望他能拿奥运冠军。” “据说,中国站的赞助商数量创下这个雪季之最,连阿斯彭站都得靠边。按照惯例,冠军奖金也应该最多吧。” “笑死,金主爸爸们都是冲着雪宝来的吗?” “谢总,你快上网看看吧,你儿子现在可受欢迎了,赶紧买转播权!” 粉丝们的评论不仅雪宝看了开心,谢忱看了更开心。 不过,开心归开心,谢总还是很理智的。雪宝最近的确很火,但也只是在单板滑雪的圈子内。 在国内,单板比双板确实要火不少,但总的来说还算冷门,跟足球篮球乒乓球都没法比。 雪宝放下手机就去找沈星泽:“哥哥!” 沈星泽正在刷题,头也没抬:“怎么了?” “你教我写字好不好?” “好!” 雪宝乐了:“我还没说怎么教,你就说好。” 沈星泽头也不抬:“怎么教都好。” 雪宝说:“教我写名字,写出来特别好看那种。” “没问题。” 沈星泽站起来,把雪宝按在凳子上,从后面俯下身,整个人笼罩着他,握着他的手,在纸上写他的名字。 他握着雪宝的手写了几遍。雪宝看着纸上那三个笔画连起来,十分具有艺术感的“萧雪宸”三个字,感觉自己强得可怕。遂推开沈星泽的手,提笔又写了两遍。拿起来一对比,简直就是卖家秀和买家秀的区别。 “怎么回事?”雪宝皱起眉头,脸鼓得像个包子,“以后我得随身带着你,有人让我签名,我就让你代写。” 沈星泽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握住他的手:“别着急,沉下心来,慢慢练。” 长时间弯腰的动作很累,沈星泽一开始用另一只手撑着桌沿,支撑自己的上半身。过了一会儿,胸口就贴上了雪宝的后背,左手搭在他另一边肩膀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不知不觉把大半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写完“宸”字的最后一笔,雪宝也承受不住来自后背的巨大压力,身体一沉,趴在了桌上。 沈星泽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背上。 “啊!!!”雪宝发出一声惨叫,“我受伤了,不能比赛了。” 沈星泽吓一跳,赶紧站起来,伸手去拉他:“没事吧。” 雪宝顺势倒在书桌上:“事儿大了。” 沈星泽不由分说把他拉起来:“睡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明明隔壁还有一间儿童房,但他俩谁也不愿意去住。就跟小时候一样,非得一起睡。 雪宝在美国一个人睡惯了,睡相不太好,不是踢被子就是踢人。沈星泽好几次在睡梦中被他莫名其妙踹一下。有时候感觉肚子一沉,雪宝一条腿已经搭了上来。 第二天醒来,雪宝还抱怨:“昨晚做梦,一脚踢墙上了,腿疼。” 沈星泽默默掀起衣服,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突然出现的一块淤青。 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去睡儿童房,那张床对他来说,有点短了。 雪宝这次回国,要参加两场世界杯的比赛——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两场比赛都在云峰雪场,两场比赛只相隔三天,参赛的几乎是同一批滑手。 雪宝拿了坡面障碍技巧世界杯铜山站的冠军,但第二站卡尔加里,本土作战的加拿大选手芬恩-里弗斯拿了冠军,雪宝以微弱差距屈居第二。 现在,他俩现在各自积1800分,并列第一,仍然是总冠军最有利的竞争对手。 但里弗斯受邀参加xgames,因为时间冲突,并不能参加中国站的比赛,而是报了两周之后的奥利地战。 雪宝两周之后也有比赛,去不了奥地利,只能参加中国站的比赛。 铜山站和卡尔加里站的第三名分别属于日本选手山本翔太和利亚姆-卡森(美国),这个雪季已经无望争夺总冠军。 因为路途遥远,又不是奥运积分赛的情况下,过来参加中国站的高手并不多。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82节 山本翔太来了,仍然做了1440+1620+1800的跳台组合,但雪宝本土作战,下面的观众,目之所及,全都是为了他而来。 当他站在山顶准备出发的时候,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出自己第一次上道具,第一次尝试铁桶、铁杆,第一次来大公园的情形。 这个雪场承载了太多他的童年记忆,而这些记忆中,每一帧画面,都有萧景逸的身影。 萧景逸教他推坡、落叶飘、换刃,教他呲箱子,呲铁桶,教他转体、翻跟头、抓板。 没有萧景逸全心全意的付出,就没有今天被寄予厚望的萧雪宸。 雪宝不怕让任何人失望,只怕让爸爸失望。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每一场比赛,无论结果如何,爸爸都不会对他失望。 雪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时隔八年,他又回到了这里。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他都必须在这里夺冠,没有退路。 雪宝从预赛第一轮,发挥就非常稳定,对手们看完,纷纷表示,冠军已经没有悬念了。 他依然没有在坡面障碍技巧的跳台中挑战1800,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夺得最后的冠军。 他的发挥实在是太稳了,每一个动作都像教科书一样标准,又融入了许多自己的风格,将每一个动作发挥到极致,观众的欢呼一声高过一声。 票虽然难抢,但能亲眼看见如此赏心悦目的比赛,值了! 上台领奖的时候,山本翔太一直面无表情,他现在就憋着一口气,要在大跳台把丢掉的颜面都赚回来。 雪宝一点也不怂,比就比,谁怕谁。 三天之后,单板滑雪世界杯大跳台中国站的比赛,继续在云峰雪场进行。 这也是本赛季雪宝第一次参加大跳台的比赛。 法比安问他:“有信心赢下那个山本吗?” 雪宝勾了勾唇角:“输给谁都不能输日本人,尤其在我的地盘!” 他说“我的地盘”的时候,特别的掷地有声。 法比安笑道:“他可是能跳1800。” 雪宝问:“1800是什么,很厉害吗?” 现在大跳台的主流就是抡圈数,但雪宝偏偏反其道而行,跟人比风格和创意。 一大早,检录的时候,山本翔太就气势汹汹的,一副跳台金牌他志在必得的样子。 这个雪季,他确实拿过一枚大跳台的金牌,但那一站雪宝没有参加。 预赛两轮,山本翔太就做了反脚外转和正脚内转两个方向的1800。两轮加起来,175.50分,直接拿下第一,晋级决赛。 他两次在坡面障碍技巧中输给雪宝,看来是憋坏了,上来就放大招。 雪宝只专注自己的动作,两个方向的1620,稳定落地,抓板时长充足,姿态优美,风格突出。得分170.25,虽然得分比山本祥太低了一点,但也能拿个第二。 然而,一名意大利选手,却在预赛第三轮跳出switch back side1980,拿到了目前为止全场单轮最高分——91.50,加上上一轮成绩173.25,在第一轮失误的情况下,从淘汰的边缘成功升到了第二位。 法比安告诉雪宝:“看到了吗,这就是临场发挥。他在训练中,未必能稳定跳出这个动作,但在比赛中,他就是跳出来了。你让他再跳一遍,他也未必能行。” 雪宝笑了笑:“不就是赌一把吗,我懂。” 法比安一愣,确实,没有人比他更懂。毕竟,他也是在u池敢直接上1260的人。 决赛和预赛一样,三轮比赛取两轮最高分相加,决定最后的排名。 法比安告诉雪宝:“这一站你要是能拿下冠军,很有希望冲击最后的技巧类总冠军。” 雪宝惊讶道:“我要冲击总冠军吗?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多参加几站比赛了。” 法比安赶紧摆了摆手:“够了够了,人家就取六轮最好成绩,你参加再多也没用。” “我是想,反正都拿了那么多积分了,不如……试试。” 雪宝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笑笑:“法比安,我发现你现在胃口越来越大。” 法比安“嗯”了一声:“中国菜太好吃了。” 雪宝却说:“一开始,你只是让我参加世界杯感受一下氛围,为下个雪季拿冬奥积分做准备,能登上领奖台就更好了。” “后来,我拿了铜山站冠军,你又让去争夺总冠军。” “现在我拿了三千八的积分,你又想让我去冲击技巧类总冠军。” 法比安抖了抖胡子,倒是委屈上了:“我哪想得到,你这么强。一上来就把他们干趴下了。” “人家都说,burton和red bull的眼光就是好。你这世界排名,简直就是空降,在世界第一的位置上就不动了。” 雪宝问他:“你真的没有想过?” 法比安装傻:“什么?” 雪宝提醒他:“总冠军。” 法比安尴尬一笑:“想过,当然想过。老实告诉你吧,我一开始就觉得,你有实力冲击坡面障碍技巧的总冠军。” “只不过,你毕竟还小,时间和精力有限,我怕凯德跟我争。” “还好,你第一站选择了坡面障碍技巧,并且取得了冠军,我才敢理直气壮地告诉他,u池先放一放,拿一个水晶球才是正经。” 雪宝笑他:“你可真是个心机boy。” “没办法,谁让我的学生这么优秀,我得和其他指导员抢才行。” 中国站的比赛安排很紧凑,下午就是决赛。 雪宝预赛第三,倒数第三个上场。 第一轮,他跳了个front side triple cork 1440 with weddle grab(外转三周偏轴转体1440+前手抓前刃),但这个动作他没做好,扁轴角度出了点问题,只拿到了78.25分,第一轮排名落到了第六位。 经过山本翔太身边的时候,对方嘴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 第140章 雪宝懒得理他,去找法比安,商量接下来的比赛。 三轮取两轮最好成绩相加,雪宝第一轮失误了,只拿到七十多分,后面两轮的成绩至关重要。 第一轮,意大利选手又跳了个back side 1980 with indy grab(内转1980+后手抓前刃),又拿了个决赛最高分,91.50分。 “怪了!”法比安摸摸他的大胡子,“这么厉害,连续两个1980,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强。” 雪宝说:“突然开窍了吧。” “那个山本也back side 1800 with melon grab(正脚内转1800+前手抓后刃),这个抓板还挺流畅。” 雪宝无声的叹一口气:“88,得分也不低。” 法比安拍着他的肩膀:“这个抓板,仅仅做到了流畅而已。跟你比起来,既没有风格又没有创意,88都算给高了。要是你做这个动作,至少90分。” 雪宝一头扎在他的手臂上:“现在还是看看,我接下来做什么动作,真的能上90分吧。” 法比安宠溺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只要你高质量完成,我觉得90分,没问题的。” 雪宝眨眨眼:“真的?” 法比安点头:“必须的。” 雪宝重重点头:“那我得跟他好好battle一下。” 法比安在他背上拍一巴掌:“去吧,少年!” “怎么办?怎么办?” 覃予乐站在沈星泽旁边,急得转圈圈:“宝哥哥不会得不了冠军吧。” “不要啊,我想宝哥哥再拿一个冠军。” “我还想让他打败那个日本人。” 他在旁边碎碎念,沈星泽被他念得有些烦躁,转头,阴沉着脸,低声道:“安静一点。” 他声音不大,也没有很凶,但效果很好。覃予乐缩了缩脖子,一闪身,站到了沈霏的另一边。 他从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沈星泽这个表哥。 沈霏摸摸儿子的脑袋:“别担心,雪宝一定会调整过来的。” 说着,她又拍了拍沈星泽的后背:“你也是,放轻松一点。” 沈星泽对着覃予乐这个表弟严厉,对着沈霏这个姑姑却乖巧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萧景逸说:“山本确实在大跳台项目上很有实力,但我觉得,雪宝应该可以应对。” 谢忱说:“不对呀,现在排第一的,是那个意大利人。” “他……”萧景逸皱了皱眉头,“他总不能每一轮都超常发挥吧。” 谢忱问:“那他真就每一轮都爆种怎么办?” 萧景逸耸了耸肩:“如果每一轮都超常发挥的话,那当我没说。” “……” 谢忱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两个人距离拉得很近。沈星泽用余光看了一眼,又迅速转过头,专注场上的比赛。 前面五个人比完了,成绩有好有坏,但也没有特别亮眼的。 很快轮到雪宝上场,他出现在助滑坡上,下面的观众看不到,但大屏幕给了他特写镜头。 法比安在一旁噼里啪啦说着什么,雪宝低头听着,弯腰调整了一下固定器。站起来,原地跳了两下。 法比安终于说完了,伸出手,雪宝也抬手与他相握,嘴上说了句什么,然后戴上护齿,准备出发。 他从助滑坡上滑下来,到了加速点,开始放直板,走线。 离台的瞬间,萧景逸说:“内转,看样子也是个1800。” 覃予乐在旁边数圈:“1、2、3、4、5……哇,五圈!” “前手抓在前面两个固定器中间,这个叫……叫……” 萧景逸提醒他:“melon grab,前手抓后刃。” “对,melon grab!”覃予乐高兴的喊道,“刚才那个日本人也做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83节 back side 1800 with melon grab(内转1800+前手抓前刃),雪宝做了和山本翔太一模一样的动作。 萧景逸问他:“乐乐觉得谁做得更好?” 覃予乐想也不想,就回答道:“那还用问吗,当然是宝哥哥。” 沈霏问他:“说说看,为什么宝哥哥更好?” “嗯……” 这个问题却把覃予乐难住了:“我也不知道哪里好,我就是觉得宝哥哥做得更好看。” 说完他看向大屏幕,那上面正在从多机位回放雪宝刚才那一条:“真好看呀~” “动作舒展,旋转角度精准,落地零瑕疵,抓板动作风格突出,时间够长,这得上90分了吧。” 覃予乐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来喊道:“程叔叔。” 来者正是程铭宇,他半眯着眼,远远地看着雪宝:“几年不见,当年的小团子,已经是能跳出完美1800的顶尖高手了。” 沈霏笑道:“孩子们看着看着就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这时,雪宝的成绩出来了,91.75分,目前为止的最高分,两轮成绩相加,从第六名跃升至第一名。 前面有个女孩子问她的朋友:“那个意大利人的动作更难,为什么得分没有萧雪宸高?” 她朋友说道:“难度分只是一方面,自由式滑雪也要看完成度和创意,意大利选手的1800有瑕疵,但萧雪宸没有。” 雪宝从通道出来,对上山本翔太的目光,看到对方一脸阴沉,雪宝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收回目光,迅速离开。 接下来上场的,正是那位意大利选手。这次,他又尝试了switch front side 1980 with weddle grab(反脚外转1980+前手抓前刃),但落地的时候出现了明显失误,手触雪了,只得到了34.50分。排名一下就掉到了第五位。 这个得分,也在他自己的预料之中。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他今天尝试了三次1980,成功了两次,已经很满足了,就算最后这个反脚外转1980失败了,他也不纠结。 走到雪宝身边的时候,还在跟雪宝分享他刚才为什么没站稳。 最后上场的是山本翔太,走过雪宝身边的时候,他又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 这一跳,他做了front side triple cork 1800 with indy grab(正脚外转三周偏轴转体1800+后手抓前刃)。 雪宝刚才做了和他第一轮相同的动作,得分比他高,他的脸立马就垮下来了。临到上场的时候,却又对雪宝古怪一笑。雪宝一开始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一看到这个动作就懂了。 雪宝之前做了个front side triple cork 1440 with weddle grab(外转三周偏轴转体1440+前手抓前刃),失误了,只拿到了78.25分,排名一下就落到了倒数第三。 山本翔太,也做外转三周,但偏轴转体却加到了1800,虽然整个动作做下来,小瑕疵很多,大的失误没有,技术难度摆在那里,分数不会低于80。 很快他的得分就出来了,83.50,加上第一轮的87,总分171.5,他还是比雪宝高了1.5。 这1.5虽然不能让他高枕无忧,但足够让他拿到主动权。 雪宝和意大利选手在第一轮和第二轮分别都出现了失误,虽然雪宝的分不算低,但两轮过后,还是只排到了第二。 意大利选手虽然手握91.50分的高分,但第二轮的失误,让他落到了第五名。那么第三轮他大概率会选择一个保守的动作,保证自己两轮相加的有效得分,冲击领奖台。 山本翔太现在最关心雪宝第三轮的动作,如果雪宝想要夺冠,那必须铤而走险,拿出更高难度的动作。 难度越高,风险也就越大。雪宝如果失误,意大利选手保守保分,那这枚中国站的大跳台金牌他就可以收入囊中。 雪宝倒数第二个登场,法比安甚至没有跟他多说什么,只是击了一下掌。雪宝接到出发的指令,就踩着雪板下去了。 离开起跳台之前,观众只能通过大屏幕的事实画面看到雪宝的动作。 覃予乐说:“宝哥哥是regular,现在是反脚。” 沈星泽却纠正道:“他没有反脚。” 覃予乐抬起食指,做好了数圈的准备。 萧景逸逗他:“乐乐你猜,这次宝哥哥会转几圈?” “五圈!” 下一秒,雪宝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乐乐紧盯着他开始数:“1、2、3、4、5,我猜对了,果然五圈!” 沈星泽说:“是个反脚的1800。” 谢忱强调:“是反脚内转1800。” 萧景逸笑道:“准确的说是switch back side 1800 with double tail(反脚外转1800+双手抓板尾)。” 沈霏说:“我以为雪宝也会挑战1980。” 程铭宇却说:“这比1980还厉害,尤其是这个抓板动作,准确来说,应该叫bloody dracula grab。” “吸血鬼德古拉?”覃予乐小朋友读的是国际学校,英语很好,对一些猎奇的书籍也很感兴趣。 他歪着脑袋:“程叔叔,这个动作为什么叫bloody dracula啊?” 程铭宇耸了耸肩:“或许,因为它看起来充满了戏剧性吧。” 这是一个双手抓板尾的动作,旋转的同时,为了配合抓板动作,滑手身体需要面向板头的方向,上半身后倾,抬起头,让身体保持舒展。双手向两侧展开,分别伸向后方,抓住板尾,前腿伸直,后腿屈膝,将雪板往后提,在身体后方立起来。 在高速旋转的情况下,bloody dracula grab需要非常强大的核心力量来保持身体平衡,稍微丢一点重心,就能直接摔在knuckle上。 雪宝在离台的瞬间就开始抓板、旋转,张开的双手就像德古拉伯爵展开的斗篷,张扬而危险,充满了戏剧性。 前排观众仰起头,看着他从远处的起跳台旋转着到了进出的落地坡,那种视觉冲击,让人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仿佛下一刻,德古拉伯爵的尖牙,就能在阳光之下刺破自己的颈部皮肤。 谢忱说:“这要是晚上比赛,能把胆小的观众吓出心理阴影。” 萧景逸白他一眼:“玩极限运动哪有胆小的?” 雪宝落地,几乎没有任何晃动,顺着落地坡滑到了距离观众席最近的地方,横切雪道,刹停,面向观众。 刹那间,全场沸腾,这个1800比起刚才意大利选手那个1980,,抓板动作更好看,完成度也更高。 大屏幕上从各个角度反复回放他这一跳,广播里也传来主持人不可思议的惊叹:“哇哦!这个抓板,风格十足,来自本土作战的滑手萧雪宸aka雪宝。” “人如其名,他真的是雪上的精灵。” “程叔叔!”覃予乐拉着程铭宇,“你说,宝哥哥能拿多少分?” 刚才程铭宇猜雪宝的成绩就猜得挺准的,覃予乐非常相信他的眼光。 程铭宇掐指一算:“动作很有创意,动作难度也不比1980差,至少也是90分以上。” 成绩很快出来了,雪宝拿到了94的高分,全场一片欢呼。 半晌没说话的沈星泽,也忍不住说道:“夺冠了。” “啊?” 覃予乐转头看着他哥:“你怎么知道?” 沈星泽分析:“雪宝第二轮得分是91.75,两轮最高成绩相加是185.75,刚才日本选手的最高分是88,也就是说,第三轮,他至少要拿98的高分才能确保夺冠。” “我想不出他做什么动作,能拿98,除非……” 覃予乐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哥:“表哥你好厉害呀,这么快就算出来啦!” 沈霏宠溺的揉一把儿子的小脸:“所以你要好好学习,和表哥一样,算得又快又好。” 覃予乐才不吃他这一套:“宝哥哥学习也不好。” 沈星泽看他一眼:“你要跟他比?” 大屏幕上,现在还在回放雪宝在天上转圈圈的特写,覃予乐想象了一下自己上天的情形,摇了摇头:“跟他比,我会摔死。” “……” 雪宝自己也没意识到,他最后一轮跳完,让他后面登场的两名对手的比赛将变得毫无意义。 意大利选手可以选择再做一个1980,再加个风格独特的抓板,高质量完成,或许得分能超过雪宝。 但这是要冒很大风险的,做个内外转的1980或许可以一事,但要加上风格独特的抓板,困难加倍,成功率和困难程度成反比。 法比安问雪宝:“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选?” 雪宝说:“我再做一个1980,加一个独特风格的抓板。” 抓板动作,是最容易体现个人风格的。但真正要融入到跳台动作之中,不显得为何,还要特别好看,就非常困难。 同样的动作,抓板不同,难度也不同,最后的得分自然也会有差距。 选手们真正应用到比赛中的,也就indy、weddle、melon、nose、tail那么几个,不但稳定,有时还会对转体或空翻起到辅助作用。 谁都想在动作中融入一些具有独特风格的抓板动作,但想是一回事,能做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根据这位意大利选手以往的比赛来看,显然,他还比较欠缺这方面的能力。 法比安摇摇头,刚准备反驳雪宝,却又被雪宝抢了话头:“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他。” “我猜,他会做一个1800,确保有效得分,让自己至少拿一枚银牌。” 法比安点头:“我和你的想法一样。” 面对比赛,每个人的策略是不一样的。很显然,雪宝属于激进派。 他们都觉得,这位意大利选手会是个保守派。 果不其然,对方在第三轮选择了一个switch back side 1620+melon grab(反脚内转1620+前手抓后刃)的动作。 和1800、1980比起来,1620显得有些不够看。但事实上,在世界杯的比赛中,这个赛季才出现1980,1800也不多见,1620才是主流。决赛中,4-8名的选手三轮动作都有一个1620。 最后一轮,意大利选手彻底从超常发挥,回到了正常发挥,动作做得并不好。最后只拿到了69.75分,161.75分,目前暂列第三位。 他后面只剩下一位日本选手,无论山本翔太的表现如何,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 这就证明,他的保守策略是正确的,至少为他保证了一枚铜牌。 雪宝那个switch back side 1800 with bloody dracula grab跳完,山本翔太就变成了小丑,主动变成了被动。 或者,他也做一个和雪宝一样的动作,把1800换成1980,零瑕疵落地,或许能跟雪宝比一比最后得分。 又或者,就像刚才沈星泽没说完的那句“除非”。 除非他能跳出个高质量的2160。 要么上难度,要么有创意,极限二选一。 山本翔太站在出发点,他的教练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什么,他的神情看起来却分外凝重。 雪宝在下面已经和那位意大利选手聊起来了。 “andrea?,1980你练了多久?”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84节 那位叫安德烈的意大利选手,弯腰,凑到他耳边:“实话告诉你,训练中我一次都没做出来过。” 难怪,他不敢冒险。 雪宝挑眉:“所以,最后一轮,你怕失误,所以选择了1620。” 安德烈笑道:“你看,我1620也没有做得很好。”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大概是运气用完了吧。” 雪宝仰头,安德烈已经把雪镜推了上去,露出他棱角分明的脸。一个典型的意大利帅哥。 雪宝说:“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冒险。” “嘿!”安德烈抬手搭上他的肩膀,“你不一样,你能做到。刚才那个bloody dracula,帅到我了。” 雪宝也被他的好心态感染,开心的笑起来。 他俩亲亲热热的在这里闲聊,却被人远远地看在了眼里。 只要捕捉到雪宝的身影,沈星泽对比赛都失去了兴趣,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更何况,还是个日本人的比赛。 在无人在意的比赛场上,山本翔太和雪宝一样,选择做一个激进派。 他已经确保前二,必然要冲击金牌。 萧景逸一看他的起跳就心下一紧:“这个预转,难不成他真要……” 话说一半,他又闭了嘴。 谢忱问他:“真要什么?” 萧景逸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了。” 确实没事了,因为山本翔太,一屁股坐在了落地坡上,气得狠狠用拳头砸了一下雪地。 沈霏也在走神,和儿子有说有笑,商量着一会儿怎么给宝哥哥庆祝。一时没留意场上的情况。抬起头来,只看到山本翔太在无能狂怒。 “怎么回事?” 程铭宇说:“他要做2160,我还以为要见证历史了,没想到这哥们儿摔那儿了。” “诶,你别捶地啊,跳台压雪很麻烦的。” 沈霏差点被他笑死:“哎呀,随他去吧,反正咱们雪宝夺冠了。” 山本翔太最后一跳的成绩很快出来了,25.75分,全场最低。 但他前两跳的成绩不错,第三轮失误的情况下,还是能拿到银牌。 雪宝第三次跟他领奖,连合影都显得很敷衍。雪宝也不搭理他,和安德烈勾肩搭背,拿起奖牌,冲着镜头笑得可开心了。 山本翔太一个人站在那里,像是被孤立了一样。 刚下领奖台,雪宝迫不及待想要和大家分享他的冠军,刚跑了几步,就被人拦下来了。对方向他出示证件,表明来意:“我们需要对你做一个赛后的尿检。” “噢!” 这是个有点麻烦的事情,雪宝需要在工作人员的全程注视下,脱掉所有衣物,确保没有任何作弊的情况下,尿尿在两根标本管里。 因为他是未成年人,旁边还跟着他的教练法比安。 他努力了半天,没什么成效抬起头来,苦哈哈的看着反兴奋剂组织的工作人员:“你看着我,我尿不出来。” “emm~~” 对方对上他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一看就没什么心眼,确实是不太习惯。 那人手握成拳,抵在鼻子下面,轻咳一声:“不急,你再努努力。” 说完,他还是那么直勾勾的看着雪宝。 这时候,法比安递过来一个保温杯:“来,多喝热水。” “……” 第141章 “雪宝?” 雪宝正仰着头,往肚子里“咕噜咕噜”灌热水。突然,外面的洗手间传来沈星泽的声音。 “噗~”雪宝一口水差点喷到对面反兴奋剂组织的工作人员身上。 “等等等等一下,我马马马马上出来。” 雪宝赶紧把杯子塞给法比安,拿起两支取样管,哆哆嗦嗦完成取样工作。一边洗手,一边长长的呼一口气,七手八脚的穿好衣服。 出来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走了,沈星泽还在外面等着。 “哥,哥哥……” 沈星泽低头看他:“怎么了?” 雪宝有点尴尬,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没什么呀。”他挥了挥手,“一点小事。” 沈星泽低头,仔细打量他的脸:“脸怎么这么红?”又猝不及防抬起手,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 雪宝本能的偏头躲开:“没有!” 他快步往洗手间外走去:“这个洗手间的暖气太足了。告诉覃叔叔,关小一点。” 沈星泽的手顿在半空:“我感觉还行。” 法比安把雪宝的保温杯塞到他手里,说道:“刚才尿检,他害羞了。” “……” 雪宝在外面不耐烦地催促:“快走吧,回去见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之前看了他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看到雪宝连飞三个跳台,直呼受不了,这要是摔一跤,不得粉身碎骨。 外公心脏不好,看不了这么刺激的,尤其看不了心肝宝贝玩得这么刺激。 外婆捂着胸口,直呼:“多看两眼,我也要犯心脏病了。” 今天是大跳台的比赛,萧景逸不打算让他们来现场,他们自己也不想来。 阻止不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等雪宝拿了冠军,和他一起庆祝就好啦。 “唉哟~”外婆看着金牌,仍是紧锁眉头。放在一旁,倒是把雪宝拉过来,上上下下摸了个遍,“没摔跤吧,没受伤吧。” “不会受伤的!”雪宝拍拍胸脯,“外婆,我现在可是世界冠军,很强的。” 外婆才不管什么世界冠军不世界冠军,她只关心小外孙的身体:“再长长高就好了。” “……” 外公倒是接过金牌看了起来:“真不错,咱家也出了个世界冠军。” 萧景逸在一旁翻白眼:“这话的意思是,我不是这个家里的人呗。” 他爸立刻回了他一句:“你常年不见人,也不打电话,我们怎么知道你拿过冠军。” 那倒确实,年轻时候的萧景逸,在他们家属于失踪人口。那个时候,主流媒体甚至不会报道单板滑雪世界杯这项比赛。他自己不说,他的父母根本没有渠道了解这些。 萧景逸无言以对,只能低头喝茶,掩饰尴尬。 雪宝一屁股坐在外公外婆中间,开始给他们科普冬季和夏季奥运会的区别:“我们这些冰雪项目,都属于冬季奥运会。外公外婆,你们就等着看吧。” 外公笑呵呵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能参加?” “必须能。”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满满的自信。十三四岁的少年,本来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在他心里,这世上就没有困难,他能征服全世界。 萧景逸也有过这样美好的年纪和“可上九天揽月”的凌云志向,只是,他没有雪宝那么幸运,生在了一个好的时代。 那边,大家都围绕着雪宝开开心心的庆祝,覃予乐一直黏在他旁边,抱着他的手臂,“宝哥哥,宝哥哥”喊个不停。 只有谢忱留意到萧景逸的情绪。 谢忱揽过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萧景逸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 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多年,就算一个字也没说,只要对一下眼神,很多东西不言而喻。 萧景逸曾经为了一个冬奥会资格,努力了十几年,放弃了学业,放弃了普通人的生活,也放弃了自己的健康,到头来却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拼尽全力也无法得到的东西,对于雪宝而言却是顺理成章。 人的命运就是如此不公,天赋很重要,时运也很重要。 回头想想,如果雪宝没有他这个舅舅,作为一个南方孩子,雪宝能接触滑雪的机会很少。 另一边,沈星泽忍无可忍,把覃予乐拎到旁边去:“你安静一会儿。” 覃予乐嘴撅得老高:“今晚我也要住小木屋,我要和雪球一起玩。” 沈星泽说:“那你去马场住吧,有的是马跟你玩。” “不去,”覃予乐又贴上雪宝,“我要和宝哥哥一起玩。” 雪宝说:“你还是回家住吧,沈阿姨不放心。”他像撸小狗一样,撸了一把覃予乐的脑袋,“明天来找我玩。” 覃予乐偷偷看一眼沈星泽,点点头,只能同意了。 晚饭过后,雪宝一只胳膊挽一个,开开心心的把外公外婆送回家,又陪他们看了一会儿电视。 沈星泽一个外人坐在沙发一角刷着手机。雪宝抽空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今天的比赛,他正在和安德烈闲聊,镜头给了他们一个十几秒的特写。 “雪宝,吃个苹果,外婆给你削。” 雪宝摆手:“我不爱吃苹果,你给我削橙子。” “行行,吃橙子。” 削了皮,外婆还帮他分好,恨不得一瓣一瓣喂他嘴里。 萧景逸说:“妈,他都十三岁了,你不能总这么惯着他。” “我乐意,我见他一次容易吗?就想惯着他。” “……”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85节 雪宝在旁边美滋滋的吃橘子,还顺手塞了一瓣在沈星泽嘴里。 回小木屋的时候,沈星泽帮雪宝背着他的装备,突然问了一句:“你和那个意大利选手聊了些什么?” “嗯?”雪宝正在张望雪场一条夜间雪道,夜滑的人还不少,他都有点想去了。突然听到沈星泽的问题,没反应过来,“你说安德烈?” 沈星泽点点头:“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雪宝说:“就聊比赛呀,他说他训练中从来没有跳出过1980,今天真是太幸运了。” “最后一跳没发挥好,是因为运气用完了。” 沈星泽张了张嘴,想问还有别的吗。想了想,觉得不合适,于是没问。 雪宝却感慨一声:“今天这场比赛,我从他身上学到许多东西。” 沈星泽问:“1980?” “怎么可能?”雪宝撞了他一下,“那可不是向对手学就能学会的。” 沈星泽接着猜:“他的策略?” 雪宝想了想,说:“也不是。他的策略没有问题,但我学不来。” 沈星泽问:“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冒险呀!” “那你今天向他学到了什么?” 雪宝说:“他对自己清醒的认识和好心态。前面两次1980都成功了,他一点也不内耗,只说自己今天很幸运。” “无论什么样的对手,他们身上都有我值得学习的地方。包括那个山本翔太。” 这话让沈星泽感到意外:“说说看。” “他很有勇气,最后一跳,顶着巨大的压力,去尝试2160。我赢了他,但我也不想嘲笑他的失败。” 沈星泽转过头来,目光专注的看着雪宝,心中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觉得几年不见,以前总爱粘着他,叫他牛牛哥哥的弟弟长大了。 他虽然在学校读书的时间不多,但懂得的道理,一点不比那些会读书的孩子少。 “可是,如果他赢了,他肯定会狠狠地嘲笑你。” 雪宝惊讶道:“怎么会呢?” 沈星泽现在想起山本翔太那副嘴脸,就隐隐有些怒意:“一定会。” 雪宝笑道:“他怎么可能赢我,永远不会。” “……” 回到小木屋,雪宝第一件事就是去跟雪球玩。他拿了根胡萝卜,引导雪球做各种动作。 为了吃,雪球很配合,两只前蹄高高举起,扑向雪宝,一口抢过胡萝卜,转身就跑。 沈星泽让雪宝先去洗澡,自己喂雪球吃些草料。 等沈星泽清喂饱了雪球,帮他清理了一下草垫,回到楼上,洗完澡的雪宝已经躺床上睡了。 沈星泽一摸他的头发,竟然还是湿的。这小子,洗完头不吹干就睡觉。 “雪宝,”沈星泽轻拍他的脸,“起来,把头发吹干再睡。” “不……”雪宝困极了,转了转脖子,把脸埋进了枕头。 沈星泽又摇了摇他的肩膀:“起来,我帮你吹干。” “好。”雪宝嘴上说着好,身体一动不动。 “……” 沈星泽沉吟一声,转身去洗手间拿来吹风,插在床头,硬是把雪宝拽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拿吹风给他吹干头发。 吹风机很吵,雪宝已经醒了。但是他觉得很累,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他一点也不想动,整个人就那么软趴趴的靠在沈星泽肚子上,任由对方摆弄他的脑袋,手指在他发丝之间穿梭,一缕一缕的吹干他的头发。 沈星泽一直留着清爽干净的短发,稍微吹一下就干了。 雪宝从小头发就留的很长,训练的时候在山上没地方理发。冬天披散着可以为脖子保暖,夏天扎个丸子头,穿着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很有风格。 他的头发不仅长,还很软,发梢带着一点自然卷,十分俏皮可爱。 “好了吗?”雪宝靠在他的肚子上,含含糊糊的问道。 “好了。” 沈星泽刚关了吹风,雪宝“duang”的一声又倒回床上,拉上被子,睡得人事不省。 “……” 三天参加了两场高强度比赛,让雪宝的体力有点透支,他得好好休息两天。 但这么多年养成的生物钟,还是让他一大清早就醒了过来。正在洗漱的时候,覃予乐就来了,开开心心的跑上楼来:“宝哥哥,我来找你玩。” 沈星泽问他:“作业做完了吗?” 覃予乐皱眉:“表哥,这么开心的时候,提什么作业呀?” 雪宝赞同:“我也不想做作业。” 覃予乐说:“那我们去玩游戏吧。” 雪宝长这么大没怎么玩过游戏,跟覃予乐两个人双打,连第一关都过不去。 沈星泽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俩,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俩还在第一关。沈星泽忍无可忍,过去把覃予乐挤到旁边,自己接过手柄,几分钟就带着雪宝通关了。 雪宝可算感受到了电子游戏的乐趣,跟沈星泽两个人越打越有默契,一上午的时间竟然通关了。 “耶!”雪宝丢了手柄,向沈星泽伸出双手。 沈星泽与他击掌,用力一带,给了他一个紧紧地拥抱。 雪宝有点上头,挑了个自己感兴趣的游戏:“牛牛哥哥,玩这个。” “来。” 可怜的覃予乐小朋友,作为游戏机的提供者,他吭哧吭哧从家里搬过来,最后却沦为了啦啦队。 这时,沈星泽的手机响了,他吩咐覃予乐:“乐乐,接一下电话。” “舅妈,我哥和宝哥哥在玩游戏,吃……吃饭啦!” 雪宝和沈星泽对望一眼,同时放下手柄,套上衣服往外走。覃予乐反应慢半拍,傻乎乎的跟在他俩后面。 出门一看,接他们的车已经来了,雪宝和沈星泽坐上车:“走吧。” 覃予乐姗姗来迟,可怜巴巴的问:“你们打算就这么把我丢下吗?” 沈星泽反问:“不然呢?” 覃予乐更可怜了,坐在雪宝旁边:“可这是我家的车。” “……” 沈霖和方书雯以为雪宝比赛完就要回美国,硬是在繁茂的工作之余挤出时间请他们吃饭。 雪宝却说:“我还要在这边呆两周。” 方书雯问:“还有比赛吗?” 雪宝点点头:“有!” 沈霖反应过来:“你要参加冬运会?” “对,组委会邀请我参加公开组的比赛。” 冬运会四年一次,分为竞技体育组和群众比赛组。竞技体育组又分为公开组和青年组。 公开组没有年龄限制,但青年组要求在17-22岁之间。 正式比赛之前,运动员还必须参加体能测试——30米冲刺、3000米跑、力量项目等,未达标者无法参赛。 雪宝告诉萧景逸:“爸爸,你还是把机票订了吧,我觉得我过不了体能测试。” 萧景逸笑道:“回美国吗?” “不!”雪宝说,“我要去奥地利。参加不了冬运会,就去参加世界杯吧。” 谢忱品了品他这话,反应过来:“儿子,咱不能这么骂人。” 萧景逸乐不可支:“不好意思啊,奥地利站你没报名,参加不了。” 谢忱摊了摊手:“没办法,看来你只能去参加体能测试了。” 雪宝看着那些测试项目:“我要是能跑3000米,为什么不去参加夏季奥运会呢?” 谢忱说:“你可以参加这个30米冲刺,还有体能项目。” “可以,但没必要。” 萧景逸笑道:“没必要,但也要参加。” “……” 比赛前一周,他们来到本次冬运会公园项目的主办雪场。雪宝还是参加了体能测试,事实上,标准也并不是很高,大家都能过。 因此,雪宝觉得这个测试更加没有意义,只是一个形式罢了。 他代表的还是y省,这次不再是他一个人参赛,这几年y省也开始发展自己的冰雪项目,领队教练运动员加起来人数还不少,超出雪宝的意料之外,因为有冰球队。 冰雪项目几乎没有体校学生,大家都是自费训练,管理相对也没那么严格。 赛前领队召集大家开了个会,雪宝一走进会议室,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来,就差原地起立。 “呀,雪宝来了!” 还是上次那个领队小姐姐,他本来坐在书桌旁,正在整理资料,见到雪宝赶紧迎了上来。 雪宝看着她笑:“宁姐姐,好久不见。” 领队名叫曾宁,上次和雪宝见面还是好几年前的全国青少年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锦标赛。 雪宝只拿了第二,但她一直元气满满的给足了雪宝情绪价值。 这次冬运会,雪宝有机会重新选择省队,但他想都没想,还是坚定不移的选了y省。 领了队服,简短开了个会,大家就散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86节 出门的时候,雪宝刚好和另一个人同时走到门口,两个人又同时让了一步,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吧。” 雪宝仰起头冲他笑,那人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孙晓伟,是越野滑雪项目。” 雪宝一向嘴甜:“晓伟哥哥好。” 孙晓伟却大笑:“你应该叫我叔叔。” “啊?” 雪宝脸上浮现出惊讶,这个人皮肤黝黑,额头和眼角都有皱纹,看不出年纪。 孙晓伟说道:“我都三十了。” 越野滑雪在我们国家也算冷门项目,三十岁还在参加比赛,也不奇怪。 雪宝说:“听你说话,不像y省人。” 孙晓伟说:“我的确不是y省人,我是h省人,在y省上大学。” 他三十岁了还在上大学,又是职业运动员,雪宝听得都有些糊涂了。 回去之后,他问了萧景逸。萧景逸告诉他:“达到一定的成就就可以评级,达到一定级别就可以免试上大学。” 雪宝问:“我要是达到标准,也可以吗?” “当然。” “什么要求?” “我也不清楚,”萧景逸笑道,“大学是我自己考上的。” 雪宝看着他:“那你还挺厉害的。” 萧景逸略微谦虚了一下:“还行吧。你要不要试试?” 雪宝摆了摆手:“我就不浪费这个时间了。对我来说,拿冠军比考大学容易多了。” “……”萧景逸揉了把他的脑袋,“还跟小时候一样,一点不谦虚。” 雪宝摸出手机查了一下,单板滑雪想要保送大学,至少得是国际健将级运动员或者国家健将级运动员。 国际健将级必须要冬奥会或者世锦赛前八,世界杯前八可以获得了国家运动健将称号。 雪宝抱着手机,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等我拿了世锦赛冠军,读大学的时候,我就和牛牛哥哥选同一个大学。” 萧景逸摸了摸下巴,看着他笑:“我觉得,你拿世锦赛冠军的时候,牛哥还没高考呢。” “唉~”雪宝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爸爸,你有点傻。” 萧景逸抖了抖肩膀,把他的手抖掉:“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雪宝说:“我又不是拿了冠军就立刻去上大学。” “那你也不用想了,人家牛哥肯定报考医科大学,你能学医吗?” “我……”雪宝挠了挠头,“我还是学点别的吧。” 雪宝还以为自己在y省是全村的希望,没想到,第一个比赛日,队友就让他见识到了y省的实力——孙晓伟率先在越野滑雪项目中拿下一枚金牌。 萧景逸逗他:“哦哟,我们雪宝竟然被队友抢了风头。” “什么抢不抢风头,队友拿了冠军,我很为他高兴的好不好?” “真的吗?” “当然!”雪宝尴尬一笑:“还是有一点点意外。” 萧景逸拍拍他的脑袋:“不管别人如何,你只要专注自己的比赛。尽全力做好每一个动作,不留遗憾。” “好!” 比赛前一晚,雪宝还接到了外公外婆的电话,嘱咐他要保护好自己,穿好护具,不要受伤。 雪宝嗯嗯啊啊的答应着,外公外婆不知道,他只有平时训练才会内穿护具。比赛的时候只戴头盔雪镜和护齿,身上不会穿戴任何护具。 护具会影响他做动作时的精准度,转体角度不够精准,抓板时长不够,会直接影响得分。 也不是他一个人这样,所有滑手都这样。正因为如此,在比赛中一旦摔倒,受伤的几率非常高。 沈星泽已经开学了,但为了在现场看雪宝的比赛,他还是请了假,来到举办城市。 雪宝一共参加了三个项目,u形场地技巧、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 他并不是所有参赛选手中年龄最小的,但却是名气最大的。这三个男子项目公开组和青年组加起来,都凑不出个世界杯冠军,但他有四个。 比赛也没什么悬念,在u形场地技巧和坡面障碍技巧这两个项目,雪宝几乎是断层拿下冠军,只有他一个人得分超过90分。 大跳台项目林可维的发挥也不错,跳出了front side 1800,但质量一般,也只成功了这一次。而雪宝,可以完成四个方向的1800,再加上风格独特的抓板。 雪宝一口气拿下三枚金牌,但也并不觉得轻松。 别人最多参加两项比赛,而他要参加三项。赛程安排得很紧凑,对他的体能也是巨大的挑战。 他很认真的面对每一次比赛,以赛代练,一次比赛就是一次经验的积累,他非常珍惜。 冬运会之后,雪宝接到了来国家队抛来的橄榄枝,邀请他正式加入中国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国家队。 雪宝却皱起眉头:“只有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吗?” 第142章 萧景逸也很奇怪,毕竟雪宝在刚刚结束的冬运会上,包揽了u形场地技巧、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三项冠军,但国家队给他发出的邀请却只有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 对方的回答是:“确实,萧雪宸在u型场地技巧的表现也非常优秀。但我们考虑到,历史上还没有人能在冬奥会同时兼顾u形场地技巧、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他已经十三岁了,也到了慎重考虑选择主项的时候。” “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在冬奥资格上是合并积分,我们更倾向于他能参加这两项赛事。” 雪宝有个问题:“参加国家队需要做什么吗?” “每个雪季都会集训,出国比赛。这个周期最重要的目标就是明年的世锦赛,和下一届冬奥会。” “除此之外,国家队每年都会给予队员一定的训练经费补贴。” “当然,滑雪和其他项目不同,经费和补贴会适当的高一点,但对你们全年训练的开销比起来,微不足道。” y省也会每年给雪宝一笔经费补贴,虽然不多,但如果只在国内训练,其实也能解决一些问题。 “对了!”那位冬季运动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又说道,“u池跟坡障和大跳台也不在一个地方训练,一个在新疆,一个在东北,隔着好几千公里。我们也考虑到时间分配问题。” 总之,u池想跟坡障和跳台兼项,听起来像是一个大项中不同小项的区别,但其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项目,连国家队也是分开的。 雪宝没说话,眼睛看向萧景逸。 工作人员一眼看出他的犹豫:“你千万不要多想,不管是冬管中心的领导,还是国家队主教练都非常认可你在三个项目上的实力,我们担心的是你的时间和精力。” 萧景逸和雪宝都明白,对方说得有理有据,u池和其他两项就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萧景逸和这位工作人员一样,更倾向于让雪宝选择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但这是雪宝自己的事情,萧景逸希望他自己做决定,不被任何人影响。 雪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看了看那工作人员,又看向萧景逸,小声道:“我能再想想吗?” “当然。” 萧景逸向工作人员伸出手:“不好意思,孩子说,想再考虑一下。” 工作人员一愣,文件都发到省队了,没听说有人接到国家队的邀请,还要考虑的。 “你们有什么顾虑,都可以提出来,我回去向领导汇报,尽量协调和解决。” 雪宝实力太强了,第一个赛季,目前为止已经拿了四金一银。国家队自然不想错过这样的人才,生怕一回头,就被其他国家抢走了,毕竟他从小在美国训练和长大。 萧景逸站在雪宝旁边,给足他表达诉求的底气:“你有什么想法,就跟叔叔说吧。” 雪宝点点头,对工作人员说:“我现在还没想好是放弃u池还是坡障和大跳台,其实我都不想放弃,我想一直练下去,一直参加比赛。” 萧景逸猜到了,雪宝舍不得放弃任何一项。如果要放弃,他很小的时候就放弃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你可以继续训练,参加比赛,至于国家队这边的安排,我还要回去向领导请示一下。” 等对方走后,雪宝问萧景逸:“一定要加入国家队,才能参加冬奥会吗?” “不是,你也可以不代表任何国家或组织,仅代表个人参赛,这叫独立奥林匹克运动员。” 雪宝突然想起一个人:“可是,参加冬奥会不就是要为国家争夺荣誉吗?” 萧景逸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徐阿姨经常这么说呀。” 萧景逸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释这个问题:“你和徐阿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萧景逸说:“徐阿姨是通过举国体制培养出来的运动员,国家花了很多很多钱,让他们训练、生活和比赛。刻苦训练的目的,就是有朝一日,站在奥运赛场为祖国争光,为民族争气。” “但你不一样。” 雪宝说:“我也想为祖国争光,为民族争气。” “那再好不过,”萧景逸捋了捋他耳旁的碎发,“这是作为运动员最崇高的理想。” “爸爸希望你为理想而战,但不要像徐阿姨那样,肩负太多责任和压力。” “有的人名气越大,荣誉越多,顾虑也就越多。任何比赛都变得瞻前顾后,限制了他的发展。” “你不要想着为任何人比赛,为任何人夺冠。去做你想做的,不必有任何顾忌。” 雪宝问他:“我既想参加u型场地技巧,又想参加坡面障碍技巧,还想参加大跳台,也可以吗?” 萧景逸坚定的点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你能做到。” “但你也要慎重考虑,这世上许多事都是有得必有失,你得想清楚顾此失彼的后果,自己能否接受。” “爸爸,我知道你的意思。”雪宝头一歪,靠在萧景逸肩膀上,“你想说,我要兼顾三项比赛的资格赛,有可能互相影响,到最后可能什么也得不到。”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有这种可能性。” “没关系!”雪宝抱着他的手臂,“十五岁的萧雪宸如果没拿到奥运冠军,那就交给十九岁的萧雪宸吧。” “嗯!”萧景逸欣慰的笑道,“这个心态很好,决定了就大胆去做吧。” 罗梓希和章珩臻也回来参加了冬运会,两个人成绩都还不错。罗梓希拿了大跳台的银牌和坡面障碍技巧的铜牌。虽然没能夺金,但她之前一直陷入发育关,状态低迷。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87节 花了一年多时间逐渐适应身体变化,现在才调整过来。 罗梓希的父母一直以来都非常感谢雪宝一家对他们的帮助,以前会给雪宝带一些自己做的甜品。后来,雪宝开始职业生涯,为了保持身材,接了甜食,希希妈妈会给他送一些自己手工做的物品。 这些东西对雪宝来说,大多数都没什么用。小时候他还喜欢在身上挂些装饰,现在也不爱挂了。这是希希妈妈的心意,雪宝还是开心的收下了。 章珩臻的发挥一直很稳定,在这个赛季的平行大回转世界杯比赛中,也拿到了一枚铜牌。 在这个项目上,我们国家和国外存在巨大的差距,而他也在用自己的努力,逐步缩小差距。 小伙伴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过晚饭,坐下来聊了好久。 罗梓希说:“我现在只希望能顺利拿到冬奥会的参赛资格。” 章珩臻说:“那我就许愿拿一枚奖牌吧,圆一个我妈的心愿。” 徐咏珊立刻说道:“大可不必,咱俩都不是一个项目,你还是为自己努力吧。” 说完,大家都看着雪宝:“你呢?” 雪宝说:“世界杯总冠军、世锦赛冠军、xgames冠军、亚东运会冠军、冬奥会冠军……好多呢,我都数不过来。” 罗梓希和章珩臻对望一眼,章珩臻叹一口气:“小时候,我觉得我们几个都是天才,长大之后发现,跟雪宝一比,我们只是普通人而已。” 雪宝一把揽过他的肩膀:“普通人可拿不到世界杯铜牌。” 章珩臻笑道:“我是说跟你比。” “不要跟我比,”雪宝摆了摆手,“毕竟,全世界只有一个雪宝。” 下个月十二号,单板滑雪世界杯坡面障碍技巧最后一站在瑞士举行,雪宝要过去参赛,就不打算回美国了,继续留在云峰雪场训练,到时候,直接飞去瑞士参赛。 在参加冬运会的时候,他还抽空看了一眼奥地利站的比赛,不出预料的,芬恩-里弗斯第二次夺冠,跟他一样,积2800分,并列第一。 但他在xgames的比赛中,输给了美国选手利亚姆-卡森,只拿到了亚军。 今年没有世锦赛,有分量的冠军,他只能盯着世界杯总冠军和技巧类总冠军。雪宝留意到他还参加了两站大跳台的比赛,成绩还很不错,是有实力争夺技巧类总冠军的。 沈星泽帮雪宝大致算了一下,他现在是三枚金牌一枚银牌和一枚铜牌,积分4500分,如果再拿一个冠军,那就肯定能拿到坡面障碍技巧的总冠军和技巧类总冠军。 里弗斯拿了坡面障碍技巧两金一银,和大跳台的一银一铜。也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不好,在最需要积分的时候,竟然没有拿下一枚大跳台的金牌。 里弗斯的技巧类总积分是2800+1500分,一共4300分,比雪宝还低了两百分。 无论是坡面障碍技巧还是技巧类总冠军的归属,悬念都留到了最后。 如果雪宝夺冠,毫无疑问,他将获得两座水晶球奖杯。 如果里弗斯夺冠,那么他将获得坡面障碍技巧总冠军。如果雪宝拿了第二名,他们俩积分相同,将共享技巧类总冠军。如果雪宝拿了第三名及以下,里弗斯将独享技巧类总冠军。 于是,他们俩这一场总冠军之争,备受全世界雪迷的关注。 加拿大雪迷心疼死里弗斯了:“芬恩也太倒霉了,前几个赛季,不是因为受伤错过多站比赛,就是因为个别场次发挥不佳,丢掉了最后的总冠军。” “好不容易这个赛季发挥稳定,展现了他惊人的综合能力,怎么又半路冒出来个olaf。” “孩子,你才十三岁,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就不能让芬恩先拿个总冠军吗?” “唉,可怜的芬恩,奥运冠军都拿了,世界杯总冠军和xgames总是出现各种意外,而没能拿到。” “我想到一个很恐怖的事情,明年olaf就要参加xgames了,芬恩岂不是更没希望。” “比赛场上的谁说得准,这一场冠军,下一场预赛淘汰不是常有的事?” “就是就是,安心等着看比赛吧。” 中国雪迷已经疯狂了,天天在社交平台上狂欢:“我的妈呀,我做梦都不敢想,咱们国家竟然也有男子单板选手,可以争水晶球。” “那可是水晶球,我只在很多年前的女队见过。” “其实,萧景逸当年还是有机会的,可惜了……” “萧景逸是谁?” “是雪宝的爸爸。” “雪宝爸爸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是来说说雪宝吧。” “十三岁,第一次参加世界杯,三个分站赛冠军,一个亚军,一个季军,三个项目都参加了,并且都登上了领奖台。我的天哪,这是什么爽文剧本!!!” “坐等收获一堆记录。” “雪宝出道以来简直就是个记录收割机。” “什么叫真正的天才,出道即巅峰,世界杯乱杀。” “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赶紧让我穿越到十二号吧。” 雪宝现在每天专注于坡面障碍技巧的训练,公园下面随时都有一堆人守着,等他训练结束了找他合影。 雪宝每天都会在短视频平台上分享自己的训练vlog,很短,其实也没有什么突破性的内容,但每天都能登上热门。 雪迷们热情高涨,期待着他创造历史的那一天。 萧景逸每天都会看他的评论区,那些夸张的留言,把他塑造成一个满级大佬,重生到新手村,嘎嘎乱杀的形象。 萧景逸越看越觉得心惊胆战,这些人现在把雪宝捧得有多高,一旦雪宝没有如他们预期那样夺冠,到时候的舆论风向难以想象。 谢忱让他不要杞人忧天:“要相信雪宝,他有实力创造历史。” 萧景逸却说:“他不可能永远夺冠,总有被人比下去的时候。我现在不担心他的心态,我担心他输了比赛会被网暴。” 谢忱拍着胸脯保证:“谁敢网暴我儿子,我封他的号。” 萧景逸一点也没被安慰道:“你也只能封你们平台,整个互联网那么大。你看那些外国雪迷,对他更不友好。” 雪宝第一年参加世界杯,就把各国高手都斩落马下。他凭一己之力,把整个单板滑雪界搅得天翻地覆。往年十分稳定的格局,因为他的闯入被突然打破。 无论国内还是国外,都有不好的评价。但那毕竟是个别现象,绝大多数人都在惊叹雪宝的天赋与才华。 还有人将他的各种抓板动作做成视频集锦发到网上,已经有好几百万的播放量。 他在国外,比在国内火多了。 谢忱笑道:“那些负面评论,雪宝自己都不介意,你就不要操心了。” “我们应该相信他,无论什么结果,他都能面对。” 萧景逸不可能不担心,这十几年来,他的生活里只有雪宝。有人说雪宝一句不好,比骂他本人还让他难受:“我就是怕他面对不了。” 谢忱说:“那我们陪他一起面对。” 雪宝走过来,奇怪的看着他俩:“你们怎么了?” 谢忱笑道:“爸爸担心你要是输了比赛,会被人骂。” 雪宝惊讶道:“都还没比呢,怎么就盼着我输呢?” 萧景逸说:“哪有盼着你输,只是担心而已。” 雪宝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没发生的事情,就不要担心了。” 沈星泽帮雪宝设计了签名,一开始手把手的教他怎么练,雪宝熟练之后,就自己练。 练了几个星期,还算比较满意。于是,这天他训练结束,在公园下面遇到粉丝,人家递笔,他还真接了。 那粉丝也是一愣,雪宝催促道:“签哪里?” 粉丝赶紧递过头盔,雪宝傻眼了,他只在纸上练过,可头盔是个球形。 “emm~~”雪宝又把笔递了回去,“要不还是合影吧。” “……” 这一段被人拍下来放到网上,很快又上了热门。评论区笑疯了:“好可爱!” “自信接过笔的雪宝:我现在强得可怕!看到头盔的雪宝:要不我再回去练练。” “我倒要看看,谁能第一个拿到雪宝弟弟的签名。” “我等着看,雪宝什么时候送出自己的第一个签名。” “他会写什么,雪宝?萧雪宸?还是olaf?” “……” 雪宝盯着手机发呆:“他们怎么知道我是因为字写得不好,所以签名?” 萧景逸笑道:“你都写脸上了。” “有吗?” 萧景逸和谢忱异口同声:“有。” “……” 去瑞士之前,雪宝回了趟家和沈星泽见了一面。 沈星泽看着他,眸光深邃:“真想跟你一起去瑞士。” 雪宝明知故问:“做什么?” “亲眼见证你举起水晶球。” 雪宝大笑:“那还是别去了,我输了怕你失望。” “不会!”沈星泽说,“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这次输了,下次再来,我陪你。” 雪宝扑过去,紧紧地抱着他:“牛牛哥哥,你是第二个对我说‘永远不会对我失望’的人。你猜第一个是谁?” 这根本不用猜,沈星泽一秒给出正确答案:“是萧叔叔。” 雪宝想了想:“你算第三个吧,第二个没说过,但我知道,他就是这么想的。” 沈星泽知道,他说的是谢忱。 “你好好比赛,我会看直播。” 国内不能上外网,但这难不倒沈星泽。 这一份别,下次见面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虽然是雪宝主动扑上来的,但却是沈星泽久久舍不得放手。 从小到大,雪宝有许多关系亲密的小伙伴,但关系最亲密的那个,毫无疑问是沈星泽。 每次回国,除了外公外婆,他第一个想到要见的,就是他的牛牛哥哥。 每次分别的时候,都感觉依依不舍。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88节 雪宝说:“我有教练、理疗师、营养师,我爸算是我的经纪人,我还差个助理……” 沈星泽说:“我来!” “哈哈哈哈哈哈!”雪宝心满意足,“你还是好好学习,当我的私人医生吧。” 直到不得不去安检,两个小伙伴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飞往瑞士的飞机上,雪宝和法比安坐在一起,打算接下来再讨论一下比赛策略,动作编排和细节。 法比安在关掉手机的时候,响了一声提示音,但他没看,还是点了飞行模式。 他们来机场的路上,雪宝听到好几次他手机的提示音。 “你不看吗?”他问法比安。 “不看。”法比安把手机放进衣服口袋里,“你知道都是些什么邮件吗?” 雪宝一脸茫然:“不知道。” 法比安冲他神秘一笑:“他们都是来挖我的。” “啊???”雪宝惊讶道,“你要去给别人做教练了吗?” “不会,我等着你拿xgames和冬奥会冠军,到时候我还能更抢手一点。” 雪宝拍了拍前面的座椅靠背:“爸爸,法比安要抛弃我啦!” 法比安赶紧去捂他的嘴:“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花了近十年的心血,培养出雪宝这样一个天才滑手,对他的教练而言,也是一种成全。 凯德是早已成名的世界冠军,家里又不缺钱,不在乎这点虚名,单纯看重雪宝的天赋。 法比安不一样,在带雪宝之前,他顶多也就带出过一个全美冠军,还是青少年时期。 后来,他就应萧景逸的邀请,只专心教雪宝。 现在雪宝凭自己的实力被全世界雪迷所熟知,而他这个教练,也跟着出了名。 倒也不是真要把他从雪宝身边挖走,而是想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他这里来训练,或者请他去带训练营。 很多知名滑雪教练,都不止带一个学生。他们有自己的团队,学生遍布全世界,不管谁拿了冠军,都能为他们的简历添上一笔。 但对于这些邀请,法比安也拒绝了。他对雪宝说道:“我现在只专注于做你的教练。” 雪宝不买他的账:“你的意思是,等我拿了xgames和冬奥会冠军,你就要去给别人做教练咯。” 法比安急了:“我没说过,我的意思是,我现在的目标……我……” 对上雪宝戏谑的目光,法比安才意识到,他被自己的学生耍了。 到了瑞士,雪宝需要倒一下时差,先回到房间睡了一觉。 也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迷迷糊糊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雪宝还以为是萧景逸忘了带房卡,咪咪呼呼走到外间去开门。 外面的人个头和萧景逸差不多,但明显不是萧景逸。那人穿着夹克和牛仔裤,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雪宝只能看到他下三分之一的脸。 对方压低了声音说道:“客房服务。” “啊?”雪宝脑子有点转不过来,都没经过脑子,问了一句,“什么服务?”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反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情不自禁的抬起头来。 雪宝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瞬间就清醒了:“啊,卢卡!!!” 门口站着的正是卢卡-沃克塞尔,雪宝少年时期的劲敌。 可惜,他俩一个在欧洲,一个在北美,相遇的时间很少。 雪宝至今还有些遗憾,没有机会来欧洲参加一场青少年比赛。 虽然赛场上他俩是劲敌,但赛场之外,也是很好的朋友。 雪宝赶紧把他拉进屋:“你怎么来了,是也要参加世界杯吗?” 沃克塞尔摇了摇头:“不,我专程过来看你比赛。” 雪宝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给他:“看比赛就看比赛,什么叫看我比赛?” 沃克塞尔强调:“就是看你比赛。” 雪宝冲他眨眨眼,兴奋的说道:“是来看我怎么拿下水晶球吗?” 沃克塞尔摇头:“了解一下你现在的难度储备,然后打败你。” 雪宝一巴掌拍在他的膝盖上,笑眯眯的说道:“好好养伤吧,小卢卡。” “……” 第143章 “伤已经痊愈了。” 沃克塞尔垂眸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矿泉水。他和雪宝从小认识,一直都在竞争,雪宝现在在世界杯大放异彩,他却只能在家里养伤。 沃克塞尔雪季开始的时候韧带撕裂,几个月来一直在养伤,上个月才开始恢复训练,这个赛季无缘任何比赛。 虽然他们没有在一起训练和比赛,但一直都有联系,雪宝会时常关心一下他的伤势情况。 “对了,”雪宝狐疑的打量沃克塞尔,“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沃克塞尔说:“我碰到你爸爸了。” 那不用说,肯定是萧景逸告诉他雪宝的房间号。 雪宝又问:“那你为什么在瑞士?” “教练带我来的,说我不能比赛,也要多看看。” 他的教练还带其他滑手,算是沃克塞尔的师兄,也会参加瑞士站的比赛。 雪宝坏笑:“不是说专门来看我比赛吗?” “……” 沃克塞尔从小就说不过他,干脆不说了。 雪宝低头玩手机,他睡了几个小时,沈星泽发来好多消息,问他到了没有,感觉怎么样,吃的住的还习不习惯。 雪宝每个雪季都在外面跑,也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但他还是很认真的回复了沈星泽的每一条消息。 “olaf。”沃克塞尔突然喊雪宝。 “嗯?”雪宝头也不抬。 沃克塞尔说道:“在我打败你之前,你可不能输。” 这话听着新鲜,雪宝抬起头来,冲他哈哈大笑:“你说晚了,我都输了好几次了。” “我说的是总决赛。” “放心吧,”雪宝冲他扬了扬下巴,“我不会输。”说完他又强调,“更不会输给你。” “……” 这天没法聊下去了,正好沃克塞尔的电话响了,教练打来的,叫他回去了。 雪宝和那位瑞典选手在一个时段公开训练,沃克塞尔也会跟着教练过来,远远地旁观。 瑞典选手水平一般,沃克塞尔对这位师兄兴趣不大,他的目光一直驻留在雪宝身上。 公开训练以适应场地为主,雪宝做的都是些简单的动作。他早就发现沃克塞尔一直看着他,休息的时候,快速滑行到对方身旁,一把搭上沃克塞尔的肩膀:“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帅?” 沃克塞尔笑了笑:“特别傻。” “去你的。”雪宝推了他一把。 沃克塞尔说:“跳个1980来看看。” 坡面障碍技巧的跳台比大跳台的小一些,高度数转体,做起来有风险,一般选手很少选,但欧洲这么边的跳台建得都很大,青少年锦标赛的跳台就已经非常接近成人比赛,坡面障碍技巧的跳台和大跳台比起来,也大差不差。 雪宝说:“跳不了一点,你来吧。” 沃克塞尔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行,下次我来。” “啊?”雪宝惊讶的看着他,“你都已经跳出1980啦?”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上个月才恢复训练,才两三周的时间。 沃克塞尔笑道:“没有,但下个赛季,我肯定能练出来。” “切~”雪宝翻了个白眼,“以现在大家出活儿的速度,大家都能练出来。” “……” 三天后,比赛正式开始。 按照积分排名,雪宝预赛最后一个登场。 来到比赛现场,检录的时候,雪宝扫了一眼他的对手们,全是熟人。不过似乎少了一位——他没有看到山本翔太。 老实说,没有他都不好玩了。 奇怪了,比赛名单里明明有他,他却没有来。 “在看什么?”有人从后面拍了拍雪宝的肩膀,他回头一看,是那位意大利小伙儿,安德烈。 雪宝说:“这次比赛竟然没有日本选手。” “有啊,这个!”安德烈指给他看,“山本翔太。” 雪宝说:“没看到人。” 安德烈也张望了一番:“可能还没到吧,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雪宝笑了笑:“还不错。” 开玩笑,没有这位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山本兄弟,哪怕是拿到水晶球,雪宝都觉得少了几分乐趣。 “那……他来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89节 雪宝顺着安德烈的手指望过去,山本翔太果然姗姗来迟。一抬头,他发现雪宝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脸色立马垮下来。走到另一边,和加拿大选手芬恩-里弗斯、美国选手利亚姆-卡森闲聊起来。 雪宝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山本翔太已经没有希望争夺赛季总冠军,他不会天真的以为,赢了自己就能帮助里弗斯阻止自己拿水晶球吧。 以雪宝现在的积分,除非里弗斯夺冠,否则,没有人能阻止他夺冠。 法比安说:“阻止不了你夺冠,给你制造一点麻烦还是可以的。” 雪宝满不在乎的笑笑:“那我就当是挑战咯。” 法比安夸他:“心态真好。” 都到了这个时候,不好也不行啊。 这是最后一站世界杯反战赛,报名的人很多,预赛两轮,就花了一上午的时间。 雪宝、里弗斯、卡森、山本翔太、安德烈都顺利进入了决赛。沃克塞尔的师兄两轮预赛之后,排名21位,淘汰。 决赛在第二天早上进行,经过一天时间的调整和休息,决赛时滑手们都能有一个好的状态。 吃过晚饭,雪宝刚回到房间,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不用猜,雪宝就知道是沃克塞尔。 “你干脆搬过来好了。”雪宝一边开门,一边冲外面的人说道。 沃克塞尔一愣:“可以吗?” “啊?!”雪宝傻眼了,“你真要搬过来?” 沃克塞尔走进房间:“不用麻烦了。” “???” 雪宝心道:“究竟是谁麻烦谁?”又听沃克塞尔说道,“明天,我估计他们很多人都会尝试1980。” 雪宝点点头:“肯定有人会。” 说到这个话题,雪宝首先就想到了山本翔太。他有点偏科,跳台比道具玩得更好。 但转念一想,在坡面障碍技巧中跳1980会不会太夸张了。 他为了恶心自己,不能这么豁得出去吧。 又或者人家只是单纯想争个冠军,也不是为了恶心谁。 沃克塞尔又说:“那个意大利滑手,他上次在大跳台世界杯中国站,跳出了两个1980。” 雪宝问:“你也看比赛啦?” 沃克塞尔点点头:“所以,你呢?” “我?”雪宝耸了耸肩,“我要是说,我还不会1980,你信吗?” 沃克塞尔不置可否的看着他,感觉他一点不像明天要去争冠的状态。反倒是自己,很为他着急。 雪宝一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是我要去比赛,你紧张什么呀?” 沃克塞尔说:“我没有。” 雪宝问他:“你希望我夺冠吗?” 沃克塞尔诧异的看着他:“这还用吗?” “我们可是对手。” 沃克塞尔说:“做对手的时候,我自然会打败你。” “到那时候,我就是你的前辈了哦。” 沃克塞尔难得的笑了笑:“像你现在这样,打败前辈登顶,不是更有趣?” 其实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都比雪宝要大一些,但这个赛季,他俩都没有参加比赛。 沃克塞尔是因为伤病,高桥明也遇到了瓶颈,反倒是年纪最小的雪宝,一出道,就把整个单板滑雪世界杯搅得天翻地覆。 每个滑手都会在赛季前做好计划,把自己夺冠路上的潜在对手分析得明明白白。 谁能想到,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第一次参加世界杯,就能取得这么逆天的成绩。 到目前为止,三金一银一铜,放在整个单板滑雪历史都很炸裂。 现在只要是和单板滑雪有关的新闻,十个有九个都和他有关,中国天才、百年难遇的神童、现象级滑手、纪录收割机……名字前面都会加上各种各样的称号。 萧景逸的邮箱都快炸了,每天都有几十上百个未读。不是赞助商,就是各种赞助商和一些商业赛事邀请,他都没时间打开来看。 现在,全世界雪迷都在期待明天的比赛,看看他能不能再次创造历史。 沃克塞尔抬起头,看了眼正在玩手机的雪宝。 仿佛全世界都在为了明天的比赛紧张,只有他这个当事人,一派悠然自得。 时间不早了,沃克塞尔站起来:“我回去了。” 雪宝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沃克塞尔向他伸出手,“olaf,去开启属于我们的时代吧。” 雪宝伸手与他相握:“好。” 送走了沃克塞尔,雪宝正要休息,却听到走廊传来熟悉的说话声,雪宝惊喜道:“爸爸!” 萧景逸和谢忱同时从拐角处走出来。雪宝三两步迎上去,拉着谢忱:“我以为你不过来了。” 谢忱揉一把他的脑袋:“这是你本赛季最重要的比赛,爸爸怎么会不来?” 前几天,他们过来的时候,谢忱正好有工作,走不开。好不容易忙完了工作,马不停蹄的就赶来了瑞士,就是为了明天看雪宝的决赛。 萧景逸看了眼时间,问雪宝:“还不到九点,你是打算现在睡觉,还是陪爸爸去吃点东西。” 雪宝说:“我要陪爸爸吃饭。” 萧景逸点了餐叫来房间,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萧景逸让雪宝吃了一点鳕鱼,没敢让他多吃。 谢忱上下打量雪宝:“状态不错,看起来很松弛。” 雪宝说:“我一点也不紧张。” 萧景逸戳穿他:“其实心里还是有一点紧张吧。” 雪宝吃了两口烤鳕鱼,放下刀叉,不吃了:“我查过,之前最年轻的世界杯总冠军获得者是一位女滑手,十四岁。” “那我十三岁拿总冠军,刚刚好。” 谢忱问:“刚刚好什么?” 雪宝露出天真的笑容:“刚刚好打破纪录呀。” 萧景逸提醒他:“放平心态,把每一个动作做好。同样的难度,同样的完成度,你的风格一定能拿到更多印象分。” 谢忱说:“不管怎么样,两个爸爸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只管去展示自己。” 他俩一边一个,握住雪宝的手:“加油。” 第二天清晨,雪宝不用闹钟,就能准时醒过来。 他下床拉开窗帘,阳光从窗户洒进来。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很蓝,天上的白云和阿尔卑斯山上的白雪相映成趣。 雪宝仔细端详每一朵云,发现他要找的那一朵正从远处赶来,在风的雕琢下,逐渐变成了他想象中,兔子的样子。 雪宝双手托着下巴,望着天空,轻声说道:“妈妈,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上午十点,决赛正式开始。十六位选手依次登场。 决赛中,有三名美国选手,两名瑞士选手,两名新西兰选手,两名加拿大选手,两名日本选手,剩下五名滑手分别来自澳大利亚、意大利、法国、德国和中国。 从这十六人的决赛名单就不难看出,北美和欧洲仍然具有统治地位,除此之外,澳新和日本也能稍微和他们争一争。 这代表的是一个国家和地区的整体水平,就算有人能以一人之力打破格局,极大可能只是昙花一现,很难长久。 第一轮的三个道具,是铁杆、hip跳台、一个下斜杆和三组跳台。也就是说,这轮动作,选手要跳四个跳台。 雪宝预赛排名第一,前面足足看了十五名选手的动作。 铁杆区域有多组道具,滑手可以任选其一。大多数人选了更难的闪电杆。因为坡面障碍技巧有一项评分规则是,道具难度大于动作难度。决赛,大家都是往难了选。 但难度越高,也意味着风险越高,失误的几率也更大,很容易拉开分数差距。 一开始,大家还挺克制,跳台都在1080、1260,到后来,滑手的实力越来越强,跳台动作加到了1440、1620。 雪宝注意观察了一下,也就是从安德烈开始的。 这小子,道具玩得着实一般,但跳台动作是真敢往上加。 hip跳台是一种很有风格的跳台,普通跳台只能越过knuckle区域,落到对面的落地坡,而hip跳台,则是前、左、右三个方向,随便落。 这个台子不大,选手很难去做一些高难度动作,大多数选手选择了900,只是正反脚和内外转以及方向的区别。 到了山本翔太这里,他上来就做了个switch back side 1260 with indy grab(反脚内转1260+后手抓前刃。) 利亚姆做了cab 1260 with tail grab(反脚外转900+后手抓板尾) 里弗斯也做了个900,不过,他是front side double cork 900 with truck driver(外转两周偏轴转体900+卡车司机抓板) 这是一个特别有风格的抓板方式,也就是双手同时抓板,前手抓后刃,后手抓前刃。 三名选手在这个hip跳台上的动作都拿了8分以上的高数,差别在于小数点后面。 雪宝最后一个登场,大家都以为他也会选择cork或者1260,拿到至少8分以上的得分。 但雪宝偏偏出其不意,选了个没有任何人想到的动作。 雪宝反脚出发,在离台的时候,身体的预转幅度看起来并不像是要做高度数转体的样子。下一刻,他却在离台之后,做了个front flip的动作。 这是一个很独特的空翻动作,不是tame dog,而是barrel roll front flip。两周,后手抓后刃,前手抬高,身体在空中绕横轴迅速完成两周前空翻。 尽管是一个空翻动作配合抓板,但他的身体在空中依旧保持舒展,整个人在高速翻滚的同时,姿态灵动飘逸,非常漂亮。 youtube上,国际雪联的官方直播间里,来自世界各地的雪迷都傻眼了:“这……这是个什么动作?” “啊,大概是哥double barrel roll?” “谁会在比赛中做barrel roll啊?” “反正我没见过。” “他怎么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90节 “他就是敢,不但敢做,还做得非常漂亮。” “这个抓板动作也太有风格了吧。” “应该只是他做出来有风格,别人做,老实说,我担心会扯到蛋。” “这个抓板,配上这个barrel roll,没有一定的柔韧性和对身体的绝对控制,可能会摔得很惨。” “这动作也太有创意了,我很好奇,裁判会怎么评分。” 就连现场的主持人都不知道这个动作的命名,只能根据动作称为switch back side double barrel roll bringback。 接下来是三组跳台动作,大多数人选择在1440和1620之间随机组合。也有一些滑手选择1260,又是山本翔太,他一个人选择了1800。 评论区都在说:“山本对自己的跳台能力还真是自信。” “跳台的确是他的强项,我很好奇,中国站,他是怎么输给olaf的。” “但凡你看了比赛,你就知道,他输给olaf,一点也不愿望。”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bloody dracula grab,我的妈呀,太震撼了,唯一的缺点是,比赛竟然不在晚上。” “如果在晚上,那个1800的转体加上bloody dracula grab,我不敢想有多帅。” “大概是德古拉伯爵从天而降吧。” 雪宝的三组跳台,全都做的反脚外转和正脚内转两个1620,也就是back to back 1620,再加上一个back side triple cork 1440。 但最后的得分,他在所有选手中,只能排到第二名。前面是山本翔太,芬恩-里弗斯和利亚姆-卡森在他后面。 这就说明他在hip跳台的得分并不高。落地的时候,雪宝站得很稳,没有摔跤,没有抚雪,他自信他的完成度没有什么扣大分的点。 因此,他判断,得分不高,大概是裁判对这个动作的难度不是非常认可。 youtube官方直播间的评论区,没有人讨论现在的排名,大家仍在讨论刚才雪宝的那个动作。 “我以为,olaf会拿一个很高的分数。那个动作实在太特别,太有风格了,并且很有创意。”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没有拿高分?” “没有拿高分就对了,说明在赛场上,一些华而不实的动作没有用,裁判也不会认可,很公平。” “哪里公平了,这是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看的不就是风格和创意。” “现在是体操滑雪,只要圈数抡得够多就行,谁管你有没有风格和创意。” “我觉得一点也不公平,按照olaf的表现来看,这个分数明显低了。” “都别吵了,等着看第二轮的比赛吧。” 第二轮的比赛有一个小小的变化——之前的hip跳台,换成了一个半壁。可以将它理解为一半的u池。滑手只需要在半壁上完成一个动作,衔接接下来的道具。 看到这个道具,法比安脸上的胡子再浓密,都掩饰不住他疯狂上扬的嘴角。 观众席上,萧景逸也认为裁判给雪宝的打分有点偏低,紧锁眉头,一直对谢忱说,很担心第一轮的成绩会影响雪宝的发挥。看到这个半壁道具,却又松了口气。 因为,决赛十六名选手中,其他十五个人都只专注于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训练和比赛。 只有雪宝,他还兼着u型场地技巧。 众所周知,u池和坡面障碍技巧是起跳方式完全不同的两个比赛。也就是说,大多数选手,都没有办法在这个半壁上去完成高难度的动作。 一旦有人做出远超其他人的动作难度,那么只要剩下的道具和跳台难度不是很低,且没有大的失误的情况下,基本就锁定了冠军。 前面的选手,几乎没有能对雪宝造成威胁的。只有到了山本翔太,雪宝才认真起来。 前面的组合道具,山本的表现一般,大的失误虽然没有,小毛病一堆,分数不可能太高,那个半壁,他的表现也很平平。 大家关心的,他三个跳台要做什么动作,会不会上1980。 前面安德烈也只是尝试了1800,还没站稳,手扶了一下雪地,分数不高。 山本翔太第一个跳台做了cab1440,第二个,back side 1620,很快他来到第三个跳台。 只看他离台前的预转,雪宝就知道:“来了,坡面障碍技巧的1980。” 第144章 法比安说道:“他现在88.25,一旦1980成功了,落地没有失误的话,分数至少在95以上。” 雪宝惊讶道:“这么高?” 法比安点点头:“目前,还没有人在坡面障碍技巧中跳出过1980,尝试之前没有人做过的动作,推动整个运动的发展,裁判一般会把最高分预留给全新的动作,这叫技术进步。” 雪宝皱眉道:“那我刚才在hip跳台也做了别人没做过的动作。” 法比安笑道:“所以,我觉得你也应该得高分才对。” 雪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裁判应该是按照double cork给的分。” “或许吧。” 此时,官方直播间的评论区,看到山本翔太的动作也沸腾了:“1980,要来了吗?” “我天!这可是坡面障碍技巧!” “1980的时代终于来了!” “如果有人第一个尝试在坡面障碍技巧做1980,这个人只能是山本翔太!” “他会成功吗?” “啊!!!” “他怎么摔倒了???” 山本的落地非常仓促,没有一点准备时间,从反复回放的慢镜头看,他的身体在半空就已经失控了,最后是直接落到了落地坡上。这个时候,他甚至还没有完成转体,打开身体。 落地的瞬间,膝盖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变形。 “好可惜呀!” “差一点就成功了。” “刚才好像挂了阵风,他是因为这个才失误的吧。” “他好像受伤了。” “他这个雪季好倒霉,之前的大跳台中国站,尝试2160失败了,这次坡面障碍技巧,尝试1980又失败了。” “看他的训练,这两个难度,他都已经做出来了。” “训练和比赛,那是两回事。” “……” 看到山本的预转,雪宝就知道他要做1980,可看到他离开抛台的瞬间,雪宝又轻轻摇了摇头:“不够。” 法比安也说:“这个台子1800已经是极限了,要做1980,必须得有更高的起跳和更快的转速。” 很显然,他俩都看出来了,山本翔太在两个方面都有些许欠缺。 技巧类运动就是这样,动作越难,容错率就越低,每个细节都需要精确到毫厘之间,稍有不慎,就会失败。 一次比赛中的失败,或许会丢掉奖牌,但还算好的结果,受伤可就麻烦了。 山本翔太痛苦的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左腿。队医很快进场,用担架将他抬走。 法比安叹了口气:“他要是成功了,你压力会很大。” 雪宝却轻轻摇头:“就算他成功了,对我也没有任何影响。我并不希望他受伤,也不希望任何人受伤。” 雪宝自己练了十多年单板滑雪,他很清楚,一个滑手要成长到今天,从小到大需要付出多少努力,经受多少伤病。 他和这位日本选手的争锋相对始于赛场,也止于赛场。要赢他,雪宝自然会在赛场上堂堂正正赢他,而不是希望他以受伤的方式退赛。 “但愿他的伤问题不大,不要影响下个赛季的比赛。” 即便山本翔太受伤,凭借第一轮的发挥,目前为,他仍然暂列第一位。 接下来上场的是利亚姆-卡森,他拿到了今天xgames的冠军,实力绝不在里弗斯之下。 第一组铁杆,他做了个switch 270 on front side bluntslide 270 out(反脚270上前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 270下) 这个动作,这个动作,他做得游刃有余,每个转体的角度精准,道具从头呲到尾,落地平稳,几乎找不出扣分的点。 紧接着是半壁,当卡森起跳的那一刻,雪宝才发现,他跃出半壁的高度竟然那么高,并且,他还做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动作,switch front sdie 720 with melon grab to stalefish grab(反脚外转720+前手抓后刃换后手抓后刃) 这个换手抓板动作风格十足,卡森完成的质量也很不错,雪宝估计,分数不会低。 后面是一个道具,下斜杆的道具,卡森做了270 on front side boardslide 450 out(270上前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 450下)。 接下来三个跳台,卡森分别做了switch 这三组跳台动作,他的完成度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和山本的第一轮比起来,难度稍微低了一丢丢,得分应该也会低一点。 但是他的道具完成质量很高,尤其是那个半壁,拿到了8.1的高分,最后卡森拿到了89.57分,超过山本翔太,暂列第一位。 法比安看向雪宝:“这个分不低了,你有信心超过他吗?” 雪宝反问:“你给我编的这组动作,能超过他吗?” “应该,大概,可能,或许……半壁的动作是你自己设计的。” 法比安支支吾吾,场上,里弗斯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雪宝笑道:“我能不能超过卡森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超过里弗斯。” 第一组铁杆,里弗斯做了个switch hardway 270 on front side tail slide 270 out(反脚非自然起跳 270上前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 270下) “哇哦~”法比安看到里弗斯这个动作,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他这是要把难度拉满,看来要放手一搏了。” 光是看这个“反脚非自然起跳”就知道难度不一般,还得加旋转上道具和旋转下道具,看着也让人觉得眼花撩连。 雪宝耸了耸肩:“我猜,下面的道具才让他伤脑经。” 下面是半壁,前后两组铁杆是可以自由选择的,但上一轮的hip跳台和这一轮的半壁是必选道具,每一名选手都绕不开。 既然里弗斯把铁杆的难度拉满了,就说明他在冒险,因为有薄弱的地方,就要在其他道具上拉高难度,把可能的丢分项弥补回来。 果不其然,他做了个front side alley oop 360 with indy grab(外转360+后手抓前刃)。 “啊哈?”看到这个动作,法比安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被你说中了,他遇到了难题。”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91节 很显然,里弗斯是个纯粹的公园选手,甚至没有过多接触过u池。他这个动作腾空高度就不够,也只做了一个360的转体,还是外转,唯一加了一点难度的动作是这个alley oop(拧转),事实上,这对u池选手来说,也算不上什么难点。 第三个下斜杆,switch front side 270 on back side boardslide pretzel 450 out(反脚外转270上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 270下) 因为上下旋转的方向不一致,这个动作的难度也相当高。 就像雪宝猜测的那样,为了弥补半壁的不足,他把其他道具能加的难度都加上去了。 其实这样反而很冒险,难度加上去了,做不好,也未必能拿高分。 最后三个跳台,里弗斯也是豁出去了,switch back side 1620 with melon grab:(反脚内转1620+前手抓后刃)、back side 1620 with weddle grab(内转1620+前手抓前刃)、front side 1800 with indy grab(外转1800+后手抓前刃)。 这一套动作下来,全场沸腾。连直播间都在刷屏: “这个xbs16+bs16+fs18的跳台组合是今天的最高难度了吧。” “山本的1980没有成功,所以他是。” “看他这套动作,除了半壁,其他难度都已经拉满了。” “必须的呀,赢了就多三个冠军,换了谁都要拼一把。” “得分出来了,93.36,全场最高。” “接下来就看olaf的表现了。” “这个分数很难超越了吧。” “那可不一定,里弗斯能拿出的难度,olaf也可以。并且,你们可别忘了,olaf拿过aspen站的u型场地铜牌,他一定能拿出全场最高的半壁难度。” “如果其他动作难度和里弗斯相同,半壁难度高出一大截,那olaf就夺冠了。” “光看难度也没有用,还得看完成度。” “olaf上场了。” 雪宝站在山顶的出发点,法比安最后跟他交代两句,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这是这个雪季最后一站比赛,也是最后一轮,发挥得好,就是给这个雪季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放轻松宝贝,加油!”法比安伸出手,“等你拿了水晶球,想让我戴什么颜色的帽子都行。” “噢!”雪宝坏笑,“这可是你说的。” 法比安点头:“说话算数。” 两个人最后碰了一下拳头,法比安忍不住在雪宝的头盔上轻拍一下:“去吧。” 裁判示意雪宝可以出发了,雪宝从坡顶往下滑,在即将加速的最后一刻,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上的云彩又幻化出小兔子的模样,一边啃着胡萝卜,一边眉眼弯弯的看着他,远处又飘来一只狐狸,和兔子头挨着头,冲着他笑。 雪宝眨了眨眼,深深吸一口气,出发。 第一组道具,雪宝选择了组合铁杆,270 on front side “啊???” 第一个道具,雪宝就彻底让现场观众沸腾了,直播间的评论区也炸了。 连主持人也惊讶不已:“呜呼~bluntslide to lipslide,这也太夸张了!” “我的天哪,这是单板能做到的吗?” “我以为我在看双板。” “这孩子,到底还有什么动作是他做不到的?” “我很期待他接下来的半壁。” “……” 很快,雪宝来到下一个道具,脑子自动转换成u池思维。切反脚、提速、蓄力,冲向半壁,身体腾空! “switch back side double cork 1080 with nose grab(反脚内转两周偏轴转体1080+前手抓板头)!” “这落地可真稳啊!” “我的天,他真把这儿当u池在玩儿。” “这已经是今天比赛中半壁的天花板了吧。” “更可怕的是,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他能做triple cork 1440。” “triple cork 1440也是目前u池的最高难度了。” “这才十三岁,我已经想象不到十八岁的olaf会进化成什么样子。” “……” 第三个下斜杆,雪宝做了个switch hardway 270 on front side lipslide 450 out(反脚非自然起跳 270上前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 450下)。 “wow!”主持人的惊叹声就没有停过,“非常稳!” “如此至关重要的比赛,他竟然没有丝毫的慌乱,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 “这心态,难以置信,他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这是他的第一个赛季。” “只剩下最后三组跳台,我们要见证历史了吗?” 此时此刻,就连雪宝的对手,也在为他加油。转播镜头给到安德烈,雪宝每一个道具成功落地,他都会握紧拳头,就像自己的队友成功了一样。 从雪宝出发开始,沃克塞尔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那种在空中飘逸的姿态,旋转着跳上道具,又旋转着下来,轻盈得像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明明是需要足够的力量才能完成的动作,偏偏他做出来看着毫不费力。 沃克塞尔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自己做不到。 “不行,我好紧张。”萧景逸突然抓住了谢忱的手,他没带手套,这么冷的天,手心早已经潮湿。 谢忱握着他的手,放进自己大衣的口袋,从他的手心摸到手腕,也被他过速的心跳吓到。 “放松一点,深呼吸。” 第一个跳台,雪宝做了个switch back side 1440 with stalefish grab(内转1440+后手抓后刃)。 他的几位竞争对手都是1620起步,他这个1440倒显得平庸了一些。 雪宝一出场,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和弹幕都翻了好几倍: “完成度倒是很不错,落地也很稳,没有瑕疵。” “就是缺少了一点惊喜。” “我猜,后面两个跳台,他应该会选择一个1620和一个1800,保质保量的完成,夺冠应该稳了。” “希望能来个有风格的抓板。” 第二个动作,雪宝果然做了个1620——back side 1620 with weddle grab(内转1620+前手抓前刃)。 萧景逸已经紧张到呼吸都有点困难,额头抵在谢忱的肩膀上,不敢看场上的比赛,但又忍不住偷偷看。 每次看到雪宝平稳落地,他都会松一口气,紧接着到了下一次起跳,他的紧张又会更甚。 最后一个跳台,雪宝切回正脚,滑向下一个助滑坡。 因为是视野盲区,观众区看不到他的走线,只能通过大屏幕观看。但比赛节奏非常快,下一秒滑手就会从起跳台飞出来。只有看直播的观众能观察到他起跳前的动作。 “这个走线,不像是高度数转体,反而我觉得像是……” “像是一个hardway。” “前刃,front side,没错,就是hardway!” “难道……” 下一刻,雪宝的身体已经被起跳台高高的抛出,而雪板落在后面。 “rodeo!!!” “front side triple rodeo 1260 with indy grab(外转三周偏轴转体1260+后手抓前刃)。“ 主持人惊叹道:“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slopestyle(坡障),rodeo,这应该是第一次出现吧。” “我知道他不爱卷平转的圈数,但是,他真是个高难度狂热爱好者。” “宝贝儿,你跳个完美的1800就能确保夺冠。” “triple rodeo,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虽然只是个1260,但众所周知,triple rodeo已经是目前rodeo的最高难度,一点不比1800容易。” 雪宝顺利落地的那一瞬间,萧景逸那颗已经跳到了嘴边的心,总算又跟着他一起,落了回去。 雪宝滑到护栏边,横切雪道,后刃刹停,恰好正对萧景逸和谢忱。他把雪镜推上去,眯着眼,笑得和头顶的阳光一样灿烂。 与他目光相交的那一刻,萧景逸险些落下来泪来。 很快,雪宝的得分出来,97.15,不仅是全场最高分,也是这个赛季以来,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世界杯所有比赛的最高分! 里弗斯的神情从比完赛之后的轻松,到看见雪宝前面动作的紧张,再到现在的释然。 他输得心服口服,这一枚金牌和总冠军,雪宝当之无愧! 赛后,里弗斯也是第一个过来与雪宝拥抱,送上祝福的人。而后是安德烈,他给了雪宝一个大大的拥抱:“triple rodeo,你也太牛了!” 雪宝笑了笑:“谢谢!” 拿下这一站坡面障碍技巧的金牌,雪宝以3800的积分也同时拿下本赛季国际雪联单板滑雪世界杯坡面障碍技巧的总冠军,以及5500的逆天积分,拿下技巧类项目的总冠军。 并且,他还创下了多项纪录,最年轻的世界杯单项水晶球获得者,最年轻技巧类总冠军。 领完奖,雪宝在观众区看到了沃克塞尔。对方仍然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目光一直锁定在他的身上。 雪宝走过去,一把搭上他的肩膀:“怎么样,害怕了吧?” 沃克塞尔轻笑一声,反问道:“怕什么?” 雪宝凑近了,露出狰狞的笑:“有没有被我的实力吓到?” 沃克塞尔坦然的点头:“确实,被你后面那个triple rodeo吓到了。” 雪宝说:“这个动作对我意义非凡,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梦想着要练好它。” 沃克塞尔点点头:“这个动作确实太难了,要求对雪板的控制要非常精准,不能有一点点偏差。” 雪宝伸出食指摇了摇:“跟难度没有关系。”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92节 沃克塞尔不懂了:“那是什么?” 雪宝问他:“你听过我爸爸的名字吗?” “当然!”沃克塞尔说道,“他曾经也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滑手,我看过他的比赛录像,你和他的风格很像。” 雪宝半眯着眼,望向远处被白雪覆盖的山峰:“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爸就在雪道上为我展示了这个动作,rodeo 540。” “雪道?”沃克塞尔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个动作对于许多职业滑手来说,一辈子也未必能在比赛中做一次,甚至不会刻意去练习。 雪宝却说,萧景逸能在雪道上做出rodeo 540。不是惊讶于他能做出来,而是惊讶于他会去刻意练习。 沃克塞尔疑惑的看着雪宝:“为什么?” 他问的是,为什么要去练这个。 雪宝耸肩,笑得明媚:“因为热爱。” “儿子!”谢忱在远处喊雪宝,“我们要回去了。” 雪宝问沃克塞尔:“要一起吗?” 沃克塞尔摇头:“我和教练一起,我们要回瑞典了。” 雪宝朝他挥挥手:“希望下个赛季,我们能在赛场上见。”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有潜力的青少年,不必再参加训练营。而是能在比赛中追逐冠军的职业滑手,下次相见,只能是在赛场上。 沃克塞尔却说:“很好,你拿到了总冠军。下次再见,我要打败总冠军。” 他次次都对着雪宝放狠话,雪宝却一点也不怕他:“来吧,让我好好教你做人。” “……” 两个人同时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很快,国际雪联的官网公布了本次比赛所有选手每一轮每一个动作的得分。雪宝最后一跳拿到了全场最高分,在网上也引来了诸多质疑。 萧雪宸这枚冠军实至名归,可为什么一个1260能够比1800得分更高? 第145章 “竟然到现在还有人质疑olaf的triple rodeo 1080拿到了全场最高分。” “rodeo就是一个超高难度动作,因为他是跳台动作中,唯一的hardway起跳。这种起跳方式对于滑手的控板能力要求相当苛刻,这么说吧,哪怕有一厘米的偏差,就有可能失败。” “目前为止,rodeo的最高难度也就只有triple,二十年前由一位英国选手第一次在比赛中做出来。二十年过去了,比赛中极少有人使用这个动作,且最多也就是triple,最高度数卡在1440。” “为什么滑手们宁愿挑战cork,也不选择rodeo?” “是大家不喜欢吗?不,是大家做不出来。” “triple rodeo 1440只是在大跳台的比赛中偶尔出现过那么一两次。” “olaf却是第一个把这个动作带到坡面障碍技巧的跳台中的滑手。在我看来,这比山本祥泰的1980难度更高,也更有意义。” “山本失败了,可olaf成功了。” “这种规模的跳台,要完成三周反转,如果转速不够,会有什么后果,在台子上练过空翻的人应该都很清楚。” “但olaf做到了,落地几乎没有瑕疵。就算有,我认为这一跳的分数也应该是全场最高,因为他意义非凡。” “看到他平稳落地的那一刻,我都忍不住热泪盈眶。他才十三岁,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在坡面障碍技巧的世界杯做出了triple rodeo,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媒体只知道夸他是天才,神童,却不知道,他正在悄悄地改变着单板滑雪未来的风向。” “十几年前,就有人提出,单板滑雪越来越像体操,只知道一味地追求高度数转体。” “十几年过去了,这种现象非但没有改变,反而愈演愈烈。” “直到olaf的出现,我们才真正看到了希望。他或许就是那个可以给单板自由式滑雪注入全新生命的滑手。” “我太喜欢他了,很期待他在下个雪季的表现。” “其实,我觉得他从小就很与众不同。我记得我曾经看过一个视频,他参加中国国内一项青少年比赛。对手们比他大了三四岁,为了夺冠,转体已经到了三周。” “那时候,olaf才八岁,就能做到nollie起跳的rodeo720。” “他从小就有超乎常人的平衡感和控制力。” “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不跟风,总喜欢反其道而行。” “red bull眼光太毒了,他们签约olaf的时候,他才10岁。” “说起来,olaf的rodeo能做得那么好,还有一个人一定功不可没。” “那就是他的爸爸,萧景逸。十几年前,他也是一名非常有风格的滑手,rodeo是他的标志性动作。” “一直觉得萧景逸很可惜,他本可以走得更远。” “……” 雪宝头上戴着red bull,旁边靠着他的雪板,胸口挂着瑞士站的金牌,左右手各拿一座水晶球奖杯,身后是被大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脉,龇着牙,笑得无比灿烂,就这样拍了张照片。 国际雪联拿去做了官方新闻稿的封面,又被全世界各大体育每天转发。 雪宝也很喜欢这张照片,用它作为自己本次赛事vlog的封面。视频刚才出来,就上了热门,短短几个小时,点赞已经超过百万。 评论区无数雪友在狂欢: “不是,我以为孩子只是去世界杯见见世面,怎么拿了这么多冠军?” “还拿了水晶球。” “哭了,这可是我们国家第一个男子项目的水晶球。” “不是一个,是两个!” “孩子太争气了,一口气拿两个。” “坡面障碍技巧做triple rodeo,滑雪大冒险我都不敢这么做。” “我有一种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突然成为首富的不真实感。”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等他退役了,回去继承家产,那时候谢总大概率已经是首富了。” “太帅了,太惊艳了。我看以后谁还敢叫雪宝,都给我尊称一声宝哥!” “宝哥还捎带手破了一大堆纪录,从籍籍无名,到世界第一,仅仅用了一个雪季。” “我已经开始期待明年的xgames和世锦赛了,还有下一届冬奥会。” “我是新来的,也不了解滑雪,请问这相当于什么?” “滑得一般吧,核心都没收紧,孩子还得练[狗头]。” “……” 雪宝一边刷评论,一边乐得合不拢嘴。 萧景逸和谢忱坐在他两边,一人捧着一座水晶球,翻来覆去的看。 谢忱:“宝哥,你太强了!” 萧景逸:“一口气拿两座水晶球奖杯。” 谢忱:“想吃什么,尽管说,爸爸请客!” 萧景逸:“要不咱们去法国吧,迪士尼玩两天。” 谢忱:“玩,包场玩!” “……” 他俩你一句我一句,宝哥被夹在中间,只低头玩手机,不为所动。 谢忱和萧景逸对望一眼:“完了,宝哥不搭理咱们了。” 话音刚落,雪宝抬起头来,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目光落到他们手里的水晶球奖杯上,问:“徐阿姨拿了几个水晶球?” 萧景逸说:“三个吧。” 雪宝点点头:“那我明年再拿了两个。” “……” 说完他又低头看手机,萧景逸和谢忱再次隔空对望。 "对了,"雪宝又抬起头来,两个爸爸立刻端坐,听他吩咐。 雪宝指了指萧景逸手里的水晶球奖杯:“这个,送给你们。”他又指了指谢忱手里那个,“这个,我要送给别人。” 谢忱用眼神问萧景逸:“谁呀?” 萧景逸耸肩,向他做了个口型:“牛哥?”他又问雪宝,“那我们去法国?” 雪宝拒绝:“不去。” “为什么?” “唉~”雪宝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萧,我得说说你,比赛结束了,雪季还没有结束,怎么老想着玩儿呢?” “啊???”萧景逸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宝哥说的是,我反省。” 雪宝又转头去看谢忱,后者会意:“老奴回去好好工作,为少爷多攒些家底。” 雪宝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头:“我们去迪士尼!” 萧景逸一巴掌拍他背上:“臭小子。” “嘿嘿嘿!” 雪宝一手一个,挽着两个老父亲的胳膊:“你们很久都没有一起陪我玩了。” 谢忱要赚钱,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他自己要训练,要比赛,更没有时间。别说玩,平时见一面也很困难。 于是,一家三口去巴黎好好的玩了一趟,第一天刚到迪士尼,雪宝就有点心神不宁:“算了算了,还是去滑雪吧,不能偷懒。” 萧景逸买了个米奇的发箍戴在他头上:“这不叫偷懒,这叫放松。” 雪宝本来就留着长头发,长得眉清目秀,还没到青春期的男孩子,看不出太明显的性征,戴上发箍,像个可爱的小女孩儿。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93节 谢忱问:“再买条裙子?” 雪宝拒绝了:“算了算了,今天有点冷。”说着,他把发箍也取了下来,“拿回去,送给牛哥。” 谢忱笑道:“那给牛哥买条裙子。” 雪宝拍手叫好:“就买爱莎穿的那条。” 萧景逸要被这父子俩笑死:“你们考虑过牛哥的感受吗?” 第二天,他们又去了巴黎的各处名胜古迹。到了卢浮宫,谢忱秒变讲解员,给儿子科普各种藏品的历史故事,时不时还能来一段法语。 萧景逸和雪宝一左一右,化身迷弟,一脸崇拜的听他讲解。 到了第三天,雪宝是真的有点玩不下去了:“算了算了,还是回去吧,我得训练了。” “……” 萧景逸问他:“你想去哪里训练?” 他还贴心的给雪宝提供了几个选择,就近的话就是阿尔卑斯山,回北美的话,太浩湖和惠斯勒,回国的话,只能去新疆。 雪宝想也不想:“我想去新疆。” “对了,去新疆之前,我还想回家一趟。” 他说的回家不是回j市,而是y省。 回家第一件事,那必须是向外公外婆显摆他的两座水晶球奖杯。 老人家一人一座奖杯,捧在手里,虽然不懂这奖杯是干嘛的,总之很厉害就是了。 雪宝打开自己那条视频的评论区,逐个给他们念,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好好好,”外公笑得合不拢嘴,“这也是为国争光,我们雪宝就是棒。” 外婆看着奖杯,忍不住落下泪来:“澜澜看到了,一定很开心。” 雪宝说:“明天我们就去看爸爸妈妈。” 到了父母的墓前,雪宝没哭,还挺高兴,巴拉巴拉说一堆。 旁边的墓地放的都是水果鲜花,他们这儿摆了两座水晶球奖杯和一堆金银铜牌。 雪宝说:“比赛过程我就不说了,反正你也看到了。这个水晶球挺好看的吧,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就想着拿到之后送给你。” “不过,只能送给你一个,另一个我要送给舅舅,他也很喜欢。” 萧景逸捧着一束红玫瑰(雪宝挑的,他说妈妈喜欢),听到雪宝最后这句,再也忍不住,转过身,偷偷抹眼泪。 他一定要拿两座水晶球奖杯,是为了一个送给妈妈,一个送给舅舅。 谢忱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人到中年,眼窝子还是这么浅。 在家里陪了几天外公外婆,眼看就三月下旬了。 雪宝待不住了,于是和萧景逸一起飞去了新疆。 很多人都说,去过了欧洲、北美、日本、新西兰,就觉得新疆的雪山也就那样。 但雪宝却不这么认为,即使去过全世界那么多雪场,他仍然很喜欢新疆。 现在,他已经很少有时间刷雪道滑野雪,但到了新疆,也忍不住想要去山顶一边滑雪一边欣赏日落、晚霞和云海。一夜大雪之后,去冲大白坡,钻小树林,滑天然u型谷。 他的好朋友依旧孤零零的屹立在山坡之上,树叶掉光了也没关系,再过两个月,天气回暖又能发出新芽,长出新叶。 雪宝拍了拍树干:“嘿,老朋友,你有没有想我啊?” “我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来看你?因为我忙啊,我可忙了。” “啊,你都想我了,我也挺想你的。” “你好好呆在这里,等下次我拿奥运冠军再回来看你。” “……” 这天,雪宝在公园训练完,有个动作他觉得练得不是很满意,还想再试试。坐着拖牵刚到山顶,就有三个人拦在他跟前。 其中一个扯了扯手套,冲他说:“小子,听说你很厉害,敢不敢跟我们比一比?” 雪宝挨个打量跟前这三个人,全都被头盔雪镜护脸面罩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脸。只能看身材,前两个人他都不熟,第三个人一直低着头,驼着背,往后面躲,像是在掩饰什么。 不管他包裹得多严实,雪宝一眼就能认出他来。哼笑一声,扬起下巴,扫了三个人一眼:“你们三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我不欺负老年人。” “哈哈哈哈哈哈。” “被他认出来了。” “是我师哥暴露了。” “……” 确实是萧景逸暴露了,他和雪宝每天朝夕相处,哪怕是换了一身新的雪服,刻意掩饰体态,也逃不过雪宝的眼睛。 其他两个人摘了雪镜,雪宝惊喜道:“嘉朗哥哥,薯条叔叔!” 薯条不乐意:“怎么他是哥哥,我是叔叔?” 萧景逸给他科普:“长得帅的叫哥哥,你懂的。”说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薯条乐了:“意思是我长得不够帅呗。” 雪宝说:“你给我的童年造成了心理阴影。” “哈哈哈哈哈哈哈!”薯条大笑,“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团子,我一口一个!” 雪宝走到何嘉朗跟前,仔细打量他:“嘉朗哥哥,你怎么越来越帅了?” 薯条笑道:“那是,快四十岁了,还跟小姑娘演偶像剧,老不正经……” “滚!”何嘉朗辩解道,“我现在混叔圈。” 萧景逸拍拍他的肩膀:“再过两年就是老戏骨了。” 雪宝说:“你不是要跟我比比吗?比什么?” 薯条抬手一指:“比跳台呀。” 雪宝问:“你们三个轮流跟我比?” “不,”薯条坏笑,“我们三个加起来跟你比。” 雪宝眼珠子一转,竟然同意了:“来吧,你们先来。” 萧景逸先来,转了个720,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这还是他经常陪雪宝一起训练。 薯条比他差一点,只转了个360。 何嘉朗最差,180都有点费劲。他平时拍戏太忙了,几年也没时间滑一次雪。 三个人加起来才1260,雪宝都不好意思欺负老年人。 回到酒店,何嘉朗和薯条要看雪宝的水晶球奖杯。萧景逸拿出来,摆在桌上,开了句玩笑:“只能看,不能摸。” 雪宝教育他爸:“小气,让他们站一米外不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开玩笑,随便摸,不收费。” 何嘉朗挺感慨的:“当年我们几个,挤在一间九平米的小房子里,也幻想过有一天能摸一摸水晶球奖杯。” 萧景逸说:“现在摸到了。” 薯条笑道:“那房子现在还在呢,就是冬天上厕所不太方便,得拿根棍子。” 雪宝好奇:“为什么要拿根棍子?” 薯条比划了一下:“一边尿尿,一边敲。” 雪宝一脸茫然,没听懂。 萧景逸给他解释:“那房子没厕所,公厕太远了,晚上没人愿意去,就在外面解决。” “新疆的冬天,零下二三十度,得一边敲才能顺畅的尿出来,否则会结冰。” 雪宝一愣,恍然大悟,这是什么地狱笑话:“有这么夸张吗?” 何嘉朗大笑:“是夸张了一点,但也的确是这么个条件。” 薯条说:“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最喜欢吹牛逼。”他指着何嘉朗,“这个要参加xgames,”又指了指萧景逸,“那个要参加冬奥会。” 雪宝问:“你呢?” 薯条扬了扬下巴,指着桌上的奖杯:“摸一摸水晶球,现在实现了。” 那时候的“摸一摸”和现在的“摸一摸”显然不是同一个意思。 现在,他们一个有了自己的培训机构,一个在演艺圈混得风生水起,一个真的培养出了能拿水晶球,也能参加xgames和冬奥会的滑手。 那天晚上,三个老友聚在一起,聊了许多当年的往事。那时候还没有国家队,他们想要出国比赛,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一个签证,就能难倒他们。 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人迫于经济和现实压力,陆陆续续放弃了。只有何嘉朗和萧景逸坚持下来。 努力到最后,他们终究没能实现自己当年放出的豪言。 第二天,薯条继续教学生换刃,何嘉朗要回去拍戏了,萧景逸打开邮箱,继续处理雪宝的事情。 雪宝扑到萧景逸的背上,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肩头:“爸爸。” “嗯,”萧景逸蹭了蹭他的头:“怎么了?” 雪宝说:“听完你们的故事,我觉得我又多了一个夺冠的动力。” 萧景逸温柔的摸摸他的头发:“别听他们胡扯。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不知天高地厚,觉得追求所谓的自由,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那就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因为你们的不断探索,才有了单板滑雪如今在国内的发展。你们没有实现的梦想,就让我来实现吧。” 萧景逸转过身来:“你要实现的,是你自己的梦想。我们的遗憾永远留在了过往的某一个冬天。就让它留在那里吧,我觉得很好。” 下个雪季,雪宝给自己定了个吓死人的目标,他要参加u形场地技巧、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三个项目的世界杯。还要参加xgames和世锦赛。 萧景逸和他的教练团队全都皱起了眉头:“这个想法很不现实。” “你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你不可能一个冬天都在不停飞往各个城市比赛。这样你非但没法取得任何进步,反而会因为疲劳,有极大概率受伤。” 萧景逸给雪宝算了一下:“三项比赛如果想最后都有成绩,角逐总冠军,那么每一项至少要参加四站比赛,加起来一共十二场。每场比赛加上来回路程至少一周,一共十二周。还有xgames和世锦赛,至少需要十五周。”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94节 “四个月几乎就是一整个雪季,你每个星期都在坐飞机、比赛,根本没时间训练和恢复。” 他讲的有理有据,雪宝也觉得爸爸说得对。但是要他放弃一样,他真的做不到,凯德也说,上个赛季,他的精力主要放在了坡面障碍技巧上,这个赛季,也该轮到u池了。 可还有一个问题,接下来两个雪季,要开启奥运资格赛的积分赛。世界排名32才能拿到奥运资格。 这对雪宝来说,并不是难事。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合并计算积分,他完全有能力拿满三个项目的奥运资格。 问题在于,他拿到了三个项目的奥运资格,是否能在三个项目上都保证出成绩。 雪宝很纠结,这个也想抓住,那个也不想放弃。 萧景逸提醒他:“你不能既要又要还要,有时候,就得做出取舍。” 雪宝思来想去,给出的答复是:“下个赛季,在保证足够的奥运资格积分的情况下,我还是想试试,多参加一些u池的比赛。” 法比安很着急:“olaf,我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执着于u池?” 雪宝耸了耸肩:“我也不明白,但我就是没办法说服自己放弃。” 法比安与他对视,最后叹了口气:“随你吧。” 萧景逸也说:“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吧。” 夏天快到了,雪宝又到圣巴巴拉冲了两个月的浪。巧合的是,他又遇到了凯利,对方主动跟他打招呼:“olaf,我看了你的比赛。” 雪宝说:“我也看了你的比赛。”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个十三岁,在雪圈初露锋芒,一个年近五十,仍然活跃在冲浪赛场,仍然在拿冠军。 凯利笑道:“你那个triple rodeo太帅了。” 雪宝问他:“可以在大海里做出来吗?” 凯利摇头:“几乎不可能。” 雪宝大笑:“那就教我一些在大海里能做出来的吧。” 两个月时间,雪宝跟着凯利,把整个加州有名的海滩,都跑了个遍。尝试各种各样的浪花,接近它、抓住它、适应它、征服它。 他们也去一些人造冲浪馆,尝试各种在别人看来异想天开,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动作。 然而,经过两个人的不断努力,还真就被凯利做出来了。 雪宝说:“你可以把它,用在赛场上,说不定能超越自己,成为冲浪历史上第一个一百分。” 凯利说:“算了,还是留给你来超越吧。” 雪宝嗤笑一声:“我又不参加冲浪比赛。” “这谁说得准呢?”凯利抱起他的冲浪板,半眯着眼,看着雪宝若有所思,“没准儿有一天,滑雪让你感觉腻了,你想尝试一些新的东西,冲浪一定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雪宝仔细思考了一下他说的话:“我不认为有这种可能。” “你不喜欢冲浪吗?” “当然喜欢。” 如果不喜欢,雪宝不会每年夏天,都花两个月的时间,泡在海边,把自己晒得跟个煤球一样。 雪宝继续说道:“但我觉得,我永远不会对滑雪感觉到腻。对我而言,滑雪就像呼吸一样,时刻伴随着我的生活。” 第146章 凯利被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笑完了,又用一种深沉而悠远的目光看着他。 雪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眨眨眼,问:“你在看什么呀?” 凯利说:“在看我年轻的时候。” “年轻的时候?” 凯利揉了把他的头发:“我生长在海边,从小就爱玩儿冲浪。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参加比赛,我也跟人说冲浪就是我的生活。” 雪宝问:“现在呢?” “现在也是。” 雪宝抱起冲浪板,冲进水里:“来,我们再试一次,刚才那个动作。” 凯利摇摇头:“我已经老了,我期待着,有一天能在比赛中看到你完成一些技术突破。” 这一次,雪宝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反驳他。 和凯利一起冲浪,雪宝觉得特别开心,一点压力都没有,只专注于抓住一道好浪,再做出一个好的动作。 一年到头,他也只能感受这两个月的夏天。 到了七月下旬,他又要飞往大洋洲,开始训练,准备迎接新的雪季。 这次,雪宝选择在皇后镇训练,因为九月份,在这里有一场大跳台的比赛。也是这个雪季,国际雪联世界杯第一场比赛。 雪宝时常关心沃克塞尔的情况,也偶尔和明也联系。他的朋友各自遭遇了不同的困境,一个伤病,一个始终找不回状态。 沃克塞尔被他唠叨得烦了,干脆飞来了新西兰。 雪宝惊讶道:“你不训练吗?” 沃克塞尔放下行李:“你在夏天训练滑雪吗?” 雪宝眨眨眼:“对呀,我现在不就是在训练。” 沃克塞尔面无表情:“新西兰现在是冬天。” “啊……”雪宝讷讷的点头,“好像是。” “但瑞典现在是夏天,我只能滑旱雪。” “啊?”雪宝像个傻子一样,“瑞典也有夏天吗?” 沃克塞尔还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当然有啦!” 不知道是不是欧美人大多早熟,沃克塞尔虽然身高不高,但脸已经长得很成熟了,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青色胡茬。 再看雪宝,和去年比起来,身高似乎一点变化也没有,脸上还有未褪的稚气,乍一看,跟个孩子也没什么区别。 雪宝打量了一下沃克塞尔,目测对方也就一米七左右:“看到你也长不高,我就放心了。” 沃克塞尔反驳道:“我每个月都会量身高体重,每个月都在长高!” 雪宝偷笑:“骗人的吧。” “……” 雪宝还以为沃克塞尔是专程来新西兰找他玩,原来人家也是跟着教练过来训练的,不过是在附近另一个雪场。 有时候,雪宝会和萧景逸一起去看沃克塞尔训练。 萧景逸说:“怎么感觉,他受伤之后反而更强了。” 雪宝打了个很惊悚的但很形象的比喻:“我只感觉他离台的瞬间,像被人抽了一鞭子。像个陀螺,‘搜’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那种扑面而来的暴力旋转,看起来相当震撼。 萧景逸又说:“我记得你们有一次参加训练营,高桥龙嗣一直很嫌弃他的控板能力,现在看来,他进化了。” 雪宝说:“我也进化了。” “……” 九月初的比赛,雪宝和沃克塞尔都报名参加了。里弗斯、卡森、安德烈都来了。山本翔太没来,或许是他的伤势还没有痊愈。但日本从来不缺优秀的单板滑手,这一次,他们也有两名选手参赛,一个叫松田裕人,另一个叫高桥明也。 明也也来参加比赛了! 然而,明也的表现并不好。两轮预赛,最高难度只有1440,落地时甚至没站稳。最后,排名第十三,淘汰。 十五岁的高桥明也,第一次的世界杯之旅,就这么结束了。 排名出来的那一刻,明也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落寞。 雪宝远远地和他对望一眼,正要过去,手却被人拽住了,回头一看,是沃克塞尔。 “中午一起吃饭。” 雪宝说:“先去看看明也吧。” 沃克塞尔往高桥明也的方向看了一眼:“或许,他现在不想见到咱们。” 小时候,他们三个一起参加过好几次训练营,水平不相上下,在测试中,每个人都拿过第一。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各自的发展却不尽相同。 听了沃克塞尔的话,雪宝有点犹豫:“那……” “走吧,先回去。” 沃克塞尔拉着雪宝走了两步,雪宝又停下来:“你怎么不跟教练一起?” “我跟他打过招呼了。” 雪宝思忖片刻:“我觉得明也想见我。要不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再去找你。” 沃克塞尔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雪宝也朝着高桥明也的方向跑过去。比赛结束,滑手和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离开,观众也已经散场。 明也一个人坐在公园下面的长椅上,雪宝靠在一旁。 雪宝走过去,坐到他旁边。明也转过头来,雪宝冲他笑了笑。 明也也露出一个笑容,一点也不开心,反而很是苦涩。 “明也……”雪宝张了张嘴,安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的第一个赛季太成功了,面对明也得失意,无论他的安危有多真诚,都显得有些不太合适。 明也却说:“olaf,我能……抱抱你吗?” “可以,”雪宝慌忙点头,“当然可以啦~” 他们认识的时候,一个刚满四岁,一个不到六岁。一直到现在,虽然不常见面,但一直都有联系。 “怎么办呀?”明也靠在雪宝的肩头,“我连一个front side 1440都跳不好。”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95节 雪宝安慰他:“这不是你的错,谁都有失误的时候。” 明也却说:“到现在,我还不能稳定的跳出1620,更别说1800。” 雪宝轻拍他的肩膀:“每次我练习一个动作,出现瓶颈,我爸爸总会告诉我,困难是暂时的,只要努力,总能克服。” 明也抬起头来,眼里闪烁着泪光:“大家都进步得那么快,我还有机会吗?” “当然有!”雪宝抬手,用手背替他擦掉眼角一滴眼泪,“你那么有天赋,只是遇到一点小小的困难。扛过去了,回过头再看,你就会发现,这点困难,不算什么。” “不过……”雪宝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明也问他:“不过什么?” 雪宝笑道:“不过,你没有机会赢我啦~” 雪宝开了个玩笑,明也的心情反而好起来了。他摸了摸雪宝的头盔,满眼羡慕:“red bull,真帅!” 雪宝想取下来让他试试,明也却按住他的手:“不用啦,试完之后,我会更低落。” 雪宝说:“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也能得到它。” “谢谢你!”明也又给了他个拥抱,“olaf,在我心里,你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 “akiya!” 远处有人喊明也的名字,两个人同时转头,是参加本次大跳台的另一位日本滑手——松田裕人。 他警惕的看了雪宝一眼,又用日语对明也叽里呱啦说了一堆,雪宝听不懂,但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责备的意思。 明也用英语向雪宝解释:“教练在找我,我得回去了。” 雪宝点点头:“你去吧,比赛结束了,我再找你玩。” 明也走后,雪宝一回头,就看到萧景逸站在远处。 雪宝朝他跑过去,跑着跑着,原地转了两圈,突然一个起跳,又在空中转了一圈半,单腿落下来。 萧景逸大吃一惊:“这是什么动作?” 雪宝说:“1a呀。” 萧景逸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 “axel jump!” 雪宝又原地给他转了个两周半:“2a。” 萧景逸问:“还有3a吗?” “可以试试。” 试试,他还真能试出来。不仅能跳,手和身体的动作也很到位。 萧景逸想起来了,太浩湖雪场下面的冰场,他上次给雪宝买的五十节课,现在还没用完。 雪宝说:“2a,3a,我也就能平地上跳一跳,穿上冰刀,只能跳1a。” 萧景逸仍在吃惊中回不过神来:“你也就周末玩玩,怎么练出来的?” 雪宝说:“都差不多啦,反正就是核心力量+平衡力+弹跳,拉弹力带的动作都差不多。” “啊?!” 听他说起来倒是很轻松,想要做出来,那又是另一回事。 雪宝助跑两步就跳一下,萧景逸看得心惊胆战:“小心摔伤,你明天还有决赛。” 雪宝却说:“多跳一跳,我感觉自己转速都变快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萧景逸,网上很多雪迷都说,雪宝的风格和其他单板滑手都不一样。他在空中的姿态轻盈舒展,优雅华丽。尤其是那些眼花缭乱的抓板动作,别人做出来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有点丑。他做出来,就是与众不同,就是赏心悦目。说不定就和他去跟着学了点花滑有关。 “诶?”雪宝突发奇想,“说不定有些动作可以用到平花里面。” “想什么呢,你滑的是单板,又不是双板。” 雪宝问:“那为什么滑双板的没人用呢?” “你怎么知道没人用,以前有个项目就叫雪上芭蕾,还上过冬奥会的表演项目,不过后来消失了。” 雪宝又问:“那为什么消失了呢?” 萧景逸摇了摇头,又突然笑起来:“我想……可能是因为高山滑雪运动员,随便一个事物,就能摔出这个项目的顶级难度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宝要笑死了:“爸爸,你真损。” 决赛第二轮,雪宝、里弗斯和沃克塞尔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失误,利亚姆-卡森凭借一个switch back side 1800,拿下了第一站的冠军。 雪宝第二,里弗斯第三,沃克塞尔只拿到了第六。 赛后,沃克塞尔问雪宝:“你怎么失误了。” 雪宝说:“你不也失误了。” “唉!”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叹气,都在反省: “我感觉我走线就有点问题。” “我落地没落好。” “你的侧滑太明显了。” “你预转不够。” “……” 他俩又从反省变成了互相挑毛病。 沃克塞尔又问雪宝:“你这个赛季不打算拿大跳台的总冠军吗?” 雪宝摊手:“我想拿呀,失误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沃克塞尔沉吟一声:“后面还有机会。” “嗯。” “我是说我。” “……” 回去之后,雪宝反复观看这场比赛的录像回放,总结失败的原因。其实也没什么好总结的,平时练了千百遍的动作,闭着眼睛就能跳出来。偏偏那一次,从走线开始,他就感觉不对,牵一发而动全身,预转、离台、空中动作,每个环节都差了一点。 要不是他控板能力够好,就摔哪儿了。 好在他第一轮的动作完成度很高,再加上有竞争力的对手接连失误,最后拿了块银牌。 萧景逸陪他一起看回放:“在比赛中,技巧、能力、难度储备、风格创意这些都很重要,稳定的发挥同样重要。” “卡森的两轮动作未必有多难、多好,但他没有出现大的失误,所以他夺冠了。” 雪宝很赞同萧景逸说的,他自己也在思考。又找了许多卡森其他比赛的视频来看。发现这名选手很有意思,他从来不是那种很出众的选手,欢聚话说,就是没什么风格。 但他又每次都能取得不错的成绩,还拿了今年xgames的冠军,就是因为他每次的发挥都特别稳定。别人都在追求更高难度,更有创意的动作。而他,只是把自己已经掌握的动作做好,好几次都能夺冠。 况且,他的难度其实不低。虽然不追求第一个做出某个难度动作,但别人做出来没多久,他也能跟上,并且发挥更加稳健。 单板滑雪就是这样,每一个滑手都有自己的特点,也都有自己比赛的策略。有的依赖难度突破,有的强调稳定发挥,有的追求独特的风格和创意动作,有的凭借强大的力量,闷头就是干。 萧景逸对雪宝说道:“其实上个赛季,你更多的是依赖良好的状态,加上一定的难度和创意,拿下不少分站赛冠军和最后的总冠军。” “但这个赛季一开始,你的状态有明显回落,应该考虑制定一份长期的比赛策略。” “有没有可能……”雪宝一手托着下巴,盯着电脑,“大家水平差不多,所以,需要依靠策略,才能赢下比赛。” 萧景逸知道他要说什么:“没错,你要是牛逼到断层碾压对手,当然不需要策略。” “人家跳1980都困难,你要是能直接跳个2340。那还要什么策略,你直接去领奖。” 然后,他看着雪宝,发出灵魂拷问:“你能做到吗?” 雪宝说:“现在还不能。” “那制定一个适合你的比赛策略,非常重要。” 雪宝小时候看过一部纪录片——《单板滑雪的永恒魅力》,那里面的滑手练活儿,纯粹为了追求自由。为了看起来不那么像比赛,而更像是一种态度,他们甚至拒绝戴头盔。 说到底,雪宝和他们有本质区别。他们是滑手,而雪宝除了滑手之外,还是一名运动员。 萧景逸想让他做一名单纯享受快乐的单板滑手,他自己义无反顾的走上了竞技这条路。 路是自己选的,那就得走下去,尊重规则,适应规则,合理运用规则。 很快,萧景逸就召集雪宝的团队开会,确定接下来的比赛策略。 法比安说:“olaf一直以来都不以超高难度空中转体为核心竞争力。” 雪宝说:“我更喜欢用风格和创意征服裁判。” 萧景逸提醒他:“不是每个裁判都喜欢你的风格和创意,比如你的double barrel roll front flip,在裁判看来,这和double cork差不多。” 雪宝反驳道:“但我的triple rodeo拿了全场最高分。” “那是因为triple rodeo本身就是个超高难度的动作,尤其在坡面障碍技巧中。” 雪宝耸了耸肩,无言以对。 法比安在纸上比比划划:“咱们分两个部分,一个是坡面障碍技巧,道具区展现高难度衔接,加一些独特的铁杆平衡动作,还有olaf擅长的hardway。” “跳台区就用风格化的抓板动作,拉满裁判印象分。” “当然,咱们还得控制风险:尽量避免成功率低于70%的动作,靠“零失误+创意”累积小分优势。” “老实说,我认为olaf也不是不能追求超高难度空中转体,如果他愿意的话。” 雪宝点了一下头:“可以,但没必要只练这个,我想尝试更多有趣的动作。” 说到底,他还是个不满十四岁的孩子,贪玩是天性。他热爱滑雪,但如果让他一味的追求在空中转圈圈,他也会觉得很枯燥。 要挑战高难度,但不能只挑战一种高难度。所有人都去追求高度数转体,那可太无趣了。 雪宝觉得,这不该是单板滑雪追求的方向。 法比安抖着他的大胡子,冲雪宝眨眼:“行,做你喜欢的,这是你的自由。” 萧景逸看向凯德:“你呢,有什么想法吗?”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96节 凯德耸了耸肩:“我以为,olaf要放弃u池了。” “我不会放弃,”雪宝立刻表明态度,“我马上就要去参加库尔战的比赛。” 库尔站在瑞士,比赛在十月中旬。 凯德点点头:“目前,你在超高难度转体上没什么重大突破,那就只能从连续的难度动作+创意+稳定性。” “预赛保守晋级,保存实力和体力,决赛首轮即挑战极限,尽可能建立分数优势。” 雪宝问:“首轮就亮出底牌,那我要是没能取得优势怎么办?” 凯德说:“耐力是你的短板,你还达不到‘最后一跳定胜负’的战术要求。” 雪宝转头,看向他的体能教练。 体能教练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这就安排耐力训练计划,从明天开始。” 凯德又说:“策略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需要根据具体情况,随时做出调整。” 上个雪季,雪宝就已经打算了好,这个雪季,在保证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奥运资格的情况下,主要参加u池比赛。 雪宝以前还会利用一早一晚的时间兼顾学习,自从成为职业滑手,在学习上,他已经彻底躺平了。 他现在可是世界杯总冠军,两座水晶球奖杯。就像外公说的,这也算为国争光,以后让他去上个大学,不过分吧。 萧景逸想不通:“你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进了大学,就一定能跟上?” “不能吗?” “你先告诉我,大学你打算学什么专业?” 雪宝想了想,他在国内上小学的时候,最擅长的专业:“要不,学个英语吧,我觉得我英语还不错。” 萧景逸问他:“你中文也说得很好,能学汉语言文学吗?” 雪宝同意了:“那也行。” “行个……”萧景逸服气了,“你还是好好训练吧。” 耐力对于雪宝来说,确实是弱项。年初,他回国参加冬运会,要求运动员必须经过体能测试,其中就有三千米。 雪宝很有自知之明,别说达到时间要求,他连跑都跑不下来,所以没选。 现在看来,还是很有必要练一练。 但雪宝还得兼顾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包括u池本身,也要求选手具备一定的爆发力。 爆发力和耐力,就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是肌肉性质决定的,此消彼长。短跑运动员不会去跑马拉松,游50米的运动员也不会报名1500米的比赛,这是生理特性,违背不了。 所以,体能教练的训练计划尤为重要,他得让雪宝在耐力和爆发力之间,达到一个平衡。使得他能够兼顾多个项目。 同样的,这也需要营养师和理疗师的配合。 雪宝每天都有特定的食谱,营养搭配非常科学。就是味道不怎么尽如人意。 雪宝现在长大了,对吃的也没有那么执着。就算雪季结束,他也依旧会严格遵守营养师的食谱,避免体重激增。 每天训练结束,雪宝都会接受理疗师的按摩,主要放松腰背部和腿部肌肉。 训练中,难免摔跤,出现一些小的伤病,也会在理疗师的帮助下,及时接受治疗,避免出现更大的伤病。 萧景逸挑挑拣拣,雪宝还是接了一些代言。除了滑雪界的两大赞助商,还有一些,别的知名品牌。 滑手靠比赛奖金,是维持不了训练的巨大开销,赞助和广告才是他们的主要收益。 雪宝仅用了一个赛季,就从一个新人一跃成为世界第一,把多少顶尖滑手比了下去。 因为太年轻了,只有十三岁,成为了许多单板少年的偶像。他在比赛中穿过的雪服,用过的雪板,在各个国家和地区,都成了断货王。 金主爸爸还专门请了设计团队,要为他推出个人雪板系列,邀请他参与设计。 第147章 雪板标志性的图案是兔子和狐狸,博顿公司想要买迪士尼的版权,雪宝却想自己画。 他没学过画画,但他有一个帮手。 小时候,沈星泽时常送给他自己画的简笔画,雪宝没见过世面,觉得牛牛哥哥画得最好看了。 他掏出朱迪的警官证,从里面摸出泛黄发旧的卡片,模仿沈星泽画的画,画出来的又不是尼克和朱迪,而是他自己想象中的狐狸和兔子的形象。 难得见他安安静静的坐在书桌旁,又没看手机,又没看平板。萧景逸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医学奇迹,让多动症儿童暂时痊愈了。 走过去,一看,雪宝竟然在画画。 萧景逸背着手,站在他身后,歪着脑袋看了几分钟,没看出什么端倪,于是问他:“你这,画的是什么?” 雪宝头也不抬:“看不出来吗?” 萧景逸欲言又止,迟疑着问:“我……应该看出来吗?” 雪宝说:“看不出来就多看看。” 萧景逸从善如流,又看了一会儿:“我知道了,这是棉花糖……棉花糖兔子。” 雪宝说:“再看。” “白色的棉花糖兔子,和彩色的棉花糖狐狸。” 雪宝说:“这不是棉花糖,这是云朵,云朵兔子和彩虹狐狸。” “噢?”萧景逸恍然大悟,“这是……抽象派。” 这时,谢忱也走了过来:“哪里抽象了,我觉得充满了童趣。” 雪宝说:“我得发给牛哥,让他帮我改改。” 萧景逸表示:“你直接发给博顿,让他们的设计师改不就行了。” “不行!”雪宝拒绝了爸爸的提议,“他们不知道我想要的效果,牛哥知道。” “行吧,随你。” 谢忱很欣赏雪宝的画作:“你发个扫描件过去,原稿留着,我要裱起来,挂在办公室。” 他那个办公室,一直是黑白灰配色的工业风,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萧景逸说:“这和你办公室的风格一点也不搭。要不,就挂客厅吧。” 谢忱不同意:“那我就为了这幅画,重新装修办公室,换一个风格。” “谢总,你都四十多了,这风格不适合你。” “适合,怎么不适合?多温馨啊,人家问起来,我就说我儿子画的。对了,还有雪板,买两块,挂我办公室。” 萧景逸说:“雪板可以挂办公室,画就挂在家里。” 雪宝没想到,他随手画的一幅画竟然这么抢手,爸爸们争着要:“你们别吵了,我再画一副不就好了。” “……” 果不其然,雪宝把自己画的画发给沈星泽,对方秒懂他的意思。在旁边补充了蓝天、白云和连绵的雪山,就变成了雪宝想要的样子。 雪宝很满意,把画发给了品牌爸爸,明确表示,蓝白主题和云朵兔子、狐狸是他想要的,设计师再按照品牌调性和风格调整细节和比例。 雪宝收到定稿图的时候,一下就被吸引了。蓝天白云和雪山,线条勾勒的云朵兔子,远处有彩虹渐变的狐狸,旁边还有云朵幻化出的字母,是他名字的缩写。 每一个图案都无法一眼辨别,需要一点想象力,但又充满了童趣,梦幻的配色和构图也让人很舒服。 谢忱问:“这是儿童板吗?” 雪宝回道:“我早就不用儿童板了。” 萧景逸很担心:“这么可爱的成人板,会有成人买吗?” “有,怎么没有!”谢忱拍拍胸脯,“我买下来当员工福利,年底全公司去雪场团建。” “啊???” 他们公司现在有一栋自己的办公楼,光总部就有好几千员工。 萧景逸给他竖了竖大拇指:“还是谢总大气。” 雪宝一点都不担心销量问题:“我觉得很好看呀,就算是大人,也会有一颗童心,一定会有人喜欢的。” 金主爸爸本来想为他推出一款“神童”系列,但雪宝自己更愿意给这个系列起名“童趣”,金主爸爸充分尊重他的意见。 雪板推出之后,谢忱的担忧纯粹多余。因为“童趣”系列雪板,刚一上线,就被抢空了。雪宝的签名款更是一板难求,在二级市场炒出了天价。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经过系统的训练,雪宝的耐力明显有所增长,这也体现在了u池训练中。 以前,他很难去连续完成的难度动作,因为耐力的增加,现在他也练出来了。 “front side double cork 1080 with weddle grab+switch back side double cork 1080 with indy grab+back side 1260 with melon grab+front side 1260 with weddle grab……” 雪宝一边做动作,一边碎碎念,快十四岁了,声音还带着一点稚嫩,一点都不像个青春期的孩子。 去年,他在u池世界杯aspen站的时候,他做double cork 900的时候失误了,后来做了个double cork 720。 最后一站世界杯坡面障碍技巧的半壁的时候,他又做出了double cork 1080。 但u池的难度是叠加的,只做一次和连着做两次并不是1+1=2那么简单。 过去大半年,他现在已经可以在u池中连续完成两个double cork 1080,再加两个方向的1260。 凯德在后面看着他,回想起去年他说他要赌一把,做1260的场景。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一年过去了,孩子能连着做两个double cork 1080,还能再加两个方向的1260。 在u池中,连续实现高度数的转体是非常困难的。多加一个180,可能就要花费一年的时间。 但雪宝花一年时间,加了个360,还是两个方向。这个进步速度,足以让他的对手颤抖。 飞往瑞士的飞机上,凯德还是忍不住给雪宝泼了一盆凉水,说得比较委婉:“你进步很快,但你的对手也在进步。风间悠斗在u池仍然具备统治地位,能与他较量下的,只有布鲁克斯。” 雪宝点点头:“我知道呀。” 凯德看着他:“我的意思是……你努力一个雪季,可能也拿不到u池的总冠军。” 雪宝说:“那就争取拿个分站赛冠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97节 “可能……也有点困难。” 雪宝沉吟一声:“那就银牌,银牌不行就铜牌,铜牌也不行的话……他转头冲着凯德狡黠一笑,“我还是去参加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比赛吧。” “别别……”凯德拦下他,“咱们以锻炼为主,这个赛季不行,下个赛季一定行。” 这次瑞士站的比赛,该来的选手都到了,雪宝还遇到了一位故人,高桥明也的哥哥,高桥优彦。 优彦从去年开始就参加了多站世界杯u池比赛,成绩一直不上不下。每次都能进决赛,但又从未站上过领奖台。 aspen站的时候,因为有一点小伤退赛,恰巧和雪宝错过了。 雪宝和他的关系,没有和明也那么好,但也不错。他也不是很懂,小时候,这兄弟俩明明个顶个的有天赋,现在却都有泯然众人的趋势。 众人看到雪宝来参赛,都有点吃惊,还以为他要继续争取坡面障碍技巧的总冠军,制霸这个项目。 没想到,他却出现在了u池的分站赛。 想想去年,倒也不觉得奇怪了,大概是为了拿到更多积分,争取技巧类总冠军。 果然,就像在飞机上,雪宝和凯德聊的那样,他又拿了块铜牌。 冠亚军依旧是风间悠斗和布鲁克斯。 风间悠斗实力太强了,决赛第二轮,跳出了三个连续的1260+1440+两个double cork 1260。 这是u池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难度,又拿了个94的高分。 就像媒体评论的那样,他现在在u池这个项目,具有绝对的统治地位,连布鲁克斯也无法撼动。 离开雪场的时候,雪宝看到风间悠斗自然而然的自己的背包递给了高桥优彦,甚至连个正眼也没有给他。 优彦接过背包,背在另一边肩膀上,还朝着风间悠斗鞠了一躬,喊他前辈,让他走在前面。 “……” 雪宝整天独来独往,一个人训练,一个人参赛,也不是很懂他们队内为何如此等级森严,后辈竟然还得给前辈背包。 现在高桥隆司也不再是高桥优彦的教练,他和风间悠斗是同一个教练,此人也是日本u池国家队的教练。 雪宝换好衣服出来,萧景逸在外面等着,一看到他就自然而然的伸出手,要接过他的背包。 雪宝躲开他的手:“我自己背吧。” “怎么了?”萧景逸奇了怪了,这小子,从小训练完了就知道撒娇喊累,要爸爸帮他背书包和雪板,要吃要喝,要在车上躺着。 雪宝背着包走在前面:“我长大了,以后自己背包。” 萧景逸在他后脑轻拍一巴掌,笑道:“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雪宝也不说,反正他要自己背。 十一月,他又去卡尔加里参加了一场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惊讶的是,这一站,他竟然又遇到了风间悠斗。 雪宝还特意翻了一下参赛选手的名单,明也没有来。 毫无疑问,风间悠斗必然是如今日本队的一哥。雪宝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总觉得,明也没来,是因为风间的缘故。 再看松田在风间面前毕恭毕敬的态度,雪宝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风间悠斗真就跟个大佬一样,除了他的教练,谁跟他说话,他都爱答不理的。 一个滑u池的,来参加坡面障碍技巧,用意很明显——他要拿足够的积分,争夺最后的技巧类总冠军。 很少有u池选手去争技巧类的总冠军,因为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可以兼项,但u池不能。 看来风间悠斗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雪宝看了他的预赛,确实实力不俗,很轻松就进了决赛。 风间悠斗预赛排名第六,在决赛中较早出场。雪宝看了他第一轮的动作。道具以铁杆为主,各种switch、hardway、旋转上、旋转下,都应用自如。 他的实力毋庸置疑,他只是选择了更有挑战的u池,并不代表他的坡面障碍技巧不行。 道具区表现抢眼,跳台区却很一般,back side 1260+cab 1440+front side 1440。 技术难度摆在这里,就算控板能力强,落地零瑕疵,得分也不会很高。 雪宝两次参加u池世界杯,两次都输给了他,分差有点大,输得没什么悬念。嘴上说没关系,以后赢回来,心里多少有点不服气。 坡面障碍技巧可是雪宝的绝对领域,也得让这位日本一哥尝一尝失败的滋味。 雪宝这段时间练u池,对于坡面障碍技巧都有些懈怠了,上一站还丢了冠军,今天又重燃小宇宙。 第一轮,上来就是个彩虹杆,switch hardway 270 on back side tail slide 270 out,接下来是一个铁杆,雪宝做了个270 on back side board slide pretzel 450 out,然后是一个闪电杆。 闪电杆是由一段较高的铁杆和一段较低的铁杆组合而成,两根铁杆衔接处形成台阶一样的落差。 他做了个450 on back side boardslide switch-up tail slide pretzel 270下。 雪宝450旋转上道具,做了个back side boardslide(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呲完第一段铁杆之后,起跳,旋转,后脚落到下面一段铁杆,做了个tail slide(呲后脚的背呲),再270下道具。 大多数选手都是270上,450下,他偏偏相反,450上,270下,难度加倍,再中途换脚呲杆滑行,再加上旋转上和旋转下的方向相反,一套动作下来,就看到他在不停地转换方向,连裁判都看得眼花缭乱。 直播间都惊呆了:“我的天哪,他在干什么?” “加上旋转上、下和中间的换脚滑行,这一个道具,他转了三次。” “加起来900°。” “每一次旋转的方向还不一致。” “别说做出来,我看着都晕。” “转错一次,得在病床上躺半年。” “这不像是练出来的,像是血脉觉醒了。” “古希腊掌管呲杆的神。” “小朋友,你玩high了是不是?” “最牛逼的,难道不是,高难度闪电杆,下来还衔接了一个back side 1440的跳台吗?” “olaf,你让风间大佬情何以堪?” “人家好不容易来参加一次坡面障碍技巧,跳台最高难度也就1440了。” “你这超高难度闪电杆组合,再衔接跳台,轻轻松松跳个1440。” “你要上天啊???” 雪宝第一轮的成绩就超过了93分。第二轮,包括里弗斯在内,七名选手没有一个超过他的得分。 也就是说,第二轮他哪怕不比了,也夺冠了。 但他很有体育精神,为了避免受伤,没有使用一些高难度动作,但还是完成了整个比赛。 最后,雪宝以第一轮的93.56分,拿到了卡尔加里站的冠军。 去年他在这里丢掉了金牌,今年,他让里弗斯在自己的家乡掉了金牌。 风间悠斗虽然没有登上领奖台,但凭借稳定的发挥,也拿了个第四,拿到600分的积分。 600分,足够让他在技巧类总冠军的争夺中,占据优势。 里弗斯很郁闷,好不容易在新西兰拿了冠军,卡尔加里再次夺冠,本年度总冠军,他就十拿九稳了。 没曾想,却在家门口翻车了。 以前,雪宝每次比赛完,都会感觉很累,张着嘴直喘气,喘到分数出来,下去休息一阵才能缓过来。 耐力和心肺功能提高之后,一轮比赛下来,他也就喘了一小会儿,站那儿等待评分的时候,就缓过来了。 比起去年,他感觉今年的自己又变得强大了。 离开雪场的时候,雪宝又碰到了风间悠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好像很不开心,把松田裕人训了一顿。 松田站在旁边,低着头弯着腰,不敢吭声。 雪宝看了会儿热闹,由于听不懂,失去了八卦的兴趣,从他们旁边走了过去。 “嘿!那个中国小孩儿。” 雪宝回头:“你有事吗?我爸不让我跟黄毛玩儿。” 风间悠斗最近染了头金发。 雪宝又补充了一句:“卢卡那样,天生就黄的除外。” 风间悠斗不跟他计较:“你确实很强。” 雪宝说:“谢谢,你也不差。” 风间悠斗勾起唇角:“铜山,去吗?” “去。” “那到时候咱们再比比看。u池,你可赢不了我。” 雪宝没说话,就那么盯着他,若有所思。 风间悠斗问:“你在看什么?” 雪宝说:“我在想……上次对我说这句话的人,去哪儿。” “谁?” “山本翔太。”雪宝勾了勾唇角,“他至今还没赢过我,人已经消失了。” 山本祥太自从三月份受伤之后,状态一直不好,这赛季还没参加过任何比赛。 风间悠斗大笑:“到目前为止,你还没赢过我。” 雪宝指了指自己的金牌:“你失忆了?” “我说的是u池。” “别急,迟早赢你。”雪宝不想跟他废话,转身就走:“我爸真不让我跟黄毛玩儿。” 雪宝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本选手对他的恶意那么大,总想着要在赛场上压他一头。 他苦思冥想,认为最有可能的原因是,他是个中国人。 一直以来,整个亚洲,只有日本的男子单板滑雪拿得出手。近几年来,他们更是频繁在国际大赛中拿奖,有一年甚至包揽了技巧类总分的前四名。 每一站世界杯,他们都会有多名选手参赛。每一名选手都会辗转于多个分站比赛。欧美选手还真没有他们这么勤快。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98节 这些年来,日本国内涌现出了许多优秀的单板滑手,内部竞争也很激烈。 也正是人才井喷加上激烈竞争,促使他们的单板滑雪运动发展迅速,已经非常接近,甚至超越了欧美国家。 而现在,雪宝作为一个中国人,第一个雪季就拿下两座水晶球奖杯,打破多项纪录,全世界的媒体和雪迷都在讨论他的名字,各种溢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堆砌在他名字的前后,将他捧向神坛。 风间悠斗十五岁出道,也被称作神童、天才,也拿了冠军,被日本国家队寄予厚望,重点培养。 可跟雪宝比起来,却又显得黯然无光。无论是传奇色彩,还是讨论度,抑或是各种赞助商资源,都远不如雪宝。 要是个欧美选手也就罢了,凭什么是个中国选手,中国选手什么时候有资格能在单板滑雪这项运动上,跟他们一较高下。 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几名日本选手,全都成了雪宝的手下败将,现在就剩风间悠斗。 他今年十九岁,正是一个单板运动员的黄金年龄。他必须捍卫自己在u池的统治地位,不允许任何人撼动。 不仅如此,他还要尽全力冲击今年的技巧赛冠军。 赛后,雪宝在youtube上看了许多比赛集锦,评论区全都在讨论他在闪电杆上的动作。 “不就是个switch-up吗,很多选手都会在闪电杆上选择做这个动作,有什么值得吹捧的?” “确实,很多选手会选择在闪电杆上做switch-up,但极少有选手会选择450上,也极少有选手会在switch-up的同时,还加上pretzel,这难度简直爆炸。” “0.5倍速,我看了十几遍,还是晕。” “我试了一下他这个动作,现在正在医院拍片。” “olaf可太神奇了,别人都在拼了命的卷跳台的转体圈数。他要么在道具上各种整活儿,要么在跳台上,玩儿一些大家意想不到的空翻。” “他上次那个triple rodeo,我真是百看不厌。” “话说,他参与设计的雪板,什么时候有货,我女朋友催了我好久,到处都买不到。” “……” 雪宝捧着手机,一边看一边笑,要是哪条评论夸到他心坎上了,他还会在床上打滚儿。 萧景逸看着他,摇摇头,无奈道:“傻小子。” 傻小子从小就很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也喜欢听别人的彩虹屁。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天才。别人卷破脑袋的动作,他不是不卷,只是不屑。他就是要玩那些别人玩不了的。 第148章 雪宝是真喜欢呲杆子,滑野雪看到倒在地上的树杆要呲一下,屋前的楼梯扶手他也要呲一下,路边的铁栏杆他也要呲一下,墙角的水管也要呲一下。 在他这里,只要是根长杆,万物皆可呲。 他还喜欢把错落有致的房子当道具跳。搭个梯子爬上屋顶,一层一层跳下来。 每次看他从屋檐跳到栏杆,顺势呲下来,再旋转着落回地面,萧景逸都觉得提心吊胆,很担心他会受伤。 但萧景逸也只是督促他穿上护具,从来不会阻拦他。因为单板滑手都这么玩,他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这样。 他也很喜欢和一些街头滑手交流,还学了些奇奇怪怪的招。他平时还会去滑冰、冲浪、攀岩、骑车、长板速降、陪谢忱打高尔夫。训练之余,日子也过得相当丰富。 并且雪宝很聪明,懂得从各种运动中汲取灵感,应用到滑雪中,帮助他取得进步。 以前,他总想着训练,萧景逸让他休息他都不肯。现在他也体会到了萧景逸所说的,休息会让练活儿的效率变得更高。 u池世界杯铜山站的时候,雪宝在决赛第一轮,又摔了。 他跳得很高,摔得也很惨,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动作,反正没成功。 当所有人都在猜测他是不是要挑战1440的时候,只有萧景逸心都揪起来了,生怕他受伤。 还好,雪宝只是趴在槽底缓了缓,自己站起来了,坚持完成了比赛。 这一轮,他只拿到了26分。 他曾经和凯德一起制定的策略,预赛保守保分,确定晋级。决赛第一轮,挑战极限,拿高分,给对手制造心理压力。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一轮就摔一跤,现在是他自己的心理压力激增。 他靠坐在赛场边缘的栏杆上,雪板靠在一旁。身后是陡坡和树林,远离观众,能让他感觉安静一些。 萧景逸远远地看着他,知道他的压力很大。 他在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甚至拿下了两座象征年度总冠军的水晶球奖杯。 这个赛季,他梦想着能在u池有所突破,甚至还为此每周多加了一天u池训练。事实上,他的进步也很迅速。 但到了比赛场,和风间悠斗这样的顶尖高手一比,无论是难度还是稳定性,都有点不够看。 这时,风间悠斗也完成了第一轮比赛,89.25,又是全场第一。远远地,还能听到观众们为他疯狂呐喊。 “唉!”雪宝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无论嘴上怎么说着无所谓,对于输赢这件事,内心还是很介意的。 这时候,刚比赛完的风间悠斗从他身边路过,脚步没停,只拿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雪宝坐在栏杆上,两条腿悬空,晃来晃去。栏杆很细,雪宝双手抱在胸前,背脊挺得笔直,却还能保持很好的平衡。 他仰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今天铜山的天气不是很好,没有蓝天,也没有一朵一朵的白云。 第二轮,完成了两个double cork 1080+双反脚1260的连续难度组合,表现稳定,拿到了84.75分。最后只位列第四,无缘奖牌。 他一直说铜山是他的福地,他在这里拿过dew tour的街区赛冠军,也拿过世界杯坡面障碍技巧的冠军,今天连领奖台都没上去。 比赛结束,雪宝回到萧景逸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没受伤吧,让我看看。” 上了车,他撩起雪宝的裤子,看到他膝盖下面有一块淤青,还是不放心,决定去医院检查一下。 “比赛里出现意外也是难免的嘛,没受伤就好。”萧景逸拧开保温杯,递给雪宝,“第二轮发挥得挺好的,可惜那个挪威选手跳出了1440,裁判给了高分。” 挪威选手西格德-汉森,十五岁,第一次参加u池世界杯,就拿了亚军。 雪宝曾经在欧洲锦标赛看到过他,当时就对他印象深刻,对方也确实很有实力,竟然跳出了1440。 1440是目前为止,滑手在u池能完成的最高难度。 这让雪宝更郁闷,因为原本,他准备在第一轮挑战1440,但他摔倒了。 雪宝默默喝了口水,没说话。 萧景逸继续安慰他:“这次不行,咱们下次再来过,你又不是没这个实力,对吧。” 雪宝盖上保温杯,放在杯托上。一歪头,脑袋枕在萧景逸的肩头:“爸爸~” 这一声“爸爸”,喊得又轻又软,萧景逸心都要化了:“没事的宝贝,你的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现在可是世界排名第一,很厉害的。” 雪宝问:“u池和公园真的不能兼项吗?” “谁说不能,你已经兼得很好了。” “可是,我u池都没拿过冠军。” “那是你对自己要求太高,”萧景逸侧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能做到兼项就很厉害了。你看,这么多年,能在三个项目都拿到奖牌的,只有你一个人做到了。” 雪宝抱着他的手臂:“虽然人家说,u池和公园是两个不同的项目,没有可比性。” “但我总觉得,u池更难,也更有挑战性。拿到u池的冠军,才算是真正的高手。” “谁说的?”萧景逸并不认同他的看法,“风间悠斗参加坡面障碍技巧,不也只拿了个第四。” “你只是因为还没有拿到u池冠军,所以在心里不断地给它加上滤镜。” “越是没有得到,就越是渴望得到。” “u池的起跳方式确实很难,但也没有必要否定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难度。” “你看大跳台能跳1980,u池才1440,那我也可以说,大跳台的上限更高。” “是是是~”雪宝笑道,“我没有说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不好,我知道爸爸也是练这两项的。” 萧景逸问他:“心情好点了吗?” 雪宝点头:“好多了。” 因为观众的呼声太高,谢忱他们公司果然在这个雪季引进了世界杯的转播权。尽管有时差,和足球篮球的群众基础也没法比,但一到比赛日,等着看比赛的雪迷也不少。 这个雪季,中国男女队员征战世界杯的,人数也不少,男滑手除了雪宝,还有林可维和袁瑞,u池也有一位名叫吴承轩的选手,女滑手包括罗梓希在内,都是大家看着长大的。平行大回转还有章珩臻,从去年就开始参加世界杯,拿过不少好名次。以及一些非常优秀的双板滑手。 谢忱不仅买了世界杯的转播权,还通过签约、赞助的方式,邀请这些滑手入驻他的短视频平台,分享训练和比赛日常,科普滑雪有关的知识,发起诸如#让世界冠军教你化学##沉浸式带你体验世界杯比赛的一天#这样的话题,也欢迎民间滑雪达人创作出更多优质视频。 人家说,他这是借着雪宝的名气和热度,宣传滑雪的同时,又赚足了一波流量,还有广告费。 连平台电商的交易量都变多了,网友们开玩笑说:“让谢总多赚点,就是对雪宝的投资,以后雪宝拿了奥运冠军,我们都是股东。” 铜山站之后,雪宝仍然回太浩湖训练,直到十二月中旬才回国。 他要在国内参加两场比赛,u池和大跳台,两个项目之间,有一周的间隔。 雪宝回来最开心的当然是沈星泽,然而,沈星泽并没有来机场接机,因为他正在参加考试,明年,他就要高考了。 “高考”这个词,对雪宝来说,听着还挺新鲜。沈星泽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就读于同一所国际学校。雪宝也曾在这里上小学。这个学校的学生,毕业之后极少有人参加高考,都是直接出国留学。 沈星泽竟然要参加高考,这倒是让雪宝有些意想不到。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在等待行李的时候,还遇上了熟人。 “赵指导?!”雪宝看到了赵恺,心下一喜,随即往他身后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小橘子!!!” 正等着取行李的章珩臻默默戴上了耳机。 十六七岁的少年,身高目测至少175厘米以上,宽松的卫衣搭配牛仔裤、小白鞋,戴着绒线帽和耳机。对面有两个女生,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交头接耳。 雪宝走过去,拍他肩膀:“小橙子?” 章珩臻又转了个身,摸出手机,低头看起来。 “小柿子!”雪宝又跟着他转了半圈,余光扫过他的手机屏幕,“女生生理期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啊???”雪宝惊呆了,“小……柚子姐姐,你……我,我去给你接杯热水吧。” 章珩臻抬头,狠狠吸了一口气,哽在喉头,差点把自己噎死。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299节 “你现在知道我叫柚子了。” 雪宝被他吼得一愣:“知道了,小柚子。” “没有‘小’!” 雪宝从善如流的改口:“柚子姐姐,别生气。” “也没有‘姐姐’!” “啊!额……”雪宝随便找了个话题,掩饰尴尬,“这个行李箱挺好看的,你要不要?” 章珩臻气死了,大喊一声:“不要!” 雪宝说:“可是,上面写了你的名字耶。从巴黎飞回来的。” “!!!” 章珩臻被他气哭了,赶紧围着传送带跑了半圈,才把自己的箱子取下来。 雪宝看着他狼狈的身影,在后面笑疯了。 等章珩臻取完箱子,回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你小子,跟小时候一样欠揍。” 雪宝用那种贱贱的语气笑道:“你打我呀。” 章珩臻仰起头,拿下巴看他:“你怎么还是那么矮?” 雪宝甩开他的手:“可是我长得帅。” 他又反问章珩臻:“你怎么还没拿到世界杯冠军。” 萧景逸和赵恺打了个招呼,远远地看着俩孩子闹腾,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 听到雪宝质问他为什么还没夺冠,章珩臻恼羞成怒哦,跑过来告状:“萧叔叔,你也不管管他!” 萧景逸笑道:“他长大了,我可管不了。再过两年,得他管我了。” 他们一起往出口走,雪宝一眼就看到谢忱,甩开章珩臻,三两步跑过去,扑进谢忱怀里:“爸爸!” 章珩臻嫌弃的给了他个白眼:“爸宝男。” “徐阿姨,”雪宝又拉住徐咏珊,“柚子姐姐生理期到了。” “啊???” 徐咏珊自己都不知道,她生的其实是个女儿。 章珩臻过去要捂雪宝的嘴:“我只是随手点开一篇文章而已。” 雪宝左躲右闪,非常灵活:“那也是你经常看,大数据才会给你推。对吧,爸爸。” 谢忱是这方面的专家,很捧场的说道:“确实是这样。” “哦,我知道了!”雪宝一转身,指着章珩臻,惊讶的说道,“你肯定有女朋友了!” “!!!” 徐咏珊比他还惊讶,一把拽住章珩臻:“是不是真的,法国认识的吗?哪里人?不会是法国人吧。” “你现在还小,你得以训练为主,你怎么能早恋呢?” “……” 章珩臻百口莫辩:“我不是,我没有,妈,你听我解释……” 罪魁祸首躲在两个爸爸身后,快笑死了。 最后还是赵恺出面,证明章珩臻每天的训练任务非常重,没有时间接触女孩子,徐咏珊才相信了。 章珩臻咬牙切齿看着雪宝:“你这是造谣!” 雪宝朝他做鬼脸:“你打我呀~” “我打不死你!” 他俩又追起来了。 萧景逸赶紧拦下其中一个:“好了好了,先去吃饭,吃饱了再打。” 谢忱说:“走走走,餐厅我都订好了。” 他订了个大包房,点的都是萧景逸和雪宝爱吃的菜。又临时加了几样,让章珩臻爱吃什么自己点! 菜刚上齐,包房门从外面打开。沈星泽还穿着校服,刚考完试就赶过来了。 雪宝和章珩臻同时抬头,先看到的是一双大长腿,再往上,才看到沈星泽那张眉目深邃,棱角分明的脸。 “好高!” “好帅!” 两个人同时发出感慨。 雪宝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牛哥,坐这里,专门给你留的位置。” 沈星泽默默地走到他左边坐下,雪宝的另一边,坐着章珩臻。小时候,他们时常一起吃饭,也争着要坐雪宝旁边。 几个大人齐刷刷看向他们,沈星泽一直以来性格沉稳,少年老成,还不满十七岁,已经有了大人的模样。 章珩臻虽然也长高了,但性格使然,和小时候一样,是个逗比。 坐在他们中间的雪宝,无论是脸还是身材,都还跟个孩子一样。 萧景逸每次想到这个事情都很焦虑,外公外婆每次打电话也会关心雪宝的身高。但是去医院检查,医生又说一切指标都正常,没有问题。 沈星泽上下打量雪宝,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上次摔跤,有没有受伤?” 他指的是u池世界杯,铜山站第一轮,雪宝摔了一跤。 “没有,我不是还比了第二轮吗?”雪宝跟开玩笑,“你不会只看了第一轮吧。” 沈星泽却说:“你的比赛,我都会看完。” “啊???”雪宝算了算时差,“有的比赛在下午,有的很晚了,你不是要上课吗?” 沈星泽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都会看完。” 章珩臻凑个脑袋过来:“牛哥,我的比赛你会看完吗?” 沈星泽看也不看他,淡淡的说道:“从来不看。” 章珩臻说:“你从小就这么双标,只关心雪宝。” 沈星泽给雪宝夹了块排骨,又轻描淡写的问道:“你夺冠了吗?” “额……”章珩臻埋头吃菜,“等着瞧吧。” 他这次回来,也是参加世界杯分站赛。不过和雪宝不在一个雪场,在三几百公里外的另一个城市。 雪宝掐指一算(查手机),章珩臻的比赛在他之后:“那我到时候可要去现场看哦。” 章珩臻笑道:“我也要看你的比赛。” “谁输谁丢人呗。” “谁输谁请吃饭。” 雪宝一寻思:“不对呀,我有两场比赛。” 章珩臻坏笑:“作为哥哥,我也不好欺负你,那就只算u池比赛吧。” 雪宝转头,看向沈星泽:“牛牛哥哥,我们一起,揍他一顿好不好?” 沈星泽二话不说答应了:“现在吗?” “对,就是现在,给我打死他!” 沈星泽放下筷子,开始撸袖子。 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几个大人也很高兴。 章斌说:“从小一起长大的友谊就是不一样,怎么开玩笑都不会生气。” 吃完饭,沈星泽还得赶回学校,参加下午的考试。 谢忱让司机送他,雪宝也要跟着去。 到了校门口,雪宝和沈星泽约好,放学之后,一起去他家看雪球。 沈星泽进了学校,雪宝刚转身要走,却被人叫住了:“olaf!!!” 雪宝回头一看,另一边,四五个学生朝他走过来,有男有女。围在中间那男生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长得尤为漂亮,还有一头卷发。 雪宝不认得他,但认得他的头发。转身欲走,却对方拽住了:“olaf,真的是你!” 雪宝不耐烦:“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对方笑道:“你别怕,我不跟你结婚。” 偶遇老同学,雪宝刚刚放下心来,对方又补充了一句:“长大再说吧。” “啊???”雪宝看傻子一样看他,“matthew,你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matthew反问:“你怎么连个子也不长。” “……” 雪宝无言以对,这次是真要走了。matthew拦住他:“别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我看了你的比赛,你太厉害了!” 旁边几个学生面面相觑,又打量雪宝。见他个头不高,留着披肩长发,发梢还挑染了几缕蓝色,又没穿校服,看着不像是个正经学生。 有人问matthew:“他是谁呀?” matthew惊讶道:“你们不认识他?没看过他的比赛,也听老师提过他的名字吧。他叫萧雪宸,olaf。” “哇!”几个人齐刷刷叫起来,“我听我们班主任提过,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是我们的学长。” “学长你好好厉害,长得也好帅,穿衣服真好看,我们能加个微信吗?” “……” matthew又补充道:“他可是我小时候的暗恋对象。” 雪宝吐槽:“你那不叫暗恋吧。” 天天嚷着要跟他结婚,怎么算是暗恋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00节 “哈哈!小时候看你长得白白胖胖,像个瓷娃娃一样,就想跟你一起玩。就想跟你结婚,把你带回家,藏起来。” 雪宝说:“你好可怕!” “都说那是小时候。”matthew摸出手机,“老同学,加个微信吧。” 雪宝敬谢不敏:“我不用微信。” “whatsapp?我也有。” 雪宝说:“我没有,我不用,再见!” 说完赶紧跑回车上,他这个幼儿园同学,从小就长得漂亮,是个家喻户晓的童星,就是脑子缺根筋。 休息了两天,雪宝就去国家队报到。 说起来,他加入国家队快一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跟着国家队一起训练。 到了雪场一看,林可维、袁瑞、罗梓希……全是熟人,连主教练都是熟人。 “徐阿……徐指导好。” 徐咏珊点点头:“乖。” 虽然他现在是国家队的一员,但他有自己的教练团队,不用跟新的教练磨合。场地和时间也给他安排好了,他每天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计划训练。 不过,第一天,徐咏珊还是希望他和其他队员一起合练。目的是让其他人看看,自己和世界级高手的差距。 雪宝难得谦虚了一下:“不不,我不是世界级高手。我跟他们也有差距,大家不用紧张,我们就是在一起教一下。” 乍听之下很谦虚,仔细一琢磨,非但不谦虚,简直狂得没边儿了。 雪宝看了几个人玩道具,发现他们都有个问题,只想着怎么把动作做出来,完全不去考虑动作做出来是否好看。 而且有的队员似乎很恐惧速度,又或者是害怕失误,每次滑完一个道具,都要减速调整一下,再做下一个动作,让整个滑行非常不流畅。 但其实,他们的基本功都很不错,一些难度动作也能做出来。 罗梓希在美国呆了两年,系统的训练和调整,让她度过了发育期,现在身高和身材都已经定型。相比小时候,技术特点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小时候,她也是个身材纤细,跳跃轻盈的小女孩儿。青春期体脂率和身材的变化,让她开始着重力量训练,以此加强跳跃和旋转。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发展方向,事实上,国际赛场上,很多女滑手也在走男选手的发展方向——暴力抡圈数。 雪宝一出发,那种松弛的感觉就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他的双臂会跟随身体的动作灵活摆动,看上去非常协调。 他挑的都是些没什么难度的道具,动作却眼花缭乱,甚至有些花活儿都没人见过,也叫不出名字。在各种道具上旋转跳跃,看起来一点也不费力气。 “我的天哪,这恐怖的控板能力,是真实存在的吗?” “刚才第二个铁杆,那个动作太有创意了,叫什么名字。” “啊?”雪宝扶了扶雪镜,“没有名字,即兴表演。”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或者,根本就不是学来的,是他自己脑子里随便想的。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包括徐咏珊和他的教练组。 雪宝对道具,尤其是各种铁杆的控制,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他的动作之所以那么好看,不仅是因为那份松弛感,更重要的是,动作的频繁转换,一根杆子能做出一串动作,让人目不暇接。 徐咏珊思考了一下,突然想起来,雪宝曾经在激浪巡回赛获得过街区赛的冠军。 他是把很多城市街区赛的动作特点融入到了坡面障碍技巧中。这的确是这些一直在国内训练的孩子没法比的。 大家从接触公园开始,练的就是坡面障碍,斜坡、中大型道具,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那种短小而密集的街区障碍,也无从培养那样的风格。 雪宝的学习能力,创新能力,才真正让人惊叹。有些动作,大家想都想不到,而他,想到就会去做,去做就能做到。 逆天的平衡感,也是他能称霸道具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别的选手都在靠跳台拉开差距,而他,是真的能把道具玩出新花样来。 训练结束之后,队友们将他团团围住,向他请教各种各样的问题。无论什么问题,什么技术,什么动作,只要有人问,雪宝都会毫无保留的回答。一点也不担心教会了别人,以后会在赛场上对他造成威胁。 下来之后,徐咏珊单独问过他,雪宝表示没关系:“他一个人会也没什么意思,大家都会才好玩嘛。” 也有人好奇,现在世界各国的高手,都在苦练1980,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尝试2160,问雪宝有没有练出来。 雪宝笑了笑:“还没有开始练。” 对方很惊讶:“这……真的行吗?” 毕竟他这次回来,参加的两项比赛中,其中一项正是大跳台。 雪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行再练吧。” “……” 从他嘴里说出来,1980甚至2160也不是什么难事,说练出来就能练出来。 第149章 这次回来,雪宝主要参加的是大跳台和u池的比赛。除了第一天上午,他和大家交流了一下坡面障碍技巧。其他时候,他都一个人在大跳台训练。 大跳台太高了,即便是封闭起来给他一个人训练,远远地也能从别的雪道看到他。 每天训练结束的时候,大跳台下面又围了好多人,都是来看他训练的。有人找他签名、合影,雪宝都会一一满足。 其中有个小孩子,约莫三四岁左右,高举自己的头盔:“哥哥,哥哥,签这里,签在这里。” 旁边有个男的笑道:“他不签头盔。” “签!”雪宝拿过头盔,“唰唰唰”在上面连划数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萧雪宸”这三个字着实不好写,沈星泽为他设计的签名,他练了好久才练出来。 他把头盔还给小朋友,问道:“你也喜欢滑雪吗?” 小朋友点点头,又摇摇头:“摔跤,疼!” 雪宝又问:“那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小朋友还是摇头:“哥哥是超人,能在天上飞。” 雪宝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蹲下来,搂着他合了张影。 别说小孩儿,就算这里围着的好多大人,其实也不认识他。 他们来这里滑雪,只是单纯体验这项运动。看到有人围观,听说是国家队训练,也跟着停下来要个合影、签名,仅此而已。 别人不认识他,雪宝更自在一些。尤其在雪场,头盔、雪镜、护脸面罩一戴,谁都不认得谁。 单板滑雪世界杯大跳台的比赛,在12月25-27号在中国j市举行。第一天和第二天分别是男子组和女子组的预赛。 比赛前两天,雪宝以前的小伙伴们都来了。沃克塞尔、高桥明也,还有西多奥。 小的时候,雪宝在新西兰参加过一次训练营,当时他们四个人分在同一个小组。 现在,他们四个都长大了,成了对手。 沃克塞尔一来就找雪宝,开门见山的问:“1980,练出来了吗?” 雪宝摇头:“没练……” “我可练出来了。” “噢!”雪宝拍拍他的肩膀,用寄予厚望的眼神看着他,“那你可要好好表现一下。就随便做个quad cork 1980吧。” “……” 这种高难度动作,对跳台本身的要求特别高。跳台够大,更有利于挑战高度数转体。 训练能跳出来和比赛能跳出来,是两码事。 意大利滑手安德里,今年二月,就在这里跳出过1980,两次。然而,到现在十个月过去了,他一次也没在比赛中再跳出过1980。 大抵因为奥运资格赛的缘故,这次世界杯大跳台中国站的规模很大,参赛选手多达三十几人,规模前所未有。 晚上,雪宝邀请他的小伙伴们,吃了顿晚饭——酒店自助餐。 沃克塞尔撇了撇嘴:“olaf,这明明是主办方安排的晚餐。” 雪宝笑道:“哎呀,我要单独请你们吃饭,你们的教练也不答应啊。凑合吃吧,这儿还有个包房,是空的。” “……” 他干饭最积极,来得早,挑了个空的包房坐下来。于是,这个包房可热闹了,跟他关系不错的队友、对手都来了,一桌差点坐不下。 沃克塞尔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了雪宝旁边。安德烈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的另一边。高桥明也站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olaf。” 雪宝看看左右,又看看沃克塞尔,说:“你坐那边去。” 沃克塞尔坐那儿纹丝不动:“我不。” “……” 雪宝站起来,拉起高桥明也:“我们坐那边去。” 明也乖巧的被他拉着,点点头:“好呀好呀~” 安德烈也跟了过去:“olaf,刚说的那个动作,我还没说完。” 这时,西多奥从门外走进来,不了解前情提要的他,在雪宝旁边的空位落座:“啊,为什么这么多人,我以为中国站的报名人数是最少的。” 安德烈:“……” 林可维笑道:“哎哟,雪宝太受欢迎了,我还是去和徐指导一起吃吧。” 他宁可去和徐咏珊那个冷面修罗坐一桌,也不想参与雪宝的修罗场。 临走前,他还把罗梓希拽走了。 罗梓希刚拍了张照,发到他们的共同群里:“连对手都很喜欢我们雪宝呢。” 还没等雪宝拉着高桥明也坐下来,门口就有人喊:“akuya!” 不用回头,雪宝就听出来了,又是那个松田裕人。这哥们儿活像是他们队内的小警察,严防死守小队员和别人有任何交流。 雪宝想起来,明也平时很少跟他联系。偶尔联系一下,也是十分简短的一两句话。 难不成,他们队内还要检查手机?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01节 明也刚才还开开心心的,被松田一喊,情绪立刻低落下去。应了一声,乖乖跟着去了。 几个人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讨论。 “也不知道他们队内掌握了多牛逼的技术,这么保密。” “有一说一,那个风间悠斗的控板,确实太强了。” “这几年,他们的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进步也很大。” “据说,山本已经可以稳定跳出,两个方向的1980了。” “他这个赛季还没参加过比赛,我以为在养伤,没想到,在憋大招。” 雪宝一边吃,一边听着。没想到,山本也来了。 吃完饭,大家陆陆续续散去。沃克塞尔又问了雪宝一句:“你真的还没练1980。” 雪宝点点头:“没练。” “……” 吃过晚饭,雪宝又跟他的好朋友们聊了一会儿。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八点过了。 雪宝刚下电梯,隔着走廊,远远地看到他的房间门口竟然坐了个人。 那人校服外面套着一件羽绒服,靠着门坐着,屈起双腿,书包垫在膝盖上,最上面摊着一本书,他拿着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廊灯从他头顶洒下来,给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牛牛哥哥?!”雪宝三两步冲过去,“你,你怎么来了?” 沈星泽站起来,把书本塞进书包里:“我来看你比赛。” 雪宝刷开房门,拉着他进去:“不上课了吗?” “我请假了。” “请了多久?” 沈星泽掐指一算:“看完你的u池比赛吧。” “啊?”雪宝眼睛都瞪圆了,“不是高三吗,马上要高考了,还可以请假?” 沈星泽耸了耸肩:“课早就上完了,现在是复习。” 雪宝虽然自己读书不上心,但也知道,高考是人生大事,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真的不会影响你吗?” “不会。”沈星泽说,“我成绩还可以。” 雪宝知道,他这句“还可以”是谦虚,事实上,他的成绩非常好。 但雪宝还是不放心:“还是不行,你还是回去上课吧,方阿姨知道吗?” “知道。” 雪宝皱起眉头,很担心:“那……要是没考上你想去的大学,怎么办?” 沈星泽一把揽过他的肩膀,笑道:“真考不上,我就复读。反正小学跳了一级。” 他明年才17周岁,本来应该是后年高考。但小学的时候,上的是混龄班,学习超前,跳了一级。 “啊?” “放心,不会考不上的。”沈星泽揉一把他的头发,“你相信你哥的实力?” 雪宝茫然的看着他,确实对他的成绩没法验证,因为他学的内容,雪宝也看不懂。 沈星泽的手指移到他的发梢,那里挑染了一缕蓝色,问道:“什么时候染的。” 雪宝说:“回国之前。” 沈星泽盯着那抹蓝色,若有所思。 雪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紧张的问:“不好看吗?” “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雪宝用食指挽起自己的头发绕了一圈,“反正比风间的黄毛好看。” 沈星泽说:“你染什么颜色都好看。” 雪宝就喜欢听别人夸他,他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正好这时候,谢忱和沈星泽走进来。他赶紧跑过去:“爸爸,牛牛哥哥说我的头发好看。” 谢忱说:“是挺不错的。” 雪宝嘿嘿一笑:“下次我要染个绿色的。” “啊???” 旁边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雪宝看向沈星泽:“绿色不好看吗?” 沈星泽做了一秒心理建设,硬逼着自己点头:“好看。” 雪宝拉着人家叽叽喳喳,有说不完的话。还提到他的雪板,专门送了一块给沈星泽,问他带了吗? 沈星泽一愣:“我……没回家,直接从学校过来的。” 他就带了个人,别说雪板,连衣服都没带。 还好,他住沈霏家,什么都不缺,连房间都有自己的。 九点的时候,沈星泽接了个电话,司机在楼下等他。他背上书包,和雪宝道别:“好好休息,明天比赛加油。” 雪宝没想到他来了又走:“我还以为你今晚跟我住呢。” 沈星泽说:“你明天要比赛,我怕影响你休息。” 雪宝心说以他这个睡眠质量,打雷都影响不了他休息。 更何况,沈星泽睡觉几乎没有声音,睡着了也不乱动。要说影响,还是雪宝影响他多一点。 参赛人数太多,预赛就比了一个上午。一共两轮,前十六名晋级决赛。 以前,只有美国、瑞士几个分站赛,才有这样的规模。 雪宝并不在意来了多少,这里是中国,在中国比赛,无论来多少人,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冠军。 因为决赛名额够多,林可维、沃克塞尔、明也、西多奥、安德烈都进入了决赛。 再加上山本翔太这些老对手,今年的比赛可热闹了。 第二天是女子组的预赛,雪宝去现场看了罗梓希的比赛。她的那种力量感,还真有点欧美选手的意思。 她现在整个人的状态好多了,人也自信了,表现很不错,预赛排名第四,进入决赛。 所有决赛都在第三天。男子前十六,女子前十二。一共两轮,取单轮最好成绩排名。男女组交替比赛。 第一轮,西多奥选择了back side 1620,明也也选择了switch front side 1620。林可维选择了back side 1800。 大家完成度都还可以,只有林可维出现了失误,他的手扶了一下雪,得分不算太高。 沃克塞尔一上来就挑战了front side 1980 with weddle grab(外转1980+前手抓前刃),落地虽然没摔,也没扶雪,但有侧滑。这种小瑕疵也会扣分。 但是不得不承认,沃克塞尔的起跳是真的高,在空中完成转体的时候,那种扑面而来的力量感,看起来是真带劲儿。 安德烈跳了back side 1980 with indy grab(内转1980+后手抓前刃)。他又没站稳,还是摔了。 而后,是山本祥太。以前他看雪宝年纪小,总是挑衅他。上个雪季被狠狠地教训了,现在老实多了。 他也在第一轮选择了1980,和安德烈一模一样的动作,但是他是几个人当中,落地最稳的一个,质量也最高。 山本凭借这个近乎完美的1980,拿到了目前为止的全场最高分,94.50。 得分出来的时候,大屏幕还给了山本的教练一个特写,他振臂高呼的样子,仿佛冠军已经收入囊中。 的确,这是一个相当高的得分,从今年的几站大跳台来看,这个分数,放在其他两站,足以夺冠。 不管怎么说,山本才刚复出。就算第二轮失误了,这个分数也足够让他站上领奖台,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当然,山本特意挑了中国作为复出的第一站,就是来一雪前耻的。他不可能只满足于站上领奖台。 雪宝也觉得,山本这一跳,确实不错。跳不出什么毛病来,配得上94.50这个得分。 但这并不代表,这块大跳台中国站的金牌就是他的了。 雪宝预赛第一,最后一个登场。他站在出发点,调整头盔、雪镜和固定器。 法比安依旧在旁边碎碎念:“放松,olaf,放松一点……那个,也不要太放松了,身体绷紧,绷紧了好看。” 雪宝笑道:“我才不管转多少圈,我最在意的就是好不好看。” 此言一出,连旁边的裁判和工作人员都笑了起来。 “出发吧。” 雪宝反脚出发,走线,身体预转,离台的那一刻,高转速下,脊背后仰,双腿向后拉起,前手抓住后刃。身体呈现出一道弯月般的弧度。 跳了个switch back side 1800 with method grab(反脚内转1800+method grab)。 “sooooooo sick!” “呜呼!king of grabs!!!” “果然是olaf一贯的风格。” “除了他,没人会在比赛中这么抓板。” “应该说,没人能这么抓板还转这么多圈。” “真好看啊,这才叫艺术。” 看到雪宝这一跳,徐咏珊脸上也露出了宠溺的笑容:“这小崽子,真敢啊。” 五圈平转再加这么高表现力的抓板,落地的那一刻,雪宝却没有现出丝毫的局促,可见他的起跳高度,并不比沃克塞尔这种力量型选手差。 屈膝缓冲的同时,身体稍稍往前倾了一点,他却偏头,抬手,扶了一下雪镜。与此同时,雪板在雪道上划出一道弯,横切刹停,身后扬起一片雪墙。 这个动作,就如同精心设计好了一般,现场所有人都被他帅了一脸。 这是选手离观众最近的地方,只间隔了一道广告牌筑起的围栏。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02节 在他的正对面,是他的两个爸爸和沈星泽。 沈星泽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紧跟着雪宝。看他从那么高的跳台一跃而下,用一个十分炫酷的抓板动作和1800的转体点燃全场。 他像个明星一样,站在落地坡的下段,接受者所有人的欢呼和呐喊。身后是他的雪板呲出来的,一人多高的雪墙。 沈星泽想起他们小时候,雪宝两岁就开始参加比赛,人越多,他越兴奋。从小就喜欢万人瞩目的感觉。 他生来就那么耀眼,众星捧月。 昨天,他刚放学,看了一眼手机。他们小伙伴共同的群里,罗梓希发了一张照片,几个外国人围着雪宝有说有笑。 沈星泽立刻收拾书包,冲出教室,打了个车就直奔雪场。 弟弟被那么多人喜欢,他应该高兴才是。可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内心深处,却没那么高兴。 雪宝弯腰、脱板,拎着他的雪板来到技术区。 现场观众仍在高喊他的名字,两架无人机一左一右,一直在拍他。雪宝大方的挥了挥手,露出自信且明媚的笑容。 很快,他的最终得分出来了,96.50分。 沃克塞尔看到这个分数,心都凉了。就算他再跳个1980,除非跟雪宝一样,也来个高表现力的抓板,否则,也不可能超过这个分数。 他是真的服气。昨天他还问雪宝有没有跳出1980,雪宝很肯定的告诉他,没练。 他以为雪宝有所保留,今天一看,保不保留不知道,反正雪宝的1800足够打败当今世界任何一名选手的1980。 山本和他的教练都傻眼了,两个人交替着抬头,看了两三次大屏幕,确定没看错分数。 匬—憙…… 假的吧,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跳不出1980,却能跳xbs1800+method。 诚然,当今单板滑雪圈,有很多人已经放弃了往更高难度的平转努力,转而追求更有风格的抓板。 但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卷,是因为的确已经卷不出来。 但雪宝不一样。他才十四岁,正是技术进步的黄金年龄。并且,他本身的能力非常惊人,想练出1980,最多也就半年,必定出活儿。 可他从来没有跳出过1980,不管是比赛还是个人社交平台分享的训练视频。 第二轮比赛,雪宝最好奇的就是山本要掏出什么动作。难不成又要尝试2160? 但给他惊喜的却是明也,明也挑了个反脚内转的1800,虽然只是个基础抓板动作,但完成质量非常高。 这个动作,足以打败那些一堆瑕疵的1980。明也在渐渐找回比赛的感觉和状态,也在渐渐找回自信。 果不其然,这一轮明也拿到了88.75分,排名一下升到了第三位,超过了沃克塞尔。 雪宝又看向沃克塞尔,后者一个人站在角落里,跟他的教练团队都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从小就这样,说话没什么情商,也不合群。一个人站在角落,自以为很酷。但只要有雪宝在,他虽然还是一言不发,却必定会站在一个距离雪宝很近的地方。 雪宝知道,他在酝酿大招,炸翻全场那种。 看他的走线,雪宝就知道,又是个1980,back sdie 1980 with nose grab(内转1980+前手抓板头)。 和山本翔太第一轮的动作几乎一样,只是抓板更难。 这个起跳高度和转体速度,喷薄的力量感仿佛要化为实质,雪宝感觉自己都能给他脑补出一道尾气。 但他的落地不是很干净,有明显晃动。 他从小就不是个技术细腻的滑手,风格狂野,追求高难度。 长大了,技术磨炼得更好一些了。萧景逸觉得他进化了,雪宝却觉得还差点意思。 这一跳,裁判给出了95.50的高分,这让整个日本队都难以接受。 雪宝一个1800得分超过了山本的1980也就算了,现在又来个沃克塞尔,同样的动作,不同抓板,他的完成度甚至比山本还差一些,却拿了比山本更高的分数。 不光他们接受不了,外网上,许多日本雪迷也接受不了。 “在中国比赛,裁判给中国选手打高分也就算了。凭什么这个瑞典人也能拿那么高的分。” “现在世界最高难度就是1980,裁判难道不应该把最高得分预留给progression(技术进步)选手吗?” “为什么国际雪联不在日本设置分站赛,这不公平。” “不管这个萧雪宸做什么动作,裁判都会给他高分,就因为他年纪小,每次都要给他更高的分数吗?” “当一项比赛失去了公平,它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也有不少网友反驳他们:“谁说1980就一定比1800的分数更高。单板滑雪的评分除了progression(技术进步),还有variation(多样性)。圈数不是一切,上个雪季你们就该明白。” “再来说说difficulty(难度),1980确实是目前为止,选手们能做出来的最高圈数。但这只是flat spin(平转)。和起跳、落地、抓板,都有关系。” “山本的1980只是正脚,olaf的1800是反胶。山本用的只是最基本的indy抓板,olaf却是高表现力的method抓板。” “这个抓板的含金量,你们可以在国际雪联赛后公布的具体评分中看到。” “不要觉得method谁都能做。一百个人做出来有一百个效果。olaf的method是我见过最优雅,最华丽的,没有之一。” “再看沃克塞尔,虽然有一点瑕疵,但裁判更加肯定他的高度和抓板,所以给了略高于山本的得分,有什么问题吗?” “比赛还没有结束,不要吵!” 比赛还剩下山本和雪宝,其实,和结束也没什么两样。 山本没有认输,第二轮,他仍在寻求突破,选择了switch back side 1980 with double tail(反脚内转1980+双手抓板尾)。 他的这种绝不服输的精神值得肯定,但完成质量却很一般。落地明显摇晃加侧滑,抓板动作做得实在不好看,打开也有些仓促。最后得分还不如第一轮。 最后一跳,雪宝跳什么都无所谓了,他已经凭借第一轮的成绩夺冠。 但他还是跳了个1800,用的是最基础的indy抓板,整套动作无可挑剔。 网上立刻就有人说道:“哈哈!看到了吗,olaf是想告诉你们,同样是indy抓板,也有好看和难看之分。” “卷圈数有用,但不是万能的,卷一卷动作的美观度吧。” “直到看了olaf的比赛,我才意识到,自己好久没有吃过好的了。” 第150章 之后,还有人把雪宝的各种高表现力抓板,做成集锦视频发在网上,在各种反转和平转中,将身体弯曲、折叠成各种不同的形态。 极富韵律的音乐,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卡上了音乐的节奏,眼花缭乱,又燃又爽。 “太帅了!太帅了!” “被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深深迷住,不可自拔。” “我们总在说,单板滑雪需要风格,但没有人能说清楚,究竟什么是风格。” “看看萧雪宸,你就明白了,这就是风格。” “为什么这些动作只有他能做,或者说,只有他做出来,那么好看。别人做出来,感觉就不一样了。” “因为他不仅有超乎常人的平衡感,还有别人无法比拟的柔韧性。很多动作,别人做出来不好看,就是因为柔韧性不够,动作做得很勉强。” “olaf不一样,他的抓板,不管前刃后刃,前手后手,抓的永远是两个固定器中间位置,非常好看,我要是裁判,我也给他高分。” “他可是现役滑手中,唯一一个既参加slopestyle和big aig,又参加half pipe。并且三个项目成绩都很不错。” “他目前留在中国训练,看样子应该是要参加u池世界杯。” “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他在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完全可以争一争明年的xames和后年的冬奥会冠军。” “u池有风间悠斗这个大魔王在,想夺冠还挺困难的,不如把时间精力都放在更有把握的项目上。” “而且,他的u池难度和稳定性都还不够,经常摔跤。一不小心摔伤了,得不偿失。” 这些话,有很多人对雪宝说过,包括国家冬管中心领导、国家队教练、法比安,还有萧景逸。 雪宝也犹豫过,纠结过,但他就是放不下,他什么都想要。 就算到最后,他什么也得不到,他也认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12月27号,除了是大跳台决赛,也是雪宝的十四岁生日。 他用一枚金牌,为自己庆生。当然,还有他的好朋友们。 罗梓希拿了第五,虽然没有登上领奖台,但也是个非常不错的成绩。 林可维拿了第六,也完成了自己的首个switch front side 1800(反脚外转1800)。虽然有一些小瑕疵,但能做出来,他已经很开心了。 章珩臻出现在包房门口,徐咏珊惊讶道:“你怎么擅自离队?” “我没有擅自离队,我跟赵指导请假了,专门回来给雪宝过生日。” 雪宝撞了撞他的手臂,无情的吐槽他:“回来看我的金牌是吧,来来来,给你看。” “噫~”章珩臻嫌弃的偏过头,“不就一枚世界杯金牌吗,还显摆上了。” 雪宝眨眨眼,表情十分讨打:“可是你没有啊。” 章珩臻捂着心脏,找徐咏珊告状:“妈,你看他,总是扎我心。” 徐咏珊把偏心两个字明明白白写在脑门上,不过不是偏心自家儿子:“你确实没有啊。” “……” 章珩臻看看雪宝又看看徐咏珊,口不择言的说道:“没错了,雪宝才是你亲生的,你们不但有世界杯金牌,还有水晶球。” 徐咏珊立刻在他手臂上抽了一巴掌:“不会说话就把嘴给我闭上。” 萧景逸和沈星泽一同转头看向雪宝,见他神色如常,似乎并不在意章珩臻的话。 徐咏珊又说:“要是雪宝是我儿子,我睡着了都得笑醒,我就想要个这样的儿子。” 章珩臻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却一把搂过雪宝肩膀:“那就给我当弟弟吧,哥哥会罩着你的哟~” 沈星泽不动声色的推开他:“雪宝已经有哥哥了,你少惦记。” 他人高马大,有点没轻没重,章珩臻被他挤了个趔趄:“哥哥还嫌多啊。” “不是……”他又眯起眼睛看沈星泽,“牛哥,我发现你从小就这样。” 沈星泽挑眉:“哪样?” “占有欲爆棚。”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03节 沈星泽给了他个白眼,不打算理他。 章珩臻又说:“只对雪宝。” 沈星泽强调:“雪宝是我弟弟。” 章珩臻扬了扬下巴,指着门口:“你弟弟来了。” 沈星泽回头看过去,覃予乐小跑着冲向雪宝,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宝哥哥~~!” 他小小年纪,力气却不小,双手环抱着雪宝的腰,硬是把他抱了起来。 “啊~”雪宝皱眉惨叫,“林乐乐倒拔垂杨柳。” 覃予乐纠正他:“我姓覃。” 雪宝从善如流的改了口:“覃黛玉,你该去举重。” 沈星泽一把拎起覃予乐的后脖领,把他扔到角落去了。 罗梓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给小姐妹发消息:“都别争了,我们雪宝以后属于牛哥!” “……” 沈霏给雪宝准备了一个超级超级巨大巨大的蛋糕,做成了跳台的形状。落地坡站着一个小人儿,脚下踩着雪板,一手扶着雪镜,连身后呲出的雪墙、头盔上的“红牛”也用奶油做得惟妙惟肖。 罗梓希从手机上翻出今天的比赛照片一对比,一模一样:“这是雪宝。” 覃予乐举手:“今天看比赛的时候,我就跟妈妈说,宝哥哥这个姿势好帅,把它做成生日蛋糕,送给宝哥哥。” “哇哦~”章珩臻感叹,“少爷真是大手笔。” 覃予乐小手一挥:“小意思。” 章珩臻又说:“那给我也做一个吧,摸雪过旗门的场景。” “不要!”覃予乐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 “为什么?” 覃予乐靠在雪宝旁边:“因为你没有宝哥哥帅!” “……” 章珩臻又一次心碎了。 雪宝笑道:“你过两天拿个冠军,我让乐乐给你做。” 覃予乐仰起头:“好,宝哥哥让我做,我就做。” 话音刚落,他又被旁边沉着脸的表哥拎走了。 萧景逸看着雪宝吹完蜡烛:“过了十四岁就不是小孩子了。” 倒回去十四年,他想都不敢想,自己能把一个不满两岁的小团子,养成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留着很有个性的长发,发梢处挑染一抹蓝色。穿衣服也总是充满了美式街头风,大冬天的,牛仔裤上还有一个破洞。身高才一米六多一点,看着瘦瘦小小的,肚子上八块腹肌轮廓分明。发力时,隆起的腿部肌肉更是和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长这么大,没上过几天小学,也没上过初中。天天在滑雪学院混日子,一提到学习就打瞌睡。 怎么看他都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但他却是被全世界无数滑雪爱好者追捧的天才少年。 萧景逸也不知道,他把雪宝养成今天的模样,姐姐姐夫是否满意,会不会怪他。反正外公外婆每次在电话里都有诸多埋怨。 只有谢忱知道,其实他这些年,一直提心吊胆。每天晚上都在未知的恐惧中辗转反侧。 他很怕雪宝受伤,因为他没法跟外公外婆交代,更觉得对不起姐姐。 幸好,这么多年来,雪宝虽然也出现过几次伤病,但都不严重。 他又担心雪宝因为繁重的训练长不高,给他请了最好的体能教练,科学的自重训练,定期体检。 但雪宝一直不长个子,这件事也让他焦虑得掉头发。 幸好他身边一直有谢忱。谢忱的确是个很可靠的伴侣,在许多方面,都给了他最大的支持和帮助。 生日派对持续到八点,小伙伴说说笑笑,很快就过去了。 十四岁生日,雪宝不仅收获了一枚金牌,还有小伙伴送的礼物。 沈星泽帮他搬回房间,又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他。很多很多副画,各种兔子和狐狸。 除了兔子和狐狸,旁边还有雪宝,但又和动画片里的雪宝不一样,五官轮廓,能看出几分雪宝本人的样子。 雪宝指着角落里的不明生物问沈星泽:“这是什么?” “额……”沈星泽突然有点支支吾吾,“sven,就那头……驯鹿。” “sven?”雪宝将信将疑,把几幅画来来回回研究了好多遍,“这不对呀。” 沈星泽眼神闪躲:“哪里不对?” 雪宝指着鹿的脑袋:“我在芬兰见过驯鹿,鹿角不是这样的。” 他皱起眉头,仔细分辨:“你这个……像牛角。” “不重要,就是个点缀,驯鹿的鹿角太复杂,我画的时候简略了。”沈星泽从雪宝手里接过画,收起来,“早点睡吧。” 雪宝瘫在沙发上:“我明天休息,不用训练。” 沈星泽问:“那你想做点什么?” 雪宝想了想,除了去小镇逛逛,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一起去滑雪吧,好久没滑过雪道了。” 沈星泽点点头:“好。” 覃毅和沈霏已经带着覃予乐回去了,临走前,沈霏还特意问了一句,一会儿要不要让司机来接他。 沈星泽的回答是不用了。 就跟小时候一样,他俩并排躺着聊天,聊着聊着,雪宝就睡着了。 没有参加职业比赛之前,谢忱和萧景逸每年都会带着雪宝到世界各地去滑雪。大多滑野雪,偶尔也会滑雪道。 现在他要训练,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滑过雪道了。 云峰的雪道还跟小时候一样,只是更宽,更平整了。 雪宝小时候最常滑的一条线是从山顶的郁金香滑下来,并入紫罗兰,再到最下面的鸢尾花。 这是一条两三公里长的中级道,也是一条网红道,可以看到碧蓝的湖泊,连绵的山峦,错落有致小镇房屋。 他们就像小时候那样,并排着往下滑。 为了和沈星泽面对面,雪宝一直右脚在前,他的反脚和正脚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郁金香道结束之后,下面可以并入两条雪道,一条是简单一些的紫罗兰,另一条七里香,更窄、更陡一些,旁边还有树林。 雪宝和沈星泽是来怀旧的,本来要滑紫罗兰,可就在这时候,雪宝突然听到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往下一看,雪板带着一个失控的小孩儿正朝着边网的缺口冲过去。 这个缺口是给野雪爱好者准备的,到了下面,可以并入鸢尾花,回到道内。 “爸爸,救救我!!!”那小孩儿约莫四五岁左右,带着哭腔一直尖叫。 她的爸爸也很着急,一直在后面追赶,但技术有限,怎么努力也追不上。 眼看小孩儿就要冲进树林,要是以这样的速度撞在树上,那和车祸没什么两样。 周围的人都在惊呼,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救下那小孩儿。 雪宝和沈星泽不约而同改变了路线,雪宝率先放着直板就冲下了七里香。 他的速度很快,周围扬起巨大的雪雾,将他的身影包裹,众人只看得见那一团雪雾迅速移动,瞬间就来到了小孩儿身后,再用前刃划出一道弧线,眨眼间,雪宝人已经到了小孩儿跟前,就在距离一棵树几米外的地方,弯腰,把孩子抱了起来。 那孩子吓坏了,趴在他肩头哇哇大哭。 孩子爸爸也吓坏了,滑到他们跟前,卡刃摔了一跤,直挺挺的给雪宝跪下来磕了一个。 雪宝心安理得的受了他这一拜,手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安抚他:“没事了,没事了。” 听到他的声音,小孩儿止住哭声,自己摘了雪镜,拿泪汪汪的眼睛看着雪宝,奶声奶气的说:“谢谢哥哥。” 那是个小女孩儿,大眼睛,圆脸蛋儿,长得挺可爱的。 她爸爸把她接过去,全身上下摸了个遍,确定孩子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又回过头来,点头哈腰的冲雪宝道谢。 雪宝看了看孩子,又看着他:“太危险了,为什么不去初级道?” 孩子的爸爸辩解道:“她已经会换刃了,就是胆子太小,我想带着她练练胆量。本来是要滑另一条道,但她慌了,径直冲到了这条雪道。” 雪宝对孩子怎么冲下来的并不感兴趣,他只是弯下腰,擦了擦小女孩儿脸上的泪水,问她:“你喜欢滑雪吗?” 小女孩儿摇摇头:“以前不喜欢。” 雪宝笑道:“不喜欢就不滑。” 小女孩儿却说:“现在喜欢了,我要好好练,以后像哥哥一样厉害。” “那你加油。”他雪宝向小女孩儿挥手道别。来都来了,也不想倒回去,招呼沈星泽,向树林深处滑去。 这树林对他来说简直没什么难度,在前面上蹿下跳,倒下的树干当铁杆,弯曲的树枝当彩虹杆,悬崖当跳台,眨眼间就不见人影了。 沈星泽没有他这个技术,只能沿着别人滑出来的道往前滑。到了树林深处,看到雪宝曲着一条腿,坐在一棵大树下面,雪板靠在旁边。 沈星泽滑过去,没留意脚下有个雪包,卡了一下前刃,就扑了下去。雪宝本能伸出手,接住了他。 沈星泽接近一米九的身躯就那么砸下来,雪宝闷哼一声,朝后面的大树倒下去,后脑勺即将和树干来个亲密接触,感觉却是撞在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 “???” 雪宝一脸问号,回头一看,却发现那是沈星泽的手。 “你傻呀,”雪宝拉下他的手,“我戴了头盔。” 沈星泽撑起身体,坐在他旁边:“过几天还有比赛,你不能受伤。” 雪宝摘了他的手套,看到他手背被树干磕出一片淤青:“没伤到骨头吧,还能动吗,去医院看看。” 沈星泽握了握拳,除了有点儿疼,手指关节还算灵活:“没事。” 雪宝还是很担心:“真没事吗?” 沈星泽笑了笑:“真没事。” 雪宝说:“那回去做二十套卷子,证明一下。” “……”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04节 下山之后,雪宝仍不放心,拉着沈星泽去了医院。沈霖一看他的手,惊讶道:“你跟人打架了?” 雪宝大笑:“没错,他揍了一棵树。” “一棵树?”沈霖看向沈星泽,“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要大打出手。” “……” 沈星泽懒得跟他废话,简要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下。 沈霖给他拿了只药膏:“回去自己抹。多大人了,别带着弟弟胡闹,他还要比赛。” “知道了,”沈星泽不耐烦,一手接过药膏,一手拉着雪宝就走了。 沈霖在后面喊:“你别带他在外面乱吃东西。” 沈星泽不说话,雪宝回头喊:“沈叔叔再见!” “……” 他俩在小镇上闲逛,雪宝看到什么感兴趣的,沈星泽都会二话不说买下来。 很快,雪宝救人的视频就在网上传开了。 一开始,没人认出他来。他没戴红牛头盔,雪镜也雪服也跟训练和比赛时不一样。但从身高就能看出来,是个少年。 但他那段放直板冲下去的技术实在太牛了,经常泡在雪场的人都在猜他究竟是谁。 经过身高和滑雪时的体态对比,有人认定:“这就是雪宝,他今天没有训练。” “天哪,雪宝竟然在滑雪道。” “我今早没起得来,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不仅能夺冠,还能救人,我宝果然是中国好少年。” 很快,视频还被官媒转发。紧接着,就有媒体联系萧景逸,想要采访他。 萧景逸问雪宝:“你要接受采访吗?” “不要!”雪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告诉他们,只是顺手而已,没什么可采访的。” “等我奥运夺冠,再来采访我吧。” “……” 萧景逸只传达了前半句,把后半句扣下了。 休整一天,雪宝又要训练了。从今天起,他要开始集中训练u池。 早上一睁眼,看到旁边的沈星泽,雪宝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沈星泽有种被嫌弃的错觉:“我……不应该在这儿吗?” 雪宝说:“你怎么不回去上课呀,要高考了!” 雪宝对他高考这件事很在意。他自己不卷读书,却督促沈星泽使劲儿卷。 沈星泽坐起来,揉了把他的头发:“放心吧,你哥的成绩没你想的这么差,几天不上课,影响不了什么。” 他又叹了口气:“高考只是我的选择之一,不是唯一选择。” 这雪宝就不懂了:“复读吗?” 沈星泽搓了搓脸:“我寒假要去参加集训。” 雪宝问:“什么集训?” “生物竞赛国家队选拔集训。” 雪宝还是不懂:“所以呢?” “所以,我可以免试入学,如果不挑学校的话。” “哇!!!”雪宝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那不就跟我拿奥运冠军一样吗?” 沈星泽摆了摆手:“比不了比不了。” 雪宝扑过去,一把抱住他:“那就不要回去上学啦,跟我回tahoe吧,然后我们去aspen,现场看我参加xgames!” 沈星泽笑着轻拍他的肩膀:“我还挺想去的,不过我去不了。” “怎么了?” “刚不是说了吗,集训。” “……” u池训练,雪宝要去附近的另一个雪场,那也是这次比赛的场地。 每一座u池,修建者不同,差别非常大。大多需要适应,有的甚至需要适应好几天。 参加本土比赛的优势在于,雪宝可以提前适应场地。 雪场离云峰不远,开车也就二十分钟。 雪宝第一次到u池国家队报道,这边的队员比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那边少一些。男队除了他只有一个人,女队有三个人。 有个女队员雪宝在其他分站赛见过,还算认识。剩下几个人,他都不认识。 u池国家队教练叫陆洋,另一名选手叫吴承轩。初次见面,两个人在他面前,甚至显得有点拘谨。 陆洋笑道:“我觉得太不真实了。” 雪宝奇怪:“怎么了?” “我……我没想到……”他有点激动,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他感觉像做梦一样。” 这时,划出又有人踩着雪板滑了过来,雪宝定睛一看,惊呼道:“浩然哥哥!” 丁浩然笑道:“他太激动了,我们这个草台班子,竟然来了个能在世界杯有争冠实力的选手。” 上一届冬奥会之后,丁浩然就退役了,雪宝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他。 其实,陆洋曾经也是一名u池滑手,没在国际上拿过什么名次。退役之后,一直在从事u池培训,吴承轩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跟着进了国家队。 丁浩然退役之后,也在从事教学工作,陆洋邀请他过来当助教。 丁浩然当年还能请个日本教练,在国际赛事中露露脸。到了吴承轩这里,目标明确,只要在亚冬会上进入决赛就行。 冬管中心的领导也跟雪宝提过亚冬会的事,雪宝拒绝了,因为收到了xgames的邀请。 两项赛事相隔很近,雪宝只能专注一项比赛,他选择了更有挑战性的xgames。 开始训练,陆洋、丁浩然、吴承轩三个人远远地看着他,别说指导,甚至不敢上来打扰他。 希望他好好训练,真能在本土拿下历史上第一个世界杯u池冠军,全队也算跟着沾光了。 第151章 u池是全封闭的,游客进不来。但每天雪宝的训练旁边都有人一堆人看。男女队的教练、助教、队员,他自己的教练、助教,还有萧景逸、沈星泽,有时候覃予乐也会过来。 他们惊叹于雪宝的腾空高度,落地时的精准,也惊叹于到了他这个水平,凯德对他的基本功仍有非常严苛的要求,每天都要让他强化基础。 细节的处理才能显出顶尖高手和一般滑手的差距。 “宝哥哥好厉害!”覃予乐的视线跟随雪宝的身体,从池壁移到空中,又落回池壁,满眼都是小星星,“我最喜欢宝哥哥了。” 说完,他收获了一道表哥的凌厉目光。 这还是沈星泽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雪宝在u池训练,那种把自己抛到距离槽底十几米的地方,完成各种反转动作,再“歘”的一声落到池壁上,扬起一大片雪雾,非常震撼。 雪宝连着跳了两个1260,凯德喊他:“olaf,试试1440。” 雪宝冲向另一边池壁,腾空的瞬间,收腿,后手抓住前刃,身体开始高速旋转。 覃予乐在旁边数:“一圈、两圈、三圈、四圈!!!” 四圈之后,雪宝打开身体,落回池壁,又“唰”的一下冲向槽底。 “呜呼~~”丁浩然忍不住激情呐喊,“成了,雪宝!” 雪宝做完所有动作,滑出u池,累得直喘气。 他回到凯德身边,助教拿来刚才拍的视频。沈星泽递过水杯,还细心地帮他拧开了瓶盖。雪宝一边喝水,一边和凯德一起看视频回放。 凯德夸张怪叫:“天哪,你真的做到了!” “太不可思议了,我到退役都没跳出过1440。” 教练的情绪价值给得很足,雪宝却不买账:“又不是第一次。” 凯德笑道:“我每次看到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我觉得,有些地方还可以做得更好。打开仓促了一点,落地也不够干净……” 雪宝认真听着,然后在实践中发现问题,改正问题,这就是他每天训练的日常。 很多国内的网友都在关注这场比赛。没办法,这么多年来,中国男子u池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队员,雪宝是唯一一个。 “之前的世界杯,萧雪宸最多就拿了个铜牌。” “这次有本土优势,希望他能夺冠,也算创造历史了。” “大家也不要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风间悠斗太强了。” “他的难度储备太深了,控板能力又强,落地零瑕疵。” “他还参加了一站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明显是冲着总冠军去的。” “反倒是雪宝,u池、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他都在参加,我有点看不懂,他想干什么。” “什么都想要,到最后就是什么都得不到。看目前这样子,他是无心争夺最后的总冠军。” “我觉得这个策略明显是有问题,至少得保证一个项目能拿总冠军吧。去年拿了坡面障碍技巧,今年就应该冲一下大跳台。” “搞不懂+1” “……” 别人搞不懂雪宝想要什么,但雪宝自己很清楚。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05节 总冠军什么的,确实不在他今年的计划之内,他想要的,是别的东西。 萧景逸看了网上这些评论,又担心得几个晚上睡不好觉。 这些人对他的评价太高了,天才、神童、一哥、历史第一人、横扫全世界……类似的评价没有给萧景逸带来满足感,反而让他心神不宁。 有个评价说得很中肯——风间悠斗的实力太强了,就算本土作战,就算雪宝提前适应了一周场地,也未必能赢下比赛。 他要是没能夺冠,网友们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到时候指不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这两天,沈星泽一直陪着雪宝,白天训练,晚上就一起刷刷短视频,看看书。雪宝很少有玩手机的机会,也没怎么关注网上这些评论。成天乐呵呵的,心态好得不得了。 比赛前一天晚上,沈星泽突然来到前台,要给自己重新开一个房间。 雪宝问他:“怎么了?是我睡觉太不老实,影响到你了吗?” 沈星泽摇摇头:“你要比赛,我不想影响你休息。” 雪宝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我睡着了,没人能影响我休息。” 他从台面上一把拿起沈星泽的身份证,拉着他就走:“你还得搬东西,走来走去的,更影响我。” “……” u池世界杯中国站的比赛同样也吸引了许多世界级的顶尖高手,风间悠斗、赛拉斯-布鲁克斯、西格德-汉森、高桥优彦……该来的都到齐了。 不得不承认,日本确实能代表亚洲单板滑雪的最高水平,这几年发展得越来越好。每一个项目,他们至少有两名男选手和两名女选手参赛,多的时候,场上甚至有三到四名日本选手。 雪宝看了两轮预赛,也不得不承认,这些日本选手,个个都有实力。吴承轩跟他们比,还差挺远。 预赛,就有好多人尝试1440,有的摔了,但也有不少人成功了。 雪宝并不着急在预赛发力,他选的都是高容错率的动作,保证有效得分,进入决赛。 决赛只有十二个名额,参赛选手却多达三十人,需要淘汰掉一大半。 那些被淘汰的选手,也不是他们不够优秀,而是仅仅这一场的临场发挥不够好而已。 哪怕是决赛,风间悠斗也拿下了全场最高分,排名第一,进入决赛。 雪宝虽然完成度不错,但因为没有挑战高难度动作,只排在第六位。 明天是女子组的预赛,决赛在后天。 雪宝也看了女队的比赛,不得不承认,两位女选手在国际赛场还是有一定竞争力,只取前八的情况下,都进入了决赛,只是排名比较靠后。 这两名队员中,其中一位名叫邓敏,已经二十五岁,明年冬奥会之后,也该退役了。 另一位齐诗雨,十八岁,训练中完成了许多国际顶尖水准的动作,很有潜力。 晚上,雪宝从凯德的房间回来,看到沈星泽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到旁边,沈星泽不动声色的收起了手机。 雪宝问他:“你在看什么呀?” 沈星泽轻轻摇头:“闲着没事,做了两道生物竞赛题。” 雪宝说:“那你给我试试,看看我能不能做出来。” 沈星泽看着他笑:“你可能……连题目都看不懂。” “切~”雪宝撇了撇嘴,“你在看今天的比赛视频,下面的评论。” “有人说我了吧。”雪宝一手托着下巴,“肯定说我预赛只排第六,难度储备不够,决赛最多也就拿个铜牌,跟风间悠斗没得比。” 沈星泽说:“其实,大家都在鼓励你,希望你拿出自己最好的表现。名次无所谓。距离冬奥会还有一年时间,还是以奥运资格积分为主。” “说那些话的只是个别人。” 偏偏大多数的鼓励看过就忘,反而是那些质疑的词句,看着尤其刺眼。 雪宝倒是无所谓:“我觉得……他们说得对。我确实没有风间悠斗的难度储备,也确实没有他发挥稳定。” “但那又怎么样?所有人都比不过他,都是来给他做陪衬,那就不比了吗?” “比赛还没有开始,谁知道结果呢?” “你说得对,”看到他耳旁一小戳翘起来的头发,沈星泽忍不住,帮他挽到耳后,“水平再高,能力再强,终究要看临场发挥。” 雪宝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到时间了,洗澡睡觉!” 他这感人的生物钟,误差决不能超过五分钟。 第二天的决赛,预赛中表现不错的几名选手,反而放不开了。好几个人都在尝试高难度动作的时候,出现了失误。 雪宝第一轮尝试了两个front side 1440 with weddle grab+back side double cork 1080 with melon grab+switch front side double cork 1080 with melon+两个back to back 1260的连续高难度组合,最后落地的时候也出现了一点瑕疵,拿到了87.74分,暂列第一位。 在他后面出场的西格德-汉森、高桥优彦,也都在尝试连续的1440,很可惜,都失败了。 美国选手赛拉斯-布鲁克斯和雪宝的动作差不多,但他其中一个double cork做了1260,得分比雪宝略高一些,88.46分。 最后上场的风间悠斗,在无数欢呼声中,完成了两个back side 1440+两个switch back side 1260+switch double cork 1260。连续的反脚动作让他拿到了92.94的高分,比第二名的布鲁克斯整整高了四分。 看到他的表现,国际雪联官方直播间的评论区已经开始沸腾:“风间这实力,断档第一。” “第二轮还有必要比吗?直接颁奖吧,节约时间。” “确实太强了,同样是1440,别人还在做外转,他已经解锁内转,后刃起跳。” "olaf还在衔接double cork1080,风间已经是1260。" “并且还是连续反脚。” “风间确实很强,但你们闭眼吹的时候,也看看比赛吧。olaf和brooks是衔接的double cork,风间后面跟的是两个反脚内转1260,然后才是double cork。” “只是顺序不一样而已。” “顺序不一样,难度也不一样,最后的评分肯定就不一样。裁判之所以给高分,是因为他连续反脚动作,并且落地很稳。” “我觉得都一样,反正风间比他俩分数都高。” “……” 教练对风间第一轮的表现也很满意,这就是他们的战术,首轮挑战极限,拿高分,给予对手极大地心理压力。 风间悠斗自己却不是很满意,比赛还没结束,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他不能掉以轻心。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寻找那个身影。瘦瘦小小的个子,发梢染着一抹蓝色,无论长相还是说话时的样子,都像个孩子。 他甚至不觉得布鲁克斯是自己夺冠路上的障碍,偏偏要防着这个中国小子。 看到雪宝排名第三,萧景逸心里甚至松了一口气。 根据以往的比赛来看,雪宝目前,也就是能争个第三名的水平。 要是还在第六位,他都不敢想,赛后评论区会是什么样子。 他非常在意舆论对雪宝的评价,看到一些刻薄的评论,有时候,他甚至会忍不住回怼:你十三四岁的时候在干什么,比他更强吗? 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他知道,有的人他就是为了喷而喷,你越跟他掰扯,他越来劲。 一旁的谢忱倒是很轻松:“我觉得很棒呀,两个1440,以往比赛他都没做过。” “那个小日子……不也只做了两个连续的1440,这说明雪宝已经跟他在同一水平上了。” 萧景逸说:“人家是反脚。” “反脚怎么了?我们家雪宝正脚能做的动作,反脚就能做。” 听到这话,萧景逸突然就松了口气:“好像是这么回事。” 谢忱搂着他的肩膀:“你放松一点。” 萧景逸耸了耸肩膀,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绷得太紧了,感觉比赛场上的雪宝还要紧张。 谢忱笑他:“以前,你自己参加比赛的时候,我都没见你这样过。” 萧景逸摇头:“不一样。” 谢忱问:“怎么不一样?” “我自己怎么都无所谓,就是看不得他受一点点委屈。” 现在是女子组的第一轮比赛,雪宝站在角落里,正在和凯德说话。 谢忱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那小子站在那里,一边听教练说话,两只手不安分的晃来晃去。 “他不觉得委屈,他可享受了。他享受的是比赛的过程,做到了自己想做的,结果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说着,他另一只手搭上了另一个肩膀——沈星泽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听他俩讲话:“你也放松一点。” “……” 凯德巴拉巴拉讲了一堆:“你第一轮的得分并不低,我感觉,第二轮应该也没有其他人能超过这个分数。在确保第三的情况下,你可以寻求突破。” 雪宝摇头:“确保不了。在我后面还有优彦和汉森。” 凯德问他:“那你想怎么样?” “跟他们拼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在戴手套,牙齿咬着手套口往上提。咬牙切齿的,听起来真像是要去拼命。 凯德说:“你悠着点,别摔了。” “摔了就摔了。” 凯德强调:“xgames还有不到一个月,别受伤。” 雪宝哼哼两声:“我有分寸。” 说完,雪宝拎起雪板就往前走。 女子组的第一轮结束了,他们要准备第二轮比赛。 “……” 因为预赛排名第六,在雪宝后面,还有五个人要比赛。这五个人分别是风间悠斗、高桥优彦、西格德-卡森、赛拉斯-布鲁克斯,还有一名新西兰选手。 雪宝觉得,这五个人的最后一跳,都有可能拿高分。他那个87.74的第三名,未必能保持到最后。 他已经和凯德商量过最后一轮要做什么动作。凯德有点迟疑,倒不是担心他的技术,而是担心他的体能,满足不了高难度动作的需求。 雪宝没想那么多,预赛和决赛之间休息了一天,决赛两轮之间又穿插了女子组的一轮比赛。 做一组难度低一点的动作,得分未必能超过88,也没什么意义。想要有所突破,就必须得有放手一搏的勇气和决心。 前六名选手依次登场,得分都不高。最高的也才82。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06节 然后就到了雪宝,他站在入池区,听到广播里用中英文介绍他的名字。 脑子里一遍一遍思考着自己要做的动作,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又放松,握紧,又放松…… 远处的观众区有人在高喊他的名字:“雪宝,加油!” 然后是一群人的呐喊:“雪宝,加油!” 这让雪宝觉得很亲切,在国外比赛,他几乎在观众区听不到母语。即便有人喊他的名字,为他加油,喊的也是他那个从动画片里借来的英文名。 听到裁判的口令,雪宝深深吸了一口气,反脚、后刃入池,蓄力,经过槽底,冲向另一边池壁,高速滑行到池檐,身体猛地腾空,被抛到几米的高空。 “开始!”雪宝在心里告诉自己,同时收紧核心。在无所依凭的空中,他只能依靠自己的肌肉,带动全身,开始翻腾、旋转。前手抓住后刃,后手向后、向外完全打开。身体极度舒展,又高速反转。 屏幕前,上百万双眼睛跟随他的身体,一起腾空、翻转、下落。 switch front side double cork 1260 with weddle grab! 雪宝的身体打开,屈膝,落回池底缓冲掉巨大的冲击力,雪板在池壁上划出深深地刻痕,眨眼间,他已经冲向了槽底。蓄势、加速、这次依旧是反脚、身体再次腾空! switch back side double cork 1260 with weddle grab! 还没有结束,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front side 1440 with melon grab! 外转1440,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紧接着,再一个back side 1440 with melon grab! 连续两个1440,还不错,但能做出来的,不知他一个。 最后一组动作,大家纷纷猜测,他要做两个1080还是两个1260。看样子应该是两个1080吧,他的体能有点跟不上了。 这时,雪宝的身体已经腾空。 现场和屏幕前的观众忍不住一起数:“1、2、3……啊!!!第四圈,front side 1440!” “又一个1440!” “连续三个!!!” “u池历史上第一个!” “我的天哪,他是怎么做到的?” “olaf,尽管他在国际雪联注册时,改掉了自己的名字,但我依旧习惯这么叫他。” “我想说的是,他改变了比赛格局。” “是的,这是一个有瑕疵的1440,但那不重要。” “1440三连跳,除非他摔倒了,否则没有什么能阻止他拿到全场最高分!” 直播间里,主持人也被这一连串的动作惊呆了。一口气,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弹幕和评论区,全是感叹号,不断刷屏。 雪宝的比赛还没有结束,因为最后一个1440,落地有点不稳,他在调整之后,最后一个动作做了个front side 1080 with nose grab。 尽管只有三周转体,但抓板尾的抓板动作为他拉高了难度分。 “雪宝!雪宝!雪宝!” 从他落地的那一刻,现场所有人的情绪都被他点燃。 现场几百人齐声高喊他的名字,选手区,挪威小将西格德-汉森,双手抱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wtf?”布鲁克斯震惊到语无伦次,“他做了什么,连续三个1440,疯了疯了,这小子疯了!!!” “olaf!难以置信!”高桥优彦在雪宝后面一个出场,他本应该安静下来,思考自己接下来的比赛,但看到雪宝的动作,已经挪不开眼,也无暇顾及自己的比赛。他只想为雪宝刚才的表现疯狂鼓掌和呐喊。 但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否则,回到队里,他会很惨。 风间悠斗沉默的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脸上甚至来不及摆出多余的表情。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输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萧景逸和沈星泽已经看傻了眼,两个人站在那里,目光一直追随着雪宝。 谢忱一边一个,又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喜悦:“友情提示,观众可以呼吸。” “啊!!!”萧景逸尖叫一声,一把抱住了他,“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连续三个1440,雪宝,他在u池跳出了三个1440!” 创造历史的时刻,总是那么激动人心。就算不是自己在比赛,亲眼见证,也让萧景逸欣喜若狂。 雪宝滑出u池,吐出护齿,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赛场这么嘈杂的环境,雪宝仍是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仿佛要破开胸腔,直接跳出来。 他的手脚发软,已经没有了力气,弯腰解下固定器的手都在颤抖。 天知道,就在一分钟前,他还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而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快要虚脱。 他来到技术区,需要撑着雪板,才能让自己勉强站立。 他透支了自己所有的体能,拼尽全力一搏。 为自己赢得了96.98的高分! 看到这个分数,雪宝如释重负一般,身体晃了晃,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去。 一旁的工作人员,已经冲了过来,准备扶他。人家自己拎起雪板,晃晃悠悠走向了通道。 雪宝回到选手中间,立刻有人站起来给他腾地方。 雪宝瘫坐在椅子上,旁边伸过来好几只手,不停地拍他的头盔,七嘴八舌的夸他。 雪宝只是笑笑,没有力气一一回应。 第152章 对手们向雪宝表达完祝贺,又纷纷将目光投向场上的比赛。 转播镜头再次给到雪宝特写——他依旧瘫坐在椅子上。 国内的雪迷见状满是心疼:“瞧把孩子累的。” “这‘电动玩具’还和小时候一样,容易电量不足。” “好可爱,喘气的样子也好可爱。” “头发颜色真漂亮,和雪服超搭。” “以后雪宝就是雪场穿搭博主了!专属定制的雪板加雪服。” “买!必须买!” …… 接下来几位选手的表现平平,不仅无人超越雪宝的得分,甚至连他们第一轮的成绩都没突破。 最后登场的是风间悠斗。无论从技术难度还是个人实力来看,目前唯有他能对雪宝的最高分发起挑战。单从他紧绷的神情,就能看出他对场上出现更高分这件事有多恼火。 这个雪季,他除了要拿下技巧类总冠军,还有个目标——包揽所有u池分站赛冠军。然而,这个计划却在中国站遭遇意外——而制造这场意外的,竟是个年仅十四岁的孩子。 初次观看萧雪宸比赛时,风间悠斗就隐隐觉得,这个少年将来定会成为自己的劲敌。但那时他想着,那都是以后的事,至少现在,雪宝还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可雪宝第二轮的惊艳发挥,彻底颠覆了他的预判。 连续三个1440动作,风间悠斗在训练中尝试过,却从未在正式比赛中使用。更何况,这小子在中国站之前的赛事里,连单个1440都没试过,如今竟一口气连跳三个,还全部成功! 这完全打乱了风间悠斗的计划。他深知之前拟定的动作已无法冲击更高分,必须临时调整。站在入池口,他扶了扶头盔——和雪宝同款的red bull赞助头盔。 主持人打趣道:“看来,今天注定是red bull滑手之间的巅峰对决。” “他会不会也来一组1440三连?让我们拭目以待!” 见风间悠斗准备出发,原本瘫在椅子上的雪宝也不自觉坐直身子。他同样好奇,这位劲敌会拿出怎样的杀手锏。 风间悠斗入池后的首个动作,便与雪宝如出一辙——switch back side double cork 1260 with weddle grab!冲向另一侧池壁腾空时,又完成了switch front side double cork 1260 with weddle grab!第一组动作几乎复刻了雪宝的表现,从完成度来看也难分伯仲。 “来了!”观众屏息凝神。 back side 1440 with inty grab!果然,第一个1440来了,与雪宝不同的是,他选择了内转。紧接着,第二个1440依旧是内转。 主持人大声喊道:“第三个1440会出现吗?!”所有人都期待着见证第二个1440三连诞生。就连向来只关注雪宝的沈星泽,此刻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风间悠斗——这场对决的结果,将直接决定雪宝能否夺冠。 不出所料,第三个1440如约而至,但依然是内转。 “天呐!连续三个内转1440,太疯狂了!” “雪宝做的是外转,如果两人完成质量相当,雪宝分数会更高。毕竟他率先完成高难度动作,裁判肯定会把‘技术进步’的最高分给他。” “除非风间悠斗能拿出更惊艳的动作,才能刷新‘技术进步’评分。” 在u池中完成连续三个1440,比在大跳台完成三个1980难度更高,对技术、体能和心理素质都是极大考验。尤其是在雪宝已经率先完成1440三连的巨大压力下,风间悠斗第三个动作明显力不从心,起跳略显勉强,转速也不及前两个,落地时更是险些摔倒。 “失误了!”观众席传来惊呼。 “就差一点啊!” “不知道裁判会怎么打分?” 这次失误导致风间悠斗在池壁上失速,后续动作也受到影响。再次冲向池壁时,无论怎么发力,起跳高度都不够,最后只能以一个back side 1080草草收尾。即便如此,选手区的对手们仍纷纷送上掌声。 雪宝也暗自佩服——换作他人,在体能透支的情况下,连540动作都难以完成,风间悠斗却凭借超强实力,硬是完成了一个质量尚可的1080。 客观来说,风间悠斗这套动作堪称精彩,若不是雪宝先声夺人,他必定能斩获高分。但也正是因为雪宝的三个1440三连,才迫使他仓促应战,选择高风险动作。 最终,风间悠斗的成绩公布——94.24分,虽低于雪宝,但也是相当不错的分数。现场观众用热烈的掌声,向这位u池名将的实力与勇气致敬。 风间悠斗气得满脸通红,粗暴地扯着雪板,解了好几次固定器都没解开。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输给了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去年,山本祥太在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项目中连续输给雪宝,风间悠斗还曾嘲笑过他:“连个孩子都比不过?”当时山本祥太抓狂地怒吼:“别小看这孩子!听说他也要参加u池比赛,到时候肯定会给你找麻烦,说不定还会抢走你的金牌!” 那时他自信满满地回应:“绝不可能。”如今,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休息片刻后,雪宝的体能逐渐恢复。选手们纷纷围过来拥抱他,送上祝贺。布鲁克斯一脸难以置信:“老实交代,那1440三连是早就计划好的,还是临时起意?”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07节 雪宝摘下雪镜,眉眼弯弯:“临时想到的,跳完一个觉得不过瘾,就想再来一个,跳完两个又觉得……干脆凑个三连?” 布鲁克斯哪会相信:“哪有做完一个动作才想下一个的?鬼才信你!” 凯德激动地冲过来,一把抱起雪宝转了两圈:“olaf!!!宝贝,你简直神了!” 双脚悬空的雪宝拍了拍他:“冷静点!” “不!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凯德双眼发亮,“你完成了单板滑雪史上第一个1440三连!!!” 雪宝笑道:“我当然知道,自己跳的能不清楚吗?” 凯德轻拍他的头盔:“那你还这么淡定?” 雪宝挑眉:“这有什么?以后我还要挑战四个1440,三个1620,甚至三个1800!” 凯德瞪大眼睛——看来这孩子比自己想象中更“疯狂”:“开始说胡话了。” 领奖台上,依旧是雪宝、风间悠斗和布鲁克斯三人,只是名次重新排序。雪宝最后一个登上领奖台,站在两人中间。刚站稳,风间悠斗便伸出手:“恭喜。” 雪宝与他握手,又轻轻拥抱:“谢谢!” 风间悠斗在他耳边低语:“下个月在aspen,我们再比过。” 下个月就是xgames。 雪宝眨眨眼:“你没机会了哦。” xgames只邀请他参加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没有邀他参加u池比赛。 领完奖,雪宝迫不及待跑向两位父亲,举起金牌晃了晃:“爸爸快看!世界杯u池冠军,我做到了!”说这话时,少年脸上满是骄傲——赛前,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竟能战胜风间悠斗。 谢忱和萧景逸将他拥入怀中:“儿子,我们为你骄傲!你是第一个在同一赛季世界杯,同时拿下坡面障碍技巧、u型场地技巧和大跳台冠军的单板滑手!才十四岁就这么厉害,真不敢想未来的你会有多强!” 雪宝把玩着金牌带子,有些遗憾:“可惜拿不到水晶球了。” 萧景逸笑着安慰:“没关系,爸爸相信只要你想,任何一个赛季都能拿到。” 雪宝伸出四根手指:“我要拿四个!”既然已经创造了历史,那就继续突破,让更多单板滑雪的纪录上,都刻下“萧雪宸”这个名字。 转身间,雪宝看到了一旁默默注视的沈星泽,立刻飞奔过去扑进他怀里:“牛牛哥哥!” 沈星泽稳稳接住他,下巴轻轻抵在少年头顶:“看得我心惊肉跳。”说着,他拉起雪宝的手,“到现在手心还在冒汗。” 现在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少年向来干燥的手心,此刻一片潮湿。 在刚才的比赛中,他的心和情绪完全不由自己掌控,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比赛牵动。就算是自己参加各种竞赛,他也从未有过如此紧张、刺激的体验。 雪宝说:“比赛之前,我也没想过自己一定成功但我没有选择,想要夺冠,就必须在第二轮寻求突破。” 沈星泽问他:“害怕吗?” 雪宝摇头:“没有时间害怕。进入u池,我脑子里就只剩下自己要做的动作,落地不能有一点瑕疵,否则,就没有足够的空间完成下一个1440。” u池就是这样,最后能完成什么动作,其实,在入池的一瞬间,就已经决定好了。 高质量入池决定第一组动作,第一个动作又直接影响接下来的动作,环环相扣。 雪宝继续说道:“我都想不到是哪里来的力气,能让我一口气跳完三个1440,完成比赛,出了u池,我才觉得累。” 沈星泽问他:“还累吗?” 雪宝点点头:“体力透支了。” 沈定泽接过他的背包和雪板:“我来吧。” 雪宝心安理得的任由他取走自己的装备,背在自己肩头。 萧景逸和谢忱走在后面,萧景逸说:“之前说长大了,不让我给他背包,现在牛哥给他背他倒是乐意。” 谢忱笑道:“那时儿子心疼爸爸。” 第153章 “是吗?”萧景逸看了看谢忱,又看向雪宝和沈星泽的背影,忽然顿住脚步,“不对呀,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谢忱问:“哪里不对?” “牛哥……”萧景逸咬牙切齿,“牛哥他图谋不轨!” “哈哈哈!”谢忱一把拉过他,继续往前走,“人家还小呢,现在是哥哥和弟弟。” 萧景逸还是不放心:“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你也管不着呀。”谢忱欣赏着雪宝,就像欣赏一块即将完成雕琢的美玉,“再说了,咱儿子这么优秀,长大了肯定不缺乏追求者。” 想想他又补充道:“现在也不缺。” “不行!”萧景逸突然化身严父,“十八岁之前,不允许谈恋爱!” 谢忱问:“十八岁之后呢?” 萧景逸老不痛快的说道:“随便!” 谢忱坏笑:“你想多了。按他这个状态,我感觉他只想和他的雪板谈恋爱。” “那也不行。” 萧景逸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矛盾,既不想儿子过早恋爱,也不想儿子一直单身。 “抓紧吧,”谢忱笑道,“你还能管他四年。” 真要管,萧景逸竟然都不知道怎么管。雪宝太乖了,每天沉迷自己的训练,根本没有青春期男孩儿的叛逆,也不懂那些情情爱爱。 他依赖沈星泽,仅仅是把他当做从小到大关系最好的哥哥罢了。 雪宝拿了u池冠军,很快登上热搜,尤其是第二轮的比赛,经过短视频平台的推荐,几个小时内,点赞数就超过了百万。 谢忱看着雪宝的名字出现在热门第一,满意的点点头:“我儿子真棒。” 萧景逸看了一眼数据:“少不了谢总的功劳。” “我可什么都没做。” 他什么都没做,他公司的人都知道,雪宝是小谢总。但凡他的账号发视频,流量都是不要钱的给。 萧景逸一条一条看评论区,祝贺的、恭喜的、吹各种彩虹屁的:“我的天哪,他才十四岁!!!” “雪宝十四岁,各种冠军拿到手软。我十四岁,还在挨我妈的揍!” “世界冠军拿了一堆,回来发现初中还没毕业!” “我愿称之为最强小孩哥!” “看雪宝的比赛真是刺激,连跳三个1440,我都不敢呼吸了。” “看不懂滑雪,只知道雪宝很帅!” “我云养大的儿子,必须得帅!” “儿子,麻麻等着你拿奥运冠军,麻麻爱你!” “今天上午的直播,直播间在线人数一百五十多万。” “谢总赢麻了。” “谢总要靠儿子成为首富了。” “太棒了,等我们雪宝退役之后,就可以回家继承千亿家产了。” 当然,也有泼冷水的:“这些都是钱堆出来的。萧雪宸命好,有个有钱且愿意为他花钱的爸爸。普通人家的孩子就不要想了。” “毕竟是在本土,有东道主优势,冠军说明不了问题。” “感觉他的身体被过度开发了,以后应该长不高了。” “这次冠军是侥幸,实力还是不如风间悠斗。” “风间悠斗才是真牛,萧雪宸还得练。” “……” 雪宝第一次拿u池世界杯冠军,谢忱一整天都乐得合不拢嘴。大手一挥:“晚上吃饭,大家都来!” 于是,雪宝的小伙伴和队友们都来了,还有他的教练团队、孩子们的家长,包房摆了三桌。 雪宝亲自给章珩臻打了电话:“小柿子,来吃饭呀,我专门让爸爸点了你爱吃的帝王蟹。” 章珩臻怒了:“你故意的吧?” 雪宝语气里满是天真:“怎么了嘛?换口味了?爱吃什么,你说,我让爸爸再去点。” 章珩臻哭了:“我就爱吃帝王蟹呜呜呜~” 雪宝忍着笑:“那你回来吃呀!” 章珩臻犹豫片刻:“行,我去找老赵请假!” 雪宝惊讶道:“你不是快比赛了吗?” “你明知道我要比赛,还给我打电话!” 雪宝大笑:“我就是想看你破防的样子呀!” 章珩臻气得挂了电话,半个小时之后,章珩臻就收到了一整只帝王蟹外卖。附赠一张纸条:“不能吃独食哦,要和你的队友分享(我怕你吃多了拉肚子)。” 章珩臻感动坏了,发了个朋友圈:“雪宝宝,爱你哦[比心][比心][比心]” 立刻收到了沈星泽的评论:“删掉!” 章珩臻回复他:“我就不。” 罗梓希评论:“牛哥,这你能忍?” “……” 比赛结束之后,雪宝本来应该回美国备战接下来的xgames。但过几天就是章珩臻的比赛,他想去为自己的好朋友加油! 不过,沈星泽得回去上课了。但周末他又赶了回来,和雪宝一起去看比赛。 平行大回转在国内的受众还不如单板自由式。来观战的都是正在练这个项目,或对这个项目感兴趣的青少年,以及他们的家长。 雪宝、沈星泽、罗梓希都来到现场观战,为章珩臻加油助威!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08节 雪宝今天戴了一顶黑色绒线帽,头发披散在肩头,尤其那一缕蓝色发丝,极为耀眼,看着像个不良少年,偏偏他旁边的沈星泽,一看就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后面有个妈妈,指着雪宝,小声对女儿说:“你不许和这样的同学玩,要玩就和旁边那个玩,他一看就是好学生。” 话刚说完,好学生对不良少年呵护备至,又是背包,又是拿水。 她女儿歪着头看了一眼,突然惊叫:“啊,是雪宝……” “嘘~”惊叫还没完全喊出来,雪宝转头,对她做了个静声的手势,“比赛要开始了。” 那女孩儿哪里还有心思看比赛,一直盯着雪宝:“可不可以……” 雪宝点点头:“可以,都可以!” 女孩把话说完:“可不可以抱一下。” “当然……” “不行!” 前面是雪宝,后面是沈星泽。 另一边,罗梓希看看雪宝,又看看沈星泽,意味不明的笑起来。猝不及防被沈星泽瞪了一眼:“好好训练,少看点乱七八糟的漫画。” “你少管!” 雪宝突然放声大喊:“小桃子加油!小橘子加油!小李子加油!小椰子加油!” “加油!加油!加油!” 他声音特别大,章珩臻应该是听见了,扶了扶雪镜,双手扒着门,准备出发。 他这实力,从资格赛,到后面的各种1vs1pk,赢得都没有什么悬念,轻轻松松就把对手甩在了身后。 到了最后的大决赛,对手是一名韩国选手,实力有点强,曾经拿过冬奥会季军。 沈星泽说:“小柚子悬了。” 雪宝说:“不可能,小柚子不会输给韩国人,就像雪宝不会输给日本人!”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周围好几个人都燃起来了,纷纷给他鼓掌:“说得好!” 比赛一开始,韩国人就占了上风,章珩臻在后面拼命追赶。第三个旗门就追了回来。 但韩国人的实力不容小觑,两三个旗门之后就追上来了。 雪宝又开始喊:“小橙子加油!小杏子加油!小柿子加油!小栗子加油!” 他喊出来的水果都不带重样的。自己一点不尴尬,尴尬的是沈星泽和罗梓希。 罗梓希真想一把捂住他的嘴,但是碍于一旁人高马大的沈星泽,她不敢。 “小叶子,不要放弃,继续追!!!” 章珩臻的每一个弯道都滑得特别流畅,半径非常小,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完全贴在了雪上。极致的刻滑,时速能飙到七八十公里,快到无人机都跟不上,非常刺激。 雪宝感觉自己要燃起来了,一把扯开羽绒服的拉链,恨不得脱下来,只穿着里面的卫衣。 沈星泽生怕他感冒,不许他脱衣服。 雪宝便把羽绒服半挂在手臂上,眼睛死死盯着赛道:“追上来了,追上来了,啊???” 章珩臻和韩国人同时通过两个距离很近的旗门,雪宝一看韩国人那个动作,就感觉他是有意要撞上去。狠狠地为章珩臻捏了把汗:“滑不过就搞小动作,这很韩国人!” 章珩臻警惕性很高,在韩国人就快撞上来的瞬间,“嗖”的一下就滑完了这个弯,迅速站起来,准备进入下一个弯。 雪宝终于松了半口气,但还有半口气仍在喉咙里吊着,因为场上两个人还是处在一条线上,并没有拉开距离。 冲线的最后时刻,两个人仍然不分伯仲。隔得太远了,雪宝伸长了脖子也没看清楚谁先冲过终点。 大屏幕上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出成绩,急得他抓紧了沈星泽的手:“小柚子不会被淘汰了吧。” 沈星泽说:“淘没淘汰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应该挺感动的。” “为什么?” “你终于叫对了他的名字。” “啊!!!冠军!”雪宝举起双手,振臂高呼,“小梨子夺冠了!” 大屏幕上打出两个人的成绩,章珩臻仅比对方快了0.21秒!!! 看到成绩,章珩臻自己也感觉不可思议,张着嘴,不敢相信,几次回头确认。确认自己真的夺冠之后,他似乎又哭了起来。抬手想擦眼泪,却忘了自己还戴着墨镜,假装擦拭镜片来掩饰尴尬。 雪宝说:“还是给他换个名字吧。” 罗梓希问:“换什么?” “小傻子。” “……” 看到章珩臻夺冠,最激动的是赵恺。又是挥拳又是原地起跳,又突然跑了起来,差点脚底打滑,摔了一跤。 好不容易冲到章珩臻面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你小子,太争气了!” 颁奖仪式之后,章珩臻第一时间来到小伙伴跟前。雪宝一巴掌拍他肩膀上:“你可太厉害了!” 章珩臻耸了耸肩:“也就一般吧。“ 沈星泽吐槽他:“你还装起来了。” 罗梓希说:“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枚平行大回转的世界杯金牌吧。你和雪宝一样创造了历史。” 章珩臻连忙摆手:“那还是不一样的。我们这一战没什么高手,而且我提前一个月回来适应场地,就是冲着夺冠去的。” “雪宝可是战胜了风间悠斗。哇!当时镜头给了他特写,他那个不爽的样子看得我可爽了。” 雪宝抬了抬下巴:“看后面。” 不远处,丢了冠军的韩国人哭丧着一张脸,冲着教练叽里呱啦说着什么。从他的表情就不难看出来,哥们儿现在不爽到了极点。 雪宝笑道:“让他去买两斤西瓜吃了消消气,回去可就吃不着了。” 罗梓希要被他笑死了:“夺笋啊!” 雪宝又拍了一下章珩臻:“一出发你就落后,我还以为你要输了呢。幸好,后来又追上来了。” 说起这个,章珩臻眼睛眉毛都扭成了一团:“你知道我为什么拼了命也要追上去吗?” 罗梓希说:“当然是为了夺冠,这还用问吗?” 章珩臻摇头:“不是。” 雪宝说:“输谁也不能输韩国人呀。” 章珩臻还是摇头:“再猜!” 沈星泽拉起雪宝的手:“我们走,让他憋着。” “好!” 他们三个同时转身,说走就走。 章珩臻赶紧拉住雪宝:“你喊得太大声了,全场就听见你的声音。我觉得很尴尬,就想着赶紧比完了,下来堵住你的嘴。” 雪宝一把甩开沈星泽的手,挽起袖子就要打人。 章珩臻转身要跑,没料到徐咏珊和章斌就在身后,差点把他妈撞倒,幸好章斌在旁边扶住了。 徐咏珊看到儿子夺冠,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那点母爱荡然无存。一巴掌抽在章珩臻胳膊上:“臭小子,天天这么冒冒失失的,能不能稳重一点?” 雪宝拍手叫好:“打得好!徐指导,再给他两下!” “去!”章珩臻推他,“一边儿去!” 雪宝撞了撞他:“今天该你请我们吃饭了。” 章斌乐呵呵的:“吃!想吃什么,随便点!” 看完了好朋友的比赛,沈星泽要回去准备期末考试和国家队集训,雪宝也该回美国训练了。 临走前,他拉着沈星泽依依不舍:“我第一次参加xgames,你不能到现场,好可惜呀!” 沈星泽也有点纠结:“要不……国家队集训我不去了。” “那怎么行?” 沈星泽笑道:“五十个人里只选拔四个人,我应该选不上。” “那不是还有保送名额吗?” “我自己也能考。” 雪宝话锋一转:“我是说,xgames都没有邀请我参加我最喜欢的knuckle huck,好可惜呀。” “……” 沈星泽无言以对:“行,那我还是去集训吧。” “这就对了,我们都要加油哦!” “加油!” 每年都要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雪宝已经总结出一套自己独到的倒时差方法——上飞机之后,除了吃就是睡,睡到下飞机,阳光一照,他整个人都精神了。 回到太浩湖,他熟悉的雪场,雪宝立刻就能投入到训练当中。 因为要参加两项比赛,雪宝的训练也很均衡。道具是他的强项,他已经能做到出神入化,所以,他选择着重训练跳台。 然而,有一天,法比安找到他:“宝贝儿,你得知道一个残酷的事实。” “什么?” 法比安遗憾的说道:“你没有办法同时参加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比赛。” “为什么?”雪宝表示不解,“xgames两个项目都邀请了我。” 法比安拿出一张纸:“赛程出来了,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在同一天进行。一个是上午九点,一个是下午五点。” “以你现在的体能,没办法在一天时间内,完成三场比赛。” 准确来说,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只相差了八个小时。 雪宝心里很清楚,他滑个两轮u池基本就已经精疲力竭,要在这么短时间内,兼顾两个项目三场比赛,结果显而易见,他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雪宝咬着下唇,犹豫不决,几次想开口,又几次咽了回去。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09节 法比安陪伴他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olaf,我建议你再好好看看赛制。” 虽然雪宝是第一次收到xgames的邀请,但他现场看过很多次xgames的比赛。 xgames的赛制和别的都不一样。大跳台只邀请了八名选手,没有预赛,直接进行决赛。 决赛只有三十分钟,八名选手在30分钟内不限次数尝试跳跃,最终取两次不同动作的最好成绩相加为总分。 也就是说,选手至少要进行两轮跳跃,且完成不同的动作,才会有最终得分。 但这种情况很少,一般来说,都需要进行四到五次跳跃。有的选手一直失败,一直跳。 而坡面障碍技巧的赛制是:十六名选手分两组,每组两轮取最佳成绩,前十二名晋级决赛。 决赛:十二名选手进行三轮,取单轮最高分定名次。 但坡面障碍技巧的预赛和决赛没有分开,预赛结束之后,马上进行决赛。 上午一共五轮坡面障碍技巧比赛,雪宝滑完之后,不可能下午还有精力和体力再去拼一场大跳台,相隔三天还差不多。 xgames邀请滑手参赛,是按照世界排名来的,所以很多选手都收到了两个项目的邀请。 不仅是雪宝,他们也会面临同样的选择。 法比安笑道:“但我觉得,他们比你更容易做选择。” 雪宝问:“为什么?” “因为你的坡面障碍技巧太强了,他们认为,你肯定不会放弃这一项。你不放弃,那就他们放弃咯。” 大家都选择放弃坡面障碍技巧,而去争取大跳台的金牌,那大跳台就会更加激烈。 道具本就是雪宝的强项,怎么选不言而喻。 雪宝叹一口气:“好吧,那我选坡面障碍技巧。” 法比安看得出来,这个选择,他做得很困难。可以说心不甘情不愿。 法比安不想看到孩子这么失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们这只是根据你现在的情况,以及当前xgames的赛制,做出的策略。” “随着你的年龄增长,体力和耐力跟上,以及xgames的赛制每年都在做出调整。” “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能实现取得两个项目冠军的梦想。” 法比安这番话说到雪宝心坎上了,在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情况下,客观原因促使他放弃其中一项,会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萧景逸坐在一旁,全程听完了他们的谈话,没有插一句嘴。 雪宝最后坦然的接受了不得不放弃一项的选择,也让萧景逸看到了他的成熟。 作为运动员,有的时候,就是要必须舍弃一些东西。 接下来,雪宝的目标更加明确——专注于坡面障碍技巧的训练。 第154章 雪宝把这件事告诉沈星泽:“虽然xgames邀请我参加两个项目的比赛,但这两个项目在同一天进行。大跳台没有预赛,坡面障碍技巧的预赛和决赛安排在一起,我只能二选一。” 沈星泽看得出来,无论放弃哪一项,雪宝都万分不舍。他从小就这样,不爱做选择,总想着全都要! “唉~”雪宝叹了口气,“没办法了,道具是我的强项,我只能选坡面障碍技巧。” 沈星泽安慰他:“长大了才明白,人生不可能什么都要,有时候不得不做出选择。” “嗯,”雪宝低头摆弄着手机,“爸爸也这么说。” “没关系,明年xgames肯定还会邀请你,到时候你就去拿大跳台的金牌。” 雪宝笑道:“其实我最想拿的xgames金牌不是大跳台,也不是坡面障碍技巧,你知道是什么吗?” “u池?”没等雪宝说话,沈星泽自己先否定了,“应该不是,你最想拿的是knuckle huck。” 雪宝激动大喊:“牛哥,还是你懂我!” 他天生爱冒险,从小就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每次去现场看xgames,最期待的项目就是knuckle huck。 而且,他从小就跟着萧景逸玩平花,痴迷于一切新鲜刺激又独特的动作。七八岁时,他就幻想过自己参加knuckle huck要做什么样的动作。 只可惜,第一次受邀参加xgames并没有这个项目,主办方大概也是考虑到他的赛程太满了。 沈星泽笑道:“总有机会的,你那么厉害,说不定xgames在邀请你的时候也在纠结呢。” 这话雪宝爱听,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你呢,去集训了吗?” “嗯。” “怎么样,能选上国家队吗?” “应该……不能。” 雪宝也安慰他:“没关系,能去你想去的大学就好啦。” 沈星泽点点头:“这个倒是问题不大。” “那可太好咯,恭喜牛牛哥哥,马上就要成为大学生啦!” 沈星泽告诉他:“我的目标是j大医学院。生物竞赛前五十名,参加完国家队集训就可以申请免试入学。本硕博连读,研究生攻读骨科方向。” 雪宝问他:“牛牛哥哥,你为什么一定要选j大医学院呢?” “因为只有j大医学院可以在入学前就确定研究生方向,其他学校都需要本科之后再选。” 雪宝点点头:“沈叔叔和方阿姨都是骨科医生,还有你的爷爷也是。” 沈星泽却说:“跟他们没关系,是因为你。” 雪宝惊讶道:“因为我?” “嗯,因为不想你受伤。” 听到沈星泽的话,雪宝乐得在沙发上直打滚:“牛牛哥哥,你真好!” 他随口一句“你真好”,就让沈星泽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不过……”雪宝又坐起身,“等你毕业了,我差不多也该退役了吧。” 沈星泽摇头:“八年之后我毕业,你还不满二十三岁,距离退役还早。但比起二十岁之前,那时确实更容易出现伤病。到那个时候,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你减少伤病,保持最好的竞技状态。” “哇!”雪宝一直都知道沈星泽目标明确、计划性强,却没想到他能计划得如此深远。 沈星泽犹豫片刻,又补充道:“我再努努力,说不定可以提前一点毕业。” 雪宝并不清楚学医有多辛苦,提前毕业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只觉得沈星泽既然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毕竟,他小学时就跳过级。 “那我也要努力,滑到五十岁!”想想他又改口,“不,我要滑到八十岁!” 沈星泽宠溺地笑笑:“我看行。” 没过几天,雪宝突然收到沈星泽的消息:“雪宝……” “嗯?” 等了半天,对方却再没回复。雪宝便去训练了。 训练结束,他才发现沈星泽发来了好多条消息。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跟你说,毕竟你马上就要比赛了。” 雪宝纳闷,沈星泽要跟自己说什么。 “所以,我去问了萧叔叔,他也很纠结。但最后,他说还是让我告诉你,由你自己选择。” 雪宝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难不成他要跟我表白???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笑了起来,好奇一向面无表情的牛哥表白会是什么样子。 紧接着,沈星泽发来一个很大的视频,下载需要好长时间,后面还跟着一个文档。雪宝点开文档,里面全是各种数据表格。他大致看了一下,这是一份详细的比赛成绩汇总。分成了多个表格,标题注明了某一年xgames big air比赛中每一名选手的每一个动作以及每个裁判的打分情况。沈星泽一共统计了五年的数据。 这时视频也下载完毕了,是一段比赛集锦。雪宝扫了一眼,发现选手的动作都能和表格一一对应。 接下来是沈星泽的语音信息:“xgames的赛制和其他赛事不一样,裁判评分标准也不同,更注重风格和创意。虽然也有很多选手挑战高周数的平转,但有创意的偏轴转体和更有风格的抓板动作,哪怕难度低一点,也能拿高分。” “你本来就是个风格鲜明的滑手,如果准备两组你擅长且风格独特的动作,说不定能进前三。我想这或许是个性价比较高的方法。当然,如果你已经确定了比赛策略,以上我发你的资料,看看就好,不用在意。” 这可把雪宝感动坏了。光是那个视频,就不知沈星泽花了多久剪辑,更别提还专门做了那么详尽的表格。 他问沈星泽:“你不是去集训了吗?” 很快,沈星泽打来了电话:“业余时间做的。” 雪宝问:“这得花很多时间吧?” “还好,官网上有现成的成绩表。视频剪辑一下,也花不了太多。” 雪宝快被感动哭了:“牛牛哥哥你怎么那么好?” 沈星泽笑了笑:“我只能为你做这些,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这些就已经很多啦!不过……”雪宝有些迟疑,纠结片刻还是说道,“一天时间太短了,在技术层面很难调整。” “技术层面?”沈星泽小时候曾想过走职业滑手的路,甚至想拜萧景逸为师,但后来意识到自己并不适合,便没有再深入了解自由式滑雪的系统训练,因此不太明白雪宝说的“技术层面很难调整”具体指什么。 雪宝解释道:“体能教练说是肌肉运用的问题。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虽然可以兼项,但道具区需要精细控制肌肉来保持平衡、完成动作,跳台则需要更强的爆发力。短时间内切换这两种技术模式,容易导致状态波动。而且,xgames的道具和跳台设计跟别的比赛都不一样,我还需要时间去适应场地。” 雪宝有自己的专业教练团队,好几个人专门为他服务。沈星泽提出的这些,团队早就研究过了。如果可行,他们会为雪宝制定相应的策略。 沈星泽的医学理论知识早就已经能达到本科生的水平,雪宝说到肌肉的运用,他一下就明白了。 xgames历史上从未有人能在同一届比赛中,同时获得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两枚金牌,原因不仅是时间和体能的限制,还有场地适应和技术转换的难度。xgames官方也在不断调整,以前两项比赛只间隔两小时,现在至少隔了九个小时,以后还有继续优化的空间。 雪宝没有被沈星泽提出的可能性迷惑,而是坚持自己的原定计划。萧景逸觉得,这恰恰说明雪宝又成熟了一些。 沈星泽说:“希望我没有误导你。” 雪宝诧异:“怎么算是误导呢?你这是在帮我。” 比起沈星泽提出的可能性,他的这份心意更让雪宝感动。 “牛牛哥哥,谢谢你!”说到这里,雪宝又大笑起来,“你发消息的时候支支吾吾的,我以为你要跟我表白呢?” 他自然而然的说出“表白”两个字,倒是让对面的沈星泽面色一僵:“你经常被人表白吗?” “对呀,我幼儿园就经常被人表白,matthew还说要跟我结婚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10节 长这么大,他上学的时间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训练。就算到了青春期,也依旧不懂这些事情。随口说出来,一点不扭捏。 沈星泽笑道:“就那个卷毛,前段时间我还看到他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的。” “啊???”雪宝震惊不已,“matthew被人打了,在哪儿啊?” “姑姑正在追的电视剧里。” “……” “牛哥!”雪宝举着手机站起来,激动道,“你在给我讲笑话吗?” 沈星泽笑道:“不然呢?” “谢谢,有被笑到。” 他俩闲聊了两句,沈星泽到时间要去实验室,才挂了电话。 “其实,我也不赞成你去做这样的尝试。”萧景逸对雪宝说。 雪宝回过头:“那你为什么还让牛牛哥哥把这些资料发给我?” 萧景逸笑道:“我不想让他的心血白费,所以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 雪宝噘嘴:“那你可真是有点‘残忍’呢。” “什么话?”萧景逸揉揉他的头发,“这叫尊重孩子的选择。” “啊对对对,”雪宝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你是一个好爸爸!” 萧景逸挑眉:“我不是吗?” “是呀!”雪宝抱得更紧了,“必须是!” 31号,萧景逸带着雪宝飞去aspen,谢忱也从国内飞了过去。他现在工作越来越忙,但儿子的第一次xgames比赛,他决不能错过。 在电话里,谢忱已经听萧景逸说了雪宝不得不放弃大跳台的事儿。于是,拍了拍雪宝的肩膀:“儿子,咱们初来乍到,先拿个slopestyle冠军,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剩下的,先存在这儿,下次再来拿。” “好嘞!” 赛程很紧凑,留给滑手适应场地的时间不多。 aspen雪宝来比赛过几次,但xgames的道具是重新设计的,和以前完全不同。 不管是u池还是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都比其他比赛场地更大一些。 雪宝站在大跳台下面,仰起头都看不到顶,这一点不夸张。 坡面障碍技巧的杆子比命都长,还有一堆复杂的组合杆。 雪宝以前在下面看比赛,只觉得精彩绝伦。这次轮到自己上场比赛,看到那么大的道具,直观感受只有两个字——刺激,太刺激了。 每个区域都放了一堆道具,中间的难度最高,两边依次降低。 滑一趟感受一下,每一个道具都很丝滑,有利于滑手完成各种动作。 复杂的道具组合其实是雪宝喜欢的,越难越能体现他的技术,和其他选手拉开差距。 xgames,世界极限运动会,商业赛事的巅峰,滑雪技术的风向标。 如果说,冬奥是为国家荣誉而战,那么xgames就是忠于自我的极限突破。 一想到自己即将在这样的赛道上比赛,或者说展现自己,雪宝就感觉自己体内某处燃起了一簇火苗,瞬间以燎原之势席卷全身。 零下十几度的天气,他整个人都燃起来了。 他的对手,是这个赛季最顶尖的十五位坡面障碍技巧滑手。他们即将在这里,进行一场最激烈,也最残酷的“厮杀”。 上午的大跳台比赛,每个人都在挑战1980,只有雪宝,两组1800的动作做完,他就不再上场,安静的看着别的选手继续挑战。 因为他的动作完成度很高,一开始还能一直排在前三的位置。但随着其他选手的多轮尝试,很多人都成功跳出了1980,而他的排名也很快掉了下去。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两个项目都参加的选手,很多人都因为他的缘故,战略性的选择放弃坡面障碍技巧,而拼了命的卷大跳台。有的人尝试了四五次,更有甚者,跳了整整六轮。 有的人通过一次又一次尝试,终于完成了自己理想的动作,而有的人,却一次又一次摔倒。 此时此刻,人类不断突破极限具象化,雪宝对他的对手们肃然起敬。 最后,他拿了个第五名。雪宝并不是很在意,下午的坡面障碍技巧,才是他的舞台。 第155章 十六名选手分成两组,一组八个人,前六进入决赛。也就是说,每组只淘汰两人。 第一轮比赛结束,雪宝的得分就足够保证他进入决赛。第二轮,他只完成了基础动作,保持体力,备战接下来的决赛。 有几个选手是雪宝的老对手了,大家经常一起比赛,关系还不错。 比如美国选手利亚姆-卡森,他看了雪宝的预赛,搭着他的肩膀笑道:“olaf,这个xxxl的道具,你打算怎么玩?” 雪宝一手托着下巴,愁眉苦脸:“这么大,摔下来一定很疼吧。” “wtf?”利亚姆那表情好像听到了鬼故事,手臂都不自觉收紧了,像是要在比赛开始前,把雪宝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勒死。 雪宝双手吊着他的胳膊:“呀呀呀,我要喘不过气了。” 利亚姆松了手:“那个长杆,我就想看看,谁能在上面玩出花儿来。” 他说的就是那根比命还长的铁杆。 雪宝说:“你呀,你可是去年的x games男子单板坡面障碍技巧冠军哟。” “那是因为你没参加。” 他俩在这儿拌嘴,旁边有人路过,跟他俩打了个招呼:“hi!” 是加拿大选手芬恩-里弗斯,也是雪宝的老对手了。 雪宝也挥了挥手,回了句:“hello!” 里弗斯没说什么,径直走了。 雪宝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突然回头问利亚姆:“这赛季他要拿水晶球了吧。” 利亚姆耸了耸肩:“应该是吧,你跑去玩儿u池,我又争不过他。日本人倒是想争,各各都跟劳模似的,每一站比赛都去,就是成绩不太好。” 雪宝沉吟一声:“我怎么觉得芬恩(里弗斯)不太高兴啊。” 利亚姆笑道:“他马上又要输给你了,能高兴吗?” “不是。”雪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里弗斯,直到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目光深邃,不知道在看什么,“我感觉他情绪不高。” 运动员在比赛前的情绪是很重要的,可以兴奋一点,但不能太兴奋,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太压抑。 很明显,里弗斯在走神。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雪宝虽然好奇,但也没太多精力去管别人的事。 他得再想想昨天晚上和法比安一起制定的动作。 体能是雪宝的一大短板,刚比完两轮预赛,又要进行三轮决赛,况且这个场地又高又大又难,这对雪宝的体能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 法比安为他制定的策略跟以前一样,第一轮就挑战极限,争取拿高分,给对手压力的同时,也能缓解后面两轮自己的压力。 第一组道具,大多数选手都选择了中间的彩虹桥。这杆子真就跟天边的彩虹一样,又高又大。 就算能被邀请来的参赛选手,至少也是排名世界前十六的高手,面对这样的彩虹桥也会不由得发憷。有好几个人就出现了失误,要么转体的角度不够,要么出现明显卡顿,要么杆子没呲完,人就掉下来了。 最让雪宝意外的是里弗斯竟然也出现了失误,back side bluntslide 270 out,竟然提前下了道具。 第二组道具,中间那根平杆,目测得有二十米长。顶尖高手都不敢横呲背呲,统统选择了5050,旋转下杆。也有挑战高难度的,但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失误。 第三组是箱型道具,但不是普通的box,而是一组双台阶斜面箱组合,看似简单,实则非常有难度。一个动作从头呲到尾没什么特别的,能在上面完成各种动作的变换才有可能拿高分。但这对技术和平衡力有非常高的要求。 今天的比赛只有两个跳台,一个18米,注重技术衔接,一个22米,核心难度动作展现。 这两个跳台,放在其他比赛,那得是大跳台级别的。放在坡面障碍技巧中,属实有点大了。 前面的道具太难了,到了跳台这里,留给滑手调整的时间和空间非常有限。 第一轮,一名来自奥地利的滑手表现尤为出色。 他们一起参加过几次比赛,雪宝记得他。上个赛季,他的表现还平平无奇,这个赛季进步特别大。 第一个彩虹杆,他做了个270 on back side bluntslide 270下(270上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 270下)。动作完成度还不错。 第二个铁杆,360on 50-50 360out,没什么难度,质量也还行。 接下来是最难的斜面箱,他切换反脚,做了个switch hardway back side lipslide(反脚后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虽然没有旋转上和旋转下,二级台阶也没有太多变化,但因为是hardway起跳,也有一点难度。 接下来是两个跳台,第一个back side 1440 with indy grab(内转1440+后手抓前刃),第二个跳台:front side triple cork 1620 with indy grab(外转三周偏轴转体1620+后手抓前刃)。 第一个跳台的动作相对简单,是为了减少失误,在第二个跳台上展示核心动作。 第一轮,他拿了84.32分,位列所有出场选手的第一位。 紧接着上场的是利亚姆-卡森,彩虹杆他选择了和奥地利选手同样的动作:270 on back side bluntslide 270下(270上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 270下),以雪宝看来,质量还更高一些。 利亚姆的特点就是稳,这也是他的比赛策略。在难度不低的情况下,还有很高的质量,一旦对手失误,他的机会就来了。 接下来的铁杆,他在50-50的基础上做了一些改动,身体向前脚倾斜,压住板头呲杆,后脚抬起——nose press 360 out(板头平衡360下)。 第三组斜面箱:又是反脚,switch hardway front side lipslide 270 out(反脚后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 270下)。这个动作比奥地利选手更难一些。 两个跳台,第一个跳台:back side double cork 1440 with indy grab(内转三周偏轴转体1440+indy grab)。第二个跳台: front side 1620 with melon grab(外转1620+前手抓后刃)。 这两个跳台动作相对简单一些,最后他只拿到83.87分,比奥地利选手还低一些。 雪宝预赛第一,最后一个上场。 他自信满满的站在出发点,闭上眼,把接下来要做的动作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他已经放弃了大跳台,坡面障碍技巧必须全力以赴,别无选择。 十四岁少年,站在了目前为止,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赛场,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他还是有一点紧张。 裁判发出指令,雪宝深深吸了口气,出发! 彩虹桥这么高,不旋转着上去,岂不浪费? 450 on back side boardslide pretzel 450 out (450上 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麻花 450下 ) “oh my god!”主持人都忍不住尖声叫起来,“彩虹桥,450上,450下,他怎么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11节 “x games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愿称之为道具区大魔王。” “而且还是pretzel,上下旋转方向不一致,这个难度,不给个满分吗?” “来看下一个铁杆,360 on 50-50 oh,这是什么?540 out?!” “yewwwwwwwww!!!” “我没看错吧,540 out?” “这是道具,不是跳台。” “一开始,我以为他怎么样也应该做一个nose press。” “看到5050,还有些失望,没想到……” “他看起来好轻松,再加个半圈也不是不行。” “来了来了,第三个斜面箱。” “我觉得会有switchup。” “只是switchup吗?那多没意思,多来点旋转怎么样?” "这不就来了,270 on front side bluntslide 180 switchup 270 out(270上前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旋转180 270下)。” “olaf!olaf-xiao!are you kidding me? !”主持人喊破了音,还能听到“哐哐”捶桌子的声音。 另一位解说笑道:“他现在叫xuechen-xiao,这是他的中文名。” “不管他叫什么,他都震惊到我了。” “我宣布,比赛结束,直接跳到颁奖环节吧。” “别急,还有两个跳台。” “switch back side 1440 with tail garb(反脚内转1440+后手抓板尾)。” “接下来要做什么?cork吗?” “是的,switch back side triple cork 1800 with melon grab(反脚内转三周偏轴转体1800+前手抓后刃)!” “aaaaahhhh! he stomped it!”主持人又大喊着拍桌子,激情澎湃,震碎音箱溢出屏幕。 雪宝落地的瞬间,现场观众也沸腾了。 萧景逸转过身,和谢忱对了个眼神,两个人同时抬手,和对方紧紧拥抱。 萧景逸声音有些颤抖:“我没想到,第一轮就这么炸裂。” 谢忱笑道:“你怎么没想到,昨天他们商量动作的时候,你就在旁边。” “可是,亲眼看到,还是很被他的表现震撼。” 谢忱自信的扬了扬下巴:“比道具,他没输过。” “这个场地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这个赛道的道具难度非常高,跳台却只有两个,很多人第一眼看到这条赛道,和萧景逸有同样的想法。 雪宝已经脱下雪宝,走向了另一边的技术区。 周围的欢呼和掌声仍在继续。现场上千人同时高喊他的名字:“olaf!olaf!olaf!” 这就是x games的现场氛围,不管你是哪个国家的滑手,只要你够强,动作创意十足,观众都会为你尖叫。 雪宝喘着气站在技术区,等待最后的得分。这套动作难度太高了,尤其在道具区,保持平衡就需要耗费他很多体力和精力,他现在又处于电量不足的状态。 他累得只想撑在雪板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听到这么多人同时高喊他的名字,他还是向喜爱他的雪迷挥了挥手。 很快,他的得分出来了,95.66分,比第二名高了11分。 两个主持人看到这个分数,也同时发出夸张的大笑:“现在真的可以颁奖了。” “看他现在这个状态,让他再来两轮,应该是不行了。” “他毕竟才14岁,还是个孩子。” 虽然这个结果大家比赛之前就已经预想到了,但亲眼看到还是觉得很震撼。 利亚姆不停地摇头:“太强了!太强了!” “这不科学,那个540,怎么做到的?” “他的每一个道具,我都想问,怎么做到的?” “olaf在道具区拥有绝对统治力。” “还能再统治至少十年。” “依我看,二十年也没问题。” “只能向上帝祈祷,拿个大满贯,他觉得无趣,自己退了。” “……” 只有里弗斯,他好像对大家议论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眼神空洞,不知道在看什么。人在这里,魂儿却没来。 雪宝回到滑手休息区,对手们纷纷抬手向他表示祝贺,雪宝挨个和他们击掌,说了十遍谢谢。 利亚姆更是一把抱住了他:“你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 雪宝有气无力的冲他笑笑,说出来的话能把人噎死:“那你努力拿个第二名吧。” 利亚姆努力了两轮,最后拿了个第四,新西兰选手第三轮突然跳了个反脚内转1800,拿了个90以上的高分。奥地利选手稳扎稳打,第二轮也拿到了91.05分。 里弗斯三轮表现均有大的失误,最后只排名第八。 他站在那里,看着大屏幕上打出的最终得分和排名,轻轻摇了摇头,显然对自己也很失望。 雪宝远远地看着他,很想过去跟他聊两句,却不知道聊什么。 他和利亚姆说了自己的想法,利亚姆也劝他不要:“你刚拿了冠军,去问他为什么没发挥好,显得有些高高在上。” 雪宝思忖片刻,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olaf!”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雪宝转过头来,就看到法比安在雪地里狂奔,冲到他跟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原地转圈圈,“我真担心你……” 雪宝问:“担心什么?” “担心你会在第一轮失误。” 雪宝伸出食指晃了晃,摆出个和谢忱一模一样的自信笑容:“绝对不可能。” “后面两轮倒是有可能,我没力气了。” 法比安说:“我就知道你没力气了,一直在喘。” 雪宝回头:“其实,第一个道具我有点失误,但很快调整回来了。” 他刚才那一组动作,瘦小的身体在高大的道具上闪转腾挪,轻盈又舒展,看起来就跟武侠小说里的轻功似的。 但其实,只有真正在上面做动作的人才知道,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表演。容错率非常低,哪怕是一点点小的失误,也会造成连锁反应,毁掉一整套动作。 雪宝轻描淡写的一句“调整回来”,实际只有他能做到,换个人分分钟摔那儿。 直到颁奖仪式结束,雪宝整个人都还处在兴奋状态。回到两个爸爸身边的时候,只会拿着金牌傻笑:“x games,这可是x games!” “我在x games上拿冠军了!” “啊!我拿了x games的坡面障碍技巧冠军!” “完了完了!”法比安抖着大胡子笑道,“这孩子傻了,不能要了,给我吧。” “行!”萧景逸倒是大方,“你拿去吧。” 法比安在心里大致算了一下,因为数学不好,算不明白,但是他敢肯定,这孩子他养不起。 于是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修一修还能用,你自己留着吧。” 谢忱揽过雪宝的肩膀:“这是我的继承人,我看谁敢打他的主意。” 雪宝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一头扎进谢忱怀里:“爸爸,我拿了xgames冠军!!!” 谢忱搂紧了他:“是是是,你最棒了!” 此时,在国内,虽然是后半夜,但仍然有许多雪迷守在直播间,看完了这场比赛。 没错,神通广大的谢总,也买到了xgames的转播权。 雪宝第一轮比赛完,直播间就已经炸了。弹幕疯狂刷屏,差点把服务器都干崩溃了。 “这啥?” “这又是啥?” “啊,还能这么上道具吗?” “半夜爬起来,我以为自己记错时间了,今天是双板。” “仔细一看,卧槽!!!” “现在只想说一句:宝哥牛逼!!!” “红牛头盔真好看!” “我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我们也能在x games的赛场上乱杀。” “宝哥,太争气了!!!” “给美国人一点小小的震撼。” “那个日本人呢,他不是很牛吗?出来说话!” “……” 接下来的比赛,大家一轮一轮的熬,看到有选手表现出色,理智告诉大家:“就这?肯定没有雪宝的分数高。”实际却是弹幕飘过密密麻麻的“紧张”“刺激”“不敢看”。 直到倒数第二名选手比赛结束,雪宝登场,完成基础动作,依靠第一轮的超高得分夺冠。 好几万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回去。 “啊!!!” “冠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12节 “属于我们的x games冠军!!!” “我刚狠狠地甩了自己两巴掌,兄弟们,不是做梦,是真的!” “你没看错,中国人也有自己的x games冠军了,男子坡面障碍技巧!” “这也是xgames历史上最年轻的冠军,十四岁一个月!” “萧雪宸,我们j市的骄傲!” “明明是我们y省的。” “嗯?他不是我们h市的吗?” “我要看颁奖仪式,会升国旗唱国歌吗?” “这是个人名义参加的商业赛事,谢谢!” 破晓之前,美国那边举行了颁奖仪式,背景屏上显示选手名字的时候,后面跟着国籍缩写,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国家和地区标识。主持人介绍滑手的时候,前面跟的是金赞助商的名字。 回到酒店,雪宝还处在极度兴奋当中:“我要给牛牛哥哥打电话,给外公外婆打电话,给小柿子、希希姐姐、乐乐、沈阿姨打电话。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拿了x games冠军!!!” “好了好了!”萧景逸按住他的手,“全世界已经知道了,不用你一个一个打电话!” “那我至少要给牛牛哥哥和外公外婆打电话!” 萧景逸本来想让他先换好衣服去吃饭,他坚持要打电话,萧景逸只能由他去:“只能打一个,外公外婆还是牛哥,你自己选。” 雪宝想了想:“我选牛牛哥哥。” “哟~”萧景逸笑他,“在你心里还是牛哥更重要。” “才不是,”雪宝说,“这个时候,外公外婆还在睡觉,我不想吵醒他们。” “是是是,你最有孝心。” 第156章 沈星泽定好了闹钟,半夜起来看比赛。看完不睡,就那么干坐着等。 果不其然,刚看完颁奖仪式没多久,电话就响了,是雪宝。 “牛牛哥哥!!!” 那边很嘈杂,雪宝的声音很大,迫不及待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我拿冠军啦,坡面障碍技巧,一轮定胜负!” 沈星泽也被他昂扬的情绪感染:“看到了,非常精彩!我准备上完课回来再看一遍。” 雪宝惊讶道:“你看了我的比赛?” “嗯。” “可是国内现在是凌晨呀,你白天还要上课。” “没关系,我昨天很早就睡了。” 雪宝问:“够睡吗?” 沈星泽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不能去现场看,但也不想错过你每一场重要比赛。” 换一个人,沈星泽绝对说不出这种话。但电话对面的人是雪宝,是他从小一起长大,他最好最好的朋友,比覃予乐这个表弟还亲。他心里怎么想的,就自然而然说出来了。 雪宝在电话那头叽里呱啦:“小的时候,我就和爸爸来现场看x games了。” “那时候,我觉得他们可真厉害呀,都在天上飞。” “我想,要是我也能参加这个比赛就好了。爸爸说,这个比赛要主办方邀请才能来参加,他们只邀请世界顶尖选手。” “所以,上个赛季,我世界排名第一,他们就邀请了我。” “嘿嘿~”雪宝突然笑了起来,“偷偷告诉你,其实我夺冠也有运气成分。” “哪有?!”沈星泽耐心的听他巴拉巴拉,听到“运气”两个字才插了句嘴,“怎么这么说呢?” 雪宝说:“今年的赛道设计更偏重道具,道具是我的强项,跳台只有两个,所以我那么轻松拿了冠军。” 沈星泽说:“没有,你的跳台也很强。” 雪宝大笑:“我也觉得。但如果再多一个跳台,我可能会失误。” 沈星泽也笑:“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雪宝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把玩他的金牌:“以后,我要把x games的所有项目金牌都拿一遍。” “你一定可以。” “走啊,去实验室。”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雪宝说:“你去上课吧,我要去吃饭了。” 雪宝挂了电话,一回头,又看到了里弗斯。身边没有教练和助理,他一个人,往雪场外走,背影显得无比落寞。 雪宝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芬恩!” 里弗斯回过头,看到是他,有点意外。随即又笑了笑,向他伸出手:“恭喜你,olaf!” 雪宝抬手,与他击掌相握:“谢谢。” “……” 里弗斯转身继续往前走,雪宝走在他旁边,酝酿了片刻,才问道:“你最近状态不好?” 里弗斯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雪宝又说:“没关系,调整一下,会好起来的。” 里弗斯轻声道:“谢谢~” 雪宝想了想:“你现在积分最高,再参加一个分站赛,今年的水晶球,肯定是你的。” 里弗斯不置可否,只是侧过头来,专注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雪宝有点懵:“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 “没有,”里弗斯笑道,“别紧张olaf,我感受到了你的善意。” 看着他的眼睛,雪宝可以确定,他是遇到别的什么事情了。他不说,雪宝也不好多问。 “儿子,我们要走了。” 萧景逸在远处向雪宝招手,于是,简短的闲聊结束了。 第二天,萧雪宸这个名字就登上了世界各大媒体的体育版头条:十四岁,首次参加x games即夺冠,最年轻的x games冠军,首轮就是夺冠轮,450上450下,540下,180switchup,每一个动作都能封神,被世界各国的雪迷反复观看。 x games夺冠,让雪宝的人气再上一个台阶。现在媒体对他的评价已经不只是“天才”“神童”“现象级”,而变成了“最具人气”“最具商业价值”“最受期待”的顶尖滑手。 各种代言纷至沓来,顶级奢侈品品牌抢着要赞助他,邀请他出席各种时尚活动。 十四岁的他,已经是雪圈的顶流。但这是在国外,x games弱化国家和地区概念,在国内,除了雪圈内人和从小就关注他的粉丝,除此之外,很少有人关注。他也只是出现在体育新闻里的一个名字罢了。比起那些足球篮球明星,名气和关注度远远不如。 紧接着,雪宝又收到了国家队的集训通知,参加下个月的国际雪联世界单板滑雪和自由式滑雪锦标赛。 这是之前就定好的,所以,雪宝又回国了。 他回来的时候,沈星泽正好结束了国家队集训,刚下飞机,就和牛哥约了个饭。 “牛牛哥哥!”雪宝看着他,眼睛瞪得老大了,“我怎么觉得你又长高了?” 沈星泽摇头:“没有,这两年长得慢了。” 雪宝撇了撇嘴:“这两年长得慢了,也长大了一米九。” 沈星泽谦虚道:“还差一点。” 雪宝说:“差一点的意思是差一厘米吗?” 沈星泽搭着他的肩膀:“应该还差几厘米吧,具体没量过。” “……” 沈星泽长得最快的时候是十四五岁,而雪宝现在正是十四五岁的年纪,身高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他俩现在走一块,活像是大人带了个小孩儿。 这让雪宝突然有点介意自己的身高,为此他还问了萧景逸:“爸爸,我不会一直都这么高了吧。” 这也是萧景逸一直以来担心的,但在儿子面前他表现得很轻松:“不能,还会长的,放心吧。” “牛牛哥哥说,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长得最快,我怎么不长?” “每个人发育的阶段不一样,他十四五岁长得最快,你或许要等到十六七岁,才迎来生长高峰。这些都是因人而异,不用担心,能长高的。” 雪宝笑道:“其实我也没有很担心,我感觉现在这样也很好,如果体能能再加强一些,就更好了。” 去国家队报道的前一晚,萧景逸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雪宝说道:“你长大了,现在已经是国家队队员了。你在国家队训练,爸爸也不能每天陪着你,但法比安和凯德会陪着你。你自己好好训练,跟领队和队友好好相处,最重要的是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雪宝站在他的身后,俯身搂着他的脖子,“爸爸~” 萧景逸把他的速干衣一件一件叠好:“多大了,还撒娇呢。” 雪宝说:“从小到大,你每天都陪着我。这一个多月我看不到你,肯定会非常非常想你。” 说着,他还用小脸蹭了蹭萧景逸的脸。 这一刻,萧景逸觉得心里好甜啊,比和谢忱谈恋爱的时候还要甜蜜。 “傻小子,我只是不陪你去训练,可以留在酒店陪你。” “不用啦!”雪宝说,“我长大了,你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你去陪爸爸吧。” “十几年,你们都没有过过二人世界。” 萧景逸笑道:“我们俩一把年纪了,还要什么二人世界。” “要!怎么不要,什么一把年纪,你才四十,还能跳个720,我爸也才四十二,正是打拼事业的时候。” 他把下巴搁在萧景逸肩膀上:“这几年,你陪着我满世界训练和比赛,我爸一直忙工作,你们俩聚少离多,不如趁着这个时候,让我爸放个假,你们出去玩玩。” 说着他就拿起手机,给谢忱打电话,说了自己的想法。 谢忱一听,马上让江助理给他安排,他要休假!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13节 “还是儿子会疼人。” “必须的!” 萧景逸说:“我走了,你一个人行吗?” “怎么是一个人呢?这不是还有凯德和法比安吗?再说了,其他队友也没有父母陪在身边。” “可是,你太小了,我不放心。” “我已经十四岁了。我听说,国内很多训练其他项目的小孩儿,从小就在体校生活,只有放假的时候才能回家。” “和他们比起来,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其他孩子父母忙于工作,也没有人能天天陪着孩子训练。而他是萧景逸一手带大的,无论去哪里训练和比赛,萧景逸都会陪着他。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虽然没有了爸爸妈妈,但有一个为他全心全意付出的舅舅。 一个滑雪运动员的培养周期很长,每年都在烧钱,投资回报率非常低。如果不是顶尖滑手,光靠那点奖金,很难维持生活。在没有赞助商的时候,都得靠父母。 无论是金钱、精力还是时间,谢忱和萧景逸对雪宝的付出都是不求回报的。 雪宝时常无意间听到谢忱和萧景逸打电话,谢忱要飞过去找他们,萧景逸不让他来,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待不了几天又要飞回来。谢忱平时的工作本来就很辛苦,这样只会让他更累。 谢忱却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和孩子了,很想你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雪宝觉得,是他霸占了萧景逸的时间,让他们被迫长时间分居。 他想,他现在长大了,应该一点点把时间和生活还给爸爸。 很快,雪宝就开启了他在国家队训练的日子。u池和坡面障碍技巧本来是分开两个基地,一个在新疆,一个在东北。 但因为雪宝这次要参加三个项目的比赛(u池他不去,就没有人了),他只能跟着坡障这边训练,雪场专门为他把u池腾出来,让他一个人训练。 别人上午和下午训练,晚上休息,雪宝兼项太多,有时候晚上还需要训练。 三个项目,都有各自的技术特点,不停地来回转换,换了别人,非但得不到任何进步,反而会互相影响。 但雪宝从小就这么练,感觉还好。只要不是在同一天比赛,其他都好说。 这次世锦赛的赛程对他来说也比较友好,单双板、男女组穿插,每场比赛之间都相隔了两三天,保证滑手能得到足够的休息。 萧景逸和谢忱出门玩去了,但因为萧景逸不放心雪宝,也不敢走太远,就在周边几个城市随便走走。 雪宝看了大名单,罗梓希、章珩臻都会参加,到时候他们会一起前往位于格鲁吉亚的滑雪胜地巴库里阿尼。 萧景逸每天晚上都会给雪宝打电话,还是老三样:“别太累,训练完就好好休息,一定要注意安全。” 雪宝在电话那头永远活力满满:“放心吧,我一直都是是哪个项目同时训练。” “平时也没有晚上训练。” “我只是把体能训练放在了晚上,不上雪,很安全的。” 萧景逸叹口气:“我只是不想你太累。” “不累,我最近正在练新招,如果能练出来,就在世锦赛上展示。” 萧景逸好奇:“什么新招?” “保密。” “1980?” “不对,是道具。” 道具动作也就那些,450上就已经是目前全世界领先水平,他还玩出什么新花样。 可不管萧景逸怎么问,雪宝就是不肯说:“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行吧行吧!”挂电话之前,萧景逸再次叮嘱,“好好休息,注意安全。” “知道啦!” 这天,萧景逸和谢忱约好去博物馆逛逛,出门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谢忱问他:“怎么了?” 萧景逸摇摇头:“说不上来,心慌。” 谢忱打趣道:“怀上了?” 萧景逸瞪他一眼:“怀上了,你要吗?” “不要。”谢忱揽着他的肩膀,“高龄产妇不安全。” “滚!”萧景逸抬脚踹他,谢忱飞快躲开。 萧景逸追上去还要踹他,谢忱一把抱住:“看着挺好的,能跑能跳,究竟哪里不舒服?” 萧景逸摇头:“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要不还是上医院看看吧。” “不用了。” “看看吧,看看放心。” 就在两个人拉扯的时候,萧景逸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个他不认识的号码。 萧景逸接起来,对面是个女生:“您好,萧先生,我是单板坡障项目的领队,雪宝出事了,您赶紧过来一趟吧。” 萧景逸整个人都懵了,颤抖着声音急切问道:“雪宝……雪宝怎么了?” 听到雪宝出事,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听到对面在说话,说了什么,却一个字听不进去,脑子已经无法处理任何信息,“我要回去!” 谢忱赶紧把电话接过来,对方说了个医院的地址:“我们第一时间请雪场的直升机把他送来了医院,现在正在做检查。” 他马上叫车,赶往医院。 第157章 萧景逸神情恍惚,浑浑噩噩地被谢忱拉上车,满脑子都是雪宝。对方说雪宝出事了,出了什么事?是受伤了吗?或许不止受伤那么简单。 谢忱握紧他的手:“你先别慌,咱们到医院看看什么情况。” 他让萧景逸别慌,可自己的手心里也全是冷汗。他也是雪宝的父亲,对雪宝的关心,不比任何人少。 萧景逸陷入深深的自责:“他才十四岁,我就不该把他一个人丢在国家队。以前我每天都陪着他,这次我怎么就走了呢?” 谢忱安慰道:“跟你没关系,这是个意外。就算你在雪场,也未必能改变什么。” “不是的!”萧景逸声音发颤,“他跟我说他在练新招。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肯定是很危险的动作!如果我在,一定会阻止他!” 谢忱将他揽在怀里:“他小时候在训练营,白天也是一个人,不也好好的?这真的只是个意外,谁都不想发生,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对了!”萧景逸猛地想起,“沈霖!给沈霖打电话!” 他慌忙摸索着找手机,半天没找到:“我的手机呢?” “别急,”谢忱从自己上衣口袋掏出手机,“在我这儿。” 谢忱语气凝重:“我们在东北,沈霖在云峰,隔着几百公里,他也帮不了什么忙,先去医院。” 两个人火急火燎赶到医院的急救室外。领队、教练、工作人员,一堆人围在急救室外。 看着紧闭的大门和刺眼的红灯,萧景逸吓得魂飞魄散——雪宝得伤成什么样子? 他只觉得手脚发软,根本无法站立,全靠身旁的谢忱支撑着。 他曾无数次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这样的场景:亲人嘶声哭喊,“xx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萧景逸此刻切身体会到那种感觉,绝非夸张。如果雪宝真有个好歹,他是真不想活了。 领队在一旁简单说了下情况:“他要练新动作,需要最大最高的杆子,几个教练都在旁边,但还是发生了意外。” “旋转时出现失误,膝盖……撞在了铁杆上。” “撞到膝盖!”萧景逸眼前一黑,几乎当场晕过去。 自打开始职业比赛,除了头盔,雪宝几乎不穿任何护具。因为护具会影响他做动作,摔倒时还容易发生移位,保护作用有限。 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膝盖直接撞在铁杆上,后果不堪设想。 谢忱沉声问:“医生怎么说?”他身材高大,嗓音压得极低,带着迫人的压力。 领队不敢与他对视,低着头,战战兢兢的道:“髌骨……粉碎性骨折。” “髌骨粉碎性骨折!”这八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萧景逸脑袋上,砸得他头晕眼花,看什么都觉得天旋地转。 十几年前的痛苦记忆瞬间翻涌。当年,他也是训练出意外,腰部撞上铁杆,导致腰椎骨折伤及脊髓,在美国卧床半年,全靠谢忱照顾,差一点下半生需要在轮椅上度过。 十几年后,同样的厄运竟然又降临在雪宝身上。 萧景逸不知道粉碎性骨折究竟多严重,下个月的世锦赛肯定去不了了,那明年的冬奥会呢? 命运为何如此残酷?他受伤时已二十五岁,职业生涯步入晚期;可雪宝才十四岁,他是人人口中的神童,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神情痛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谢忱用力握紧他的手:“别想太多,受伤了咱们就治,不惜一切代价治好。” “还……还有……”领队头垂得更低,“滑下来时……胸口也撞在铁杆上了……医生说……伤到了肝脏。” “!!!” 萧景逸疯了!髌骨粉碎性骨折虽然严重,但也能治好,康复后或许还能滑雪,即便不能,正常生活总没问题。可伤及肝脏——那可是会要命的! 萧景逸情绪彻底崩溃,冲着领队怒吼:“我的孩子训练十几年,最严重不过是崴了脚!到你们这儿才一个多星期,就伤成这样?!” 领队吓得一抖:“对……对不起!他的训练由他自己的教练负责,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理智告诉萧景逸这是意外,不能迁怒他人,但他控制不住。 与其说怪别人,他更无法原谅自己。要是雪宝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向父母交代?如何向姐姐交代?心慌意乱,却无能为力。他抬头看了眼依然亮着的指示灯,转身走到墙角,默默流泪。 这时,助教递给谢忱一个运动相机:“我当时就在olaf身后,拍下了全过程。” “给我看看!”萧景逸接过相机。视频里,雪宝正尝试一个switch up的动作——在杆子上旋转,再落回杆子。 萧景逸一眼就发现了问题,错愕道:“这是什么?super elusive?!” 法比安也焦灼万分,抓着自己的头发:“他说他想试试。练出来,给全世界一点小小的震撼……” 这一听就是雪宝的原话。 super elusive是双板动作:旋转上道具后,改变方向做switch up,再改变方向下道具,例如450 on 360 switch pretzel 450 out。双板因为有两块板子,可以卡主道具,变换方向完成高度数旋转,这种动作对单板而言几乎不可能。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14节 可雪宝,竟想用单板在道具上挑战双板的动作!结果把自己摔成了髌骨粉碎性骨折加肝脏损伤! 萧景逸脑子嗡嗡作响。他觉得不是雪宝疯了,就是他自己疯了。 他宁愿疯的是自己,这一切只是噩梦,雪宝安然无恙。 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萧景逸如惊弓之鸟,浑身绷紧。意识到是自己手机在响,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来,手抖得厉害。一看是萧母打来的,立刻把手机塞给谢忱:“你来接!” 这是个视频通话,谢忱觉得环境不适合视频,按下了语音通话。还未开口,萧母熟络的声音传来:“雪宝在国家队怎么样啊?回来这么久也没个电话,你爸成天念叨他。” “妈……”谢忱与萧景逸交换了个眼神,“雪宝……正在训练。” 萧母一愣:“是谢忱啊?小逸呢?他怎么没接电话?” 萧景逸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能接电话,一开口必定露出破绽,母亲很定会追问到底。 谢忱继续道:“他去洗手间了。晚点我让他给您回电话。雪宝在国家队训练忙,你们别担心。” “那行吧,晚点我再打。我和你爸想看看雪宝。” 谢忱答应得干脆:“好!” 雪宝受伤的事只能暂时瞒着,二老迟早会知道。 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萧景逸像打了强心针般第一个冲上去:“孩子怎么样?” 医生被他的架势吓了一跳:“你是?” “我是萧雪宸的父亲!” “哦,”医生扶了扶眼镜,“肝脏损伤出血,幸好送医及时,血已经止住了。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现在的问题是膝盖,需要尽快手术。” “但听说他是国家队运动员。我们正在安排专家会诊,尽量保证术后功能完整。” “手术我来做。” 众人循声回头。沈星泽和沈霖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还拖着行李箱。 来的路上萧景逸还念叨着要找沈霖,没想到沈霖真的来了:“你们怎么来了?” 沈星泽没回答他的问题,只说道:“让我爸先看看雪宝的伤。” 很快,骨科专家会诊。有人认出沈霖,连忙热络地上前握手:“沈院长也在,那这台手术把握就更大了!” 沈霖年四十多岁,正是一名外科医生的黄金年龄,临床经验丰富,科研成果斐然,业内权威,时常受邀参加各种论坛。 专家会诊后,迅速确定手术方案,唯一目标——竭尽全力保全雪宝膝关节功能,缩短恢复时间。 雪宝这次摔得太惨了。膝盖毫无保护地撞上铁杆,造成髌骨粉碎性骨折。从片子上看,髌骨碎裂成四块。 沈霖提出优先选择张力带固定法,以缩短手术时间,减少术中透视次数,同时确保关节面复位效果更好。他每年冬天都在雪场,累积了数百例类似病例,经验极其丰富。他提出的方案,必然是对雪宝最好的。 萧景逸在一大堆告知书上签字,手抖得写不出完整的笔画。但他是雪宝唯一的监护人,这字只有他能签。 沈霖拍拍他得肩膀:“放心,有我在,保证还你一个能跑能跳的雪宝。” 萧景逸点头:“谢谢。” 沈霖去准备手术。谢忱问沈星泽:“你们来得也太巧了。” 沈星泽摇头:“我本来就打算来找雪宝,我爸正好休假,跟我一起过来。高铁上我给雪宝打电话,是法比安接的,说雪宝受伤在医院。” 确实巧得惊人——沈星泽恰在此时来找雪宝,沈霖又正好同行。 手术不到两小时就结束了。沈霖笑着走出来:“手术非常顺利,情况比预想中好得多,问题不大,放心吧。” 沈星泽问:“多久能恢复?” “看情况。快的话三个月能恢复行走,慢的话也就半年。” 听到这里,萧景逸脑中那根快要崩断的弦,总算松了一点。 护士推着雪宝跟从沈霖身后出来。麻醉药效还没过,小家伙仍在昏睡,头发散乱在枕头上。因肝脏出血,小脸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只一眼,萧景逸的心便揪紧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他走时还活蹦乱跳的孩子,回来却如此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他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脸,又不敢触碰,只轻轻替他理了理头发。 沈霖说:“好好康复,没准儿能赶上明年的冬奥会。” “没准儿”两个字,此刻听着格外刺耳。以雪宝的积分,他已经拿到了奥运资格,夺冠也大有希望。如今却成了“没准儿”的事。最好的情况也要三个月才能行走,之后还有漫长的康复、恢复训练、状态调整……一年时间,怎么算都捉襟见肘。 沈星泽站在病床另一边,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只是默默凝视着雪宝,不动声色地握了握他冰凉的手指。 “行了,大家别围着了。他需要在icu观察一两天,没什么事的话,明天就能转普通病房。”沈霖说道。 这时,沈星泽突然开口:“内固定稳固的话,术后24-48小时就需要开始被动活动,避免粘连。” “别担心,医院会安排最好的康复师。”沈霖拍拍儿子肩膀,眼中带着赞许,“你小子,还没高中毕业,《骨科学》倒是看得透彻。” 沈星泽没搭话,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雪宝。 icu不允许家属陪床,探视时间也极短。萧景逸、谢忱、沈星泽三人只能站在玻璃窗外,望着病床上依旧昏睡的雪宝。 萧景逸还是不停地掉眼泪,他忍不住。看着雪宝躺在病床上,比他自己当年受伤还要难过。 沈星泽本就寡言,现在愈发沉默。 第158章 不知道睡了多久,雪宝迷迷糊糊醒过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他坐起来,可是连动一动都很困难。身上连着各种各样的导线,连接旁边的仪器。右腿很痛,他想弯一下膝盖,但没有用,除了感受剧痛,他什么都做不了。 低头一看,他受伤的那条腿,高高的悬着。 雪宝努力回想,试图回忆起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他要尝试super elusive,但是板子在铁杆上旋转的时候失控,他狠狠地摔了一跤。他只觉得很痛,右边膝盖痛,右上腹部也痛。 后来上了直升机,他想等爸爸来,可是爸爸迟迟没来,他好困,坚持不住,睡着了,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现在,躺在床上,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除了脑子,其他部位都不能动。 就这么睁眼到了早上,医生护士涌进来,围在他的病床前,里三层外三层站了好几圈,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好像是其中一个年长的在问一群年轻的问题,大家的回答,他似乎都不太满意,直到一个瘦高个男生,条分缕析的说了一大堆,那年长的医生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到那个高个男生,雪宝突然就联想到沈星泽以后当医生的样子,穿着白大褂,一定很帅。 “这孩子,身体底子好,恢复得比理想中还要好,下午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于是,下午雪宝就转去了普通病房,萧景逸、谢忱、沈星泽和沈霖都在。 萧景逸忙前忙后,问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雪宝只说疼,腿疼,肚子疼。 听他可怜巴巴的喊疼,萧景逸心疼坏了,恨不得帮他疼。 沈霖说:“麻药过了。”他俯下身摸了摸雪宝的脑袋,“小家伙,勇敢一点,忍过这几天就好了。” 谢忱告诉雪宝:“是沈叔叔帮你做的手术。” “谢谢沈叔叔。”雪宝问沈霖,“沈叔叔,我还能滑雪吗?” “能啊。” “那我能参加冬奥会吗?” 沈霖顾左右而言他:“先不想冬奥会的事,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雪宝眨了眨眼,又垂下眼睫。 沈星泽一眼看出他的心思,雪宝那么聪明,即便沈霖含糊其辞引开话题,他也明白了沈霖的意思,他可能要错过明年的冬奥会了。 那是他一直以来奋斗的目标,他答应过萧景逸和何嘉朗,他们没完成的梦想,自己替他们完成。 可现在,他要食言了。 萧景逸摸摸他苍白的小脸:“没关系,这一届参加不了,那咱们就等下一届。” “下一届,你也才十九岁,黄金年龄。” “就是,”谢忱附和,“到时候咱们一样拿冠军,拿三个!” “……” 雪宝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沈星泽蹲下来,趴在床边看着他:“其实,恢复得好,也不是不行。那得看你的状态,只要你坚持康复训练,保持心态,很快就能回到赛场。” 雪宝看着他,扯着嘴角,露出个无力的笑:“谢谢你,牛牛哥哥。” 他这个神情和语气,明显不是感谢沈星泽给他带来希望,是感谢他安慰自己。 沈星泽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我不是安慰你,我昨天查了一晚的资料。还有国际雪联那边,你也不用担心积分和排名,出现伤病的滑手可以申请冻结积分。” 沈霖也点了点头:“牛牛说的,理论上可以,你得积极去面对。” 雪宝深受这次伤病打击,现在感觉哪儿哪儿都疼,躺在病床上,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告诉他,一年后,他还能参加冬奥会,他自己都不信。 说着,他闭上眼。 萧景逸又摸摸他的额头,心疼的问:“是不是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雪宝说:“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萧景逸回头对其他几人说道:“你们走吧,我留下来照顾他。” 雪宝又说:“我想一个人呆着。” “那……”萧景逸萧景逸迟疑道,“那爸爸在外间,不打扰你休息。有什么事,你就按铃。” 他住的是个套房,外面有个客厅。 雪宝默默地把头转到了另一边。 谢忱俯下身,亲了亲雪宝的额头:“儿子,受伤了咱们就好好养着。爸爸会给你请最好的康复师,不行咱们就去美国,不想去爸爸就把专家请到国内来。不管怎么样,一定让你用最少的时间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这些都是小事,不要影响你的心情。你一直都是个乐观的孩子,对不对?” 雪宝点点头:“谢谢爸爸。” “你是爸爸的宝贝,爸爸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说什么谢谢?” 沈星泽还蹲在病床边:“让哥哥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15节 雪宝看着他,沈星泽眼里满是希冀,仿佛雪宝如果拒绝他,他眼里的光立刻就会熄灭。 于是,雪宝点了点头:“好吧。” “真好,”沈霖说,“他们骨科几个主任,下午约我谈合作,就让牛哥在这里陪你,反正他现在已经确定保送,没什么事。” 几个大人走了,偌大的病房里只留下了沈星泽和雪宝。 沈星泽从小就是个话少的人,这会儿开始没话找话,绞尽脑汁跟雪宝聊天。把他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校园八卦,全都讲了一遍。 再讲下去,就只剩他收到的表白和情书了。但这也不是什么新鲜话题,雪宝曾经还看到过。 终于,在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到话题的时候,雪宝闭着眼,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沈星泽看着雪宝的睡颜,抬手替他理了理额头的碎发,从书包里拿了本书,低头看起来。 直到天色渐暗,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沈星泽三两步冲出去,在对方再次敲门之前,打开了房门。 外面站着罗梓希和章珩臻。 “雪宝呢,他怎么样了?”说话间,章珩臻就进了屋。 “还在睡觉,你小声点。”等罗梓希也进了病房,沈星泽才关上房门,“你们怎么来了?” 章珩臻说:“我听说雪宝受伤,就去跟教练请假,赶过来看看。怎么样,严重吗?” 沈星泽轻轻点了下头:“髌骨粉碎性骨折、肝脏损伤。” 章珩臻惊讶道:“不会吧,那明年的冬奥会……” 沈星泽没接话。 病房里面,传来雪宝虚弱的声音:“你们进来吧。” 章珩臻第一个冲进房间,看到病床上的雪宝,和他高抬的患肢,深吸一口气,痛心疾首:“弟弟,这是怎么弄的?” 雪宝咬着下唇:“我……我想练super elusive,摔了。” 章珩臻问:“super elusive是什么?” 罗梓希给他解释了一下,章珩臻一听,当场吓死:“还好是雪宝,摔一跤只是骨折,换了别人,那不得……” 沈星泽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要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章珩臻来到病床边,一屁股坐下,仔细看了看雪宝的腿:“咦,都没打石膏,看来不是很严重嘛。” 沈星泽说:“他用的是张力带固定,将髌骨前方的张力转化为骨折面的压力。手术后24小时,就可以做被动屈伸运动。当膝关节屈曲时,这种压力会增加,有利于骨折愈合。现代研究更强调早起康复,还能预防粘黏、僵硬、肌肉萎缩和血栓形成。” 旁边三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罗梓希看向沈星泽,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去,牛哥,我记得你今年才高三吧。” 沈星泽说:“我小学就开始帮我妈查文献。” “牛逼!”章珩臻语言贫瘠,只能想到这两个字。 罗梓希表示:“你不应该保送大学,你应该直接保研。” 沈星泽说:“我直博。” “好!”章珩臻说,“你这是继承家族事业。” 罗梓希笑道:“他这是为了雪宝,让自己变得更强。” 沈星泽说:“你们受伤,我也可以提供专业建议。” 罗梓希敬谢不敏:“你盼我们点儿好。” 章珩臻转头看着雪宝,一巴掌拍他另一条腿上:“石膏都不用打,看来很快就能好。亏我来的时候这么担心,还跟老赵吵了一架。” 雪宝问:“你为什么要跟他吵架?” “他说下个月就比赛了,不许我私自离队。我说我没有私自离队,这不是来跟你请假了吗?你要是不同意,我才叫私自离队。” 雪宝又问:“那你现在算私自离队吗?” 章珩臻耸肩:“不算。看到我对你兄弟情深,老赵屈服了。” “哈哈哈!” 章珩臻来了,整个病房都突然热闹起来。雪宝的情绪看起来好多了,脸上也有了笑容。 沈星泽在旁边想,还是得章珩臻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才能感染到雪宝。 章珩臻又说:“你要是不能参加明年的冬奥会,那我可就要先拿冠军了。” 雪宝说:“就你,连韩国人都赢不了,还想拿冠军。” 一听这话,章珩臻就炸了:“谁说我赢不了,上次不就赢了?” “上次不算,你那叫主场优势。” “你等着!”章珩臻“噌”的一下站起来,气得抓耳挠腮,“冠不冠军的另说,必须干掉韩国人。” “你也赶紧好起来,干掉小日本!” 罗梓希和章珩臻陪着雪宝一直待到晚上八点多,直到各自教练打电话来催他们归队。 临走前,罗梓希握着雪宝的手:“之前,我因为身体发育,想过要放弃滑雪。但我想,我坚持了那么多年,全家人为了我省吃俭用,如果我放弃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我也受过伤,很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但我想告诉你,伤病是运动员不可避免的,尤其是我们这样的极限运动。打不倒我们的,只会让我们更强大。” “等你重返赛场那天,你还是那个让全世界为你沸腾的天才少年。” 另一边,章珩臻满不在乎的说道:“一点小伤而已,很快就好了。等明年冬奥会,你夺冠的时候,记者采访你,问你一路走来的辛路历程。你就云淡风轻的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髌骨粉碎性骨折,伤愈之后,随便练了两个月,冠军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 他满嘴跑火车,沈星泽都听不下去了:“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罗梓希拉了拉雪宝的手:“你好好休息,我们过两天再来看你。” 章珩臻说:“想吃什么,橘子哥哥给你买。” 雪宝笑道:“那就吃点橘子吧。” 第159章 手术24小时之后,雪宝就开始进行康复训练。康复师每天来两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但这远远不够,沈星泽吃住都在病房,督促雪宝每个小时做五分钟踝泵训练,每天做五百次股四头肌等长收缩练习。 两天之后,再做侧卧抬腿和俯卧后抬腿,帮他推动髌骨,防止粘黏。 谢忱专门请了护工和康复师,但没什么用,生活上,萧景逸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康复训练,沈星泽也要亲自督促雪宝练习。 冬管中心的领导也来看过雪宝,提出雪宝受伤期间所有费用都由他们承担,话说出口,心有点虚,这个规格的病房、护工、康复师,他们未必承担得起。 萧景逸和谢忱也不缺他这点钱,心意到了,也算他们对雪宝的重视。 走之前,领导对雪宝说:“别想太多,好好养伤。国家队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随时欢迎你回来。” 萧景逸在心里吐槽:“可不敢再回去了。” 雪宝只说谢谢,别的也不多说。 两周之后,雪宝各方面情况都稳定下来,可以出院了。 回到j市,沈星泽干脆住到了萧景逸他们家,跟小时候一样,和雪宝同吃同睡。最重要的是,严格按照计划,帮助雪宝进行康复训练。 萧景逸和谢忱都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孩子高三,正是冲刺的时候。虽然已经确定保送,但这么优秀一孩子,免费在他们家当护工兼康复师,实在让他俩有些不好意思。 沈霖却无所谓:“以后这就是他的工作,让他提前适应适应。” “真行。”谢忱笑道,“25岁博士毕业,二十年工作经验。” 外公外婆打过好几次电话,要看看雪宝,每次都被萧景逸以各种理由搪塞。 这一次,萧母却没这么好打发:“你老实告诉我,雪宝是不是出事了。” “……” 萧景逸没办法,只好把雪宝受伤的事跟他们大致说了一遍。萧母一反常态,没有责备他,只让他订机票,明天一早的。 外公外婆来了,每天一大群人围着雪宝转,但他的状态仍旧时好时坏。聊天的时候,话也不少,还会哄着外公外婆开心。大多数时候,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 萧景逸也曾有过这个阶段,每天都陷入自我怀疑和自我谴责:我的伤会不会好,还能不能比赛,能不能滑雪…… 萧景逸没能坚持到最后,他伤得太重,恢复需要两年时间,错过了奥运会,下一次,他就三十岁了。 所以,他当了逃兵,宣布退役。十几年的努力付之一炬,一步之遥的梦想终成泡影。 有时候看到雪宝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萧景逸想跟他聊两句,但孩子兴致不高,他也就不说了,生怕自己唠唠叨叨,他听了烦。 外公外婆倒是一点没有顾虑。外婆每天变着花样给雪宝做好吃的,猪蹄儿都炖了好几次,乐呵呵的端到雪宝跟前:“快快,趁热吃,香着呢。” 雪宝只尝一口,不肯多吃。外婆担忧的问:“怎么了,不合胃口吗?外婆重新给你做。” 雪宝阻止她:“别做了外婆,我不吃。” 外婆还要追问,萧景逸赶紧拦住她:“妈,你别顿顿给他做这么油腻的东西,做点儿清淡的。” 萧景逸知道,雪宝是怕长胖,伤好了,还得花时间减重。 “你懂什么,他伤了腿,这叫食补,吃什么补什么。” 萧景逸差点笑死,顺着她的逻辑说道:“他伤的是膝关节,你应该买肘子。第二天一大早,外婆就拉着阿姨出门买肘子去了。 外公每天拉着雪宝谈心,不聊诗词歌赋,只聊人生哲理:“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唐僧取经还有九九八十一难,你这点挫折都不算什么。” “其实外公外婆一开始不同意你练滑雪,因为这个,我们数落了你爸好多次。” “但后来,我们也不再提这件事。这次听说你受伤,我们也没有责怪你爸。” 雪宝说:“这和爸爸没关系,是我自己训练的时候,尝试新的动作失误了。” 外公慈爱的笑笑:“我们知道,你喜欢滑雪。我们也希望你能做自己热爱的事情。同时我们也担心你的健康。如果不受伤,当然最好,但作为运动员,有时候受伤也是难免的。” “最重要的是你得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积极面对,不能被眼前的困难打倒,你说对不对?” “对。” 其实大家跟他说的这些,雪宝都懂。但他毕竟太小了,才十四岁,人生第一次,遭受如此重大伤病,无论从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他都很难接受。时而积极,时而消沉,状态一直不稳定。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时长一个人坐着发呆。 谢忱对萧景逸说:“我看别的运动员遭受严重伤病,还会请心里专家介入,要不咱们也给儿子找一个?” 萧景逸问:“有用吗?”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16节 “应该有吧。” 萧景逸轻轻摇头:“还是再观察一下吧。” 他又问谢忱:“会不会是因为我,给孩子做了不好的榜样?” 他当年因为受伤错过冬奥会,直接退役,这件事雪宝是知道的。 “想什么呢?”谢忱搂着他的肩膀,“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再说了,你跟孩子的情况也不一样。” “他就是年纪太小了,没怎么遭受过挫折,突然这么来一次,一时间缓不过来。” “唉~”萧景逸叹口气,“那也怪我,从小我把他保护得太好了。像小柚子那样,天天被他妈打击,我看他心理承受力就挺强的。” 谢忱说:“人和人不一样,咱们雪宝从小就是个心思细腻,情感丰富的孩子。” “说起来,每次看他比赛,我都觉不是简单的做动作,而是带着丰富的感情,这是我从来没有在别的滑手身上感受过的,包括你。” 萧景逸叹息一声:“你知道的,天上有只小兔子,一直看着他。” 为了照顾雪宝,沈星泽每晚睡觉都十分警醒。雪宝翻个身他就会醒过来,时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看他有什么需要。 雪宝现在白天不用训练,也没有什么运动量,又经常在白天睡觉,晚上就有点睡不好。 这天晚上,他突然先开被子坐起来,沈星泽一惊,也立刻坐了起来:“怎么了?” 雪宝说:“我想看比赛。” 世锦赛已经开始,雪宝因伤退赛,导致破面障碍技巧这个项目的竞争又重新激烈起来。 退赛的除了雪宝,还有一个人——芬恩-里弗斯,他也退赛。 雪宝以为这次的世锦赛的冠军应该属于利亚姆-卡森,却没想到,有人异军突起,一举夺冠,这个人就是卢卡-沃克赛尔。 十五岁的少年,以其独特的风格和超高难度,征服了裁判,也征服了全世界的雪迷。 270上,270下,他连续做了三次,起跳时强大的力量感简直要溢出屏幕。 三个跳台两个1620+一个反脚内转1800,已经是目前跳台难度天花板级别,关键是那种高转速的暴力旋转,看得人血脉偾张。 这一枚世锦赛金牌,让沃克赛尔一站成名,成为世锦赛历史上,最年轻的冠军。 而这一殊荣,原本应该属于雪宝。 沃克赛尔,当年和雪宝、高桥明也并称为单板滑雪界冉冉升起的三颗明星。后来,雪宝十三岁出道,各种冠军拿到手软。沃克赛尔因为伤病,沉寂一年,这个雪季才渐渐找回昔日的状态,高桥明也正在度过他的瓶颈期。 沈星泽安静的陪着雪宝看完比赛,见他一言不发若有所思,也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沈星泽看一眼时间,合上平板:“天快亮了,再睡会儿吧。” “等一下!”雪宝摸出手机,给沃克赛尔发了条消息:“恭喜你,卢卡!” 他犹豫了片刻,按下发送键。 沈星泽知道,那一刻的犹豫并非他不是真心祝贺好友兼对手,而是自己内心的不甘。 雪宝放下手机,正准备躺下继续睡觉,手机突然想了起来。 沃克赛尔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雪宝接起来,那边传来沃克赛尔一如既往拽拽的声音:“我觉得没意思。” 雪宝问:“什么没意思?” 沃克赛尔说:“这个比赛没意思。” 世锦赛可是国际雪联最高规格的赛事,这都没意思,那还有什么有意思。 雪宝问:“夺冠了还没意思?” 沃克赛尔反问:“你都不在,夺冠了有什么意思?” 凌晨,房间里特别安静,即便不是免提模式,即便沃克赛尔的英语发音带着点口音,沈星泽还是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动声色下床,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嘟咕嘟灌下去,凉的。 又倒了杯温水,放在雪宝那一侧的床头柜旁。 雪宝听了沃克赛尔的话,气笑了:“你等着,等我伤好了,冠军就没你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沃克赛尔笑了起来:“好呀,我等着,赢了你拿冠军才有意思。” 这家伙给雪宝气的,当场挂了电话,倒头蒙上被子:“睡觉!” 睡觉有利于骨折生长。 有沈星泽这个“家庭康复师”,二十四小时督促雪宝进行康复训练,加上雪宝年轻,底子好,恢复得比预想中更好。 一个月之后,他去复查肝脏,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接下来,仍旧是漫长的骨折恢复和康复训练。 骨头碎成了四块,想要长好,需要花一些时间。 雪宝每天只能在床上躺着,需要依靠别人帮他做被动屈伸运动。每天反反复复都是这些动作,虽然医生和萧景逸都说,他恢复得很快,但他自己没有任何感觉,这让他十分沮丧,甚至怀疑其自己落下了残疾,大家都在默契的隐瞒。 这些都是他的胡思乱想,他没说,其他人也不知道。但他时好时坏的状态,时而高昂时而低落的情绪,大家却看在眼里。 每天,沈星泽给他做康复训练,都会安慰他:“你别太担心,就按照现在的恢复速度,你很快就能回到训练场,备战冬奥会。” 雪宝问:“现在已经四月了,我还不能下床,很快是多久?” “最多四周,就可以恢复行走。” “也就是说,我还要在床上躺一个月。” “不是的,之后你可以尝试下地。靠墙做一些简单的康复训练。其实,你的康复情况已经比预想中要好,我爸妈都这么说。” 雪宝笑了笑:“谢谢方阿姨和沈叔叔。”他向沈星泽伸出手:“谢谢牛牛哥哥!” 沈星泽握住他的手,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心疼得不行。 这时,房门从外面敲响,萧景逸在外面说道:“雪宝,你的电话。” “爸爸,你进来吧。” 萧景逸拿着平板进来:“有个你的朋友,一会儿想跟你聊聊。” 他刚说完,铃声就响了起来,雪宝看了一眼名字,只有“fl”两个字幕和一个的图标。 正当雪宝在想这个人是谁的时候,视频通话已经接通,屏幕上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是加拿大滑手芬恩-里弗斯。 雪宝惊讶道:“芬恩?!怎么是你?” 里弗斯笑了笑:“我的朋友,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我想我可以尝试着帮帮你。” 雪宝听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给自己推荐医生吗? 他仔细盯着屏幕,不知道是光线原因还是画质原因,他觉得里弗斯的脸色很怪,样子也比之前消瘦了许多。 这时候,里弗斯摘掉了毛线帽,雪宝惊讶的张大了嘴。 第160章 单板滑雪是一项追求个性格风格的运动,单板滑手从发型到穿搭再到他们的雪板也都充满了独特的风格和专属个性。 男性滑手大多也都留着长发,染各种各样潮色。 在雪宝印象中,里弗斯也留着一头深棕色的披肩长发。 而此时,他的头顶光秃秃的,一根头发也没有。 雪宝当然不会以为里弗斯是心血来潮换了个发型,但他一时也想不到为什么好好的,对方要给自己剃个光头。 “你也受伤了吗?”他问里弗斯。 “没有,”里弗斯笑着摇了摇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反正化疗也会掉头发,我干脆全剃光了。” “化疗?!”这个词对雪宝来说有点陌生,但他又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你是……生病了吗?” “是的,”里弗斯点点头,“一开始只是淋巴结肿大,我没有在意。近两个月,我时常感觉乏力,出现不明原因的发热,没有减重,却出现体重下降。” “x games之前,这些症状愈发明显,我就去医院做了系统检查。并在x games之前出了诊断。” 雪宝心里立刻升起不详的预感,紧接着就听里弗斯说道:“霍奇金淋巴瘤。” “……” 雪宝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听到什么“瘤”就知道,肯定是很严重的病。 “你……”雪宝迟疑着问,“还能滑雪吗?” 里弗斯说道:“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想我的肌肉已经出现了萎缩,即将开始化疗。我每天都在祈祷,希望得到命运的眷顾,能够再次穿上雪板。”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雪宝身边还没有得癌症的人,没想到,第一次听说有人患癌,竟然是他的对手。 里弗斯笑道:“你看,我得癌症了,却还念念不忘,想要有朝一日,回到雪场。你的伤又算什么呢?咱们搞极限运动的,哪个身上没有几处骨折,这都不叫事儿,骨头长好了,该练的活儿,继续练。” “虽然你每次都赢我……” “不是每次!”雪宝打断他,“我也输过。” 里弗斯温柔的看着他:“你是我遇到过最强大,也是最有趣的对手。我不想见你就此消沉下去,希望你积极康复,早日回到雪场。等我病好了,还要跟你再多比几场。我们一起加油!” 这番话说的,雪宝的眼泪“唰”的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他慌忙抬手去擦,却越哭越厉害。 “芬恩,谢谢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等着你重新回到雪场,我们还要一起比赛!” “好!” 现在加拿大那边是晚上。视频那头出现一位美丽的女士,是里弗斯的姐姐,催他休息了,明天还要去化疗。 挂了电话,雪宝越哭越伤心,哭到后面几乎在嚎啕。 萧景逸听到动静敲门进来,着急的问:“这是怎么了?” 雪宝说:“芬恩……他得了癌症,明天开始化疗。” “啊!”听到这个消息,萧景逸也很震惊,“什么癌症?” 雪宝重复了一遍里弗斯说的那个病名:“hodgkin's lymphoma。” 萧景逸听不懂,一旁的沈星泽听懂了:“霍奇金淋巴瘤,淋巴系统的恶性肿瘤。”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17节 “恶性?”萧景逸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 沈星泽摸出手机查了一下:“年轻男性多发,跟幼年时期爱泼斯坦博尔病毒感染有关。” 雪宝哭得好伤心:“他会不会……死啊?” 沈星泽叹口气:“虽然是恶性肿瘤,但却是恶性肿瘤中预后最好的。积极治疗应该不会危及生命。重回赛场嘛,这个不好说。化疗会影响身体机能。就算能,也需要大量时间恢复。” 雪宝哭着说:“会的!他一定能重回赛场,一定可以!”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哭着说:“芬恩生了那么严重的病,说自己每天都在祈祷,能再次穿上雪板。我只是粉碎性骨折,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也要好好康复,争取早点恢复训练。我们约好了,以后还要一起比赛!” “我看到他头发都掉完了,脸色那么憔悴,一点都不像他以前的样子。” 看他哭得那么伤心,萧景逸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以前谢忱总是笑话他俩,外甥像舅,眼窝子浅,动不动就哭。 说得一点也没错,他俩都是感情极为细腻的人,共情能力特别强,遇事不决先哭一场,为了别人的事也能哭好久。 “好了好了~”萧景逸自己先擦干眼角泪痕,又扯了纸巾给雪宝擦眼泪:“别难过了,你们都会好起来的。” 雪宝一边抽泣一边说:“我不难过,我就是……就是被芬恩感动了,他自己生病了,还专门来鼓励我。他怎么那么好,真的好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他是一名非常优秀且有风格的滑手,我们都希望他能早日战胜病魔,回到赛场。” “还有你,你受伤之后,来自世界各地的雪迷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你,鼓励你,他们也希望你能早日痊愈,继续挑战自我。” “嗯!”雪宝重重的点头:“我会的!” 和里弗斯聊过之后,雪宝的状态好多了。每天配合沈星泽和他的康复团队积极治疗,进行康复性训练。 六周之后,恢复膝关节活动度,尝试主动屈膝,进行肌力训练。八周的时候,开始扶墙无痛状态下屈膝练习,只用了短短十周,他就可以屈膝120°-135°,完全伸直。 ct显示,他的髌骨骨折处已经完全愈合,恢复情况远远超过预期,连沈霖都很惊讶:“普通人需要12周,骨折处才能完全愈合,他提前了两个星期。年轻人,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就是强。”真的好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也比别人更强。” “当然,这也离不开谢总的钞能力,和你们一家人的悉心照料。”他笑着看向沈星泽,“还有我家牛哥没日没夜的查资料,监督弟弟严格执行康复计划。” 雪宝问:“沈叔叔,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训练?” “反正都快到夏天了,我建议你先强化肌力训练和关节活动度,满六个月之后,等速肌力测试,y平衡测试等一系列功能性运动测试评估通过,再尝试上雪滑行。” 萧景逸说:“那是必须的,我觉得六个月还不够,九个月差不多,正好,到了雪季。” 沈霖笑道:“大可不必,按照他这个恢复速度,术后六个月已经非常充足。如果按照标准,关节功能恢复90%就可以训练,他最快四个月就可以。” 萧景逸说:“那还是六个月吧。” 如果术后六个月就可以恢复训练,现在是五月,雪宝掐指一算,八月份他就可以去澳新训练了。这么一想,每天的康复训练就更有动力了。 外婆现在也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食补给雪宝吃,营养师给了专业的食谱,一听对雪宝的恢复有帮助,每天一大早就和阿姨去买菜,严格按照食谱准备,亲自盯着雪宝吃完,才心满意足的收走碗筷。 两个爸爸,外公外婆,沈星泽,还有两个阿姨,两位康复师,一位营养师……家里每天一堆人围着雪宝转。为了让他恢复得更快更好,方书雯推荐了一位中医院的老专家,国医大师,每天来给雪宝做针灸,还开了活血化瘀的方子给他吃。 老专家姓叶,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太太,特别喜欢雪宝,说是如果自己有孙子,大抵也该这么大了。 雪宝不懂,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如果有”是什么意思。 每次叶教授给雪宝针灸,沈星泽就在旁边学习,时不时还会问一些问题。叶教授每次都会耐心的给他解释,现代医学沈星泽都能听懂,涉及到传统医学,他就有些一知半解。 第二天,雪宝就发现,他拿了本《经络腧穴学》开始学习。 雪宝恢复得确实很快,临近六月,他走路就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还把章珩臻和罗梓希叫来,一起给牛哥过生日,顺便庆祝他即将成为一名大学生。 章珩臻一见了雪宝,就忍不住嘴欠:“哎哟,能跑能跳,你这腿恢复得不错嘛。” 雪宝点点头:“我这是吃好的。” 章珩臻奇道:“吃什么吃好的?” 雪宝给他报菜名:“酱肘子炖肘子红烧肘子东坡肘子黄焖肘子冰糖肘子……都是我外婆做的,可香了。” 章珩臻撩起裤管,指着一处淤青:“让外婆给我也做两个肘子补补,昨儿在冰箱刚摔的。” 他们平行大回转国家队专门有一个训练用的室内场馆,一年四季都能训练。 雪宝坏笑:“就知道吃,世锦赛金牌都没拿到。” 章珩臻说:“但我赢了韩国人。” 雪宝看了直播,知道他赢了韩国人,拿了块铜牌,也算是中国平行大回转一大突破,非常不容易。 “行吧,就让你享受一下我的康复营养餐。” 章珩臻一听就明白了,哪有什么酱肘子,水煮鸡胸肉管够:“你自己慢慢享用吧。” “……” 八月,正是大洋洲滑雪的最佳季节。雪宝各项评估都已经达标,可以开始在雪道上进行基础滑行。 时隔半年,重新穿上固定器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如获新生一般。站在雪道上,他摸出手机,来了张自拍,迫不及待发给里弗斯:“芬恩,我又回来了。” 很快,里弗斯回复了他的消息:“恭喜你olaf,你会做得更好。” “你也是,期待再次和你同场竞技。” 半年来,里弗斯经历了十二次化疗,他也会将自己的治疗经过发布在网络上,现在的他看起来和半年前判若两人,消瘦、憔悴,完全没有了曾经那位风格滑手的影子。 到了山顶,萧景逸拉着雪宝喋喋不休:“慢一点,慢慢的滑,咱们先找找感觉,不着急。有什么不舒服,立刻停下来,知道了吗?” “知道了。” 萧景逸皱起眉头:“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谢忱问他:“你要干嘛?” “我得去找根牵引绳,牵着他。” 谢忱笑道:“明天你俩就得上头条。” 雪宝可不想像小孩子一样,被爸爸牵着。他赶紧拉了沈星泽:“有牛牛哥哥跟着我,你就放心吧。” 萧景逸放心不了一点,以前就不放心,现在更不放心。 “我要出发了。” 雪宝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山顶没动。看着洁白的雪道发了会儿呆,等周围的人少了,他才缓慢的移动重心,开始下落。 尽管半年没有上过雪,十几年的雪龄,滑行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不用动脑子,腿就能配合重心本能发力。 适应了两趟,他就已经可以在雪道上自由滑行。 萧景逸始终在后面跟着,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一开始,他的身体还有些僵硬,慢慢的才开始变得协调。 一周之后,法比安和助教从美国飞过来,雪宝要开始真正的恢复训练。 头天晚上他很激动,为此还专门发了一条视频,和他的雪迷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评论区大家都在关心他,鼓励他,让他不要着急,距离冬奥会还有半年,一切都来得及。 看着大家暖心的留言,想着明天就可以训练了,难得的,雪宝躺在床上激动得睡不着。 沈星泽坐在旁边看手机,雪宝裹着被子滚来滚去,差点把他挤到床底下。 “牛哥!”雪宝坐起来,突然从后面一把抱住沈星泽,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你在订机票?!” “嗯,”沈星泽说,“看到你在雪上也能行动自如,我就放心了,得回去上学了。” “谢谢你,这半年来一直陪着我,鼓励我,督促我。经常半夜起来查看我的情况,前两个月,都没睡过一个好觉。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不一定能上雪呢。” 沈星泽笑道:“看到你恢复得这么快,我做什么都值得。再说了,我这也算积累了临床经验,还学了中医和针灸,我感觉对骨伤科康复阶段的帮助特别大,以后我打算继续跟着叶教授学下去。” “不过,我不算是她的学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教我。” “当然愿意!”雪宝说,“你那么聪明,一学就会,叶奶奶可喜欢你啦,经常夸你。你不是她的学生,她可以收你做徒弟呀!” 沈星泽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叶教授不能私自收徒,只能带研究生。” 雪宝眨了眨眼:“那就悄悄的。” 第161章 一大早,雪宝精神抖擞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他都乐呵呵的,嘴里哼着不知名歌曲,还是一段rap。 他唱歌总不在调上,节奏感却很好。作为一个有风格的滑手,他选择听说唱,也喜欢跟着哼两句。 “今天这么高兴?”吃早饭的时候,萧景逸问雪宝。 “是呀!”雪宝把一整块吐司塞进嘴里,“我今天就要恢复训练啦。一会儿到了公园,我得先滑一条线,热热身。” 萧景逸问他:“你准备做些什么动作?” 雪宝随便说了几个,都是他平时玩得很溜的呲杆和跳台动作。 萧景逸笑着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但愿你回来的时候,也像现在这么开心。” “必须的!” 吃过早饭,休息了一会儿,雪宝拎起雪板就往外走。沈星泽赶紧跟上去,接过他的雪板,背在了自己肩膀上。 雪宝不让萧景逸给他背包,倒是很享受牛哥为他服务。自己拉上护脸面罩,双手揣兜,悠闲地走在雪地里。 他们就住在雪场旁边,出门坐雪地摩托,很快就到公园。 到了山顶,雪宝开始热身,法比安在一旁嘱咐他:“你伤停了半年,才刚开始恢复训练,别着急,我们今天以适应性训练为主……” 雪宝弯腰穿固定器:“我已经滑了一周的雪道,还有平地和体能训练。” 法比安说:“这不是第一天上公园吗?” 雪宝嘿嘿一笑:“来吧,我都等不及了。” 他真的很爱滑雪。这是他到目前为止的十四年人生里最最重要的事情。 刚受伤那会儿,有过害怕,有过彷徨。经过家人、朋友乃至对手的帮助,他又重拾信心,积极康复。长达半年,重新站在公园的山顶,他确实有些迫不及待。 隔着老远,雪宝就盯上了一处铁杆,准备一会儿跳上去,痛痛快快来个背呲。 但法比安的叮嘱他也听进去了,要循序渐进。他得先呲个箱子和铁桶,适应一下。 看雪宝已经准备好了,法比安拍了拍手:“来吧,出发!”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18节 时隔半年,雪宝经历了抢救、手术和漫长的康复,终于重新回到了雪场。看着曾经无比熟悉的赛道和道具,雪宝感觉格外亲切。 这半年来,他无数次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已经错过了今年的世锦赛,不能再错过明年的冬奥会。 重新回到训练场,天知道他有多兴奋。雪宝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重心,身体跟随雪板,冲下山去。 雪宝通过重心控制脚下的雪板,调整速度,冲向前方一个小小的斜坡。身体腾空的瞬间,那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很快落到箱子上,50-50,再次起跳,落回雪道。 继续往下,是一个三米长的铁桶。这种大小的铁桶,他三四岁的时候就能完整地呲过去。 又是个50-50,雪板与铁桶表面接触,“唰”的一下就到了尽头。 他太久没有上过道具,大家都很紧张。法比安、助教、萧景逸、沈星泽……所有人都跟在后面,眼睛死死盯着他。 接下来就是铁杆。铁杆要高一些,想要跳上去必须得借助助滑坡和一个仰角。 雪宝的速度更快了一些。冲下助滑坡的那一刻,他情不自禁握紧了拳头。风刮过耳边,猎猎作响。就在即将起跳的瞬间,他却从仰角的侧面滑了过去,眨眼间就到了铁杆下面。 …… 大家只是跟着他,没有人好奇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雪宝在最后时刻没有上道具。 法比安和萧景逸对望一眼,心照不宣。 之后,雪宝在几个铁杆前犹豫不决,又在最后一刻放弃。 他不再上任何道具和跳台,一口气滑到了山下。 “没关系。”法比安来到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趟,咱们本来就是以适应为主。休息一下,再来。” 雪宝没说话,甚至没有给到他太多反应,连个点头或是摇头也没有。 跟出发时相比,此时此刻,他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沈星泽一直站在他旁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没有问。 雪宝摘了护脸和手套,一屁股坐在雪地摩托的后面。 沈星泽从包里摸出保温杯,打开盖子递给他:“喝口水吧。” 雪宝摆了摆手:“我不渴。” 沈星泽坐到雪宝旁边,自己喝了一口。 萧景逸本来想过去跟雪宝聊聊,看到他俩并排坐着,突然改变了主意。或许,雪宝更想和他的小伙伴聊聊。 皇后镇的天气一直都很好,蓝天白云大太阳,随手一拍,都是大片。 雪宝看着天上漂浮的云朵,怎么看都没有他喜欢的兔子形状,于是回过头来问沈星泽:“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总是在最后一刻放弃上铁杆?” 沈星泽摇头:“不想。但如果你想说的话,我很愿意做一个倾听者。” 他又从包里摸了块巧克力,投喂雪宝。 这次雪宝没有拒绝,任他撕开包装,把巧克力喂到自己嘴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雪宝叹了口气,“每当靠近铁杆,我脑子里就会出现那天的画面。” “我脚下的雪板失控,膝盖撞上铁杆,甚至还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连那种钻心的剧痛都那么真实。” “我不想……”雪宝把脸埋进手心里,“我不想再感受一次那样的痛苦。” 对道具、跳台、u池产生恐惧,几乎是每个经历过重大伤病的滑雪运动员都要面对的。如果无法克服心中的恐惧,这对于他们的职业生涯可能是致命的。 沈星泽不知道要如何帮助他,只能默默支持:“没关系,慢慢来,总能克服。” 在那之后,雪宝又尝试了好几趟。无论是箱子还是铁桶,他都能把动作做出来。一到铁杆,他要么突然减速,要么从旁边滑过去,始终无法克服心里的恐惧。 伤病的康复只是一方面,调整心态,找回状态还有一个漫长的过程。 没有人责备雪宝的胆怯。萧景逸也有过这样的阶段,很能体会他现在的感受。大家都在鼓励他、支持他,但又没人能帮得了他。 调整心态的能力也是一名优秀运动员需要具备的素质。能战胜内心恐惧的只有雪宝自己。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需要经历无数次内心挣扎。萧景逸能做的,就是给予他足够的耐心和信心。 几天下来,雪宝还是没有勇气跳上铁杆,肉眼可见地开始烦躁:“要不……去练跳台吧。” 萧景逸问他:“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上铁杆是什么时候吗?” 雪宝摇头:“不太记得了。” 萧景逸说:“那时候你才三岁,去大公园看何嘉朗训练。说来也奇怪,别的小朋友看见那么大的道具,都会害怕,你非但不怕,还总是吵着要玩。” 雪宝从小就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平衡感,无论练什么道具,都游刃有余,很少摔跤。他对道具从来没有恐惧,只有兴奋,出活儿也特别快。 没想到,十四岁,一次严重伤病,小时候不曾有过的恐惧,却成为了如今最大的障碍。 萧景逸说:“我太宠你了,对于你的要求,只会嘴上说不,行动上样样都满足你。” “我抱着你站上铁杆,牵着你的小手,一点一点从头呲到尾。” 他这么一说,雪宝似乎又有一点印象。萧景逸是他的启蒙教练,他每一个道具,第一次尝试都是由萧景逸手把手带着他。 这时,萧景逸朝雪宝伸出手:“不如,我们再试试?” 萧景逸戴着头盔,雪宝却也能看到他鬓边的白发,笑道:“爸爸,你现在抱不动我了。” “确实抱不动了,但爸爸还能牵着你,就像小时候那样。” “好!” 两个人来到坡上,萧景逸牵着雪宝的手:“我们慢一点。” 父子俩面对面,手牵手往下滑。萧景逸有意引导着雪宝冲上斜坡起跳。最后时刻,雪宝还是从斜坡边缘滑了过去。 到了山下,他有些沮丧,耷拉着肩膀叹气:“我不会是第一个因为害怕上道具,不得不在十四岁就退役的滑手吧。” 虽然是自嘲,但让旁边的人听得心酸不已。 “别灰心,”萧景逸拍拍他的头盔,“我们再来。” 第二次,第三次……不知道第几次,萧景逸不厌其烦地牵着儿子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引导着他跳上道具。 “宝贝,注意走线,膝盖微曲,重心放在中间,视线看向道具末端,很好……” 雪宝一咬牙,冲上斜坡。仰角将他抛上天空,他脑子里什么都来不及想,身体凭着肌肉记忆落在铁杆上。 萧景逸跟不上他,在他起跳的那一刻就松开手,自己从铁杆旁滑过去,眼睛却一直看着雪宝。 雪宝依靠着身体的本能做了个50-50。到了铁杆末端,自然而然跳下道具。 “啪叽”摔倒了——不是雪宝,是一直回头看雪宝的萧景逸。 他爹这把年纪,摔一下可不得了。雪宝赶紧解开固定器,脱板跑到萧景逸跟前,伸手去扶他:“爸爸,你没事吧?” 萧景逸却一把抱住了他:“儿子,你成功了,成功克服了内心的恐惧!” 雪宝一愣。刚才,萧景逸牵着他的手,跟他说的那些动作要领,是他曾经听过无数次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回到了小时候,忘记恐惧,忘记时间,忘记训练,忘记比赛,只有他和爸爸快乐的滑雪时光。 原来,想要克服恐惧,并没有那么困难。只要内心充满爱,就能让他变得更加强大,拥有战胜一切的力量。 第162章 鼓起勇气站上铁杆,雪宝滑了一周,找到曾经做出各种呲杆、旋转上、旋转下……的感觉,他也只花了一周。 他确实很强,很少有人在遭受如此严重的伤病之后,仅仅花费一个月,就能恢复到以前差不多的状态,但雪宝做到了。一旦克服了心中的恐惧,他简直强得可怕。 萧景逸每天都跟着雪宝去雪场,眼睛一刻也不肯从他身上挪开,生怕少看一眼,孩子又摔成了重伤。 八月中旬,沈星泽要回国了。 这半年来,他和雪宝形影不离,督促他进行康复训练,也自觉自愿地照顾起他的生活。 雪宝依依不舍地抱着他嘤嘤嘤:“牛牛哥哥,你走了就没有人帮我背包,给我递水杯,喂我吃巧克力了。” 这话让沈星泽有点扎心,但还是轻抚雪宝的后背,安慰道:“萧叔叔会照顾好你。” 雪宝说:“我才不让爸爸帮我背包,他都这么大年纪了。” 萧景逸怒了,一巴掌抽他背上:“你爸才四十出头,是有多大年纪啊?” 雪宝往沈星泽怀里缩了缩:“你头发都白了,我才舍不得让你背包。” 这话说的,萧景逸和沈星泽同时扎心了。 雪宝又一把抱住了沈星泽的腰,脑袋在他胸口上蹭蹭:“哎呀,包我可以自己背,我是舍不得牛牛哥哥。” 沈星泽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刚才被扎成马蜂窝的心又瞬间愈合了。 送走了沈星泽,雪宝仍然留在新西兰,继续训练。 月底有世界杯比赛,就在卡德罗纳。雪宝才恢复训练不到一个月,身体和状态都没有回到最好的状态,所以没有报名参赛。 他坐在观众席上,看着曾经的对手依次上场。他们的进步让雪宝惊讶。自己还在恢复期,人家已经开始玩儿新的花活儿。 最让雪宝感到震惊的是高桥明也的进步。他记得半年前的世锦赛,明也还没能登上领奖台。仅仅半年之后,这个赛季的第一站世界杯分站赛,明也已经在和沃克赛尔争冠了。 反倒是利亚姆,看起来状态不佳,预赛第八,勉强进入决赛。 决赛第一轮,沃克赛尔和高桥明也都拿出了相当高的跳台难度——back side 1800。 两个人的完成度都很不错,一个跳得高,转速快;一个技术细,落地稳。两个人各有各的特点。 雪宝也说不上来自己更喜欢哪个,他渴望拥有沃克赛尔的力量感,但明也更符合他的审美。 两个都是他儿时的好朋友,也都是他未来的对手,他也不知道应该为谁加油。 他皱起眉头很是纠结,想听听大家更喜欢谁。 前面的小伙子更喜欢沃克赛尔,夸他是暴力美学,看好他奥运登顶。 旁边的女生更喜欢高桥明也,理由是:“这个日本男孩子长得好可爱。” 雪宝纠结良久,难以下定决心,最后一拍大腿:“我还是支持利亚姆吧!” “……” 利亚姆偏偏不争气,第1轮就失误了,排名继续垫底。 第二轮,沃克赛尔和高桥明也两个人最后登场,无论是道具还是跳台表现都无可挑剔。 他俩一个拿到了90.78分,一个91.24分,沃克赛尔以微弱的优势获得冠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19节 雪宝看得出来,高桥明也输得很不服气。最后一轮他的难度比沃克赛尔更高一点,完成度也要更好一点,然而,裁判却给了沃克赛尔更高的印象分。 顾名思义,印象分全凭裁判的主观喜好,根本没地方讲道理。 当然,从视觉效果来看,沃克赛尔的确更有风格,也更符合单板滑雪张扬的个性。 无论如何,这位年仅十五岁的瑞典少年获得了本赛季坡面障碍技巧第一站的冠军。 在采访时,记者问他:“卢卡,说一说你这个赛季的目标。” 沃克赛尔面无表情:“冬奥、x games、总冠军都行,我不挑的。” 雪宝对他的回答一点也不意外,他从小就是这么个狂妄的小孩。 看完了比赛,雪宝心满意足打算离开,半道上却被人拦住。 沃克赛尔一手撑着雪板,一手抱着头盔,摆出一个很酷的姿势:“这就打算走了?” 雪宝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耸了耸肩:“不然呢?” “也不跟我说声恭喜。” 雪宝从善如流地说道:“congratulations!”他笑了笑,“可以了吗?” “不可以!”沃克赛尔不依不饶,“一点诚意都没有。” 雪宝也不耐烦:“一个世界杯分站赛冠军,你还想怎么样,要不你请我吃一顿大餐?” “行啊!等我换衣服。” “……” 雪宝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行什么行,我才不去。” 沃克赛尔问他:“看完今天的比赛,有没有感觉到危机?” 雪宝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个分站赛冠军?我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沃克赛尔皱眉:“你什么时候参加比赛?” 雪宝反问:“干嘛?” 沃克赛尔怒了:“我要打败你!” 对他来说,如果不能在比赛中打败雪宝,夺冠毫无意义。 雪宝坏笑:“你且等着吧,我还得恢复一阵。” 他现在属于无法锁定的状态,沃克赛尔空有一身力气,就是施展不出来,气得踢了一脚雪堆。 “吃饭!” “不去。” 把时时刻刻都不忘耍酷的沃克赛尔气得跳脚,也是雪宝的乐趣之一。 “olaf!!!”高桥明也从远处跑过来,一把挽起雪宝的胳膊,笑得一脸明媚,声音甜腻腻的,“我很早就看见你了。” 雪宝也回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明也,今天表现得真好。” “真的吗?”高桥明也眼睛亮了亮,又看向一旁的沃克赛尔,“可惜还是输给了卢卡。” 雪宝安慰他:“这不是你的问题,是裁判的问题。” 沃克赛尔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裁判偏袒我咯?” 雪宝赶紧解释:“我没有,我的意思是裁判更喜欢你的风格。” 高桥明也问:“olaf,你更喜欢谁的风格?” “我……” 沃克赛尔向前一步,站到雪宝跟前,扬了扬下巴,意思是:“你最好考虑清楚再说。” 雪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选择一碗水端平:“我都喜欢。” “不行!”沃克赛尔和高桥明也异口同声,“只能选一个。” 雪宝抬手:“我选他!” 旁边两个人又一起转头,看到利亚姆迎面走过来。 利亚姆今天相当郁闷,两轮过后,成绩还是垫底。 雪宝把自己从沃克赛尔和高桥明也的中间解救出来,跑向利亚姆:“你怎么回事,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唉~”利亚姆叹口气,无奈摇头。 “你呢?你的伤已经痊愈了吗,什么时候复出?” 提到雪宝的伤,旁边两个人也向他投去关心的目光。 雪宝挨个看了他们一眼,笑道:“你们希望我复出吗?” “当然!”这次是三个人异口同声。 雪宝问:“不怕我复出之后,你们就拿不到冠军了吗?” “切~”沃克赛尔冷哼一声,“赢了你,夺冠才有趣。” “不会呀!”这是高桥明也,“我喜欢和你在赛场上较量。” 利亚姆苦笑:“反正我也拿不到冠军,看你拿我心里好受一点。” “你在这里干什么?”旁边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说着雪宝听不懂的日语。回头一看,嚯,老熟人,松田裕人。 在雪宝的印象中,他成绩一直不太好,但在队内拍大佬的马屁拍得很好。 往他身后一看,远处果然站着山本翔太。 雪宝惊讶道:“他还没退役吗?” 高桥明也尴尬地笑笑:“山本前辈才24。” 雪宝突然意识到,24岁的山本翔太,这次比赛只排名第五。 这才一个赛季,世界杯前三已经完全换了一批人。 可见,如今的单板滑雪变化有多大。状态起伏、伤病影响或是稍有松懈,就会被对手远远抛在身后。 回去之后,雪宝的康复训练愈发卖力。他得赶紧回到赛场上,否则,大家都快忘记他的名字了。 大家没有忘记他的名字。转播镜头只是扫过观众区的时候,无意间拍到了他,就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 “昔日神童,如今只能作壁上观。” “单板滑雪日新月异,复出之后,olaf是否还能夺回曾经的地位?” “他们曾经是一起成长的伙伴。如今两人争冠,一人围观。” “明年的冬奥会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我愿称之为竞争最激烈的一届比赛。” “我更欣赏沃克赛尔的暴力旋转,据说他已经在训练中解锁了2160,不知道会不会在比赛中使用。” “我倒觉得高桥明也未来可期,他的控板技术太细了,这是日本选手一大特色,近年来,他们在国际赛场的成绩也越来越好。” “什么鬼?我告诉你们,别的项目不敢说,就坡面障碍技巧,只要olaf复出,就没别人什么事。” “里弗斯已经宣布,12次化疗之后,他已经战胜癌症,会尽快回到赛场。” “明年的x games和冬奥会,我都很期待。” “我更希望olaf能参加u型场地技巧,给风间悠斗一点压力,练出更高难度的连续动作。” “……” 一直到了十月,雪宝才正式复出,前往奥地利的克拉根福,第一次参加本赛季世界杯分站赛。 不过不是坡面障碍技巧,而是大跳台。 与此同时,抗癌半年多的芬恩-里弗斯也在个人社交平台上宣布复出。 雪宝很兴奋,他的好朋友、老对手们,又要见面了。 第163章 萧景逸带着雪宝到达奥地利的时候,谢忱也从国内赶了过去。 他近些年来生意越做越大,工作也越来越忙,几乎没有时间陪雪宝出国训练。 “爸爸!” 雪宝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了,平时就总是念叨,一见谢忱,飞奔着过去,扑进他怀里:“爸爸,我好想你呀~” 谢忱搂着他,低头亲亲他额头:“爸爸也想你,这不是坐了十来个小时的飞机,特意来看你比赛。” 雪宝在他怀里撒娇:“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不会忘的,”谢忱笑道,“这可是我的宝贝复出后的第一场比赛。” 雪宝说:“爸爸在下面看着我,那我一定要好好表现。” 谢忱揉一把他的脑袋:“乖。” 萧景逸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父子俩腻腻歪歪的,手挽手朝着他走过来。 待他们走近了,萧景逸笑话雪宝:“你都多大了,还跟爸爸撒娇。” 雪宝眨眨眼,把谢忱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不管多大,我都可以跟爸爸撒娇。” 谢忱抬起另一只手,诚挚的邀请萧景逸:“你也可以来跟……撒娇。” 萧景逸瞪了他一眼,他强行把中间那个称呼打了个码。 萧景逸在他胳膊上拍一巴掌:“你少在孩子面前口没遮拦。” 谢忱揽着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主动承认错我:“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吗?” 雪宝识趣的松开谢忱的手,回头去和江助理打招呼:“江叔叔你怎么还没升职呀?” 江助理怂了怂肩:“没办法,业务能力太强,谢总离不开我。” 回到酒店谢忱关心了一下雪宝的伤:“膝盖怎么样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20节 “没事呀!”雪宝拍拍腿,“能跑能跳。” 说着,他还站起来给谢忱演示了一下,原地他跳了个1a。 谢忱惊道:“这是什么?” 萧景逸见怪不怪:“他准备转行。” “转什么行?” “搞花滑,阿克塞尔跳。” “……” 训练了三个月,雪宝不仅能跑能跳,还能在空中转体翻跟头,膝盖已经恢复到跟受伤之前,没什么两样。 看他还能整活儿,谢忱就放心了,又问道:“为什么第一站选了大跳台,而不是你最擅长的坡面障碍技巧?” 雪宝哼哼唧唧的:“都一样。” “什么都一样?” “奥运资格积分是合并计算的。” 谢忱愈发好奇了:“既然是合并计算,那你为什么参加大跳台,不参加坡面障碍技巧?” “我要去给牛牛哥哥打电话了。”说着,雪宝一个人坐到沙发另一头去了。 萧景逸笑着凑到谢忱耳边说了句什么,谢忱挑眉:“他告诉你的?” “他没说。” “那你怎么知道?” 萧景逸轻哼一声:“他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比赛这天,雪宝又遇到了他的小伙伴们,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都来了。 明也现在可硬气了,前一秒还在和松田裕人说话,后一秒看到雪宝,直接跑开,丝毫不介意其他队友的目光。 他拉起雪宝的手,兴奋的说道:“olaf,你终于复出了!” “哎呀~”雪宝笑眯眯的,“马上就到冬奥会了,我得先适应一下比赛节奏,找找感觉。”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眉眼弯弯,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阳光下活像是用冰细心雕琢出来的。 明也说:“冬奥还有好几个月呢,你一定可以的。” 不远处,沃克塞尔抱着手臂,靠在栏杆上,目光锁定他俩,就不曾离开过。 “切~”待他们走近了,沃克塞尔冷笑一声,“你还真信他说的话。从小到大,我就没见他谦虚过。” 雪宝龇牙,冲他笑,用最傻的表情,说最残忍的话:“对哦,你还没赢过我呢。”他拍了拍沃克塞尔的肩,“加油吧!” 明也也说:“加油哦~” 没走两步,雪宝眼睛一亮,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三两步跑过去,惊喜的喊:“芬恩!” 对方正在和助理教练说着什么,听到有人喊他名字,转过头来,看到雪宝立刻张开双臂:“olaf,我们又见面了。” 雪宝与他拥抱:“你已经完全好了吗?” 里弗斯点点头:“已经痊愈了。” “太好了!”雪宝发自内心的为他感到高兴。对于他们这些搞极限运动的,肌肉损伤、韧带拉伤、骨折,这些都很常见,每个人都多多少少经历过。积极治疗,很快就能回到赛场。 像里弗斯这样,抗癌成功,重返赛场,只此一例。 他今天刚到雪场,就有很多记者来采访他,就国际雪莲世界杯官方在宣传的时候,也打出了“抗癌斗士,重返雪场”这样的标语,为他加油助威。 雪宝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好像,还是比以前瘦了一些。” 里弗斯大笑:“那岂不更好?做动作的时候更轻巧一些。”他抬起手,像是要捏捏雪宝的脸,意识到大庭广众的,这个动作有些不合适,又放了下来,笑道:“你好像……” “我天生圆脸。”雪宝打断他。 里弗斯促狭一笑:“我是说,你好像也瘦了一些。” “噢?”雪宝满意的摸摸下巴,“我本来也不胖。” 里弗斯温柔的笑笑:“看到你还像以前那么活泼,真是太好了。” 雪宝问:“我有不活泼的时候吗?” 里弗斯摇摇头:“你刚受伤那会儿,我给你打电话,肉眼可见的彷徨和低落,说着说着,还哭了。” “我那是因为你,才哭的。” 里弗斯一愣:“真的吗?” 雪宝点头:“听到你得了癌症,我好难过,不过现在,你的病痊愈了,我的伤也好了,我们又重新回到了赛场。” 里弗斯向他伸出手:“一起加油!” 雪宝和他击掌相握,互相靠近,撞了撞对方肩膀:“加油!” 距离雪宝受伤,已经过去了八个月。在这八个月里,其实雪宝并没有错过多少比赛。除了最重要的世锦赛之外,就只有两三个世界杯的分站赛。 然而,这八个月对他来说,仍然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尤其是养伤那半年。从他两岁开始,从来没有尝试过那么长时间不滑雪。 如今,终于又重回赛场,回想起上次比赛,二月初的x games。 想到自己意气风发,十四岁就拿下了世界极限运动会,坡面障碍技巧的冠军,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称他是最具价值单板滑雪运动员。 短短两周,他就因为重伤,被全世界遗忘。 这样的大起大落,让十四岁的少年心境也跟着发生了变化。从小,雪宝就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孩子,他的表现欲和他的天赋一样,远超常人。越是被人关注,他就越兴奋。 被世界遗忘的半年,让他的内心非常煎熬。他每天都会用手机搜索自己的名字,除了伤病退赛,别无其他。 渐渐地,他开始习惯独处,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平和,不被任何外界因素打扰。 如今,重回赛场,恍如隔世一般。 山本翔太挑衅的目光、观众的激情呐喊,都无法让他的内心掀起波澜。站在山顶,身体跟随雪板下落,速度越来越快,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只专注于自己。 “啊……这是?” 雪宝离台的瞬间,观众和对手都大吃一惊。 “不会吧,back side 1620?” “怎么了,前面也有很多人做1620啊。” “前面那些,有几个进得了决赛?” “以萧雪宸的水平和咖位,现在还在做1620,就说明这大半年来,他的技术一点进步都没有。” “这只是预赛,说不定人家的战术就是求稳。” “大跳台高手如云,竞争这么激烈,确定1620很稳吗?” “1620和1620可不一样,也要看抓板和完成度。” back side 1620 with nose grab(内转1620+前手抓板头),放在如今1800起步的单板男子大跳台,哪怕是预赛,也有些不够看了。 但雪宝依旧敢拿出来,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动作相当自信。无论是起跳、抓板、转体还是落地,都找不出半点瑕疵。 第二轮,雪宝还是选择了1620,switch back side 1620 with stale fish grab(反脚内转1620+后手抓后刃)。和他的正脚比起来,他的反脚几乎没什么区别,同样的超高完成度,零瑕疵。 “能把简单的动作做到极致,也是一种本事。很考验基本功的。” “都在夸日本滑手的控板能力,我看这个中国选手也不差嘛。” “他的抓板,太有风格了。nose grab和stale fish grab谁都能做,可偏偏他做出来,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他不会决赛只跳1800吧。” “1800怎么了?他的1800可是打败过别人的1980。” “那也不能次次都靠着标新立异的抓板博眼球,还是要上难度的嘛。” “什么叫标新立异、博眼球、上难度?抓板本来就是单板滑雪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也是单板滑雪风格和创意表达。这么喜欢看转圈,去看体操好了呀。” “我还是喜欢看沃克塞尔极具力量感的表演,暴力美学,怎么看都爽。” “这么喜欢力量感,你应该去看举重。” “要我说,还得是里弗斯、山本翔太这些传统滑手有看头。” “山本翔太,看他现在这样,状态下滑严重,先进决赛再说吧。” “日本选手这技术,真没得说,高难度动作他们也敢上。” “空中姿态并不好看,比olaf差远了。” “……” 决赛还没开始,各家雪迷先吵起来了。有的喜欢灵动飘逸,有的喜欢重型坦克。萝卜青菜,大家各有所爱。 专注自己比赛的同时,雪宝也抽空去看了女子组的比赛,以及,第二天的自由式(双板)滑雪大跳台的比赛。 雪宝一手托着下巴,一边看,一边琢磨:“这个动作,说不定单板也可以·尝试一下!” 萧景逸一听他这话,脑子里警铃大作:“你给我打住!” 雪宝吓一跳:“怎么啦?” 萧景逸警告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动作,你想都不要想!” 雪宝说:“想想也不行啊。” “不行!” “为什么呀?” 萧景逸咬牙切齿:“下次把你的髌骨摔成八块!” “哼!” 从小到大,萧景逸就把雪宝看得很严,但他偏偏是个爱冒险的性格。全世界都在卷平转圈数,就他脑子里成天都在琢磨些人家想都不敢想的动作。 雪宝本来站在两个爸爸中间,挨了萧景逸的批评,跑到谢忱另一边,挽着他爸的手,小声嘀咕:“我就练!” 谢忱立马转过头去向萧景逸告状:“他说他要偷偷练。” “他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21节 “……” 第164章 雪宝、明也、沃克塞尔、里弗斯、山本翔太等人都进入了决赛。 沃克塞尔排名第一,明也第二,里弗斯第三,雪宝第六、山本翔太第八。 山本翔太第一个登场,先做了个back side 1980 with japan grab(内转1980+前手抓前刃)。 japan grab也是个很有风格的抓板动作,虽然也是前手抓前刃,但却和weddle grab有所不同,前手需绕过膝盖,抓住前刃中部,身体向后拉。 很显然,山本翔太这一跳问题很大,首先,抓板的位置就不太对。他没抓到前刃的两个固定器中间,而是抓到了前脚固定器外侧,这在单板滑雪中,会被视为很不美观的动作。 其次,他抓板的时长也不够,落地时身体大幅度晃动,双手扶雪……这个内转1980虽然勉强算成功了,但哪儿哪儿都是扣分项,得分还不如雪宝随便跳个1800。 回想起来,两年前的山本翔太也是可以在各种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比赛中争冠的顶级选手。 短短两个赛季,他已经沦落到世界中游水平,还活跃在国际赛场,但却离冠军越来越远。 雪宝记得,他开始走下坡路是上个赛季,准确的说,是上上个赛季,最后一站坡面障碍技巧世界杯。当时,山本翔太一心想要打败他,在最后一轮的最后一个跳台,选择尝试2160,但失败了,不仅失败了,还把自己摔伤了。 也正是因为这场伤病,让他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没能找回之前的状态。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雪宝的思绪拉回赛场,前一名选手做了switch front side 1800 with tail grab(反脚外转1800+后手抓板尾)。 没有什么大的失误,但小的瑕疵也不少,得分比山本翔太低一点,排名落到了最后。 雪宝皱了皱眉毛,心下升起一点不好的预感。 但他来不及多想,接下来就轮到他上场了。 雪宝站在山顶,法比安在旁边交代着什么。这是个有点老的场地,跳台并不算大,法比安让他稳一点,不要太冒险。 雪宝点点头,弯腰调整固定器,准备出发。 这是雪宝复出后的第一场比赛,只要他站在出发点,话题度就不会少。官方直播间的评论区可热闹了。 这是他出道以来的第三个雪季,拿过dew tour(激浪巡回赛)冠军、世界杯总冠军和x games冠军,受过重伤,错过了世锦赛……经历了那么多,归来还不满十五岁。 再加上长得帅,会穿搭,和众多顶级品牌都有合作,让他成为全世界最受关注,也最有价值的单板滑雪运动员。 “olaf,加油!” “真希望他能来个1980,狠狠打脸那些嘲讽他的人。” “这都两年过去了,1980也该练出来了吧。” “要是还不能跳出1980,明年的冬奥可就危险了。” “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应该都已经稳定掌握了两个方向的1980。” “对他来说,一场伤病就等于比别人少了半年的时间训练。” “……” 雪宝出发,沿着助滑坡往下滑,速度越来越快。 主持人说道:“从他的走线来看,应该没有1980……诶,他这是做什么?” 转播镜头给了雪宝一个全景,在冲上起跳台的瞬间,他的身体压得很低,离台之后,一边向内平转,一边膝盖弯曲,借助板子的反弹力将单板拉近身体,后手从前面经两腿之间抓住后刃固定器之间的位置,同时,前手打开,向上自然扬起。 “哇哦~”主持人喊道,“roast beef!!!” “back side 1800 with roast beef grab。” 嘉宾也说:“这是个相当有风格的抓板动作!” 他看着屏幕上的慢动作回放:“很少有滑手在比赛中做这个抓板动作!” 主持人笑道:“他的很多抓板动作,别人几乎不会在比赛中用到。” “刚才山本也用了个不太常见的抓板动作,可惜,无论是质量还是观赏度,比起olaf差远了。” “他在空中的姿态总是让我联想到另一项运动。” “……” 最后一圈,雪宝目光锁定落地坡,身体打开,下落……有点晃,但还是站住了。 观众区响起热烈的欢呼,有人高喊他的名字。雪宝顺着雪道往下滑,后刃横切雪道,缓缓停下来,弯腰,冲着观众区鞠了一躬,再顺势滑向另一边的技术区,人还没停下来,已经开始弯腰解开固定器。起跳的瞬间,双腿往后踢,雪板随着他起跳的动作起飞,他头也不回,双手向后,一把接住雪板,卡在腰上。 一个简单的收板动作,又引得观众区一片尖叫,好多人高喊他的名字。 主持人也笑了起来:“很帅气的收板动作,我建议每个滑手都应该回去练一练。” 嘉宾笑道:“可以增加得分吗?” “不能。” “那有什么用?” “帅!还不够吗?” 雪宝看着大屏幕,很快得分就出来了88.25分。 这个得分对于1800来说,不算高,但对于加上有风格的抓板的1800来说,低了一点。 雪宝确实在落地的时候,小小的晃了一下,有一点瑕疵,但这个分数,他不是很满意。 分数已经打出来了,不满意也没有办法,好在,比赛还有下一轮。 接下来,雪宝前面两位选手也都选择了不同方向的1800,但得分都没有他高。 第一轮比赛还剩下三名选手:沃克塞尔、高桥明也和芬恩-里弗斯。不出意外地话,这三个人都会选择1980,只是方向和抓板方式不同。 首先是芬恩-里弗斯。看他的走线和预转,雪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cab 1980 with weddle grab(反脚外转1980+前手抓前刃) 里弗斯选择了switch front side 1980加一个的前手抓前刃,完成度还不错,但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尤其是在落地的时候。得分甚至不如雪宝。 这也在雪宝的意料之内,他感觉,今天这个场地,助滑坡和落地坡都相对平缓,跳台不大,并不适合做一些高难度的转体动作。 已经完成比赛的几名选手,落地时几乎都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紧接着是高桥明也,同样是1980,他做的是front side 1980 with weddle grab(外转1980+前手抓前刃)。 和里弗斯的动作几乎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一个是反脚,一个是正脚。正脚难度低一些,所以,高桥明也的完成度也更好一些。 不过两个人的得分差不多,一个89.00,一个89.25,高桥明也略高一点。 雪宝看着他俩的分数陷入沉思。如果比完成度,他俩都不如雪宝。他们的空中动作都有问题,但雪宝没有。 雪宝虽然落地有一点晃,但总的来说是稳的,他们的落地晃动幅度和侧滑都比雪宝严重。 而且两个人都是weddle grab,基础抓板动作。 他们仅仅只是比雪宝多转了半圈,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比雪宝的分数更高。 然而,单板滑雪就是这样。有的裁判喜欢独特的风格和创意,有的裁判喜欢高表现力的抓板动作,而有的裁判,他就是喜欢高度数平转。 只要圈数够多,哪怕有瑕疵,裁判也会给高分。 而且,有这种偏好的裁判还不止一个。应该说,这个裁判团队都更喜欢高度数平转。 这也是雪宝看完前两名选手比赛,感觉不太好的原因。 最后登场的是卢卡-沃克塞尔。 光是看他的走线和起跳,雪宝就感觉到了那股迫人的气势。那种高度和力量感,简直叫人挪不开眼。 back side 1980 with nose grab(内转1980+前手抓板头),这并不是个很有风格的动作,但沃克塞尔做出来,却给动作本身赋予了他独特的个人风格。 雪宝一直都知道,沃克塞尔很强,拿了世锦赛冠军之后,这大半年来,他的进步也非常快。 这个名字也已经和力量、高难度这样的词汇联系在一起,只要他参加的比赛,大家都有很高的期待。 其实,沃克塞尔的内转1980也算不上完美,乍看之下很有视觉冲击,经不起细看。细看之下,小毛病一大堆。 但这并没有影响沃克塞尔的得分,最后,他以91.50继续排在第一名。 雪宝看得出来,今天的裁判很是偏爱这位年轻的瑞典选手。 紧接着是第二轮,雪宝依旧没有选择1980,而是做了front side triple cork 1800 with melon grab(外转三周偏轴转体1800+前手抓后刃)。 然而,他的得分也才刚刚超过90分,最后,竟然只排在了第三位。 沃克塞尔第二轮跳了个switch front side 1980 with melon grab(反脚外转1980+前手抓后刃)。再次拿到了全场最高分93.50。 高桥明也跟他做了一模一样的动作,switch front side 1980 with melon grab(反脚外转1980+前手抓后刃),流畅度看起来也不错,得分却不如沃克塞尔。 他们三个儿时伙伴,不是第一次参加世界杯分站赛。以前,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连进入前三都很困难,只能看着雪宝夺冠。 而这一次世界杯大跳台分站赛中,他们三个同时进入了前三,沃克塞尔拿到了冠军,高桥明也屈居亚军,刚刚复出的雪宝只拿到了第三名。 这个结果让很多人意外,但又没那么意外。 在雪宝养伤的那半年里,其他两位的进步实在是太快了。 雪宝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但是他对自己的得分不满意。 同样不满的还有高桥明也,他已经两次在比赛中输给了沃克塞尔。而他并不觉得自己是表现更差的那个。 他和雪宝,一个是日本人,一个是中国人。他俩有一个共同特点——都是亚洲人。 第165章 “olaf。” “olaf!” “olaf?!” 雪宝很不服气,气得从沃克塞尔身边走过的时候,任凭对方喊了他好几声,都不想搭理对方。 “雪宝!!!”沃克塞尔一把拉住他,急得中文都喊出来了(经常听萧景逸这么喊)。 雪宝还是停住了脚步,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抿着嘴欲言又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22节 高桥明也在另一边,悄悄拽他的雪服,催他快走。 雪宝想了想,还是不忍心,对沃克塞尔说了一句:“恭喜!” 沃克塞尔一愣,还是拉着雪宝不肯放手:“真心的吗?” 雪宝甩开他的手:“当然不是。” 沃克塞尔没想到他这么诚实,被他噎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雪宝说:“我不服!”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沃克塞尔的心上。他快要气死了,不是因为这句“我不服”,而是因为这话是从雪宝嘴里说出来的。 他性格孤僻,又自视甚高,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雪宝是他唯一承认的,最好的朋友。 沃克塞尔眼睛都红了,后悔自己摘了雪镜。虽然很不情愿,但他还是松开了手,咬着牙说道:“下一次,我一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雪宝看着他,点点头:“好。” 高桥明也在一旁催促:“olaf,我们走吧。” 雪宝不再看沃克塞尔,快步离开。走到没有人的地方,他才停下来。双手撑着栏杆,眺望山下的村落。 高桥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看,上面是一份表格,有每位裁判对每位运动员的每一轮动作打分。沃克塞尔的每一轮、每一个得分都要高于他们俩。 雪宝不想看,裁判偏爱欧美选手,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但他也并不觉得自己能和日本选手站在同一个阵营。 他只是和明也私底下是朋友,赛场上他们仍然是对手。 “明也,”雪宝在心里叹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可以吗?” “当然啦!”高桥明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下次咱们再赢回来!” “好!” 高桥明也走后,雪宝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电话那头就接了起来:“牛牛哥哥。” “嗯,我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清冷,但很温柔。 此时此刻,雪宝很想找人说说话,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星泽。 雪宝算了一下时差:“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沈星泽说,“我在实验室,刚看完你的比赛。” “大一就要做实验了吗?” “不用,大一都是基础课。老师问我愿不愿意来帮忙,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雪宝又问:“实验室每天都要忙到这么晚吗?” “不是,我专门留下来看你的比赛。”沈星泽笑道,“等大二,我在学校旁边租个房子就没这么麻烦了。” 雪宝明白了,他是担心半夜起来看比赛,打扰同学休息。 电话那头,沈星泽又说:“只拿了第三名,你不是很服气吧。” “是有一点,”雪宝好奇,“你怎么知道?” “沃克塞尔的成绩出来时,转播镜头给了你一个特写。” 他只看一眼雪宝的表情,就大致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 雪宝放低了声音:“我觉得……这不公平。” “虽然我知道,裁判都有自己的喜好。有人喜欢我的风格,就有人喜欢卢卡的风格。这是裁判的主观印象分,他们愿意怎么打都可以。” “但我心里还是很不服气。” 沈星泽说道:“在我心里,你的表现就是今天的冠军。” 雪宝声音低落:“可我没拿到冠军。” “这不怪你,”沈星泽耐心的开导他,“我们没法左右裁判的喜好。只能变得更强,让实力凌驾于他们的喜好之上。” 听了他的话,雪宝醍醐灌顶:“哥哥说得对!我要变得更强,让裁判不得不给我打高分!” 沈星泽说:“加油!但也要保重身体,千万不能受伤。” “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挂了电话,雪宝长长的舒了口气,感觉好多了。拿上他的雪板,转身去找他的两个爸爸。 萧景逸在心里想了一大堆词,准备安慰他。但雪宝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也没抱怨什么。他把雪板和背包递给助教,一手一个,挽着萧景逸和谢忱:“我饿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谢忱和萧景逸对望一眼:“行,那咱们去庆祝一下。” 雪宝问:“庆祝什么?” 谢忱摸摸他的头:“庆祝你复出之后的第一场比赛,就拿出了冠军级别的表现。” 萧景逸错愕的看向谢忱:“谢总,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 “必须的。” “……” 比赛之后,网友们炸了锅。 有人幸灾乐祸:“不是号称现象级滑手吗,就这?” 有人替雪宝说话:“这是人家伤愈复出的第一场比赛,里弗斯还没进前三呢。” 有人惋惜:“小小年纪,就要因为一场伤病,开始走下坡路了。” 有人质疑:“怎么不说裁判打分有问题。” “单板滑雪裁判打分本来就包含印象分,什么叫印象分,对谁印象更好,更喜欢谁的风格,就可以把分给谁。你们觉得不公平,有本事就去当评委呀。” “我也喜欢沃克塞尔,充满力量,激情四射,这才是单板滑雪应该有的风格。” “亚洲人那种纸片一样的风格,让我觉得他们随时有可能飞走。” “总之明年的x games和冬奥会,我更看好沃克塞尔夺冠!” “他才应该是最受关注、最有价值的现象级滑手。” “老实说,olaf应该感谢沃克塞尔,因为伤病,晚一年出道,才让他拿了那么多冠军,有了那么高的话题度。” “如果是同样健康且最佳状态,olaf绝对不是沃克塞尔的对手。” “毕竟,沃克塞尔已经解锁了2160,等到明年x games或者冬奥会,他肯定会拿出来。” “连高桥明也都已经能跳出1980了,olaf怎么还在跳1800。他不会觉得靠着那些标新立异的抓板动作能一直夺冠吧。” “单板滑雪虽然看重风格,但也不能完全没有难度吧。” “1800没难度?你跳一个我看看。” “我跳什么,我又不参加x games。我跳不出来,但我有自知之明,不去赛场上丢人现眼。” “这么多人跳1980,最后能打败olaf的不还是只有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还是靠裁判帮忙的情况下。” “什么叫靠裁判帮忙,都说了人家这叫印象分,不服去让国际雪联取消。” “……” 网上吵得不可开交,雪宝看得津津有味。对于别人对他的评价和嘲讽,他一点不往心里去。 从他踏进职业比赛那天起,就有无数人对他评头论足。得意时,将他捧上天,失意时,就把他推下神坛。 他的实力究竟怎样,还轮不到别人品头论足,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十二月,他又回国了。准备参加在国内的两站世界杯,分别是u池和大跳台。 两场比赛都在周末,沈星泽专门来看了他的比赛。u池雪宝只拿了第四,大跳台倒是拿了冠军,仍旧是没有瑕疵的1800加风格十足的抓板动作。 可惜,这次沃克塞尔没有来,高桥明也和里弗斯虽然都跳出了1980,但质量不高。雪宝的反脚内转1800加高表现抓板动作并不比1980容易。 况且他的抓板时长每次都能让人惊掉下巴。抓板时长影响空中姿态,换个人要是保持这么长时间的抓板,落地肯定要摔。雪宝却能稳稳站住,可见他的控制力和平衡力有多逆天。 这场比赛之后,雪宝依旧是网上热议的焦点:“复出之后第二站世界杯,终于,夺冠了!” “那是因为沃克塞尔这一站没参加罢了。” “olaf常年在太浩湖地区训练,不去参加铜山站的坡面障碍技巧,却飞跃大半个地球,参加中国站的u池和大跳台,看来是更喜欢本土作战。” “他的u池,肉眼可见的退步。” “什么叫退步,人家大伤初愈,恢复训练肯定是有侧重的呀。” “有一说一,olaf虽然技术上没什么进步,但稳定性一如既往地好。” “全世界,没有人的1800做得比他更好,尤其配上这些花里胡哨的抓板动作,还真是独具一格。” “有什么用呢?大家都在追求进步,只有他,还守着1800做梦呢?” “你们雪圈真有意思,一边喊着不要单板体操,一边嘲讽追求风格的滑手不思进取。” “我还是很好奇,olaf为什么不参加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是不喜欢吗,还是不敢。” “……” 不管别人如何评价,拿了金牌,雪宝还是很高兴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观众区找沈星泽。 沈星泽将近一米九的个头,人群中特别显眼,雪宝一眼就认出了他。 “牛牛哥哥!”雪宝穿着雪鞋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跑,沈星泽生怕他摔跤,老远迎上去,伸手接住他。 雪宝抬头一看,短短几个月,沈星泽给人的感觉和在新西兰的时候又不一样了。 发型变了,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无框眼镜,让他更显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 沈星泽外形出众,站在那里引来了一群男生女生围观。一听雪宝喊“牛牛哥哥”,周围几个人差点惊掉下巴。比得知霸总的小名叫狗蛋还要难以置信。 但现在,不是关心霸总小名叫什么的时候。大家看到雪宝,一拥而上,把他们团团围住,举起手机对着雪宝。 沈星泽皱起眉头,一把将雪宝护在自己怀里。旁边的安保人员反应很快,第一时间上来将观众和雪宝隔离开。 被“解救”出来的雪宝还是满足了几位雪迷签名、合影的要求,感谢他们来现场支持自己。 有人高喊:“雪宝加油!” “明年冬奥会,无论你取得什么成绩,我们永远支持你!” “不要有压力,你还有很多很次冬奥会!”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23节 “展现自己,不留遗憾!” 雪迷们无条件的支持,让雪宝非常感动。外网有再多嘲讽和质疑都不能打倒他。在国内,他还有一群看着他长大的亲妈粉。 雪宝对沈星泽的眼镜很感兴趣,吃饭之前,坐在包厢里,他一直偏着头,盯着人家看。 沈星泽这么淡定一个人,都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推了推镜框,轻声问:“怎么了?” 雪宝笑呵呵的:“我觉得……牛牛哥哥戴眼镜好帅呀!” “……” 沈星泽表面不动声色,心里乐开了花:“我……有点近视。” 雪宝说:“你给我试试呗。” 沈星泽无语:“这有什么好试的?” “我看看戴着帅不帅?” 沈星泽看着他发尾那一抹粉红色,左耳上还多了个耳洞,戴着一枚黑色耳钉。笑道:“你已经够帅了。” 雪宝直接动手:“你让我试试嘛。” 沈星泽拿他没办法,只能取下眼镜递给他。 雪宝好奇的戴上眼镜,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上下左右的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没几秒就取下眼镜还给了沈星泽:“有点晕。” 他每天都在户外活动,不怎么看书,电子产品看得也不多,视力非常好。 沈星泽重新戴好眼镜,雪宝又恢复到一手撑着脑袋,侧头看他的姿势。 沈星泽实在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还看呀?” 雪宝说:“因为你好看呀。” 不光是戴上眼镜的原因,即将成年的沈星泽,五官、身材、气质各方面都无可挑剔,感觉就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这时候,覃予乐从包厢外跑进来,第一时间冲向雪宝:“宝哥哥!” 雪宝一抬头,吓一跳:“覃……黛玉,我感觉你能单手倒拔垂杨柳。” 十二岁的覃予乐,身高已经逼近一米七,长得比雪宝还高。 不但高,还很壮。雪宝跟他一比,反倒像个小学生。 覃予乐说:“你今天那个抓板动作太帅了,我也想学。” 雪宝笑道:“你在雪道上遛弯儿,学什么抓板。” “我现在也会飞跳台了!” “噢,那你很棒哦。” “……” 覃予乐疑惑的看着他:“宝哥哥,你老盯着表哥做什么?” 雪宝说:“牛牛哥哥戴眼镜好帅!” 覃予乐转头看一眼沈星泽,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你的意思是,他不戴眼镜就不帅咯。” “胡说!”雪宝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不戴也帅,戴上更帅。” 沈星泽无奈了,又舍不得冷脸对着雪宝,只能瞪一眼覃予乐:“别杵在这儿,找个位置坐下。” “噢~”覃予乐一向怕他这个表哥,沈星泽说什么,他都乖乖照做。 第166章 比赛之后,紧接着就是雪宝的生日,他难得休息一天。覃予乐缠着雪宝:“宝哥哥,教我~” “走嘛走嘛~” 沈星泽扶了扶眼镜,看向自家表弟时,镜片闪着寒光:“自己玩去。” 覃予乐嘟着嘴,闪身躲到雪宝身后:“宝哥哥~” 雪宝经不住他的百般纠缠,最终还是答应了:“走走走!” “呜呼~”覃予乐一把抱住雪宝的腰,脑袋在他肩颈处蹭蹭,“宝哥哥,你太好啦~” 他像只小狗一样,雪宝被他蹭得哈哈大笑。旁边却有人不开心了,一把拎起覃予乐,放到旁边:“你有点烦人。” 覃予乐吐舌头,难得对他表哥顶了句嘴:“我又没烦你。” 沈星泽冷冷看了他一眼:“还不去换衣服。” 雪宝带着覃予乐去滑雪,沈星泽自然也要跟着。三个人去滑雪道,覃予乐速度跟不上,雪宝和沈星泽还得停下来等他。 两个人坐在边网旁,沈星泽拿出包里的水杯和巧克力递过去,雪宝自然而然的接过来。 沈星泽看着他喝水吃巧克力,突然就笑了起来。 雪宝问:“你笑什么?” 沈星泽说:“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体力太差,滑一段就要坐下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 雪宝身体后仰,双手撑着雪道:“有这种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沈星泽温柔的看着他:“那时候你太小了。” 雪宝嘿嘿的笑:“原来我们那么小就认识啦!” 其实他已经想不起和沈星泽是怎么认识的,他从记事开始就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异父异母的亲哥哥。每年滑雪都要约在一起,一起滑雪、一起玩耍,一起吃饭睡觉。 但他们认识的每一个细节,沈星泽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时雪宝还是一颗圆滚滚的雪团子,换刃都没学会,就开始pop跳。 他在排队等缆车,大老远听到有人喊“牛牛哥哥”,雪场那么多人,全都齐刷刷转过头来看他。 “雪宝……” “啊啊啊!!!” 沈星泽正想说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怪叫,覃予乐朝他们冲过来,眼看刹不住车。 沈星泽来不及多想,一把抱住雪宝,用自己的身体护着他。 幸好,覃予乐还没撞上他俩,自己先摔了一跤。 “你怎么回事?”沈星泽狠狠瞪了覃予乐一眼,冷声道,“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冬奥会,你把他撞伤了怎么办?” 覃予乐吓傻了,赶紧给雪宝道歉:“宝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确实不是故意的,其实他已经提前减速了,只是还不太能控制好雪板。到了雪宝和沈星泽身后,为了不撞上他俩,覃予乐自己先主动摔倒。 “没关系,”雪宝站起来,“我们下去吧。” 滑到山下,沈星泽说什么也不让雪宝再滑雪道了,还顺带着把覃予乐好好训了一顿。 他是真的动怒,覃予乐很怕他,只能躲在雪宝这个靠山后面。 “沈星泽?” 旁边突然过来几个女生,惊讶道:“真的是你?” 沈星泽回头,皱眉:“你们怎么在这儿?” 那女孩子很惊喜:“放假,我们几个约着过来滑雪,没想到遇到了你。” 说着她又去拉旁边一个女孩儿:“正好,小雨是南方人,还不会滑雪,你教教她呗。” 那个叫小雨的女孩子看了沈星泽一眼,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沈星泽皱起眉头:“我现在没空。” “就一趟,你陪她滑一趟。” 雪宝和覃予乐站在旁边看热闹,乐乐凑到雪宝耳边,小声道:“那个小姐姐肯定喜欢我哥,你看她都脸红了。” “哦?”雪宝歪着脑袋,若有所思。 沈星泽一点不跟他们墨迹:“我要走了,给你们找个教练,注意安全。” 说完,他就招呼雪宝和覃予乐,头也不回的走了。 雪宝问:“那是你的同学吗?” “嗯。” “她们也来滑雪。” “嗯。” 雪宝用一种八卦的语气问他:“乐乐说,那个小姐姐喜欢你。” “我又不喜欢她。” 雪宝又问:“那你喜欢谁?” 沈星泽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比较喜欢《正常人体解剖学》。” “……” 雪宝又接到了国家队的集训通知,萧景逸一看到国家队集训,眉头就皱了起来:“要不……不去了,咱们自己训练,也一样。” “要去!”雪宝很坚持,“我是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国家队的一员,既没退役,也没伤病,没有理由拒绝国家队的征召,这是纪律问题。” 萧景逸诧异的看着他,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你……你还懂纪律。” “当然了,”雪宝挑了挑眉,“每次集训,首先强调的就是纪律。” 单板滑雪和其他项目不同,代表国家参加的比赛不多,亚冬会、世锦赛和冬奥会。前两个雪宝都错过了,现在只剩下冬奥会。 他一直在养伤,调整状态,世界杯分站赛也参加得很少。本来给自己订了个目标,拼一拼今年的大跳台总冠军,但第一站就输给了沃克塞尔,希望渺茫。 这是雪宝出道以来最困难的一个赛季,目前为止,他只拿到了一个大跳台分站赛冠军,赛季前给自己立下的目标都没能实现。 这次回到国家队,突然发现,女队只剩下了两个人,男队只有他一人。除了他和罗梓希之外,还有一名女队队员,已经二十七岁了,这应该是也是她的最后一届冬奥会。 林可维、袁瑞,以及那些小小年纪就被称作天才的单板少年们,真正到了国际赛场,全都折戟沉沙,没有一个取得了冬奥资格。 十几年过去了,这项需要门槛的极限运动,想要在这片土壤扎根发芽,开花结果仍然需要时间。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24节 雪宝回到国家队训练,萧景逸每天跟着他一起去,换上装备,跟在旁边,眼睛一秒都不肯从他身上挪开。 上一次雪宝受伤,萧景逸自责不已,无论别人如何劝他,在他心里,一直认为是自己的疏忽才导致雪宝出事。如果他一直看着,雪宝不会那么大胆,去尝试一些高难度、高危险动作。 事实证明,他错了。 刻在骨子里的冒险基因决定了雪宝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孩子,他脑子里时不时就能冒出一堆奇怪的想法,并且付诸实践。 萧景逸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跟着他去雪场,不断嘱咐他注意安全!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雪宝却说:“别人都在练心活儿,我不能总是没有进步吧。” 一句话,把萧景逸的长篇大论全都堵了回去。 他长大了,是一名职业滑手,他有他的目标和追求,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事事都由爸爸做主的小孩儿。 萧景逸无能为力,必须选择放手,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旁默默地陪着他,担心他。 雪宝现在可是国家队的金疙瘩,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一堆人天天就围着他一个人转。每天体检,事实监测各种指标,生怕他在冬奥之前出现一点状况。 距离冬奥会还有两周,雪宝受邀参加了今年的x games,这次竟然是大跳台和knuckle huck,雪宝本来不打算去,想专心备战冬奥,但是看到knuckle huck,他又动摇了。 萧景逸和法比安都无奈了,大跳台他爱答不理,knuckle huck他说去就去。 但领导们反对,x games毕竟是商业比赛,希望他能顾全大局,一心一意,全力备战冬奥会,为国争光。 雪宝很想为国争光,也很看重国家荣誉,但别人不能拿这个来要求他做什么,不做什么。 小家伙本来还在犹豫,领导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要求之后,他当即拍板决定:“我要去参加x games。” 于是,每天训练一结束,他俩拉着法比安,开始讨论knuckle huck要做什么动作,并且开始练习。 领导们痛心疾首,眼看奥运在即,这个项目唯一的独苗苗却在思考去xgames要怎么玩才能尽兴。 萧景逸看他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走到他身边提醒道:“别介意,我们玩极限运动的就是这样,不讲规矩,热爱自由。” 领导被他噎得没话说,毕竟雪宝实力摆在这里,美、加、澳……有的是国家开出优厚的条件想要招揽他。谢总现在占据短视频平台和影视传媒行业半壁江山,花点小钱培养一名职业滑手,小意思。雪宝完全可以不代表任何国家或组织,仅以个人名义参加冬奥会。 现在是他们有求于雪宝,自然不能像对待其他运动员那样态度强硬。 雪宝来到aspen,白天参加公开训练的时候,遇到了沃克塞尔。对方的时间跟他是错开的,刚训练完,准备换衣服离开。 “olaf!”沃克塞尔远远地看到了他。 雪宝点点头,笑道:“卢卡,好久不见。” 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十月在奥地利,一眨眼,三个月过去了。 打完招呼,雪宝就拎着雪板准备离开。 沃克塞尔拦着他不让走:“你为什么躲着我?” “啊?”雪宝一脸莫名其妙,“我没有躲着你呀?” “那你怎么看到我就走。” 雪宝眨眨眼:“因为我的训练时间到了呀。” 说着,他就推开了沃克塞尔,继续往前走。 沃克塞尔站在他身后,一直看着他的身影坐上雪地摩托,消失在视野中,才转身离开。 比起去年两场比赛在同一天,今年对雪宝来说,算是很友好了。大跳台和knuckle huck中间隔了三天。让他有喘息的机会,能同时兼顾两项比赛。 训练结束之后,雪宝又碰到了沃克塞尔,惊讶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沃克塞尔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长椅上:“我在等你。” “等我?”雪宝裹了裹雪服,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你不冷吗?” 这几天aspen零下十几度,虽然他们的雪服都是高科技材料,保暖防风性能特别好,但时间长了,也挺冷的。 沃克塞尔摇头:“不冷。” 他只戴着一副雪镜,没戴护脸面罩,鼻尖都冻红了。 雪宝问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沃克塞尔问他:“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我回了呀。”雪宝赶紧摘了手套摸手机,翻出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每次都是沃克塞尔找他,他随便应付一句,就没了下文。 回看雪宝才发现,沃克塞尔应该是想说点什么,但他的回复实在敷衍,对方才没有说下去。 他们俩的聊天记录截止在雪宝回国的前一天。 他耸了耸肩:“回国之后,我就收不到消息了。” 沃克塞尔点点头,表示理解。 两个人都没说话,沉默良久,沃克塞尔才开口:“我……”他摘了雪镜,半眯着眼看着雪宝,“我们能不能和好?” “啥?”雪宝又懵了,“我们闹矛盾了吗?” “上次,在奥地利。”沃克塞尔耷拉着肩膀,“我从小就想打败你,凭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但我无法控制裁判的打分。” “嗯。”雪宝点点头,“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我也不应该迁怒于你。” 然后,两个人也没话说了。 小时候,沃克塞尔最期待的就是参加各种训练营。和雪宝一起训练、比赛,总让他感觉很充实。哪怕每次都会输给雪宝,他也会斗志满满的期待下一次重逢。 长大之后,参加职业比赛,他最大的心愿也是打败雪宝,可当他真的实现了愿望,却又不那么高兴。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雪宝满腹委屈冲他喊出那句“我不服”的时候,震惊、愤怒和难过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夺冠后的喜悦荡然无存。 他渴望冠军,渴望凭自己的实力打败雪宝。他也很害怕失去雪宝这个朋友,从小到大,她唯一的朋友。 可是,随着年龄增长,成为职业滑手,一起参加了那么多场比赛之后,沃克塞尔发现,他和雪宝的关系正在渐渐疏远。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才能挽回。 正在沃克塞尔无比沮丧之际,雪宝却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我们再好好地比一场吧。” 沃克塞尔说:“谁输了都不许生气。” 雪宝问他:“卢卡,你觉得我会因为比赛输给你生气吗?” 沃克塞尔摇头:“不会。” 雪宝又问:“你会吗?” “我也不会。” 沃克塞尔会生气,生气自己发挥得不够好,并且暗下决心,回去一定苦练技术,下次赢回来。 雪宝大笑:“那就对了。”说着,他站起来,“快回去吧,我都饿了。” “olaf,”沃克塞尔手比脑子更快,一把拉住雪宝的手。 雪宝回头:“又怎么了?” “能抱一下吗?” “当然可以!” 雪宝大方的张开双臂,沃克塞尔“噌”的一下站起来,紧紧地抱住他。用力过猛,导致两个人的头盔撞在一起,发出“哐”的一声。 今年年初,沃克塞尔拿到世锦赛冠军之后,也成为了red bull的签约滑手。两个人戴的是同款红牛头盔。 他俩又不约而同抬起手,本来是打算扶一下头盔,但看到对方的头盔歪了,又不约而同的替对方扶正。 “olaf!”这时候,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高桥明也跑过来,惊讶道,“我老远就看到你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第167章 沃克塞尔一看到高桥明也皱起眉头,一脸嫌弃:“怎么哪儿都有你?” 高桥明也转过头来,一秒变脸,一手拉着雪宝,对沃克塞尔说道:“卢卡,你不要缠着olaf了,他不想和你说话。” 沃克塞尔听到这话无比震惊,又看到他拉着雪宝的手,肺都要气炸了,抬手就推了他一把:“谁说他不想和我说话,我们俩在这里聊得好好的,是你突然跑过来。” “那也是因为你缠着他,他不好意思拒绝你。”明也仍是拉着雪宝,不肯松手,“你别再让他为难了。” 沃克塞尔看向雪宝:“你很为难吗?” “我……”雪宝并不想加入他们两人的纷争,但这纷争又好像因他而起。 高桥明也仍然拉着雪宝,对沃克塞尔说道:“明天的比赛,我们一定会打败你。” 沃克塞尔嘲讽一笑:“就你?手下败将。” 明也扬起下巴,笑得天真:“噢,我忘了,裁判会给你打高分。” “!!!” 这话彻底把沃克塞尔点燃了,雪宝看到他眼睛都红了,三两步冲上来就要动手。 雪宝眼疾手快,抢先一步,一把抱住了沃克塞尔将他拦下来。又对身后的高桥明也说:“你快去训练吧,一会儿时间过了。” 沃克塞尔肉眼可见比雪宝和高桥明也都要壮得多,他本身就是力量型选手,一身腱子肉,真要是动起手来,高桥明也那小个头显然不够打的,雪宝恐怕也拦不住。 x games每年的场地是固定的,但道具都是新建的,每一名滑手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适应场地。时间过了,就轮到别人。 高桥明也犹豫了一下,去拉雪宝:“我们一起走。” 雪宝拦着沃克塞尔,催促道:“我已经训练过了,你赶紧去吧。” 最后,高桥明也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了。雪宝这才放开沃克塞尔,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要是真打起来了,被媒体拍到,放在网上,那可是大新闻。 三个十五六岁的滑手,x games比赛前夕,在训练场公然大打出手,这还得了。 沃克塞尔气得踢了一脚长椅,长椅纹丝未动。还好雪鞋很厚,否则雪宝真担心他会受伤。 沃克塞尔又问雪宝:“跟我聊天你很为难吗?” 雪宝摇头:“没有。” “那你……能不能……” 他欲言又止,雪宝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不要理那个日本人。他看起来很有礼貌,从小就没安好心。”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25节 雪宝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沃克塞尔小声嘀咕:“每次我跟你说话,他都要找各种理由把你叫走。” “有吗?”雪宝嘿嘿一笑,开始装傻,“大家都是好朋友嘛。” “我跟他才不是好朋友,我的好朋友只有你。” “……” 雪宝回去跟萧景逸说了这件事情,可把萧景逸乐坏了:“你是说,卢卡和明也差点打起来,因为你。” “我也不知道他们俩怎么回事,每次见面都要吵架,我都快被他俩烦死了。” 雪宝从小就这样,有一堆人想做他的好朋友,并且为了争谁是他最好的朋友而闹矛盾。沈星泽和章珩臻是这样,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也是这样。 萧景逸问他:“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们很无聊,又不是小孩子,为了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 萧景逸坏笑:“比赛、金牌、奖金、荣誉……这些可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雪宝耸肩:“那就在赛场上各凭本事咯,场下吵来吵去有什么意思。” 萧景逸揉一把他的脑袋:“你说得对,所以,明天的大跳台,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雪宝很是诧异,“我主要是来拿knuckle huck的金牌,大跳台就随便比比咯。” “……” 萧景逸无言以对,别人都是冲着大跳台来的,争得头破血流,他却不屑一顾,满眼都是knuckle huck。 半夜,谢忱和萧景逸已经睡了。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萧景逸掀被子下床:“是雪宝。” 谢忱莫名其妙,雪宝小时候倒是喜欢半夜敲他俩的房门,还吵着要睡中间。长大了,懂事了,就再也没有过了。 萧景逸睡梦中听到敲门声,就笃定是雪宝,开门一看,还真是,多少有点玄学在里面。 “爸爸~”雪宝睡得迷迷糊糊,一见到萧景逸就扑进他怀里,哼哼唧唧的。 他个子太小了,十五岁的男孩子,在爸爸怀里撒娇,看起来也一点不违和。 萧景逸半扶半抱着他:“怎么了宝贝?” 雪宝说:“疼……”他说话的时候还有些站不稳,整个人往地上滑。 谢忱见状,赶紧拉起他一条胳膊,把他打横抱起来。萧景逸慌得手忙脚乱:“快快,放床上去。” 谢忱把雪宝放在床上,他立刻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萧景逸心疼坏了,连忙问他:“宝贝,告诉爸爸,哪里疼?” 雪宝仍是闭着眼哼哼唧唧:“腿……腿疼。” 谢忱皱眉:“又伤着了?” “没有啊,”萧景逸有点茫然,“白天还活蹦乱跳的,康复师还给他做了按摩,没说有什么问题。”他也有点着急,“明天就要比赛了,这怎么办?” 谢忱说:“要不,去医院吧。” 平时这个点儿是雪宝好梦正酣的时候,他闭着眼,很想睡,但腿疼又折磨得他无法入睡。 萧景逸想了想,拿起电话,把康复师叫过来,让他看看什么情况。 康复师给雪宝做了个简单的查体:“没有受伤的迹象,肌肉、骨骼、关节状态都很好。” “那是怎么回事?”萧景逸和谢忱异口同声。 康复师说:“据我推测,很有可能是生长痛,明早起来就好了。” “生长痛?!”两个人又是异口同声。 康复师点点头:“他要开始发育了。” “!!!” 雪宝疼得睡不着觉,康复师只能轻柔的为他按摩,缓解疼痛。保证足够的睡眠,明天才能有一个好的状态。 萧景逸在一旁擦拭雪宝额头上因为疼痛而渗出的汗珠,心疼坏了,又有些担忧。 “眼看就要冬奥会了,现在开始长个子,这不是添乱吗?”萧景逸愁得,睡意全无。刚才担忧儿子的身体,现在操心儿子的事业。 谢忱安慰他:“哪有那么快,说长就长,竹笋也没这么快。” 拿竹笋打比喻,让谢忱也不免开始担忧。青少年长个子,那不就雨后的春笋似的,一天一个样。 这不省心的傻大儿,把俩老父亲愁死得了。 经过康复师的按摩,雪宝的腿疼渐渐缓解,很快就睡着了。 萧景逸让康复师也回去休息,他和谢忱对望一眼,谢忱去雪宝的房间睡觉,萧景逸留下来陪着雪宝。 次日一早,雪宝一睁眼,就看到了萧景逸,吓得立马坐了起来:“我怎么在这儿,我爸呢?” 萧景逸陪着他,给他按摩到天亮才撑不住睡过去。此时又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你爸被你赶走了。” “啊?”雪宝努力回忆,也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他梦到了去年受伤的时候,腿疼得整晚整晚睡不着。 他动了动自己的腿,好好地,什么事儿也没有。又转头去看萧景逸,见他眼睛下面一片青黑,想来应该是整夜没睡,上了年纪的人,熬夜很难恢复。 雪宝想了想,又原地躺下,拉过被子给自己和萧景逸盖好,一头扎进爸爸怀里:“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萧景逸毫不留情的推开他:“一边儿去,多大了,还撒娇。” 雪宝又贴上来:“就要撒娇~” “……” 父子俩一觉睡到快中午,是谢忱把他俩叫醒的。雪宝歪着头,神思恍惚的看着他,半晌坏笑着蹦出一句:“我昨晚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谢忱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小朋友,你知道的太多了。” 一家三口吃了个午饭,雪宝下午还有一场公开训练,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下来之后还跟萧景逸说:“今晚肯定很多人翻车。” 萧景逸一愣:“怎么了?” 雪宝说:“助滑坡很陡,雪也很硬。” 这就意味着场地本身容错率很低,对滑手的控板能力、平衡性和技术要求很高。 萧景逸说:“我不管别人,我就问你适应了没有?” 雪宝双手抱在脑后:“凑合吧。” 萧景逸被他气笑了:“什么叫凑合吧?” “我主要是来玩儿knuckle huck的。” 萧景逸无语了:“随便你,你想玩儿什么玩儿什么。” 单板滑雪,主打就是一个玩儿得开心。好玩儿第一,比赛第二。 x games的赛制很特别,没有预赛,官方邀请的八名世界顶级滑手,直接进入决赛。 决赛限时半小时,大家可以不限次数上场展现动作,取最好两轮成绩相加。 到了晚上比赛的时候,aspen还下起了雪,又给比赛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就像雪宝预料的那样,大家的第一跳全部翻车。包括雪宝、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 第一跳大家都想求稳,几乎都选择了不同方向的1800,沃克塞尔直接摔倒了,雪宝和高桥明也勉强站住了,但身体摇晃的幅度很大,扣了不少分。 第一轮过后,最高分是雪宝29.25(满分50分)。 接下来,大家轮流上场,各种尝试。摔归摔,多摔几次也就适应了。 雪宝应该是他们之中适应最快的,第二跳,雪宝就跳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back side 1800 with melon grab(内转1800+前手抓后刃),拿到了41.50的高分。 主持人喊道:“这才是olaf的正常发挥!” 一旁的嘉宾却说:“不过这个得分对他来说,并不算高。” “或许裁判想看到更高难度的表现。” 更高难度的表现来自高桥明也,front side 1980 with weddle grab(外转1980+前手抓前刃)。 主持人惊呼:“来了!第一个1980,来自日本选手高桥明也。落地非常干净,空中姿态也无可挑剔。” “这个得分应该比olaf高。” 很快,高桥明也的得分出来了,43.75。确实比雪宝高,还高了不少。 沃克塞尔的前三跳全部失败了。他是个以力量和超高难度动作见长的滑手,控板能力是他的短板,场地条件不佳的情况下,这种短板就会放大。 高桥明也在雪宝耳边说道:“他自己失误太多,裁判想给他打高分也打不了。” 雪宝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直到第四跳,沃克塞尔才有了一个不错的成绩。back side 1980 with indy grab(内转1980+后手抓前刃),完成度还不错,裁判也给了高分,43.75,和高桥明也一模一样。 他的动作表现不如高桥明也,但难度比对方高一些,裁判给了他们俩一模一样的分数。 主持人分析道:“比赛时间刚刚过半,其他选手连1800都站不稳的时候,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已经成功做出了1980。” “众所周知,olaf还没有练出1980。” “看来,今年xgames大跳台的冠军,即将在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之间产生。” 嘉宾说道:“无论是谁,都会诞生一名新的冠军。” “沃克塞尔不满十六,高桥明也下个月才十七,无论他们谁夺冠,都会刷新这个项目冠军最小年龄。” “这个水平的年轻人,以往出一个,就能震惊全世界。这一代,出了三个。” “他们三个都会参加两周之后的冬奥会。” “先回到今天的比赛,下一个上场的是olaf,这是他的第三跳。” 雪越下越大,比赛难度也越来越大。 虽然每个选手的上场次数没有限制,但雪宝并不打算一遍又一遍尝试。 比赛次数越多,体能消耗越大,未必就能量变引起质变。 他的策略是,减少次数,提高动作质量。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26节 晚上的比赛,雪宝戴了一副全透明雪镜,转播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将他脸上的神情拍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身后的法比安说了句什么,正准备出发的雪宝回头冲他调皮的眨了眨眼。 连主持人都忍不住夸奖他:“真是个小甜心。” “有一说一,孩子这张脸,确实有进军好莱坞的潜质。” “据我所知,好几个纪录片导演都在跟他的父亲联系。” “来了,正脚出发。” “不会要做1980吧。” “噢!!!”刚才还你一句我一句闲聊的两个人,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这个走线,这是???” “没错!”解说嘉宾音量也陡然拔高,“hardway!” “哇哦!没有1980,一个1440而已。” “这可不是普通的1440,这是front side triple rodeo 1440 with indy grab!” “让我们见证今天比赛的最高分。” 主持人开始分析:“有一说一,这个落地并不稳,有明显的晃动……” 解说嘉宾打断他:“不重要不重要,只要他站住了,那就是全场最高分,毫无争议。” 此时,现场响起山呼海啸的呐喊,萧景逸远远地看着雪宝,足足愣了半分钟,才无奈的摇了摇头,露出宠溺的笑:“他总是这样,出其不意。” 选手聚集的区域,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看呆了。其他选手都在惊呼,各种“sick”和“fuck”来表示自己的震惊。 能看到如此精彩的一跳,似乎比自己夺冠更让他们兴奋。 大屏幕上,正在从各个角度反复回放雪宝刚才那一跳。观众区仍在沸腾,满场都是惊叫和呐喊。 雪宝这一跳,x games的官方直播间也炸了锅,弹幕把整个画面都挡住了: “除了帅,我还能说什么呢?” “他是真敢啊!” “这个动作别人做起来或许有些勉强,olaf做起来,绰绰有余。” “无论他做什么动作,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从容。” “什么沃克塞尔,什么高桥明也,都傻眼吧。” “裁判不是喜欢给高度数平转高分吗?我倒要看看,雪宝这一条,他们要怎么给分。” 雪宝已经在技术区站了好一会儿,分数半天没出来。观众仍在欢呼和呐喊,把今晚aspen的气氛推向顶点。 大雪纷飞中,每个人都在狂欢,能看到雪宝这一条,零下二十度的雪夜,也不虚此行。 万众瞩目之下,大屏幕给出了雪宝这一跳的得分——49.50分,接近满分! 看到这个分数,大家就明白,今晚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雪宝两轮比赛加起来91分。 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目前的最高分都是43.75,也就是说,他们至少要要拿到一个47.50的得分,才能超过雪宝。或者再跳两个46分以上的动作。 无论哪一个,看起来都几乎没有可能。 三轮比赛之后,雪宝不打算再跳了。坐在那里看身边的对手一个接一个上场。 高桥明也后面又完成了一个外转1980,拿到了41分,总分84.75排在第二名。 沃克塞尔一共跳了六轮,除了那个43.75,最高分是39.50分,总分83.25,位居第三。 他们三个再次包揽x games男子单板大跳台前三,用实力向全世界宣布,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到来! 第168章 颁奖仪式之前,一堆人围着雪宝聊天,跟他说恭喜。雪宝一一回应,和他们拥抱,笑着说谢谢。 “olaf,你今天可太帅了!” “现役滑手当中能做triple rodeo的就只有你了吧。” “训练中或许有人能做出来,比赛中能做出来的只有olaf。” “不仅能做出来,还能做得这么帅!” “很有当年逸神的风采。” 雪宝骄傲的扬起下巴:“当然呐,那是我爸爸!” 有人笑道:“看来你今天是有备而来。” “没有没有,”雪宝满不在乎的一挥手,“其实我只想参加knuckle huck,大跳台只是顺便。” “顺便就拿了个冠军,你也太牛了。” “看来过几天的knuckle huck冠军也是你的了。” “……” 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一人一边,站在雪宝身后,等其他人陆陆续续走了,雪宝一转身,就看到了他俩。 两个人一同抬手,张开双臂:“恭喜!” 雪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应该先回应谁,干脆一手一个,把他俩都揽进怀里。 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都没想到会是个三人拥抱的场面,显然他俩都有些不愿意,更希望能独占雪宝。 偏偏这一幕被转播镜头捕捉到,全世界都被他们三个人的友谊感动了。 “哇!三个人明明是对手,私底下感情却那么好。” “他们很小的时候就一起参加训练营,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 “虽然都是很好孩子,但我觉得olaf和卢卡更配。” “怎么会?明明和明也更配,都是很可爱的男孩子。” “我们卢卡是型男,可爱的男孩子就该配型男。” “那为什么不能是卢卡和明也般配呢?” “不行!!!” “人家才十五六岁,还是小孩子,什么配不配的,都是好朋友。” “……” 三个人先后上台领奖,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一左一右站在雪宝两边,等到合影环节,雪宝还没说话,他俩就一同靠了上来,生怕晚了一步似的,把雪宝挤在中间,一同搂上雪宝的肩膀。 颁奖仪式之后,雪宝接受记者采访:“olaf,恭喜你拿到本年度x games 男子单板滑雪大跳台的冠军。” “谢谢!” 记者又说:“去年,你刷新了x games历史上,年龄最小的冠军记录,同时,也成为了x games单板滑雪男子坡面障碍技巧最年轻的冠军。” “今年,你同样创造了历史,成为了x games单板滑雪男子大跳台最年轻的冠军,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雪宝笑道:“很意外,很惊喜,这次来aspen,我是想参加knuckle huck的比赛,但主办方同时邀请我参加大跳台,我想着随便跳一跳。” 记者惊讶道:“随便跳一跳?你说……你只是随便跳一跳???” “对呀!”雪宝揉了揉眼睛,“我有点困了,只跳了三轮。” 记者瞠目结舌:“随便跳跳,跳了个全场最高分,接近满分。” 主持人一脸惊愕:“你说你困了?” 雪宝点头:“平时这个时间我都准备睡觉了。” 主持人面向镜头:“他说他困了,于是,随便跳了个满分,拿了个冠军。” 听起来是谦虚,仔细一想,狂到了极致,他长这么大就没谦虚过。 站在围栏外的老父亲一脸骄傲:“听到没有,儿子只是随便一跳,就秒杀在场各位。” 萧景逸冷笑:“你听他胡扯。白天他还跟我说助滑坡太陡,雪太硬,晚上又在下雪。随便一跳他会选triple rodeo?” “他就是故意的。” 谢忱笑他:“你又知道了。” “他是我养大的,我能不知道?这场比赛有卢卡、有明也,输给谁他回去之后都要把自己气个半死。你看他天天嘴上说,就是玩儿,心里比谁都在意名次。” 雪宝从小就是个求胜欲很强的孩子,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萧景逸的引导,他渐渐学会了排解压力,哪怕是输了,也不再纠结,一直往前看。 主持人又说道:“你创造了许多历史,早就已经是许多小朋友的偶像了。想对他们说些什么?” 雪宝想了想:“从小我爸爸就告诉我,单板滑雪的灵魂是自由。不要给自己太多束缚,尽情享受滑雪的快乐吧。” 主持人打趣道:“看来今年又要推出新的个人系列滑板了。” 雪宝趁机打广告:“有我亲手画的小兔子哦,千万别错过!” 主持人赶紧引开话题:“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雪宝说:“备战knuckle huck。” “knuckle huck比的是风格和创意,这次你准备了什么创意动作,可以提前给我们透露一下吗?” “保密。” “啊哈!”主持人大笑,“好吧,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光主持人期待,现在全世界都开始期待了。 雪宝是萧景逸的儿子,萧景逸当年就是因为平花玩得好,才走上了职业滑手的道路。 跟其他三个大项比起来,knuckle huck更接近于平花。主办方邀请的选手也不看什么世界排名,谁平花玩得好,谁更有风格,谁充满创意,就能收到官方邀请。 无论是坡面障碍技巧还是大跳台,雪宝最不缺的就是风格和创意,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有难度。 当天晚上,雪宝又冲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全世界的雪迷戏称他为“生在雪板上的单板大魔王”。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27节 但也有人提出质疑:“1440压1980,这太扯了。” “重点是1440吗?重点是triple rodeo!!!” “看看其他选手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动作有多逆天。” “不懂就问,同样是偏轴转体,为什么其他人做triple cork拿不到这么高的分?” “因为rodeo是hardway起跳,更强调空翻时的身体姿态,更接近于“侧翻”,而cork则是以转体为主。” “非自然起跳加空翻和自然起跳加转体,哪个难度更高,小学生都应该知道吧。” “雪圈高手如云,而能驾驭triple rodeo的滑手更是凤毛麟角。” “而且他的落地除了有一点小小的晃动,其他都没有任何问题。要知道昨晚aspen可是下着大雪,对落地的要求非常苛刻,再加上hardway起跳,容错率低到了极致。” “来看个更恐怖的。”有人把雪宝比赛的视频做成了动图,“hardway,triple rodeo,大雪也就算了,他还用了nollie起跳。” “各位,这是接近三十米的大跳台,不是雪道,他起跳的时候还敢用nollie,这已经是王炸了。” “你猜为什么落地有瑕疵还能拿到49.50的高分,要是没有那点晃动,那就真是满分了。” “olaf平时最喜欢使用一些冷门且风格鲜明的抓板动作,这一条他只用了indy grab,可想而知,triple rodeo对他来说也是有难度的。” “这么说,我已经开始期待几天后的knuckle huck了。” “……” 吃饱喝足,回到酒店,雪宝已经开始困了。其他人要是拿了x games立马去度假小镇上找个酒吧,嗨到天亮。十五岁的雪宝,拿了冠军倒头就睡。 睡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打开手机一看,收到好多条消息,光置顶联系人就发了三条消息。 最后一条是:“你要是不喜欢,就拒绝他们。” 雪宝没看懂,赶紧把电话打过去:“牛牛哥哥,你下课了吗?” 沈星泽笑道:“我今天期末考试。” “哦?”雪宝惊道,“期末考试还看比赛?” 沈星泽说:“看完就去考,不耽误。我算了算时间,你这时候也该睡醒了。” 雪宝每次比赛结束都会给沈星泽打电话,如果当天没打,第二天也一定会打。 雪宝又问:“那你寒假准备做什么呀?” 沈星泽说:“先在实验室帮忙,然后去米兰看冬奥会。” “是看我比赛吗?” “不。”沈星泽逗他,“我喜欢看冰壶。” 雪宝想了想,沈星泽应该真的会喜欢这种动脑子的运动。 “哦。”雪宝悻悻的说道,“那你记得提前订票。” 电话那头传来沈星泽的轻笑:“早就订好了。” 雪宝说:“不考虑顺便来看一下男子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比赛吗?” 沈星泽迟疑片刻:“那就……勉为其难看一下吧。” 雪宝从鼻子里“哼”一声,“承认吧,你就是为了来看我的比赛。” “嗯。”沈星泽从善如流,“最重要的就是看你的比赛。” 雪宝又问:“你给我发消息,说‘要是不喜欢,就拒绝他们’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他俩总缠着你,你要是烦,就拒绝他们。” 雪宝说:“我不烦呀,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会烦呢?” “好,”沈星泽淡淡的说,“你高兴就好。” knuckle huck也在晚上,不过要过几天。这几天,雪宝一直留在aspen,还去看了其他项目的比赛,尤其是男子u池。 意外的,风间悠斗竟然丢掉了冠军,而打败他的并不是美国选手布鲁克斯,而是挪威小将西格德-汉森。 倒也不是西格德现在的实力能稳压风间悠斗,而是风间悠斗近来状态起伏太大,很多雪迷都在为他忧心忡忡,担心他现在的状态会影响到两周后的冬奥会。 “唉!”看完比赛,雪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太可惜了。” 这话让萧景逸有些疑惑:“我记得你跟这位日本选手的关系一般,怎么还替他可惜上了?” 雪宝说:“可惜,在x games上打败他的人不是我。” “……” 他一直想要身兼三个项目,但难度实在太高了,除了身体上的主观原因,还有技术上的客观原因。这些都还勉强能克服,有时候,赛程紧凑,体能跟不上,短时间内技术无法转换才是最困难的。 雪宝也不得不学会放弃,但他放弃的只是一场比赛,并不是u池这个项目。 knuckle huck在三天后的晚上进行,经过三天的休整,雪宝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主办方一共邀请了八名选手,除了雪宝之外,还有三个人同时参加了大跳台的比赛。动作难度未必有多高,但绝对有风格。 另外四名选手在国际大赛中没什么太拿得出手的成绩,但在社交平台上却也做出过非常牛逼的动作,尤其在花式滑雪这一块,都有自己的得意之作。 萧景逸也是没赶上好时候,当年xgames还没有knuckle huck这个项目。否则,以他的平花实力,说不定也能受到邀请。 雪宝一巴掌拍在他爸肩膀上:“我来帮你弥补一眼。” 萧景逸笑着拍开他的爪子:“你自己好好比赛,我没什么遗憾需要你来帮我弥补。” “爸爸,你总是这么嘴硬。” 谢忱表示赞同:“你爸全身上下,就那张嘴最硬。” 萧景逸瞪他一眼:“孩子面前,你说话注意一点。” 雪宝惊讶道:“我爸的意思是你嘴硬心软,你在想什么呀?” “……” 萧景逸无言以对,只能怒瞪这父子俩:“现在你俩是一头的,合起伙来气我。” “没有没有。”雪宝和谢忱一边一个,挽住他的胳膊,“我们家你最大,我们都得听你的。” 萧景逸一巴掌拍雪宝屁股上:“少在这儿贫,都跟你爸学坏了,快去换衣服,准备热身。” 雪宝拎上背包,三两步跑开了。 萧景逸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这哪里像是要参加比赛的状态。” 谢忱说:“这个状态很好啊,够兴奋,又不紧张,一看就是拿冠军的状态。” 萧景逸笑道:“他的平花是我一手交出来的,我一点也不担心。但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能来到这里参赛的,个个都是高手。” 谢忱拉起他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想这么多干嘛呢,儿子玩得开心最重要。” 雪宝确实玩得很开心,比赛还没开始呢,先和对手交流上了,一点不担心暴露自己的动作,对方也是个心大的,竟然还在给他传授经验,怎么做才能更稳定。 第169章 knuckle huck的赛制和大跳台一样,采用果酱赛制。连场地都用的大跳台的knuckle区域。八名选手在二十分钟内,尽可能多地展示自己最具风格的动作。 与传统的大跳台项目相比,knuckle huck更强调选手在短时间内展现多样化和有创意的滑行技巧,是观赏性非常强的项目。评分标准是创意与风格占40%,执行质量占30%,动作难度占20%,多样性占10%。 选手之间的氛围特别好,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高阶玩家的狂欢。 看人家比赛,雪宝也看得可开心了。 其中一名选手正脚滑行到knuckle区域转为倒滑(switch),身体向后仰倒,单手触摸雪面(tindy grab),结合低空后空翻(wild cat)。 这个突然改变滑行方向,以及后背朝向山下的wild cat创意十足,又像是即兴发挥,强行将地形劣势转化为了创意优势。虽然难度不高,但还是拿了个很高的分数。 雪宝看得非常激动,又是尖叫,又是鼓掌,等选手回到休息区,他第一个冲上去,跟人家击掌拥抱。还说:“要是super cat(double wild cat)就是满分啦!” 看完下一位选手的表演,雪宝又兴奋了:“啊,这是什么?nolie tail tap front side 720!!!” 等到再下一位选手上场,他直接双手抱头,张大嘴发不出声来:“噢,这个动作,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应该还没有正式的名字。” 大家都玩嗨了,前面一两轮还在展示准备好的动作,后面就开始即兴发挥。 雪宝从小到大很喜欢玩的一个动作——假装卡刃,顺着身体向前扑倒的惯性,完成空翻,只不过,他做了个两周空翻,难度非常高。 这个动作knuckle huck比赛中已经有人做过,但雪宝很喜欢,还是拿了出来,但他完成的是两周空翻,难度更高,得分也更高。 比赛过程中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其中一位澳大利亚选手的雪板坏了,修了好久也没弄好。 雪宝看他身高和自己差不多,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雪板递了过去:“用我的!” 澳大利亚选手震惊的看着他:“那你呢?” “我还有。” 雪宝出门,一般都会带两块雪板,以防万一。 那澳大利亚选手感激的看着他,又有些不好意思:“这……” 不等他犹豫,雪宝就把雪板塞给了他。对方用雪宝的雪板进行了两轮比赛,表现意外的好。 雪宝很是得意:“这是我的个人系列雪板,各大地区都有销售,喜欢的话,千万不能错过。” 旁边有选手笑话他:“其他人只想夺冠,你还要带货。” 雪宝笑嘻嘻的问:“你买不买?” “你这太幼稚了,一看就是儿童板,我才不要。” “什么儿童板,我这是成人板,不信你试试。” 对方投降了:“买买买,回去就买。” 雪宝说:“长度硬度板型都可以定制,全地形都能玩。” 于是,大家笑他是最强代言人,带货都带到x games来了。 最后一跳,雪宝也拿出了一个无法命名的动作。 他在助滑坡上就做了个rodeo 540,主持人已经忍不住大喊:“他是真喜欢这个动作,大跳台做完,knuckle huck又做。” rodeo 540落地之后继续冲下助滑坡,在即将到达knuckle区的时候,雪宝突然起跳,做了个cork540,落地的瞬间板尾在knuckle区轻点一下,借助雪板的弹力,将身体再次抛向空中,同时后仰,又做了个展体的super cat,他出现在观众视野的时候,张开双臂,背后仿佛生出了一双翅膀,整个人“飞”向落地坡,稳稳地站住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28节 “啊!!!”主持人惊声尖叫,“cork540+板尾点地+super cat,这是人类能完成的动作吗?” “这这……这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动作吗??” “谁能告诉我,他前面那个cork540是怎么做出来的?” “你别管他怎么做出来的,他就是做出来了!” 全场观众也跟着沸腾了:“啊啊啊!!!这也太帅了吧!!!” “这是我见过最帅的knuckle huck,没有之一!” “他从天而降的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cork 540+back flip 720!!!这可是knuckle huck,低空还能完成这么高难度动作!!!” “你们忘了吗,他在出发的时候还做了个rodeo 540。” “我说这是对其他选手的降维打击,没人反对吧。” 确实没有人反对,连雪宝的对手也齐刷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在看能对抗地心引力的外星人翻跟头:“这特么是地球生物能做出来的动作?” knuckle huck的所有动作都由雪宝自己设计。他要展示几轮,每一轮要做什么,萧景逸和法比安完全不知道。 现在比赛看完了,连萧景逸也惊得说不出话来:“我觉得……” 他欲言又止,谢忱忍不住问:“你觉得什么?” “我觉得我当年就没有这样的想象力,只会看别人做什么,自己跟着做什么。” 谢忱笑道:“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而他,是天才。天才的脑洞哪里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窥探的。” “从某种意义来说,这也是一种艺术。” “艺术?”这俩字儿按在雪宝脑门上,萧景逸莫名觉得好笑,毕竟这小子画画连透视都不会,唱歌总不在调上。不过他特别喜欢打扮自己,烫头、染发、打耳洞,如果这些也算艺术的话。 萧景逸从来不限制他的爱好,只要他开心,健康,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比赛结束之后,雪宝又在现场接受了采访。记者问他:“恭喜你,如愿以偿。” 雪宝说:“大家都是来玩的,开心就好。” 记者大笑:“你玩得最开心。” 雪宝也跟着他嘿嘿一笑:“开心最重要。” “看得出来,你真的很享受比赛。” 雪宝点点头:“我享受每一场比赛,尤其是knuckle huck。” “据说你还把自己的雪板借给了对手。” “他的雪板坏了,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互相帮助。” 记者直白的表示:“如果你不借,就会少一个竞争对手。” 雪宝耸了耸肩:“我并不在乎有多少竞争对手,相反,对手越强,打败他们我才越享受。” “如果你输了呢,还会感觉享受比赛吗?” 雪宝想了想:“那得分情况。如果对手很强,我欣赏他们的表演也是一种享受,如果……” 他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记者更好奇了:“如果什么?” 雪宝抬手揉了揉眼睛:“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说着他就像个孩子一样,扭头跑开,留下一脸震惊的记者。 “好吧!”记者面对镜头,无奈的说道,“小宝宝要保持足够的睡眠才能长高。” knuckle huck之后,全网都在对着雪宝的比赛视频分析他的动作。甚至有许多雪迷复刻,尤其是在knuckle区之前的那个cork540,大家匪夷所思,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好比大跳台比赛,在离台之前,先在跳台的仰角上做了个空翻。 但knuckle和跳台还不一样,跳台很高,腾空的瞬间,人就飞出去了。knuckle很矮,但很宽,腾空之后的飞行距离很短,还能再次落回到knuckle区域,完成板头或者板尾点地,二次腾空。这也是knuckle huck的看点之一,选手们可以利用这个地形特点,完成许多创意十足的表演。 许多平花和公园高手尝试之后,表示,这动作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没准儿雪宝真是外星人,建议nasa把他绑去做实验。 全网都在模仿雪宝的动作,但没有一个人成功。几天之后,第一个成功复刻这套动作的人出现了,他就是瑞典神童卢卡-沃克塞尔。 他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发布了视频,并配文称:“教练说,我要是为了练这个受伤,错过冬奥会,他就和我断绝关系。” 雪迷调侃道:“所以宁可错过冬奥会,和教练断绝关系,也要做出olaf做过的动作。” “不愧是好基友。” “什么好基友,是死敌才对。” “这该死的求胜欲。” 没过几天,高桥明也也在个人社交平台上发布视频,自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并配文:“olaf会的,我也要会,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广大雪迷懵圈了:“啊,这……” “@luka,你怎么看?” “@olaf,你怎么看?” “@牛哥,你怎么看?” “等等,牛哥是谁?” 牛哥正在家里生闷气,只恨自己长了一米九的个头,早早放弃了职业滑手这条路。 雪宝很享受被全网模仿的感觉,这说明大家喜欢他的创意,以后,他还要设计出各种各样兼具风格、创意和难度的动作,让别人都跟着学。 参加完x games,雪宝马不停蹄飞回国,他得继续训练,备战接下来的冬奥会。 回来之后,队内给他安排了一次体检。惊讶的发现,他去参加个xgames的比赛,竟然长高了近一厘米!!! 听起来,一厘米也不多,但他只是离开了不到两周。 青春期的孩子,一旦开始发育,身高就会不受控制的疯长。距离冬奥还有两周,距离他的项目开始,还有三周,距离最后一项决赛,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时间,谁也说不好他的身体会有怎样的变化。 雪宝突然意识到,那天晚上的腿疼是在向他释放一种非常可怕的信号。 萧景逸立刻找到沈霖,让他看了雪宝的体检报告,沈霖表示也没有那么悲观。 青春期男孩,一个月,身高一般能长0.5到1.5厘米,最多也就两厘米。生长发育旺盛的时间在春季,冬奥会二月下旬就结束了,或许,雪宝身体的变化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大。 当天晚上,雪宝的腿又开始疼起来,疼得他睡不着,蜷缩在床上嘤嘤嘤,要康复师的推拿和萧景逸的安抚才能入睡。 他觉得自己很倒霉,世锦赛之前粉碎性骨折,冬奥会之前,莫名其妙长个。 萧景逸说:“你才十五岁,两年三夺x games冠军,还是不同的三个项目,历史第一人。” “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春风得意,但有时候难免会有挫折,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了吧。” “粉碎性骨折那是没办法,只能退赛,长个这个事儿咱们还是可以努努力,克服一下。” 雪宝问:“怎么克服?” 萧景逸说:“我觉得这个事情对你来说根本没有影响。你几年前就在进行针对性训练。x games的时候,前一晚腿疼得睡不着,第二天不也拿了大跳台的冠军。” 雪宝想想也对,他暂时还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明显变化。 不过,异样的感觉很快就来了。 突然有一天,训练的时候,他掌握不到自己起跳的高度了。 以往,做什么动作,需要跳多高,什么时候抓板,什么时候打开,什么时候落地,他都能估算得到。 但现在,他发现一切都被打乱了。 法比安和体能教练、队医商量之后得出结论:雪宝的发育关,首先发育的不是身高,是力量。 突如其来的力量增长打乱了雪宝的计划,他有些手足无措,练过千百次的动作,突然就不会做了。 距离冬奥会开幕只剩一周,其他项目的运动员已经启程前往意大利,而他还留在国内。 他是这次中国代表团所有运动员中年龄最小的,也是成就最高、名气最大的。领导点名让他担任旗手,雪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现在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并且只有两周时间解决,没有心思去干别的。 萧景逸时刻陪着他,生怕他再把自己摔伤:“儿子,别总想着去和你的力量对抗,你得适应它,然后驾驭它,让它为你所用。” 这话倒是启发了雪宝,沃克塞尔就是一名力量型选手,他的起跳高度,暴力旋转让他其他选手望尘莫及。 一直以来,雪宝苦于起跳高度不够,很难再去挑战更高难度动作,此时此刻,他正在逐渐拥有这种力量,为什么不去挑战一下呢? 法比安却没有这么乐观,时间太短了,而且这种力量的增长是有限的,足够打乱雪宝的计划,又不够让他去实现新的技术突破。 接下来的十天,雪宝每天都把自己关在雪场,偌大的场地只有他一个人。他不再去想其他的,什么身高,什么力量,什么比赛,什么冬奥……通通抛掉脑后,他只专注于自己,专注于那个他在脑子里既定的目标。 每天,十几二十个人围着他一个人转,其中就包括沈星泽。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雪宝突然抬起头,像是才发现身旁有这么个人似的,问沈星泽:“你怎么还在这里?” 沈星泽皱眉,问他:“那我应该在哪儿?” “我记得冰壶是最先开赛的。” 沈星泽摇头:“不看了,我改签了机票。” 雪宝问:“那你的比赛门票呢?” 沈星泽说:“我高价卖了。” 雪宝突然笑了起来:“原来牛哥的牛是黄牛的牛。” 这段时间难得看他笑得这么开心,沈星泽也跟着笑了起来:“随便,也可以是水牛、牦牛,犀牛……总之,你喜欢什么牛,我就是什么牛。” 雪宝说:“我喜欢奶牛。” 沈星泽手里的筷子“哐当”落到了盘子里,又不动声色拿起来,吃了一大口生菜:“那我就是奶牛,吃的是草,挤的是奶。” 雪宝笑岔了气:“公的奶牛也能挤奶吗?” “!!!” 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萧景逸,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沈星泽:“牛哥牛哥,算了算了。” 沈星泽扶了扶眼镜:“萧叔叔,你也太惯着孩子了。” 萧景逸说:“等冬奥会结束了,我把孩子交给你,你你好好替萧叔叔管教管教他。”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29节 这个主意不错,沈星泽接受了。 出发的那天,来了好多人为雪宝送行,程铭宇、何嘉朗、丁浩然、陆洋……大家放下各自的工作,从四面八方赶来,不为别的,就想送她出征冬奥会。 几代人为之努力了十几年,都未曾实现的梦想,终于,在这个十五岁孩子的身上实现了。 著名表演艺术家何嘉朗,眼眶翻红,抬起手胡乱比划了一下:“我记得……那年他才那么一点大。在云峰过生日,几岁来着,吹蜡烛许愿的时候,他说他长大之后要替我和师哥去参加冬奥会。” “那么小的小不点,我就当他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的等到了这一天。” 程铭宇笑道:“咱们雪宝打小那天赋就溢出来了,咱们几个老东西加起来,连人家溢出来的那部分都比不了。” 丁浩然说:“我不一样,我第一眼看到雪宝,就知道他能干大事。虽然不是u池,我也觉得与有荣焉。” 陆洋看着雪宝:“别有太多顾虑,能站上冬奥赛场就已经很成功了。展示自我,玩得开心,顺其自然。” 萧景逸本来眼窝就浅,看着几位老朋友,听完他们的话,更是忍不住落泪。 雪宝催促他们:“怎么都煽情起来了,都回去吧回去吧,别忘守在电视前面,看我升国旗。” 这是奔着夺冠去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努力了半生,连个冬奥会资格都拿不到,雪宝一张口,就要升国旗、奏国歌。 当然,两年三夺x games金牌,他有这个实力。 距离单板男子大跳台预赛还有四天,雪宝终于飞往本届冬奥会举办地意大利米兰,住进冬奥村。 他换上队服,站在镜子前面,视线落在胸前的国旗上。这身衣服,去年他就应该穿上,可因为受伤,临时退赛。 雪宝又仔细端详自己的脸,这段时间他忙着适应自己的身体变化,很久没有认真照过镜子,突然发现,镜子里面那张脸,熟悉中又带着点陌生。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以前圆圆的娃娃脸不知什么时候,下颌线变得清晰。五官轮廓也开始变得立体,正在从一个孩子向大人蜕变。 雪宝取下耳钉,又捋了捋头发,看着发尾的一抹粉色。记不得什么时候染的,已经褪成了黄色。 他出门敲响了领队的房门,提了个让对方猝不及防的要求:“我想……理个发。” “……” 领队一愣,明白他的意思。正好冬奥村有理发服务,领队就带着雪宝去了。把人往那儿一放,自己去忙别的事情,回来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按照雪宝的要求,以前带着点微卷的披肩长发,剪成了干净利落的短发,配上白色运动服,时髦炫酷的滑雪少年,突然变成了青涩纯真的中学生。 连意大利的tony老师都在旁边不停地赞赏雪宝是他目前为止,在奥运村服务过的最帅运动员。他还说自己是雪宝的雪迷,他的比赛每场都不会错过。 领队麻溜付钱,赶紧把孩子领走。 雪宝回到房间,刚喝了口水,外面又响起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外面站了一男一女两个人,跟他穿着同样的队服。正是章珩臻和罗梓希。 “卧槽!!!”章珩臻突然爆了句粗口,抬手就要摸雪宝的额头,“怎么回事,被人夺舍了?” 罗梓希一直盯着雪宝,捂着嘴:“不是,弟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帅?” 雪宝躲开章珩臻的手,挑眉看着罗梓希:“我以前不帅吗?” 罗梓希移开视线,有点脸红:“不一样。” 剪了头发,换了衣服,去掉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第一眼看到他,注意力就只会被他那张脸吸引。 雪宝问:“哪里不一样?” “以前是可爱,现在……” 罗梓希欲言又止,章珩臻替他说了:“现在你要对弟弟下手吗?” “去你的!”罗梓希转头瞪着章珩臻,立刻变脸,“你怎么那么邪恶?” 其实罗梓希真正关心的是:“牛哥见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吗?” “没有,”雪宝从前往后捋了把头发,“刚剪的,我爸都没见过。” 他这么一说,章珩臻又仔细打量他的脸:“别说,还真挺像萧叔叔。” “谢谢,你也很像赵指导。” 章珩臻不解:“关赵指导什么事?” 雪宝说:“谁养的像谁。” 章珩臻又看向罗梓希,皱眉道:“你怎么和我妈长得一点也不像。” 罗梓希真想给他一脚:“我回国之后才跟徐指导训练的。” 章珩臻点点头:“那你再努努力。” “我……”罗梓希懒得理他,回头去拉雪宝,“走,弟弟,咱们去吃饭。” 她又看着雪宝:“要不戴个帽子吧。” 雪宝莫名其妙:“戴帽子做什么?” 章珩臻哼笑一声:“怕那群黄毛觊觎你的美貌。” 雪宝关上门:“他们又不是不认识我。” “可他们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你。” “……” 第170章 三个人来到餐厅,果然在小范围内引起了一片轰动。好多女生都在偷看雪宝,用各国语言窃窃私语。 “olaf!”沃克塞尔从老远的地方跑过来,上下打量雪宝,“你……你变了。” 他看着雪宝,眼睛都直了,说话也吞吞吐吐。 他说英语带着一点瑞典口音,章珩臻听不懂,只是看他那眼神就觉得图谋不轨:“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雪宝说:“剪了个头发而已。” 吃饭的时候,罗梓希一直举着手机对着雪宝拍啊拍。 雪宝问她:“发给你的小姐妹吗?” 罗梓希盯着手机头也不抬:“发给牛哥。” 雪宝立刻按住她的手机:“我自己发!” 章珩臻在餐盘里挑挑拣拣:“听到没有,弟弟要自己发。” 雪宝拿起手机,自拍了一张,发给沈星泽。 沈星泽只给他回了三个感叹号。 雪宝不知道的是,沈星泽盯着他这张自拍看了一整天,恨不得拿来做手机壁纸。又忍不住想,随手自拍都这么好看,要是真人站在他面前,不知道得多漂亮。 他现在的手机壁纸也是雪宝,某一次大跳台比赛,他抓拍到雪宝离开跳台,飞向空中的瞬间,一手抓着雪板,一手高高抬起。 蓝天白云的映衬下,那个身影灵动、飘逸、帅气、优雅,沈星泽时常盯着手机屏幕走神。 同样的发型,同样的着装,雪宝就是比别人更吸引眼球。速滑和花滑队的女孩子纷纷过来,找他合影。弟弟、弟弟,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领导见了他,捶胸顿足:“这要是开幕式担任旗手,不知道得迷倒多少人。” 路上偶遇高桥明也,对方差点没认出来,反应过来之后,扔下队友,三两步追上来:“olaf!” 雪宝回过头来,眼眸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高桥明也情不自禁,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雪宝抬手一指:“我住这边,你呢?” 从看到他的那一刻,高桥明也的眼睛就没从他脸上移开过:“我……我住那边。” “噢!”雪宝有些遗憾的说道,“我们不同路呢。” 高桥明也表示:“我可以去你那里。” 雪宝说:“明天还要适应场地,回去好好休息吧,比赛结束我们再一起玩。” 明也拉着他舍不得松手:“那……那好吧。” 雪宝正要抽挥手,他又补充了一句:“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雪宝笑眯眯的点头:“好。” 第二天适应场地,雪宝碰到了许多老熟人,大家都用震惊的表情,表达了对他新造型的赞赏。 干净、阳光、乖巧、帅气,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男高。就是个子稍微矮了点。 雪宝每天都在祈祷,目前的身高能够维持到冬奥会之后。 他的生长痛越来越频繁,他自己也已经感受到,那股破土而出的力量隐隐有压抑不住的趋势。 两周前,雪宝才在x games上跳出了front side triple rodeo 1440。如果在冬奥会上,他同样拿出这个动作,那么冠军将毫无悬念。 但x games和冬奥会不同,前者是邀请制的极限运动职业玩家的聚会,冬奥会则是综合性冰雪项目的期末大考。 奥运会是业余比赛性质,以前,很多项目都禁止职业运动员参赛。随着体育赛事越来越走向商业化,这样的限制才放开了。 冬奥会的参赛名额也不只看世界排名,还会综合各大洲和地区冰雪项目的发展水平进行分配。而且名额只针对国家,所以很多项目会出现拿到名额和参赛的并不是同一个运动员的情况。 比起x games,冬奥会的场地也更加友好,不至于太大或是太陡,对运动员的要求没有那么极限。但也意味着有些需要起跳高度才能完成的动作,很难发挥出来。 赛制也有区别,x games是固定时间不限轮次的果酱赛制,冬奥会是固定轮次取最好成绩。 总之,冬奥会作为综合性大考,更考验选手的稳定性,而非创意、风格和即兴。 x games每位滑手可以完成五到六轮动作,取两次最好成绩。通常会选择挑战超高难度。冬奥会预赛两轮取最好成绩,决赛三轮取两次最好成绩相加,机会有限,运动员的策略要保守许多。 首先进行的是女子单板大跳台的比赛,中国有两名运动员参赛,其中就有罗梓希。 她今年十八岁,度过了发育关,此时正是出成绩的年纪。在国内,她大大小小的冠军拿了个遍,但到了国际赛场,跟那些年少成名的天才少女一比,却也显得资质平平。 她家境一般,全家人为了培养她,十几年来一直都节衣缩食。她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一直努力训练,争取各种赞助,来减轻父母的负担。 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梦想,哪怕每一次比赛,她都只能在十多名徘徊,有时连决赛都进不去,她也从来没有放弃。 比赛当天,雪宝跟着女队一起去了雪场。路上,雪宝问罗梓希:“希希姐姐,你紧张吗?” 罗梓希给了他个明媚的笑容:“我不紧张呀。” “为什么?” “能拿到冬奥会资格,我就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30节 雪宝大笑:“你这个心态,是跟小橙子学的吧。” 罗梓希也笑:“他没脸没皮的,我可学不来。” “我只是觉得,能参加奥运会,我的目标就达成。轻装上阵,拿出训练时候的水平,结果如何,听天由命。” 雪宝扭头,看了一眼另一位女队员。对方戴着耳机,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头靠着玻璃窗,望着窗外连绵的雪山出神。 她已经二十七岁了,很希望在冬奥会上有所突破,拿一枚奖牌。 很遗憾,他们俩只有一个人进入了决赛,是罗梓希。 比赛结束之后,那名女队员仍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戴着耳机,头靠着玻璃窗,不与任何人交流。 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残酷,冠军有冠军的故事,亚军有亚军的故事,而那些没能站上领奖台,甚至没能进入决赛的人,故事更加丰富。 雪宝从小就被人夸天才,无论什么比赛,他的眼里只看得见冠军。像他这样的人,有限的职业生涯往往才是乏善可陈。偶尔一次丢了冠军,都能在网上引起轰动。 当成为别人故事的读者时,他才明白,对于一名极限运动员来说,其实失败才是常态。 接下来就到了男子单板大跳台预赛,按照之前的计划,雪宝跳了两个方向的1800,零失误,预赛第一进入决赛。 同时进入决赛的还有卢卡-沃克塞尔、高桥明也、芬恩-里弗斯、利亚姆和意大利选手安德烈。 山本翔太排名第十三,无缘决赛。 雪宝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而他,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雪宝,神色复杂。 他好像看到了当年出道时的自己,但那只是想象中的自己,因为他没有雪宝那样的天赋和实力。 日本这次拿满了四个名额,进入决赛的却只有高桥明也。 当年队内的受气包,如今也成了一哥,松田裕人都得为他马首是瞻。 雪宝在电话里和沈星泽提起这件事,笑说:“日本队流水的一哥,铁打的松田小跟班。” “……” “哥哥?哥哥?” 雪宝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发现视频那头,沈星泽正在发呆。 “你在看什么,怎么不说话呀?” “嗯?”沈星泽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怎么突然想到把头发剪了?” 雪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露出傻笑:“小时候我也剪过短发,外公带我去剪的,他说这样显得精神。那天我换上队服,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胸前的国旗,突然觉得,这个发型更配一些,就让领队带我去理了个发。” 他问沈星泽:“好看吗?” 沈星泽不自觉嘴角上扬:“很好看。” “嘿嘿!”这几天很多人夸过他发型好看,但是听到沈星泽这句“很好看”,雪宝最开心。 沈星泽问他:“明天就是决赛了,怎么样,紧张吗?” “哈哈哈!”雪宝笑倒在床上,手机也被他丢到了一边。 沈星泽莫名其妙:“怎么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雪宝说:“那天我问了希希姐姐同样的问题。” “她怎么说?” “她说她能来参加冬奥会,就已经达成目标了。” 沈星泽问:“那你呢?” “嗯~”雪宝想了想,“去年你要问我这个问题,我也是同样的回答。” 因为去年他受伤了,一度以为自己将要错过冬奥会。幸好他底子够好,恢复很快,加上谢忱的钞能力,半年就恢复了。 沈星泽问:“那现在呢?” 雪宝重新坐好:“有一点。” 这个答案让沈星泽有些意外:“好像……还是第一次听你说紧张。” 雪宝笑道:“以前,我都是为自己而战,输赢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大不了就是少一枚金牌,少一点奖金。” “去年,我错过了世锦赛,也错过了第一次为国家而战的机会。” “再次穿上带国旗的队服,是在冬奥会上。我不是只为自己而战,我还要为我的祖国而战。还有……” 他欲言又止。 沈星泽问:“还有什么?” “还有我爸爸。”雪宝又笑起来,“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冬奥会是什么。我只知道,我爸爸错过了冬奥会,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我一定要为他弥补这个遗憾。” “他嘴上说不需要,但当得知我拿到奥运资格那一刻,他比谁都高兴。” 第171章 这时候,沈星泽身后走出来一个人,是萧景逸。 他刚才说的话,萧景逸一字不落,全都听见了。 雪宝从小就很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说一些很动情的话,也一点不觉得尴尬。看到萧景逸,他反而很高兴:“爸爸,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萧景逸眼泪都快下来了,嘴上偏还别扭着:“什么遗憾不遗憾,爸爸是为你的成功而高兴。” 雪宝笑道:“那也别高兴得太早,决赛还没开始呢。” 萧景逸都被他气笑了:“说点儿吉利的。” 雪宝从善如流的改口:“明天一起去升国旗,奏国歌!” 萧景逸笑道:“明天我就在下面看着你。” “不行!”雪宝说,“你是我的助教,你要上去陪我。” “不都是法比安陪着你吗?” “那不一样!”其他时候可以是法比安陪着他,但这是冬奥会决赛,“我想让爸爸陪着我。” 面对他的要求,萧景逸通常只能嘴上反对一下,到最后,都会同意:“行行行,我陪你。” 雪宝得寸进尺:“今晚我想让爸爸陪我睡觉。” “行!” 男子单板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只有雪宝这一个队员,所有人都围着他一个人转,萧景逸也是他教练组的一员,有工作证,可以随时出入冬奥村。 萧景逸来的时候,雪宝正要他的教练团队开会,讨论明天的动作。 法比安雪宝:“你要不要再尝试一下triple rodeo?” “不要,”雪宝立刻拒绝了这个提议,不带任何犹豫,“这个场地不适合,比赛也不适合。” 萧景逸好奇:“怎么说?” “赛制是三轮取两轮最好成绩,triple rodeo太难了,我不能保证一次成功,所以不能冒这个险。” 萧景逸打量着他,发现这孩子平时爱玩爱撒娇爱折腾人,幼稚得不得了,一说到自己专业领域的事,就变得成熟、冷静、判断精准。 法比安耸了耸肩,被他说服了:“好吧,就按你的计划来。” 他们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雪宝抬头看一眼时间,伸个懒腰:“我要睡觉了。” 法比安起身拥抱他:“行吧,那你早点休息。” 走的时候,雪宝还不忘拉上萧景逸。 洗完澡换好衣服,萧景逸赶紧掀开被子,催他上床:“赶紧睡觉。” 雪宝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你陪我。” 萧景逸无奈:“这是张单人床,我怎么陪你?” “你坐这儿陪我。” “行。”萧景逸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又给他掖了掖被子,“宝贝晚安。” 雪宝又睁开眼:“爸爸,你哄我睡觉。” 今天晚上他最大,提什么要求,萧景逸都会答应:“怎么哄?” “你唱歌给我听。” “想听什么歌?” 雪宝说:“想听妈妈唱的歌。” 他的眼睛像小鹿一样,圆圆的,亮亮的,湿漉漉的,看得萧景逸心都化了。 “你也会爱上一个人付出很多很多, 你也会守着秘密不肯告诉我, 在一个夜晚倚着我的肩, 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一整夜。 和你一样我也不懂未来还有什么, 我好想替你阻挡风雨和迷惑, 让你的天空只看见彩虹, 直到有一天你也变成了我。” 唱出最后一句的时候,萧景逸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这些年来,他被迫承担起“妈妈”的职责,全心全意的抚育这个孩子。把他从不满两岁,养到了十五岁。萧景逸放弃了自己的生活,每天一睁眼,就是围着他转,他皱一下眉头,萧景逸都要紧张好久。 此时此刻,他恍然发现,其实,他养的不只是雪宝,也把自己按照想象中的样子,重新养了一遍。 就像雪宝说的那样,他嘴上说不需要雪宝替他弥补遗憾,但真正看到雪宝站上奥运赛场,内心深处除了激动和喜悦,还有释然。 雪宝已经睡着了,萧景逸替他拂去额头碎发:“爸爸努力了十多年,只是想站上冬奥的赛场。你已经替爸爸实现了,明天,你只需要为自己而战。” 说完,他俯下身,在雪宝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31节 单板滑雪男子大跳台决赛,一共十二名选手,经过三轮比拼,取两轮最好成绩相加决定最后的名次。 除了雪宝之外,其他十一名滑手,雪宝全都认识,并且和他们交手过,对他们非常熟悉。 他们有的前不久才战胜了癌症,有的跟他一样,从小就被人称为神童,有的花了很长时间才渐渐走出瓶颈,有的甚至带着伤病参赛……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故事,但目标是一致的。 第一轮,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1800,只有确保拿到一个有效分,后面才有底气去挑战高难度动作。 但1800也有整整五周,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动作。不是能做1980,就能把1800做得很好,事实是,很多人1800也就是勉强能站,就开始练1980。 滑雪圈就是这样,一边喊着不要“单板体操”,一边拼命卷圈数,总担心自己的动作过时了。 想雪宝这样,坚守初心,到现在还没在比赛中尝试过1980,还能在各大赛事频繁登顶的滑手,仅此一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冬奥会决赛,大家都过于紧张了,前面登场的四名选手,无一例外,全都摔了。连里弗斯也有双手触雪的动作,只拿到了68分。 这时候,雪宝还能冷静的分析:“太着急了,走线还没走完,就开始预转,导致转得太多,重心太靠后。” 高桥明也说:“这毕竟是冬奥会,没有人不紧张,olaf,你紧张吗?” 雪宝回答不上来,其实早上出发的时候,他是有一点紧张的,但是到了现场,看到别人比赛,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动作上,就忘了紧张。 旁边传来一声冷笑,他们斜后方,一个戴着和雪宝同款的red bull头盔,一手插兜,一手撑着雪板,是个很酷的boy。 “强大的心理素质,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雪宝回头看了他一眼,沃克塞尔一直盯着他的后脑勺,两个人隔着雪镜视线相交。 他俩都是专注且自信的人。在这场比赛开始之前,很多人都认为,这场比赛本质是雪宝和沃克塞尔之间的冠军争夺,和他们比起来,就连高桥明也也要稍逊一筹。 很快,到了高桥明也上场。远远地,雪宝就看到他出发之前闭上眼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看来他的确很紧张。 想来也是,本届冬奥会,日本拿满了四个参赛名额,却只有高桥明也一个人进入决赛。夺金的重担落到他一个人肩膀上,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技巧类运动就是这样,重压之下,紧张的情绪会影响到肌肉,从而导致动作变形。大跳台要在几十米的高空做动则五周的转体,稍微有一点差池,就会影响到后续整个动作。 所以,高桥明也的第一跳,也失败了。back side 1800 with melon grab(内转1800+前手抓后刃),竟然屁股先着地。 这一条,高桥明也只拿到了34分,回到检录区的时候,心情非常低落。 雪宝一把搂过他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比赛还有两轮。” 紧接着登场的是沃克塞尔,他站在出发点,教练在他身后不停地说着什么,他甚至没有回头,眼睛一直盯着跳台。 等到出发的指令响起,他头也不回的冲下助滑坡。看他这架势,雪宝就知道,他要做1980。 沃克塞尔出台的那一刻,现场解说也在大喊:“来了!” “今天比赛的第一个1980!” “cab 1980 with weddle grab(反脚外转1980+前手抓前刃)!” 这一跳,沃克塞尔虽然站住了,但以雪宝看来,问题还是很多。抓板时常不够,落地也不干净。其实,沃克塞尔的反脚并没有那么好。但他一向是个很有魄力的滑手,敢于在重要比赛中挑战各种高难度动作。 雪宝估计,他应该只能拿到88分以内,但分数出来的那一刻,着实让所有选手吓了一跳。 沃克塞尔这一跳,拿到了89.50分。 其中最低分是日本裁判给的,只给了86,最高分来自瑞士裁判,给了91。不过,最高分和最低分都去掉了。 雪宝最后一个上场,萧景逸取代法比安,陪着他来到助滑坡的最高点。 现场广播里,正在介绍出场选手:“接下来登场的是中国选手萧雪宸,今年只有十五岁,第一次参加冬奥会。” 十五岁,整个冬奥会参赛运动员中,年龄最小的。再晚生一个多月,他都没资格参加冬奥会。 但资深雪迷都知道,这是单板公园历史上年纪最小,也最可怕的大魔王,十三岁世界杯总冠军,十四岁x games冠军,十五岁,两年三夺x games金牌。 萧景逸什么技战术都没跟雪宝交代,也没说那些鼓励他的话,只给了他一个拥抱,在他耳边轻声道:“宝贝,我爱你。” 对于雪宝来说,这三个字比任何鼓励的话都让他热血沸腾。 和高桥明也不同,踏上冬奥赛场的那一刻,他就只有一个人。但他又不是一个人,他身上承载着几代人的梦想。对他而言,那不是压力,那是他前行的希冀和动力。 胸前的国旗在零下十几度的阿尔卑斯山,如同腾起的火焰,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第172章 很多年前,谢忱就开始购买各种国际热门赛事的转播权。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国内转播单板滑雪世界杯和xgames的体育视频平台,连续十几年拿下冬季和夏季奥运的国内转播权。 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五点,比赛还没开始,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并且还在持续增长。 因为有雪宝参赛,单板大跳台是我们国家在本届奥运会上很重要的夺金点,冬奥开始之前,就已经在各大平台做过大量推广。 除此之外,男子单板大跳台的决赛,平台还请来了内娱著名表演艺术家何嘉朗做解说。 于是,直播间又涌进来一大批粉丝,说是没滑过雪,也不了解滑雪,专门为了何嘉朗而来的。 国家队运动员退役之后娱乐圈出道,这的确是何嘉朗的人生简历中非常重要的谈资。 谢忱私底下跟萧景逸开玩笑:“说出去都没人信,是我这个情敌把他捧红的。” 一开始,他力捧何嘉朗目的很单纯,让他忙一点,不要总在萧景逸眼前晃。 谁曾想,小伙儿争气,作品大火,还拿了几个奖,现在已经跻身一线了。 这次,是何嘉朗主动提出来要解说雪宝参加的两个项目决赛。其实他自己工作也很忙,这是从剧组请假回来的,并且可以不要报酬,只想见证孩子的夺冠瞬间。 谢忱强调:“我的孩子!” 第一轮比赛还没结束,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了千万。 “高桥明也,日本选手,噢~第一跳,1800,失败了。” “现在上场的是瑞典选手卢卡-沃克塞尔,十六岁,上来就跳1980,站了!” “但是问题也不少,就看裁判怎么打分。” “89.50,怎么说呢,抓板时长不够,落地也不干净,问题还是挺多的。这个分我个人认为高了一点。” “但他敢于在这么重要的比赛,上来就挑战1980,确实很有勇气,或许这也是裁判给高分的一个重要原因。” “接下来是中国选手,雪宝,萧雪宸,也是很多雪迷看着长大的孩子。” “让我们来看看他的第一跳!” 接到出发指令,雪宝切反脚,毫不犹豫的冲向助滑坡。他知道,萧景逸就在身后看着他,一直看着他。这让他充满了底气和喷薄欲出的表演欲。 速度不断累积,前刃转后刃,丝滑流畅。预转、上下半身反拧、身体被仰角抛出跳台,抓板的同时完成平转,五圈过后,稳稳落在雪地上,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直播间里,何嘉朗激动得拍桌:“switch back side 1800 with tail grab(反脚内转1800+后手抓板尾)。” “完美的一跳!” “空中姿态没有任何问题,抓板尾旋转的姿势太帅了!” “落地就像扎在雪里一样,干干净净!” “虽然只是1800,但这个零瑕疵的完成度,我个人认为,应该比沃克塞尔的得分更高。” 转播镜头正在反复回放雪宝的动作,何嘉朗目不转睛的看着,语气中藏着满满的骄傲:“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 “这个抓板姿势,让我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我的师哥,也就是雪宝的爸爸,同时也是他的启蒙教练。父子俩无论是风格还是动作,都极其相似。” 他说话的时候,镜头正好给到出发点的萧景逸,看到雪宝如此成功的一跳,萧景逸也激动的挥舞着双拳。 在冬奥会这样的赛场上,能有如此完美的一跳,换了别的选手,都得算超常发挥。 如果让萧景逸来打分,他觉得,至少也能上90了吧。 然而,最后得分出来的时候,萧景逸和何嘉朗都沉默了。 直播不能冷场,一旁的主持人说道:“分数出来了,萧雪宸第一轮,拿到了86.75分。” 与此同时,屏幕上给出六位裁判的打分。日本裁判打分最低,只给了85分。澳大利亚裁判给了最高分,89分。 这个分数,比沃克塞尔的第一轮低了近三分。 评论区炸了锅,网友和网友吵起来了:“沃克塞尔难度更高,得分也更高没毛病。” “萧雪宸自己没有练出1980,怪谁呢?” “圈数更多就一定能拿高分吗?不看完成质量?” “而且,雪宝是反脚内转,难度也不低了吧。” “多那半圈,就能让沃克塞尔的分数比雪宝多了近三分,这太夸张了。” “人家是欧美选手,六个裁判有四个来自欧美,还有一个澳大利亚,当然要把高分留给他。” “日本裁判就不一样了,除了日本人全都是最低分。” “唉!什么时候裁判席能出现中国裁判。不说偏袒我们的运动员,起码能做到公平公正。” “别吵,比赛还没结束。” “就是,后面还有两轮呢。” “裁判都保送瑞典人夺冠了,就算还有无论又有什么用。” “……” 雪宝对自己的分数也不太满意。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遍了,闭着眼睛都能跳出来,很少会失误。而且,他在世界杯或者x games做这个动作,都有接近90的分数,到了冬奥会,却还不到87分。 雪宝叹口气,回到检录区。 比赛之前,他看过回看了之前几届冬奥会的比赛。发现裁判都有一个特点,偏爱力量型的欧美选手,更偏爱高度数平转。 所以,当法比安建议他做triple rodeo的时候,雪宝拒绝了。首先这个动作的难度甚至不比1980低,想要成功得天时地利人和,就算成功了,裁判也不一定会给高分,性价比太低了。 第二轮,里弗斯和高桥明也都成功跳出了front side 1980,里弗斯的分数更高。虽然日本裁判给高桥明也打了个最高分,但按照打分规则,被去掉了。 雪宝突然发现,在这十二名决赛选手中,自己是唯一的弱势群体。欧美裁判不想给他高分,日本裁判更不想。 很快到了沃克塞尔,这一轮,他挑战了switch back side 1980 indy抓板。 离台时的起跳高度,让现场观众齐刷刷的发出“哇”的一声,接下来的暴力旋转也带着极具侵略性的视觉冲击。 欧美人发育较早,十五六岁的男孩身高和身材就已经完全像个大人了。雪宝早就注意到,这一年多来,他的个头几乎没有太大的改变。 能来到阿尔卑斯山观赛的,大多都是欧美这边的观众,有一片区域悬挂着瑞典国旗,那里聚集的全都是瑞典雪迷。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32节 此时,他们全都已经站起来,手举到一半,就等沃克塞尔平稳落地,完成最后的欢呼。 腾空三秒之后,沃克塞尔落地了,不是雪板,是他的屁股——他失败了。 雪宝站在出发点,这里是全场最高的地方,把沃克塞尔整个动作尽收眼底。在他看来,沃克塞尔这一跳注定失败,从走线到预转,问题都很大。 不可否认,他这种充满力量感的风格,看着的确很有激情。但缺乏稳定性,也是他的致命弱点。 沃克塞尔茫然的坐在落地坡上,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失望。工作人员提醒,他才迅速起来,走到技术区等待得分。 尽管失败了,这一跳他仍是拿到了46分。 这对于一个落地有重大失误的动作来说,已经算高分了。 雪宝没时间去考虑别人的比赛,接下来,就轮到他了。 萧景逸陪着他来到出发点,拍了拍他的头盔:“别被影响,加油!” 雪宝点了点头,冲下助滑坡。 一看到雪宝登场,何嘉朗一下就来了精神:“还是反脚,走线很稳,我教的。哈哈,开个玩笑。” “噢~雪板先离台,这是要做cork!” “来了!一、二、三、四,四周!!!” “quad cork!!!” “哎呀~~~差一点,就差一点!!!” “太可惜了!” 很不幸,雪宝落地的时候也出现了失误,双手扶雪。 这是他第一次在比赛中尝试quad cork,离台的瞬间,他自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并且拼了命的找补,然而高难度动作的容错率太低了,落地的时候,他的重心还是不可控制的往前倾斜,只能用双手扶一下雪面,否则他会整个人拍在落地坡上。 这一跳雪宝拿到了65分,虽然同样是失误,滑雪板以外的其他部位落地和双手扶雪还是有本质区别。很明显,前者扣分更多,所以雪宝的分数比沃克塞尔更高。 何嘉朗分析道:“但其实,还是可以从这两个得分看出,裁判更偏爱沃克塞尔。前面那么多摔倒的选手,哪个得分超过四十了,就他拿了46。” “雪宝得分明显低了。我们对比第一轮芬恩-里弗斯,他做了个内转1800,落地时也是双手触雪,得分是68。” “雪宝是front side quad cork 1800,难度明显比1800平转更高,就算落地双手触雪,也应该在70分以上。” 一旁的主持人直言不讳:“是裁判更偏袒欧美选手。” 何嘉朗叹口气:“我们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裁判的打分对欧美选手更有利。” 评论区也在疯狂刷屏:“什么公平公正公开,有高贵的国籍最重要。” “欧美人就喜欢这种风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已经两轮了,我看这枚金牌悬了。” “第三轮保守一点,拼一拼铜牌吧,好歹也上个领奖台。” 最后这句评论被何嘉朗看到了,他立刻说道:“以前两轮的成绩,还没办法确定最后的冠军,夺冠轮一定在第三轮。就看谁的难度更高,发挥更稳定。” “我了解雪宝,对他也很有信心。我相信,以他的难度储备,第三轮一定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雪宝刚走出通道,沃克塞尔一直在那里等着,此时,迎上来给了他个拥抱:“第三轮你要做什么动作?” 雪宝反问:“你呢?” 沃克塞尔挑眉:“这还用问吗?当然是switch back side 1980。” 雪宝说:“祝你成功。” 说完他就径直回到了检录区,也没回答沃克塞尔刚才的问题。 他人缘很好,年纪又小,大家生怕他因为第二轮的失误影响心态,纷纷过来安慰他。 “嘿,小伙儿,已经过去了,别去想。” “还有下一轮呢,你一定可以的。” “放松一点,咱们是来玩儿的。” “……” 其实雪宝的情绪还好,并没有因为第二轮的失误有多起伏。这不还有第三轮吗? 两轮过后,反而是意大利选手安德烈排在了第一位。 他曾是第一个完成1980的选手,冬奥会上,却并没有挑战什么高难度动作,但也没有出现失误,两轮加起来,拿了159分。 其次是芬恩-里弗斯156,雪宝以151.75排在第三位。再往后是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 最后一轮,胜负在此一搏,能上1980的选手全都上了,不能上的,也在堵。有的堵成功了,但大多数都失败了。 目前为止,唯一成功的只有安德烈的front side 1980和高桥明也的cab 1980。 高桥明也因为这一跳,拿到了91.25的高分,以总分177.75,一跃成为全场第一。 其实,雪宝觉得他的预转是有一点问题的,但明也就跟开挂了一样,硬是凭着空中动作和超强控板能力,落地的时候又站住了。虽有有一点轻微晃动,但这已经是他这一跳最完美的结果。 91.25分,也是全场最高分。就连里弗斯的最后一跳,也只拿到了89.50分。 看到高桥明也落地的那一刻,就连雪宝也信了,他就是今天的冠军。 高桥明也自己也很激动,一直挥舞着拳头,仰天呐喊。 雪宝知道,这几天,他太压抑了。一开始进入瓶颈期,比赛成绩不好,在队内又被排挤。 后来,渐渐走出低谷,明明表现已经很好了,却总是没能在重要比赛拿到过一枚金牌。 冬奥会开始之前,所有媒体和雪迷都在讨论沃克塞尔和雪宝,高桥明也只能是个陪衬,没有冠军相。 他太渴望夺冠,太想要证明自己。这一跳,让他看到了希望。 尽管他们是竞争对手,雪宝也为明也顶住压力,完成如此漂亮的一跳感到高兴。等他回来的时候,雪宝第一个上前,拥抱他,嘱咐他。 接下来上场的是沃克塞尔,他已经提前向雪宝透露,最后一轮,他要挑战的动作是switch back side 1980,除了雪宝那个没成功的quad cork,这应该算是今天比赛的最高难度。 不光是观众,其他十一名选手也很期待他的表现。沃克塞尔有这个实力,一旦他成功了,榜首的位置会必然会再次易主。 在雪宝的记忆中,很少见到沃克塞尔紧张的时候,但此时,一个握拳的动作就暴露了他的心情。 他冲下助滑坡的时候,几乎没有控制速度。起跳的高度让人惊叹,五圈半的的旋转之后,身体打开,准备落地。 雪宝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萧景逸搭上他的肩膀,问道:“在为你的朋友感到惋惜吗?” 第173章 雪宝笑了笑:“不惋惜。” “怎么说?” 雪宝耸了耸肩,给了他爸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到我了。” 看到沃克塞尔的失误,全世界的雪迷都震惊了。自身实力加上裁判加成,冬奥会开赛之前,他可是最热门的夺冠人选。第一轮拿到了全场最高分,不曾想,后面两跳接连失误,在最后时刻退出冠军争夺。 目前来看,最后的赢家很有可能是高桥明也。毕竟人家实实在在拿到了177.75,雪宝要想超过这个分数至少要拿到91.25分以上。 这可一点不容易。 第一轮雪宝就试过了,他把反脚内转1800做到了极致,也才86.75分。难不成要指望沃克塞尔出局,裁判能偏爱他一些? 这显然不现实。 做quad cork,第二轮雪宝已经出现了失误,triple rodeo,雪宝没把握能成功。想来想去,没有一个完美的答案。 此时此刻,他非常紧张,从来没有过的紧张。只有这一次机会,他必须赌一把。赌赢了,升国旗奏国歌。赌输了,他可能连领奖台都上不去。 无论如何,这一把他必须赌,哪怕会输得一败涂地。 “爸爸,”穿好固定器,戴好雪镜,雪宝转过头来,看向萧景逸,抬起手,“还想抱一下。” 萧景逸将他拥入怀中,轻声道:“加油,妈妈在天上看着你。” 雪宝抬起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真的有像兔子一样的云朵,那兔子温柔的冲他笑着。 观众区,罗梓希好奇道:“弟弟在看什么?” 沈星泽说:“他在看妈妈。” 谢忱一把搂过沈星泽的肩膀:“牛哥,我觉得你很像我们家一个亲戚。” 沈星泽难得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亲戚?” “我儿子的童养媳。” “……” 沈星泽翻了个白眼:“幼稚。”其实心里还挺爽的。 裁判示意雪宝出发,他右脚在前,毫不犹豫的冲下助滑坡。狂风呼啸而过,混合着观众的欢呼与呐喊,一起涌入耳中。达到顶点的同时,又如同潮水般褪去。 这一刻,万籁俱寂,雪宝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直播间里的何嘉朗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身体:“又是一个反脚。” “从走线来看,应该是back side。” 萧景逸握紧了拳头,手心里渗出细密的汗珠。 谢忱、沈星泽、罗梓希、徐咏珊i都不再说话,静静地等着雪宝飞出起跳台的瞬间。 雪宝从后刃换到前刃,上下半身反拧,开始预转发力。身体离开抛台,腾空的瞬间,后腿用力向外踢,尽可能伸直,前腿弯曲,与此同时,后手抓靠近板头的前刃,前手自然抬高。侧头,视线看向自己的前腿。 抓板的同时完成旋转,一圈、两圈、三圈……人悬在天上,没有任何借力的可能,只能凭借自身的肌肉力量,完成二次发力。雪宝收紧核心,动用全身的力量,去旋转、发力……不断告诉自己:“妈妈,你看着我,我可以,我能做到!” 第四圈、第五圈……视线看向落地坡,他放慢了旋转的速度,身体打开,准备落地。 主持人跟着数圈数:“反脚内转五周,还是个1800吗?” “不!”何嘉朗大喊一声,“不是五周,是五周半,这是个1980!!!” 他因为太激动,声音都变了调。就在他喊出“1980”的瞬间,雪宝反脚落地。膝盖弯曲,缓冲掉大部分的冲击力,迅速站起来,笔直的滑下落地坡。 一瞬间,所有声音重新涌入耳中,全场沸腾! “稳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33节 “switch back side 1980!!!” “激动人心的一跳!!!” “全场最高难度!!!” “雪宝顶住了压力,这一跳,完美!” “孩子太争气了……太争气了!!!” 何嘉朗声音哽咽,再多说一句,他能在直播间几千万人的面前哭出来。 主持人接过话头:“现在就看裁判的打分了。” 冲下落地坡的时候,雪宝一点没减速,直接撞上了下面的软垫。法比安就站在外面,身体越过垫子,一把将他揽进了怀里,手臂在他后背重重的拍了两下,在他耳边声嘶力竭的喊: “olaf!olaf!olaf!” “你又创造了历史!!!” 雪宝也回抱住他,笑道:“成绩还没出来呢。” 法比安说:“我才不管呢,你就是创造了历史。你才十五岁,就能做出反脚内转1980,别人在你这个年龄可做不出来。” 在去往技术区的途中,雪宝还真回忆了一下,沃克塞尔第一次做出反脚内转是什么时候。最后发现,沃克塞尔好像没有在比赛中做出过反脚内转。 此时,评论区也沸腾了,弹幕遮住了整个屏幕,差点把谢总斥巨资搭建的服务器干瘫痪了。 “我的妈呀,雪宝杀疯了。” “刚才还说他不会1980的人呢,出来道歉!” “人家不是不会,只是没拿出来而已。” “拿出来就是反脚外转,难度拉满!” “沃克塞尔尝试两次都失败了,雪宝一次成功,谁更牛逼,高下立判!” “全场唯一一个成功的switch back side 1980 with……这是什么抓板动作,我好像没见过。” “没见过+1。” “后手抓板头,前手抬高,这看起来好像武侠片里的动作。” 这时候,何嘉朗说:“这个抓板动作应该叫indy crail。这个动作在滑板中很常见,单板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用。” 主持人不懂就问:“为什么滑板常见,单板却没有人用过?” “因为滑板和脚是分开的,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可以有角度变化。单板的脚是通过固定器,固定在雪板上的,没法抬起来,也没法移动。在高速旋转下,稳定性特别差。” “玩儿单板滑雪的朋友可以试一试,什么也不做,就是穿上板子做这个动作都很困难。” 下面一堆何嘉朗的粉丝欢呼:“不愧是世界冠军!” “这就叫专业!” “会滑雪,还会拍戏,就问你牛不牛。” “那我觉得还是萧雪宸更牛,能把滑板动作用在单板上,还是在冬奥的赛场上,做得那么完美,真是艺高人胆大。” 雪宝是最后一名选手,裁判对他的打分似乎有一点争议,得分迟迟没有出来。 全场所有人都紧盯着大屏幕,焦急等待着。 最急的大概要数高桥明也,虽然他心里很清楚,雪宝这一跳,无论是难度、风格还是完成度,都比他强,但他心里仍然抱有幻想。 雪宝把雪镜推到头盔上,单手撑着雪板,嘴角一直带着笑容。不难看出,他对自己这一跳,非常自信。尽管最后得分还没出来,但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其实,等待分数出来也就一两分钟而已,但是对于迫切想要知道结果的人来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现场大屏幕和转播画面同时打出最后得分:萧雪宸,中国,第三轮,switch back side 1980,得分94.75,总分181.5。 “冠军!!!”何嘉朗怒吼道,“雪宝夺冠了!!!” 主持人说道:“让我们恭喜萧雪宸,这位年仅十五岁的“老将”,在男子单板滑雪大跳台的比赛中,获得了他的第一枚冬奥会金牌。” “让我们恭喜萧雪宸!” “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 何嘉朗说着说着,又要落下泪来:“熟悉雪宝的雪迷朋友们都知道,他去年经历了严重的伤病,差一点就要错过冬奥会。” “现在,他不但站在了奥运赛场上,还拿到了冠军。这其中经历过多少坎坷,克服了多少困难,只有他自己知道。” “人家说,雪道的尽头是骨科。公园不一样,不用滑到尽头,哪里摔倒,哪里就是骨科。” “十五岁的孩子,你们只看到他的高光时刻,却不知道,他一年至少三百天在雪上,每多加半周转体,身上要多出多少伤病。” 在看到得分的那一刻,雪宝仰头看向天空。那朵像兔子一样的云朵就在他的头顶,轮廓清晰,触手可及。 “妈妈,我做到了。”他半眯着眼,在心里说道。 紧接着,几名滑手一拥而上,将他围在中间,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滑雪运动就是这样,比赛的时候他们是对手,比赛结束,他们就是朋友。不管今天夺冠的是谁,大家都会送上祝福。 高桥明也也紧紧地拥抱雪宝,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雪宝拍了拍他的头盔:“你也很棒。” 沃克塞尔站在人群外,目光一直紧盯着雪宝。等人群散去,他才上前,一把抱住雪宝:“幸好是你夺冠。” 雪宝挑眉:“怎么说?” “我可不想看到日本人拿金牌。” 雪宝笑了:“你和明也有那么大的矛盾吗?” “没有。” “那是为什么?” “因为那个日本裁判。”说着沃克塞尔又看了一眼大屏幕。 雪宝笑道:“你没完成的动作,我帮你完成了。” 沃克塞尔却说:“不用,我会自己完成。” “祝你好运。” 大屏幕上,不仅有雪宝的最后得分,也有每个裁判给雪宝的具体打分。其中,日本裁判只给了他90分,比其他人低了至少三分以上。 通常情况下,最高分和最低分相差三分已经算多的了,这个更离谱,因为给雪宝打最高分的是瑞士裁判,给了95.25分,比日本裁判整整高了5.25分。 这几天,雪宝都在通过电视看各种比赛。看过很多运动员在夺冠之后疯狂的呐喊、振臂高呼、喜极而泣……他也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夺冠之后,会是怎样一番激动的场面。 现在真真切切的迎来了夺冠时刻,那种感觉和想象中仍是不一样的。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看台上飘扬的五星红旗,夹杂在一堆拉丁语系中的汉语,听起来是如此的亲切,又激动人心。 中国雪迷在齐声高喊他的名字,雪宝专程来到他们前面,鞠躬感谢。 在西方文化中,单板滑雪是一项非常个人的运动。许多爱好大山滑雪的人甚至很抵触它作为一项运动进入冬奥会,而将它视作一种生活方式。 雪宝从小在美国训练,大部分时候都生活在美国,多多少少也会受一些这样的文化影响。 然而,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为国家而战的意义。这份荣誉不属于他自己,每一个跟他有着同样信仰的人,都会因他的夺冠与有荣焉。 雪宝经历过很多次颁奖典礼,却是第一次在领完金牌和吉祥物之后,升国旗,奏国歌。 当看到五星红旗冉冉升起的那一刻,他也会情不自禁跟着旋律唱起来,渐渐湿了眼眶。 他想,爸爸妈妈或许不知道什么是x games,也不知道什么是水晶球,但他们一定知道奥运会。 他知道,爸爸妈妈一直在天上看着他,也一定会为他感到骄傲。 升旗仪式结束之后,雪宝冲向场边,一把抱住了萧景逸,在他耳边大喊:“爸爸,我做到了,我是奥运冠军!!!” 萧景逸紧紧搂着他,一边笑着,一边落下泪来:“是的,你做到了,你是奥运冠军!” 那一年,雪宝才四岁,生日愿望是以后要拿奥运冠军。那时候,萧景逸非常反对雪宝成为职业滑手,他不想孩子吃苦,更不想看着他走自己的老路,逗他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转眼十一年过去了,今时今日,昔日圆滚滚的小团子,长成了意气风发的少年。如愿以偿,站上了奥运最高领奖台。 雪宝一转头,看向谢忱:“爸爸!” “恭喜你,我的宝贝。”谢忱抱着他,亲了亲他的额头。 雪宝笑道:“感谢金主爸爸的钞能力。” 谢忱叹气:“唉,我也就这点作用了。” 雪宝环抱着他的腰,在他怀里撒娇:“才不是呢,你是独一无二的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我的金牌要分你一半!” 萧景逸问:“那我呢?” “另一半给你。” 说完他又看到了一旁的沈星泽,歪着头,有点苦恼:“怎么办,一块金牌不够分呢。” 沈星泽说:“我要一个冠军的拥抱就好。” 雪宝扑进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那怎么行?” 沈星泽说:“我的愿望也实现了。” 雪宝问:“什么愿望?” 沈星泽低头,温柔的看着他“我希望弟弟拿奥运冠军。” 雪宝感动坏了,顺手把一个东西塞进他怀里:“这只老鼠送给你。” 沈星泽沉吟一声:“这是雪鼬。” 雪宝问:“什么是雪鼬?” “就是……银鼠。” “噢,那不还是老鼠。” “……” 比赛结束之后,中午回到奥运村,领队召集所有教练和队员开会:“首先恭喜萧雪宸……” “等一下,”雪宝打断他:“我要向cas(国际体育仲裁委员会)申诉。” 领队一愣:“申诉什么?”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34节 “我认为日本裁判打分不公正。” 领队想了想:“但你最后夺冠了……有这个必要吗?” “有。”雪宝坚定的告诉他,“之后,我还有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是同一个裁判组。” “代表团应该立即向cas提出临时仲裁,如果裁判的不公正行为属实,那么他很有可能会被撤换。” 领队吃惊的看着他,实在没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第一次参加冬奥会就夺冠。夺冠之后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能迅速做出对自己有利的决定。 领队迟疑着说道:“这个需要代表团向提出申诉,我得向领导请示。” 雪宝说:“那你现在就去请示,时间不多了。” “……” 他把领队的工作都安排了,但领队也没办法,谁让人家刚刚为中国代表团新增一枚金牌。只能按他说的办。 雪宝也不是一时兴起,当他看到最后一轮,那位日本裁判的打分,就产生了对坡面障碍技巧的担忧。回酒店的路上,他就让沈星泽帮他查询申诉流程。后者在开会之前才发给他。 这件事情,他自己没法推进,只能交给领队,并催着对方赶紧去办。 回到房间,萧景逸催促他:“赶紧给外公外婆打电话!” 外公外婆早就捧着手机等着了,视频刚接通,电视背景音正在重温雪宝的夺金时刻。 外婆带着老花镜,第一句话问他:“雪宝啊,摔疼了没有?” 第174章 雪宝说:“外婆,我没摔跤呀。” 外婆说:“我看你的手在地上撑了一下,手腕抻着了也挺疼的吧。” “没有没有!”雪宝乖巧的笑道,“一点事都没有,我都摔习惯了。” 听他说摔习惯了,外公外婆更心疼了。 萧景逸递了个盒子给雪宝:“快,给外公外婆展示一下!” 雪宝捧起盒子对着摄像头,慢动作打开,嘴里还配上“灯灯灯等”的印象,非常有仪式感。 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金光闪闪的牌子,这就是他今天拼出来的金牌。 外公外婆戴着老花镜,凑到屏幕前面,仔仔细细的看,还吩咐雪宝,把金牌拿起来,凑近一点,看看细节,看完正面再看看背面。 “哎呀!” “我家雪宝可出席了。” “这可是奥运会呀,奥运会金牌!” “老萧,”外婆拍拍外公,“快,把你的手机也拿给我,我得拍下来,让亲戚朋友们都看看。” “我家雪宝运冠军了!” “我家雪宝拿奥运冠军了!” 外婆笑得合不拢嘴,外公趁机跟雪宝聊几句:“我们看了直播,你拿了冠军还升国旗奏国歌了,这是为国争光。” 雪宝说:“过几天我还有个比赛,三天后,你们记得要看哦。” “一定看,一定看!”外公笑呵呵的说完,又严肃下来,“拿金牌,为国争光,那是天大的好事。但是雪宝,你这运动太危险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比起金牌,外公外婆更想看到你平平安安的。” 一听到外公这么说,雪宝立刻开始嘤嘤嘤:“外公外婆,我好想你们呀,等冬奥会结束了,我马上就回去看你们。” “乖乖乖~”外公外婆就吃他这一套,他一撒娇,俩老人心都软了,恨不得立刻飞到米兰去看他。 雪宝又说:“外婆,别拍了别拍了,一会儿我给你发高清大图,正面反面的都有,还有挂在脖子上的。” “那可太好了。” 这时候,领队把雪宝叫走了,商量申诉的事。萧景逸坐下来和父母闲聊两句:“我当年也拿过冠军,怎么没见你们这么高兴?” 他爸说:“你那是什么冠军,连升国旗奏国歌都没有,野路子。” 萧景逸又说:“那你们也没关心过我的安全。” “怎么没关心?让你回来找个工作,踏踏实实过日子。你倒好,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年到头见不到人,也不跟家里联系,你还好意思提。” “……” 萧景逸有点心虚,赶紧把话题岔过去:“你俩也别太激动,注意身体,早点休息。等雪宝比赛结束,我们就回去。” 罗梓希在决赛中发挥还不错,拿了个第五名。虽然没能站上领奖台,但这个成绩,她也已经很满意了。和其他国家那些十四五岁横扫各大赛事的天才少女比起来,她的成长之路充满了坎坷,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她一直都能正视自己和顶尖选手之间的差距:“等我回去再练四年,下一届冬奥会再来冲击奖牌!” 雪宝惊讶的看着他:“过几天还有坡面障碍技巧呢,你不打算努力一下了吗?” 罗梓希一一巴掌拍他手臂上:“臭弟弟,你少给我挖坑,我肯定要努力的呀。” 雪宝闪身躲开:“只要努力了,结果不重要,不留遗憾就好。” 徐咏珊也很清楚她的能力,对她没有不切实际的期待:“发挥出平时训练的水平就很好了,如果能超常发挥,那就更好了。” 距离坡面障碍技巧的预赛还有三天,雪宝抽空去看了一场别的比赛。不是男子单板u形场地技巧,而是单板平行大回转。 前一天晚上,雪宝专门跑到章珩臻的房间,去采访了他一下。他把秩序册卷成筒状,递到章珩臻嘴边:“小桃子,明天就要比赛了,你紧张吗?” 章珩臻撇了撇嘴角,哼笑一声:“我好紧张啊。” “有没有信心夺冠?” “没有。” “那你的目标是什么?” “打败韩国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雪宝笑死了,丢了纸筒,一把揽过章珩臻的脖子。可惜他矮了点,还得章珩臻勾着背配合他,“说得好!” “昨天看短道速滑的比赛,韩国人是真脏啊。可惜大跳台他们唯一的滑手没进决赛,跳个1620都站不稳。” “好啊!!!”章珩臻尖叫,“你你竟然拿嘲笑同行,这就给你拍下来,发网上。”说着,他就去摸手机。 雪宝握紧拳头:“我要是揍你一顿,让你明天没法比赛,你猜会怎么样?” 章珩臻说:“你会被处分,开除国家队,坡面障碍技巧也不用参加了。” 雪宝掂量了一下:“那我也不亏,我已经拿了一枚金牌了。” 章珩臻说:“亏大了好吗。我大概率拿不到金牌,你本可以再拿一块。” 雪宝思忖片刻,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那我就不亲自动手了。” 章珩臻一愣:“你想让谁动手?” “牛哥。” “……” 沈星泽毕竟一米九的个头,章珩臻和雪宝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雪宝又大笑着拍拍章珩臻肩膀:“放心吧,这里是奥运村,牛哥进不来,我就是让你在比赛前放松放松。” “呵呵,那真是谢谢你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雪宝说:“明天好好比赛,我会去现场给你加油的。” 章珩臻想象了一下,他给自己加油的画面,感觉又要上热搜。 雪宝上午要训练,场地是安排好了的,正好与男子单板平行大回转的比赛冲突,他没法到现场为章珩臻加油,只在早上一起吃饭的时候,跟他说了一句:“要是决赛都进不了,你就别来见我了。” 资格赛就是一场一场的比,每个运动员左右赛道各滑一轮,两轮用时相加,排名前16名进入决赛。 章珩臻排名第七,顺利进入决赛。 下午的比赛三点开始,雪宝两点半训练结束,洗澡换衣服,戴上墨镜和宽大的棒球帽,准时坐在看台上,等着章珩臻出场。 旁边的人递过来一个保温杯:“先喝口热水。” 这么多滑手,喝香槟喝咖啡喝果汁,唯独雪宝,只喝热水。 喝完水,雪宝又把保温本递回去,对方还没把盖子盖上,大号玩具已经挂身上了。 “牛牛哥哥!!!”雪宝两条胳膊把沈星泽的脖子搂得紧紧地,在他耳边甜腻腻的喊,“我好想你呀~” 两个爸爸就坐在他们身后,萧景逸拍了拍儿子,提醒他:“轻点,牛哥要喘不上气了。” 沈星泽低着头,表面不动声色,心里美滋滋的:“不是前天才见过吗?” 罗梓希拆穿他:“牛哥,别憋着,想笑就笑。” 前天就是雪宝夺冠那天,他太忙了,只来得及和沈星泽拥抱了一下,连话都没说上一句,萧景逸就陪着他做尿检去了。 雪宝说:“那天不算!” 沈星泽递了一袋小饼干过去:“吃不吃?” 雪宝回头问萧景逸:“能吃吗?” “吃吧,我给的。” 他现在可不敢乱吃东西,比赛完了就得尿检,有时候比赛前还得检一次。 场上的比赛正式开始,一轮一轮的比下来,欧洲选手在这个项目上占据绝对优势。亚洲选手有那么两三个能进入决赛阶段,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雪宝也看了那位韩国选手的比赛,讨厌韩国队是一回事,有一说一,他们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雪宝算了一下,如果比赛顺利的话,章珩臻应该在半决赛能碰到这位韩国选手。 于是,在章珩臻第一轮比赛结束,进入八强,路过这边看台的时候,雪宝噌的一下站起来,冲他喊:八进四,必须拿下。半决赛,完成你的目标!” 章珩臻敷衍的朝他挥了挥手,赶紧滑走了。丢不起这人。 这么一喊,看台上的雪宝被人认出来了,有个妈妈带着孩子过来找他合影,小朋友缺了一颗门牙,激动的看着他:“雪宝哥哥,你是我的偶像,我好喜欢你呀~” “我也在滑雪,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像雪宝哥哥一样优秀的公园滑手。” “我想跟你合影,可以吗?”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35节 雪宝捏捏他的小脸:“当然可以。” 雪宝搂着他拍了张合影,还顺手摘了棒球帽戴在他头上:“送给你。加油训练,别忘了买雪宝哥哥的系列雪板。” “……” 这个时候,他还不忘带货。金主爸爸知道了得感动哭,平时请他出席活动,他从来不参加。 等小粉丝走后,雪宝看了一眼大屏幕,打出了八进四红蓝两道的选手。 章珩臻的对手是一位法国老将,年龄大了一点,但人家实力很强,多次取得世界杯、世锦赛冠军,曾经也拿到过冬奥会冠军。 “不好!”雪宝坐直了身体,“对手好强,小柚子要翻车了。” 雪宝穿的是国家队发的长款羽绒服,有点限制了他的活动,于是拉开拉链站起来:“我得给她加油!” 一想到他接下来的加油方式,沈星泽已经开始头大了。拽着他的衣角,像个小媳妇一样,低声哀求:“宝哥,注意一下形象,你可是有偶像包袱的。” 雪宝想想也对,左右看了看,这一片都是中国观众,大多是留学生。他跑去借了一面国旗,站在最前面,一边挥舞,一边带领大家喊:“小柿子,加油!小橘子,加油!小李子,加油!小梨子,加油!小栗子,加油!” 他好像在说绕口令,周围听不懂中文的外国人都忍不住往这边张望。 后面跟着他一起喊加油的观众也懵,这到底有几个中国队员参加比赛? 第175章 法国选手确实很强,出发就领先于章珩臻,每一个弯道,每一次绕过旗门都极其丝滑。 章珩臻在后面咬牙紧追,每次都只差一点,一个过弯就能超过去,但每次都没能如愿。 两个人始终保持着一个板头的距离,看得雪宝既紧张又刺激。眼看只剩最后几个旗门,再不能超越对手,章珩臻就没机会了。 雪宝双手握着旗杆,使劲儿挥舞着国旗,扯着嗓子大声喊:“小柚子,加油!!!” “他没力气了,咬咬牙,超过他!!!” 速度太快,章珩臻耳边只听得见呼啸而过的狂风,不知道怎么了,狂风中夹杂着一声清晰的呐喊:“他没力气了,咬咬牙,超过他!” 即将进入最后一个弯道,章珩臻一咬牙,身体向一侧倒伏,几乎随着离心力,将自己抛了出去。 他无暇关注对手的情况,只一心盯着终点,用尽全身力气冲线! “啊啊啊!!!!”看台上,雪宝开始尖叫,“赢了!小椰子赢了!!!” 这么远,他们坐在看台上,只能看到两个人同时冲线,并不能看到谁先谁后。 沈星泽抬头看了眼大屏幕,成绩还没出来:“你怎么知道他赢了?” 雪宝说:“我看见了。” “这么远,你都能看见?” “嗯!”雪宝扬了扬下巴,“最后一个弯道,小橙子超过去的,也就快了一个板头的距离吧。” 很快,大屏幕打出两个人的成绩,章珩臻只比对手快了0.04秒,确实也就一个板头的距离,惊险晋级。 那名韩国选手也顺利进入了半决赛,接下来,是两名亚洲选手的对决。 雪宝感觉羽绒服有点影响他发挥,于是,一手拿着旗杆,一手脱下羽绒服,顺手扔进沈星泽怀里:“拿着!” 沈星泽:“……” 接下来就到了半决赛,第一场,奥地利选手和俄罗斯选手的对决,前者胜,率先锁定一个决赛席位。 第二场,章珩臻大战韩国选手。 雪宝又激动了,站起来,一边挥舞着国旗,一边大喊:“小桃子,给我把韩……” 沈星泽见势不妙,一把捂住他的嘴:“嘿,宝哥,注意影响!” 雪宝把他的手拉下来,改了口:“把对手给我打趴下!!!” “……” 沈星泽都不敢想,他真要说出把韩国人打趴下,再被记者拍下来放到网上,将会是怎样一场血雨腥风。 章珩臻和这名韩国选手交手多次,两个人对彼此都很熟悉。 章珩臻技术好,速度快,但有时候发挥不够稳定。韩国选手实力也很强,比赛中,更具攻击力。 他们俩一个左脚在前,一个右脚在前,在比赛中,余光都能看到彼此,十米之外另一个人唰唰的往下冲,对于选手来说,心理压力会特别大。 雪宝半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我觉得……小橙子有点吃亏呀。” 沈星泽问:“怎么了?” 雪宝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他这边的蓝色赛道好像要窄一些。” 沈星泽也也仔细观察了一下两条赛道,因为旗门是交叉设置的,两条赛道看起来似乎有一点区别,但又好像区别不大。 雪宝说:“应该问题不大。” 说着,他又双手握着旗杆,大幅度挥舞国旗,嘴上还在给章珩臻加油。 说来也奇怪,现场那么嘈杂的环境,章珩臻就是能精准的捕捉到雪宝的声音。既有些尴尬,又莫名感到兴奋。 “哇哦!”两名选手同时出发,雪宝视线盯着章珩臻,“视线和折叠都很好,完美的出发。” “小橘子,保持住!” 然而,他话音刚落,章珩臻就出现了一个小失误。另一边,韩国选手噌的一下就上去了。 雪宝急得要死,恨不能施法让章珩臻能滑得再快一点。 到了第五个旗门,韩国队又失误了,章珩臻也趁机追了上来。 赛道中间设置有计时器,第一个计时点,韩国选手快了0.07,可到了下一个计时点,章珩臻又快了0.36。 雪宝看得紧张极了,双手紧握旗杆,又开始他的水果点名打法。身后的观众跟着他一起喊。水果太多,大家都有点糊涂,不知道喊什么,干脆统一喊“中国队,加油”,准没错。 “呜呼!!”雪宝激动的喊,“小柿子发挥得越来越好了。” “哇啊啊啊啊!弹射出弯,太完美了!!!” 在前刃出弯道的时候,章珩臻整个人跳了起来,落地的瞬间换到后刃再刻滑入弯。 “弧顶一蹬,收腿,漂亮!!!” 连续的出弯入弯之后,章珩臻竟然把韩国选手甩到了身后,比赛已经过半,终点就在前面。 “稳住!小叶子一定要稳住!!!” “收腿,冲刺!!!” “进决赛了!!!” 与此同时,眼看追不上的韩国选手,情急之下摔了一跤。 沈星泽举起手机,正好拍到章珩臻冲线的瞬间,韩国选手在后面给他嗑了一个。 雪宝拿过手机一看,大笑:“世界名画!!!” 决赛中,章珩臻不敌奥地利选手,最终拿了一块银牌。 雪宝第一时间采访他:“0.53秒惜败,遗不遗憾?” 章珩臻叉腰,摇头:“目标达成,不遗憾。” 说着,她还向雪宝抛了个眼神过去。只有他俩知道,目标是什么。 徐咏珊拍拍他的肩膀:“银牌也很好,回去之后好好训练,四年之后再来。” 平行大回转是一项很有趣的运动,到了四十岁还能征战冬奥会,职业生涯比技巧类项目长多了。 章珩臻也拍了拍徐咏珊的肩膀:“雪宝拿了大跳台的冠军,你儿子拿了平行大回转银牌,现在你的愿望都实现了吧。” 徐咏珊说:“雪宝能拿金牌我一点也不意外,你这块银牌确实给了我惊喜。” 总的来说,他们俩都创造了历史。 章珩臻一把揽过雪宝的肩膀:“后天,该我到现场给你加油了。” “来呀!”雪宝兴奋道,“必须得跟我一样,全情投入。” “没问题。” 章珩臻一回头,看到沈星泽镜片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本能的松开了搂着雪宝肩膀的手。 沈星泽顺手把羽绒服披在雪宝肩上,给他裹紧了:“快穿上,别感冒了。” “……” 当天晚上,两个人同时上了热搜,但拿了银牌的章珩臻还没有在看台上激情呐喊的雪宝热度高。 全网都是他挥舞国旗的样子,各种角度、各种姿势。照片和视频都有。 网友都炸了:“这皮肤可真好,高清镜头下也一点看不到瞎呲。” “太帅了吧,他在发光耶。” “衣服真好看,被种草了。” “他在喊什么,水果家族搞团建吗?” “他喊的是把韩国人打趴下吗哈哈哈!” “年轻人真敢说。”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帅哥是谁呀,又是背包又是拿衣服,好贤惠呀。” “他自己不用训练吗,后天就要比赛了,怎么还有时间去看别人比赛。”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去加油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丢了金牌问题就大了。” “什么叫丢了金牌,这块金牌已经刻上他名字了吗,对别的选手是不是太不尊重了。” “……” 朋友之间的互相鼓励,到了网上,又被别有用心的人搞得乌烟瘴气。 还好雪宝心态一直很好,从来不受那些负面评论影响。他自己该吃吃该睡睡,日子过得可开心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36节 第二天是公开训练,因为资格赛是合并积分,所以参赛名单也是一模一样的。雪宝和老对手,也是他的老朋友们挨个打招呼。沃克塞尔还在为大跳台的失误耿耿于怀,表示,坡面障碍技巧,必须赢回来。 高桥明也看到雪宝,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他有点偏科,跳台的表现明显好于道具。大跳台是他最有希望夺冠的,却没想到,被雪宝最后一跳顶住压力,逆风翻盘,他只能屈居第二。 坡面障碍技巧,他想要夺冠,那就更难了。 雪宝看着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加油!” 回去之后,法比安问雪宝:“今天适应赛场,你感觉怎么样?” 雪宝耸了耸肩:“不太好。” 别说法比安,就连萧景逸也有些吃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或许可以向主委会反映一下。” 雪宝却说:“我觉得……这个场地难度太低了,我完全没有优势。” “……” 萧景逸眨了眨眼:“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雪宝说:“这条赛道很宽,道具虽然大,但道具和道具之间的相隔也比较远,容错率很高。” x games是邀请制,能参赛的都是顶级滑手,赛道较窄,道具的间距较短,想完赛必须零失误,还要有意控制飞行时间、速度和深度,降低某些道具的动作难度。这非常考验滑手个人能力。 雪宝反应敏捷,平衡性极佳,很擅长玩街区赛,处理这种紧凑的赛道也显得游刃有余。 冬奥会的场地要宽松许多,有较大的空间进行调整。赛道难度降低了,对于雪宝来说,就等于他的优势没有了。 自从受伤之后,这个雪季,雪宝没有参加过任何坡面障碍技巧比赛,他能拿到奥运资格,全靠上个雪季的累积的积分和这个雪季大跳台的积分。 外界猜测,应该是那次严重的髌骨粉碎性骨折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他在坡面障碍技巧中一直没能恢复到最好状态,所以没有参加任何比赛。 而且,他本身已经拿了大跳台的金牌,在坡面障碍技巧中可能不会那么拼命。 反观沃克塞尔,接连两跳失误,让他连一枚奖牌都没拿到,势必会全力以赴,去拼这枚坡面障碍技巧的金牌。 还有一位不可忽视的选手是芬恩-里弗斯,他可是上一届冬奥会坡面障碍技巧的亚军。还有近来状态火爆的美国选手劳伦斯-康纳,年仅19岁的他,爆冷拿到了今年xgames冠军。 这么看来,老将加上新秀,今年这枚坡面障碍技巧的金牌争夺战会相当激烈。 在适应场地的时候,雪宝也观察过他的对手。大家都没有拿出什么高难度动作,但看起来状态都还不错。 不到比赛当天,他也看不出什么来。 第二天上午,先是女子组的预赛。中国队两名女队员参加了比赛,同样只有罗梓希进入了决赛。 她的成绩也不算好,只排到了第八名。 这个项目夺冠的希望又落到了雪宝身上。 第176章 男子单板坡面障碍技巧的资格赛有两轮,取最好成绩排名,前12名进入决赛。 这对于雪宝来说,没有什么难度。虽然这一次,他不是小组第一,但也以小组第四顺利进入了决赛。 在他前面分别是美国选手劳伦斯-康纳、瑞典选手卢卡-沃克塞尔和加拿大选手芬恩-里弗斯。高桥明也排在他后面。 第二天先进行女子组的决赛,罗梓希尽了全力,但坡面障碍技巧竞争比大跳台更激烈,道具也不是她的强项,最终,她只拿了个第八名。 罗梓希在冬奥会的两项比赛中,大跳台第五,坡面障碍技巧第八。在接受采访时,记者也问过她有没有遗憾,罗梓希坦然的摇头,表示自己已经发挥出了应有的水平。 现在女子比赛的动作也在向男子看齐,已经有好几名女性滑手已经可以完成triple cork,罗梓希表示,这也是她下一阶段的训练目标。 第二天上午,就是男子单板坡面障碍技巧的决赛。 去检录之前,萧景逸问雪宝:“紧不紧张?” 雪宝说:“上次已经紧张过了。” 萧景逸又问:“这次还要不要爸爸陪你?” 雪宝问:“你想陪我吗?” “如果你需要的话,随时。” 雪宝回身拥抱他:“这次,就让我自己去吧。” “好!”萧景逸拍拍他的肩膀,“去做你想做的吧。爸爸会在你身后,一直看着你。” 决赛一共三轮,取最好成绩。 第一轮,大家只是热热身,拿出一些基础动作,保证有效得分,第二轮才开始发力。 但雪宝不一样,对他来说基础动作的得分就已经是很多选手的天花板了。况且,他的难度并不算低,在已经上场的选手中,算是最高的了。 雪宝按照预定计划完成了第一轮比赛,除了270上,270下之外,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动作,但也拿到个不错的分数,排在了所有上场选手中的第一名。 接下来是芬恩-里弗斯,依旧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动作,完成度也很高,只比雪宝低了不到一分,暂列第二。 下一个上场的是卢卡-沃克塞尔,他的动作比雪宝和里弗斯都要难一些,尤其在跳台,他做了两个连续的1620+1800,前两个都是cab,即switch front side(反脚外转),最后一个是正脚内转。 整套动作依旧充满了他的个人风格,激情与力量,每一个道具都能跳得又高又远。 任何一项空中技巧运动,判定动作做得好不好,都离不开“高飘远”这个标准。在高和远这两项上,沃克塞尔做到了极致,这也是裁判在打分的时候十分偏爱他的原因之一。 但他的稳定性不够好,浪着浪着就失误了,技术也糙得很,尤其呲道具的时候,马马虎虎就过去了。 这一套动作下来,难度是不错,但并没有拿到一个非常高的分数。但也比雪宝高了一点。 对于裁判的打分,雪宝一点也不意外。 值得一提的是,单板大跳台和u型场地技巧之后,cas(国际体育仲裁委员会)收到来自多个代表团的申诉,在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中,用德国裁判换掉了日本裁判。 雪宝突然发现,其实有没有这个日本裁判,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反正都会去掉一个最低分),他这是替欧美选手帮了个大忙。 不过,cas也未必参考了他的意见。 雪宝并不奢望裁判能在打分上给他什么优待,只要公平公正就好。 最后一个登场的,是资格赛排名第一的美国选手劳伦斯-康纳。 他在大跳台表现平平,到了坡面障碍技巧却开始发力,别人还在保守保分的时候,第一轮,他就拿出了超高难度动作。 第一组道具,穹顶风格的彩虹桥,他做了个switch 450 on back side bluntslide 270° out(反脚450上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 270下)。 因为他是最后一个上场,这个动作一出来,其他十一名对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光从第一组道具来看,这个动作拿个8.5分问题不大,美国队额外再加0.2,8.7分应该稳了。 第二个道具,是一道又高又长的半墙,下面是古罗马柱式结构,整条赛道的设计和装饰都充满了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风格。 劳伦斯-康纳再次选择 450 on,back side boardslide pretzel 270 out(450上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 270下)。 第三个道具,是一个向上倾斜的铁杆,他做了个 hardway 270 front side lipslide 270 out:(270上前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 270下)。 三个跳台,第一个他挑了个1620过渡一下,然后是back side1800+cab1800!!! 当他成功落地的瞬间,全场沸腾了。排山倒海的掌声与呐喊从三个方向涌来。 谁家好人在坡面障碍技巧的第一轮,连续跳两个1800! 检录区,其他选手看完他的比赛,也倒吸一口凉气。后面两轮不用比了,直接颁奖吧。或者努努力,争一下二三名好了。 劳伦斯-康纳对自己第一轮的表现非常满意,他用力挥舞着拳头,仰起头,朝着天空怒吼了几声。回到技术区等待得分的时候,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微笑。 最后的得分很快就出来了,第一轮他就直接拿到了94.86的高分。 没有人能想到,一上来,他就掏出了压箱底的难度,拿到了这么一个逆天的高分。 这无疑是给了其他选手一个极强的心理压力,即便他们拿出同样难度的一套动作,也未必拿得到这么高的分数。 因为技巧类项目就是这样,同样的动作,第一轮做肯定比第三轮再做分数更高,毕竟承受的压力不同,给裁判带来的新鲜感也不同。 在自由式滑雪中,创新和突破是很重要的评分因素。 如果增加难度,那么失败的风险也会成倍增长。况且,劳伦斯-康纳预赛第一,每一轮他都是最后一个上场,主动权始终掌握在他手里。 第一轮过后,美国人半只脚已经踏上了领奖台,其他十一名选手集体陷入了被动。 这就是他的策略,第一轮就挑战超高难度动作,给对手制造压力的同时,也将比赛的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雪宝左右看了看,沃克塞尔双手抱胸,一言不发。高桥明也紧锁眉头,满眼担忧。里弗斯紧盯赛场,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轮,高桥明也在第三组道具上失误了,直接导致他第一个跳台也没做好,这一轮,他没能拿到一个理想的分数。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雪宝的身上,根据他第一轮的表现来看,他的状态其实不错,现在就看难度能不能跟上。 雪宝站在出发点,整理了一下雪服、手套和雪镜,心里还在默念着那个数字——94.86,这可真是一个吓死人的分数。 但凡心理素质差一点,直接就放弃冲击冠军了。 但雪宝不一样,坡面障碍技巧是他的主项,他憋了大半年,就是要在冬奥会上放个大招,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他最不怕别人让他被动,因为他最擅长的就是化被动为主动。 美国人不是喜欢挑战极限,制造压力吗?那就来比比看,谁的难度储备更深!!! 听到出发的指令,雪宝纵身一跃,从出发点跳了下去。甚至忘记了和身后的法比安来一个击掌或是拥抱。 就冲这一个细节,萧景逸就知道,他现在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雪镜遮住了雪宝的大半张脸,太远了,没有人能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从他的助滑和提速就能看出来,他的身体很放松,双手随着滑行自然摆动,浑身散发出的松弛感,像是参加一个寻常的表演赛,而非冬奥会这样的大赛。 第一个道具,雪宝也选择了彩虹桥,hardway 450 on front side tail slide 450 out (450上 前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 450下)。 全场惊呆,谁一上来就hardway起跳,还能450旋转上道具,450旋转下道具,他疯了吗? 他没疯,他叫萧雪宸,是十岁拿下激浪巡回赛街区赛冠军,十二岁拿下世界杯坡面障碍技巧世界杯冠军,十三岁拿下世界杯坡面障碍技巧总冠军,十四岁拿下x games坡面障碍技巧冠军,的公园大魔王。 他要告诉全世界,他伤愈复出之后,没有参加任何一场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只是他不想,不是他不敢。 任何人都不要企图在这个项目上给他上强度,因为这是他的绝对领域。 第二个半墙,雪宝看了一眼高度,纵身一跃,在空中绷紧身体,做了个教科书一般的450 on back side bluntslide,完完整整呲到道具尽头,身体回正,再次起跳。 看着半空中那个旋转翻腾的身影,解说都疯了:“我的天哪,这是做什么???” “cork 540???” “这是把道具当跳台玩儿吗?” “看看劳伦斯的表情,他好像见鬼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37节 “他刚才还笑得很开心来着。” “最后一个道具,要衔接跳台,让我们看看他要做什么动作。” 雪宝倒也没做什么,只是个平平无奇的270 on front side boardslide而已。 “啊,哈哈,tame dog?!” “我就知道,他不可能只是做个270,我以为会是450。” “谁能想到,他做了个前空翻下道具。” “让我们来看看接下来的跳台区,他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表演。” 第177章 即便是tame dog这样的前空翻下道具,落地的时候,雪宝依旧稳稳的扎在雪地里,几乎不用调整,膝盖微曲,做好起跳的准备。 第一跳,他做了个cab 1620 with japan grab(反脚外转1620+前手抓前刃)。 四圈半的平转,正脚落地,速度不减,再次冲向下一个跳台。 两个跳台之间,选手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做调整,对于雪宝来说,也不需要调整什么。他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走线、预转、起跳、腾空……身体被仰角高高的抛起,双手抓住板头,旋转、落地。 “back side 1800 with rocket air grab(内转1800+双手抓板头)!” “全世界都在期待他的第三跳。” “会是1800吗?” “或者quad cork?” “triple rodeo?” “哇哦!!!front side 1980!!!” “萧雪宸!!!他是第一个在坡面障碍技巧中,成功做出1980的选手!!!” “谁敢相信,在此之前,他都没有在比赛中跳出过1980,也没有任何影像资料证明,他在训练中跳出过1980。” “到了冬奥会的赛场,连续在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都稳定跳出了1980,而且是两个不同的方向!!!” “年仅十五岁的小将,实力强得可怕。” “我愿称之为单板公园历史第一人!!!” 最后一个跳台的落地坡是距离观众最近的地方,稳稳站住之后,雪宝自己也笑了。 他最后一次参加坡面障碍的比赛是在去年的x games上,他拿了金牌,算起来,已经整整一年时间。 这一年,他经历了伤病,漫长的恢复,对障碍的恐惧,克服恐惧。 过去的大半个雪季,他没有报名参加一场坡面障碍技巧的世界杯分站赛,等的就是今天。 这是他和法比安拉锯了很久,才确定下来的动作。 之所以拉锯,是因为法比安觉得这套动作难度太高,不建议雪宝用,毕竟他时隔一年,第一次参加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这么高难度容易翻车。 雪宝却执意要上:“翻车就翻车,我玩得开心就好,这不还有第三轮吗?” 法比安心疼的看着他:“我担心你受伤。” “怎么会呢?这些动作我都会,连起来难度是高一点……” 法比安打断他:“只是高一点吗?” “高一些……但我觉得我可以!” 萧景逸在旁边听他俩扯皮扯了半天,最后发话了:“让他试试吧,否则他是不会甘心的。” 雪宝扑到他背上,贴着他撒娇:“爸爸,你最好了。” 另一边,领队表示:“没有人问问我的想法吗?年轻队员积极展现竞技状态是好事,但也应该遵守纪律,一切以夺冠为目的,而不是满足个人表现欲。咱们是跟着代表团出来的,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没有,”雪宝打断他,“你等着看我升国旗,奏国歌就好了,哪那么多意见?” 雪宝没上过体校,也没真正呆过市队、省队。他理解的组织和纪律,和别人提出的,显然有一些出入。 但他实力够强,够硬气,也没有原则性错误,说到底是领队有求于他,没法处处要求他服从。 “嘿~”萧景逸在雪宝手臂上轻拍一巴掌,笑骂道,“怎么跟领队说话的,没礼貌,好好说!” 领队一听他这语气,这哪里是训孩子,分明是在训他。 雪宝笑眯眯的看着领队:“这个教练组是我爸花钱雇的,都得听我的。” “你这孩子……”萧景逸回头要揍他,雪宝一蹦三尺远,人已经到了门口,“那就这么决定了哦~” 当然,教练组另给他准备了两套动作,第一套难度在第一轮和第二轮之间,雪宝正常完成动作,至少能拿个90分以上。 第四套动作就很基础,如果确保第二轮夺冠,第三轮就不必太冒险。 但雪宝预赛没有拿到第一,这一套基础动作在昨天晚上,已经被法比安否定了。 谁也没想到,雪宝能把一套难度拉满的动作,做得如此完美,每一次起跳、旋转、落地,都几乎零瑕疵。 法比安觉得,即便过去很多年,雪宝这一套动作,也将成为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项目的经典之作。 他回去之后,至少要重复看他一百遍! 萧景逸情不自禁落下泪来,不怪他眼窝浅,看完了雪宝一整套动作,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倒回十五年前,他都不敢相信,能看到这样一场技惊四座的表演,完成这场表演的人,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 谢忱搂着他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笑话他:“几十岁的人了,还是这么爱哭。” 沈星泽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雪宝,无论是天上还是雪上,道具还是跳台,那一刻,他觉得雪宝就像从雪山深处误入人间的精灵,追不上、摸不着,却又耀眼夺目。 领队在他们身后,焦急的等待分数,不停地问:“冠军稳了吗,稳了吗?” 没有人回应他。 雪宝一直盯着大屏幕,他要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得分。 当屏幕上出现“98.23”的时候,甚至有一点失望,给为统一意见,给个满分又能怎么样呢? 这个得分一出来,全世界都震惊了。 在此之前,冬奥会男子单板坡面障碍技巧的最高分是97.50分,那已经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大家都认为,那是远古大神吃到了早期赛道难度低,单板自由式滑雪还没有迅速发展的红利。 在单板滑雪技术飞速发展的今天,坡面障碍技巧还能出现98以上的高分,这和满分也没什么区别。 前面那个94分就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又来个98,其他选手夺冠的希望彻底粉碎,争一争二三名吧。 雪宝回到检录区,刚还荣光满面的劳伦斯-康纳,此刻一脸茫然。沃克塞尔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复杂,最后还是抢在高桥明也之前,过来给了他个拥抱:“知道你的道具区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雪宝挑眉:“我进化了。” 沃克塞尔惊讶道:“你是参与了什么基因改造计划?” 雪宝摇头:“我参与了一项身体改造计划。” 沃克塞尔皱眉:“说人话!” 雪宝抬手,屈肘:“长肌肉了。” 他长得不光是肌肉,还有骨骼、身高和力量。昨天上半夜,他的腿又开始疼,是萧景逸和康复师一直给他按摩,缓解快速增长带来的疼痛,他才能安然入睡。 可天一亮,生长带来的疼痛消散,他又是那个元气满满的雪圈神童,站在赛场的那一刻,恢复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第一轮,他还能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的动作,是劳伦斯-康纳的超常发挥,激发了他的求胜欲,才有了这一场极致表演。 直到下一位上场的滑手站在出发点,准备开始比赛,现场观众给予雪宝的掌声和呐喊仍在持续。 直播间里,已经没有人关心接下来的比赛,因为毫无意义,要想超过这个分数,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实名羡慕现场观众,能亲眼见证神仙打架。” “康纳的表现已经够让人惊讶了,没想到,雪宝这个更狠。” “我已经倒回去又看了一遍。不得不承认,无论是细节还是整体,都无可挑剔。” “这种飘逸的空中姿态,真是赏心悦目。” “接下来,就看沃克塞尔了。他是唯一一个有可能超越雪宝的人。” “算了吧,他技术太糙了,就算难度上去了,细节处理也能扣他好多分。” “那可不一定,万一裁判就是喜欢呢?” 第三轮,竞争同样激烈。冠军是没希望了,好歹上个领奖台。 技巧类项目,不是所有人都有雪宝这么强悍的技术和心理素质。难度和压力并存的时候,实力不够,出错几乎是必然的。 于是,第三轮,大家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失误,有的在道具,有的在跳台。 最终,劳伦斯-康纳凭借第一轮的94.86,位列第二。沃克塞尔90.33分,排名第三。 雪宝以98.23分拿下了本次冬奥会的第二枚金牌,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在同一届冬奥会上,获得两枚金牌的单板滑手! 自他出道以来,就被雪迷戏称为“纪录收割机”,现在又来到冬奥会,收割了一大波奥运纪录。 再次登上最高领奖台,升国旗、奏国歌。脑子里,都是刚才比赛的画面。明明不用放手一搏,也不用在最后一轮绝地反击,可他内心的激动一点也不比大跳台的时候少。 以前,他的夺冠时刻,都是随意的站上领奖台,接过金牌,合个影,就结束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仪式感。 他想,无论经历多少次,只要是通过自己的拼搏,看着五星红旗随风飘扬,现场所有同胞跟着他一起唱响国歌,他永远会热泪盈眶。 他不喜欢别人命令他,用一些他不理解的规矩束缚他,强迫他服从。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愿意为了祖国的荣誉而奋斗。 颁奖仪式结束之后,雪宝迫不及待冲向看台,远远地,他就瞄准了某个方向,把手里的吉祥物往上一抛。 周围的观众发“哇”声一片,全都站了起来,高举双手去接。 但雪宝扔东西的准头太好了,吉祥物不偏不倚的飞向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他只是稍微伸了伸手,就接在了怀里。 附近有个男孩子,探出大半个身体,企图在他接到吉祥物的瞬间,从他手中抢走。 戴眼镜的男生抬起头,镜片寒光一闪,冷厉的目光扫过那人,对方不由自主的缩回手,安静的坐了下去。 雪宝在看台下,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大大的心,又引来一片尖叫。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38节 第178章 沈星泽很快给了他回应,捧着那个雪鼬吉祥湖,亲了一口。 旁边的章珩臻都被他吓出了表情包:“牛哥,你不对劲。” 罗梓希问:“哪里不对劲?” 章珩臻仔细打量沈星泽:“好像……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说完,他挨了沈星泽一记白眼,然后又看到对方捧起那东西亲了一口。 “啊???”章珩臻半张着嘴,这次真是见鬼了。 一旁的罗梓希笑抽了,先前亲那一下她没拍到,刚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沈星泽又亲了一下吉祥物,这次被她拍下来了。 雪宝很忙,颁奖仪式之后,他还要接受记者采访,本以为问的问题都是老一套,谈谈感受,谈谈心情。 但记者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却让他有些意料之外:“你的父母今天有来到现场观看比赛吗?” 雪宝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来了吧。” 记者又问:“他们坐在什么位置?” 雪宝抬手一指:“那边。” 记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那是阿尔卑斯山头顶的天空,漂浮着一大片云朵。 这一整天,雪宝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他来不及和两个爸爸拥抱,来不及和小伙伴们说一句话,就被领队带走了。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无数条信息涌进来,他却来不及看一眼。 他要见很多人,奥组委、冬管中心的领导,很多记者,下午还要参加一场新闻发布会。在几百位来自世界各国不同媒体的记者面前,回答他们关于梦想,关于天赋、努力和坚持的提问。 他的回答是提前和领队商量过的,很官方,没有什么新意。 新闻发布会结束,天已经快黑了。 雪宝不想回冬奥村,他想和家人呆在一起。他的所有比赛都已经结束了,两枚金牌给这次冬奥之旅画上了完美句号。 领队大半天都笑得合不拢嘴,也没有为难他,爽快的答应了。 雪宝还有些得寸进尺,跟萧景逸提出:“要不叫上小橙子和希希姐姐吧。” 萧景逸也很爽快,爽快的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家长,把你接走,即便出了什么事,领队也不用负任何责任,但希希和小柚子不是,况且小柚子跟你们还不是一个领队。” 雪宝觉得爸爸说得有道理,便也没有再坚持。 父子俩来到酒店,谢忱已经点好了一桌子菜。雪宝天天吵着冬奥村餐厅的食物不好吃,可算是熬到了比赛结束,可以出来吃顿大餐。 他二话不说,坐下就开吃:“我今天可累了,被各种各样的人问问题,应付记者比参加比赛还累。” 谢忱把他爱吃的都推到他面前:“哎哟,这么辛苦,快快,多吃点。” 吃饱喝足,雪宝才回过头来,看向一旁的沈星泽:“你好像忘了什么?” 沈星泽扶了扶眼镜:“什么?” 雪宝哼哼唧唧:“是不是应该对我说点儿什么?” “啊???”沈星泽眼里掠过一丝讶异,“说……说什么?” 他打小就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谢忱和萧景逸难得见他局促,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祝贺我呀,我拿了两块奥运金牌耶。” “额……”沈星泽有点吃惊,又暗自松了口气,“这个呀。” “嗯!”雪宝擦了擦嘴,“对了,我还送了你两个吉祥物呢。” 沈星泽朝他张开双臂:“祝贺你,成为冬奥历史上最年轻的冠军,也是唯一一个在同一届冬奥会取得两枚金牌的单板滑手。” 雪宝扑进他怀里:“也谢谢你,逃课来意大利看我的比赛,为我加油。” 沈星泽解释道:“现在是寒假,我没有逃课。” 雪宝拍拍他的肩膀:“你之前不还说寒假留在实验室帮忙,实验室也有寒假吗?” 沈星泽无奈:“实验室没有,但我有。”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余光看到桌子对面看热闹的萧景逸和谢忱,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想说,除非期末考试,没有任何事能阻挡他来现场见证雪宝夺冠。 谢忱本来要给雪宝开个房间,雪宝手一挥:“不用了。” “你要回奥运村去住吗?” 雪宝一把挽过沈星泽的手臂:“我要和牛牛哥哥住一个房间。” 萧景逸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别忘了给外公外婆打电话。” “知道啦!” 回到房间,雪宝摸出手机,先把那些祝贺他夺冠的消息挨个回复一遍。一会儿中文,一会儿英文,切换自如,一点也不乱。 然后他又打开了各个社交平台,发出一声惊叹:“我的妈呀,这是疯了吧!” 沈星泽凑过来一看,雪宝正在浏览微博热搜。热搜第一是#萧雪宸#,第二是#萧雪宸冠军#,第三是#雪宝 夺冠#,前二十中,至少有十五六个词条都和雪宝有关,每一个都是大几百上千万的浏览量。 雪宝从小到大也不是没上过热搜,但也没有这么大规模的上过。打开短视频平台,所有官媒、自媒体、营销号,全都在发关于他的新闻。比赛的、夺冠的、领奖的、采访的。每一条都是上百万点赞+几十万评论。 还有他自己的短视频账号,最新一条视频是平台为他发的夺冠瞬间,点赞数已经过千万了。 给外公外婆打电话的时候,电视上也在重播他的比赛,外婆专门拿起遥控器,换了几个台,从央视到地方台,全是他。 外婆还说,自从他拿了第一个冠军之后,家里每天都有人来拜访,各种领导、媒体和记者。 雪宝被这汹涌而来的流量砸得有点懵,茫然的坐在那里,刷着各种新闻和视频。 这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谢忱和萧景逸站在门口:“同事让我问问,想约你明天晚上开个直播,和雪迷互动一下。” 雪宝问:“我能拒绝吗?” 谢忱说:“别人不行,但是你可以。” “为什么?” “因为你是小谢总啊,你不想做的,都可以不做。” 雪宝说:“那我同意了。” 一旁的萧景逸笑道:“叛逆期到了,专门和爸爸对着干。” 谢忱看着他:“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雪宝调皮的眨眨眼:“小谢总也不能搞特殊呀,不能让同事们为难。” “哦哟!”谢忱惊讶道,“小谢总都开始考虑同事关系了,这是打算退役回家继承千亿家产。” 雪宝比他还惊讶:“谢总这么年轻,就要退休了吗?” 谢忱一手揽着萧景逸的腰:“没办法,谢总这些年太忙了,想早点退休,陪老婆。” 萧景逸瞪他一眼,警告他:“别在孩子面前口没遮拦。” 谢忱反而搂得更紧:“老夫老妻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雪宝不满道:“你想陪老婆,就要牺牲儿子的自由吗?” 谢忱伸出食指晃了晃:“小朋友,话不能这么说。你霸占我老婆很多年了。” 雪宝一点不跟他客气:“我还打算多霸占几年。” 谢忱摇头:“你最多还有三年。” “为什么是三年?” “三年之后,你18岁,成年了。” 雪宝回头,看到沈星泽面无表情坐在那里,于是问道:“牛牛哥哥,你觉得呢?” 沈星泽看一眼门口的两人,视线触到谢忱搂着萧景逸的那只手上,又立刻收了回来,低下头:“我……” “你怎么啦?”雪宝好奇的看着他,“今天说话总是吞吞吐吐的。” 沈星泽拿起手机:“我有篇论文还没有看完。” 谢忱和萧景逸准备走了:“早点休息,明天带你们出去玩。” 雪宝一晚上都在刷和自己相关的新闻,看网友们对他的评价: “十五岁的冬奥冠军,只此一人。” “他凭一己之力,把冬奥会最年轻的冠军年龄刷新了三岁。” “单届冬奥,两枚金牌。单板滑雪五个大项,十三个小项,没有一人做到。” “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因为技术类似,理论上有同时夺冠的可能,实际却要考虑很多因素,几乎不可能实现。” “几十年来,只有雪宝做到了,他才十五岁。” “更可怕的是,他去年还经历了严重的伤病,休养了半年。” “这个雪季没有参加过一场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 “冬奥会上,直接破纪录夺冠!!!” “我想都不敢想!” “有没有可能,他之前不参加比赛就是为了冬奥会。” “只有我一直都坚信他能做到吗?” “三年时间,横扫全美青少年单板联赛,拿下五十枚金牌。不到八岁就成为全美青少年锦标赛全能王,包揽三枚金牌,成为博顿签约滑手……” 这个人把他从小到大的履历系数一遍:“就这个逆天履历,你们不会觉得他是突然在冬奥会上拿了两枚金牌吧。” 雪宝沉迷于网友们的花式吹捧,夸他百年难遇的天才,现象级滑手,冬奥单板滑雪历史第一人,坡面障碍技巧大魔王。还考古了他小时候的滑雪视频。 越刷越兴奋,到了平时睡觉的时间还睡意全无:“以前我怎么不知道,我有那么多粉丝?” 沈星泽说:“以前你还不够出圈,粉丝都是关注单板滑雪的圈内人士。” “现在不一样,你是奥运冠军,最年轻的奥运冠军,单凭这一点,就足够让你出圈。就算不了解滑雪,也从来没有滑过雪的人也会把你捧上神坛。” 雪宝捧着手机大笑:“那我以后出门是不是得戴上帽子、墨镜和口罩。”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39节 沈星泽问他:“签名练得怎么样了?” “我觉得还可以,牛老师要检查一下吗?” 第179章 牛老师见他毫无睡意,干脆把他拉起来:“那就检查一下吧。” “检查就检查。”雪宝翻身下床,来到书桌前坐下,翻出马克笔和白纸就开始写。 他这两年没少给人签名,自我感觉非常好。提笔就是一顿写,唰唰唰写了五六个,写完还歪着脑袋自我陶醉的欣赏一番。指着其中一个说道:“这个我最满意!” 沈星泽站在雪宝身后,人高马大的,俯下身来,能将雪宝整个人圈在怀里,同时在桌上投下一大片阴影,莫名带来些许压迫感。 沈星泽一手搭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在空白处又写了一遍他的名字:“我觉得,这一撇往外一点更好看。” 即将十八岁的沈星泽已经度过了变声期,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响在雪宝耳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忽然就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人已经被抛出了跳台,却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动作。 沈星泽几乎贴在他的耳边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一撇往下更好看。” 沈星泽垂眸:“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雪宝偏头:“房间里面暖气太足啦!” 他用手在耳边扇了两下,推开沈星泽,绕过书桌,往床那边跑:“睡觉睡觉,我都困了。”说完他还打了个哈欠。 沈星泽站在原地,嘴角上扬。酒店房间的暖气确实很足,他俩都穿着短袖短裤,有那么热吗? 他稍微收拾了一下桌子,把有雪宝签名的纸放进背包里,又去洗了个手,回到床边,准备看看雪宝在干嘛,是不是躲在被子里偷偷玩手机。 低头一看,雪宝竟然已经睡着了。小脸陷在松软的枕头里,睫毛微颤,呼吸均匀,睡得可沉了。 他怎么能睡得这么香!!! 沈星泽叹了口气,掀开另一边被子,自己也躺下了。 可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想到雪宝就躺在旁边,他更睡不着了。于是,只能盯着雪宝的后脑勺发呆,越看越睡不着,赶紧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原文文献。 英文字母果然催眠,没看几页,沈星泽就迷迷糊糊有了睡意,放下手机,关了床头灯,刚要睡着,旁边的人却又不安分了。 雪宝翻了个身,把脑袋顶在他的肩胛骨上蹭了两下,沈星泽背脊一紧,整个人都清醒了。 雪宝蜷缩起身体,哼哼唧唧的,还一脚踹掉了被子。 沈星泽坐起来,重新打开床头灯,雪宝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强光,一条手臂横在眼睛上,一只手抱着膝盖。 不用问,沈星泽也已经看出来,这是腿又开始疼了。 沈星泽也经历过骨骼和肌肉快速增长的阶段,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痛,的确很让人煎熬,尤其在晚上。 沈星泽的手,覆上雪宝的膝盖,轻轻揉按。 雪宝嘴里含含糊糊喊着什么,沈星泽凑近了才听清,他喊的是爸爸。 以往每一次,雪宝被生长痛折磨得睡不着觉的时候,都是萧景逸陪在旁边,给他按揉膝盖,让他能安然入睡。 这一次,旁边的人换成了沈星泽。 沈星泽手上动作一滞,俯下身,贴在雪宝耳边,轻声道:“叫哥哥。” 仍在睡梦中的雪宝乖巧的改了口:“哥哥……牛牛哥哥……” 听到“牛牛哥哥”沈星泽忍不住皱起眉头:“还是叫‘爸爸’吧。” “……” 雪宝把头转到另一边,踢了踢腿,表达不满,催他搞快点。 沈星泽的推拿手法师承叶教授,在雪宝受伤的那几个月,得到了这位奥运冠军的认可,均匀、沉实、柔和……雪宝很喜欢。 雪宝的腿笔直、修长、匀称,但并不纤细,是他全身上下肌肉最发达的地方,既能让他从跳台将自己抛向空中,完成各种复杂的动作,又能让他从几十米高空落地的瞬间,承受住超过身体十倍以上的重量。 来回几次翻身,雪宝身上宽大的t恤下摆上移,露出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无论是肚子还是腰,或者后背,都没有一丝赘肉。 优秀的滑雪运动员不止加强核心和腿部力量,胸廓和上肢力量也是体能训练的重点,它们可以帮助滑手更好的完成转体动作。 雪宝的身材比例也很好,典型的穿上衣服显瘦,脱掉衣服才能看出他有多强壮。 但他都是自重训练,很少有负重训练,没有夸张隆起的肌肉,只有流畅漂亮的线条。 他的脸正在从少年向青少年蜕变,额头光洁饱满,睫毛纤长浓密,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当他睁眼的时候,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才是最吸引人的。 自从剪掉头发之后,他现在一出门,总有人盯着他看那,回过头看,跟着看,目不转睛的看。 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之后,沈星泽有点心神恍惚,强行收回视线,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不一会儿,膝盖的疼痛就缓解了,蜷缩的身体打开,雪宝也渐渐安静下来,再次陷入沉睡。 见他睡熟了,沈星泽这才停下来,拉过被子给他盖好,自己又重新躺下。 已经一点多了,他也有些困迷糊了,闭上眼就能睡着。 睡着睡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钻进他怀里。沈星泽脑子已经混沌了,无法思考,本能的抱着他继续睡。 但雪宝不老实,睡一会儿,他又翻了个身,滚到床那边去了。 于是,一整个晚上,他都这么滚来滚去,怎么舒服怎么睡。两米宽的双人床都不够他发挥,一米九的沈星泽也只能蜷缩在床边,给他腾出更大的空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熟睡中的沈星泽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往他身上一横,正好压在了一个很要命的位置。 沈星泽一下清醒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遮光帘拉得不是很严实,晨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原来天已经亮了。 沈星泽看一眼搭在自己身上的那条腿,又看了看熟睡的雪宝,眉头拧起来。一把将人推开,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卫生间,还把门反锁了。 很快到了雪宝平时起床的时间,他的生物钟很准,从不赖床,到时间就睁眼。 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身旁没人。大清早的,沈星泽竟然在洗澡? 进去的时候有点急,沈星泽没带衣服,出来就只裹了条浴巾,和雪宝大眼瞪小眼。 雪宝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评价道:“身材不错。” 那确实很不错,一米九的大高个,宽肩细腰长腿,是个身材颜值都超绝的男大学生。 雪宝突然皱起眉头,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沈星泽问他:“怎么了?” 雪宝说:“我不会……长到你这么高吧。” 一米九,在天上翻跟头。别人做quad cork,他只能做double cork,这太可怕了。 沈星泽说:“应该不会。” “你怎么知道?” 沈星泽坦言:“根据外公外婆和萧叔叔的身高……推测。” 雪宝扬起下巴:“你的意思是,我们全家都很矮呗。” “我不是……我……”沈星泽耸了耸肩,“遗传身高是有公式可以计算的。按照我父母的身高来算,我应该在179.15-189.73之间。” 雪宝问:“你现在多高?” 沈星泽说:“189.12。” “……” 难怪,雪宝每次看他都得仰起头。 沈星泽还不满18岁,还能长个两三厘米,超过一米九问题不大。 雪宝一手支着下巴:“我不想长太高,但也不想太矮。” 沈星泽从柜子里取了贴身衣物:“那你的理想身高是多少?” 雪宝想了想:“就……爸爸那么高吧。” 沈星泽反问:“哪个爸爸?” “你猜。” 雪宝顺手拿起个枕头扔过去,沈星泽本能伸手去接,动作幅度有点大,围在腰间的浴巾掉了。 他尴尬的站在原地,抱着枕头,不知所措。 雪宝已经笑倒在床上,去拿手机,打算给他拍下来。 沈星泽差点被他这个动作吓死,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此时,门铃响了。 雪宝调皮的看了他一眼,跳下床,冲向门口:“来了。” 沈星泽赶紧扔了枕头,抱起衣服,狼狈的冲进了卫生间。 雪宝要被他笑死了,开门的时候还停不下来。 萧景逸站在外面,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大清早的,什么事这么开心?” “牛牛哥哥他……” 雪宝话说一半,余光看向卫生间。 萧景逸更莫名其妙了,脑子里突然又想到什么,拍了雪宝一巴掌:“快换衣服,吃完早饭,爸爸要带你们出去玩。” 白天,谢忱带着他们把室内几个景点都逛了一遍。雪宝拉着沈星泽在大教堂外拍照。 但他俩只能拍全身照,拍不了半身照。因为身高差距太大,无法同框。 雪宝看着照片,他俩明明只相差两岁多,但沈星泽长得过于成熟,而雪宝又还未完全褪去稚气,照片上看起来,就像是二十来岁的哥哥,带着他还在上小学的弟弟一样。 挑来选去,这些照片没有一张是他满意的。 风景逛完了,就该去吃好吃的。 雪宝毕竟是个运动员,还是技巧类的运动,需要保持身材。虽然看什么都想吃,但不能多吃,只能浅尝辄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40节 沈星泽主动去帮他买好吃的,每一种都只买一个,雪宝尝一两口,他马上接过来,帮忙解决。 毕竟是把别人家孩子带出来玩,总不能亏待了他。萧景逸说道:“牛哥,买两个吧,他不吃扔了就是。” 沈星泽说:“不用了,这样就很好,不浪费。” 萧景逸愣了片刻,才说:“其实,浪费一点也没关系。” 第180章 逛够了,吃够了,玩够了,还买了一堆礼物,谢忱看看时间:“该回酒店了,你还有个采访。” 雪宝惊讶道:“不是晚上吗?” “北京时间晚上八点,当地时间应该是下午两点。” “……” 雪宝只记得晚上,却忽略了时差。答应好的,他也不能爽约,只能先赶回去。 回到酒店,萧景逸立刻就去给雪宝新开了个房间。 雪宝惊讶道:“我和哥哥住一起挺好的呀,为什么要开一个新的房间?” 萧景逸说:“你睡觉不老实,影响牛哥休息了。” 雪宝回头看向沈星泽:“我影响你休息了吗?” 沈星泽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没有。” 雪宝又看向萧景逸:“他说没有。” “他说没有就没有,”萧景逸都被傻儿子气笑了,“你看看,看看你牛哥眼睛下面那两团眼袋,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好。” 雪宝仰起头,仔细观察沈星泽,好像眼袋是有点大:“那也不能是我影响的呀,是他自己论文看太晚了,我可不背这锅。” 沈星泽说:“是你昨晚喊腿疼,我给你揉到大半夜。” “噢?”雪宝眼珠转了转,若有所思,“我还说呢,我爸的推拿手法怎么进步这么大……” 他这一句话,把萧景逸和沈星泽都得罪了。 萧景逸把房卡递过去:“你今晚自己睡吧,腿疼也没人管你。” 雪宝接过放开:“自己睡就自己睡。” 沈星泽看了看萧景逸,又看向雪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雪宝以为,直播主要是和网友互动,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采访,他就没有准备。换上队服,随便抓了两下头发,就抱着电脑坐在了书桌前。 谢忱、萧景逸和沈星泽坐在他对面。 雪宝坐下来才知道,今天连线的除了他,还有两个人。 这是个固定节目,好多年前就有了,是从某一届夏季奥运会开始的。因为平台和官方有合作,拿了金牌的奥运冠军都会在赛后安排直播互动。 根据每个人的情况,请的嘉宾也不一样。有的是队友,有的是教练,有的是运动员喜欢的明星。 今天和雪宝一起直播的,一个是他的老熟人何嘉朗,另一个是挺有名气的男主持人。 平台提前做过大量宣传,又是黄金时段,直播还没开始,已经有很多人等着了。刚一开播,直播间人数瞬间破十万,还在不停的增长。 一开始还有人送礼,飞机火箭大游艇,刷得停不下来,整个直播画面都被挡住了。 雪宝看向画面外的谢忱,笑眯眯的问:“这些礼物有我的份吗?” 谢忱宠溺的笑了笑:“都是你的。” 于是,雪宝关掉了送礼物的功能。直到连线成功,他才打开麦克风。 主持人说了一堆开场白,先让雪宝和大家打个招呼。 “大家好,我是国家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队队员萧雪宸。” 主持人笑道:“这大概是我听过名字最长的国家队了。” 雪宝点点头:“因为我们是两个项目。” 主持人又问道:“听说你是你们队的团宠?” “啊?”雪宝露出茫然的表情,“男队只有我一个人。” “不是还有两名女队员吗,她们都比你大,平时是不是特别宠你?” 雪宝不知道这是什么问题:“大家平时都要训练,忙着备战,没有人会来宠你。” 这个回答显然不是主持人想要的,他看向屏幕,转移话题:“大家都在夸你长得帅。” “谢谢。” “平时有人这样说过吗?” “平时戴着头盔、雪镜和护脸面罩,看不到脸。” 主持人继续问:“雪场风很大,紫外线很强,但你的皮肤很好,能不能和大家分享一下,是怎么保养的?” 雪宝有点不耐烦:“把脸遮住。” 萧景逸回头看了谢忱一眼,后者站起身来,沉声道:“我去打个电话。” 主持人继续问雪宝:“听说你和很多滑手,赛场上是对手,私底下是很好的朋友。” “没错。” “网友们都在讨论,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谁跟你的关系更好。”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主持人看向雪宝,露出暧昧不明的笑。其实这是个关于嗑cp的问题。 雪宝听不懂他的画外音,觉得这些问题很无聊,于是敷衍道:“都还不错。” 主持人按部就班的问:“你私底下有没有喜欢的明星?有没有考虑过退役之后,像嘉朗一样,往娱乐圈发展?” 雪宝已经不想搭理他了。 评论区炸了锅:“这都问的什么?” “尴尬,无聊,低幼。” “能不能专业一点?” “人家是奥运冠军,不是什么偶像练习生,少把娱乐圈八卦的那一套带到体育圈来。” “你知不知道在和谁连线,娱乐圈半壁江山都是他家的,你让他往娱乐圈发展,怎么发展?” 这时候,主持人的画面突然消失,一直安静当个背景的何嘉朗突然说道:“那边信号出了点问题,接下来,由我带着大家一起和雪宝互动。” “我们先来聊一聊你的第一枚金牌吧,你认为,这枚金牌,对你来说,或者对整个国家单板滑雪队来说,有什么意义?” 这个问题倒是让雪宝来了兴趣:“四岁生日的时候,爸爸让我许愿,我的愿望就是拿奥运金牌。” “过去这十一年,我经常幻想自己站在冬奥赛场,站在冬奥会最高领奖台上是什么样子。我想,我爸爸一定会很开心吧。” 何嘉朗温柔的笑起来:“没错,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开心的人。你刚才说的那一些话,他曾经也说过。” “只是,我们终究没能实现梦想,而你实现了。” 雪宝耸了耸肩:“没能实现愿望,并不等于没有意义。” “你们作为国内单板滑手,向世界发起冲击的挑战者,跳过的每一个跳台,呲过的每一个道具,参加的每一场比赛,受过的每一次伤都并非没有意义,而是为我今天的夺冠铺平了道路。” “这枚金牌不止属于我,也属于过去每一个曾独自挑战世界的先驱者。” “这是中国单板滑雪的第一枚金牌,绝不是最后一枚,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枚。” 听到他这番话,直播画面里的何嘉朗和桌子对面的萧景逸同时抹了把眼角的泪水。 评论区也有好多人刷屏:“看哭了。” “说得太好了。” “不敢相信,他才十五岁。” 何嘉朗笑道:“爸爸是你的启蒙教练?” “是的,”提到萧景逸,雪宝大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不仅是我的启蒙教练,也是我的偶像。” 说这话的时候,他并没有看着镜头,而是看向了桌子对面的萧景逸。 何嘉朗又问道:“你觉得冬奥会和其他比赛有什么不同?” 雪宝想了想,给了他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裁判的打分不同。” “哪里不同?” “以往的比赛,无论是我自己还是对手,一套动作做完,我大致能猜到得分。冬奥会,我是真猜不到。” 评论区又沸腾了:“点你们呢,裁判组。” 何嘉朗继续问道:“说说大跳台的最后一轮,为什么是1980,在此之前,你从来没有做过的动作。” 雪宝一手环抱在胸前,一手托着下巴:“从来没做过,是因为,1980对我来说,有难度。”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百万,并且还在往上涨。 何嘉朗笑道:“很意外的回答,他们都称你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天才也会有困难吗?” “当然!”雪宝坦诚道,“力量不足,就是我最大的困难。” “1980看起来只比1800多了半圈,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不可逾越的。” 何嘉朗说:“他们猜测你有所保留。” “并没有,单纯做不出来而已。” “为什么又在最后一跳做出来了呢?” 雪宝耸肩:“就是想赌一把。” “恭喜你,赌赢了。” 雪宝狡黠一笑:“你还真信啊?” 何嘉朗惊讶道:“不然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41节 雪宝反问:“你知道,东奥期间对我来说,最困难的是什么吗?” 何嘉朗摇头:“好像是我在采访你。” “那你问吧。” “东奥期间对你来说最困难的是什么?频繁的药检,还是裁判的打分?” “都不是,”雪宝突然收敛了笑容,“是我身体的变化。” 何嘉朗透过屏幕,仔细打量他:“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以前就是个孩子,现在有了几分大人的模样。” 雪宝说:“就在冬奥会开始的两周前,我的身体进入了发育期,骨骼和肌肉都开始增长,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力量的改变。” “一开始,我有点不习惯,找不准起跳、旋转、落地的力道和时机。” 何嘉朗不由自主绷紧了身体,他知道大赛之前,身体突然地改变对一个运动员意味着什么:“这听起来可不是好兆头,你究竟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度过这个难关的呢?” 雪宝说:“我爸告诉我,别总想着和自己的身体对抗,得适应它,然后驾驭它,让它为我所用。” “万幸,只是力量增长,我的身高和体重还没出现明显的变化。” “就在比赛前几天,我解锁了1980。” “一开始我没想过要用,但我的quad cork失败了,最后一轮我只能赌一把1980。成功了,升国旗奏国歌。” 何嘉朗问:“要是失败了呢?” 雪宝调皮的眨了眨眼:“这不是还有坡面障碍技巧吗?” “可你做的是switch back side1980,这和front side1980完全不是一个难度。” 雪宝说了句让全场炸裂的话:“其实我从小就不知道怎么分正反脚。”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超过两百万,此言一出,不停滚动的评论区,又炸了:“一个冬奥冠军,不知道怎么分正反脚,这合理吗? “你以为他真的分不清吗?”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用分。” “这就和踢足球一样,左右脚均衡,都是惯用脚。” “只要正脚出活儿,反脚就能出。” “你们还真当他最后一轮跳1980是赌一把,人家有这个底气和实力才敢赌,不是无缘无故就敢在冬奥会的最后一轮赌一把。” “正反脚几乎无差别的,全世界滑手当中,仅此一人了吧。” “要不怎么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 “好吧!”面对雪宝突如其来的凡尔赛,何嘉朗无言以对,“既然提到了坡面障碍技巧,那么我们就来聊聊昨天的破障比赛。” 第181章 何嘉朗问:“美国选手在第一轮就跳出了94.86的成绩。你能不能给网友们介绍一下,这意味着什么。” 雪宝说:“意味着在大多数比赛中,他都能凭着这个成绩夺冠。” 何嘉朗接着问:“他给你造成压力了吗?” 雪宝思索片刻:“我觉得……谈不上压力吧。” “那是什么?” “应该说他激起了我的求胜欲。” 何嘉朗笑道:“所以,你在第二轮拿出了一套超高难度的动作。还跳出了历史上第一个坡面障碍技巧的1980。” 雪宝说:“虽然是坡面障碍技巧,但是第三个跳台足够大。” 难得见雪宝谦虚一次,何嘉朗还不乐意了:“但也要你的实力足够强。” “当然,这是前提。” “98.23,分数之前,有想过是这个分数吗?” “完全没有。” “你预测的得分是多少?” “满分。” 何嘉朗大笑:“这才是我熟悉的雪宝。” 雪宝也笑了起来:“这的确是我当时的想法。” 何嘉朗又问道:“冬奥会之后,你拥有了很多不同的身份,奥运冠军、史上最年轻的奥运冠军,唯一在同届冬奥会中取得两枚金牌的单板滑手……坡面障碍技巧最高分纪录保持者……你觉得这些对你的生活有影响吗?” 雪宝摇头:“暂时还没有。” 何嘉朗看着屏幕:“网友说,等你回国就知道了,我们不会亏待任何一位为国争光的奥运冠军。” 雪宝却说:“感谢大家的喜欢,但对我来说,名和利,还有流量都不是我追求的。” 何嘉朗问:“你追求的是什么?” “自由。” 何嘉朗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这很‘单板滑雪’。” 雪宝说:“从小我爸爸就告诉我,自由是单板滑雪的灵魂。但我刚才说的自由,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可以毫无顾忌的出门,去我想去的地方,不被打扰。” 何嘉朗立刻说道:“各位雪迷朋友听到了吗,在雪场遇到雪宝,可以找他签名合影,雪场以外的地方,把空间留给他。” “接下来,我们看看网友们有什么想问的。第一个,除了滑雪之外,你还有别的爱好吗?” 雪宝说:“那可多了,滑板、冲浪什么的,我喜欢一切板类运动,偶尔也陪我爸打高尔夫。” “这位网友问:你养宠物吗?” “我有一匹小马……不,是老马,叫雪球,今年十四岁了。也不算宠物吧,她是我妹妹。” “你是怎么平衡训练和学习?” 雪宝坦言道:“放弃学习。我又不是那块料,不用浪费时间。” 这话说出来,连何嘉朗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的运动员,训练虽然很辛苦,但也不能放松学习,要利用碎片时间,多看看书,做做题。 到雪宝这里,直接就放弃了,还说是浪费时间。 这是能说的吗?说出来能播吗?会不会一夜掉粉几十万? 何嘉朗赶紧岔开话题:“下面这位网友问:你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天赋和努力,哪个更重要?” 雪宝想了想,说:“热爱更重要。” “具体说说。” “我从来不觉得训练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也不认为自己需要坚持什么,因为滑雪让我快乐,所以会一直滑下去。” 何嘉朗思忖片刻,问道:“那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如果有一天,滑雪不再让你快乐,你会选择退役。” “是这样。” “如果……那时候你还很年轻呢?” “我也会选择退役,不快乐就不要勉强了,勉强只会更不快乐。” 何嘉朗专注的看着他,忽然又笑了起来:“你们这一代年轻人,和我们当年的想法真是天差地别。” 雪宝反问:“比如?” 何嘉朗也不知道怎么给他举例,于是说道:“想想徐指导,她应该最有代表性。” 雪宝点点头:“她是一位很有担当的滑手,值得尊敬。” “下一个问题:你希望小朋友们以你为榜样,成为职业滑手吗?” “不希望。” 这个回答让何嘉朗有点意外:“为什么?” “因为滑雪是一项投入和回报不成正比,一场世界杯分站赛的奖金,可能还不够来回的路费。” 场外,助理提醒了何嘉朗一句,于是,他说道:“由于时间关系,我们今天的直播就要结束了。雪宝最后给大家说两句吧。” “滑雪在我们国家仍然是一项参与率极低的运动,希望大家能够亲自来到雪场,感受滑雪的激情和大山的魅力,无论单板还是双板。” 本来直播就只有半个小时,前面还被那个不专业的主持人耽误了一会儿,以至于,快结束的时候,网友们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说起滑雪,他眼睛里都是光。” “从他身上,我真的感受到了对滑雪的热爱。” “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苦,一句累,说的都是热爱和自由。” “但他也说了,如果滑雪不能让他快乐,他会果断放弃,这也算热爱吗?” “拿得起放得下,这很酷诶。” “他把爱好变成了职业,并且十分享受。” “只要是运动员,就没有不苦不累的,尤其是极限运动,每一次摔倒,都是生死考验。” “但他弱化了这些困难,也不提什么责任、信念,只强调自己的感受。” “我真的好喜欢他的自信。不是那种盲目的自信,而是对自己和对手的实力有清醒的认识,对比赛形势有精准的判断。” “直播也太短了,我还有好多问题想了解。” “那句‘放弃学习’‘浪费时间’真是把我惊到了。” “知道他追求自由,没想到这么自由。” “他当然自由,在自己的领域做到了极致,手里的赞助不多,但个个顶级。关键是他还有个谢忱这样的爸爸,热爱滑雪的时候,可以专注滑雪。滑雪让他感受不到快乐,他还可以回家继承千亿家产。”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42节 “他真的能继承千亿家产吗,谢忱可还有个亲弟弟,还是他公司旗下的艺人。” 比起滑雪,广大网友对豪门八卦更感兴趣。扒出谢忱这个弟弟,其实也是后妈生的,属于同父异母。况且,谢忱好几次在公开场合表示,和他爸没什么联系,也没有生意往来。 “当初谢子悦所在的战队出现资金问题,面临解散。是谢忱收购了战队,以谢子悦为核心重建。” “就算是同父异母,毕竟也是亲的,儿子可不是。” 在几十上百万条评论中,谢忱偏偏注意到了这一条。 于是,谢忱用自己的社交账号发了条状态:“所有关联公司和股份都在孩子另一个爸爸名下,我也只是打工人,还要定期上交个人收入,按时向领导汇报行程。谢子悦只是员工,萧雪宸才是法定继承人。” “!!!” “这是个新号,只有这一条状态,高仿吧。” “什么高仿,有认证的。” “不是,谢总你真不把我们当外人。” “公司股份可以查到,确实都是萧景逸的名字。” “原来萧景逸才是隐藏大boss。” “问:这条状态的目的是什么?a:澄清,b:申明,c:秀恩爱。” “谢总,你不会是为了秀恩爱,专门申请了一个账号吧。” “……” 萧景逸看到这条状态,把谢忱训了一顿:“你幼不幼稚,人家说什么,你就要回应一下,你回应得过来吗?” 谢忱却说:“别的可以不回应,这个必须要。” 萧景逸不解:“为什么?” “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和儿子是我最重要的人。” “……” 谢总兢兢业业的付出,偶尔也要允许他任性一下。 在意大利周边完了几天,雪宝又回到了雪场,拉着沈星泽去看了一场比赛,也是单板滑雪最后的一个项目——障碍追逐。 竞速加技巧的比赛,还有身体对抗,全程紧张刺激。现场观众都在关注冠军的争夺,雪宝的目光却一直驻留在一名排名靠后的运动员身上。 比赛结束之后,冠亚季军绕场庆祝。雪宝却对着一个默默走出场外的身影大喊:“尼克!尼克!” 沈星泽差点以为雪场闯进来一只狐狸,定睛一看,是刚结束比赛的选手之一。 这个名字太常见了,沈星泽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究竟是哪个尼克。 那人听到呼喊,转过头来,本来因为发挥不佳显得有点低落,却在看到雪豹的时候,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他三两步上了看台,朝着雪宝的位置跑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olaf!真的是你吗?” “当然是我呀,你不认识我了吗?” 尼克冲过来,一把将他抱住:“我以为,你比赛结束之后就回中国了。” 雪宝说:“本来是要回去了,但我想看你的比赛,就多留了几天。” 那是个金色头发蓝眼睛的男孩儿,这个发色和瞳色注定了他不可能长得难看。 沈星泽站在雪宝身后,看着他俩紧紧相拥,久别重逢的样子,心里涌上些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来了,雪宝曾经说过,这个尼克,是他到美国之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德国人。 他们俩一起训练了两三个雪季,后来,尼克跟着父母回国,专心训练障碍追逐,从那以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 尼克说道:“我们前几天才来到意大利,我错过了你的比赛,但我看了直播。” “恭喜你,梦想成真。” “谢谢,”雪宝又抱了抱他,“你也会的。” 他俩坐下来叙旧。能见到雪宝,对于尼克来说,是比赛失利后的意外之喜,他激动的拉着雪宝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沈星泽从包里摸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尼克:“喝水。” 尼克用另一只手去接,沈星泽躲开,用瓶子碰了碰他拉着雪宝的那只手。 尼克突然会意,松开雪宝,接过矿泉水,对沈星泽友好的笑了笑:“谢谢。” 雪宝顺着矿泉水瓶,仰起头看向沈星泽。后者以为他也要喝水,于是从包里拿出保温杯,细心的拧开,递给他。 只要尼克不是一直拉着雪宝的手,他们俩聊了什么,聊多久,沈星泽都不会干预。 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雪宝旁边,一边听他们俩闲聊,一边用手机点开一篇专业文章看起来,一心二用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直到教练招呼尼克该走了,他才依依不舍向雪宝道别。 拥抱时,尼克贴在雪宝耳边说了句什么,后者夸张的笑起来。 沈星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回去的路上,他没忍住,问雪宝:“他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哥哥好凶’。” “……” 第182章 回国之后,雪宝很忙,有一系列活动和采访等着他。而他本人光环太多,人气太旺,形象足够突出,无论什么活动,他都作为榜样站在c位,受领导接见、发言、采访,样样都少不了他,请不了一点假。 最多的时候,一天要接受四五个采访,问的问题都千篇一律,他都快背下来了。 连轴转了大半个月,雪宝就跟在热搜买了房似的,天天都有他的名字,而且是好几个词条。他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和别人的一句交流,都会被媒体关注,被网友拿来讨论。 而他也成为了本届冬奥会所有金牌选手中,最出圈的一个。主流媒体轮番播报他的新闻,就连外公外婆现在出门,都会被人追着问,萧雪宸是不是他们的孙子,能不能要个签名。 仅仅过了个冬奥会,雪宝的短视频账号就涨粉一千万,现在也是坐拥两千多万粉丝的大v了。 一堆媒体联系他,要给他做专访,要拍他的训练,拍他的生活,给他拍纪录片。 除了组织安排的官媒采访,实在推不掉,其他的,萧景逸统统都拒绝了。 还有一大波国内企业的赞助,虽然这些品牌没有国外顶奢逼格高,但赞助费是真舍得给,价格远超一线明星,是任何一个运动员看了都无法拒绝的程度。 品牌方看中的不仅是雪宝在国内的这一大波流量,还有他在国外的影响力。但雪宝拒绝了,拿了人家的钱,就得相应的为人家做事。他不差钱,也不想因为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就连覃毅也跟着沾了光,这个冬奥会,这两个月,雪场人气爆棚。雪宝刚回国,他就说请他们一家三口吃饭。直到冬奥结束一个月后,雪宝才有时间。 那时候沈星泽已经开学了。雪宝掐指一算,他们竟然有一个月没见了。于是,去他的学校,准备给他个惊喜。 没想到,医科大学这么大,雪宝在里面绕晕了,只能给沈星泽发消息。 沈星泽正在上课,给雪宝发了个教学楼的定位。雪宝找过去的时候,他们刚好下课。他在教学楼下张望,看到沈星泽的身影,就立刻跑了过去:“牛牛哥哥!”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周围好多人的目光,众人不约而同转过头来,确定他喊的是沈星泽,先是一愣,然后露出惊讶的表情,旁边几个男生哄堂大笑。 有个男生明明比沈星泽矮了不少,却强行把手搭上他的肩膀:“牛牛……不会是你的小名吧。” “霸总的小名也这么接地气吗?” “牛牛哈哈哈,一听就很好养活。” “……” 另一边,有女生认出了雪宝:“啊,你是萧雪宸,天哪,本人看起来比视频里还帅,我能跟你合影吗?” 她这一喊,又吸引了一堆人围过来,眼看教学楼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雪宝站在那里,还没来得及回应。沈星泽一把甩掉那个跟他开玩笑的同学的手,从几个女孩子中间挤到雪宝旁边,二话不说,拉起他的手,快步走出人群,朝最近的校门口走去。 雪宝问:“他们都是你的同学吗?” “嗯,都是我们班的。” 雪宝说:“那我可以和他们合影。” “不用,”沈星泽松开他的手,“你不喜欢在雪场以外的地方被人打扰。” “可他们是你的同学呀,我跟他们合影,以后你们是不是更好相处一些?” 雪宝其实没怎么经历过集体生活,不太了解这些人情世故。 沈星泽说:“没有人能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何况只是同学而已。” 出了校门,沈星泽拦了个出租车,拉着雪宝坐上去。 两个人直接回了家,雪宝好久没见到雪球了,牵着他的小马驹在小区里跑了几圈,吸引来一堆小朋友:“哥哥,这个马可以骑吗?” “当然不行,这是我妹妹。” “你妹妹为什么是一匹马?” 雪宝说:“其实我是雪人变的,天一热就化了。” 小孩儿一听,以为见鬼了,吓得拔腿就跑。 雪宝找了片没人的草地,让雪球撒欢,还给她拍了段视频发在自己的账号上:“这就是我妹妹雪球,可爱吧。” 万万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和雪球一起登上了热搜,引起了网友们的广泛讨论: “这是什么品种的马,这么袖珍,好可爱。” “舍特兰马,这个品相,放到现在也得十多个吧。十几年前要多少钱,我想都不敢想。” “哈哈,考古了一下,还真被我翻到了雪宝小时候骑着雪球在雪场遛弯的视频。” “十多年了,这马竟然还在。” “查了一下,舍特兰马寿命长达四十年,十四岁正值壮年,雪宝竟然说她是老马。” “雪球一点都没变,雪宝却从奶团子长成了翩翩少年。” “小时候就长得粉雕玉琢的,难怪长大了这么帅。” “我发现,他四五岁就开始在小公园横着走了,六岁就会tame dog了,难怪人家十五岁就是奥运冠军。” “……”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43节 因为雪宝的马在网上掀起一波讨论,好多马场借他的热度,都开始推销自家繁育的舍特兰马:“温顺、聪明、小体型,最适合陪伴老人和孩子。奥运冠军同款,你值得拥有。” 搞得雪宝现在都不敢随意分享视频,无论他发什么,都会上热搜。 晚上吃饭的时候,覃予乐也来了,老远就听到他在楼下,夹着嗓子喊:“宝哥哥~宝哥哥~” 覃予乐快速上楼,来到沈星泽房间,一进屋,就看到雪宝在和沈星泽说着什么。他跑过去,惊讶的看着雪宝:“呀!宝哥哥,你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雪宝抬起头来看他:“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覃予乐围着他仔细打量:“头发短了,还长高了,最重要的是长帅了!” 雪宝挑眉:“我以前不帅吗?” “以前像个小学生,现在像高中生了。” 雪宝扯了扯嘴角:“在国内,我确实只有小学学历。” 沈星泽在旁边补了一句:“小学都没毕业。” 雪宝回头瞪他一眼:“跟牛哥这种本博连读的高材生确实有代沟。”说着他拉起覃予乐,“还是咱俩一起玩吧,文化水平差不多。” 覃予乐说:“可是我已经上高中了。” “呵~”雪宝冷哼一声,“我在ca已经读完了九年级的课程,再读三年就能申请大学了。” 覃予乐问沈星泽:“ca是什么?” “lake tahoe preparatory school,一所位于太浩湖地区的滑雪寄宿学校。” 覃予乐听完,竟然有点失望:“我还以为你只训练和比赛,可以不用上学呢。” 在采访中,也有很关心雪宝的学习问题,问他有没有想过,像其他运动员那样,一边训练,一边学习。 于是,“不爱学习”这个标签,给他招来了许多争议,有人嘲笑他:“奥运冠军又怎么样,没文化将来也很难在社会上立足。” “虽然奥运冠军可以保送大学,但你不能坐在教室里什么都听不懂吧。” “有没有时间学习是一回事,爱不爱学习是另一回事。” “难道以后就当个没文化的富二代吗?” 当然,也有很多人帮雪宝说话:“不知道你们所谓的有没有文化,指的是学历还是见识。” “听雪宝的采访,他的表达根本就不像个十五岁的孩子。” “比起那些所谓的文化人,雪宝的谈吐让我感觉更舒服。” “也不知道有些人,多上了两天学,哪里来的优越感。张口闭口,就说人家没文化。” 十五六岁的少年,雪宝也有自己的叛逆。别人说他没文化、不读书,他也从不解释什么。 他作为运动员的身份被大家熟悉,运动员拿冠军就好了,凭什么要求他们既要高颜值,还得是学霸。 “哇!!!这是冬奥会的吉祥物吗?” 雪宝的思绪被覃予乐的惊呼拉回来,他注意到沈星泽床头摆的两只雪鼬,正要伸手去拿,却被沈星泽喝止:“别动!” 覃予乐一向怕他,被他这么一吼,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沈星泽从柜子里拿出个纸袋,隔空抛给他:“这个给你。” 覃予乐打开一看,冬奥会同款雪鼬:“这是送给我的吗?” “嗯。” 覃予乐看了看沈星泽,又看向床上那两只,和自己说上的对比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提要求:“可我想要那个。” 沈星泽拒绝得很干脆:“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下楼吃饭的时候,客厅电视开着,又在回放雪宝夺冠时的颁奖仪式。 覃予乐站着看了一会儿,正好看到雪宝把吉祥物抛向观众席,被沈星泽接到的画面。 他恍然大悟:“那两只吉祥物,是宝哥哥夺冠时候的!” 雪宝说:“对呀,我都送给了牛哥。” 覃予乐抱着雪宝的胳膊哀求道:“我想……” 沈星泽冷冷的扫他一眼:“你不许想。” 覃予乐可怜巴巴:“我就想摸一下。” “不行!” “摸吧。” 雪宝和沈星泽异口同声,沈星泽只好改口道:“手洗干净了才能摸。” 接下来,雪宝没什么事,就打算回家看外公外婆。正在萧景逸打算订机票的时候,却收到一封邮件。 “雪宝,你过来看看这个。” 雪宝抱着平板跑过来:“什么东西?” “是一封邮件,你看一下。他们想请你帮个忙,你愿意吗?” 雪宝快速把邮件浏览了一遍,拍着大腿狂笑:“愿意,当然愿意!” 他一翻身站起来,从沙发这头跳到那头:“那我必须得好好设计一下,给小橙子一个惊喜,不不,是惊吓!!!” “我要吓死他!” 看他这么兴奋,萧景逸也笑了起来:“差不多得了,你也别玩得太过分。最重要的是,看人家怎么安排。” “知道知道~”雪宝又坐下来,“他们找我,是因为我和小橘子是好朋友吗?” “当然。” 萧景逸开始回复邮件:“他们应该也要准备一下。时间定在五月,在新疆。” 雪宝一听在新疆,已经开始期待了:“我都好几年没去过新疆了,是该去看看我的老朋友了,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认出我来。” 萧景逸笑道:“你还是先回去看看外公外婆吧。” “对,先看外公外婆!”雪宝站起来,准备去收拾行李,他打开装金牌的盒子:“我要把它送给爸爸妈妈。” 第183章 回家之前,雪宝没有通知外公外婆,想给他们一个惊喜。没想到,在小区外面碰到了刚买菜回来的萧母。 雪宝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上去问路:“请问1栋2单元怎么走?” 外婆根本没认出来,抬手一指:“就是这栋,你找哪一家?” 雪宝说:“我找802,姓萧,您认识吗?” 旁边的的老太太说:“又是找你们家的。” “我们不接受采访,你们赶紧走。”说完,外婆拎起菜篮子就走。 雪宝立即追上去,摘了口罩和墨镜:“外婆,是我!” 外婆不理,继续往前走。 老太太腿脚利索,拎着菜篮子还能健步如飞。雪宝追上去,挽着她的胳膊:“你看看我,我是雪宝呀。” “雪宝?”外婆扫了他一眼,“我外孙还是个小孩儿,你……” 算起来,外婆快一年没见过他了,那时候雪宝确实看着像个小孩子。但是,现在的雪宝,身材、外貌,就连声音都变了。 外婆仔细端详他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是……雪宝。” 雪宝干脆把帽子也摘了:“是我呀,当然是!” 外婆笑道:“跟你舅舅十几岁的时候一个样。”说完她又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萧景逸,纠正道,“比他好看。” 周围一起买菜的老太太,听说是雪宝,一窝蜂围上来:“哎呀,雪宝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刚拿了奥运金牌,还上了新闻联播,我都看了。” “电视上天天播你,你我跟别人说,咱们是老邻居,他们都不信。” “你小时候,张奶奶还抱过你,来来来,跟张奶奶合个影。” “我家小孙女可喜欢你了,还吵着要去滑雪,咱们这儿多少年没见过雪了,上哪儿滑去?” “……” 别人雪宝可以不合影,但这群老太太不行。这关系到外婆在他们中间的面子问题。 好在也就四五个人,萧景逸帮忙,一会儿就拍完了。 临走前,老太太们还不忘往他手里塞东西,橙子香蕉苹果梨……雪宝拿不了,萧景逸让他用卫衣兜着回家。 外公外婆见了雪宝可开心了,把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长高了好多。” “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外婆有点恍惚,仿佛还没有完全接受,雪宝从一个孩子,一眨眼就到了青春期:“怎么长得那么快?” 萧景逸插了句嘴:“这两个月长得特别快,我天天看着他,都觉得一天一个样。” 外公拍了拍雪宝的肩膀:“不仅长高了,还长壮了。” 外公喜笑颜开:“很好很好,男孩子就应该高一点,壮一点。现在,你已经是我们家第二高了,再努努力,超过舅舅,你就是咱们家最高的。” 萧景逸靠过去,随手在雪宝头顶比划了一下:“他超过我是迟早的事。” 谢忱从沙发上站起来,他那个身高,让人无法忽视。 外公立刻改了口:“超过你,也是只能排第二。” 谢忱揽过雪宝的肩膀,笑道:“咱们别讨论他的身高了,小家伙正发愁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44节 雪宝确实很发愁,虽然他已经很克制了,但他的食量与日俱增,总觉得吃不饱。营养师不让他过分节食,这对他的身体发育一点好处也没有。要求他每天都要摄入一定量的优质蛋白。钙和优质蛋白的摄入又会促进他骨骼和肌肉的生长。 冬奥之后,他到现在还没恢复训练,已经不敢想,回到雪场会是什么样子。 “唉!”外婆又叹了口气,“不知道澜澜看到他,还能不能认出来。” “可以的,”雪宝看了眼窗外的天空,“我觉得她每天都陪着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第二天早上,雪宝去给父母扫墓。依旧是一大捧红玫瑰,一路上回头率特别高——没见过捧着花红玫瑰来墓园的。 雪宝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就觉得妈妈一定会喜欢。 除了玫瑰,他还带上了两枚金牌,摆在墓碑前:“看看,这可是冬奥会金牌。这一枚是坡面障碍技巧,是我最拿手的项目。这一枚是大跳台,五十多米高的出发台,每次站上去,我都感觉离你们更近了。” 听到这话,萧景逸又不争气的落下泪来。 雪宝絮絮叨叨的诉说着冬奥会的事情,赛前腿疼,发育给他带来的困扰、外界的质疑、对手的超常发挥…… “那个时候,我觉得,你们就在天上看着我,我不能输。” “你看,我是第一个在同一届冬奥会夺得两枚金牌的单板滑手,我是不是很厉害,你们会不会为我感到骄傲?” 萧景逸替姐姐回答:“当然,我们全家都为你感到骄傲。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十五岁少年。” 他看着姐姐姐夫的照片:“你们看到了吧,我和我的育儿搭子把雪宝养得很好。他出钱,我出力,我们俩的合作还算成功。” “雪宝去年经历了一次严重的伤病,是我的疏忽,我得向你们道歉。” 雪宝说:“这不怪你,我玩的本来就是极限运动,受伤是难免的。” 萧景逸说:“那你也要小心,危险的动作千万不能尝试,不要让我们担心,也不要让爸爸妈妈跟着担心。” 雪宝听明白了:“你是特意来这里训我一顿。” 萧景逸轻拍他的后背:“我是担心你。” 外婆立刻帮腔:“就是,我们都很担心你。” 雪宝诚恳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雪宝本打算在家里多住一些时日,但一周之后,萧景逸收到一封邮件,邀请他去西班牙马德里,参加劳伦斯世界体育颁奖盛典。 第一次,他把头发梳成大人的模样,穿了套修身的西服,搭配小方领衬衫,优雅正式,又不失活泼俏皮,走上红毯的那一刻,就引来了万千少男少女的尖叫。 雪宝提名了年度最佳极限运动员。这个奖项,给到在极限运动方面表现特别优异、成绩特别突出的运动员。特别表彰那些在比赛中发明和使用全新的技巧和动作,推动极限运动向前发展的运动员。 雪宝的竞争对手来自攀岩、冲浪、滑板等各个极限运动领域,都是世界顶尖高手。 主持人介绍道:“接下来,我们将要揭晓的是年度劳伦斯最佳极限运动员。” 颁奖嘉宾一上台,就剧透了获奖者。因为他是来自美国的一名传奇单板滑手。 “获奖者是,单板滑手,xuechen-xiao。” 雪宝上台,从前辈手中接过奖杯。 今年有冬奥会,他取得的成就最符合“在比赛中发明和使用全新的技巧和动作,推动极限运动向前发展”这项特别表彰要求。 大屏幕上公布各位选手的得票数,52名投票者中,有27人都把票投给了雪宝,一半还多。第二名只有13票,不到雪宝票数的一半。 雪宝上台领奖的时候,主持人幽默的说道:“现在上台的是劳伦斯体育奖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最佳新人奖得主,比他年长三岁。” “他也是冬奥历史上最年轻的冠军,唯一一位在同届冬奥会获得两枚金牌的单板滑手。” “其实,最佳极限运动员已经有七年没有颁给过单板滑手,你是七年以来的第一个,有什么感想?” 雪宝看了看奖杯,问道:“极限运动员只能拿这个奖吗?” 主持人一脸震惊:“不然呢?” 雪宝说:“我想拿最佳男运动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当然,但这很难,你得表现特别优异、成绩特别突出的男运动员,比如连续获得或者多次获得大赛冠军。” 雪宝点点头:“那我得继续努力。” 主持人笑道:“来吧,发表你的获奖感言。” 雪宝也没准备什么精彩发言,简单感谢了一下:“感谢我的教练和我的团队,最重要的是,感谢我的两位爸爸。他们一个给了我最好的物质条件,一个给了我所有的陪伴。” “无论我取得什么样的成就,都离不开他们的付出。” “我爱他们,永远!” 镜头给到观众席上的两位爸爸,不出意外地,萧景逸又哭了。 雪宝有两个爸爸,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谢忱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但也从不会隐瞒他和萧景逸的关系。前几天甚至专门注册账号发了条动态,公布他们家的财产情况。广大网友表示,谢总真不把他们当外人。 但雪宝很少在公开场合提到两个爸爸,这还是第一次。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他有两个特别特别爱他的爸爸。一个为了他,从一个野路子单板滑手,成为了一名高级单板教练。另一个为了他,十几年来,把公司市值翻了十倍,业务遍布全球。 距离冬奥会结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从西班牙回国,雪宝也该回到雪场,面对现实了。 萧景逸本来想让他直接回太浩湖训练,但雪宝答应了帮忙,不能爽约。 距离雪宝第一次出现生长痛,短短三个多月,他的身高已经长了接近七厘米。从一个一米六出头的孩子,长到了一米七。 更可怕的是,这几厘米看起来都长在了腿上,这会让他的重心变得很高,落地的时候很难找平衡。 不仅是身高,他的体型也有了明显变化,肩膀变宽了,身材看起来不像小时候那么轻盈。 来到新疆的第一天,雪宝没有第一时间恢复训练,而是滑了几趟雪道,在平缓的区域玩了玩平花。 光是这样,他就已经明显感觉到,身体变化给他造成的影响。 很难想象,上了道具和跳台,会有多糟糕。 更糟糕的是,他的生长并没有停止,他身体仍在保持变化,就算恢复训练,每一天都要适应新的变化,这会在让他在练新的技术上造成很大的困难。 连体能教练和营养师也没想到,孩子前几年一点不长,一旦长起来,变化竟然这么快。 大家聚在一起,讨论了新的方案,帮助他去适应和改变。 来到新疆的第二天,雪宝就收到了一个快递。这是他明天要用的道具。 他给章珩臻打了个电话:“听说明天你休息?” 章珩臻说:“不休息。” “必须休,我给赵指导打电话。” “哦哟!”章珩臻夸张怪叫,“拿了奥运冠军是不一样了,现在说话都有了领导范儿。” 雪宝说:“我最近压力很大,想让你陪陪我。” 章珩臻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是遇到困难了。二话不说答应下来:“没问题,我去跟老赵请假!” 挂了电话,雪宝龇着牙,坏笑。 萧景逸再次提醒他:“你别吓着小柚子。” 雪宝说:“我吓不死他!” 第184章 上午章珩臻要训练,实在请不了假,只能和雪宝约在下午。 雪宝和他约在一条网红高级道,因为难度高、风景好,每天都有许多人来这里打卡。山顶那一片空地,自然而然也成为了众多雪友的人生思考点。 午饭过后,雪宝就坐着缆车上来了。他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脸,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他坐在长椅上,不一会儿,章珩臻就来了。屁股刚落到椅子上,就开始抱怨:“老赵那个人,真是麻烦死了。我跟他好说歹说,他才给了我半天假。” 雪宝笑道:“他要是不给怎么办?” 章珩臻一抬胳膊,重重的搭在他的肩膀上:“为了你,我就算逃了训练课也得出来安慰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雪宝:“你站起来我看看。” 雪宝挥开他的手:“看什么?” 章珩臻推他:“你先站起来。” 没办法,雪宝只能站起来:“看吧。” 章珩臻也站了起来,随手这么一笔画:“嚯,咱们也才两个月没见吧。” 冬奥之后,他们俩还一起参加了不少活动。有时候住酒店,他俩还住同一个房间。 章珩臻说道:“你吃化肥啦,长这么快!这得一米七了吧。” 雪宝说:“还差一点。” “差多少?” “0.9厘米。” “那不就是一个月的事儿。” 雪宝又叹一口气:“你也知道,冬奥之后,我已经两个多月没训练了。” “正常。”章珩臻说道,“你是榜样,活动太多,都得你出席,没时间训练。” 雪宝推了他一把:“去你的。” 章珩臻说:“你之前受了伤,一整个雪季都在比赛,一个月内参加了xgames和冬奥会两项大赛,多休息一段时间也是正常。” 雪宝说:“其实我三月就该恢复训练了,但我现在这个身体情况……我自己也不知道回到训练场会是什么样子。” 章珩臻理解的点点头:“唉,冬奥会两枚金牌,回来才刚进入青春期,你也太牛了。” 雪宝说:“你少揶揄我。我们技巧类的巅峰期不就是十五六岁?” 跳水、体操、花滑,很多女运动员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天赋满溢,十五六岁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无一例外的,都是过不了发育这一关。 男运动员稍微好一些,适应一下,大多都能平稳度过。 但是雪宝不一样,他沉寂了好几年,一直没动静。过了十五岁,就开始猛长,长得太快,自己都很难适应身体变化,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喊腿疼,膝盖周围还出现了一条一条的生长纹。 他感觉自己根本就没法回到训练场,身体没做好准备,心理也没有。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45节 大家都是运动员,还都是单板滑雪,只是项目不同,一个是技巧类,一个是竞速,章珩臻明白他的困境:“总要克服的,慢慢适应吧。” 雪宝点点头,拎起一旁的雪板:“走,滑一趟,比比,要是公园玩不了了,我就去搞pgs。” 章珩臻发出不屑的冷笑:“要点脸吧,凭什么觉得公园玩儿不了,就能玩儿pgs?” 雪宝挑眉:“那我去问问赵指导,我现在转项,他收不收我?” 章珩臻把他往前推:“我先检验一下你的刻滑水平,要是连我都比不过,还是继续练你的公园吧。” 雪宝诧异道:“我要是滑得比你快,我不就是奥运冠军了吗?” 章珩臻大笑:“傻小子,你本来就是奥运冠军。” 大概是今天天气特别好,在山顶思考人生的也特别多。雪宝拉着章珩臻,好不容易挤到了雪道边。 章珩臻看了眼周围,虽然都看不清脸,雪服也都大同小异,但章珩臻就是觉得,有几个身影看着眼熟。 章珩臻穿好雪板,扶了扶雪镜,开始放狠话:“我可不会让着你。” 雪宝说:“谁要你让着我了?” 章珩臻做了个半蹲的姿势,下一秒就要弹射出去。雪宝却一把拉住他:“等一下!” 章珩臻就像支蓄势待发的箭,弓都拉满了,又被硬生生放下了:“这就认输了?” “不是。”雪宝从背包里拿出个东西,“我这里有个头盔麻烦你戴一下。” 章珩臻一脸莫名其妙:“我有头盔。” 雪宝说:“我这个比较炫酷,专门给你准备的。” 章珩臻摆手:“不要不要,我自己这个戴习惯了。” 雪宝把头盔往他怀里塞:“必须要,快点,换上!不然,我就……” 章珩臻问他:“你要干嘛?” 雪宝说:“我躺地上跟你撒泼。” 章珩臻乐了:“那你躺一个试试,看看一小时内,能不能登顶热搜第一。” 雪宝不耐烦了:“赶紧戴上,少废话!” 他一吼,章珩臻就老实了:“行行行,真麻烦。” 说着,他取下头盔套,看到头盔时一愣:“这不是你的red bull吗?” 雪宝催促道:“快戴上!” “我不用,我过段时间……”话说一半,章珩臻突然反应过来,捧着头盔,愣在当场。 雪宝也快速戴上他的红牛头盔,正式的说出自己今天最重要的台词:“为了表彰你在冬奥会平行大回转项目的优异表现,也希望你能继续在中国推广这项运动,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欢迎你成为red bull的一员。” 章珩臻仍是愣在原地,还没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是,这个红牛头盔,是属于我的?” “错不了,就是你的!” 然后,周围思考人生的npc们全都站了起来,摘下护脸和雪镜,他的教练、队友、父母都混在其中。他往旁边一看,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有好几个举着摄像机的人正在拍他。 章珩臻突然意识到,今天的一切都是雪宝设计好的。他身边的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连不愿给他批假的赵恺,此时也笑盈盈的看着他。 还有他妈,刚才一直坐在最边上,生怕靠得太近,被他认出来。 在一片欢呼声中,章珩臻取下雪镜和头盔,戴上了属于他的红牛头盔。 雪宝歪着头打量他:“哟哟哟,该不是要感动哭了吧。” 章珩臻吼他:“去去去,你才要哭了。” 雪宝笑道:“还说没有,眼眶都红了,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红牛赞助的大多数都是技巧类运动员,玩儿命的那种,很少有竞速项目。 但因为章珩臻成为第一个拿到世界杯冠军,登上冬奥领奖台的中国pgs滑手,品牌方十分认可他的贡献和成就。 早在冬奥会之前,红牛就找到了他,双方迅速达成合作。但章珩臻没想到,最后是雪宝把头盔送到了他的手里,并且是在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下。 雪宝帮着章珩臻戴上头盔,趁他不注意,掏出手机,“咔擦”拍了一张:“帅!”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大家纷纷上前送上祝福,和他拥抱。 为了庆祝儿子拿到红牛头盔,章斌在酒店订了个包房,请亲朋好友聚一聚。 雪宝刚坐下来,一口菜还没吃上,章珩臻就扑了上来,把手机屏幕怼他脸上:“你拍的这是什么鬼?” 屏幕上,是章珩臻戴上红牛头盔时,雪宝给他拍的照片。那时候,他头盔是歪的,眼眶是红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一边鼻子挂着一点鼻涕泡,看着可滑稽了。 关键是,雪宝把这张照片发在了个人社交平台上,还戴上了金主爸爸的tag,配的文案是:“好兄弟的人生高光时刻。red bull gives you wings!” 这条状态点赞已经超十万,评论区除了恭喜章珩臻,全都在捧腹大笑。 章珩臻威胁雪宝:“你给我删了!” “删了?”雪宝震惊的看着他,“你要不要问问我一条推文的价钱,再跟我提要求。” 以他今时今日的商业价值,再加上不轻易发广告。不管是国内国外,他的一条动态,品牌方的报价都是天文数字。 “我不管,你给我删了!” “不删。” “删了。” “不删。” “……” 章珩臻耐心告罄,干脆自己把手伸到雪宝裤兜里,摸他的手机。雪宝捂着裤兜赶紧躲,章珩臻扑上去,两个人在包房里追逐起来。 这时,包房门从外面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牛牛哥哥,救我!” 雪宝身形敏捷,躲到了沈星泽身后。 章珩臻一抬眼,和沈星泽目光对上,有点发憷:“你不用上学吗?” “五一放假。” “这才几天假,你还跑一趟新疆,真不嫌累。” 沈星泽没说话,章珩臻看了眼他身后的雪宝,明白了。为了见雪宝,别说新疆,让他花几天假期飞一趟美国他也愿意。 徐咏珊招呼道:“你俩别闹了,牛牛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饿了吧,赶紧坐下来吃点。” 为了避免他俩又打起来,沈星泽硬是坐到了两个人中间。但章珩臻不死心,从背后伸手过去捏了一下雪宝,威胁道:“赶紧删了!” 雪宝说:“上热搜了。” “……” 第二天,章珩臻还得训练,雪宝依旧没去公园。拉着沈星泽陪他滑道外。 从大白坡冲下去,到天然u型谷,找到了那棵孤独的树。 雪宝拍着树干,感慨道:“十多年过去了,我都长这么高了,你怎么一点都不长?” “……” “你说说你,这么多地方你不去,偏偏站这儿。这地方就你一棵树,说明这儿就不适合你们生长。” “什么?”雪宝竖起耳朵,“你偏要站这儿,做一棵特立独行的树?” “这叫坚韧不屈,顽强拼搏。突破限制,创造奇迹?” “还让我好好跟你学习?” “……” 沈星泽站在他旁边,听他絮絮叨叨,跟大树说话,越听越有意思。 这哪里是和大树对话,这分明就是和自己的内心在对话。 聊完之后,雪宝看起来心情不错,又去钻了趟小树林,把各种地形玩了个遍。决定,从明天开始训练。 然而,他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在公园简简单单滑了一趟,就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三个月前,他还能轻松完成450上、450下的动作,现在做个270都感觉力不从心。 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好像,脑子知道该怎么做,但身体却像借来的,完全没法执行大脑的指令。 他以为是自己休息的时间太长了,想着多练几天就能适应。但一连好几天过去了,他还是没能找回冬奥会之前的状态。 这就是生长发育太过迅猛,给他带来的困难。 眼看这个雪季即将结束,要再次恢复训练,得等到七八月的南半球。 雪宝有些沮丧,脑子里没什么头绪,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萧景逸安慰他:“我们去美国,和团队商量一下,他们会给出专业的意见。” 他的教练团队正在休假,萧景逸本来也是打算奥运之后让雪宝回太浩湖训练,但因为事情太多,一直拖到了现在。 雪宝说:“那也得等到七月了吧。” 萧景逸说:“你刚拿了奥运冠军,就当给自己放个长假,放松一下心情,去圣巴巴拉冲浪怎么样?” 雪宝有点犹豫,而这个时候,法比安给他打来了电话:“olaf,我们聊聊。” 雪宝猜到他要和自己聊训练的事,摇了摇头:“我现在没心情。” 法比安一愣:“怎么了?”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却没有办法解决它。可能我休息的时间太长了,冬奥会结束之后,我就不该参加那么多活动,应该立刻回到雪场,开始恢复性训练。” “不不……”法比安阻止了他的胡思乱想,“那样非但不能让你比现在更好,反而会更糟。在身体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强行训练,你很有可能会受伤。” 其实在奥运会之后,一些消耗太过,或者带有伤病的运动员,花1-3个月恢复和调整状态,都是正常的。 只是雪宝现在正处于一个非常特殊的时期,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迅猛的生长发育将要给他的职业生涯带来什么,为此感到焦虑不安。 “olaf,”法比安叫他,“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想和你谈谈。” 突然,不明原因的,雪宝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有种想挂电话的冲动。无论什么事,他现在都没心情聊。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46节 但他最终还是没那么做,而是平静的问道:“很重要吗?” “是的。” “好,你说。” 法比安又问:“evan(萧景逸)在旁边吗?” “在的。需要他过来吗?” “嗯,你们一起。” 雪宝招招手,让萧景逸过来,按下了免提。 第185章 法比安艰难的开口:“evan知道的,我一直从事青少年单板公园教学,其实olaf已经超过了我的专业范围,但他一直没有发育,还保持着少年时期的特征我也一直在带他。” “这么多年,他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看着他从一个小宝宝,长成如今的少年模样。” “很荣幸能一路看着他,从青少年赛事到冬奥会,见证了无数次奇迹,非常非常为他感到骄傲。” “现在他的身体开始发育,我想你们应该聘请一位在这方面经验丰富的专家来帮助他。” 他说了很多,雪宝直觉这些都是铺垫,重点在后面。 法比安接着说道:“现在你已经是x games和冬奥会冠军了,我也想尝试自己组建团队,帮助更多热爱滑雪的青少年。” 萧景逸和雪宝对望一眼,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是不想干了。 雪宝当然不想换教练,他现在本来就处于快速发育期,十分艰难,如果还要磨合新的教练,那简直难上加难。 雪宝正要说话,萧景逸拦住他,自己问法比安:“我们这么多年朋友,我想问问,还有别的原因吗,比如报酬方面。” “绝对没有!”法比安非常肯定,“evan,这些年你们从来没有亏待过团队任何一个人,薪资待遇在行业内都要高于同等水平。每次olaf拿了金牌,我们都有奖金。” 其实,滑雪比赛的奖金并不高。折合人民币来算,世界杯关注度高一点的分站赛,冠军不超过十五万,关注度低的也就十万出头。 国际雪联曾经做过一个统计,世界排名前五十的运动员通过广告、赞助、比赛奖金,平均年收入可以达到八十万人民币左右。同时,国际雪联也统计了所有注册的单板滑雪运动员,人均也就二十万人民币左右。 说到底,这二十万也是靠少数几个商业价值极高的头部滑手拉起来的。相当一部分滑手,甚至还需要倒贴食宿和往返路费去比赛。 无论国内国外,在一些大的雪场,都能约到国际雪联注册运动员的课。他们夏天打工,冬天兼职教练,来支撑自己征战世界大赛的梦想。 单板运动员过得都如此艰难,教练的收入未必能高到哪里去。有名的教练会同时带多名弟子,让他们跟着自己到世界各地训练营训练,一个人能带出多名世界冠军。 像雪宝这样,一个人组建一个团队的,毕竟是少数。可见,萧景逸每年支付给教练团队的报酬,远远高于行业内平均水平,才能让他们这么多年来心甘情愿只为雪宝一个人服务。 看来这确实不是钱的问题。 最后,法比安说:“距离下个雪季,还有至少四个月,希望雪宝能找到一位能带着他走出困境的主教练。我个人建议,你们可以多考察一些日本教练。” 挂了电话,雪宝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法比安带了他近十年,这一路走来,他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两个人相处融洽,感情也非常深。雪宝舍不得法比安,这是肯定的。 但法比安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虽然理由都很合理,但对于雪宝来说,这无疑是在他最困难的时期,对他的背叛。 萧景逸以为他会很生气,但并没有。 雪宝说:“其实我已经猜到了,他会在冬奥会之后离开。” 萧景逸问:“为什么?” “之前他就跟我提过,有很多人给他发邮件,希望挖走他去做主教练,其中有好几个都是挺有名的滑手。” 雪宝随便说了几个名字,都是曾经跟他比赛过,并且拿过奖牌的。 萧景逸摇头:“这应该不是他非得离开的理由。毕竟,教练也是一份工作,给你做教练,名利双收,他凭什么还要走?” “他的压力也很大。从激浪巡回赛之后,随着名气的增长,也有很多对他的质疑。” 说到这里,雪宝笑了笑:“这一点,跟我还挺像的。” 在这之前,法比安只是太浩湖雪场的一名青少年滑雪教练,确实也带出过许多在美国国内,以及国际赛场都取得不错成就的名将。但他的教学只限于这些人的青少年时期。 而雪宝不一样,他在青少年时期就成为了冠军拿到手软的名将。他的教练也跟他一起,被许多圈内人所熟知。 法比安从籍籍无名到圈内大热,除了那些抛来的橄榄枝,也伴随着许多质疑和嘲讽。 “拿了这么多冠军,是olaf个人天赋实在逆天,并不是法比安的执教水平有多高。” “滑雪又不是足球、篮球,要讲战术和发掘球员。” “换个教练,雪宝一样可以拿冠军,丝毫没有影响。” “把钱给我,我也行。” “你们追捧滑手就算了,没必要吹嘘教练。” “除非是凯德那种,人家自己本来就拿过世界冠军的教练。” “或者那种带出过好多世界冠军,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执教实力的教练。” “……” 雪宝苦笑:“我其实也能理解他,想证明自己。或者也想成为那种可以带出很多世界冠军的教练。” “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萧景逸揽过儿子肩膀,让他靠着自己:“也没有很突然,你不都说了吗,冬奥会之前就有预感。” “很多地方雪季已经结束了,咱们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可以找新的教练,能帮你平稳度过发育关,甚至转型那种。” 他偏头,亲了亲雪宝的头发:“放心,爸爸一定给你找最好的教练。” 有了爸爸的安慰和支持,虽然雪宝心里对法比安还是有诸多不舍,但也不纠结了:“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 萧景逸问:“为什么、” “因为……下个雪季,我的目标是u池。” 今年冬奥会,u池的竞争并不激烈,主要围绕着风间悠斗和西格德-汉森展开。 最后,风间悠斗打败了挪威选手,夺得冬奥冠军,报了x games上的一箭之仇。 许多人认为,西格德-汉森还是年轻了点,风间悠斗正是当打之年,还会统治男子单板u池这个项目好几年,至少得下一届冬奥会之后。 雪宝很早就说过,他只是为了冬奥会,短暂的放弃了u池的比赛,并不是放弃了这个项目。 现在,是该练起来了。 于是,第二天他就兴致勃勃的去了u池。正好吴承轩也在这边训练,陆杨和丁浩然也在。 雪宝进去滑了一趟,感觉不是很顺,从u池出来,他就摇了摇头。 陆洋帮他找补:“这个季节,雪滑得快,确实不好滑。” 丁浩然安慰他:“很久不滑u池了吧。冬奥会都结束了,赶紧练起来呀。” 吴承轩说:“生疏了都比我强。” 说完,后背就挨了陆洋一巴掌:“知道你还不好好练。人家戴的是红牛,你呢?” 丁浩然揽过雪宝的肩膀:“我还等着看,下届冬奥会,你参加u池比赛。” 雪宝跟他们聊了聊自己现在遇到的困境,三个人都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每个人都会遇到,很快就过去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雪宝的发育关来得晚且迅猛,适应起来,难度跟女运动员有的一拼。 在u池也遭遇了打击的雪宝,回到酒店,萧景逸又告诉了他一个消息——助教也要跟着法比安离开。 雪宝问:“体能教练和康复师呢,打蜡师和营养师不会也要走吧。” 萧景逸笑着摇头:“他们都不走,只有助理教练,他想和法比安一起组建自己的团队。” 雪宝点点头:“那就……祝他们一切顺利。” 谢忱听完这件事却很生气:“我每年花那么高的薪资,是雇了俩白眼狼吗?说走就走,他们有没有考虑过雪宝?” “还是觉得我给少了,说吧,下家给多少,我给双倍。” 萧景逸说:“你给多少人家都不干了。” 谢忱不信:“那是给的还不够多。” “行了行了,别人志不在此,也说清楚了走的原因,强扭的瓜不甜,随他去吧。好的教练虽然难求,但也不是没有。” 想了想,萧景逸又说:“实在没有合适的,我先带着雪宝练一段时间。慢慢找,总能找到。” 他都这么说了,谢忱也就不再纠结这件事:“那行吧。” 今年天气热得早,五月中旬,雪场就要封板了。 冬奥会之后,雪宝一直被发育关困扰,教练和助教一起辞职,训练没法跟进。虽然不至于从巅峰坠入低谷,但也够让他闹心的。 萧景逸提议:“去放松一下吧。” 于是,雪宝来到圣巴巴拉,准备用冲浪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在这里又遇到了凯利,那位传奇冲浪运动员。他现在年近五旬,前几年就已经退役了。 凯利笑道:“我看了你在冬奥会上的比赛。” 雪宝问:“有什么评价吗?” “统治级的。” 雪宝苦笑:“从统治级到退役,也只需要三个月。” 凯利惊讶道:“怎么会?!” 雪宝拍拍他的肩膀:“我开玩笑的,不过确实遇到了一点困难。” 他把自己遭遇的烦心事大致和凯利聊了一下,凯利也没有安慰他,拿起冲浪板:“来吧,大海会让你忘记一切烦恼。” 雪宝上次冲浪还是在前年,现在连如何去抓一道好浪,都要重新适应。但他意外的发现,连续适应几天,他就找回了当年的感觉。半个月之后,可以在凯利的指导下,完成一些技巧动作。身体的发育和力量的增长反而让他在海里更加得心应手。 凯利感慨道:“这天赋,你要是从小选择冲浪,也一定会成为传奇。” 雪宝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在雪场,我反而没有这样的感觉?” 凯利说:“因为滑雪对你来说,太熟悉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47节 雪宝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凯利说:“因为滑雪是你的强项,你是奥运冠军,是xgames冠军,是世界排名第一的滑手。在这个项目上,你对自己有远高于其他人的要求,不允许自己犯错,如果达不到你的理想状态,你就会感到非常失落,很难面对现实,也没办法平心静气的适应和改变。” “冲浪却不一样,这对你来说只是雪季之外的放松,你对此并没有很高的期待和要求,愿意耐心学习,重新适应。当结果超出你的预期,你会感觉无比兴奋和愉悦。” 雪宝捋了把湿淋淋的头发,抱起冲浪板冲向大海:“那就别想那么多,享受当下吧!” 第186章 雪宝在圣巴巴拉冲浪,日子过得跟度假似的,每天都是阳光和大海,心情也好了许多。 过了春天,他生长的速度有所减缓,每个月大约在1.5厘米左右。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七。 萧景逸每天都看着他。阳光下,少年身材匀称,肌肉线条流畅分明,身上披着一层海水,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萧景逸想,就算雪宝以后都不滑雪了也没关系,只要他能开开心心的,做什么都好。 有时候萧景逸也会跟他一起冲浪,雪宝引导他如何抓一道好浪,当萧景逸站在冲浪板上那一刻,雪宝比他还开心。 凯利每天都会来海边,跟雪宝一起冲浪,更多的是和他分享技术和自己的经验。 雪宝玩冲浪也已经很多年了,基本功扎实,他纠正的姿势三五遍就能改过来,新的技术动作也练得非常快。 雪宝开玩笑说:“要不你给我当教练吧。” 凯利认真的问:“滑雪教练吗?” 雪宝也认真的回答:“当然可以,我正好差一个。” 凯利摆了摆手,敬谢不敏:“你本来能做1980,我当你的教练之后,就只能做1080了。” 两个人大笑起来,因为现在的冲浪比赛,最高难度,也就是凯利在多年前,完成过的1080,至今也无人超越。 雪宝说:“那就做我的冲浪教练吧,我现在特别痴迷这项运动。” 凯利仍是摇头:“我们是多年的好友,不是吗?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 雪宝明白了,凯利这是拒绝了他。他也不纠缠,尊重对方的意愿。 凯利又说:“下个月,我要去tahiti,那边的浪很适合练习各种技术,尤其是管浪,十分凶猛,浪高在5-10米左右,被称为‘死亡浪点’,需要非常精准的起乘和管浪操控,要一起去吗?” “去!”雪宝最近正是对冲浪着迷,听到这么棒的管浪,怎么还坐得住?那必须得去试试。 萧景逸笑他:“你怎么不问问我想不想去?” 雪宝一手抱着冲浪板,一手挽着他,用撒娇的语气问:“那你想不想去嘛?” 萧景逸说:“爸爸本来计划下个月休假,过来陪我们。” 雪宝回去就给谢忱打了电话:“爸爸,你想去度假吗?” 谢忱笑道:“说吧,你想去哪儿?” “tahiti,我想去那边冲浪。” 之前他们分开的时候,雪宝的心情并不好,一直在担心自己还能不能回到以前的状态,下个雪季的训练怎么办,比赛怎么办? 谢忱从来没见过小家伙这么心事重重地样子,让萧景逸赶紧带他出去玩玩,冲浪也好,滑板也罢,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自从到了圣巴巴拉开始冲浪,雪宝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还经常在电话里跟他聊起冲浪的趣事,学会了什么新的动作,见到了什么有趣的海洋生物。 看到他心情好起来,谢忱也就放心了。现在他说想去tahiti冲浪,谢忱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去,必须去!” “那边渐变的玻璃海特别漂亮,我也想陪爸爸去看看。” 雪宝说:“那好啊,到时候,我冲浪,你们去享受二人世界!” 下个月就是七月,正好放暑假了。雪宝接到沈星泽的电话:“月初就考完了,我现在订机票,考完就去美国找你。” “额……”雪宝突然发现,自己把牛哥忘了,十分抱歉的说道,“下个月,我可能不在美国。” 沈星泽皱眉:“去哪儿,皇后岛吗?” “不是,凯利约我去tahiti冲浪。” “tahiti?大溪地?” “嗯!” 沈星泽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那……我能过去找你吗?” 听到他这么说,雪宝忽然睁大了眼睛,惊喜的问:“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可以吗?” 雪宝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惊喜道:“什么可不可以,这简直太好啦!那边的海可漂亮了,除了冲浪还有好多好玩的。” teahupoo 是大溪地东南海岸的一个小渔村,以极具挑战性的冲浪环境闻名。 雪宝光是站在岸边,远远地看过去,一道巨浪袭来,浪壁在靠近潜水区域急剧抬升,浪峰水量巨大且速度极快,一瞬间,浪壁垂直崩塌,卷曲成中空管状结构,如同一条长长的蓝色水晶隧道,极致美丽,又极致危险。 光是看着,雪宝就已经开始想象,穿越长长的管浪,从水幕后渐渐浮现,重见天光的瞬间,该是多么的刺激与震撼。 他有些跃跃欲试,却又被凯利拦了下来,笑道:“这里的管浪可不是谁都能驾驭的。” “怎么说?” “因为断崖和浅礁,这里的浪流速极快,如果不能在2秒内穿越管浪。你将会被卷入浪底漩涡,遭遇多次翻滚拖拽,如果做不到足够的憋气时长,或许就再也回不来了。” “四十多年来,这里至少有五名职业冲浪运动员丧生,前不久一名摄影师险些溺亡,还有一名女性冲浪运动员,被卷入浪底,面部拍在礁石上,导致重伤毁容。因此,wsl(世界冲浪联盟)一度取消了在这里举办的女子冲浪巡回赛。” 雪宝本能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中露出惊恐。 凯利挑眉:“teahupoo在当地语言中是石头剪刀的意思,这里还有另一个别名,叫wall of skulls(骷髅之墙)。” “呵呵~~”雪宝唇角扯出一抹尴尬的假笑,抱起他的冲浪板,转身欲走,“那还是换个地方吧,玩玩而已,没必要拼命。” 凯利一把拉住他,戏谑道:“这就怕了吗?咱们玩极限运动的,可不是这么容易退缩。” 雪宝转头,眼睛里流露出狡黠的光:“那还等什么,来都来了,必须试试呀!” 他嘴角的笑容从尴尬变得期待:“我倒要看看,究竟什么样的浪,能被称作wall of skulls。” 但他毕竟玩了这么多年的极限运动,骨子里充满了冒险精神,但也不会随便送死。 他并不着急去征服那道危险的管浪,而是坐在海边,认真观察别人是怎么做的。 他坐在快艇上,大约看了半小时左右,尝试的人很多,成功穿越管浪的,一个也没有。 这时候,凯利脱下外衣,拎起他的冲浪板,从快艇一跃跳入了海中。 他趴在冲浪板上,滑向浪点,远处一道巨浪袭来,他开始划水,抢在其他人之前,抓住了这道好浪。 雪宝双手封在快艇的舷上,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见他看准时机起乘,跟随浪壁,瞬间抬升至顶点。 在他身后,浪壁迅速崩塌、卷曲,凯利在蓝色漩涡中穿行,白浪将他淹没,下一秒,他的身影冲出水雾,又出现在众人视野中,顺着浪花的起伏,纵身一跃,360°转身,再重新落回到海平面上。 “soooooo sick!!!”雪宝站在快艇上尖叫,周围好几艘快艇也跟着他发出一连串惊呼,口哨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雪宝觉得他简直太帅了,尤其是从管浪里出来的那一刻,和自己刚才想象中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凯利回到浪点,这里有很多人都在尝试,看到一道浪过来,恨不得立刻划水上去抢。 但凯利却不着急,他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有着更加丰富的冲浪经验。远远地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不是一道好浪,值不值得去抢。 雪宝在观察他,也在跟他学习,学习如何静待时机,抓住一道完美的浪。 凯利朝他招了招手,雪宝立即拎起他的冲浪板跳了下去。 凯利却食指向下指了指,示意他看水下。 雪宝一愣,原来不是让他来冲浪的,而是让他来潜水的。 但他还是照做了,深吸一口气,身体沉入海水中。 海水在阳光下,沉陷清透的蓝色,宛如穿越到了另一个梦幻的世界。水上,是惊涛骇浪,水下却是危机四伏。 这里到处都是珊瑚和礁石,深浅不一。最浅的,距离海面不足五十厘米。 teahupoo,石头剪刀,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巨浪将你拖入海中,重重的拍在这些礁石或是珊瑚上,可不就像剪刀一样,划破皮肤,刺入身体。 正在此时,雪宝亲眼看到巨浪的崩塌,像洗衣机一样,将一名冲浪手卷入水中,巨大的吸力扯着他不断下坠,眼看就要撞上一株珊瑚,千钧一发之际,那人一个侧身,看看躲过。 冲浪手迅速浮出水面,一直在大声的喊着“fuck”,表达他死里逃生的心情,因此还连呛了几口水。 wall of skulls,果然名不虚传。 雪宝伸出手,轻轻拂过身旁一株珊瑚,阳光穿透海面,照进水中,珊瑚显现出绚丽的色彩,耀眼夺目。 这个地方,危险确实很危险,但美也是真的很美。 雪宝想着,等沈星泽来了,一定要带他到这里来看看。 憋气时间太长,雪宝打了几下腿,迅速浮出水面。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巨浪在眼前崩塌、卷曲成管状,又把一名挑战者斩落马下。 雪宝想,也要让牛哥看看他在这片蓝色水晶隧道穿行的样子。 当天傍晚,沈星泽就到了,他和谢忱一起来的。 他俩走进酒店的时候,雪宝正好从海边回来,还穿着泳裤。老远看到两人,一个箭步冲上去,跳上沈星泽的后背:“牛牛哥哥!” 从小到大,沈星泽背过他无数次,这一刻,后背传来的重量告诉他,雪宝正在成长为一个大人。 一旁的谢忱转身,看到雪宝就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怎么都不先和爸爸贴贴?” 第187章 雪宝听完,立刻从沈星泽背上跳下来,转头扑进谢忱怀里:“爸爸,我好想你呀~” 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正是叛逆,跟父母多说两句话都嫌烦,更别说亲密接触。 雪宝不一样,他从小就会撒娇,尤其和两个爸爸,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 他是个从小在爱里长大的小孩儿,也很懂得如何表达爱。 就是谢忱这个老父亲不买账,拍了拍他的后背:“一边儿去,现在贴不管用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48节 “管用!管用!”雪宝挽着他的胳膊,不肯松开。 他刚从海里上来,现在把一身的海水和沙子,全都抹在了沈星泽和谢忱的身上。 谢忱问他:“冲浪玩儿得怎么样?” “挺好的。” “玩儿了一个多月了,不腻吗?” 雪宝笑眯眯的:“每天都在练新活儿,怎么会腻呢?” 谢忱又问:“那个很火的管浪,去玩儿了吗?” “还没……糟了!”雪宝突然想起什么,“我的从浪板!” 他刚才看到谢忱和沈星泽太激动了,顺手就把冲浪板靠在了旁边,现在想起来了。 他一转身,就看到萧景逸拎着他的冲浪板,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谢忱伸手,从萧景逸手里接过冲浪板,直接递到雪宝跟前:“这么大了,自己拿。” 雪宝还没伸手,另一只手先伸了过来,沈星泽说:“谢叔叔,给我吧。” 第二天,谢忱、萧景逸和沈星泽,跟着雪宝一起坐快艇出海。近距离亲眼看到席卷而来,不断拔高,又瞬间倾倒的浪墙,那种震撼,是通过屏幕无法体会的。 目睹了好几个人穿越海浪失败,其中还有人遭遇危险,谢忱立刻就后悔了:“这可太危险了。儿子,你还是到别的地方玩玩吧,东海岸、西海岸都有不错的海浪。” 雪宝说:“那些我都玩过了,我现在的目标,就是征服这片管浪。” 他本来就是个职业极限运动员,突破自我,挑战极限,就是他的追求。因为难度高,危险大就放弃,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萧景逸笑道:“别劝了,没用的。他要是不能成功穿越这道管浪,估计得在teahupoo一直住下去。” 沈星泽本来还想说什么,听了萧景逸的话,又把话咽了回去。 雪宝每天都跟着凯利一起出海,熟悉海里的环境,也开始试着去抓一道好浪。 几天之后,他感觉无论是海面上的巨浪还是水下的礁石与珊瑚,他都熟悉之后,决定尝试。 抓一道好浪,是一名优秀冲浪手的基础。雪宝得到了凯利这位传奇冲浪名将的真传。在别的冲浪手还在观察的时候,他远远看到一道浪过来,就兴奋的爬上冲浪板,开始划水。 等其他人发现这道好浪的时候,雪宝已经出现在最前面,其他人只好放弃。 快艇上,凯利满意的点点头:“他真是个天才。” 雪宝看准时机起乘,下一刻,感受到海浪带来的巨大推力,他的身体就像没有根的浮萍,随着浪壁不断向上攀升,直至五六米的高度。 海水的流速很快,雪宝站艰难的站在冲浪板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用尽全身力气保持平衡,稍不留神,就会被海浪掀翻。 顷刻间,身后的巨浪轰然崩塌,海水如同厚重的玻璃席卷而来,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让人窒息。上一秒,雪宝的眼前还阳光明媚,下一刻,世界变得昏天黑地。 湍急的水流不断推着雪宝往前,身后的浪壁仍在不断崩塌。雪宝感觉自己正在身临其境的玩一款逃生游戏,哪怕慢了零点零一秒,都会被崩塌的巨浪吞没,像滚筒洗衣机一样,卷入海底,拍打在暗礁上。 眼前只有高速流动的蓝色水墙,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咆哮。雪宝屏住呼吸,身体微调,冲浪板紧贴着浪管的弧线飞驰。前方,浪管末端的光亮越来越近,那是唯一的出口。 浪壁在他前方卷曲、合拢、崩塌,砸在海面上,掀起巨大的水幕,完全遮住了少年的身影。 快艇上,除了凯利,其他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紧张起来。他们看不到雪宝,不知道此刻的他是站在冲浪板上,还是已经被巨浪卷入了海里。 萧景逸双手紧紧地抓着船舷,眼睛盯着那一片白浪,恨不得视线能够穿过水雾,洞穿管浪内部的情况。 冲浪板前端率先刺破浪管末端的水幕,紧接着,雪宝踩着冲浪板破水而出,犹如御剑而行的少年。 身后,那道巨大的浪壁轰然坍塌,激起冲天白沫,再次将他高高抛起。 雪宝顺势起跳,带着冲浪板在空中转了个360°,又重新落回水面。 这是之前凯利做过的动作,而这几天,他们一直探讨的是如何穿越管浪,并没有提到过这个空中旋转,但雪宝仍是原封不动的坐出来了,并且做得那么轻松。 凯利一边鼓掌,一边冲着他大喊:“olaf!olaf!好样的!” “你征服了全世界最凶险的管浪!” 听到他这么说,谢忱和萧景逸脸上的笑容更加深刻,两位老父亲,眉梢眼角都是满满的自豪。 在他们身旁,沈星泽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他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在大海中乘风破浪的那道身影。 当他被崩塌的浪壁追赶时心惊胆战,当他隐没在水幕之后而焦急担忧,当他破水而出时欣喜若狂,当他跃上半空,轻盈旋转时又为他心动和着迷。 沈星泽忽然意识到,从小到大,自己的目光好像永远都在追随着那道身影。从巍峨的雪山,到无垠的大海。无论何时、何地,雪宝永远能吸引他的目光。 周围的快艇上传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口哨声,各种惊叹响成一片,仔细一听,都是需要打码那种。 有人说道:“这水平,得是职业冲浪手吧。” “是吗,我怎么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 “你们当然没见过,他可不是职业冲浪手,他是个职业单板滑手。没听刚才有人叫他的名字吗,他叫olaf!” 有人恍然大悟:“xuechen-xiao,今年冬奥会男子单板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两枚金牌得主。” “他难道不玩滑雪,要来冲浪了?” “看看他的教练是谁,他要是真来冲浪,两年后的奥运会,那可精彩了。” “不会吧,那可是凯利,要给他当教练吗?” “我怎么记得olaf还是个孩子,个子小小的,怎么一眨眼,长这么高了?” “……” 别人的议论雪宝听不见,一片欢呼声中,他重新落入海中,世界重归宁静。 他仍在回忆刚才,从厚重的玻璃状管型巨浪穿出的瞬间,犹如新生一般,重见天光的那一刻,感觉太奇妙了。 他游回到快艇边上,沈星泽立刻弯腰,把他拉了上来。雪宝坐在地板上,双手撑在身后,仰起头,望着凯利笑道:“怎么样,有资格当你的徒弟了吗?” 凯利先是一愣,而后大笑:“你真想参加奥运会?” “那倒也没有。我只是觉得,征服大海和征服雪山,一样有趣。” 凯利想了想:“月底,这边有个商业比赛,你要是能拿个冠军,我就当你的教练。” 雪宝朝他伸出手:“一言为定。” 凯利握住他的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我连报酬都给你免了。” 雪宝笑道:“打个折就好。” 雪宝来大溪地冲浪,但也不想两个爸爸和沈星泽每天都围着他一个人转。毕竟他喜欢冲浪,其他人又不喜欢。而且他冲浪的teahupoo也不适合其他人。 “爸爸!”雪宝一手一个,搭上谢忱和萧景逸的肩膀,“你们不用天天陪着我,去享受二人世界吧。” “不行!”萧景逸不同意,“这里太危险了,不看着你,我不放心。” 上次,雪宝也是让他俩去过二人世界,结果把自己搞成了髌骨粉碎性骨折。 雪宝说:“有船长、向导,还有凯利,有危险他们会第一时间救我,你就放心吧。” 这边的消费非常高,别人都是好几个人一起租一艘快艇出海。他们租的快艇人员和设施齐全,只为雪宝和凯利两个人服务。 “不行!”萧景逸坚持,“你还未成年,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就算有危险,你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呀。再说了,”雪宝走到沈星泽旁边,挽住他的胳膊,“还有牛牛哥哥陪着我呀。” 谢忱笑道:“牛哥大老远飞过来,你就让人家天天在快艇上看着你冲浪吗?” 雪宝说:“我冲浪就只有几个小时,其他时间我也可以陪他去玩儿别的呀。” 谢忱回头,对萧景逸说道:“听到没有,陪牛哥去玩别的,都没说陪咱俩。” 萧景逸恍然大悟:“我说呢,这是要把咱俩支走,他自己跟牛哥玩儿。” “可不是!”雪宝哼哼,“谁要跟你们大人一起玩?你说呢,牛牛哥哥。” 沈星泽一言不发,并不想参与他们父子之间的拉锯,现在被雪宝点名发言,只好顺着他说道:“谢叔叔,萧叔叔,你们放心去玩吧。我会陪着雪宝,有什么事,我也会第一时间给你们打电话。” 老实说,萧景逸对雪宝不放心,因为这孩子一整活儿,就不管不顾没个分寸。 但是对于沈星泽还是很放心的,他从小就沉稳、踏实,比好多大人都靠谱。 “行吧,那我们去外岛转转,你们吃好玩好,注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 等萧景逸走后,雪宝就给自己和沈星泽换了个酒店。神神秘秘的说道:“带你看个好玩的!” 沈星泽的视线落到雪宝的手上,他只开了一个房间。 第188章 雪宝接过自己的护照和房卡,转头一看,沈星泽直勾勾的看着他。 “愣着干嘛,走呀!”雪宝二话不说,拉起沈星泽就跑。 沈星泽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干嘛这么着急:“电梯在那边!” “不坐电梯。” “去哪儿?” “码头。” “啊???” 沈星泽被他拉着一路狂奔,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坐上直升机,飞到一个小岛上,下来之后,又通过栈道,走向泻湖深处。 栈道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向两边各延伸出一段,尽头都有一座建在水上的小木屋。 “快快快!” 雪宝兴奋得不得了,拉着沈星泽一路狂奔。 行李还留在原酒店,他俩一人背了个双肩包就出来了。 雪宝身上只穿着t恤和短裤,跑起来,海风一吹,扬起他的t恤下摆,露出半截劲瘦的腰身,隐约还能看两侧突起的竖脊肌和中间凹陷的背脊。 沈星泽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差点被栈道的缝隙绊倒。 “到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49节 两个人跑到栈道的尽头,那里是一栋最大的水上木屋,茅草房顶与深入海底的高桩结合,搭配后面海天一色的蓝,美得像一幅画! “这就是我们要住的房间。”雪宝拉着沈星泽跑过去,“进去看看。” 水屋外面看着很原始,里面却十分的现代,三面采光的套房,外面还有个大露台。 雪宝一把扯掉t恤,又脱了短裤。沈星泽就那么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嘛。 雪宝抬头看了他一眼:“愣着干嘛,快脱呀!” “啊???” “换衣服!” 说着,雪宝就从背包里拿出一件水母衣套上,又去翻旁边的柜子,找出两套装备,一套抛给沈星泽,催促道:“牛牛哥哥,你快一点,我都等不及了。” 沈星泽看一眼装备,明白了,他这是等不及要到海里去。 两个人换好浮潜装备,雪宝立即跑向露台,却又被沈星泽拽了回来:“涂防晒霜。” 雪宝说:“我穿了水母衣。” “那也要涂。” 沈星泽二话不说,把他摁在沙发上,强迫他抬起头,挤出防晒霜,帮他均匀的涂抹在 雪宝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对上他专注的眼神,他的手指滑过自己脸颊,痒痒的,雪宝有点不好意思:“我……我自己来。” “别动。” 沈星泽细致的给两个人都涂好防晒,这才拉起雪宝:“走吧。” 露台的地面是全玻璃的,雪宝低头看了一会儿,除了太阳的反光,只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海水。 露台右侧有个无边泳池,中间摆放着两张沙滩躺椅,雪宝拉着沈星泽来到左边,那里有个旋转滑梯,滑梯的下方,直通泻湖。 眨眼间,雪宝已经坐在了滑梯的入口,还转过身向沈星泽招了招手:“快点快点~” 别看他个头已经超过了一米七,其实内心还是个爱玩的孩子。 雪宝率先滑下滑梯。沈星泽又怕他掉进海里就不见了,又怕撞到他,在滑梯入口如坐针毡,直到听到“哗啦”一声,知道是雪宝已经掉入水中,这他才往下滑。 掉入水中的一瞬间,沈星泽的周围激起无数细小泡沫,鱼群被他激得四散开来。适应了水下环境,沈星泽左右看看,蓝绿色的透明玻璃海能见度极高,可以看到百米开外的珊瑚群,但就是不见雪宝的身影。 沈星泽左右转了转,看到了远处别的水屋的客人,也没看见雪宝。他有点慌了,正要转身,两只手从他肩膀伸了出来,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脖子,胸膛贴上他的后背,腿也夹住了他的腰。 哪怕是在水下,感受不到任何气息,沈星泽也知道这是雪宝。非但没被吓到,反而松了口气。 雪宝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前面的珊瑚群,示意他往那边去,自己像条鱼一样,又从他身上滑了下去。 沈星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无论他怎么挣扎,都不放开。 他不松手,雪宝也没办法,只能跟他手牵手往前游。 很快,热带鱼群又重新游了回来,围绕在他们周围,颜色鲜艳,种类丰富,触手可及。 两只黄色的蝴蝶鱼正好游到沈星泽脑袋上方,像两只耳朵一样,雪宝差点把呼吸管笑掉。指了指胸前,那里挂着一个拇指运动相机,示意沈星泽,他都拍下来了。 珊瑚丛边缘游过来一群橙白乡间的小丑鱼,很喜欢雪宝,一直围着他转圈圈。 突然,热带小鱼感受到水流的波动,扭着圆滚滚的身体躲进了珊瑚丛。沈星泽拉了拉雪宝,示意他往下看。 雪宝低头,看到一条巨大的蓝色大鱼,摇着尾巴,一直跟随着他们。雪宝惊喜的踢了踢腿,拉过沈星泽的手,在他手心写了一串字母“george”,停顿片刻,又写道:“star。” 沈星泽秒懂,这条蓝色大鱼叫乔治,是这片泻湖的明星。 雪宝招了招手,乔治就摇头摆尾的游了上来,雪宝示意它到两个人的中间,乔治照做,雪宝取下运动相机,两个人一条鱼,拍了张合影。 沈星泽也不知道是雪宝太有亲和力还是乔治太通人性,不管雪宝让它做什么动作,它都会配合。最后还摇头摆尾的跟着他们回到了水屋。 雪宝爬上台阶,取下呼吸管,回头向乔治挥了挥手:“明天再来找你玩。” 乔治摇了摇尾巴,沉入水下,游走了。 雪宝去洗澡的时候,沈星泽拿起手机订餐。两个人美美的吃了顿海鲜大餐,下午又去玩摩托艇。 晚上露台下面的灯开了,两个人趴在地上,看天然的海底世界,跟个巨大的热带鱼缸一样。 岛上好玩的很多,第二天,他们又去环海岛骑行,打网球,跟当地土著学编制。雪宝还去掏了一把黑珍珠,打算拿回去当做礼物,送给大家。 “这串送给外婆,这串给方阿姨,这串给沈阿姨,这串给徐阿姨,这两串给希希姐姐和刘阿姨。” “这串送给我妈妈,她戴上一定很好看。” 听到雪宝要把其中一串送给方书雯的时候,沈星泽只是稍微欣喜了一下,除了外婆,雪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妈妈。 听到雪宝提起自己妈妈,又拿着那串黑珍珠翻来覆去的看,眼眸里闪烁着细碎的光,想象着妈妈戴上它的样子,沈星泽又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 他其实根本不记得妈妈的样子,唯一的印象就是一只兔子玩偶,但无论他拿了金牌,还是旅行途中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都会记得给妈妈带一份。 他俩在水屋住了几天,又回到了主岛,雪宝要继续去冲浪,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他们刚回到原来住的酒店,谢忱和萧景逸也回来了。雪宝惊讶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谢忱说:“你爸不放心你。” 萧景逸揽过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茉莉雅岛好玩吧。” 雪宝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你刷的是我的卡,我能不知道?” “嘿嘿!”雪宝一弯腰,从他手臂下逃脱,一闪身,跑开了,“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他拿出一个树叶的编织品递给萧景逸:“送给你,这可是我亲手编的。” 萧景逸翻来覆去的看:“这是个篮子?” 雪宝摇头,憋着笑:“这是一顶帽子。” 萧景逸看着那顶绿油油的帽子,直接塞给了谢忱:“你爸喜欢,给他戴吧。” 谢忱惊讶的看着他:“你要给我戴吗?” 萧景逸说:“我没空。” 他俩在这儿一语双关,把一旁的沈星泽听得一愣一愣的。 谢忱也不想戴绿帽子,顺手又递给了沈星泽:“这可是雪宝亲手做的,牛哥肯定喜欢。” 萧景逸给他竖了竖大拇指,夸他机智。 当天晚上,雪宝就上了热搜。有自媒体发了个他在tahiti度假的新闻,冲浪、骑行、打网球……别人在夏训,他在享受假期。 评论区炸开了锅:“我的天哪,这还不到半年,他怎么长得这么快?” “要不说,我都没认出来,这竟然是olaf!” “有没有人说说,这个冲浪是什么水平?” “teahupoo的管浪,一般只有职业冲浪手敢挑战。他还能来个空中转体,什么水平,你们自己想吧。” “他怎么总和凯利呆在一起,不会是打算去搞冲浪了吧。” “他的教练好像离职了,至今还没找到新的教练。” “没有教练就开始摆烂了吗?” “前两天我还在皇后镇看到了沃克塞尔,他正在挑战2160。” “这还用说吗,史上第一个完成2160的不是沃克塞尔就是高桥明也,反正绝对不会是在热带度假的萧雪宸。” “奥运拿了两块金牌就飘了,才十五岁,就要走下坡路了吗?” “……” 广大网友似乎很为雪宝的未来担忧,而他自己,却一点也不着急。该吃吃该玩玩,第二天起来,又抱着他的冲浪板,去了海边。 月底的商业赛事是由某知名防晒品牌赞助的,邀请了许多有名的职业冲浪手。不过这些人都是来表演的,并不参加比赛。 参赛选手中,最有名的一位叫中村-里奥,是个日裔美国人,也是该防晒品牌的代言人。他曾经拿到过世界冲浪锦标赛银牌的好成绩。非常擅长空中动作。 雪宝本以为这种商业比赛,参赛者只是些水平一般的冲浪手,至少是跟他水平差不多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世锦赛亚军。 凯利的要求是夺冠才肯当他的教练,雪宝一拍脑袋,这不是拿他开涮吗,他怎么干得过世锦赛亚军? 第189章 反正已经报名了,雪宝把心一横,管他什么世锦赛亚军,还是奥运会季军,干就完事了。 沈星泽还帮着他查了很多对手的资料,给他的建议是:“空中技巧方面,所有冲浪手,在teahupoo最多也就能做个360。管浪才是核心,占单浪得分的60%,后续后续空中动作需展现控制力与创意。” 雪宝也在看历届大溪地冲浪巡回赛的视频,点了点头:“嗯。跟他们比,我的弱项正好是管浪和浪底转向。” 沈星泽看着他,笑了笑:“我觉得你谦虚了。” 雪宝抬起头来:“你觉得我的管浪技术可以和职业冲浪手比吗?” 沈星泽说:“你现在也是职业冲浪手了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宝大笑着伸出手,沈星泽也抬手和他击掌:“加油,我相信你。” “一定能拿下这场比赛!” 如果让沈霖听到他儿子说的话,大概会很惊讶。从小到大,所有鼓励的话,他只说给雪宝一个人听。 比赛从27号开始,要进行好几天。先是资格赛,一组四人,限时20分钟,两次浪的成绩相加,为单轮成绩,小组前两名晋级。 淘汰赛阶段改为1对1对决,胜者晋级。 资格赛刚结束,主办方就找到了他,邀请他晚上参加活动,还问他有没有意向,跟他们合作。防晒、彩妆、香水,甚至整个品牌,都可以。 雪宝来参赛,纯粹是因为和凯利打赌,没什么兴趣,就拒绝了。 极限运动员赚钱不易,很少会有人拒绝一线品牌的邀约。除了雪宝,他推掉的赞助比接受的多得多,全世界都知道,哪怕是一线品牌,也很难打动他。 成名之后,他并不着急将自己的名气变现,对赞助商精挑细选,宁缺毋滥。 四分之一决赛,战胜法国选手,半决赛战胜巴西选手,顺利进入决赛。 大家都认识他,知道他是一名职业单板滑手,但没人想到,单板滑手竟然会跑来参加冲浪比赛。那空中动作,简单的front side 360 + indy grab,都能做的那么优雅灵动,尤其是他的抓板动作,丝毫看不出局促,反而风格十足。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50节 他的管浪技术也让人眼前一亮,半决赛中,他穿越管浪的时长达到了3.5秒,动作完成度、稳定性,以及对冲浪板的控制,让凯利也感到不可思议。 穿越管浪时,时间越长、动作幅度越大,通常得分越高。 如果是前两年,凯利绝对不相信雪宝能有这么好的管浪驾驭能力。倒不是技巧方面的原因,而是那个时候,他完全是个小孩子。小孩子的体能和力量,是没法驾驭这种玻璃厚墙管浪的。 雪宝小时候,在美国参加过几次全美青少年冲浪比赛,也拿过几个冠军。自从成为职业滑手,就没时间玩儿别的。 这还是谢忱和沈星泽第一次见他参加冲浪比赛,虽然只是个商业赛事,但teahupoo的管浪难度极高,参赛者中除了雪宝,也都是职业冲浪手。 他能闯入决赛,确实让老父亲感到吃惊。 谢忱在快艇上坐得笔直,恨不得指着雪宝大声告诉别人,赛场上最帅的那个小伙子,是我儿子。 他转过头,对萧景逸说道:“这么看,雪宝就算从小练冲浪,说不定也能拿个冠军。” 萧景逸目光一直紧跟着雪宝,眉梢眼角满是笑意:“只要他想,现在练也来得及。” 谢忱又问:“教练的事,有眉目了吗?” 萧景逸摇了摇头:“有很多人联系我,但雪宝都不是很满意。你知道的,毕竟是给他请教练,要和他长期相处,得他点头才行。” 谢忱沉吟一声:“不着急,慢慢找。实在不行,咱就练冲浪呗。” 萧景逸皱眉,问他的育儿搭子:“咱俩养孩子是不是太随意了点。” 谢忱转头看了眼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沈星泽:“跟他比,是有点随意,但咱儿子也不差嘛。” 沈星泽赶紧说道:“跟雪宝比,是我差太远了。” 决赛在第二天,首先进行的是三四名的争夺,每个人半小时,取两轮最好成绩。 雪宝在快艇上看完了比赛,全程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谢忱搭上他的肩膀:“怎么了?” “今天的浪不是很好。” 冲浪和别的运动都不一样,最终成绩不仅取决于参赛选手的实力,还得看老天爷的意思。每个人30分钟,别人都是好浪,到你这里,抓不到一道有效浪,通天的本事也没地方发挥。 萧景逸摸了摸他的头:“没关系,就当上场玩儿30分钟,玩儿得开心最重要。” 这时,凯利走了过来,朝雪宝招了招手:“olaf,你过来一下,咱们聊两句。” “来了来了~”雪宝立马站起来,跟着他走了。 谢忱问:“这是怎么了,他俩要聊什么?” 萧景逸笑道:“传授经验呗,这时候还能聊什么。” 凯利带着他坐在快艇的角落里,对他说道:“今天的浪都偏小,你先等等,如果有合适的浪,就按之前计划来,如果到最后,也没有什么好浪,就优先选择低空动作。” 雪宝点头:“好,我明白了。” 凯利揽过他的肩膀:“别怕,世锦赛银牌,也得看浪好不好。” 他一直在和雪宝分析,什么样的浪做什么样的动作,从管浪技术到浪底转向、浪顶切回、出浪衔接、空中技巧…… 每一道浪,凯利都讲的很细致。比人家正经的教练带队员还上心,雪宝听得也很认真,尤其在如何判断一道浪,该做什么动作这方面。 决出三四名之后,休息一会儿,就该是今天的冠军争夺战。雪宝的对手,正是那位日裔美国人中村-里奥。 说来也奇怪,一上午这个浪都不怎么样,等到中村-里奥里奥上场的时候,突然又好起来了。 比赛开始没几分钟,就来了一道好浪。连雪宝看了都有些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上场比赛的人是自己。 作为世锦赛银牌得主,中村当然也清楚,这是目前为止,今天出现的最好的一道浪,他必须抓住。 快速划水之后,起乘,切入浪壁,在管浪中完成多次板缘调整,控制在管浪内的路径。 雪宝在心里默数:“1、2、3……” 浪管即将闭合之际,中村切出,大概用了3.4秒的时间。这是今天在管浪内滑行的最长用时。 出管后,中村立即浪顶切回,垂直弹射,腾空,做了个front side 360 + indy grab,着浪时利用屈膝缓冲抵消冲击力。 落水的时候他的身体出现轻微晃动,手在水里划了两下才调整好,没有直接掉入海里。 尽管落水有瑕疵,但中村-里奥还是拿到了9.4的高分,其中管浪4.5,空中,4.9。 这已经是今天的最高单浪得分。 他真的是一名很幸运的选手,三四名争夺战的时候,浪一直不好,到了他这里,出现了好几道好浪。 只可惜,他只抓住了这一道,后面几次尝试,最高分只拿到了7.95,两轮最佳总分17.35分。 总分20分,17.35已经很高了。 中村长得不错,有大批粉丝,当他完成比赛的时候,周围快艇上的观众都在为他欢呼。 接下来就到了雪宝,他想着,前后也就半个多小时,既然中村比赛的时候都出现了好几道高质量管浪,到他这里也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今天似乎老天爷也要保送中村-里奥夺冠,他的比赛一结束,海上的浪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雪宝上场的前十分钟,甚至没有出现一道管浪。 你无法掌控自己将会得到什么样的浪,这也是冲浪这项运动的魅力之一。 时间已经过了三分之一,雪宝还没有一次有效的得分。 快艇上,谢忱和萧景逸的神情也有些凝重。沈星泽的目光一直在雪宝和远处涌来的海浪之间来回移动。凯利环抱双臂站在那里,倒是显得很淡定。 雪宝抱着他的冲浪板,一直看向远方,这个以管浪闻名的地方,在他的决赛时刻,管浪竟然消失了,这像话吗? 无论如何,时间只有30分钟,雪宝只能耐心的等待。 很快,看着远处汹涌而来的一道海浪。他告诉自己:“来了!” 严格来说,和中村-里奥相比,这也并非一道特别好的浪。但按照雪宝的经验,这至少是一道管浪。 他爬在冲浪板上,开始划水,看准时机起乘。这道浪并不大,无法让他在管浪内坚持更长的时间,他只能快速穿越浅管区,出管后来不及做转向,直接借势弹射腾空,与此同时,做了个背向旋转180,身体前倾,板尾抬起,前手抓板头。 这个动作难度不高,但对平衡能力要求特别高,尤其是雪宝身体前倾的那一刻,现场观众都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呼。 因为他看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整个人拍在水面上,肢体动作特别夸张,极具视觉冲击。 然而,这只是错觉,雪宝的平衡感超乎他们的想象,很快就将重心拉了回来,顺利落水,但身体还是稍微晃动了一下。 因为浪小,他只能选择直线腾空,做了个back side180+nose grab。 他心里很清楚,浪管滑行时间太短,空中转体只有180,这个动作不会有太高得分。 但这和平时的管浪比起来,实在小了一点,他尽力了。 第190章 雪宝这一跳只拿到了8.13分,其中管浪3.8 +空中4.33。 这个不上不下的成绩,只能勉强算是一次有效单浪得分。如果接下来的十多分钟,他仍是等不来一道好浪,并且完成一套高分动作,就只能认输了。 雪宝抱着他的冲浪板摇了摇头,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这可不是他能决定的,希望凯利能够看在浪况不好,网开一面,就算他只拿了亚军,也收他为徒。 其实,仔细想想,他和凯利之间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但这么多年来,凯利一直在将自己的技术和经验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他,他们不是师徒,胜似师徒。雪宝冲浪纯属个人兴趣,也不走职业,没必要非得给自己请一个教练。 雪宝单纯的,只是想和凯利之间有一个师徒的名分和羁绊。 远处的大海上,是观众们乘坐的快艇。雪宝想到,凯利也正坐在其中一艘快艇上看着他。 算起来,他今年跟着凯利一起冲浪也有两个多月了。就跟集训一样,凯利教会他很多东西,尤其来了teahupoo之后,他从一开始不敢尝试,到后来征服这片全世界最凶险的管浪,全都是凯利在鼓励他,指导他。 想到这里,雪宝下定决心,无论怎么样,就算浪况再差,就算时间到了也等不来一道管浪,他也要再拿出一次完美的表现,也算不辜负这两个多月来凯利花在他身上的心血。 可是,这太浪费时间和体力了,而且很可能让他错过一道真正的好浪,最关键的,分数就是按管浪和空中结合打分,如果没有管浪,他做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三分钟,远方每出现一道浪,雪宝都会满怀希望的望过去,然后失望的收回目光。 全场观众、裁判都跟着他一起等候。每出现一道浪,也都牵动着现场所有人的心弦。 沈星泽双手不由自主握紧了船舷的栏杆,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开始祈祷。祈祷在最后时刻能给雪宝一道好浪。 已经完成比赛的中村-里奥倒是很淡定,他认为这枚金牌他拿定了。时间只剩下两分钟,且不说出现一道好浪的几率有多少,就算出现了,他也不相信雪宝一定能抓住。就算抓住了,也至少要拿到9.8分以上,才能超越他。 9.8分是个什么概念,在teahupoo的管浪能拿到超过9.8的高分,至少得是世界排名前十的选手。 而眼前这个滑雪奥运冠军,对于冲浪来说,他只不过是个业余选手。 两分钟、一分钟,远处涌来最后一道浪,雪宝突然睁大了眼睛,凭着他在teahupoo一个月来的冲浪经验,直觉告诉他,他一直在等待的完美管浪出现了! 雪宝抱着冲浪板做好准备,这是最后的机会,他必须抓住! 眨眼间,海浪从远处席卷而来,越来越大,雪宝两只手拼了命的划水,看准时机起乘。 少年踏着冲浪板,站在几米高的海浪之上,他的红牛头盔显得格外夺目。 red bull赞助各个极限运动领域的顶尖高手,冲浪自然也不例外。 这次大溪地巡回赛,参赛选手一共有三十多名,雪宝这个业余冲浪爱好者竟然是唯一一个戴红牛头盔的,连那位世锦赛银牌得主也没有。 身后,上万吨海水轰然坍塌,少年的身影随着浪壁不断攀升,利用浪底转向压入深管区,海水如厚重的玻璃将他笼罩,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 雪宝身体紧贴浪壁维持平衡,压低头部在浪唇线以下,一边高速滑行穿越管浪,一边留意不要触碰到浪底的礁石。 浪管中空高度已经大于他的两倍身高,他的冲浪板依旧控制稳定,肩部放松,板缘无任何晃动。 冲出浪管的瞬间,雪宝完成大于90°的浪底转向,膝盖微曲,蓄力,在浪肩坡面处起跳,腾空,做了个aerial reverse 540 + tail grab(反向540+后手抓板尾)。 空中一周半的旋转,对他来说似乎毫不费力,他一手抓板,一手高高抬起,姿态舒展的同时轴心还能如此稳定。落水时板头精准指向浪道,无任何溅水失衡。 “哇哦!!!” “零瑕疵着浪!!!” “这个空中姿势,太帅了!!!” “不愧是戴红牛头盔的男人。” “抓住一道好浪,他就能秀起来。” 雪宝的穿越管道的时长惊人的超过了4秒,单浪得分9.87,管浪4.7 + 空中5.17。 两轮最佳总分:18.分(9.87 +8.13),取得了本次大溪地冲浪巡回赛的冠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51节 雪宝站在冲浪板上,抬起手,朝着观众区随便一挥,就引起了一大片尖叫。 到了岸边,更是无数人涌上来找他签名合影。 他拿了冠军,现场记者要对他进行一个简单的采访:“哇哦!真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我应该称呼你为单板滑手,还是冲浪手?” 雪宝说:“随便。” “那你认为自己是一名职业冲浪手吗?” 雪宝摇头:“不是,业余的,随便玩玩。” 此言一出,连转播镜头都在搞事情,直接切到了中村-里奥的脸上。不出意外地,对方脸比锅底还黑,高兴不起来。 这只是个商业比赛,他是赛事主办方的代言人,所有参赛选手中,世界排名最高的,半个小时之前,不,在雪宝抓住最后一道浪之前,他都没想过,自己会丢掉冠军。 这实在太丢人了,他甚至不想上台领奖,想直接离开。 主持人又问雪宝:“那有考虑过成为职业滑手吗?” “没想过,回去之后我会认真考虑。” 主持人夸张的张大了嘴:“看来,不久之后,冲浪赛场会出现一位极具竞争力的选手,他还自戴red bull头盔。” 雪宝平时冲浪很少戴头盔,但比赛要求所有运动员必须佩戴头盔。 主持人又道:“那我们来聊聊比赛的事情吧。你今天的运气实在不太好,前面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一道好浪。” 雪宝耸肩:“没办法,这就是冲浪的魅力。” 主持人问道:“在最后一道浪来之前,有想过放弃吗?” “没有。” “这很考验心态,已经到了比赛的最后一刻,就算来了一道好浪,很多冲浪手也未必能发挥得好,你是怎么做到的?” 雪宝说:“从比赛开始那一刻就做好准备,只要还没结束,就不能有任何松懈。” 这毕竟是个商业比赛,颁奖仪式也很简单,冠亚季军上台领了奖牌,再合个影,就结束了。 雪宝正要去找两个爸爸,半路却遇上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熟人。对方不知从哪儿跑过来,直接拦在了他的跟前。 雪宝皱眉:“卢卡?!你怎么在这里,来度假吗?” 沃克塞尔摇头:“不,我专门过来看你比赛。” “啊?!”这个答案实在出乎雪宝意料。 沃克塞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雪宝,眼神和冬奥会时,雪宝剪了头发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一模一样。 “你……你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雪宝龇着牙笑:“是不是越来越帅了?” 他天天在海边冲浪,皮肤晒得很黑,笑起来显得牙齿白得晃眼。 沃克塞尔说:“比我还差点。” “切~”雪宝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沃克塞尔确实很帅,金发碧眼,典型的北欧帅哥。 客观地说,跟自己比,还差一点。 “你找我有事吗?” “你真的要去冲浪吗?” 两个人异口同声,同时向对方提问。 雪宝把玩着金牌:“说不定哦,我觉得冲浪挺好玩的。” “不行!”沃克塞尔气呼呼的看着他,“跟我回去滑雪!” 雪宝看他一眼,有点莫名其妙:“现在是夏天,滑什么雪,我要享受大海。” 沃克塞尔强硬的拽着他的手腕:“你不要去冲浪,回来滑雪好不好?” 雪宝说:“我要是不滑雪了,你不就少一个竞争对手了吗?” “不。”沃克塞尔执拗得像个孩子,“我……” 他欲言又止,转过头去,眼尾泛着一点红色,雪宝还以为他要哭了。 “你怎么了?”雪宝想抽出自己的手,奈何对方攥的太紧了。 “我还没有打败你,”沃克塞尔又把头转过来,冲着雪宝大声说道,“你不许去冲浪。” 雪宝要被他笑死了,这孩子从小就是他的手下败将,对打败他这件事有执念。 雪宝故意逗他:“那你是没机会咯,我就算继续滑雪,也是参加u池比赛。” “不要!” 听他这么一说,沃克塞尔是真要哭了。仿佛失去他这个对手,就失去了自己职业道路上前行的动力。 “额……”他力气越来越大,雪宝被他捏得有点疼,“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 沃克塞尔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也不放手。 “放开他!”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两个人头顶同时投下一片阴影,旁边站了个比他俩高出一个头的人,正好挡住了阳光。 雪宝回头,惊讶道:“牛牛哥哥……” 沈星泽握住了他被沃克塞尔拉着的那条手臂,镜片闪着寒光,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放开他。” 沃克塞尔还是不肯松手,两个人僵持在那里,暗中较劲。雪宝夹在他俩中间,左右为难。 “哎呀!”一个拉着他的手臂,一个拽着他的手腕,雪宝胳膊都快被他俩拧断了,大喊一声,“都给我松开!” 被他这么一吼,沈星泽和沃克塞尔同时松了手。雪宝甩了甩手臂,先把沈星泽拉到一边:“牛牛哥哥,你先等我一会儿。” 然后又去拉沃克塞尔:“你一个人来的吗?住哪个酒店?” 沃克塞尔说:“我明天还有训练,下午的机票回去。” 雪宝惊讶的看着他:“来回四五个小时的飞机,你不会只是来看我比赛吧。” 沃克塞尔微微点了点头:“我昨天就来了。” 雪宝拉着他:“那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沈星泽听到他要和沃克塞尔一起吃饭,立刻上前一步:“我也去。” 雪宝转过头,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 雪宝拉起沃克塞尔,左右看了看,向海滩另一个方向走去:“先去找爸爸他们。” 沈星泽松了口气,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还以为他要和沃克塞尔单独吃饭。 第191章 雪宝拿了冠军,加上沃克塞尔专程来看他比赛,谢总大手一挥:“今天咱们去吃海鲜大餐!” 为了这顿大餐,他们还得专门坐快艇去外岛。 雪宝先回房间洗澡换衣服,着急忙慌的出来:“我们走吧。” 沃克塞尔刚站起身,雪宝又被沈星泽拽了回去:“把头发吹干。” “不吹了,出去海风一吹,就干了。” 沈星泽不由分说把他按在椅子上,拿起吹风给他吹头发。 沃克塞尔皱了皱眉头,又只得坐回沙发上,视线却一直停留在那边吹头发的两个人身上。 吃饭的时候,雪宝很热情,什么好东西都往沃克塞尔盘子里分:“多吃点,回去还得坐那么长时间飞机,飞机餐又不好吃。” 可把沃克塞尔感动坏了,把盘子里的海鲜吃了个干净。北欧小伙儿,胃口是真不错,也不挑食,雪宝投喂啥,他吃啥。 一旁的沈星泽,只会默默地把剥好的虾,挑了刺的鱼肉放进雪宝的餐盘里。 最后,雪宝还把他送到了机场,拍拍他的肩膀:“我看你那2160都快出活儿了,加把劲儿,争取下个雪季能用上。” 沃克塞尔乖巧点头,又反应过来好像不对:“不是我来劝你吗?你怎么还教育起我来了?” 雪宝把他往安检口推:“我的事,你少管,回去好好训练,别到处乱跑。” 沃克塞尔虽然个子不高,只有175厘米左右,但是很壮。他要不想动,雪宝也推不动他。 “olaf!”沃克塞尔转过头来,按住雪宝的肩膀:“别去搞什么冲浪,回来滑雪吧,我真的很想和你一直做对手。” 雪宝挥开他的手,嗤笑一声:“你就是想赢我,踩着我夺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才不给你这个机会。” “不是,我还想……” 沃克塞尔话说一半,沈星泽过来了,一把将雪宝揽在自己身后,用下巴指了指大屏幕:“你该走了。” “……” 大屏幕上,沃克塞尔乘坐的航班即将开始登机,他不得不进去了。 回去的路上,沈星泽一言不发,雪宝在路边买了个椰子,捧在手里一边走一边喝:“真甜,你要喝吗?” “你先喝,”沈星泽问他:“你和那个沃克塞尔,关系很好吗?” “嗯,还不错。” 沈星泽摇摇头:“我以为你们是对手。” “是呀,从小就是。” 沈星泽说:“王不见王那种。” “那倒没有,”椰子太大,雪宝喝不完,顺手递给了沈星泽,“我们还经常一起参加训练营。他总想赢我,我没给他机会。” 沈星泽小声嘀咕:“我看他不只是想赢你吧。” “什么?”雪宝走在前面,没听清。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52节 沈星泽抱着椰子,催他:“赶紧回去吧,你不是还要去找凯利吗?” “……” “教练!”凯利一开门,雪宝就给了他个熊抱,“怎么样,我今天的表现好不好?” “那还用说?把人家世锦赛银牌都打败了。”凯利拍拍他的后背,让他赶紧下来,“还当自己是小孩子。” 雪宝确实忘了,他现在已经是个身高快一米七五的大小伙子了。 凯利说:“你练滑雪的,空中动作对你来说是优势。” 雪宝笑道:“我现在转项应该还来得及吧?” 凯利反问道:“你想转吗?” 雪宝不笑了:“也……不是不行,我还挺喜欢冲浪的。” “雪季马上就开始了,世界冲浪巡回赛也从十月开始,积分关系到两年后的奥运会资格赛。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 雪宝沉默了。 凯利拍了拍他的肩:“好好想想,你究竟想要什么。” 究竟想要什么,这个问题雪宝自己也很迷茫。 冬奥会之后,他就迷失了方向。身体的发育让他觉得,他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仿佛又换了一个新的躯壳。 他不是不想滑雪,他只是一直在逃避。冲浪能让他暂时忘记这一切,这两个多月来,他很快乐。 但快乐过后,还是要面对现实,除非他真的打算退役。 雪宝说:“我的生活也不只有滑雪,我也很喜欢冲浪,希望跟着你学习更多。” 凯利笑了笑:“我不早就是你的教练了吗?” 雪宝在冲浪比赛中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上了热搜。媒体用各种夸张的标题盛赞他的天赋。 “继冬奥会拿下两枚单板滑雪金牌之后,萧雪宸又拿下了大溪地冲浪巡回赛的金牌。” “在单板比赛横扫各种金牌和记录就算了,现在又跑去冲浪比赛进货了吗?” “什么叫跨界卷王,管他是雪山还是大海,脚下有块板子就是我们雪宝的天下。” “他把中村-里奥都赢了,那可是前几年日本和美国争得头破血流的天才,小小年纪就拿过世锦赛银牌。” “看了直播,中村运气好,今天的好浪都被他一个人遇上了。他还以为自己赢定了。” “没想到最后时刻,雪宝也抓住了一道好浪。” “采访的时候,雪宝还说自己只是业余选手,随便玩玩,杀人诛心。” “全场唯一一个戴红牛头盔的,他说随便玩玩你们也信?” “水上中心,愣着干嘛,首枚冲浪奥运金牌正在向你们招手。” “采访我看了,不是,他怎么还会说法语?” “他从小在国外长大,经常去欧洲参加训练营,一起训练的朋友来自世界各地,会说几句法语有什么奇怪的,真当他是文盲啊。” “……” 在各种各样的彩虹屁中,还是会冒出一两个质疑的声音: “不务正业。” “新的雪季就要开始了,教练找好了吗?” “他这样,世界杯不会决赛都进不去吧。” “……” 比赛过后,谢忱的假期也结束了,该回国工作了,沈星泽正好跟着他一起回去。 临走前,他拉着雪宝,好几次欲言又止。 雪宝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拍了拍她的手臂:“牛牛哥哥,你怎么越长大越黏糊了,等我回国比赛,你再来给我加油。” 谢忱摇摇头,在萧景逸耳边轻声道:“傻小子。” 却被萧景逸瞪了一眼,催促道:“赶紧走!”说完又指了指沈星泽,“把那头牛也给我牵走!” “……” 雪宝继续在teahupoo,跟着凯利学习冲浪,他的技术越来越纯熟,驾驭管浪也愈发游刃有余。 半个月后,凯利告诉他:“我要走了。” “啊?” 雪宝愣了片刻,“去哪儿?” “斐济,八月是那边浪最好的时候。” 雪宝想也不想就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olaf!”凯利按住他,“问问自己的内心,你究竟想做什么?” “……” 晚上,雪宝抱个椰子,一边咬着吸管,一边看当地土著跳草裙舞。他的头发又长了,搭在额前,遮住了眼睛。小麦色的皮肤微微带一点古铜色,戴一顶自己编的绿帽子,依旧难掩帅气。从他跟前路过的男男女女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有的还会跟他搭讪。 看完草裙舞,椰子水也喝完了,雪宝有点撑,沿着海岸线在沙滩上散步,吹了一阵海风,迎面碰见了熟人。 “hi~”萧景逸挥手跟他打招呼,“真巧啊!” 雪宝说:“你不是一直跟着我吗?” 萧景逸揽过儿子肩膀,跟他一起漫步在海边:“在纠结什么?” 雪宝摇头:“没什么?” 萧景逸了然的笑了笑:“让我猜一下,是继续冲浪,还是回去训练。” 雪宝纠正他:“是继续逃避,还是面对。” “儿子,”萧景逸摸摸他的头,“如果逃避能让你快乐,那也很好。” 雪宝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是一个爸爸该说的话吗?” 萧景逸耸了耸肩:“别的爸爸我不管,反正我就这么说。” 雪宝叹口气:“你还真是……没有原则的溺爱孩子。” 萧景逸看着他,眼里的慈爱都要满溢出来:“因为我太爱你了,只要你快乐,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 “而且,我相信,你最后的选择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话音刚落,雪宝就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他。脑袋靠在他的肩头,脸还在他脖颈处蹭了蹭。 萧景逸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撒娇。” 雪宝轻声说:“谢谢你。” 第二天,雪宝冲浪回来,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问他:“还记得我是谁吗?” 雪宝笑道:“凯德哥哥,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凯德问他:“那你还记得咱俩是什么关系吗?” “当然!你是我的u池教练。” 凯德说:“如果你以后不打算再练u池,是不是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 “练!”雪宝没过脑子,脱口而出,“下个雪季,我还打算把u池作为主项。” 凯德怒道:“这都八月中旬了,你在哪儿呢?” 雪宝说:“八月中旬,太浩湖也没有雪呀。” “太浩湖没有,皇后镇有啊。” “那……行吧。” 凯利离开之后,没过两天,雪宝也飞去了皇后镇。没想到凯德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还约好了场地。 雪宝上次滑雪还是在五月份,一晃又是三个月过去了。 萧景逸先让他去刷刷雪道,找找感觉。雪宝心思又飞到了其他地方,联系了直升机,第二天去滑野雪。 萧景逸没说什么,拉着凯德一起,陪他在大白坡上撒欢。 向导给他们找的一条新的线路,在直升机上明明没看见人,滑的时候却遇到两个滑双板的。 路线上有个六七米高的断崖,那俩滑双板的就是冲着这个来的。第一个跳下去,空中做了个前空翻后落回白坡上,整个雪山都是他惊喜的尖叫。 第二个人紧随其后,转了个720,落地的时候失误了,雪仗、雪板爆了一地。但他仍旧很快乐,连着喊了好几声“fuck”。 同伴大笑着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向导帮他捡回装备。雪宝以为他们会离开,没想到,刚才摔倒的那个人却说:“我还得再来一次!” 于是,他就这么穿着雪板,拿着雪仗,转了一大圈,又爬回了断崖上面。 那人注意到雪宝他们,热情的说道:“你们先来吧。” 雪宝摆了摆手:“你先来吧。” 那男的几乎没有做什么心理准备,跳崖跳得无比干脆,这次还是外转720,稳稳地落在了大白坡上。 雪宝也为他的成功感到高兴,回头对萧景逸说:“我也想试试。” 第192章 凯德催促道:“试试,快试试,这对你来说,又没什么难度。” 萧景逸却有些迟疑:“算了吧,你都多久没滑雪了,小心摔断腿。” 雪宝站在坡上,不屑的冷哼一声:“就这点高度,能让我摔断腿?” 萧景逸偷笑:“你还是悠着点儿吧。” 雪宝活动了一下肩膀,屈膝,重心靠前移动,雪板带着他缓慢的滑下斜坡并逐渐加速。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53节 一开始,他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严格来讲,他从冬奥会之后,就没有好好滑过雪了。他自己都拿不准,从一米六长到一米七五,他还能不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但随着速度越来越快,他就无暇去胡思乱想,一切都是身体的本能,屈膝、蓄力、预转、起跳……身体腾空的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奥运赛场。最后一跳,他用一个反脚内转1980成功逆转。 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同时作用,这一刻,抛开一切顾虑,全身心感受蓝天白云和雪山,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团身、抓板、旋转……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依靠本能收缩发力,那是雪宝曾经做过数以万次的动作,他太熟悉了,几乎不用过脑子,就能把动作做出来。 天上的每一片云,每一阵风都是那么亲切,仿佛已经在那里驻足停留了许久,等待他的归来。 打开、落地、稳定滑出,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雪宝的耳边仿佛听见了千万人的呐喊与尖叫: “wow!!!” “so sick!!!” 那是凯德的声音,激动得振臂高呼:“front side 1080 with weddle grab!!!” 向导眼睛都直了,他干这行好几年了,也遇到过不少职业选手,能把动作做得这么好看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雪宝停在坡下,回过头来朝他们挥手。萧景逸第一个冲下去,一把抱住他:“儿子,你太棒了!” 雪宝却并没有显得很兴奋:“这才1080,半年前,我可是能做1980的。” 萧景逸一巴掌拍他头盔上:“这是天然地形,又不是大跳台。再说了,你都多久没训练了。” 天然地形的不确定因素,的确要比大跳台多得多。 雪宝虽然嘴上说才1080,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轻松多了。 萧景逸陪着他把南阿尔卑斯山好玩儿的野雪线路都滑了个遍,人家都是几个人组团包机滑几个小时,抓紧时间,尽量多滑几趟。他们包机包一天,只要雪宝高兴,想怎么滑怎么滑。 孩子胆大,见到个断崖就想往下跳。萧景逸每次都看得提心吊胆,可当他成功落回地面的时候,又发自内心的为他感到开心。还拍了好多视频,分享给谢忱。 谢忱把视频挨个看完了,欣慰道:“之前我还担心他心理负担太重,以后都不敢尝试了,现在看来,他还是喜欢滑雪的。” “那当然,这可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坚持的事情。” 萧景逸说:“其实他不坚持也没关系,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如果滑雪让他不快乐,那就没有必要坚持了。其实我觉得滑板、冲浪、攀岩都很好,只要他喜欢。” 谢忱表扬他:“你真是个好爸爸。” “你也是。” 痛痛快快滑了几天野雪,雪宝彻底玩儿嗨了,又找回了滑雪的快乐。 萧景逸替他理了理耳边的头发:“这几天玩儿得怎么样?” “很开心呀。” “那是不是该收收心,开始训练了。” 雪宝靠着他,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我要是还不想训练呢?” 萧景逸无奈叹息:“那就接着玩儿呗。” “嘿嘿,逗你玩儿呢。”雪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再不训练,凯德哥哥要揍我了。” 虽然雪宝的心理已经准备好了,但他毕竟已经半年没有训练,上次训练u池更是要追溯到去年的一月份。身高体重的变化无法忽略,到了训练场,适应起来也确实要花一点时间。 第一趟滑行,他也只是做了些简单的180转体,一连好几天,旋转增加到了360,但始终找不回以前训练的感觉。 凯德让他不要着急,先适应一下,好好体会现在完成动作和以前有什么区别,还给他强化了一些前后刃入池、起跳的基础训练。 “olaf!”凯德招招手,叫来雪宝,“我的建议是,不要试图去回忆当年的感觉。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身材娇小的孩子了。” “你得找到更适合现在的你,也更舒服的方式。仔细想想,你和以前有什么变化。” 休息的时候,雪宝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现在的他,除了身高和体重的增长,和以前更明显的不同体现在力量方面,加上他练了两个多月的冲浪,对于控板又有了不同的心得体会。 于是,在第二天的训练中,他从寻找以前的感觉,转变为寻找更适合现在的身体状态的方法。 说起来容易,其实他也没什么头绪,得一点一点的积累。 凯德也不着急,就那么陪着他,还时不时开解他:“其实,你想想,你从六岁到十四五岁,身体的变化也很大,你一样可以适应。” 雪宝扶额,从六岁到十五岁,中间隔了近十年,有什么改变是适应不了的。现在他从一米六到一米七五,只经过了半年,一时半会儿还真的很难适应。 可是,既然决定回来训练,再难也要克服。 雪宝每天的生活很规律,上午两小时训练,中午吃个饭,稍微休息一会儿,下午再练两小时。 三点之后,u池的光线暗下来,他就和体能教练转战健身房,再练一个小时。然后去冲个澡换身衣服,找个理疗床趴下来,康复师给他放松肌肉。有必要的话,就去做一做水疗。 晚上他会在房间里看看别人的滑雪视频,和谢忱或者沈星泽打打电话。 沃克塞尔也在皇后镇训练,只是不同的雪场,偶尔会约他去小镇上走走。 雪宝和他在湖边散步,去听那位流浪艺术家弹钢琴。这小子既不看风景,也不好好听曲儿,总有些心神恍惚。 雪宝觉得他跟个小孩儿似的,走路也不看路,总盯着自己看,下台阶的时候差点崴了脚。雪宝吓一跳,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拽住了他,怒道:“你下个月就要比赛,受伤了怎么办?” 沃克塞尔皱了皱眉,把头转到一边:“对不起。” 雪宝莫名其妙:“跟我道什么歉,真受伤了,回去等着被教练骂死吧。” “olaf,我……” 他话还没说出口,雪宝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把他推上去:“赶紧回去休息。” “……” 到家不久,沈星泽就打电话来了:“你今天出门了吗?” “嗯,”雪宝低着头看手机,“晚上和卢卡出去逛了逛。” 说起沃克塞尔,他现在还有点心惊,于是,把刚才的事情和沈星泽说抱怨了一下:“你说,多危险呀,他要是崴了脚,铁定要错过下个月的比赛。” 下个月的比赛是九月5号-7号,就在皇后镇,是新雪季的第一场世界杯坡面障碍技巧分站赛,雪宝没有报名。 在雪宝没有参赛的情况下,沃克塞尔、高桥明也、芬恩-里弗斯以及美国选手劳伦斯-康纳都有机会夺冠。 其实,雪宝和他们几个的交情都不错,无论谁夺冠,他都会由衷的祝福。 “雪宝……” “嗯。” 沈星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雪宝正在喝水,等半天没听到他说话,抬头问了句:“怎么了?” “没有。” 沈星泽捧了本书,垂眸装模作样的看起来。 雪宝放下水杯:“你想说什么就说呗,咱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沈星泽又抬起头来:“我就是想说……那个沃克塞尔,你好像很关心他。” 雪宝歪着头想了想:“有吗?” 沈星泽说:“你刚才说他差点崴脚的时候,很生气。” 雪宝一拍大腿:“我当然生气,这又不是训练的时候受的伤,错过比赛,多可惜呀。” “我自己受过伤,体会过只能坐在电视机前看比赛的那种无力,我也见过许多优秀的滑手,因为伤病,再也没能回到巅峰时的状态。” “我不想看到任何一名运动员受伤,哪怕那个人是我的对手,更何况,卢卡不只是我的对手,他还是我的朋友。” 听完雪宝这番话,沈星泽突然有些脸红,低下头,轻声说了句什么。 “啥?”他声音小就算了,说话含含糊糊的,雪宝没听清。 沈星泽重新抬起头来,扶了扶眼镜,掷地有声的说道:“对不起。”说完又转过头去。 雪宝一愣,透过屏幕看到他脸红窘迫的样子,笑倒在沙发上打滚儿。 萧景逸听到他夸张的笑声,走过来问:“怎么了这是?” “没事没事,”雪宝推开他,“忙你的去吧。” 萧景逸看了一眼屏幕,知道他在和沈星泽聊天,没说什么,又走开了。 他就像雪宝的经纪人,每天都会收到几十封邮件,给他处理各种各样的事务,还要操心给他请新教练的事。 另一边,雪宝问沈星泽:“为什么要给我道歉?” 沈星泽汗颜道:“没什么,是我小人之心。” “哪有?”雪宝拿起平板,笑容在屏幕上放大,“牛牛哥哥是关心我。” 看到他笑,沈星泽也跟着笑:“最近训练压力大不大?” “嗯~”雪宝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说,“理论上讲,应该很大。但其实,我觉得还好。” 沈星泽皱眉:“怎么说?” “你知道的,u池本来就很难,想要取得进步,时间几乎是公园的好几倍。我已经有一年多没正经训练过u池,这半年多来,身体变化太大,短时间想要捡起来,很困难。” 沈星泽又问:“那为什么又觉得还好?” 雪宝释怀的笑了笑:“因为……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急迫的想要回到以前的水平。” “以前的水平?” 这话让沈星泽有些诧异。雪宝口中的“以前的水平”那是前两个雪季的事情了。虽说u池进步比公园更慢,但一年多过去了,技术还是多少有些变化的。 也就是说,哪怕雪宝回到以前的水平,其实也还不够。 雪宝接着道:“小时候我爸就告诉我,心急吃不了热披萨。我现在的目标就是十二月的世界杯分站赛,能进决赛就好。” 第一次,他的目标不是金牌,而是决赛。 第193章 这话说得让沈星泽莫名心疼,雪宝十二三岁出道的时候,眼里就只装得下金牌,偶尔拿个银牌都得郁闷好一阵,现在进决赛就满足了。 沈星泽说:“决赛就已经很厉害了。” 雪宝问:“牛牛哥哥,你在安慰我吗?” “没有,我说的是实话,你这个开局是地狱模式。”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54节 雪宝大笑:“哇,牛牛哥哥也会开玩笑了。” 沈星泽轻哼一声:“一直都会。” 雪宝去看了世界杯坡面障碍技巧卡德罗纳站的比赛。他穿着牛仔裤配小白鞋,t恤外面裹着一件蓬松的羽绒服,戴着棒球帽和墨镜,往那儿一站,周围的观众都没认出他来。 可是比赛开始不久,转播镜头好几次给到他特写,连主持人和嘉宾也在直播中聊到他:“这是olaf?他变化好大,我都不敢认了。” “从可爱小团子,长成帅气的小伙子了。” “他为什么没报名这次比赛?” “可萌忙着冲浪吧。” “别说,他的冲浪比赛我看了些片段,是真强。” “……” 比赛开始了,雪宝看到了一堆熟人,其中包括林可维和罗梓希。 林可维这个雪季进步很大,1800越做越稳,还解锁了新的抓板姿势。罗梓希也不错,两个人都进了决赛。 沃克塞尔在预赛最后一个跳台尝试了1980,很可惜,没站住,失败了。 到了决赛,雪宝以为他会知难而退,没想到,第一轮,他还是选择1980,又摔了。 雪宝都不知道怎么那么执着,这最后一个跳台和冬奥会的比起来,明显要小一点,高度数平转难度非常大。 第二条,做了个back side 1800 with nose grab:(内转1800+前手抓板头),但完成度一般,最终只拿了个第四名。 第一名是美国选手劳伦斯-康纳,他在道具的难度和创意方面都要强于其他选手,唯一能和他较量的只有沃克塞尔,可他的跳台又比沃克塞尔更稳,第一名实至名归。 里弗斯拿了第二,高桥明也第三。 林可维第五名,他看起来对这个成绩很满意,毕竟这一站高手林立,他能拿个第五已经很不容易了。 女队那边,罗梓希拿到了第三的好成绩,看到她成功跳出switch back side 1080,萧景逸也忍不住为她鼓掌。 毕竟是女孩子,能做出反脚内转1080,已经很了不起了。 两名中国队的队员都是徐咏珊带队出来的,晚上,萧景逸请他们在皇后镇吃了顿饭。 他们三个见到雪宝,都要问一句:“你怎么没报名啊?” 雪宝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尴尬的笑笑。到了饭桌上,徐咏珊仍然很关心雪宝为什么没有参赛的问题。新的冬奥周期开始了,明年还有世锦赛,雪宝是唯一一个有希望夺冠的滑手,他的情况也是冰管中心的领导关心的。 雪宝坐在罗梓希和林可维中间,低头和他们研究比赛视频,装作没听见。 萧景逸说道:“他这半年多个头长得太快了,我给他放了个假。他夏天都在玩儿冲浪,这个月才恢复训练。” 徐咏珊又问:“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个雪季,他主要练u池。” “u池?”徐咏珊惊讶道,“他上次参加u池比赛都快两年前了,第一场比赛在十二月,就在国内,来得及吗?” 萧景逸耸了耸肩:“不知道。” 徐咏珊皱眉:“不知道?你这个爸爸是怎么当的,孩子的事情这么不上心。” 萧景逸却笑了起来:“他想做什么就去做,成绩如何,我并不在乎。” “……” 徐咏珊跟他认识几十年了,看着雪宝长大的,萧景逸和谢忱怎么样孩子,她还是很清楚的。 拿了两枚冬奥金牌,突然要转去一个新的项目,换了别人会觉得不可思议,换成雪宝,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对面,三个孩子还在研究今天的比赛视频。雪宝一直在和林可维分析他的每一个道具动作,如果是他自己会怎么处理。到了罗梓希,他也会指出对方哪里还能做得更好一些,要如何针对性训练。 雪宝讲的都是干货,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认真听了并且记在心里,回去练习,肯定会有进步。 罗梓希跟他确实没什么竞争关系,但林可维不一样,虽然他们是国家队队友,到了场上,还是对手。雪宝还能这么毫无保留的传授经验。换成其他人,未必能做到这么无私。 但徐咏珊也很清楚,雪宝毕竟是个两三岁就能玩道具的天才。能传授的都只是经验罢了。那些天才想到就能做到的动作,普通人练到哭也未必能练出来。 过了一会儿,徐咏珊又问萧景逸:“新教练找好了吗?” 萧景逸摇摇头:“投简历的人很多,选来选去,都觉得不合适。” “是你觉得不合适,还是他觉得不合适?” 萧景逸说:“大部分是我觉得不合适,挑出几个我觉得还行的,他又不喜欢。” 徐咏珊看着他,萧景逸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雪宝,老父亲的宠溺完全不加掩饰,徐咏珊想了个办法:“实在不行,回来跟着我练。” “别别……”萧景逸连忙摆手,“这孩子不服管,想法又多,成天气我就算了,别把您气出个好歹来。” “胡说!”徐咏珊笑道,“雪宝从小就乖,嘴又甜,一起长大的四个孩子里面,其他三个加起来都没他情商高。” “老实说萧景逸,是你舍不得他吧。” 萧景逸没搭话,只是笑了笑,默认了。 “诶?!“徐咏珊突然看向萧景逸,眼睛闪着光,“要说了解雪宝,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了。这么多年,你陪着他训练,aasi也考到最高级了。你当他的教练不就得了。” 萧景逸连忙摆手:“我哪儿行啊,除了他,我一点教学经验都没有。” “这还不简单,”徐咏珊笑道,“找两个教学经验丰富的助教不就行了,反正谢总又不差钱。” 回去之后,萧景逸仔细想了想徐咏珊的提议。越想越觉得,似乎有点道理。 他唯一担心的是,自己水平不够,教不好雪宝。 于是,他又在电话里跟谢忱商量。谢忱却笑道:“其实我觉得,像咱儿子这样的天才,不管什么教练,都影响不了他夺冠。” “珊姐说得也对,就从你那堆简历里面挑两个来当助教。” 萧景逸说:“人家想当的是主教练,你让人家来当助教,这合适吗?” “合适呀,”谢忱理所当然的说道,“我给两倍薪资,你问问他们合不合适。” “……” 他能说出这种话,萧景逸一点都不奇怪。 谢忱又说:“不过,我觉得你应该问问雪宝的意见,万一他不想你做他的教练呢?” “用你说,”萧景逸隔着视频瞪了他一眼,“这不是跟你商量了再去跟他商量吗?” “商量什么?”雪宝从门口过路,听到了,三两步跑过来,从后面凑个脑袋过去,“也让我听听呗。” 谢忱说:“商量给你请教练的事儿。” 雪宝有点兴趣缺缺:“你们有人选了吗?” 萧景逸点头:“暂定了一个。” 雪宝伸手:“资料给我看一下。” “没有。” 雪宝一愣:“没资料你们怎么选的?” 谢忱说:“这不就坐在你跟前吗,有什么问题,你当面问。” 雪宝看看谢忱,又看看萧景逸,恍然大悟,扑上去,双手从后面环抱住萧景逸的脖子:“爸爸,你要给我当教练吗?” 半大小子,手上没轻没重的,萧景逸差点被他勒得背过气去:“松手!松手!” 雪宝赶紧松了手,又给他端来水杯:“是真的吗?” 萧景逸轻咳一声:“有这个想法。” “那可太好了!”雪宝直接从沙发后面翻了过来,坐在萧景逸跟前,“你本来就是我的助理教练,主教练离职了,你不就转正了吗?” “我还转正?!”萧景逸都被他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是临时的呗,临时教练,临时爸爸。” “不是不是,”雪宝笑嘻嘻的凑过去靠着他,“我是说,你就该给我当主教练呀。” 谢忱也说:“你看,儿子都答应了,就这么办!” 萧景逸回头一想,雪宝现在主要练的是u池,一个星期练五天,休息两天。他花这么高的工资请假助教回来干嘛呀。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先搁下了。 有了凯德的帮助,雪宝适应得很快。他开始运用自己的优势,通过力量增强来获得更高的腾空高度。腾空高度够高,哪怕现在他的旋转半径加大,也有足够的空间去完成动作。 从皇后镇到太浩湖,从只能做360,到能做出900甚至1080,他只花了三个月时间。 这些本来就是他曾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只要多练一练,唤醒肌肉记忆,很快就能做出来。但要做好,还需要下点功夫。得用更适合他现在的发力方式。 十二月就要比赛了,雪宝有点着急,想要把动作练好。凯德一直在劝他:“磨炼技术,越着急越练不好。你的目标并不是这一个雪季的世界杯,还有明年的x games世锦赛,还有下一届冬奥会。” “一两场比赛说明不了问题,也不需要将比赛的胜负看得太重。” 他这么一说,雪宝又放平心态。三个月前,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本就是进入决赛。 因为这三个月有了很大的进步,他又不再满足只是进入决赛,想要的更多。 这三个月里,雪宝也没完全放弃公园。每天会抽出两天时间,拉着萧景逸训练。 萧景逸挑了两个满意的,给对方回了邮件,说明是做助教,也附上了薪资待遇。他本来以为,对方会拒绝。自降身价当助教,换了他他也会有想法。 却没想到,这两人答应得挺痛快没办法,谢总给得太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u池让雪宝找回了好状态,萧景逸发现,他在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适应的速度快多了。 当他在各种道具上闪转藤萝,在跳台上连续完成1260、1400和1620的时候,萧景逸紧紧地抱着他,差点落下泪来。 雪宝拍拍他的肩膀:“怎么又要哭啦?” 萧景逸哽咽着说道:“一周只有两天的训练,就能练成这样,爸爸觉得你太不容易了。” 雪宝说:“那你给我加一天吧。” 萧景逸想了想:“那就u池公园各练三天。” 雪宝急了:“我说的加一天是加上休息那一天。” 萧景逸一秒变脸:“想都别想,你现在一周训练六天,只休息一天。你想一天都不休,绝对不可能。” 萧景逸想让他利用这一天时间好好休息,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偏偏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闲不下来。 他生物钟准到以秒计算,每天定时醒过来,洗漱换衣服,吃完早饭,不想待在家里,就让萧景逸开车带他下山,去湖边玩滑板。 公园里每周都有一群年轻人玩滑板,每次都能玩出不同的花样。挑战六米长的细杆,挑战十级台阶什么的。今天的挑战是湖边的栈道。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55节 两条木头栈道之间,有一个一米多宽的缝隙,这个宽度,滑板玩到他们这个水平,都能跳过去。挑战其实是跳过去之后,另一头用于缓冲的栈道只有三米宽,再往前就是湖水。 谁能在三米宽的栈道上停下来,就算挑战成功。 停不下来,就去湖里游泳。 现在可是十一月的天气,山上在下雪。就算山下温度稍微高一点,白天也只有零上8c左右。 这些年轻人不怕冷似的,个个都穿着短袖。 雪宝觉得这个挑战很有意思,也有些跃跃欲试。却被萧景逸拦下了:“你可算了吧,掉湖里感冒了,你还要不要参加比赛?” 雪宝掐指一算:“不急,比赛还有一个月。” “……” 萧景逸看了一会儿,其实也没有人真的摔下去,栈道那头有两个人守着,实在停不下来,他们也会把人拦住,顶多就是滑板掉下去。 即便如此,能在三米内正经停下来的人屈指可数。很多人是看快要摔下去,主动摔倒强行刹车。 雪宝踩着滑板:“我来试试。” 大家平时都在山上滑雪,又时常一起玩,都认识他。一听他要试试,全都开始起哄,又是尖叫,又是口哨。 萧景逸拦不住他,也只好默默站在了栈道边上,准备在那里拦住他。 第194章 雪宝先脱了羽绒服,以免真掉湖里。棒球帽没摘,耍帅用的。 他看向两条栈道之间的缝隙,一米多一点,任何滑手都能轻轻松松跳过去,但速度太快,到了对面很难停下来。速度不够,又会直接掉下去,缝隙的下面也是湖水。 雪宝反复用眼睛丈量,在心里估算助滑的距离和蹬地的力度。他拎着滑板转身,一直往相反的方向走出去好长一段。 有个年轻人跟他开玩笑:“olaf,你要回去了吗?” 雪宝转过身来,向前快走两步,同时放下滑板,前后脚上板,膝盖委屈,压板尾,ollie起跳,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跃那条一米多宽的缝隙。 雪宝的起跳并不高,几乎是一条直线,从缝隙上空飞过,滑板的后轮刚刚越过边缘,他就落回到地面。 他对距离、力道和空间的把控简直出神入化,一旁围观的年轻人全都在鼓掌尖叫。 前面有好几个人尝试过,有的人甚至尝试了两次,要不是用力过猛,飞出去一米多,直接冲向湖里,要不就是力气不够,后轮直接挂在了栈道边缘。雪宝距离把握最精准的一个。 即便如此,落地的瞬间惯性还是太大,眨眼间,滑板就带着雪宝飞了出去。三米的缓冲距离根本不够,滑板带着他不受控制的向前冲,眼看就要到栈道的边缘。 一左一右两个人已经做好准备把他拦下来,萧景逸也情不自禁上前一步,准备抓住他的胳膊。 这个时候,为了不落水,大部分人都会本能的躲重心,雪宝非但没躲,甚至将重心移向前脚,上半身突然外转,带动下半身,做了个90°的slide,后脚推出去,双脚同时发力,在栈道的边缘刹停。 雪宝低头一看,感觉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他的滑板与栈道边缘的距离不足两厘米,轮子稍微多转半圈,他已经在湖里游泳了。 “sick!” “太极限了!” “这都敢横刹,太牛了!”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和惊呼,所有人一拥而上,把雪宝团团围住:“你也太强了吧!” “这技术,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参加夏季奥运会。” 雪宝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轻描淡写的说道:“哪能啊,我就是随便玩玩。” “鬼才信你是随便玩玩。” 萧景逸在一旁也是深深地呼出口气,儿子这么玩儿,老父亲迟早被他吓出心脏病。 一起玩滑板的年轻人,剪了个他们一起玩滑板的视频集锦发到网上,其中,关于雪宝的每个片段都会吸引大量弹幕和评论。除了他是奥运冠军之外,就是他比别人强出一大截的技术。同样的道具,他总能玩出花儿来。 “看看,什么叫天才?” “不但单板玩得好,冲浪、滑板样样精通。” “两年后的夏季奥运会,雪宝完全可以参加嘛。” “你们不知道吧,其实他攀岩也很厉害。” 于是,有网友考古了雪宝小时候参加滑板比赛和攀岩比赛的视频,街式和碗池双冠军。不到六岁,12米的星星道就突破了十秒,就跟开了挂一样。 “哇哦,那这选择面可太大了,各个国家队的主教练,都愣着干嘛,快抢人啊。” “……” 从小到大,雪宝接触过的运动很多,单板、滑板、冲浪、攀岩,甚至滑冰……教过他的教练,都说他有成为职业运动员的潜质。 朋友们约雪宝去玩长板速降,从山顶到山下。雪宝好久不玩长板了,一听就来了兴致:“好啊……” 话音未落,后背挨了一巴掌,转过头来,对上他爸凶狠的眼神,立马改了口:“哎呀,我下个月还有比赛。不能受伤,雪季结束了再玩。” 萧景逸这才松了口气。他肯定不会同意雪宝玩长板,幸好这孩子心里有数。 长版速降,时速都在一百以上,萧景逸开车跟在后面,每次都提心吊胆。再加上雪宝总觉得自己技术好,天不怕地不怕,过弯从不减速,都是飘逸过去。摩托车从他身边开过去,他都得加速去追,非得跟人家分出个高下来。萧景逸好多次听到迎面过来的司机按下车窗骂他找死。 报名的时候,萧景逸迟迟没有提交,雪宝上完课回来,看到他坐在餐桌前发呆,喊道:“爸爸,报名成功了吗?” “还没……” “怎么了?”雪宝脱下外套,随手丢在玄关,凑个脑袋过来,“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萧景逸扬了扬下巴,“去对面坐下。” 绕过桌子的时候,雪宝就在脑子里回忆,他是不是犯什么错了:“我没逃课,也没在课堂上睡觉,怀特夫人又告我的状了?” 他刚坐下来,就听萧景逸问道:“你确定要报名下个月的比赛吗?” 雪宝想也不想就回答道:“确定呀。” “这是今年世界杯第一站u池比赛。” “对呀。” “在国内。” “嗯。” 沉默片刻,萧景逸又问他:“你觉得自己能拿第几?” 雪宝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的目标就是进决赛。只要能进决赛,就算完成目标。” 萧景逸突然又问了个跟这次比赛没什么关系的问题:“你上次回国参加u池比赛是什么时候?” 雪宝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是两年前。” 萧景逸又问:“你当时拿了什么成绩?” “冠军呀,那是我第一次赢风间悠斗,连续三个1440。” 那是雪宝在u池的高光时刻,并且还是在所有中国观众的面前,他肯定不会忘。 “唉,”萧景逸叹口气,“儿子,两年前冠军,现在只是进决赛,你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问题听着就像兜头给雪宝泼了盆冷水,小家伙低着头,思索片刻,又抬起头来看着萧景逸,反问道:“爸爸,你是觉得我的目标定得太低了吗?” 萧景逸摇头:“怎么会?” 雪宝又说:“那是觉得,我和两年前比,退步了很多。” “你才恢复训练三个多月,能进决赛已经很厉害了。” 雪宝问:“那你在担心什么?” 萧景逸说:“在国内比赛,我担心赛后,你的压力会很大。” “哪方面?” “各方面,尤其是舆论。” 萧景逸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成为职业滑手以来,雪宝冠军拿到手软,除了世锦赛,他已经算是大满贯了。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吹捧他的评论。短视频随便一搜,一大堆粉丝为他创建的账号,有的分享他的比赛,有的分享日常,有的分享穿搭,有的负责考古…… 但就算他做得再好,吹他的人再多,也挡不住有的人他就是喜欢唱反调。雪宝拿了冬奥会冠军,都有无数质疑的声音。参加冲浪比赛,也有人说他不务正业。靠“谢忱的钞能力,用钱堆起来的冠军”这种言论更是从来没有停止过。 萧景逸很难想象,雪宝如果在世界杯上表现不好,这些人说话得有多难听。 雪宝倒是无所谓,给自己倒了杯水:“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又不是为了他们比赛,他们说的话,一点都不会影响到我。” 说着,他仰头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绕到萧景逸身后,按下了确认,报名成功。 比赛在十二月14号,雪宝提前半个月回国。谢忱来机场接他们,雪宝刚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推着箱子一路狂奔,扑进谢忱怀里:“爸爸!” 谢忱还有点儿懵,仔细打量他:“这才不到半年没见,怎么感觉又不一样了?” 雪宝比划了一下:“175了,应该不会再长了吧。” 提起他的身高,萧景逸就忍不住叹气。他不长个的时候,萧景逸着急,他长太快了,萧景逸更着急。 谢忱好好看了看他,在大溪地的时候,他还差点才175,现在是实打实的175了。 不知怎么的,谢忱想起了他小时候,圆滚滚的雪团子,抱在怀里软软的,肉肉的,一眨眼,已经是175的大小伙子了。 萧景逸从后面走来,谢忱赶紧松开雪宝,去接他手里的箱子,顺手揽过萧景逸的腰:“辛苦了。” “雪宝!” 雪宝一抬头,看到沈星泽从远处跑过来,气喘吁吁站在他跟前,大冬天出了一脑门汗。 雪宝往他背后张望:“后面有人追你吗?” 沈星泽扶了扶眼镜,轻轻摇头。 雪宝坏笑:“那就是有狗撵你。” “……” 萧景逸一巴掌拍过去:“这孩子,怎么跟你牛哥说话的。” 雪宝拉着沈星泽转了半圈,萧景逸那一巴掌差点拍在沈星泽身上。 雪宝还偏了偏头,对他爸做了个鬼脸。 萧景逸挽着袖子要收拾他,被谢忱一把拽走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56节 沈星泽这才说道:“我上完课就立刻赶过来,生怕错过了。” 雪宝说:“没关系呀,我们可以晚上再约,我明天才去雪场。” 沈星泽却说:“我晚上也有课。” 他现在上大二,课程特别紧张,一周有三天晚上都有课,有时候一天从早到晚,要上十节课。 雪宝问:“明天呢?” 沈星泽说:“明天早上八点半也有课。” 雪宝皱眉:“时间这么紧,你怎么还特意跑一趟?” 沈星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谢忱说:“你明天就要去雪场训练,牛哥想见见你呗。” 他话音刚落,就被萧景逸瞪了一眼。 雪宝赶紧去拉自己的箱子:“那我们去吃饭吧,就在牛牛哥哥学校旁边吃,吃完他就去上课。” 谢忱凑到萧景逸耳边:“瞧瞧你儿子,多么善解人意。” 沈星泽赶紧从雪宝手里接过他的大号行李箱和雪具包:“都给我吧。” 第195章 晚饭过后,雪宝把沈星泽送到了教学楼,目送他进去才离开。 “雪宝!” 沈星泽喊他,雪宝回过头:“怎么了?” 沈星泽想说什么,又没说,一头扎进了电梯。 晚上九点多,雪宝洗完澡,靠在床上刷刷短视频准备睡觉,突然收到一条信息。沈星泽发来的,只有三个字:“来阳台。” 北方的冬天为了保暖,很少开阳台门,雪宝刚开了个缝,就感受到刺骨的寒风灌进来,赶紧披了件衣服,走到阳台一看,他们家院子外的路边停了辆车,车旁边站着个人,人手里还牵了匹马。 是沈星泽牵着雪球。 雪宝惊喜地朝他们挥手:“牛牛哥哥,雪球!” 沈星泽晃了晃手机,示意他接电话:“你明天早上要去雪场,我下了课,就想着带把雪球带过来让你看看她。” 雪宝问:“你怎么不进来呀?” 沈星泽说:“不了,你早点睡,我明天一早还有课,得先送她回去。” 大冬天的,他下了课回家,牵上马又赶来雪宝家,就只是为了让他看一看雪球。 雪宝感动坏了,非得下楼摸一摸雪球,陪她玩一会儿。 谢总前些年买的独栋大别墅,外面有上千平米的草坪,可惜来的季节不对,要是春天,她还可以美美的吃一顿自助餐。 人大老远来一趟,也不能白来,萧景逸拎了一篮子胡萝卜出来,问他们:“怎么不进屋,外面多冷啊。” 雪宝说:“不怕冷,就爱在外面呆着。” 萧景逸看一眼沈星泽,冷哼一声:“你们呆着吧,我进去了。” 雪宝冲着他爹的背影努努嘴:“老年人,怕冷。” “……” 沈星泽一点不敢吭声。 雪宝一根接一根给雪球喂胡萝卜,喂着喂着就困了。沈星泽在后面喊他:“雪宝……” 雪宝打了个哈欠,仰起头,惊喜道:“下雪了!” 沈星泽说:“快进去休息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雪宝转过身来,仰起头看着他:“你刚才想说什么?” 沈星泽拂去他衣领处的雪花:“好好训练,到时候我来看你比赛。” “……” 云峰的u池是这个雪季重新修理过,正是世界杯u池首站的比赛场地。雪宝之所以提前两周回来,就是为了提前适应一下。 第一天训练,徐咏珊、丁浩然、陆洋,还有几位冬管中心的领导都来围观。 雪宝现在也就能完成四个方向的1080,还不能连起来做。看过之后,大家也很感慨,第一次发现,发育关对一个男运动员,竟然也有这么大的影响。 庆幸的是,他突然猛长个子是在冬奥会之后。 大家还是想不通,明明公园适应起来更容易,雪宝偏偏选择在u池复出。本来u池就比公园更难,再加上他两年没练了,难度超级加倍。 领导也不是很懂,问徐咏珊:“这……世锦赛能夺冠吗?” 徐咏珊说:“发育对他的影响很大,他才恢复训练三个多月,不好说。” 领导又问:“另外两个项目,他不打算练了吗?” “这……我也不太清楚。” “你现在是国家队主教练,你不清楚?” 徐咏珊说:“他从小就在国外训练,也不是我们培养的运动员。他有自己的训练计划,我们不太好干预。” 领导听领队说过,雪宝和别的运动员不太一样,在训练和比赛方面,他有自己的想法,并且会坚持到底,很难因为别人的意见而改变。和家长也聊过了,家长充分尊重孩子的意愿。 可是没办法,谁让人家能夺冠了,有能力的运动员最不缺的就是想要归化他的国家。 就像徐咏珊说的,他们没法干预,人家根本不听。况且,现在是他们有求于对方。 谢忱的公司多年以来一直是冬夏双奥代表团的最大赞助商,这么一看,雪宝哪是运动员,分明是金主爸爸家的小少爷。 每个u池的修建者不同,外观看不出,但滑起来区别却非常明显。雪宝训练了两天,才基本适应了。 凯德给他的训练计划安排得非常详细,每天花多长时间练基础、多长时间练动作,下午要做哪些针对性的体能训练,完全按照计划来。 吴承轩跟他共用一个场地,但两个人的训练方式截然不同。雪宝还在反复强化基础,吴承轩却一心想要挑战更高难度。 雪宝看着他连续做三个1260都很勉强,提醒他:“你把单个做好了,再去做连接。” 吴承轩说:“单做1260,四个方向我感觉都没问题,连起来做就感觉手忙脚乱的。” 雪宝说:“那你就该强化基础,换刃、蓄力、起跳,还有体能。对了,你那个抓板,也太难看了。” 吴承轩却说:“这些不是应该训练期练吗,现在是竞赛期,陆指导让我把‘冲金动作’练好 ,针对性优化落地成功率和难度系数。” 他说“冲金动作”倒不是真的要去争冠,指的是每个滑手都会配备两三套动作,强化训练,应对比赛。 雪宝觉得,基础都没打好,还谈什么比赛。这和建房子一个道理,打个900的地基,强行做1440,这不科学。 但他也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有他这么好的条件,可以请最好的教练,可以去世界各地的训练营。 他们在国内已经算是自己领域数一数二的存在,也在现有条件下做到了最好,训练重要,比赛也很重要。对别人,雪宝一向都不苛刻。 比赛前一天,雪宝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风间悠斗、高桥优彦、布鲁克斯、西格德-汉森……还有好多好多,其他国家的优秀选手。 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冬奥会。雪宝虽然没参加u池比赛,但还是抽空到现场观看了决赛。 他对各位对手的实力印象,还停留在x games和冬奥会的时候。 预赛当天,布鲁克斯老远就看到他了:“嘿!olaf!” 雪宝回过头,跟他击掌打招呼:“塞拉斯,好久不见。” 布鲁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滑u池了。” “怎么会?”雪宝挑了挑眉,“有时候做出取舍是考虑大局,但我心里最爱的还是u池。” “真的吗?”布鲁克斯露出怀疑的神色,“那坡面障碍技巧呢,它听了会不会生气?” 雪宝大笑:“它听不见。” “哼~”旁边传来哼笑,雪宝转头一看,是风间悠斗,他后面还跟着几名日本队员,其中一个是高桥优彦。 风间悠斗挑眉:“回来了?” 这位日本名将个子不高,以前和雪宝差不多,现在雪宝比他高出大半个头。他还钟情于染一头黄毛,看着真的很像混社会的不良少年。 雪宝皮笑肉不笑的“嗯”了一声,目光落到他身后的高桥优彦身上,后者,后者也回了他个微笑。 风间悠斗又说道:“能进决赛吗?” 雪宝说:“试试吧,可能进不了。” 说完,他和布鲁克斯打了个招呼:“赛场见。” 这个雪季的u池世界杯,赛制有所不同。预赛分两轮,第一轮前六名直接进入决赛。剩下的选手进行第二轮比赛,再取前六名晋级。 决赛一共十二人,按照预赛成绩,由低到高出场。 时隔两年,雪宝再次站在u池赛场上,也不知道是不太适应,还是有些紧张。他的第一轮动作做得并不好,一个double cork 900都出现了失误,落地的时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一轮,他排在了十六位,别说进决赛,第二轮再失误就得直接淘汰了。 风间悠斗、高桥优彦、布鲁克斯、西格德……都在第一轮顺利进入了决赛。 观众区都在议论:“什么鬼,我没看错吧?” “萧雪宸竟然进不了决赛,他不是冬奥冠军吗?” “这才过了大半年,他就菜成这样了。” “拿了金牌飘了吧,忙着拍广告捞金去了,没空训练。” “捞金不至于,谢忱赚的他几辈子都花不完。冲浪去了吧,夏天不还拿了块金牌吗?” “所以,他是打算转去冲浪,完全放弃滑雪了?” “……” 萧景逸就站在这些人中间,前后左右都是对他儿子的议论。 回国之前,他就早有预料。毕竟不是人人都了解滑雪这项运动,也不是来现场看比赛的就是雪宝的雪迷。 他们之中有相当一部分人,甚至连公园和u池都分不大清楚,更别提让他们共情雪宝冬奥之后经历的困境。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57节 就像许多花滑、跳水或是体操女运动员,上一届奥运会拿了冠军,面对发育关泯然众人,他们只会说,是运动员自己不控制饮食,葬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萧景逸知道,除非雪宝决赛逆袭夺冠,否则,一场针对他的口诛笔伐少不了。 如果连决赛都没进,分分钟就能把他挂在热搜上。 雪宝离观众区远得很,听不到这些议论。他只是为自己刚才没发挥好而懊恼。 凯德一点没有提刚才的失误,只是拍拍他的头盔:“第一轮,你的老对手们都已经晋级了,第二轮你就能轻松一些了。” 雪宝诧异道:“你真的觉得我能轻松一些吗?” 凯德挑眉:“不然呢?” 雪宝叹口气:“要是第二轮我又失误了怎么办?” 凯德耸了耸肩:“订机票回去,准备铜山站的比赛。” 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他都显得很轻松。雪宝瞬间感觉身上的压力小多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先别回去,后天的决赛,比完再走。” “也行。”凯德说,“要不,把刚才那个double cork 900再做一遍,我觉得你能做到。” “行吧。” 的确如凯德所说,有实力争冠的几个高手都已经晋级了,剩下的,虽然也有像雪宝这样,第一轮意外失误的,但大部分参赛选手其实都实力平平。 跟凯德聊了两句,第二轮雪宝放松多了,动作也流畅了不少,衔接非常好,腾空高度也够,就是动作难度低了一些。第二轮排在第四位晋级,所有晋级选手中排在第十。 他的队友,吴承轩,排在所有选手中的十六名,无缘决赛。 雪宝拍着他的肩安慰道:“毕竟是这个雪季第一站,高手太多了。没事的,下一站再来。” 吴承轩苦笑着摇了摇头:“每次比赛都是这样,跳个一两轮,然后回家。我都习惯了。” 雪宝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则呢么安慰他。不过,很快陆洋就把吴承轩叫走了。 虽然有点波折,但最终还是顺利进了决赛,雪宝也算松了口气。 然而,他还是被广大网友挂在了网上。 第196章 很多人都在质疑雪宝,从冬奥会冠军,到差点进不了决赛,才不到一年时间。 他究竟是伤仲永,还是不够自律,或者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更多的是一直以来关注雪宝的雪迷对他的理解和支持: “什么叫退步,他身高长了这么多,你们是一点看不到是吧?” “还伤仲永,人家奥运会两枚金牌。这么能耐你怎么不拿一个?” “十五六岁的孩子长个子和自律有什么关系,你挺个啤酒肚有什么脸说人家不自律?” “他心思放在哪里是他的自由,他爱干什么干什么,人家两个爸爸都没说什么,把网友们急坏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么闲,关注一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不好吗?” “没准我们雪宝单纯只是在预赛保存实力。” “……” 雪宝虽然没有在预赛拿出难度最高的动作,但也不存在保存实力。他现在实力就这样,到了决赛,还不知道能拿个什么名次。 雪宝训练回来,在大堂就听到有几个女生议论,说那边有个大长腿帅哥,长得也太好看了,就是有点凶,小说里的霸道总裁有了脸。 雪宝习以为常,还以为说的是他爸,毕竟谢忱是货真价实的霸道总裁。转过弯来一看,惊喜道:“牛牛哥哥!” 预赛在周五进行,沈星泽要上课,没有过来。决赛在周日,他周六一早就往雪场赶。 一上来,沈星泽就对雪宝说了句意料之外的话:“恭喜!” 雪宝一愣:“恭喜什么?” 沈星泽扬了扬嘴角:“恭喜你目标达成。” 雪宝想起来了,他之前说过,这次比赛,他的目标是进入决赛,现在可不是目标达成了吗? 雪宝扯了扯嘴角:“谢谢啊。” 沈星泽揉了把他的头发:“既然目标达成,决赛也就没什么压力了。” 雪宝摇摇头:“理论上是这样,实际……当你达成一个目标之后,就想要得到更多。” 沈星泽揽过他的肩膀:“那也正常,这是运动员与生俱来的求胜欲。” 雪宝说:“所以,我还是觉得有压力。” 沈星泽笑道:“没关系,一点点压力,也是动力。” 决赛一共三轮,第一轮,雪宝表现不错,两个连续的backe side double cork melon grab让他从第十名来到了第七名。 第二轮,因为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失误,他又掉到了第八名。 落地的瞬间,雪宝重心不稳,手扶了一下雪,速度降下来,影响了后面的动作,这一轮,他只拿到了39.5分。 沈星泽听到后面有人议论:“资格赛出现失误,怎么决赛又失误了?” “长个子难道还会降低智商,增加失误的概率?” “这都能摔,又不是多难的动作。” “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那人话音未落,沈星泽突然回头扫了他一眼,镜片闪着霜刃般的寒光。那人吓得缩了缩脖子:“你干嘛?” 沈星泽说:“看个比赛话这么多,要不你上去比?” 他人高马大,声音又冷又沉,目光凌厉,怪吓人的。对方不敢再开口,拉着同伴往旁边挪了挪。还小声嘀咕:“这人是萧雪宸的脑残粉吧。” 这一点,沈星泽倒是不否认。 赛场上,失误的又不是雪宝一个人,后面高桥优彦也失误了,还有西格德-汉森,看起来他是要挑战连续三个1440,但做到第二个的时候,直接摔在了池壁上,抱着腿痛苦的倒在地上,一时间站不起来。 场上发生意外,比赛暂停。队医进场经过简单的查体,确定挪威人无法进行比赛,担架进场把他抬走了。 u池比赛就是这样,失误是常有的事,现场被抬走也不少见。除非天气原因,其他人的比赛还得继续。 雪宝预赛的成绩靠后,第三个出场,后面还有八个人,他也无法预料对手会拿出什么样的难度动作。 决赛之前,凯德和他商量的策略就是不要去关注别人,做好自己的动作就行。 通过这一站比赛,雪宝也观察了一下。两年过去了,大家的水平没有什么明显的增长,偶尔有人能跳出个1620,还是在训练当中。甚至连风间悠斗,也只是在冬奥会拿出了连续三个1440,一般的比赛,她也不敢冒这个险。 西格德和布鲁克斯倒是也能做,但成功率更低。 当时,雪宝做出这套动作虽然也用尽了全身力气,但也没觉得有多么困难。但当他长到如今这个身高,才发现,那个时候的自己有多了不起。 说到底,两年过去了,也就四个人能成功做出连续三个1440。而第一个做出这个动作的雪宝,现在也做不了了。 这倒是让雪宝的心理压力减轻了不少,至少他发现自己并没有落后其他选手太多。 站在入池区,雪宝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接下来要做的动作。 凯德突然在他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调皮的眨了眨眼:“好好玩儿!” 他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是长得先年轻,做这么俏皮的动作一点也没有违和感。 “玩得开心最重要!”说完就张开双臂,给了雪宝一个拥抱。 雪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凯德说得没错,玩得开心最重要。 小时候,每次进入u池他都可开心了。会一边做动作,一边大声的给自己解说。 今天,他想找回这份快乐。 入池的瞬间,他对自己说:“drop in!” “呜呼~front side 1080 with weddle grab!” “落地,站!”他像是在给自己心理暗示,就真的稳稳地站住了。 他又问自己:“要不要试试,要不要?试试吧。” 于是,滑到u池另一边,起跳、腾空,他做了个front side 1260。 解说看到他的动作,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一看就是即兴发挥!” 别的选手在左右两边的池壁腾空时,通常会选择back to back 相同的动作,要么两个1080,要么两个1260……只有雪宝,他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来咯!”雪宝冲上另一侧池壁,“back side 1260。” “再来一个!” 于是,他又做了个front side 1260。落地的时候不太稳,凯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下一秒摔在池底。 好在雪宝只是身体晃了晃,并没有摔倒,调整一下,还能完成最后一跳。 “高度不够啦,那就随便做个back side 900结束吧。” 观众区,看着雪宝平安落地,萧景逸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孩子。” 谢忱问:“怎么了,这不是表现得很好吗?” 萧景逸说:“完全没按照昨天给他的计划来。” 其实1260是他回国这两周刚练出来的。凯德不建议雪宝在比赛中使用,但雪宝坚持要用。所以他最后一轮的动作本来就是赛前才练的,两个1080加两个1260再加一个1080收尾。 雪宝一上场,把凯德给他安排的动作全抛到了脑后,1080之后,直接来了三个1260,最后一个差点翻车,只能用一个900来收尾。 好在有惊无险,没摔。 但最后的瑕疵也成为了雪宝的扣分点,他这套难度不算低的动作,只拿到了86.75分,排到了全场第二,仅次于布鲁克斯。 他回到休息区,布鲁克斯第一个上来与他拥抱:“我就说,你资格赛肯定是留力。” 雪宝笑道:“那倒没有,这属于超常发挥。” 布鲁克斯一把揽过他的脖子,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你少来。”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58节 路过高桥优彦身边的时候,对方跟他击了个掌。旁边传来风间悠斗阴阳怪气的笑声:“还以为你进不了决赛呢?” 雪宝俯下身,近距离看着他的眼睛,勾起唇角:“祝你,比赛顺利。” 他想给风间悠斗一点心理压力,毕竟对方现在落到了第四名。 接下来上场的几位选手,无论是难度还是完成度都不如雪宝,得分自然也没有雪宝高。 然后是高桥优彦,他上来就做了个两个1260,然后是两个1080,最后以1260结尾。 这套动作无论是难度还是完成情况,都让雪宝吃了一惊。没想到,两年过去了,进步最大的竟然是优彦。 因为队内有风间悠斗这个大佬在,这两年,高桥优彦没拿过什么冠军,甚至连领奖台都很少能上,跟他弟弟的境遇完全不同。 但通过自己的努力,他的成长显而易见。 雪宝还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挑选,日本u池运动员都不高,高桥优彦20岁,风间悠斗23岁,他们的身高都在一米六出头。 雪宝忍不住想:“我要是也停留在一米六的身高,还有你们什么事?” 高桥优彦拿到了88.25分,超过雪宝和布鲁克斯排到了第一位。 接下来就是布鲁克斯,他做了一套和高桥优彦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只是抓板方式的区别。雪宝觉得,其实他们的完成情况差距也不是很大,从他个人而言,他更喜欢优彦那种轻盈、飘逸的风格,但结果却是美国选手得分更高。 哪怕,只高了0.5分。 于是,布鲁克斯一88.75分,重回第一。 因为西格德因伤退赛,接下来上场的是风间悠斗。 虽然雪宝总说他是黄毛,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黄毛实力在线。 最后一轮,最后一个上场,目前暂列第四。为了夺冠,风间悠斗肯定要拿出所有选手中的最高难度,这对他来说并非什么难事。 回想起自己刚才对风间悠斗说的那句话,雪宝又觉得自己很幼稚。 他告诉自己,这次世界杯分站赛,目标就是决赛,虽然自己发挥得还可以,也不要生出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总是抱着侥幸,万一呢? 西格德已经退赛,万一风间悠斗表现不佳,他不就有希望了吗。 他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什么时候,他想要拿一枚奖牌,还得寄希望于对手失误了? 他又想起刚才凯德对他说的那句话:“玩得开心就好。” 没错,他玩开心了,放平心态,无论什么结果,都要接受。 很快,风间悠斗进入u池,第一个动作就做了个front side 1440,落地轻松站住,然后是back to back 的1440,依旧站得很稳。 看到这里,雪宝心中那一丝丝的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第197章 接下来的一组动作,风间悠斗做了front side 1260和back side 1260,依旧完美落地。 连解说都说:“这就是风间悠斗的实力,这枚金牌,看来今天这枚金牌,他已经稳了。” “看最后一个收尾的动作。” 雪宝已经没心情看下去了,他摘了头盔,准备去收雪板。他刚一转身,就听到全场响起惊呼,连一旁的布鲁克斯也发出一声“fuck”。 雪宝再回过头来的时候,风间悠斗正坐在u池底部摊手。 是的,他在完美完成了前四个动作之后,最后一个动作摔了。 这就是单板滑雪,这就是u池,没有人敢百分之百保证自己的成功率。雪宝会失误,风间悠斗也会失误。 只要没顺利滑出u池,谁都不敢保证自己会在哪个环节摔一跤。 当看到风间悠斗摔跤的时候,雪宝心里真真实实的涌上了一丝喜悦,因为这次u池比赛的成绩,的确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其实,他内心深处并没有多高兴。以至于上台领奖的时候,他脸上都没什么笑容。直到与布鲁克斯和高桥优彦合影的时候,他才勉强扬起嘴角笑了笑。 走下领奖台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又立刻消失了,很快把铜牌摘了下来,塞进了运动服的口袋里。 这一幕被记者和观众拍到,在网上疯传。网友们纷纷猜测,他是对今天的成绩不满意。毕竟他以前都是拿冠军的。 也有人猜测,他是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即便是分数最高的第三轮,他也在落地的时候出现了失误,导致最后一个动作,不得不降低到900。 还有人说他任性,在比赛中多次更改预定的动作,增加失误的风险。世界杯这种个人比赛也就算了,冬奥会也这么干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雪宝没心情去关注网上对他的评价,他不是对这个成绩不满意,他是对自己不满意,对自己目前的状态更不满意。 回到家人身边,大家纷纷送上拥抱。凯德捧着他的脸揉了揉:“今天表现得很棒。” 沈星泽接过他的装备:“辛苦了。” 谢忱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时隔两年,第一次参加u池比赛,还能拿铜牌。” 萧景逸却说:“比赛就是这样,充满了惊喜和无常。” 虽说比赛就是这样,任何人都有可能在任何时候失误。但无论如何,雪宝觉得,这枚铜牌有太多运气成分。 萧景逸看出了他内心的忧虑,晚饭过后打算去找他聊聊。没想到,刚推门进去,沈星泽已经先他一步,和雪宝聊上了。 沈星泽问:“你的目标是进决赛,现在拿了铜牌,超出预期了,应该很开心才对,怎么闷闷不乐的?” 雪宝轻轻摇头:“我觉得这枚铜牌是运气得来的,不是我的实力。如果风间悠斗或者西格德其中一个人没出现失误,我都得不了第三。” 沈星泽说:“你也失误了,你如果不失误或许就是冠军。” “那不一样。” 沈星泽岔开了话题:“有没有觉得我刚才那句话很熟悉?” 雪宝一愣,突然又笑了起来:“有点像我以前会说的。” “要是换了以前,你肯定会这么说,我认识的雪宝,从来不会怀疑自己。” 雪宝承认:“以前的我,更有底气。” 以前,他也时常把“赌一把”挂在嘴边。回头想想,那不叫“赌一把”,那是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 现在才真的是“赌一把”,赌自己完成得更好,还要赌别人在比赛中失误。而他得到的,仅仅是一枚铜牌。 沈星泽抬手,从他身后绕过去,轻拍他的肩膀:“比赛就是这样,或者说,人生就是这样。一路开挂总感觉有些索然无味,有一点起伏和波折,会变得有趣多了。” “身体的变化只是一时的,你也在积极适应。熬过了最艰难的这段时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从来不认为,你会被这点困难打倒。” 他的手自然而然的搭在雪宝的肩膀上,看得萧景逸很想把他的手拿开,但人家俩小年轻聊人生、聊困境,聊得挺好的,他也不好插嘴,只能默默退了出去,还把房门给他们带上了。 雪宝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沈星泽,问道:“是单纯开导我吗?” 沈星泽推了推眼镜:“也是勉励我自己。” 雪宝抬起头看他:“你也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沈星泽垂眸对上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有一点吧。” “说说?” 沈星泽移开目光:“不值一提。” “……” 比赛结束之后,雪宝要马不停蹄回美国,接下来的两个分站赛是半个月后的铜山站和下个月的aspen站。 回到市区的第二天,萧景逸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的身份让他有些吃惊——不是冰管中心,而是他们的上级单位。 对方表明来意:“萧景逸先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约您和萧雪宸见个面,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萧景逸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事?” “抱歉,领导希望面谈。” 萧景逸猜不到什么事,但也不好拒绝:“我们订了后天去美国的机票。” 对方说道:“没关系,只是见一面,用不了太多时间。” 萧景逸勉强答应了:“明天下午我们有空。” “行,那就在我们单位三楼会议室,我把地址发给您。” 萧景逸带着雪宝一走进会议室,惊讶的发现,里面坐了不少人。 给他打过电话那人热情的迎上来,请他们先坐,又给他倒了水,这才开始介绍:“这位是国家滑板队的主教练,旁边那位是国家攀岩队的孙教练,还有最左边那位,是国家冲浪队的曾教练。” 萧景逸和雪宝对望一眼,瞬间明白了这次让他来面谈的目的。 那位体育局的工作人员说道:“我们了解过,萧雪宸从小除了滑雪之外,对于滑板、攀岩和冲浪等运动也有浓厚的兴趣,并且接受过专业训练。还参加过不少比赛,拿了许多奖。” “你们也清楚,这几年,极限运动陆续成为奥运项目,但这恰恰是我们国家的薄弱之处。”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跨界跨项?” 极限运动对场地、技术都有很高的要求,花费大、风险高,很难全民推广。就拿滑雪来说,十几二十年过去了,每年的参与人数也就几百万,增长并不大。 没有成为奥运项目之前,不管是体校还是省队,都不可能专门成立一支队伍培养这方面的运动员。因为上升空间有限,普通人都是当个兴趣爱好,在俱乐部学习。 虽然早在前两个奥运周期,就已经确定这些项目会进入奥运会正式项目。但这么短的时间,可能连教练都算不上太专业的情况下,挑选人才,专项培养的结果,大概率只是勉强拿个奥运资格。 但雪宝不一样,他是从小就展现出了在各种板类运动上的天赋。这么多年,滑雪之余,一直也没有落下。应该是比他们速成出来的运动员,无论是基础还是技术,都要强得多,所以才会向他发出邀请。 萧景逸看着对面三位国家队教练,有些哭笑不得。就算他儿子能跨界跨项,也不能一次就安排三个项目吧,况且还是三个完全不搭边的项目。 “这……”萧景逸尴尬的笑了笑,“会不会太多了点。” “不不,”工作人员说道,“我们知道,萧雪宸在很多项目上都很拿手。之所以今天把你们和三位教练请过来,一来是让他们做个介绍,二来也是让你们做个选择。” 萧景逸却有些为难:“孩子因为身高发育的原因,现在遇到了一点困难。现在正是竞赛期,训练和比赛任务都很重,恐怕没时间也没精力分心去做别的。” 工作人员说道:“这些我们都是了解的,就算要开始训练,自然也会等到雪季之后。” 萧景逸说:“那我和孩子商量一下吧,也要他愿意才行。” 工作人员立刻说道:“二位不用立刻做决定,先听听几位教练的介绍。回家慎重考虑之后,再给我答复。” 萧景逸正要站起来,又被他这话按了回去。于是看向雪宝,雪宝点了点头,对三位教练说道:“那就开始吧。” 他说这话,萧景逸就知道,虽然没有答应参加跨界跨项集训,但对于参加夏季奥运会,雪宝动心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59节 三位教练的介绍很官方,国家队成立了多长时间,拿过哪些荣誉,拥有教学经验丰富的教练团队,会针对跨界跨项运动员进行哪些训练…… 雪宝一手托着下巴,看起来听得很认真,但萧景逸知道,他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去了什么地方。 三位教练特别诚恳,一般来说,跨界跨项不需要主教练亲自来说服运动员本人,但雪宝不一样,即便跨界款项,他也不是去充数的。以他的能力,是极有可能取得名次的。 听完之后,雪宝站起来:“谢谢。回去商量之后,我会让爸爸尽快给你们答复。” 回到家,谢忱一听,有三个不同项目的国家队主教练,亲自来邀请雪宝参加夏季奥运会,激动坏了。捧着他的脸揉得变了形:“儿子,你也太牛了!” “我第一次听说,冬季项目的运动员,被一群夏季项目的教练抢着要。” 雪宝把自己的脸从老爸的手中解救出来:“那要感谢爸爸的钞能力。” “什么钞能力?”谢总不乐意听,低头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口,“那是爸爸对你的投资。” 萧景逸换好衣服出来:“行吧,一家三口都在,商量一下吧。” 谢忱问:“商量什么?” 萧景逸说:“商量要不要接受他们的要求。” 谢忱诧异道:“为什么不?” 萧景逸瞪他一眼:“你儿子滑雪要练u池,还要练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哪有时间去备战别的项目?” 谢忱说:“以前不也这么练的吗?集训也就是两三个月的事情,和滑雪不冲突呀。” “你要累死他,就不能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谢忱看着雪宝:“他夏天,不也在冲浪吗?” 萧景逸有点不耐烦:“度假和训练能一样吗?” 谢忱只敢小声嘀咕:“什么度假,他比人家集训的还刻苦。” 两个爸爸你一句我一句说了一堆,雪宝听完,终于开口了:“要不,让我试试吧。” 萧景逸看着他,哼笑一声:“刚才你就想试试了吧。” 雪宝说:“是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萧景逸又说:“你连参加什么项目都已经想好了。” 被看穿心思,雪宝只好尴尬的笑笑:“顺便想了一下。” 第198章 一旁的谢忱点点头:“我觉得,我也猜到了。” 雪宝坐在他俩中间,一手一个,搭在他俩肩膀上,像小时候撒娇那样,故作惊讶的说道:“啊,这都被你们猜到啦!” 谢忱和萧景逸点了点他的脑袋,异口同声的说道:“你不就是想选冲浪。” 雪宝看看这个爸爸,又看看那个爸爸:“你们怎么知道我想冲浪?” 萧景逸说:“除了滑雪之外,你在冲浪上面花的心思最多。” 谢忱说:“去年你不还让凯利当你的教练吗?我以为那时候你就在为打比赛做准备了。” 雪宝却摇了摇头:“你们说的,都只是原因之一,不是最重要的。” 两个爸爸又同时问:“最重要的是什么?” 雪宝没有急着回答他们的问题,反问道:“你们觉得我为什么会答应跨项参加夏季奥运会?” 萧景逸轻笑一声:“你不就喜欢比赛吗?喜欢那种万人瞩目,赢下强敌的感觉。” 不得不说,萧景逸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这一点谢忱和沈星泽都不如。 谢忱说:“我和爸爸的看法一致。除了受伤那年,你每年都要去圣巴巴拉冲浪,花了那么多时间和心血,应该想要看到一些回报。” 雪宝点点头,又摇摇头:“你们说的都对,但也不是全部。” 萧景逸和谢忱对望一眼,又同时看向他:“还有什么?” 雪宝站起来,转了个身,面对面坐在他们对面的茶几上。手覆在左边胸口处:“我,萧雪宸,是中国国家队队员。我的胸前印有国旗,参加奥运会就是为国家而战。国家需要我,我当然义不容辞。” “在路上,我仔细想过了。首先排除攀岩。我练攀岩主要是辅助强化核心和上肢力量,但和专业的攀岩运动员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不过,我觉得经过一段时间的专项训练,我有把握至少拿一枚奖牌。” “然后是滑板,我觉得这是三个项目中,我最有希望夺冠的。” 萧景逸无奈的摇摇头:“还是这么不谦虚。” 雪宝眨眨眼:“在你俩面前不用谦虚。我从小滑板就玩得好,你知道的。” 谢忱问:“那你为什么不选?” 雪宝说:“因为他们太普通了。” 萧景逸承认:“在烧钱这方面确实比不上冲浪。” 说完,他就突然明白了雪宝的意思。 雪宝这才说出了他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其实,滑板和攀岩很早就已经进入国内,各个地方都有很多俱乐部,场地和教练也并不难找,长期训练、打比赛的孩子也很多,至少我小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我相信,不用跨界跨项选拔,这两个项目国内也能找到许多能在世界上有竞争力的人才。” “可是冲浪不一样。我看了几年冲浪世界巡回赛,短板这一块,几乎没有出现过中国人。我想,冲浪应该是三个项目中,我们国家起步最晚,实力最弱的一个。” “既然我选择跨项目参加夏季奥运会。理应在国家队最薄弱的项目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我的天哪!”谢忱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竟然是我十六岁的儿子说出的话,这觉悟,这思想境界,太了不起了,我真应该录下来。” 萧景逸拉着雪宝的手,包裹在掌心:“无论最终成绩如何,在爸爸心里,你都是最伟大,最了不起的运动员。” 雪宝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想,在国家需要我的时候,尽自己的一点力。” “当然,你们刚才说的,也是真的。” 他喜欢滑雪,也喜欢冲浪。喜欢征服雪山和大海,喜欢听到千万人的欢呼与掌声,喜欢在对手最得意的时刻打败他们,喜欢在别人都不看好他的时候打他们的脸。 但这和他想要为国争光的愿望并不冲突。 萧景逸和谢忱尊重且赞同他的想法,第二天就给了那边回复:雪宝希望加入国家冲浪队。 对方听完十分惊喜,一再感谢他们对国家体育事业的支持。 临走前一晚,雪宝去学校找沈星泽。他知道沈星泽晚上有课,站在他们教学楼下等着。 下课铃声响起,别人陆陆续续有学生走出来,雪宝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沈星泽。 雪宝想要不直接上去找他,但这么多教室都亮着灯,也不知道要找多久,又担心和沈星泽错过,只好在楼下等着。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教学楼的灯都熄灭了,人走得差不多了,沈星泽最后一个走出来。 雪宝躲在一旁看着他从自己跟前走过去,默默地跟上,走到无人的地方,突然快走两步,随手掏了个东西,抵住沈星泽的腰,压低了嗓音喊道:“别动。” 沈星泽果然站住不动,雪宝又说:“把东西拿出来。” 沈星泽问:“什么东西?” “手机。” “在宿舍,没带。” “胡说!”雪宝拆穿他,“上课还在发短信。” 沈星泽转过身来,笑盈盈的看着他:“我是说,生日礼物在宿舍。” 雪宝手里的东西连戳了好几下他的胸口:“你耍我?” “哪有?”沈星泽眼角的笑意愈发深刻,“我很配合呀。” “没意思,你都听出我的声音了。” 沈星泽心想:“只要你靠近我,哪怕不说话,我都知道是你。” 他揽过雪宝的肩膀:“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下了课我就我就下来了。”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人都走光了,你还没下来。” 沈星泽说:“期末了,我想多看会儿书。” 雪宝停在原地:“那你回宿舍接着看吧,我也回去了。” 沈星泽回头拉他:“不是说了吗,生日礼物还没给你。” 宿舍楼下,雪宝上不去,只能在下面等,不一会儿,沈星泽拎着个袋子,气喘吁吁的跑下楼。 “这是什么?” 雪宝接过袋子,正要拿出来。沈星泽却拦住了他:“回家再看吧。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爸的司机在你们学校门口等我。” 沈星泽只能送他到校门口,看着他上车,直到车灯消失在拐角,才离开。 刚回到房间,雪宝就迫不及待拿出他的礼物。 雪宝每年都会收到沈星泽送的生日礼物,书包上的挂件,脖子上的玉坠,雪板上涂鸦,全都是沈星泽送给他的,并且都和兔子有关。 今年也不例外,杯子上画了一只神采奕奕的兔子警官。雪宝拍了张照,发给沈星泽,问道:“是你画的吗?” 沈星泽说:“连杯子都是我做的。” “那你可太厉害了。” 沈星泽又说:“看看另一面。” 雪宝把杯子转半圈,这才发现另一面还有图案。那是两个手牵手奔跑的背影。个子矮一点的那个穿着短袖t恤和长裤,t恤下摆随风飞扬,个子高的那个跟在他后面,偏过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人画得挺模糊的,但雪宝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上次他们在茉莉雅岛浮潜,他拉着沈星泽往水屋跑的情景。 雪宝又给对方发去信息:“下次画我俩和乔治合照那张。” 乔治是泻湖里那条很通人性的网红鱼。 沈星泽拒绝了:“明年的礼物我已经想好了。” “是什么?” “不告诉你。”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60节 “……” 回到太浩湖,雪宝又开始日复一日的训练。三天u池,三天公园。半个月后,他参加了u池世界杯铜山站的比赛,得了个第八。一个月后,在阿斯彭又得了个第五。 以往的“福地”,并没有为他带来幸运。他觉得自己好像个被打回原形的灰姑娘。这两站才是他目前的真实水平。 要说福地,国内才是他的福地。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在同胞面前输得太难堪。 二月的x games,他虽然也在邀请名单内,但表现并不理想。 三月,他发现自己的个头又有了新的变化,状态起伏不定。他参加了世锦赛,但结果和x games差不多,无缘前三。 不到十三岁开始参加职业比赛,到现在已经四个雪季。前三年,他用最快速度完成了世界杯、x games、冬奥会等一系列赛事的冠军收割。只差一枚世锦赛金牌就能实现大满贯。 但连续两届,他要么受伤,要么因为状态原因,都没能如愿。 这一个雪季的低迷让雪宝深受打击,他偶尔也会陷入自我怀疑,那些批评他的网友或许是对的,他就是伤仲永,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爸爸,我是不是该退役了?”雪宝问萧景逸。 萧景逸不答反问:“你想退役吗?” 雪宝摇头:“不想。可是,我好像也有一点接受不了自己的平庸。” “你哪里平庸了?”萧景逸耐心的鼓励他,“你冬奥历史上最年轻的冠军,也是唯一一个在同一届冬奥会上拿到两枚金牌的单板滑手,这叫平庸吗?” 雪宝却叹了口气:“可我觉得,那好像是另一个我。” 看他一脸哀怨的样子,萧景逸都觉得心疼。摸摸他的小脸:“你要是想放弃,那咱们就放弃吧。” 这才是萧景逸的初衷,该拿的荣誉都拿到了,虽然还有一点小小的遗憾,瑕不掩瑜。雪宝还年轻,没有出现什么大的伤病。这时候退役,倒也不错。 雪宝又皱起眉头:“可是……我不甘心啊。我觉得我训练的时候挺好的呀,可一到比赛,就总是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 他低下头:“也不叫意外,就是我自己练得不够好。” “没有,你练得挺好的。”萧景逸捧起他的头,“听我说,儿子。没有哪个运动员能十年如一日保持巅峰状态。你玩儿冲浪的,应该很了解大海的规律。就像潮水一样,人的状态起起伏伏,也很正常。等你熬过这个阶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咱们之前不是答应了去试试夏季奥运会吗?你就当是一次放松,找找状态。” “如果回来之后,你还是觉得无法适应,咱们再考虑要不要退役。好吗?” “爸爸!”雪宝扑进萧景逸怀里,“你怎么那么纵容我?” 萧景逸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笑道:“怎么能叫纵容呢?” 雪宝把脸埋在他的肩颈处:“我说去冲浪,你答应了,我说要退役,你也说好。是不是无论我脑袋一热,做出什么决定,你都会同意?” “那不会,我是个讲原则、讲底线的家长。” 雪宝问:“那你的原则和底线是什么?” 萧景逸想了想,给他下了个定义:“在不违法犯罪的基础上,我的原则和底线就是你能平安快乐。” 雪宝确定,在他的问题上,他爸就是没有原则和底线。 世锦赛之后,这个雪季也就结束了。四月底,国家冲浪队开始集训。 雪宝提前飞回国内,先和他的小伙伴们小聚了一下,然后才飞去某热带城市的训练基地。 报到第一天,雪宝就打起了退堂鼓。他刚到酒店办理了入住,一回头就遇到了老熟人。 雪宝看看手里的房卡,又看看那人:“见鬼,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那人上前一步,长臂一伸,把雪宝紧紧地揽在怀里:“没错没错,就是这里,国家跨界跨项冲浪集训队。” 雪宝想推开他,推不开,崩溃大喊:“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章珩臻大笑:“因为我也是选拔的队员之一。” 雪宝咬牙切齿:“领队呢,我要举报!这个人是搞竞速的,根本就不是技巧类运动。纯粹来骗吃骗喝,浪费国家资源!” 章珩臻捏捏他的脸:“小雪宝,椰子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可是被邀请来的。” “我呸……” 雪宝话说一半,就被章珩臻捂住了嘴,带着他进了电梯。 “你还别不信!这次集训一共36人,技巧类项目只占一半吧。” 雪宝问:“那另一半呢?” 章珩臻说:“除了咱们这种单板滑雪的,还有来自赛艇、皮划艇、帆船、滑板等领域的专业运动员。” 赛艇、皮划艇、帆船就跟技巧类运动八竿子打不着,但人家好歹是水上运动。 雪宝实在想不通,章珩臻这个搞平行大回转的来凑什么热闹,真是病急乱投医。 晚上领队和主教练组织所有队员开了个会。偌大的会议室,雪宝和章珩臻两个人坐在角落里,听领队宣布纪律:“国家冲浪队的跨界跨项集训是体育改革中的创新模式,旨在通过跨项目、跨地域选材,快速提升冲浪运动的竞技水平……” 雪宝看了一眼周围,36人男女各占一半,年龄普遍不超过20岁,皮肤黝黑,上肢肌肉发达。符合章珩臻告诉他的,赛艇、皮划艇、帆船专业运动员的特征。 但雪宝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总感觉哪里不对。 等到正式开始集训的时候,他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集训队的训练计划实在是太基础了。基础到,要从理论开始讲起。 比如,他们要先上文化课。首先是地理,最重要的是观察潮汐,这有利于在冲浪的时候如何发现一道好浪。 其次是语言,集训队需要学习和冲浪有关的英语。 还有赶海任务,也就是生态教育,号召大家保护大海。 最后还得培养综合素质,也就是常规的语数外文化课。 雪宝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上课,无论在国内还是在美国,一到课堂上,他就犯困。 关键老师讲的还是他从小就会的知识。 他刚要趴下,一旁的章珩臻就使劲儿拿胳膊肘捅他:“嘿!嘿!注意你的学习态度。” 第199章 雪宝挥开他的手:“别闹。” 章珩臻也听得无聊,就爱逗他,又推了他一把:“认真一点,国家花这么多钱让你来集训,不是让你来睡觉的。” 雪宝怒了:“你一个骗吃骗喝的,有什么资格说我?” “什么叫骗吃骗喝,你这是诽谤,我学得很认真的。” 他俩在后面唧唧歪歪,影响到了前面听课的同学。一个皮肤黝黑的半大男生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安静!” “……” 雪宝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对方看向他时的眼神,非常不友好。 雪宝没怎么上过体校,也不是很清楚队友之间应该怎么相处,更不清楚对方这莫名其妙的恶意从哪儿来的。 他和章珩臻对望一眼,确实是他俩在课堂上说话在先,自知理亏,赶紧闭了嘴。 但他们这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老师的注意,前面那个男生被点名起来回答问题。 “什么是涌浪,如何判断,英语单词怎么说,举例示范。” 那男孩回答得很干脆:“深海传播至近岸的波浪能量源叫做涌浪,周期大于7秒是有效冲浪浪能。能量强度决定浪的潜力。英语是swell,south swell is building!” 除了英语发音不太准,其他都回答得非常准确。雪宝意识到,这些他从小就明白的东西,人家是真的很专心在学习。 然后,章珩臻就被点名站起来了:“你说说什么是浪高,什么样的浪适合初学者,英语怎么说,举例示范。” “额……”章珩臻光顾着和雪宝打闹,根本没听,“就是……就是浪的高度?” 教练都被他气笑了:“你问我呢?” 雪宝在一旁假装扶额,遮住脸偷偷地笑。 章珩臻拿手臂碰了碰他,让他别笑了,赶紧帮忙。 雪宝又捂着嘴,低声道:“2ft waves perfect for beginners(两英英尺的浪更适合初学者)!” 一句话回答了教练所有的问题。奈何章珩臻没听清,雪宝又重复了一遍,增大了音量,这些全队都听见了,看着他俩偷笑。 “萧雪宸。”教练喊雪宝。 雪宝一下站起来,等着他提问。 教练看了他一眼,在教案上翻找着:“你说说什么是浪向。” 雪宝说:“the dominant 215° south-southwest swell direction is perfectly aligning with the reef's orientation at cloudbreak, generating hollow barrels for backside attack.” “……” 不仅全队沉默了,连教练也沉默了。 前面的男孩转过头来,神色复杂的看了雪宝一眼。雪宝不甘示弱,也看了回去,那人与他视线相触,又略显慌乱的转过了头。 章珩臻默默地给雪宝竖起了大拇指,小声道:“宝哥,牛逼!” 教练看了一眼雪宝,让他和章珩臻坐下了:“为了照顾全队,我们讲的都是理论基础,有些同学不爱听,可以趴着休息,不要影响别人。” “但是有些同学,自己不会,还不好好听讲。下来之后,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雪宝和章珩臻对望一眼,互相称呼了一声“有的同学”。 门外,几位水上中心的领导和工作人员陪同一位外籍男士站在教室外面,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见外籍男士的视线一直落在雪宝身上,工作人员介绍:“布莱特先生,他叫萧雪宸,是我们从国际爱单板滑雪队选来的。” 那外籍人士笑道:“olaf,我认识他,他很有名。去年还拿了大溪地世界巡回赛的冠军,他在决赛的对手是我曾经的队员。” 周围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并不关注这种商业赛事,而且还是冲浪这种小众项目,在国外的商业赛事,听都没听过。 这位布莱特先生是他们新聘请来的技术顾问,新西兰人,曾经是美国队的主教练,他和他的团队拥有丰富的执教经验。希望通过他,在冲浪训练中融合国际先进理念。 布莱特补充道:“他可不是新手,他是你们冲击奖牌的希望。” 领导赶紧说道:“是是,我们现阶段是跨界跨项集训,最终确定核心队员,得走个流程。” 布兰特不懂什么叫走流程,他只是突然冒出个念头:如果他们早点告诉他队内有olaf这样的人才,他肯定不只是做什么技术顾问,出任主教练也没问题。 在接下来几天的学习中,雪宝发现,坐在他们前排的那个男队员事事都要跟他比较。上课教练提问,他总是第一个抢答。就连去餐厅吃饭,雪宝排在他后面取餐,他直接把剩下的全夹走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61节 晚上,沈星泽给雪宝打电话,看出他有些闷闷不乐,于是问道:“是有什么烦恼吗?” 雪宝说:“这里的训练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一旁正在打游戏的章珩臻说道:“咱们少爷从小到大享受的都是一对一教学服务,没吃过大锅饭,有点不适应。” 雪宝一脚把他踹到了阳台:“外面玩去。” 他又对沈星泽说:“我感觉,有个队友,他好像不喜欢我。” 沈星泽脱口而出:“那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 雪宝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了解你。” 雪宝从小就乖巧懂事,性格开朗,招人喜欢,两三岁跟着萧景逸在雪场,下到六七岁小孩儿,上到六七十老人,他都能跟人成为朋友。 他参加过大大小小那么多次训练营,连沃克塞尔、高桥明也这样的对手都能处成好朋友。对于林可维、吴承轩也会毫无保留的分享经验,甚至会在比赛现场,和对手讨论技术动作。 这样的人,还有人不喜欢他,那肯定是别人的问题,不是他的。 但沈星泽知道,雪宝从小就在爱里长大,性格单纯,处理不了太复杂的人际关系。 “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雪宝就把那个队友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来这里之前,我都不认识他,也没得罪过他,他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沈星泽一针见血:“因为你太优秀,太耀眼了。” 雪宝说:“可是他也很不错呀。我看这些跨界跨项的队员中,他学得最好,也最努力。” 沈星泽问:“和你比呢?” “嘿嘿,那肯定不能和我比呀,我玩冲浪已经十多年了。给我们上课那教练,他讲的有些内容都太老了,现在都没人用了,我都懒得纠正他。” 沈星泽突然想起萧景逸说过一句话:雪宝从小就不知道什么叫谦虚,除非他就是故意凡尔赛。 “对呀,他那么努力学习,你天天在课堂上睡觉,但理论知识还是甩他一大截,你说他气不气?” “有的人,他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更好,况且你们还是竞争关系。” 雪宝反问:“听起来,你好像很有经验。” “嗯,”沈星泽坦然道,“有一点吧。” 雪宝想听,但沈星泽觉得,学生之间那点勾心斗角,没什么好说的,他更不想把这些破事儿说给雪宝听。 “总之,离他远一点,私人物品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尤其是你的装备和吃的东西,记住了吗?” 雪宝点头:“嗯嗯,知道了。” 沈星泽正色道:“别敷衍我,要记在心里。” “记住啦,你好像我爸。” 其实,雪宝觉得那个队友也没有那么坏。他在队里有一大群玩的好的朋友,他们那些练赛艇、帆船、皮划艇的跟他关系都不错。他还很乐于助人,别人有什么不懂的,都会去问他。 他看起来对谁都很真诚,除了对自己。 几天的理论学习之后,他们就要开始事件了。 教练说:“下一个阶段,我们要学习的是五维浪感训练法,这是一套结合现代运动科学与冲浪实战需求的系统化训练体系,旨在通过多维度能力整合,帮助你们快速提升冲浪核心技能,每个人都必须要认真学习。” “十天之内,你们每个人都要掌握独立抓浪和起乘技能。” 章珩臻小声问雪宝:“你知道这个五维浪感训练法吗?” 雪宝摇头:“没接触过。不过十天之内就能让零基础的人独立抓浪和起乘,还挺厉害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章珩臻:“要是能十天之内把你教会,我就算他厉害。” 章珩臻过了一会儿才回过味来:“你什么意思,我很笨吗?” 雪宝担忧的看着他:“反正不太聪明。” 一开始上理论课,雪宝都萌生了想要退出集训队的念头,要不是有章珩臻天天哄着他一起玩儿,他早飞去圣巴巴拉找凯利去了。 到现在,才终于有了点他感兴趣的东西。 理论学习,雪宝每天只会在课堂上睡觉、发呆、玩手机,现在到了实践阶段,每个人都得上,他也偷不了懒。 五维浪感训练法的第一项内容是平衡适应,需要建立陆地-水面动态平衡转换能力。训练方法也很简单——泳池内瑜伽球支撑俯卧撑和平衡板起跳稳定性训练。 教练说:“减少首次下海失控风险,加速起乘动作定型。” 章珩臻一看到瑜伽球和平衡板,就想起雪宝小时候,在各个健身房为所欲为的场景。 看了一圈周围摩拳擦掌的队友,忍不住露出个邪恶的笑:“等着瞧吧,我家宝儿即将颠覆你们的认知。” 第200章 大家都是职业运动员,虽然是跨项来参加冲浪集训,但是基本功还是有的,况且这两个项目看起来并不复杂。教练讲解完动作之后,大家都有些跃跃欲试。 这些都是雪宝从小玩剩下的,兴趣不大,一个人呆在泳池边上,发现了一只大号的充气独角兽,长得有点像他家雪球,感觉很亲切,于是爬上去坐着,抱紧了独角兽的脖子,在泳池里飘着玩儿。 这个泳池瑜伽球支撑俯卧撑看起来很难,做起来也并不简单。需要双腿夹球,双手撑在岸上,做俯卧撑。或者倒过来,腿跪在岸边,双手扶着瑜伽球做平板支撑。 第一个动作,对平衡能力要求不算太高,主要是考验队员的核心力量。多尝试几次,很多队员也能找到一点感觉。先从平板支撑开始,掌握技巧之后,逐渐也能完成几个俯卧撑。就算失败了,大不了就是瑜伽球跑了,人没事。 到了第二个动作,那可热闹了,队员们个个洋相百出。有人刚把球推出去,就落水了,有人直接头朝下栽进了泳池,有人勉强能把上半身趴在瑜伽球上,但也没法将身体支撑起来,稍微动一下就得落水。 章珩臻练平行大回转的,在时速超过八十的情况下,用雪板的板刃过弯,对平衡力的要求并不比技巧类运动低,所以他的平衡感也是极好的。 尽管如此,第一个动作他还能勉强坚持一下,第二个动作,坚持不了一点。 瑜伽球“呲溜”一下,调皮的从他身体下面滑走,章珩臻像个秤砣一样,“哗啦”一声,在水里来了个倒栽葱。 “哈哈哈哈哈哈哈!”雪宝骑在独角兽上,笑得比谁都大声。 章珩臻游到他身旁,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试图把他拉下水。雪宝手脚并用,死死地抱着独角兽,最后还是在章珩臻的纠缠下,人仰马翻,摔进了水里。 “你们俩!”教练在岸边怒吼,“闹够了没有?国家花这么多钱,让你们来度假的吗?现在是训练,都给我严肃一点!” 这一嗓子,不但章珩臻和雪宝闭了嘴,刚还在嘻嘻哈哈的众人也不敢吭声了。 现在大家都已经尝试过了,只剩下在旁边玩充气独角兽的雪宝。他仍抱着那只长得像雪球的独角兽不肯松手。 众人看他一眼,又看看面色不善的教练,总感觉有好戏要登场了。不知道是先训话还是先训练,或者也可以同时进行。 雪宝躲在章珩臻身后,心说一会儿要是挨骂的话,让小橙子挡在他前面,他把脑袋扎进水里,不听不听,教练念经。 教练看着雪宝,酝酿了半天,说出口的却是:“你……你要试试吗?” “啊?” 这句话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一向严肃的教练,语气竟然还挺客气。 雪宝也懵了,他有决定权吗? “要,当然要!”章珩臻一把拎起雪宝,推到前面,“大家都是来参加集训选拔的,不能搞特殊。” 于是,不能搞特殊的雪宝双手一撑上了岸,又向章珩臻招招手,示意他把瑜伽球拿过来。 雪宝上半身支撑在岸上,双腿分开,直接抵在瑜伽球的两侧,开始撑起上半身,尝试着做俯卧撑。 水是流动的,瑜伽球也是,用蛮力它会乱跑,需要强大的核心力量去控制它,找到那个平衡点。 别人需要一点一点的摸索,如何让瑜伽球在水面上更稳定,不断尝试,在失败中总结经验。 而雪宝,一次成功。但这不算什么,接下来还有更让人吃惊的。 第二个动作,别人在队友扶着瑜伽球的帮助下,都无法完成的平板支撑。 雪宝只是转了个身,小腿跪在岸边,招手,让章珩臻把瑜伽球给他推过来。他两只手抓着瑜伽球的两侧,手指微微内扣,然后,身体缓慢的往外推,就跟别人玩儿健腹轮似的,把自己的上半身和瑜伽球一起推出去,依靠绝佳的平衡感和核心力量牢牢地控制在水面上,坚持了近一分钟的平板支撑。最后甚至还做了三个俯卧撑,再缓慢收回来。 从头到尾,他身体的任何部位都没有和水面有过接触。 这逆天的平衡力和强大的核心控制惊呆队友,神情恐怖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虽然大家都搞体育的,但雪宝这炸裂的平衡感明显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 下来之后,教练专门问过他:“你以前接触过五维浪感训练法?” 雪宝摇头:“没有。我初学冲浪的时候,还没有这个。” 教练觉得奇怪:“我看你刚才动作挺熟练的。” 雪宝说:“我只是对瑜伽球很熟练。” 任何平衡训练都绕不开瑜伽球,雪宝从几岁开始,几乎每天的体能训练都有这位老演员。 教练又说:“你的核心力量也很强。” 雪宝回道:“这是任何运动的基础。” 除了滑雪、冲浪这些国内起步较晚的运动,其实大多数技巧类运动,中国人都不输外国人。很多时候,差就差在体能训练上。 这么多年,雪宝深有体会。在美国,无论什么运动的孩子,都非常注重体能训练。雪场附近有几千平的室内训练场馆,四五岁的孩子,能跑能跳能翻跟头。 雪宝练的是单板滑雪,最重要的是腿部。但这么多年,他从没放弃强化自己的上肢和核心力量,也很重视身体的柔韧性。这也是他经常能挑战一些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动作的前提。 就说method grab这个高表现力抓板动作,他能把身体向后弯成一个“c”,同时还能完成高度数的平转或偏轴转体,身体的平衡性、协调性和柔韧性,哪怕差了分毫,都能摔得生活不能自理。 雪宝不仅天赋惊人,更是一整个团队,用十年时间打磨出的珍品,不是谁都能比的。 除了雪宝和章珩臻,是真的在自己的领域出过成绩的,其他来参加跨项选拔的,大多在自己的专业已经看不到希望,才不得不到这里来另谋出路。 到了平衡板训练,教练直接让雪宝上来做示范。 章珩臻在旁边阴阳怪气:“你们看看就得了,别学,我怕你们摔成表情包。” 旁边有人“嘁”了一声:“你少吓唬我们,平衡板谁没玩过。” 其他几个队员也跟着附和:“就是,我们赛艇、帆船、皮划艇也要每天练平衡力。” 章珩臻轻哼一声:“那你们等着瞧吧。” 雪宝却没有如他的愿,玩儿那些花里胡哨的。和以往横着上板不同,这次,雪宝是竖着上板。 他把板头压在滚轴上,原地跳上去,脚趾包裹板头,板尾翘起,与板头平行,他的身体却一点晃动也没有,甚至还能转头和大家说话:“对于冲浪来说,最有帮助的动作就是hang ten,这个动作能帮助大家在冲浪时快速起乘” “熟练之后,可以尝试走板、深蹲、hang five、前后荡板、单脚荡板……练吧。”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62节 他把后面这些高难度动作都演示了一遍,从跳回地面,看向教练,意思是“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教练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思忖片刻,只能补充一句:“大家都注意安全。” 雪宝回到章珩臻旁边,对方偷偷给他竖起大拇指:“宝指导,你这是喧宾夺主啊?” 雪宝白他一眼:“我这是配合教练做示范。” 章珩臻坏笑:“我看你是要让他下岗。” 他俩又在这儿掐起来了,旁边有人瞪了他一眼,正色道:“你们能安静一下吗?” 雪宝回头一看,又是那个对他不怎么友好的男生。 他叫朱伟文,来自y省旁边的s省,说话口音和雪宝的外公外婆很像。尽管对方并不友好,听他说话,雪宝仍是觉得有些亲切。 朱伟文很努力的练习平衡板,他确实是个运动天赋比较突出的小伙子,整个人黝黑而精壮,长相气质十分质朴。 章珩臻说,这是网上特别流行的黑皮体育生。 雪宝问:“那我呢?” 章珩臻上下打量他:“你是骄矜的豪门小少爷。” 雪宝板着脸赏了他三个字:“赶紧练。” 五维浪感训练法的前两项都是陆地训练,后面就得去海上去实践了。 来了一个多星期,可算能去海里了。一大早,雪宝换好衣服,拿上他的冲浪板。 他穿的虽然和大家一样,都是队里的衣服,但板子是自己的。关键是,全队只有他和几位教练抱着冲浪板。众人都拿异样的目光看着他,雪宝也有点尴尬,问教练:“可以吗?” 教练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随便。” 经过几天的训练,队员们从近海白浪区进行推板练习、闭眼触觉辨识水流方向练习,到潮汐观测记录、浪向与风力关联分析,逐渐建立起读浪能力。 除了雪宝,全队表现最好的就是那个朱伟文。雪宝气不过,就拿章珩臻撒气:“怎么回事,你一个冬奥会亚军,还比不过人家皮划艇的弃子。” 章珩臻说:“他之前好像是帆船队的。” “还敢顶嘴!”雪宝一巴掌拍他手臂上,“给我练!” 他励志要让章珩臻成为全队第一个能独立抓浪、划水并且起乘的人。 章珩臻确实学的也不错,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比起那个朱伟文,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雪宝怒其不争:“别偷懒,接着练!你看看人家多努力,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从来不偷懒,回去还给自己加陆上训练,你就不能好好学学。” 章珩臻摆手:“你别鸡我,学不了一点。” 雪宝警告他:“明天就让你们独立尝试抓浪,你必须第一个成功,不许给我丢人!” 第201章 雪宝说要鸡他,立刻就提上日程,找来平衡板,让他练起来。 章珩臻刚开了把游戏:“明天再练。” “不行!”雪宝拿过他的手机,“hang ten,必须坚持三分钟以上!然后练走板和荡板。” 他坐在沙发上:“游戏我帮你玩。” 于是,接下来的半小时,章珩臻一边练平衡板,一边给他指点:“往后站,注意走位,你都走打野脸上去了。” 不到十分钟,就听到了熟悉的“defeat”。 雪宝又开了一局,这次好一点,坚持了十分钟,结果依旧是“defeat”。 雪宝不信邪,再开一把,这次游戏时长超过了十五分钟,然而结果还是一样。 雪宝还要再战,却发现无法匹配,章珩臻拿过手机一看:“好家伙,给我扣了14的信誉分!” 章珩臻气得够呛,在房间里转圈圈,无能狂怒:“我就这点爱好,你肯定是故意的。” 雪宝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玩我的。” 章珩臻刚接过他的手机,就意识到不对:“你这个未成年,有防沉迷。” 雪宝怒道:“那你还不赶紧去练!” “……” 晚饭的时候,章珩臻来得稍晚了些,刚取好餐,回头一看,雪宝身边围坐了三四个人,全部都在向他请教冲浪的问题。有人问怎么读浪,有人问怎么控板,有人问英语名词。 已经相处了一周多,大家现在都知道他很厉害,都来向他请教。 刚还说要刚还说要章珩臻必须拿第一的人,此刻队友问什么,他都知无不言。 章珩臻只好坐到了相邻的另一张桌旁,侧头一看,朱伟文同学就坐在旁边,两人对上眼神,又迅速移开。不难看出,对旁边那一桌多少都有点意见。 晚上是休息时间,回到房间,章珩臻刚摸出手机,准备把信誉分打回来,雪宝准备出门了。 章珩臻问:“你去哪儿?” 雪宝说:“他们让我去帮忙看一下动作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 章珩臻立刻收起手机:“你不是教我吗?你把他们都教好了,我还怎么拿第一?” 雪宝摊手:“可是你不想学呀。” “谁说我不想学,快快快,教我教我。” 说着他就要去拿平衡板,雪宝在他身后露出高深莫测的笑。 队友们愿意学,雪宝会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经验全都传授给他们。 雪宝也观察了他的这些队友,真有不错的苗子,朱伟文算一个,还有一个女生。 朱伟文一般不会靠近他,但那个女生很好学,每天都会抱着一大堆问题来问他,雪宝都很耐心的回答。 动作纠正了,问题解决了,雪宝也困了。一看时间九点,该睡觉了。 回到房间才发现,他没拿手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萧景逸每天都要给儿子打电话,中午一次,晚上一次,定时定点。雪宝要是有什么事儿耽误了,他就急得什么也干不了。 谢忱说他是男宝爸,离了儿子就心神不宁,要不也去集训队打杂,天天守着雪宝。 萧景逸竟然很认真的考虑起这个问题,思来想去,与其他去,不如让雪宝回来。 雪宝把视频回拨过去,萧景逸第一句话就问:“你干什么去了?” 章珩臻在一旁插嘴:“答疑解惑去了。” 萧景逸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其他队员知道雪宝厉害,占用了他的休息时间。雪宝喜欢显摆,又不好意思拒绝。 萧景逸看着儿子:“你这集训队也太浪费时间了,要不回来吧。咱们去圣巴巴拉找凯利,或者去别的地方冲浪。” 雪宝说:“我还想再呆一会儿。” 萧景逸问:“怎么了?” 章珩臻又插了句嘴:“他要鸡我,要求我必须第一个独立抓浪,不能给他丢人。” 雪宝指着卫生间,命令道:“你,去洗澡!” 章珩臻抱着手机,麻溜去了。 雪宝对萧景逸说:“我刚来那天就想走。小橙子说他一个人,让我留下来陪他,就当度假了。” “我就多留了几天。” 萧景逸说:“你都呆了快一个多星期了。” “可我还想多留几天。” 萧景逸笑道:“再呆下去,集训就该结束了。” 雪宝哼哼唧唧:“那也没多久,我也不觉得是浪费时间。” “怎么回事?”萧景逸让儿子气笑了,“说浪费时间的是你,现在又说不觉得浪费时间了。” “人的想法是会改变的嘛。” 萧景逸好奇:“那是什么让你的想法改变了?” “是……”雪宝想了想,“是责任吧。” 萧景逸想到刚才章珩臻说的“答疑解惑”,忍不住提醒儿子:“跟你没关系的事情,你少往身上揽。” “嗯嗯,我知道了。” 这个问题,他自己心里也很模糊,暂时还没有一个准确的答复,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萧景逸解释。 反正集训只有二十一天,雪宝愿意呆,就让他呆到结束,这不还有小柚子陪着他。 第二天开始练习抓浪,这才是此次集训的重点。跟之前一样,队员们必须在教练的指导下,开始练习。 雪宝不一样,他不用练,教练让他给大家做了几次示范。就可以自己去玩了。 雪宝玩儿了好几天,这里的浪很一般。通常不超过两米,很少见到三米以上的浪。适合新手学习,不适合他这种高级玩家练活儿。 意外的,今天的浪况却很不错,天气也好。偶尔一个接近三米的浪。 雪宝伏在冲浪板上,仔细观察着浪向和离岸风。以他的经验判断,接下来的这一道浪,肯定超过三米,说不定能到四米。 他看准时机,开始划水,海浪如山峦一般拔地而起,耳边灌入轰隆声,他开始加速,感觉到冲浪板被一股巨大的水流卷起。 此时,白浪区的教练和队员都看到了那道巨浪,也看到了迎着巨浪而去的雪宝。 少年全身肌肉骤然绷紧,双臂紧贴腰间,用力一撑,整个人顺势站了起来。起乘的动作干净利落,看得他的队友都忍不住发出尖叫。 叫得最凶的自然要数章珩臻,扯着嗓子喊:“太帅了,雪宝!” 雪宝根本听不见。此时,浪头完全立起,形成一道浪墙,水壁光滑,阳光反射出细碎的光泽。 雪宝屈膝,重心前移,冲浪板“嗖”的一下,带着他沿浪壁的斜坡冲上顶端,迎面击碎浪唇,在即将被巨浪掀翻的前一刻,突然90°转弯,冲浪板几乎垂直,身体平行于海面,疾速滑降到浪底。紧接着又是一个弧形转向,压低身体,蓄力,再次切回浪壁高处。 就算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冲浪的人,也能看出来,他的每一个动作,哪怕出现一丝一毫的偏差,都有可能失去对冲浪板的控制,直接坠入大海。 可雪宝的每一个弯都极近完美,板尾激起一片白色水花,在他身后飞溅出一道拖尾,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有彩虹的光泽。 这些跨项目的队员,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他们正在学习的这项运动,真正的高手,在征服一道巨浪时,是那么的激情澎湃,又震撼心灵。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63节 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雪宝,生怕来不及目睹他的精彩表演。 好几位女队队员已经被他迷得失去了表情管理。章珩臻在一旁手舞足蹈。那个激动劲儿,就跟自己在全队面前狠狠秀了一把似的。 只除了一个人,朱伟文单独站在一边。虽然他的目光也一直看着雪宝,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甚至有些复杂。 再一次冲上浪壁最高处,雪宝张开手臂,摸向水面,那海水形成的浪壁仿佛化为了实质,雪宝借力,以一个内转360,结束了这一次表演。 岸边传来欢呼与掌声,雪宝站在冲浪板上,随手捋了把额前的湿发,这里礁石较深,他没戴头盔。帅气的脸蛋和完美的身材在阳光下一览无余。 章珩臻旁边有个女队员,一直在喊“好帅好帅”,激动得都快语无伦次了。章珩臻回头警告她:“看看就行了,别对他有非分之想,否则你会被一头牛创死。” 那女队员被他的前半句话说得脸红了,后半句又感觉莫名其妙。海边哪来的牛? 雪宝趴在冲浪板上,划水回到岸边。章珩臻举起双手冲过去,跟他击掌:“傻小子怎么能那么帅,男队友女队友都让你迷得如痴如醉。” 雪宝捏住他的后脖子,恐吓他:“再胡说八道,我请你喝海水,纯天然的。” “……” 看到雪宝征服巨浪的英姿,整个集训队训练的积极性都被激发出来了。十天能够独立抓浪绝不是吹的,到了五维浪感训练法实施的第九天,就有人能够在更深的海域,抓住一米的浪。 只可惜,那个人不是章珩臻,是朱伟文。 气得雪宝把章珩臻拽到海里,一顿拳打脚踢。章珩臻抱着头扎进水里:“这怎么能怪我呢?” 雪宝恶狠狠盯着他:“不怪你怪谁?” “我是想第一个上,可他表现欲太强了,直接抢在我前面就去了。” 雪宝咬牙切齿:“不能提前观察到你要抓的浪,也是你学艺不精!” 章珩臻坐在水里,双手撑在后面,冲着他贱兮兮的笑:“是你这个老师教得不好。” 雪宝泼了他一脸水,转身走了。 队员们都能独立抓浪之后,教练根据他们的身高,一人发一块冲浪板,分成几组,由教练带着去更深一点的海域训练。 雪宝也会帮着教练,指导他们的动作。队友们有什么问题,都更喜欢来问他,而不是教练。毕竟雪宝是同龄人,长得又帅,总是能用最简单的语言帮助他们解答问题。 在很多人心里,他比教练可厉害多了。 短短几天时间,大家的起乘也都陆陆续续练会了。第一个在冲浪板上站起来的仍然是朱伟文。他的确又有天赋,又很努力。 集训的最后一天有一个小测试,抓一道一米左右的浪,起乘就算达标。于是,最后几天,大家都在各自练习。 雪宝大多时候都在一旁帮助大家纠正姿势,回答问题。偶尔观察到有超过三米的好浪,他才会抱着冲浪板立刻划水出去。 这天,雪宝通过观察,发现下一道浪的高度非常理想。他立刻伏在冲浪板上,双手不断划水,来到浪头外侧的等浪区。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远处的海浪,并没有留意身后。 正当他做好准备,开始迎着浪划水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前面竟然有个人。 第202章 集训的最后一天有一个小测试,抓一道一米左右的浪,起乘就算达标。于是,最后几天,大家都在各自练习。 雪宝大多时候都在一旁帮助大家纠正姿势,回答问题。偶尔观察到有超过三米的好浪,他才会抱着冲浪板立刻划水出去。 这天,雪宝通过观察,发现下一道浪的高度非常理想。他立刻伏在冲浪板上,正要划水朝浪头外侧的等浪区过去。 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人了。 雪宝定睛一看,那正是队里表现最好的那个男生——朱伟文。 “诶!快回来!”雪宝大喊一声,“这个浪不是你能驾驭的。” 但海浪的声音太大,别说隔了这么远,就连他自己也听不见。 雪宝还以为他判断错了,没有准确预料到这个浪的高度,担心他有危险,想要把他拦下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海浪已经逼近,对方在他前面,已经开始起乘。这道浪属于他,雪宝不能再过去了。 浪权是冲浪中最核心也是礼仪和规则——谁最先起乘,谁就拥有那道浪的优先权。 附近的队友也察觉到不对劲,全都冲着他喊:“伟文,快回来!” “这道浪太大了!” 三米多高的海浪眨眼间就席卷过来,教练想去拉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雪宝如果强行过去阻拦,他有自信,应该能追上朱伟文。 但这么高的浪,这么快的速度,两个人从不同的地方冲向同一点,相撞的风险极高。尾鳍坚硬而锋利,碰撞中很容易被划伤。 雪宝没必要冒这个险,队员们在海边已经呆了两个星期,可以独立抓浪、滑行、起乘,已经具备了基础冲浪水平,游泳也没问题,就算落水,这片海域是沙滩底,很少有礁石,问题也不大。 他爬在冲浪板上,准备掉了个头,借着浪的推力往近岸走。 但他又不太放心,朱伟文毕竟只是个新手,就怕出现意外。 雪宝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又往回划水。 他在浪底,没有起乘,视线紧盯着朱伟文。 实话说,朱伟文作为一个新手,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浪,竟然一点不慌乱。虽然操控冲浪板还有些生涩,但天生拥有不错的平衡感,高速滑行下,也能站在冲浪板上,没有被浪掀翻。 他的耐力耐力也很不错,对风向和水流有着超越其他人的判断能力,雪宝很早就看出来,他适合冲浪。 但再高的天赋也不可能一步登天,到了后面,朱伟文已经不满足于只是站在冲浪板上,他开始尝试转弯,从浪底冲上浪顶,再转身下来。 前面几个弯,他完成得还不错,到后来,海浪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也越来越慌乱。又一次向浪底滑降的时候,板刃倾斜的角度过大,他控制不住,被浪花掀翻,掉入海中。 海面上波涛汹涌,唯一的缺口浪花破碎,相对平静。朱伟文正好就掉在这个缺口的位置,但那并非意味着安全,而是通往地狱的大门——离岸流。 雪宝眼看着他从海面上消失,只有冲浪板还漂浮在海面上。雪宝来不及多想,猛地几次划水,朝那边冲了过去。 冲浪板有脚绳连接脚踝,只要抓住了板子,就能顺着脚绳找到人。 看到朱伟文落水的那一刻,几位教练也吓坏了,留了两个人原地看着其他队员,剩下几个人,全都迎着海浪游了过去。 雪宝经常在世界各地冲浪,无论是沙滩底的离岸流,还是岩石底的暗礁和珊瑚,他都有着丰富的处理经验,也曾在海边救起过许多被离岸流卷走的小孩儿。 就在靠近对方冲浪板的时候,雪宝也被巨大的水流牵扯着往外冲,他主动从冲浪板上翻下来,顺着水流,加快划水,一把就抓住了板子。一头扎进水里,顺着绳子摸到了朱伟文的脚踝,果断一把抓住。 意外的是,朱伟文并没有溺水,也没有失去意识。这小子水性非常好,感觉被人抓住了脚,猛地回过头,看到雪宝的一瞬间,比看到鲨鱼还震惊。 雪宝见他没事,就松了手。又指了指左侧,示意他往那个方向游。正在此时,一股巨大的力量突如其来,席卷着他的身体,更深的海域拖拽。 雪宝无法与大自然的力量对抗,选择保存体力,顺着水流往外冲,正当他“嗖”的一下从朱伟文身边掠过之时,手腕却被人一把拽住。 电光石火间,两个人在昏暗的海水中对了个眼神,在感觉到水流稍缓的刹那,同时向雪宝刚才所指的方向游过去。 离岸流的长度通常会向外延伸数百米,但宽度有限,一般不超过十米,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两三把就能游出去。 雪宝和朱伟文一前一后,横着游出离岸流。头刚冒出水面,眼睛还没适应阳光,就被几个高大的身影团团围住。 教练怒吼的声音响在头顶:“怎么回事,什么浪你都敢上,不要命了?” 雪宝已经游到了较浅的地方,看了一眼朱伟文。他感觉对方并不是判断失误,就是想去征服这道三米多高的浪。 因为刚才,他不只是简单滑行,而是做了好几次转弯。这一点就能看出,他是有备而来,不是单纯的判断错了浪高。 教练自然也看出来了,拽了朱伟文一把,怒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能耐,什么浪都敢尝试?” “从集训的第一天,我就告诉你们,安全第一,安全第一,每天都在强调。你还是要干这么危险的事,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知不知道这里的离岸流带走过多少人?” 教练确实吓坏了,学员要是出事,他也有责任。 他一回头,看到雪宝也站在旁边,一脸跟着挨训的表情。教练语气一下子缓和下来,拍了拍雪宝的肩膀:“没说你,先回去休息。” 刚才去救人,费了不少力气。从水里站起来的时候,雪宝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后面赶紧上来个教练扶住他,另外有教练弯腰替他解开脚绳,拎起他的冲浪板,旁边还有个教练问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哪里不舒服,一会儿让队医看看。” “……” 一共六个教练,岸边两个,海里四个。三个人围着他,另一个,一把拎起朱伟文,冷着脸说道:“你闯大祸了,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吧。” 听到“回家”两个字,朱伟文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被离岸流卷走还惊恐。 章珩臻远远地看到雪宝,冲上去,抓着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摸了个遍:“没事吧没事吧,伤哪儿,有没有呛水,说话呀,你别吓我。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 “滚!”雪宝推开他,“你才脑子进水了。” 雪宝继续往前走,章珩臻从教练手里接过雪宝的冲浪板:“我来我来!” 他又赶紧追上去:“你管他干嘛呀,不要命啦!” 雪宝想到刚才在水里的情况,反倒是朱伟文拉了他一把:“我确实不用管他。” 章珩臻回头看了一眼朱伟文:“人好好的呢,你就是多管闲事。” 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雪宝不敢赌,他和这个朱伟文确实不熟,不了解他的情况,万一他要是水性不好,又没有应对离岸流的经验,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对方是谁,遇到这种情况,雪宝还是会选择第一时间救人,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回去的路上,教练怒气未消,训了朱伟文一路,把后果说得特别严重。听在朱伟文耳朵里,几乎就是给他的运动事业判了死刑,国家队的大门再无可能为他打开。 不仅如此,教练表示,还有许多人要跟着他一起受罚。 这让朱伟文特别自责,一直埋着头:“对……对不起。” 听到他的道歉,教练更火大:“道歉有什么用,你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没点数?还让人家去救你,你知不知道……”话说一半,教练压低了声音,目光看向远处雪宝的背影,“谢天谢地,他没什么事,要不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朱伟文也看向雪宝,相处了半个月,全队都看出来,他的特殊地位了。 午饭过后,雪宝在走廊遇到了朱伟文。两个人面对面走过,没打招呼,也没说一句话。 雪宝按了电梯,准备上楼。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他:“萧雪宸。”带着他熟悉的口音。 雪宝用余光看了一眼朱伟文:“有事?” 对方显得有些局促:“谢谢。” “不用。” “对不起。”说着,朱伟文弯腰九十度,深深地给他鞠了一躬。 雪宝问:“为什么给我道歉?” “因为……”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64节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雪宝没进,电梯门即将自动合上。朱伟文快速上前几步,一把按住了上行按钮。又冲着雪宝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差点连累你,还有……我怕之后没机会说了。” 雪宝问:“还有什么?” 朱伟文摇头:“没什么。” 雪宝没说话,径直上了电梯。 下午,朱伟文没有参加训练,晚饭的时候,雪宝也没看到他。 “走走走!” 吃完饭,章珩臻主动帮雪宝收拾了餐盘:“快快,回房间,有野王带我上分。” 到了楼层,刚下电梯,他们就看到好几个人围在一个房间门口,那正是朱伟文和另一个队友的房间。 路过的时候,章珩臻也伸个脑袋过去凑热闹:“哟,这是要提前离队了?” 几个人同时转过头来,对他使眼色,章珩臻就跟没看到似的:“是被开除了吗?” “……” 雪宝拉着他:“不是要回去抱野王大腿吗?” “噢!”章珩臻赶紧掏出房卡,“野王,我来了!” 雪宝正要走,却被人叫住了:“我们能聊聊吗?” 那是朱伟文的室友,以前也是练帆船的。 雪宝问:“聊什么?” “就聊伟文。”他迟疑片刻,对方又道,“处罚还没有下来,教练说得很严重,让他做好离开的准备。” 上岸的时候,雪宝以为也就是队内批评,或者给个处分什么的。但没想到会开除他。 雪宝问:“去哪儿,回帆船队吗?” 对方摇了摇头:“回家。” 雪宝忍不住偏头,从人缝中看了一眼屋内,朱伟文正在平静的收拾行李,低头的时候,一滴眼泪却落了下来。 雪宝转身:“跟我来。” 队友跟着他回到房间,章珩臻已经开始玩儿游戏了。雪宝推他:“去阳台上玩儿。” 章珩臻百忙之中抬眼看了看那队友,脑子一转就知道怎么回事:“雪宝,你忘了牛哥跟你说的话了。” 听到他提沈星泽,雪宝就问:“他跟我说什么了?” 章珩臻说:“别人的事,少管。” “我不管。我就八卦一下,不行吗?” 章珩臻收了手机:“那我也要八卦一下。” 雪宝问:“那你的野王呢?” 章珩臻露出心碎的表情:“野王被妹子拐跑了。” “……” 第203章 章珩臻兴奋的插了句嘴:“让我猜一下,是这个陈子帆动用什么关系,抢走了朱伟文的省队名额吗?” 队友摇摇头:“你猜对了一半。” “我们那儿是不靠海的。省里很重视这次选拔,集训专门安排到海边。男女队各一个名额。” 帆船也是一项烧钱的运动,光是帆船本身,最便宜也要大几十万,再加上全年都要在外训练,运动员的吃住行都需要花钱。 从第一届奥运会开始,帆船就是正式项目。在国内,一开始,只有发达的沿海省份具备条件,培养帆船运动员,不过在国际比赛中都没什么突出的成绩。有条件的内陆省也开始培养自己的帆船运动员,希望能开出彩票,在奥运会上有所突破。这就跟南方省市也开始培养冰雪运动员是一个道理。 但因为不靠海,内陆省份一般是挑选出特别优秀的苗子,送去沿海地区联合培养。费用过高,只会挑选一两名队员进行培养。 “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对于伟文来说更是。” “陈子帆很热情,跟谁都能说上话,也乐于助人,跟教练领队的关系也走得特别近,自然而然的当上了队长。” “他和伟文的关系尤其好。他把自己的旧手套、护膝、帆船鞋还有防晒衣,都给了伟文。甚至还给过一块运动手表。伟文不肯平白无故收别人的东西,陈子帆说只是借给他用,要还的。” “他真诚而热情,伟文不好意思拒绝,只能收下。从那以后吃饭训练,陈子帆都要等着伟文一起,他们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 “全队,也数他俩的实力最强。陈子帆练的时间长一些,一开始更为突出。但教练说伟文对风和浪有天然的直觉,他的进步非常快。集训不久,他和陈子帆可算是齐头并进。” “陈子帆总是有意无意的跟伟文说起家里的情况,他不爱学习,从小就好动。但父母认为搞体育想要出人头地,太难了。希望他好好读书。这是他很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机会,如果选不上,他父母也不会同意他再练下去,认为这是浪费时间。” “有好几次,陈子帆当着伟文的面,在电话里和父母发生争执。挂了电话,情绪低落了很久。但对着别人,仍是热情周到。” “毕竟名额只有一个,大家表面不说,内心都很清楚,竞争很激烈。伟文也时常担心自己选不上怎么办。陈子帆安慰他,自己给他这么多装备、技术指导、带着他融入集体,就是看好他的潜质。这次如果选不上,也不要灰心。他年纪还小,回去接着练,完善细节,积累经验,以后有的是机会。” “就算s省不行,还可以参加其他省的选拔。总之,不要放弃。” “选拔那天早上,陈子帆显得神采奕奕,他和每一个队友击掌拥抱,告诉大家:上了赛场,就要不遗余力的去争取,赛场之外,我们还是队友。无论谁选上,都不能伤了和气。” “最后,他抱着伟文,在他后背重重的拍了两下,半开玩笑的说:你可不要让着我哦,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比赛的时候,刚一起航,陈子帆就表现得相当激进,一点也不像他平时那么随和,上来就抢占了内线。” “我们都追不上他,只有伟文能和他一较高下。在过其中一个浮标的时候,伟文看准时机,想要超越过去。然而,陈子帆丝毫不让。如果发生剐蹭,甚至碰撞,他们俩很有可能落水,都无法完成比赛。或者会被判罚绕标,损失大量时间。总之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伟文想起他和陈子帆这段时间的相处,对方是如何像个大哥哥一样,给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鼓励。” “他想,与其两个人都不能晋级,不如他让一让。” “我们接触帆船的第一节课就学过,帆船是一项绅士运动。” “后面伟文还想找机会再追,但陈子帆的策略一直很激进,逼着伟文要么撞,要么让,他没有给伟文任何机会。” “最后,他第一个冲线,拿下冠军,也拿到了唯一一个省队名额。全队都认为这是众望所归,毕竟他的人品和实力都无可挑剔。” “伟文也真心实意的为他感到高兴。离队的时候,他把陈子帆给的装备一起还回去,对方没要,说是让他留个纪念。” “这是去年八月的事。之后伟文和陈子帆就断了联系,直到这次,我们被通知来参加冲浪选拔。上个月我们在省内先参加了一次选拔,遇到了当时和陈子帆同一个市的队友。伟文向他打听陈子帆的事情,对方说陈子帆在q市训练的可好了,夏天还要出国外训。” “听完,伟文为他感到高兴的同时,又有点难过。这么大的喜事,陈子帆都没有跟他说过。” “那队友说:你真的不知道?” “伟文被他问得莫名其妙,还在自我反省,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得罪了陈子帆。” “陈子帆对他那么好,他很珍惜这个朋友。” “那队友却摇摇头:因为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也就没有再联系的必要了。” 这个故事听得雪宝和章珩臻背脊发凉,什么“富二代利用权势抢走名额”,这也太没含金量了,人家玩弄的是人心。潜移默化,就能让一个十二三岁,有恩必报的孩子,心甘情愿奉献。 这个招数,对雪宝和章珩臻这样的孩子,肯定没用。因为他们从小就是中心,所有人都得围着他们转,这点小恩小惠收买不了他们。 但人都有弱点,有弱点,就会被人利用,防不胜防。陈子帆这种八面玲珑的人,在哪里都能混得很好,也很会为自己创造机会。十几二十岁的孩子,玩心眼一般都玩不过他。 章珩臻问:“所以朱伟文是怎么个意思?把我们家雪宝当成那个陈子帆的替身,把所有怨气都撒他身上?” “或许……有一点吧。对他来说,能坐在这里,就是过去十几年人生,从来不敢想的事情。伟文无法理解,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还会有人不好好听课,一直在课堂上讲话。” “他觉得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都一样。想要什么,轻易就能得到,不懂得珍惜别人的付出。他很想证明自己,一点也不比别人差。” 说到这里,队友笑了笑:“抱歉,我只是陈述他的想法,并没有冒犯二位的意思。” 雪宝点了点头:“好吧,就算他对我有意见,一直针对我。今天为什么要跟我抢浪,超过三米的浪高,他一个新手,活腻了吗?” 队友想了想说:“或许有一点误会。我们练帆船,也会遇到三米多的浪高,落水和遇到离岸流也是常有的事,该如何处理都经过专业培训的。他觉得自己可以尝试,并不认为这很危险。” 雪宝听笑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只是单纯想跟我抢对吧。” “他没想到,落水的时候,你会去救他。他很自责,也很后悔。” 雪宝摆手:“不用,是我多管闲事。” 章珩臻环抱双臂,直截了当的问:“所以,是他让你来找雪宝求情的?” 队友否认:“没有,是我自己……我是觉得,他挺可怜的。” 章珩臻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队友只是看着雪宝:“你能帮帮他吗?” 雪宝问:“怎么帮?” 队友咬了咬下唇,自己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帮他求求情,至少让他参加完选拔测试。” 雪宝说:“我可以帮他。” “真的?” “但这个除外。” “啊?”队友搞不懂了,眼下这就是最紧要的,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帮的。 雪宝却说:“如果他在技术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一定会帮。就像帮助你们每个人那样。” “但现在他做错了事,就应该接受惩罚。这是队里的决定,我帮不了。如果是我犯了错,领队要罚我,你们能帮我吗?” “会!”章珩臻斩钉截铁的说,“我会跟你一起走。” 雪宝说:“我觉得你被开除的可能性更大。” 章珩臻问:“那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不会。” 章珩臻无情的拆穿他:“骗人,要不是我,你早就走了吧。” 后来,雪宝把这件事告诉给了萧景逸。后者先关心了他:“你没受伤吧。” “没有。” 萧景逸这才松了口气:“你看,早就让你回来,你不听话。” 雪宝说:“雪季结束,我也想休息一下嘛。” “你就是想跟小柚子玩。没有大人在,你俩在海边度假,可高兴了吧。”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65节 雪宝嘿嘿笑两声:“下次还来。” 萧景逸说回刚才的事:“我觉得你处理得很好,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该救人救人。队里怎么处理他,那是领队和教练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就别管那么多。” “嗯,我知道。” 萧景逸还是有些好奇:“如果你们以后有机会再见面,他要是来向你请教技术上的问题,你真的会帮他吗?” 雪宝笑道:“会吧,我又不记仇。” 萧景逸说:“不过你们应该也不会再见了。” 雪宝不无可惜的说道:“和其他人比,他还挺有天赋的。”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笑:“其实,这次来,我也学到了挺多东西。” “啥?”这话让萧景逸很意外,“来,跟我说说,你在新手村学到了什么?” “不是所有天赋,都能被看到和发掘。有时候,一次机会,能改变一个人的人生。” “我以前觉得希希姐姐很不容易,但现在我觉得她已经比很多很多人幸运了。” “我以前不懂,运动员退役之后,为什么还要当教练。这个世界上好玩的事情那么多,退役了,不是应该去体验一下不一样的快乐吗?” 萧景逸笑道:“你现在明白了?” “嗯。”雪宝说,“一个人的成功,是孤独的。一次冠军,一枚金牌,荣耀也只是一时的。” 这话说得谢忱都好奇了:“那什么是永恒的?” 雪宝给比了个心:“我对你们的爱是永恒的呀。” 两个爸爸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撩得心花怒放,却又听他继续说道:“但我认为想要延续这份成功和荣耀,需要从挑选一颗好苗子开始,浇水施肥,看着它茁壮成长,开花结果。最后长成一片森林,曾经的弱势项目就变成了传统强国。” “这是养成的快乐。” 谢忱听明白了:“看来是体会到当老师的快乐了。” 章珩臻插了句嘴:“在我这儿体会到的。” 萧景逸无动于衷:“那我还是太肤浅了。我连当运动员的成功和荣耀都没体会过。不过,养成的快乐我倒是体会到了。”他指了指屏幕前的雪宝,“这不就是我的成果。” 谢忱说:“有这一个成果就够了。多少知名教练一辈子都体会不到你的快乐。” 雪宝在视频对面说:“周五就结束了,是我自己回家,还是你们来接我?” 萧景逸反问他:“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 雪宝想了想:“我想先回去看外公外婆。” “那你去吧。” 一回到家,外婆就发现雪宝晒黑了。他在海边待了大半个月,不黑才怪。 外公外婆天天盼着他回来,一看到他就乐得合不拢嘴,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 在家休息了两天,雪宝抽空买了花,去了趟墓园看爸爸妈妈。墓碑上的照片定格在他们二十八九岁的样子,那么年轻,那么般配。 雪宝盯着照片发呆,忍不住想,四十多岁的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回想这十几年,他什么都不缺。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过得比这个世界上,99.9999%的孩子都要富足。 可爸爸妈妈不能亲眼看着他长大,仍是他这辈子无法弥补的遗憾。 在家呆了不到一个星期,雪宝又接到了国家队的电话。之前的集训,只是让他热热身,接下来才是重点——他需要参加各种比赛,来争取明年的奥运资格。 国内优质海浪资源匮乏,只适合新手的轻量化训练,不适合有目的的专业训练。 五月是全球冲浪资源的黄金窗口期,也是外训的最佳季节。 雪宝在电话里问了其他队友的消息,之前的集训,综合年龄、天赋和潜力,一共选出男女各三名队员,但他们都还不具备参加国际比赛的能力,会留在国内长期训练。 “只有你,具备参加国际比赛的能力。” 雪宝又打听了一下教练的情况,对方给他的回复是:“前美国冲浪队主教练布莱特,他本来是我们请来的顾问,但现在愿意成为你的主教练。” 雪宝说:“暂时不用,我想先自己找。” 他马上联系了凯利:“凯利哥哥,还记得去年我们打的那个赌吗?” “嗯哼?”凯利的声音听起来很明快,“斐济这个季节的管浪相当不错,你要来挑战一下吗?” 雪宝不跟他拐弯抹角:“我要参加明年的奥运会。” “奥运会?”凯利的声音满是惊讶,“小伙子,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一名职业单板滑手。” “没错,但我现在要参加夏季奥运会。” “为什么?” “为了我的国家。” 对面,凯利迟疑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 雪宝说:“成为我的主教练,我需要你的帮助。” 凯利沉默片刻,良久才开口:“抱歉,olaf,我不能……” 意料之外的答复,雪宝有点着急:“我能知道原因吗?” 凯利说:“就在上个月,美国队联系过我。希望我能出任国家队主教练一职,我以目前需要专注康复和健康管理为由拒绝了。” 第204章 雪宝有点委屈:“可是……”他想说“可是你答应过我”,但又不想让对方为难。 凯利问道:“你是打算参加下个月的isa(世界冲浪运动会)吗?” 雪宝轻声回道:“是的。” “isa……嗯~”凯利有些为难,又有点下不定决心,最后只说,“或许,我可以为你推荐别的教练。” “不用。”雪宝执拗的说,“我不要别人。” 凯利拿他没办法,只能无奈的笑:“那你先过来。” 刚才和水上中心的工作人员通电话的时候,雪宝忽略了一个问题,现在又把电话打回去:“请问,我们这次是在哪里外训?” 对方给出的答案让他惊喜:“斐济。” 雪宝听完一下就兴奋起来了:“不用专门为我请外教,我已经有教练了。” 对方惊讶的说道:“方便问一下是哪位吗?” 雪宝说:“不太方便。” “……” 工作人员大概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也不好多问,只得换了个话题:“那,方便担任国家队主教练吗?” “这就更不方便了。” 雪宝练滑雪就是自己请教练自己训练,冲浪也可以。对方也没有多问,只跟他对接了集合地点和出发时间。 让雪宝意外的是,这次外训并不是他一个人,除了领队和教练组,还有一名男队员和两名女队员。 看到那位男队员,雪宝大吃一惊:“蒋……蒋指导?” 对方正是他们之前集训的教练之一,名叫蒋昊阳。 蒋昊阳站起来,大笑着向他伸出手:“现在咱们是队友了,直接叫我名字吧。” 教练突然变成队友,雪宝多少有点不自在,打过招呼,就坐到了旁边。 国家队主教练并不是外国人,而是雪宝曾经见过的那位曾教练。 另外两名女队友和雪宝年纪相仿,常年在海上训练,晒得很黑,留着清爽的短发,穿着队里统一发的运动服,看上去格外质朴。 飞机上,雪宝和蒋昊阳坐在一起,闲聊间,雪宝了解到,他们几个以前都是练帆船的,从奥组委宣布,冲浪项目正式进入奥运会那年,他们成为第一批跨项目练冲浪的职业运动员。 奥运会冲浪比赛,每个国家最多可以拿到男女各两个参赛名额。虽然拿一个都难如登天,但总归要试一试。 下个月,他们即将参加的比赛是isa,世界冲浪运动会。这是奥运资格赛中最为核心的赛事。如果在今年的比赛能拿到洲际第一,就能直接获得明年奥运会的入场券。 虽然亚洲选手的竞争不如欧美那么激烈,但是,对于冲浪这个项目而言,更有优势的并不是中国,而是日本。 他们本来就有很好的冲浪资源,能够承接国际赛事。拥有成熟的职业赛事体系,很早就开始布局青训体系,国内还有许多知名冲浪运动品牌发展和推动该项运动。 冲浪成为奥运项目之后,他们更是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日裔运动员加入日本国籍,提升实力。 去年,雪宝在大溪地参加一项商业赛事的对手——中村-里奥就曾是他们的目标。不过这小子对自己的实力太自信,认为自己在美国有更好的发展前景,拒绝回到日本。 不过,这对日本来说,影响并不大,因为他们拥有了一位比中村-里奥更具实力的选手——他叫藤原良希,名字也比中村-里奥听着更像个日本人。 此人今年22岁,前些年就在各大比赛崭露头角,最近这一两年更是大放异彩,世界排名蹭蹭往上涨,在各大比赛中都具备了夺冠的实力。 除此之外,日本还拥有好几位非常有潜力的年轻选手,拿满两个奥运名额,对他们来说并不困难。 毕竟要拿到洲际第一,才能获得第一张奥运入场券。雪宝和蒋昊阳的主要对手就是藤原良希,这几天也在着重研究他的比赛。 雪宝抱着平板一边看视频,一边分析:“他们好像更喜欢这种中小型浪。控板能力很强啊。” 曾教练说:“没错,日本国内浪况多是这种中小浪且不稳定,他们很早就发展出这种高精度控板与快速反应的技术,国际上称为“日本流派”,与欧美力量型风格区分。” 雪宝扯了扯嘴角:“和他们的单板技术非常相似。” 他又盯着平板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怎么又是日本人?” 单板比赛的时候,他的主要对手是日本人,现在来冲浪,第一个要面对的对手,还是日本人。 雪宝一个人去国外,萧景逸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雪宝把凯利的事情跟他简单说了一下,萧景逸惊讶道:“不会吧,还有你搞不定的教练?” “谁说我搞不定了,你等着瞧吧。” 萧景逸说:“行行,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服凯利。” 雪宝嗤笑一声:“死缠烂打呗。” 比起一般的浪,管浪难度更高,也更加危险。曾教练打算先带着他们在别的海滩适应一下。 雪宝想尽快去找凯利,就不跟他们一起训练了。萧景逸帮他去找领队和教练说明了情况:“我们为他请了教练,孩子会在比赛之前归队。”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66节 凯利一见到雪宝,既开心,又发愁:“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要参加奥运会。” 雪宝问他:“你拿过奥运会冠军吗?” 凯利摇了摇头:“那是我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块拼图,但也成为了永远的遗憾。” 雪宝说:“那我来替你弥补遗憾。” 凯利双手环抱胸前,半眯着眼睛打量雪宝:“你怎么帮我?” “你做我的主教练,我去拿奥运冠军。” 凯利一把搂过他的肩膀:“小伙儿,你得搞清楚,这好像是我帮你,不是你帮我。” “不不不,”雪宝伸出食指摇了摇,坚定地说,“是我帮你。” 凯利笑道:“我要是答应出任美国队主教练,同样能带出奥运冠军。” 雪宝问他:“那你为什么没答应呢?” “我……” 雪宝说:“因为他们曾经是你的队友。五年前,美国队其中一个奥运名额是你拿到的,但你却在国内资格选拔中,输给了队友,无缘奥运。他失去了获得职业生涯最后一块拼图的机会,选择退役。” 这话让凯利敛了笑容,目光深沉的看着雪宝:“你上哪儿知道的这些?” 雪宝耸了耸肩:“全网都是。” 凯利转身,沿着海岸线往前走:“那次选拔是我技不如人,没有任何不公平。” “不!”雪宝跟上去,“你只是……年龄大了,又饱受伤病困扰。是奥组委的错,不是你的错。” 凯利问:“怎么是奥组委的错?” “他们早应该让冲浪进入奥运会。” 凯利被他这句话逗笑了:“我拒绝美国队的邀请,是因为不想让大家太尴尬。谁愿意让手下败将做自己的主教练呢?” “我知道。”雪宝拦在他跟前,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所以,你做我的教练。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是谁的手下败将,你是冲浪历史上唯一的9.9分,是最伟大的传奇冲浪手。” 凯利被他这话逗笑了:“小伙子,多看看比赛,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已经出现了很多个9.9分。” 八年前,凯利告诉雪宝,有人拿到了冲浪比赛中唯一的9.9分,希望有一天,他会拿到那个满分。 现在八年过去了,冲浪比赛中也出现了无数个9.9分,他早已不是那个唯一,也不是什么传奇。 雪宝说:“那就是第一个9.9分。不管怎么样,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职业冲浪手,我所有的冲浪技巧,都是你教的。我不要别人做我的教练,我就要你。” 这简直是在耍无赖,但凯利还真就吃他这一套,被他这番话说的,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个笑:“我才拒绝了人家,现在又答应你,你让我回国之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雪宝见他松动了,赶紧说道:“你不用答应我呀,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 凯利看了看周围:“这里这么多人,一会儿咱俩的照片就会出现在网上,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雪宝说:“可是以前我们也经常一起冲浪,时常被人拍到呀。” “……” 凯利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其实雪宝说得对,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 “走!”他揽过雪宝的肩膀,“先带你去玩玩。” 花一年的时间,去获得一个奥运资格,需要制定周密的计划。 冲浪和滑雪不同,并不只是靠一场一场积分赛来累积积分,获取资格。 最核心的赛事是世界冲浪运动会,奥运前一年,洲际排名第一,直接获得奥运资格。 其次,是6-9月的wsl冠军巡回赛。这是职业冲浪的顶级赛场,若能在年度结束时,世界排名男子前十名或女子前八名,将直接获得奥运资格。 世界排名前十,就意味着需至少参加5站以上分站赛,并力争稳定进入前8名,以累积足够积分。 这对雪宝来说还挺有风险。他并没有参加过冲浪冠军巡回赛。花三个月的时间,至少五站比赛,每一站都要稳定进入前八,可不比在世界冲浪运动会上,拿个洲际第一更容易。 第205章 如果冠军巡回赛仍不能拿到资格,10月还有泛美运动会,但这和雪宝没有关系,这是美洲运动员的专属捷径。 最后的机会在明年五月,仍然是世界冲浪运动会,将分配最后一批奥运名额。 无论国籍,总排名男子前五,女子前七即可出线。 这么一算,奥运资格并不好拿,雪宝自己都没什么把握,再看看他的几位队友,就更艰难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特殊途径,比如奥运会举办过自动获得多一个参赛名额。邀请席位,由国际奥委会和世界冲浪联盟联合分配,要求运动员在近两届世界冲浪运会中均进入前50名。 前50名倒是没什么难度,但雪宝并不觉得这种好事能落到他头上。 无论如何,不管是世界冲浪运动会,还是冠军巡回赛,他得一个一个去拼。今年的世界冲浪运动会不行,那就打巡回赛,巡回赛不行,就等着明年的世界冲浪运动会,三次机会,只要他能把握一次,就能获得奥运资格。 既然目标是奥运会,那就不能只是随便玩玩,得有针对性训练。凯利告诉他:“你得有一个体能教练。” 雪宝说:“我有。” “还得有一个康复师。” “我也有。” “最好还有一个营养师。” “有有有,我都有。” “……” 于是,几天之后,除了教练和打蜡师,雪宝的滑雪教练组,其他成员都到齐了。 他一个人的团队,比国家队还齐全。 虽然没有和凯利签正式合同,但雪宝的训练计划全都由凯利制定。早上人少,他俩清晨就乘坐快艇出海,训练一个上午。中午回到酒店,食谱都由营养师安排,下午在健身房,进行针对性的体能教练。 雪宝腰上缠着绑带,挥汗如雨的时候,凯利突然问他:“付出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最后发现没拿到奥运资格,滑雪也耽搁了,会不会后悔?” “不会。”雪宝一把扯掉速干衣,赤裸着上半身,接着练。 他身材好,长得帅,运动的时候肌肉线条堪称完美。训练的时候扎个丸子头在脑袋顶上,完完整整的露出那张漂亮脸蛋儿,健身房进进出出的人,无论男女,都要忍不住多看几眼。 凯利问:“为什么?” 雪宝说:“唯一不让自己后悔的方式是努力训练,好好比赛。只要我全力以赴,结果如何,都不重要。” 嘴上说不重要,其实还是重要的。 凯利上下打量着他:“我怎么觉得,你又长高了。” 雪宝叹了口气:“178厘米。” “这身高,还能滑雪吗?” 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雪宝坦然道:“有点困难,上个雪季,我一无所获。” 凯利说:“所以来冲浪找找自信?” 雪宝哼笑一声,跟他开了句玩笑:“要是还行,我就不回去了。” 凯利大笑:“那很多职业冲浪手要睡不着觉了。” 雪宝摇摇头:“开个玩笑,滑雪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不会放弃。” 经过二十多天的专项训练,雪宝感觉自己又有了不小进步,说不定,在世界冲浪运动会上,还真能和日本人争一争亚洲第一。 凯利给他泼了盆凉水:“藤原良希可是今年的夺冠热门,你确定自己可以赢他?” 雪宝惊讶道:“怎么就夺冠热门了?” 凯利说:“本次赛事的举办地在哥斯达黎加蓬塔雷纳斯省的哈科海滩,特点是1.5–3米的中小浪,受太平洋涌浪影响,浪速较快,非常契合日本选手的风格。” “这样啊……”雪宝耸了耸肩,“总要试试嘛,不能还没比我就认输了,那多不像话。” 凯利向他伸出手:“加油,小伙子,放手去干。我没拿到的最后一块拼图,希望你替我拿到。” 雪宝惊讶道:“你不跟我一起去哥斯达黎加?” 凯利说:“去,但不跟你一起。我会作为观众,去看你的比赛。” 只要他在现场,雪宝就安心了,至于以什么形式,那不重要。 雪宝与国家队其他成员会合,一起前往哥斯达黎加。飞机上,雪宝和蒋昊阳闲聊,问他练得怎么样。 蒋昊阳笑道:“收获还是挺多的,至于比赛,尽力而为。”他拍了拍雪宝的肩膀,“奥运资格零的突破,靠你了。” 雪宝扬了扬下巴,指向坐在他前面的女队队员:“周琳琳的希望更大。” 在很多体育项目上,女队的成绩都要好过男队,冲浪也不例外。这位名叫周琳琳的女队队员,世界排名31,远在蒋昊阳之前。 而且,这个女孩儿今年才16岁,比雪宝还小一岁,雪宝非常看好她。 蒋昊阳说:“她是女队的希望,你是男队的希望。” 雪宝一会儿在斐济,一会儿在哥斯达黎加,从大洋洲到拉丁美洲,沈星泽每次给他打电话,都得算半天时差,莫名有种他俩不生在同一个时空的错觉。 国内也没有哪个平台转播世界冲浪运动会,沈星泽想看个比赛,除了算时差,还得想各种其他办法。 雪宝就像一道光,从雪山之巅,到风口浪尖,闪耀在世界各地,沈星泽想做一个追光者,却只能被繁重的学业困在原地。 他下学期大三,十九岁了,身边的同学比他还大一岁,很多人都已经成双成对,只有他,依旧独来独往。 不是没有人喜欢他,恰恰相反,他家世好,学习好,长得又高又帅,从打一开始,就是最受欢迎的那个。这两年向他示好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是他拒绝了所有人。 5月28号是他的生日,他很想和雪宝打个电话。他们已经有大半年没见过了,只能通过视频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可是,雪宝正在飞往哥斯达黎加的飞机上,等他落地的时候,沈星泽的生日也已经过了。 正在他郁闷的时候,突然收到个快递。拆开来,里面竟然是一头红色的牛。就是雪宝头盔上那个红牛的毛绒公仔,身上套了件背心,背心上有一串数字。 沈星泽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串数字是雪宝在国际雪联注册时获得的唯一编号。编号下面还有个签名,沈星泽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雪宝的签名,他亲手教的。 背心里还藏着一张卡片:“牛牛哥哥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外面买不到的。” 沈星泽捧着那头牛,觉得它好丑,要不是穿着带有雪宝编号的背心,他甚至不会多看一眼。现在却把它放在枕边,天天守着他睡觉。 本次世界冲浪运动会一共有来自51个国家和地区,246名选手参加,分为男女短板、长板单项赛。雪宝和他的几位队友都是参加短板比赛,这也是冲浪唯一进入奥运会的比赛项目。 一些商业赛事带有表演性质,会让选手单独上场。但职业赛事中,选手都是在相同时间段内一起下海,争夺同一片海域的浪资源。时间通常在15-30分钟。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67节 雪宝的比赛要靠后一些,他先看了蒋昊阳的比赛。但看起来感觉他还不错,可是和同组的美洲选手一比,感觉就像个业余选手,无论是,对浪况的判断,体力分配都有问题。速度、力量和动作难度也有相当大的差距,创新性更是没有。 很遗憾,最后他的两道浪得分相加,在同组四名选手中垫底,预赛就被淘汰了。 这些拉丁美洲的选手,简直就像是为冲浪而生的,他们的速度、力量、空中技巧都无可挑剔。 雪宝也观察了两名日本选手的表现,恍惚间,有点幻视他们的单板滑雪。如出一辙的风格特点:精准控板、灵活应变、高超的空中技巧,确实很强。 雪宝同组的其他三个人,一个来自阿根廷,一个来自法国,一个来自澳大利亚。 阿根廷选手第一个起乘,获得优先权。也就是说他可以无条件选择浪,其他选手必须主动避让。 他的经验非常丰富,并不急于抓浪,而是一直在养浪,必须等到大的涌浪,他才会开始追浪。 其他选手只能避开主流溃点区域,重点关注次级浪点。 雪宝脑子里回忆着凯利之前跟他说的,哥斯达黎加的哈科海滩是沙质浪区,浪涌能量分散,就算是次级浪点,也有可能因海底地形,出现短暂的优质浪型。 雪宝选择主动避开主流溃点,向浪区左侧退开大概20米左右,他得牺牲部分浪质,来换取更多起乘机会。 预赛时间只有20分钟,现在除了阿根廷选手有两道不错的浪,法国选手也有一次不错的表现。 时间一分一秒临近,雪宝必须得保证两次起乘,成功抓浪,才有晋级的希望。 通过观察,雪宝锁定了一道浪,正在划水之际,澳大利亚选手也看上了这道浪。他俩同时追一道浪,比的就是谁先起乘。 很显然,澳大利亚选手是个力量型,划水比雪宝更有优势。更重要的是,他比雪宝更靠近溃点,也就是更占优势。 雪宝不敢再跟他抢,怕被判罚。第一次判罚,扣一道浪点,第二次,直接淘汰。 澳大利亚选手成功的抓住了这次机会,拿出了非常不错的表现。 雪宝预测,他的得分很有可能超过法国选手。 现在,四个人中,只有雪宝还没能成功抓到一次浪。 站在真正的赛场上,他才发现,去年他参加的那个商业赛事,纯纯就是表演,毫无竞技性可言。 此时此刻,他才切身感受到了比赛的残酷。你无法选择得到什么浪,甚至没有选择权。 第一次站在职业比赛的赛场上,别说夺冠,奥运资格,雪宝发现,成功晋级淘汰赛才是他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现在他很有可能,一轮淘汰。 可他别无办法,只能等,或者为自己创造一线生机。 第206章 雪宝耐心的等待着,视线一直在广阔的海域扫描浪况,突然,他看到远处涌来的一道海浪。根据经验判断,这道浪并不大,大约在1.5米以内,阿根廷选手肯定瞧不起这么小的浪。 这道浪不胆小,还并不连贯,法国选手看来也没兴趣。澳大利亚选手划水划了一半,发现雪宝正在争这道浪,于是,不想浪费力气。 有的浪,远远地看着似乎并不理想,但可以根据潮汐周期、地形、风向预判浪质。虽然这道浪很小,看起来持续时间也不会太长。但雪宝在国内集训的那两三周时间,每天玩儿的都是这种浪。 据他判断,这道浪会出现一小段时间陡峭的浪壁,虽然持续时间短,但很适合做一些快速激进的动作,比如snap。 墨绿色海浪席卷而来,在离岸风的作用下,浪壁陡立如同一道慕墙。雪宝快速起乘,重心后移,猛压板尾,浪壁陡然垂直时板头凌空翘起,尾鳍割开浪壁的刹那,浪花炸成两米高的水雾。 浪顶裹着白沫当头压下,雪宝借着板缘切割水面的反弹力,使板头急速回弹。 冲浪板和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抛向空中,转念间,他借助浪顶推力腾空,在空中完成回切。 雪宝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冲浪板落回海面。重心前移,将板头压回浪壁,顺势俯冲,板刃再次破开水面,在浪底无缝衔接bottom turn,干净利落,锐利清晰。 几次回转之后,陡峭的浪壁轰然崩塌,雪宝这一轮的表演结束。 时间虽短,但雪宝把握住了时机,在浪况有限的情况下,拿出了堪称完美的表现。力量、速度、转向角度一样不缺,衔接流畅,视觉冲击力强。 转播镜头给了雪宝一个特写,解说:“啊哈,你们认识他吗?xuechen-xiao,olaf,关注单板滑雪的朋友,应该都不陌生吧。” “他真的来参加冲浪比赛了。” 嘉宾分析道:“刚才那算不上一道好浪,我以为不会有人去追。但olaf去了,他应该是预判到这道浪中间有短暂的陡峭浪壁。” “这套snap,非常的快速激进。好几次,我都为他捏了把汗,生怕他落水。” “但是,我们看到了,他的控板能力很强,在这种并不稳定的浪况下,表现依旧出色。” “看来,他不止单板滑雪很强,冲浪实力也不可小觑。” “他的控板能力胜过好多职业选手。” “他现在就是职业选手。” 同组的其他四位选手,本来并没有把雪宝放在眼里,一看是中国人,都当他是来凑数的,一定是垫底被淘汰的那个。 没想到,这么一道不起眼的小浪,别人都懒得追,却让他抓住了机会。 蒋昊阳虽然自己没能晋级,但看到雪宝如此优异的表现,难掩激动的心情,一直在为他鼓掌:“晋级应该稳了吧。” 曾教练说:“时间还没到,得看看后面的情况。” 两名女队员也握紧了拳头,紧张的看着比赛:“加油啊,雪宝加油!” “……” 这种快速激进的snap动作非常消耗体力,尽管后面来了一道不错的浪,雪宝暂时也没有力气去和几位对手争。他得先喘口气,再去想下一轮动作。 冲浪就是这样,因为你没办法保证抢到优先权,所以不知道自己将会得到什么样的浪,也没法提前规划动作,比赛的变数很大。 毕竟浪小,时间段,没有机会展现空中技巧,雪宝的得分也不算高。 最后五分钟冲刺,他又尝试抓了两道浪,没有很理想的管浪或者大的涌浪,但雪宝依旧凭借自己优异的表现,力压法国和澳大利亚选手,小组排名第二,顺利晋级。 上岸的时候,凯利已经在沙滩上等着他。看到他回来,上前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恭喜!” 雪宝笑着摇了摇头:“我却对自己今天的表现不是很满意。” 凯利惊讶道:“为什么,你表现得很好呀。” “可我在浪权方面总是处于弱势。” 凯利揽过他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问题,是你比赛经验不足。” 雪宝却说:“我现在缺的不只是经验,还有时间。” “别急,别急。”凯利揉一把他湿哒哒的头发,“慢慢来,你能做到。” 雪宝又说:“无论如何,这个夏天,我要尽可能多的参加冠军巡回赛。” 凯利点了点头:“赛前,我说日本选手在这边海域有优势。现在发现,你也很擅长驾驭这种不太稳定的浪。” 雪宝也抬手搭上他的肩膀:“那也是你教得好。” 两个人相视大笑,另一边,有人喊了一声凯利,他迎上前跟人寒暄。雪宝一回头,发现萧景逸在后面跟他走了一路。 看到雪宝转过头来,萧景逸向他伸出手:“给我吧。” 他要帮雪宝拿冲浪板,雪宝只是把冲浪板换了一只手:“我自己来。”他腾出手来,挽着萧景逸,“爸爸,你会不会觉得很辛苦?” 萧景逸问:“怎么这么问?” “一把年纪了,每年还要陪着我满世界飞,还要帮我处理那么多场外的工作。” 萧景逸被他气乐了:“在你眼里,你爸是不是已经老得走不动路了?” “那倒没有,”雪宝看着他,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比爸爸还高了,“就是白头发越来越多了。” “那是被你气的。” 雪宝说:“我才没气你,是你太累了。” 萧景逸在他屁股上拍一巴掌:“赶紧去洗澡换衣服。” 预赛之后,淘汰下来的选手还要参加复活赛,本次世界冲浪运动会,一共设置四轮复活赛,每次淘汰一半,四轮过后,胜出选手可晋级。 很可惜,在复活赛进行到第二轮的时候,蒋昊阳再次被淘汰。女队两名选手,一人直接晋级,一人通过复活赛晋级。 然而,在下一轮淘汰中,两名女队队员都没能晋级。 而雪宝分别战胜了一位新西兰选手,和一位智利选手,进入十六强。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他的报道,毕竟他曾经是曾经的世界排名第一,两枚奥运金牌得主,年纪轻轻差一点就大满贯的单板滑手。现在跨项目首次参加世界冲浪运动会,就进入了十六强,这简直不可思议。 大家都在分析他这几天的比赛视频,第一天,看起来确实比较生涩。跟同组的其他三位冲浪手比起来,一看就是个新手,抓浪方面完全占不到优势,只能捡一些别人看不上的浪。 在动作表现上不难看出他的基本功非常扎实,控板能力也很强。不过暂时还没机会展现空中技巧。 国内没有转播比赛,甚至没有多少人关注这项赛事,只有一条一带而过的新闻:“在今年的世界冲浪运动会上,第一次代表中国队参赛的年轻小将萧雪宸顺利进入十六强,创造了中国选手在该项赛事的最好成绩。” 仅仅一句话的新闻,因为提到了雪宝的名字,网上又沸腾了:“我去,我没看错吧,雪宝真的去参加冲浪比赛了?” “查了一下规则,如果洲际第一,他就能拿到奥运资格。” “他应该就是奔着奥运资格去的。” “说实话,这个十六强就很牛了。” “一机双系统,全年无休竞技模式。” “冬夏两用型运动员。” “人家这是运动基因自带温控,雪化了他就去海里,海水太凉就回雪山。” 在一片夸赞声中,也有一些不一样的声音:“上个雪季,就在国内拿了块铜牌,其他分站赛成绩一塌糊涂,世锦赛也表现频频。不好好下旬,又去搞什么冲浪。” “冬奥会之后,就再回不去了。看来是想趁着年轻,找找别的出路。” “巅峰期也太短了,就一届冬奥会。” 有的人看不过去,反驳道:“人家有这个实力,想干嘛干嘛,你们管得着吗?不管滑雪还是冲浪,人家都能进国家队。” “前两个月就有人在海边拍到过,雪宝在国家冲浪队集训。是国家队邀请他去的,人家这是为国争光。” “他说他要参加滑板比赛,我也不觉得奇怪。我看过他的滑板视频,比好多职业还强。” “……” 网上质疑他的说他不务正业,夸他的说他拿个冲浪冠军也不在话下。雪宝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 除了雪宝,日本选手藤原良希也进入了十六强。他在雪宝之前比赛,对手是预赛和雪宝同一个组的法国选手。 这位法国选手实力还行,通过复活赛一路进了十六强。这么多天比赛看下来,雪宝对于各位的实力也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不出意外的话,藤原良希应该进进四强,而法国人应该也就止步十六强。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68节 结果和他猜的一样,藤原良希第一次追浪就抢到了优先权,接下来的半小时,几乎没给法国人机会。最终,轻松的拿下了比赛。 而雪宝自己,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在十六强的对手来自巴西,名叫加布里埃尔。上一届奥运会冠军,世界排名第一。 比赛开始的时候,雪宝想着快速抢占优先权,然而,起乘还是比加布里埃尔晚了一步,对方利用自己丰富的经验,惊人的划水爆发力,抢在雪宝前面一秒起乘。 凯利得知雪宝的对手是加布里埃尔,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此人很擅长给缺乏经验的年轻对手制造压力。 多次放弃中小浪,给雪宝制造压力,迫使他消耗体能。中小浪毕竟太局限了,只能做一些snap动作,就算完成度非常高,得分通常也不会超过七分,对体能消耗特别大。之后,就算对手放出优质浪,也很难把握住机会。 snap动作肯定没有air reverse的难度大,单浪分差至少在三分以上。加布里埃尔有优先权,他可以一直养浪,在抓到管浪或者大的涌浪时,完成两组高难度动作。 雪宝尝试各种方法,想要夺取优先权,但对方始终沉着冷静,一直没有给他机会。 直到最后时刻,雪宝才利用加布里埃尔的一次失误,抓到了一道优质涌浪,完成了一个front side 360 with weddle grab(正向转体360+前手抓前刃),为他拿到了8.4的单浪高分。 可是,没什么用,因为除此之外,他的单浪最高得分只有5.9,总分只有14.3,输给了加布里埃尔的16.5,遗憾止步十六强。 第207章 回到沙滩,雪宝坐在他的冲浪板上,神情十分沮丧。突然感觉上个雪季的低迷状态仍在继续。 他对自己的能力开始产生怀疑,当初,刚参加职业单板比赛的他,出道即巅峰,各种冠军拿到手软。而现在的他,第一次参加冲浪比赛,就止步十六强。 他信心满满的,以为自己能在夏季奥运会上做出一番成就,他给自己的最低目标是登上领奖台。现在看来,拿一个奥运资格,才是他眼下最大的难关。 滑雪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困扰。 比赛结束之后,巴西选手加布里埃尔接受采访,记者问他:“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吗?” 加布里埃尔耸了耸肩:“我有必要知道吗?” 记者报出雪宝的名字:“他可是冬奥历史上最年轻的单板滑雪冠军,十五岁就取得了两枚奥运金牌。” “噢,他的红牛头盔很帅。” 记者说:“你觉得他的表现如何?” 加布里埃尔偏了偏头:“他表现得不错,初次参赛就拿到了十六强的好成绩。不过,我也是奥运冠军。” “他太年轻,我得让他知道,雪山和大海之间还有很远的距离。” 这话的意思是“隔行如隔山,你小子还得练”。 听完这段采访,雪宝更郁闷了,感觉自己又要登上热搜,词条他都想好了——#萧雪宸不自量力。 “唉!”他低下头,又叹了一口气。 这时旁边坐下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雪宝说:“我是不是应该学会接受自己的平庸?” 凯利摇头:“你并不平庸。这里的所有人参赛者,如果让他们去参加单板滑雪比赛,我敢说,没有一个能进决赛。” “olaf,你的实力没有问题,你只是运气不好,提前碰到了加布里埃尔。” 雪宝却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方面。如果我有足够的实力,无论对手是谁,都能打败他。” “不不……”凯利摇头,“和他们比起来,你还缺少一点经验。” “你滑雪时的那些道具、跳台、u池,他们都是人工精心雕琢的。但大海不是,它有自己的想法,你需要用心去感受。” “你才16岁,无论是滑雪还是冲浪,你的职业生涯才刚开始。一时的成败说明不了什么,总结经验,继续战斗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 “如果你想继续冲浪,到了五十岁,你甚至还能参加比赛。到那个时候,你经历过成百上千次比赛,再回头看一眼自己16岁的一次失利,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wsl championship tour, ct(世界冲浪联盟冠军巡回赛),只邀请前一年世界排名前45的冲浪选手参赛。 不过没关系,为了鼓励新兴地区的潜力选手,尤其是青少年,世界冲浪联盟特邀雪宝持外卡参赛。 不过,为了保护正式晋级选手的权益,外卡选手若未通过预赛,通常无法获得职业积分。 雪宝无所谓,他的目的不是世界排名,而是奥运资格。恰好,外卡可保留选手冲击奥运的通道。 冠军巡回赛的第一站在夏威夷,第二站在加州,世界冲浪运动会结束之后,雪宝结束了外训,和凯利飞回美国,继续备战。 通过至少五站比赛,进入世界排名前十,这听起来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世界冲浪运动会,雪宝输给了藤原良希,他别无选择,只能全力以赴。 如果是单板滑雪,无论公园还是u池,雪宝觉得他想拿个奥运资格,就跟玩儿似的。 可这是冲浪,说实在的,这奥运资格真不是那么好拿的,他自己都没多少自信。 有时候想想还有点后悔,不如去参加滑板比赛。可转念一想,滑板未必就不会遇到这么多困难,说不定又会觉得,不如选冲浪。 总之,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不会让他轻松。 事到如今,自己选的路,牙咬碎了都得走完。 凯利揉着他的头发:“嘿,小伙儿,放松一点。” 雪宝苦笑:“放松不了一点。” 凯利不解的看着他:“有我在,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我一共拿了60个ct分站赛冠军,还不能帮你进八强吗?” 雪宝问他:“你拿过多少个世运会冠军?” “11个。” 雪宝叹口气:“11个你也没帮我进八强呀。” “……” 凯利揽过他的肩膀,硬是把人圈在怀里:“现在我是你的教练,我说能就能,只要你乖乖听我的。” 雪宝正好翻开了手里那本杂志,他们评选出年度“全球最性感十佳男人”,凯利的照片和名字赫然在列,排名第四。 雪宝仰起头看他,心想:“五十岁的光头,竟然还是全球排名第四的性感男人。” 回到加州,雪宝甚至没来得及回一趟他们在太浩湖的家,就马不停蹄奔赴海边,开启训练。 凯利说:“你现在的薄弱环节是争夺优先权。冲浪不是滑雪,跳台就在那里,大家轮流上场。” “一道好浪需要你用眼睛去观察,用脑子去思考,抢在别人之前发现他。” “你们是对手,不要不好意思,抢不到,就缠着他,给他施压,让他出错。” “现在,我就是你的对手,来吧。” 凯利一点不客气,让雪宝见识了一下,一生拿了几百个职业比赛冠军,冲浪历史上最年轻和最年长世界冠军的“冲浪之王”究竟有多丧心病狂。 第一天上午训练完,雪宝一头扎进海里:“不行了!不行!” 凯利一把把他拧出来:“再来!” “给个机会呀,凯利哥哥。” “想要机会?自己争取!” “……” 上午累的精疲力竭,下午还要去健身房,被体能教练和凯利一起虐一遍。经过二十天的“摧残”,雪宝感觉自己进化了。 在夏威夷瓦胡岛北岸举行的冠军巡回分站赛,雪宝作为外卡选手,一路爆冷,杀进八强。八进四的时候,输给了一位美国选手,正是曾经取代凯利参加奥运会的戴斯克-罗梅罗。 输给他,雪宝尤其不服气,一路上都在复盘,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凯利说:“他可是上届奥运会第四名,拿过好几次分站赛冠军。实力不输加布里埃尔,输给他,不丢人。” 雪宝咬着牙:“输给谁,我也不能输给他。” “为什么?” 雪宝倔强的看一眼凯利,不说话。 对上他的眼神,凯利就明白了,他是想为自己赢回去。因为他觉得,是戴斯克抢走了凯利的奥运资格。 凯利轻拍两下他的后脑勺,安慰道:“没事的,半个月之后,回到加州,那可是咱们的地盘,赢回来!” “高兴一点,其实你已经很棒了。第一次参加世运会,就进入了十六强。不到一个月,作为外卡选手,你就进入了八强。5200积分,你正在一步一步靠近你的目标。” 世界冲浪运动会,参赛者有一百多人,还有各种复活赛,对于选手来说,不确定因素特别多。 冠军巡回赛,只有前45名选手+十多名外卡选手参赛,复活赛只有一轮,逆袭的机会很少,选手都是凭实力拿积分。 之前他们就已经计划过,只要雪宝在六月到九月,参加五站分站赛,每一站都能稳定进入前八,就能确保拿到奥运资格。 无论如何,他在夏威夷站给自己开了个好头。 雪宝也把这个消息同步给了曾教练和蒋昊阳,大家都挺为他高兴的。曾教练还说让他不要有顾虑,好好训练,认真比赛,有什么困难,只管说,他去找领导协调沟通。 世界冲浪运动会,要通过国家队报名参赛。冠军巡回赛属于职业比赛,只需要个人报名,雪宝没什么需要帮助的。 蒋昊阳跟他开玩笑:“那你加油,拿到奥运资格,回来我还是要跟你抢一抢的。” 所有奥运资格都不属于运动员个人,需要通过国家奥组委报名参赛。因此,每个国家都会有国内选拔。 雪宝大笑:“你还是好好准备明年的世界冲浪世运会吧。” 对于他们几个不能参加冠军巡回赛的选手,明年的世界冲浪运动会,是冲击奥运的最后机会。 每天严格执行凯利为他精心设计的训练计划,雪宝的进步凯利看了都吃惊。别说八强,凯利觉得,他迟早要在冠军巡回赛夺冠。 这天,训练结束,雪宝回到酒店,刚到大堂就看到了萧景逸。往旁边一看,惊喜道:“爸爸!” 他放下冲浪板,三两步冲向谢忱,二话不说就扑进了对方怀里。 谢忱吓了一跳,想躲但年纪大了,反应不比年轻人,刚抬了抬脚,雪宝已经冲过来,死死地环抱住他的脖子。 他们好几个月不见了,因为时差,视频通话的次数也不多,谢忱并没有见过雪宝刚从海里出来的样子。 这一见,吓得都不敢认了。 萧景逸在旁边看着他们一个想逃,一个抱着不撒手,就忍不住好笑。 谢忱皱起眉头,仔细打量怀里的小家伙:“这……这还是我儿子吗?” “怎么不是?”雪宝踮起脚尖,凑到他跟前,“你好好看看!”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69节 谢忱捧着他的脸,仔细打量:“有点像。” 雪宝气炸了:“什么叫有点像?” 谢忱说:“我儿子是颗白白嫩嫩的小团子,你像是当地土著。” 雪宝发出“嘁”的一声:“这个沙滩多少人想拥有我这样的肤色,还要专门用美黑油。” 雪宝又留长了头发,从海里出来,湿淋淋的披在肩上。每天顶着大太阳,在海里暴晒几个小时,赤裸着上半身,只穿一条短裤,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是欧美人很喜欢的身材和肤色。 但谢忱还是更喜欢他那个雪团子一样的宝贝儿子。 萧景逸笑着在他肩头拍了一巴掌:“别光缠着你爸,看看旁边还有谁。” 谢忱太高了,挡住了后面沙发上坐着的人。雪宝偏头一看,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啊!” “牛牛哥哥!!!” 雪宝硬是从萧景逸和谢忱中间挤了过去,三两步闪现到沈星泽跟前,拽着他的手臂:“你怎么来了?” 沈星泽低头看着他,忍不住抬手,替他把额前打湿的一路头发抚到耳后:“放暑假了,正好和谢叔叔一起过来看看你。” 第208章 雪宝好奇的打听:“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 沈星泽垂眸看着他笑:“一会儿给你看成绩。” 雪宝又问:“你的实验呢?不做了吗?” “回去再做。” 好不容易放暑假了,对于沈星泽来说,没有什么比飞跃半个地球,来见雪宝一面更重要。 “好了!”萧景逸拍拍雪宝的肩,“你也别缠着哥哥,回房间洗澡,让他们先去办入住。” 雪宝提议:“让牛牛哥哥和我住一个房间。” 萧景逸说:“人家大老远过来度假,为什么要跟你挤一个房间?” 雪宝说:“他还是学生,我帮他省房费。” “不用你省,房费你爸出。” 雪宝开始耍赖,抱着沈星泽的胳膊不撒手:“我好久没见牛牛哥哥了,就想跟他玩儿。” 萧景逸拒绝:“你俩住一层楼,不耽误你俩一起玩儿。你以为还是小时候,你俩现在长这么高,睡一张床上,晚上休息不好,白天怎么训练?” 雪宝无言以对,小声嘀咕:“我爸也很高,你怎么不给他开个房间。” 萧景逸没听清:“叽叽咕咕说什么呢,赶紧去洗澡!” 谢忱也给他使眼色:“听话,一会儿爸爸带你吃大餐。” 他们家谁说了算,雪宝心里还是有数的。只能拎上自己的冲浪板,上楼洗澡换衣服去了。 沈星泽在心里暗暗叹一口气,拿着护照去前台办理入住,专门挑了个离雪宝最近的房间。 白天他陪着雪宝去海边训练,自己也抱个冲浪板,抓一些小浪玩玩。等雪宝训练结束,他就帮雪宝背包,拿冲浪板,两个人一起回酒店。 他俩甚至还在旁边救起过一个被离岸流冲走的小孩儿,雪宝负责把人救回来,沈星泽负责cpr(心肺复苏)。 沈星泽来了,每天形影不离的陪着他,雪宝肉眼可见的开心,连训练的效率都高了不少。凯利天天表扬他,进步太快了。 晚饭过后,雪宝拉着沈星泽到海边散步。萧景逸远远地看着,对谢忱说道:“我怎么觉得……” 他话说一半,皱起眉头,目光追随着在海边追逐打闹的两个少年。 谢忱说:“你觉得什么?” “我觉得牛哥对咱们家雪宝……图谋不轨。” 谢忱笑道:“什么叫图谋不轨,人家这叫青梅竹马,知慕少艾。” 萧景逸瞪他一眼:“这像话吗?” 谢忱反问:“哪不像话了?” “雪宝还不满十七,没成年呢。” 谢忱揽过他的肩膀,给他科普:“青春期的萌动受激素水平影响,和成没成年没关系。” 另一边,雪宝老远冲过去,纵身一跃,跳上沈星泽的后背,还拿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没一会儿,他俩不知怎么,又闹起来了,扭打着一起滚到了海里。 萧景逸观察了好几天,最后得出结论:“没错,牛哥肯定是对我儿子图谋不轨。” 谢忱问他:“那你儿子呢?” 萧景逸说:“我儿子是个傻子。” 沈星泽天天无微不至的照顾他,雪宝一个眼神,或是一个抬手,沈星泽就知道他要什么,并且马上递到他手里。 无论什么时候,沈星泽的目光无时无刻不追随着雪宝,怎么看都看不够。仿佛要把雪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定格在脑海里。在他们无法见面的半年里,再翻出来细细回味。 连两个爸爸都看出了沈星泽的小心思,雪宝却无动于衷。他觉得小时候牛牛哥哥就是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没什么不一样。 第二站比赛就在加利福尼亚的亨廷顿海滩。是雪宝无比熟悉的海域,两个爸爸和沈星泽都在现场,雪宝信心满满,进入了半决赛,拿到6500个积分。 下来之后,雪宝第一时间冲向沈星泽,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一定是牛牛哥哥给我带来的好运!” 沈星泽也回抱着他,眉梢眼角都是压不住的笑意:“真的吗?” 雪宝重重的点头:“当然啦,你每次在现场看我比赛,我的成绩都不错。” 沈星泽没意识到还有这个玄学,说道:“那我一直陪着你,直到最后一场比赛,希望能一直给你带来好运。” 七月下旬,在澳大利亚黄金海岸的第三站冠军巡回赛,雪宝再次拿到前八。 八月初,雪宝又飞往葡萄牙,在佩尼切supertubos海滩的参加第四站冠军巡回赛。因为时差和状态的原因,雪宝发挥得不是太理想,止步十六强,只拿到3500的积分。 到目前为止,四站比赛,他一共积20400分,只能排在11-20名。 冲浪的世界排名并没有精确到某一位,都是一个大概的范围。每场比赛,除了冠军和亚军的积分不同,3、4名,5-8名,9-16名,积分都是一样的。 前十之外,不管是11还是20,都没有意义。 最后一站,雪宝必须拿进入四分之一决赛,才能确保进入前十,拿到奥运资格。 九月初,雪宝又回到加州,参加在lower trestles的第五站冠军巡回赛,这也是本赛季最重要的一场赛事。 雪宝一路顺利进入八强,经过三个月的训练和比赛,比起世界冲浪运动会,雪宝的实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八月下旬开学,沈星泽本来应该开学了。但他实在很想陪着雪宝打完最后一场,也是最重要的一场比赛。 万般纠结之下,他还是给辅导员打了电话,希望能请一周的假。 导员不同意,雪宝催他回去上课,沈星泽坚决不肯:“说好了要一直陪你到最后一场比赛。” 于是,他给沈霖打去了电话。因为大学这两年,每年都是一等奖学金。沈星泽的学习,从来没让父母操过心。他说他在美国暂时回不去,沈霖也没多想,帮他请了半个月的假。 雪宝感动坏了,一晚上拉着他牛哥不撒手:“我要是不进个八强,都对不起牛牛哥哥。” 世界冲浪联盟冠军巡回赛在lower trestles的比赛都是赛季最重要的一站,就和滑雪的aspen站差不多,每年都会吸引所有顶尖高手到场。雪宝交手过的奥运冠军加布里埃尔,美国名将戴斯克,还有那位正当红的日本选手藤原良希……都到齐了。 雪宝想在这一站进前八,难度可想而知。 十六进八的时候,他就遇到了世界冲浪运动会上预赛同一个小组的阿根廷选手。 对方不认得他,但认得他头上的红牛头盔。对于冲浪这项运动来说,有红牛赞助的屈指可数,男女加起来不足十个,都是至少拿过好几个世界冠军。 这个跨项目的小朋友,敢戴着红牛头盔参赛,也算是一种勇气,输了不怕被人笑死。 雪宝也不想戴,但他和赞助商有合约,不得不戴。 他的冲浪成绩不算好,只是以外卡身份参加冠军巡回赛,最好成绩也只有四强。媒体在网上没少吹他,毕竟是跨项目,能有这个成绩,已经很逆天了。 事实上,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只要没能夺冠,第四名和第四十名没什么区别。 比赛刚开始,阿根廷选手就强势的要夺取优先权。正当他使出全身力气划水的时候,雪宝却突然出现在他前面,距离溃点最近的地方,完成了起乘。 阿根廷选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三个月前,他还只是个抱着冲浪板,躲在远处,抓不到好浪的小可怜。 短短三个月,他划水的力量,起乘的速度,干净利落拿下优先权的气势,和之前判若两人。 在这一刻,阿根廷选手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要被淘汰了。 他的预感没有错,拿到浪权的雪宝,在三十分钟时间里,分别抓到了两次较高的涌浪和两次管浪,最好成绩相加超过16分,轻松进入八强。 上岸的时候,阿根廷选手主动向雪宝伸出手:“恭喜!” 雪宝与他击掌:“谢谢!” 阿根廷选手说道:“戴红牛头盔的,果然没有弱者。你很强,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成为世界冠军,我是说在冲浪比赛。” 雪宝仍然只有两个字:“谢谢。” 跟人家寒暄的时候,无论人家提到红牛头盔,还是说他很快就能成为世界冠军,他都一直保持着淡定。 直到看到凯利那一刻,再也淡定不了。把冲浪板随手一抛,一个助跑,就扑进了对方怀里,大喊道:“我做到了,凯利哥哥,我拿到奥运会的参赛资格了!!!” 凯利一把抱起他,原地转了个圈:“恭喜!” 他又吻了吻雪宝的额头:“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谢谢你!”雪宝紧紧地抱着他,“虽然你没答应做我的教练,但你帮了我很多。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这么顺利拿到奥运资格。” 说起来顺利,事实上,他在海里整整泡了三个月,下午还要进行高强度体能训练。到世界各地,适应不同地区的浪点,手臂比之前粗了好大一圈,皮肤晒成了古铜色,和两年前的照片作对比,根本不像同一个人。 三个月,他没有休息过一天,累得倒头就能睡着。成绩也并不算稳定,有时候能进半决赛,有时候又止步十六强,分数算了又算,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凯利拍了拍雪宝的脸:“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是什么?”雪宝猜不到,睁大了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凯利笑道:“你有主教练了,就站在你面前,他会陪着你,直到奥运结束。” “啊!!!”这对雪宝来说确实是天大的惊喜,“你答应做我的教练了?” 凯利点点头:“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70节 雪宝问:“那回国之后在圈子里怎么混?” 凯利大笑:“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着。” “太棒了!”雪宝确实激动,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沈星泽一直站在不远处,默默地捡起雪宝的冲浪板,看着他扑进凯利怀里,两个人抱在一起说话。 虽然凯利比他爸年纪还大了不少,但不得不承认,这位五十多岁的光头大叔长得帅就算了,还保持着非常完美的身材。 沈星泽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但他就是控制不住。雪宝就像是悬在海上的一轮骄阳,那么热烈,那么耀眼,他身边围绕着的,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人。 在学校,沈星泽觉得自己也很优秀,至少他的老师、同学都这样认为。 但和雪宝以及他身边的人比起来,他的那点优秀,又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第209章 虽然仍是止步八强,但雪宝还是顺利进入世界排名前十,拿到了明年巴黎奥运会的参赛资格。 赛后,wsl(世界冲浪联盟)的主席专门把他带到记者面前,向记者隆重介绍他:“olaf,你们都认识。但我必须得说,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是单板滑雪冠军olaf,而是职业冲浪手olaf!” “年仅十六岁,以外卡身份参赛,仅仅通过五站比赛,就拿到了世界前十的好成绩。这是wsl championship tour, ct历史上从未有过的。” “不仅如此,他也为中国实现了冲浪奥运资格零的突破。世界冲浪联盟一直致力于向各个国家和地区推广冲浪运动,这也是我们向olaf发出外卡邀请的初衷,很高兴他能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也希望他回到中国,能继续推广这项运动,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说完,主席和他拥抱,向他颁发象征着奥运资格的卡牌。因为他是法国人,雪宝用法语向他道谢,低声寒暄。 主席把话筒交给他,让他说两句。雪宝酝酿半天,只说了五个字:“我们奥运见。” 他身材好长得帅,笑起来更是迷人,比赛刚结束,就有不少人找到他,各种杂志、广告、纪录片拍摄邀约不断。雪宝不缺钱,也不缺曝光度,全都拒绝了。理由是:雪季开始了,他得回去滑雪。 顺利拿到奥运资格,除了凯利、沈星泽以及爸爸们一起庆祝。曾教练那边也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好消息。隔着电话,雪宝都听见了那边好几个人的掌声和欢呼。几位队友争着跟他通话,蒋昊阳的声音最大:“雪宝,你太牛了。那可是职业巡回赛,世界排名前十,我这辈子都不敢想。” 他和萧景逸的经历比较类似,生长在海边,也是国内较早接触冲浪的年轻人,还当过几年冲浪教练。 不过,和萧景逸不同的是,对于滑雪来说,二十多岁已经是职业生涯的暮年。对于冲浪来说,正是黄金年龄。 当天晚上,雪宝的名字就上了新闻。两枚冬奥金牌获得者,又拿到了夏季奥运会的参赛资格。 网友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夸了:“也就是说,别人一个奥运周期是四年,而我们雪宝,一个奥运周期只有两年。” “一年训练两次,冬天练滑雪,夏天练冲浪。” “第一次参加冠军巡回赛,还是wsl给的外卡机会,他竟然进了世界前十?” “wsl:我们就意思一下,没想到他一点不客气,奥运资格是真拿呀。” “我们雪宝,只玩儿别人玩儿不起的运动,小众又烧钱。” “关键他都能玩儿到顶级,我都开始期待他在奥运会上的表现了。” “有没有可能,他还能拿个夏季奥运会冠军。” “别,拿到奥运资格就已经创造历史了,不要给他制造压力。” “就是,我们家雪宝玩得开心最重要。” “……” 因为冲浪冠军巡回赛,雪宝不仅错过了夏训,也错过了在卡德罗纳的坡面障碍技巧分站赛,但他还是腾出时间看了赛事转播。 沃克塞尔不得了,没什么悬念的夺冠,450上,45下道具都被他轻松掌握了。 雪宝对着平板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当时沈星泽就在旁边,还因此很皱了几下眉头,关掉他的平板,拉着他去海边散步。 雪宝说:“你干嘛呀,马上就到卢卡的采访了。” 沈星泽装模作样的揉了揉肚子:“我晚饭吃太撑了,陪我出去走走。” 雪宝半眯着眼,打量他:“你好像不太喜欢卢卡。” 沈星泽承认了:“很不喜欢。” “为什么?” 沈星泽隐瞒了一大半的真实原因:“因为他是你的对手。还有那两个日本人,我也不喜欢。” 他说的是高桥明也和高桥优彦两兄弟。 雪宝顺利拿到奥运资格,沈星泽心满意足的回国上课,在机场依依不舍的拉着雪宝:“还想继续看你参加滑雪比赛,希望继续给你带来好运。” 雪宝大手一挥,自信满满的说道:“滑雪就不用了。” 送走了沈星泽,雪宝也要暂时离开了。九月,太浩湖还没到雪季。他要前往瑞士,去萨斯费小镇的训练营,在那里备战十月的单板大跳台库尔站的比赛。 没想到,在萨斯费雪宝遇见了一堆熟人——国家队正好也在这边集训。 罗梓希看到他,激动的冲过来,一把抱住他:“我的妈呀,要不是看到萧叔叔,我简直不敢认。” 说着,她还捏了捏雪宝的脸:“这个一米八的黑皮大帅哥是谁呀,还我白白嫩嫩的小雪团子。” 雪宝揽过他的肩膀:“没有一米八,还差点。” 罗梓希问:“差多少?” “两厘米。” “行,就这样吧,别长了。再长就不好做动作了。” 雪宝苦笑:“这事儿我也控制不了。” 罗梓希又问他:“听说你冲浪拿到了奥运资格。” 雪宝问:“听谁说的?” “体育新闻。” 雪宝轻描淡写的说道:“我每年夏天都会在加州冲浪,就捎带手的事。” 罗梓希知道他又在凡尔赛:“得了吧,小柚子也去参加了集训,没选上,老老实实回去练他的平行大回转去了。” 雪宝从鼻子里哼一声:“他呀,就是去骗吃骗喝,不要脸。” “说谁呢?” 一阵风从后面刮过来,随即,雪宝感觉肩膀一沉,还穿着雪板的章珩臻把大半个重量都放他身上了。 雪宝说:“你怎么在这儿?” 章珩臻说:“我在这儿集训呀。” 雪宝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来度假。” 儿时的小伙伴聚在一起,总是叽叽喳喳,好在训练结束了,也没人管他们。 章珩臻问:“你也是来集训的?” 雪宝说:“不,我来度假。” 章珩臻左右看看:“你的教练呢?” 雪宝冲着旁边和徐咏珊说话的萧景逸扬了扬下巴:“在那儿。” “啊?!”章珩臻错愕道:“萧叔叔现在是你的教练?” “没错。” 章珩臻朝他投去同情的目光:“啧啧,你完了你完了……” 雪宝问:“怎么了?” 章珩臻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直到现在,我偶尔还能梦见当年跟着我妈练自由式滑雪,我把它称为噩梦。” “去你的。”罗梓希听不下去,推了他一把,“徐指导哪有那么吓人。” 章珩臻说:“她一般只对亲生的下狠手。别人家孩子她都会手下留情。” 雪宝适应了两天,正式开始训练的时候,所有人都过来看他。 这搞了大半年冲浪,也不知道滑雪的本事忘了多少。 雪宝站在山顶,甩了甩胳膊,又原地跳了跳。 萧景逸冲他喊:“你随便跳,直飞也行。” 雪宝左扭扭,右扭扭,活动他的腰和肩膀。 徐咏珊也冲他喊:“要不先从小的跳台开始。” 雪宝双手叉腰,看了一眼起跳台,身体往右边转个90°,重心迁移,冲下助滑坡。 在他身后,助理教练也举着相机,跟着他下去。 雪宝开始放直板起速,萧景逸只看一眼他身体下意识的动作,就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孩子,你不让他干什么,他偏要跟你对着干。” 说完就见雪宝开始走线,前刃、后刃,在冲上起跳台的时候身体开始预转,离台的瞬间,身体腾空,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 阿尔卑斯山脉凛冽的风从耳边刮过,云朵软绵绵的,连太阳都露出了温暖的微笑。抓板、转体,一圈、两圈、三圈、四圈……身体打开,视线看向落地坡,膝盖微曲,就像飞机着陆一般,雪宝仿佛已经感觉到了那股推背感,周围的景物从他眼前“唰”的一下掠过,身后扬起一片雪雾。 他的身影从雪雾之中渐渐显现,后刃在雪道上划出一个“j”弯,稳稳地停了下来。 在场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一秒的安静过后,两位助理教练同时发出尖叫:“哇哦,front side 1800!” 徐咏珊转头去看萧景逸,眼中满是错愕:“你确定他半年没滑雪了。” “严格来说,五个月吧。他一直在训练和备战冲浪。” 徐咏珊说:“这一上来就是1800,他怎么敢?” 萧景逸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雪宝无奈摊手:“我本来只想做1440,一不小心,多转了一圈。” 萧景逸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都不想拆穿他。看他离台之前的预转就知道,他就是奔着1800去的,根本不是什么一不小心多转了一圈。 到了这个圈数,要是一不小心能多转一圈,那赛场上人人都能做出1980,甚至2160。 事实是,冬奥会之后,能稳定做出1980的人不到十个,至今也就沃克塞尔一个人在正式比赛中跳出了2160,还就那么一次。 整整六圈,说转就转,哪儿那么容易。 也不知道是心态的变化,还是身体的变化,总之,一个月的集训,萧景逸突然发现,他儿子进化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71节 离台的瞬间,那扑面而来的力量感,萧景逸还以为自己看到了沃克塞尔。然而那种舒展的空中姿态和极富个性的抓板,又是沃克塞尔绝对不可能做出来的。 况且,雪宝现在还拥有178厘米的身高,宽肩细腰大长腿,完美的比例加上修长的身材,让他在完成空中动作的时候特别赏心悦目。 徐咏珊更是看一次夸一次,说:“这孩子,怎么去参加个冲浪回来,突然就变了。” 萧景逸说:“其实冲浪的训练,很多和滑雪相似,也要求精准控板,也要做空中技巧,对于上肢、核心和腿部力量,要求也非常高。雪宝没有一天停止过训练。他不是突然变了,是他一直以来努力的结果。” 10月19日,雪宝和他的队友们一起参加了单板大跳台世界杯库尔站的比赛。 雪宝刚到赛场检录,就碰到了高桥明也,对方跟了他一路,愣是没敢认。听到工作人员喊他的名字,才快走几步跟上来,拉着他惊讶道:“olaf!!!” “真的是你吗?” 雪宝背着装备,戴了顶浅灰色绒线帽,转过头来冲他笑笑:“变化有这么大吗?” 高桥明也使劲儿点头:“特别大。” 虽然去年雪宝就已经长高了不少,但样子看起来还有几分稚气未脱,现在黑了、壮了,看着完全是个成年人的模样。 反而是沃克塞尔,远远地扫一眼,就认出了雪宝:“olaf!” 雪宝挥挥手,跟他打招呼:“这么远,你就认出我来了?” 沃克塞尔点点头:“嗯。” 雪宝问:“怎么认出来的?” 沃克塞尔给出的答案出乎他的意料:“你所有的冲浪比赛,我都看了。” 雪宝惊讶道:“你也喜欢冲浪?” 沃克塞尔摇头:“不喜欢。” 雪宝露出个古灵精怪的笑容:“那你一定是为我加油。” 这次换沃克塞尔惊讶了:“你……你怎么知道?” 雪宝说:“你肯定是希望我在冲浪有所成绩,就不回来跟你做对手了。” 他凑到沃克塞尔耳边:“毕竟,我回来,你就拿不到冠军了。” 沃克塞尔沉下脸来,甚至有一点生气:“olaf!” 雪宝听他这么严肃的喊自己的名字,还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又惹着他了:“干嘛?” “我为你加油,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你想参加明年的奥运会,看到你拿到奥运资格,我真的很为你高兴。” “我并没有希望你不要回来滑雪,恰恰相反,我巴不得你快点回来。不是参加u池比赛,而是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 他张了张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换了一句:“打败你,我的冠军才有意义。” “呵呵~”雪宝尴尬的笑笑,“这样啊,那你加油哦!” 沃克塞尔皱了皱眉:“你才应该加油吧。我一整个夏天都在训练,你在冲浪。” 雪宝一巴掌拍他背上:“小卢卡,我回来了,你可要小心一点。” 沃克塞尔看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怕你?” 雪宝只是笑笑,没说话。 他发现,很多人现在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以前,他可是百年难遇的天才,被人称作东方神童,各种冠军和记录收割机。只要他出现在赛场,其他人就明白,自己顶多争个第二。 可是,从上个雪季开始,他因为生长发育,状态下滑严重,成绩也不好。 现在又去练了半年冲浪,很多人嘴上不说,心里已经不把他当回事了。 第210章 预赛过后,雪宝只排在第七位,和第九名之间也就一两分的差距。这一站只有前八能进决赛。也就是说,他要是发挥有一点失误,连决赛都进不了。 认识和不认识的都惊呆了。上个赛季,雪宝虽然成绩不好,但进决赛还是没问题的,怎么这个赛季,进决赛都这么惊险。 大家都在猜测,他状态断崖式下滑,究竟是因为冬奥太成功,失去了追求和目标,还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冲浪去了,抑或是,身体的发育对他的身心影响太大,以至于他得像很多技巧类女运动员那样,早早地退役。 无论如何,雪宝的状态低迷,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哪怕他上个雪季,只收获了一枚u池铜牌,在很多人的下意识中,他仍然是个强劲的对手。 但有的人却不这样认为,比如沃克塞尔。一个能用三个月时间,从一个业余冲浪爱好者,到持外卡参加顶级职业赛事,仅用了五站比赛,就跻身世界前十。可见他的天赋、能力和毅力,绝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预赛他肯定是留力了,准备在决赛全力以赴。 沃克塞尔的猜测没有错,雪宝确实在留力了,这是他和萧景逸事先商量好的。他们分析了上个赛季,大跳台的所有预赛,计划好两个动作,甚至预估了大致得分,保证进决赛即可。 不过还是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没想到预赛好几名选手都发挥得太好,雪宝只排名第七,惊险晋级。 回去之后,雪宝和教练组也讨论了这件事情。萧景逸自我反省了一下,这是因为:“主要是我经验不足,考虑不够周全造成的,下次一定引以为戒。” 说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作为雪宝的主教练,陪着儿子参加比赛。 雪宝安慰他:“没关系,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萧景逸和谢忱通电话的时候,说起这件事,还是很自责。 谢总表示:“这个简单,你老公就是搞大数据的,我给你安排一个团队,专门帮你分析雪宝的对手。” 在谢总这儿,世界上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难事。 决赛前一天晚上,雪宝一点不紧张,还被章珩臻拉着玩游戏。他水平不咋地,还偏要玩射手,坑得章珩臻在崩溃边缘反复横跳。 “弟弟,明天决赛,早点睡吧。” 雪宝看了眼时间:“还没到睡觉的时候,赢一把就睡。” 章珩臻苦笑:“那得打到天亮。” “不能,”雪宝说,“我去摇人。” 不一会儿,id是一串编号的人进了房间。章珩臻定睛一看,这头像眼熟,突然意识到:“卧槽,牛哥!” “牛哥,你今天不上课吗?” 沈星泽只回了他两个字:“周六。” “你那边凌晨了吧。” “刚醒。”刚被雪宝叫醒。 章珩臻又问:“玩儿过吗?” 沈星泽说:“不怎么玩儿。” 章珩臻叹口气,他带雪宝一个菜鸟心已经够累了,现在又来一个。 沈星泽说:“开。” 游戏开始之后,沈星泽选了打野位,没有皮肤,没有符文,进去咔咔一顿乱杀,六分钟把对面打投降了。 章珩臻不可置信的开麦大喊:“牛哥,你是真的牛,野王请收下我的膝盖。” 沈星泽懒得理他,对雪宝说道:“明天决赛了吧。” 雪宝“嗯”了一声,还在看战绩。 沈星泽说:“去洗澡,一会儿给你打电话。”说完他就下线了。 紧接着雪宝也下了,心满意足去洗澡,留下无人在意的章珩臻。 除了晚上有比赛,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到雪宝的生物钟。他白天训练量很大,到时间,沾枕头就能一秒入睡。哪怕上一秒他还在和沈星泽聊天,下一秒说睡就睡。 沈星泽已经习惯了,哪怕雪宝已经不省人事,他也舍不得挂电话。 雪宝背着他的装备来到赛场,仍然戴着那顶浅灰色绒线帽,头发从两边垂下来,显得他的脸格外的小,眼睛大而明亮,鼻梁高挺,皮肤虽然晒成了古铜色,但也没什么瑕疵,是个很秀气的黑皮帅哥。连一旁的工作人员都要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有观众远远地看到他,大声尖叫:“olaf,好帅!” 雪宝从他们身边走过,礼貌的点头微笑,无数只手伸过来,想要他的签名跟合影。 不管怎么说,颜值这块,从小到大雪宝都没让人失望过。 检录之后,雪宝来到等候区,有人拍了拍入口的凳子,调侃道:“来,坐这儿,你上场比较早。” 上场的顺序根据预赛成绩而定,越靠后越早上。 雪宝也没说什么,老老实实在最边上的位置坐下了。 不一会儿,沃克塞尔、高桥明也、利亚姆-卡森从他身边走过,纷纷跟他打招呼。 有人邀请他去中间坐,他都拒绝了,只说:“这里方便。” 这里确实方便,比赛开始没多久,就轮到他上场了。 雪宝拎着他的雪板,和萧景逸一起,站上五十米高的出发台。 雪宝东张西望,萧景逸问他:“看什么呢?” 雪宝指着远处:“很久没来,那边又多条雪道。” 萧景逸无语:“你现在在比赛,决赛!能不能严肃一点?” 雪宝说:“严肃不了一点。” 有的运动员,把自己比喻成打工人,参加比赛就跟上班一样。 雪宝不一样,比赛对他来说是一件享受的事情,班味这么重,他就不来了。 到了最顶点,前面的运动员准备出发,雪宝在后面穿他的固定器。还有空看了眼他的对手,front side 1800 + weddle grab(外转1800+前手抓前刃),看一眼他的预转,雪宝就对萧景逸说道:“站不了。” 从他们的角度,看不到对方落地的瞬间。但选手没有站着出现在靠近观众区的位置,再加上观众的惊呼声,足以说明,雪宝的判断是对的。 “他应该是对这个动作没什么自信,预转的时候提前太多,离台之前他的重心已经靠后了,摔倒是必然的。” 萧景逸无奈了,在他屁股上拍一巴掌:“宝指导,你还是专注自己的动作吧。” “噢,好!” 此时,镜头正在给他们特写,解说看到这一幕,开玩笑说:“马上比赛了,还挨一巴掌。” 嘉宾说道:“那是他爸,现在是他的主教练。” 雪宝刚和萧景逸说完话,裁判示意他可以出发,他甚至没做任何准备,一个起跳,就冲下了助滑坡。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72节 解说喊道:“xuechen-xiao,中国选手。这是冬奥会之后,他第一次站在大跳台的赛场上,让我们看看,他重回世界杯的表现吧。” “他是一名regular,现在是反脚出发。” 雪宝放着速度一路冲下助滑坡,超过80公里每小时。狂扔如刀刃一般切割他的皮肤。透过雪镜,雪宝的视线一直紧盯起跳台。走线、预转、起跳……不用过多思考,那已然是身体的本能。 利用起跳台的仰角,将身体抛向空中。现场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连解说也在感叹:“oh my god!从未见过的高度。” “地心引力在这一刻神奇的消失了。” “rocket air(双手抓住板头)!” “1、2、3、4、5……1980!” “这是个switch backside 1980 with rocket air!” “完美落地,没有任何瑕疵!!!” 检录区,所有选手都站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能跳出1980的人很多,能把这个动作完成到极致的,仅此一人。 谁能想到,在冬奥之前,他甚至没有专门练过这个动作,也没有在任何比赛中用过。 冬奥用了两次,然后他就从大跳台的比赛消失了。 接近两年,重返赛场,他竟然还能跳出这么高质量的1980。 “大魔王回来了。” “这和预赛是同一个人吗?” “这是不给别人一点机会。” “才第一轮,不用这么拼吧。” 雪宝停在所有观众面前,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仿佛和整个雪山产生了共鸣,连阿尔卑斯山脉都在为他精彩的一跳呐喊。 脱下固定器,雪宝拎起雪板来到技术区。他一手随意撑在雪板上,侧头看向大屏幕,做好了等待得分的准备。 没想到,分数很快就出来了。 96.50!!! 这才第一轮第二个上场,就拿了这么个逆天的分数。 这让别人怎么办,还比不比了? 雪宝才不管别人死活,自己拎着雪板,悠然自得的回到他的位置上。别人过来跟他庆祝,他都一一回应。 每个人要上场比赛,都得从他旁边路过,看到他,就不由自主想起刚才那一跳,再想想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动作,都快心梗了。 按原计划跳吧,肯定没有他的分高。提高难度吧,又没做任何准备,失败了得不偿失。 雪宝才懒得猜测他们内心的挣扎,每个人从他跟前路过,他都要笑嘻嘻来一句:“加油哦!” 刚才建议他坐在出口处的那个人,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每次看到他,都恨不得穿越回半小时前,给当时嘴欠的自己来两拳。 有人选择按部就班,也有人愿意冒险,不管做出什么选择,雪宝那一条给他们造成的压力都是实实在在的。 什么状态断崖式下降,什么难过发育关,什么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冲浪,只有失去目标是真的。因为他一回来,不是针对谁,在座各位,都是背景板。 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还想挣扎一下,两个人都尝试了2160,摔得一个比一个惨。 看着他们回来,雪宝立刻站起来,上前给了个温暖的抱抱,在他俩耳边安慰道:“别灰心,再来!” 再来就上不了领奖台了。 比赛还没结束,雪宝的名字就已经在雪迷圈子里炸了。 “他真的是去搞了半年的冲浪吗?” “确定不是替身去冲浪,他找了个无人的雪山苦练去了。” “我记得上个雪季,他在u池还表现平平。” “可见,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才是他的舒适区。” “能同时兼顾三项比赛,他也算是第一人了。” 解说的预判没有错,雪宝第一轮就锁定了冠军,后面上场的所有人,都只是争个二三名罢了。 大魔王不务正业了两年,一回来,就给整个单板滑雪界来了点小小的震撼。 赛后,很多人都在分析他的变化。 “以前,他靠灵巧取胜。一米六的个子,让他在空中技巧占尽了优势。同时,他的控板能力一点不输日本选手。是一名基本功非常扎实,同时空中技巧又非常出色的选手。” “那时的他,身体还处于儿童阶段,力量不足是他唯一的短板。增加平转的圈数,比别人更加困难。” “现在,他的身量已经完完全全长成了一个大人。官方资料显示,他现在的身高是178厘米。在亚洲滑手当中,这个身高非常罕见。” “欧美选手,这个身高的人很多,甚至比他高的也有,但都是靠力量暴力旋转,缺乏美感。” “日本选手大多身材矮小,不超过165,控板能力强,能完成许多高度数旋转,空中姿态偏柔美,不太符合欧美裁判的审美。” “这和之前的萧雪宸很像。” “但现在的他,在控板精准,空中姿态优美,抓板极具个性的基础上,又拥有了欧美选手的力量。第一跳的那个起跳高度,应该是全场之最。正因为这样的高度,才让他拥有178的身高,还能从容的完成五周半的旋转,这实在太不可思议。” “总而言之,再次回到滑雪赛场的萧雪宸,已经进化为六边形战士,没有缺点。其他选手,尤其是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你俩打得不可开交,那是因为萧雪宸不在。现在她回来了,赶紧想想对策吧。” 有人把雪宝吹得天花乱坠,也有人表示质疑:“哪有这么夸张,我看他就是刚回来,状态比较好罢了。” “他长个子又不是现在才长,没记错的话,去年冬奥之后就长了,上个雪季都不敢参加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去参加u池,因为不是主项,输了也没人说吗?” “一场比赛,说明不了问题,等这个雪季结束了再看吧。” “我看他挺忙的,又是冲浪又是滑雪。别气势汹汹的回归,一旦成绩下滑,又跑去冲浪了。” “关键冲浪那边他成绩也一般,连个冠军都没拿到。” “他是冲着奥运资格去的吧,毕竟在这之前,中国在这个项目还是一片空白。” “一个人的经历要分给两个项目,很难长时间坚持把。” “……” 比赛结束,雪宝领了块金牌,还热情的邀请二三名上台跟他合影。下来之后,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恭喜他王者归来。 与外界的震惊不同,这一个多月来,国家队的队友每天看着他训练,每天的变化肉眼可见。 徐咏珊经常夸他:“进步太快了,一天一个样。” 雪宝却说:“这不叫进步,只是回到以前的水平。” 只是回到以前的水平,他就花去了近两年时间。往后只会越来越难,哪怕只是进步一点点,也需要花去大量时间。 但雪宝并不在意,迎难而上才是强者的本色。 第211章 晚上,萧景逸请全队吃了顿大餐,连平行大回转那边也叫上了。 毕竟是雪宝重返滑雪场的第一场比赛,也是萧景逸作为他的主教练,带着他参加的第一场比赛,雪宝就拿了冠军,必须要好好庆祝一下。 饭桌上,有人提议,让雪宝说两句。 雪宝突然被cue到发言,举起他的纯净水,非常豪气的说了句:“十二月,咱们回国接着吃。” 十二月,在国内有两场世界杯的比赛,大跳台和u池。他这话的意思是,回国之后,他还要拿冠军。 大伙儿一听,都开始起哄:“那可说好了,每站比赛之后,我们都等着萧叔叔请吃大餐。” 萧景逸乐得合不拢嘴:“没问题!” 小的时候,雪宝是个吃货,怎么吃都吃不饱,饱了还能吃几口,每天都是披萨披萨。 自从成为职业滑手之后,对吃的就很讲究了,一日三餐都是营养师搭配好的,吃完了绝不再动其他。 身高他控制不了,那么体重和体脂率就需要严格控制。 雪宝刚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章珩臻就靠了过来:“来呀。” “干嘛?” “开黑。” 雪宝掏出手机,点开游戏:“来来来。” 章珩臻磨叽半天,不点匹配。雪宝问他:“等什么呢?” “等野王带我们飞呀。”章珩臻碰了碰他的肩膀,“快快,叫牛哥上线。” 雪宝说:“你自己怎么不叫?” “我?”章珩臻“呵呵”两声,“我给他发个消息,他能半个月之后回我。” “那你给他打电话。” “现在国内得一点了吧,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别睡了,起来玩游戏,他能顺着电波穿过来杀了我。” 雪宝说:“那你还让我打。” “你不一样。” 雪宝问:“怎么不一样?” “你……”章珩臻欲言又止,不耐烦的说道,“总之,牛哥对你有求必应。” 雪宝说:“昨晚我就半夜把他叫起来了,那是因为今天是周日,明天周一,他要上课,让他好好睡觉。” 章珩臻看着他,酝酿半天,却无言以对:“你倒是……挺心疼他。” “那当然。” 库尔站的比赛结束之后,章珩臻去了法国比赛,其他队员回国训练。雪宝也没有返回萨斯费小镇,而是去了奥地利的斯杜拜训练营继续备战。 凯德也过来了,因为雪宝回国要参加大跳台和u池两项比赛,训练得一起进行。 大半年不见,凯德见了雪宝,颇有抱怨:“我以为你去冲浪不回来了。” “怎么会呀,”雪宝扑过去,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我还是最喜欢滑雪啦~” 被他这么一撒娇,凯德的怒气值一秒清零,握着他的肩膀看了又看:“感觉又高了一点,还壮了不少。”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73节 雪宝撩起卫衣下摆,给他展示了一下八块腹肌:“我现在体脂率已经10%以下了。” 凯德非常注重基础强化,前两次训练都在让他练基本功,到后来开始练动作的时候,看到雪宝轻轻松松一跳,凯德都惊呆了,明明看他没用什么力气,这个跳起来的高度也太惊人。 其实,雪宝在库尔站的大跳台比赛,凯德看了直播,但在屏幕里看和在现实里看,震撼程度完全不同。 凯德意识到,练了半年冲浪回来,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雪宝的状态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凯德知道,此刻在他面前的雪宝,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孩子了,他完完全全变成了大人的模样。 在斯杜拜这一个多月,训练之余没有队友跟他嘻嘻哈哈,每天围着雪宝转的都是教练团队的人,他也全身心的投入到训练当中,效率惊人的高。 萧景逸每天都在因为他的进步而惊叹,而雪宝,每天都能给他带来惊喜。 以前雪宝的娱乐活动就是刷刷短视频,自从和章珩臻打了几次游戏,对方只要晚上没事,都拉着他玩儿。反正两个人都在欧洲,也没什么时差。 平时他们两个互相坑,一到周末,雪宝拉来沈星泽,他俩抱紧野王大腿,躺着赢。 章珩臻感慨:“不愧是牛哥,要是没有时差,平时也能带我们上分。” 雪宝说:“牛牛哥哥是带我玩,你只是顺便。” 沈星泽同意:“等你回国,咱俩玩儿。” “嗯,不带他。” 明明是三个人的游戏,章珩臻却被排除在外:“什么意思,还是不是好兄弟?你俩一起玩儿,不带我?” 雪宝说:“我回国之后,有时差的人是你。” 章珩臻回国比赛的时间在一月,那时候,雪宝已经在美国了。 “……” 一个月之后,雪宝提前一周回国备战。前一天晚上,他把航班信息发给沈星泽。 “正好是周末,我来接你。” 可是,下了飞机,雪宝却没见到沈星泽。他打开手机,看到了沈星泽给他的留言:“叶教授病了,我得去医院。” 前年,雪宝髌骨骨折,差点无缘冬奥会。是这位叶教授为他理疗,才让他能在半年内恢复如初。 听到叶教授病了,雪宝让谢忱的司机送他过去。 老太太是因为突发心脏病晕倒,邻居送来的。她的丈夫几年前去世了,没有子女,一个人独居。平时除了她的学生,就是沈星泽会去找她学习针灸推拿。 雪宝顺道买了花和果篮,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叶教授和沈星泽的谈话:“老邓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让我劝劝你。” 沈星泽说:“不用劝,我不会改的。” 叶教授叹了口气,却还是慈爱的看着他:“你这孩子,聪明好学,又刻苦踏实,就一个毛病,认准的事情,就听不进别人的意见。” 沈星泽说:“所以,以后您就别再跟我提这件事了。” “什么事呀?”雪宝推开门走进病房。 叶教授抬起头,陌生的看着雪宝,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雪宝常年在国外,回国主要就是参加比赛。上一次他们见面,雪宝跟个小学生似的,两年不见,已经长成了接近一米八的大高个。连容貌和声音都变了。叶教授第一时间没认出来。 雪宝放下果篮,把花捧到她跟前:“叶奶奶,我听说你进了医院,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叶教授乐开了花:“真的呀?” “嗯,家都没回呢?” 叶教授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放开,笑得嘴都合不拢。心情好了,感觉病都痊愈了。 这孩子,热情,嘴甜,惯会撒娇和卖乖,倒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从第一眼见到他,叶教授就喜欢得不得了。她总觉得,自己要是有个孙子,大抵也就跟雪宝差不多。 “对了!”雪宝突然转过头,看向沈星泽,“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事呀,好像和牛牛哥哥有关?” 沈星泽轻描淡写的说道:“没什么,学校的事。”说着他还看向叶教授,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告诉雪宝。 陪着叶教授聊了一会儿,护工来了,这边探视时间也到了,沈星泽便和雪宝一起离开。 正好,萧景逸打来电话,让他们回家吃饭。 雪宝却不着急,非得绕道去一趟沈星泽家,接上雪球。 雪球十七八岁,正值壮年,身材矮小,四肢粗壮。走起路来踢踢踏踏的,很有节奏。 雪宝想带着她上车,但她有自己的想法,说什么也不肯。好言相劝了半天,雪球依旧我行我素,雪宝耐心告罄,把缰绳塞沈星泽手里:“你来,她跟你亲。” 沈星泽尝试了一下,雪球还是不配合。他只得摊手:“跟我也不亲了。” 前几年,雪球不常见到雪宝,明显跟沈星泽更亲一些。这两年沈星泽上大学住校,一个月就回家一两次。现在雪球对他俩可算一视同仁了——都不亲。 沈星泽灵机一动:“等一下。” 他跑去车库,把沈霖停在家里的suv开出来,打开后备箱,放平最后一排座位,再铺上草料,用胡萝卜稍微一引导,雪球就乖乖上去了。 雪宝沉吟一声,看向沈星泽:“还是跟你亲。” 沈星泽却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可是我跟你最亲。”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声音太小,雪宝没听见,人已经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的门,坐了上去。 沈星泽在心里叹口气,上车:“我定期会带她去修马蹄,换蹄铁,都是开我爸的车,她可能比较习惯。” 雪宝转过身,把胡萝卜一根一根送到雪球嘴边:“三岁那年,爸爸把她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我,我俩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妹。我说过要照顾她一辈子,可是我没做到。要是我能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就好了。” 这显然不现实,雪球是货物,隔离和检疫就要花很长时间。雪宝每年都要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如果是比赛,几天就走了,不可能带着小马。 “没关系,”沈星泽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 雪宝给了他个明媚的笑脸:“牛牛哥哥,你真好。” 这话从小到大沈星泽听过不知道多少遍,可每次听还是会让他心里莫名的触动。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雪宝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个眼神,都能牵动他的情绪。 第212章 吃过晚饭雪宝拉着沈星泽回房间玩儿,萧景逸在门口徘徊。 谢忱问他:“你干嘛呀?” 萧景逸端起一旁的果盘:“我给他们送点水果。” “送吧。”谢忱直接敲门,“雪宝,爸爸来给你们送水果。” “好!”雪宝正在和沈星泽双排,头也不抬,“谢谢爸爸,放桌上吧。” “别玩儿太晚,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去雪场。” “知道了。” “你少吃点,让牛哥多吃点。” “好的~” 萧景逸也知道自己的嘱咐是多余的,雪宝从小就不熬夜,到点就睡。 但沈星泽在这儿,他就是不放心。 谢忱揽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外推:“行了行了,你少管他,你管管我。” 萧景逸不肯走,一步三回头:“你多大人了,还要我管?” “要,当然要!”谢忱没皮没脸,干脆一把将他抱起来,出了门,“你不管,我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萧景逸说:“都四十好几的老头儿了,谁家缺个爹呀,要拐你回去。” 他不停地往后看,谢忱身材高大,挡住他的视线:“行,我今天必须让你知道,四十好几的老头儿有没有人想拐回家。” 说着,他一把将萧景逸推出门,自己关上房门的时候还不忘冲里面喊:“太晚了,牛哥今天别回学校了。就住隔壁,阿姨把房间收拾出来了。” “好。” 看起来沈星泽是在陪雪宝打游戏,其实一直支着耳朵听他俩说话,回答得才这么干脆。 门外,萧景逸还在跟谢忱拌嘴:“那我还是更担心雪宝被拐走了。” “拐不走,要拐也是……” 两个人进了电梯,声音戛然而止。 沈星泽走神了,后半句是什么,要拐也是把他拐回来? 他愿意! 记忆中,十几年来,这两个叔叔的感情一直这么好。很少有发生争执的时候。就算有,谢叔叔也会第一时间认错,态度诚恳,一点没有媒体笔下霸道总裁的强硬。 沈星泽的思维发散得很快,脑子里一下就有画面了,几年后,他要是惹雪宝生气,也会第一时间认错,态度必须和谢叔叔一样端正。 不用几年以后,现在也一样。 “牛牛哥哥,你快来帮帮我呀,我要被他打死了。” “来了。” 雪宝还有一丝血,躲在塔下,对面丢了个大招过来,砸他身上必死。千钧一发之际,沈星泽突然闪现到他前面,帮他挡下致命一击。 雪宝隔空亲了他一口:“感谢牛哥舍命相救。” 牛哥低着头,又看起来专注游戏,内心简直惊涛骇浪。想亲回去,忍住了。 时间一到,雪宝就要去洗澡睡觉了。 沈星泽收了手机:“明天一早我有课,不能送你了。” “没关系,学习要紧。” “到时候我会去看你的决赛。” “不见不散。” 雪宝每次在国内比赛,沈星泽都会来。预赛来不了,决赛也一定会出现在观众区。 因为要迎接世界杯的比赛,场地很早之前就不对外开放了,每天只有几个人在这边训练。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74节 雪宝坐在雪地摩托上,一出现在雪场,就被雪迷认了出来。隔着老远,就有人喊他的名字:“雪宝!雪宝!” “比赛加油,我们爱你!” “你是最胖的!” 雪宝被最后一句吸引,转过头去比了个心,引来一片尖叫。 中国的分站赛,因为奖金最高,参赛人数也最多。预赛取前十六名进入决赛。 雪宝一看,认识的不认识的,老对手新对手,都到齐了。 预赛结束之后,沃克塞尔拉着雪宝闲聊了几句:“这一个多月训练怎么样?” 雪宝说:“就那样。” “2160,练出来了吗?” “没练。” 沃克塞尔显然不信:“你每次都这么说,也不在社媒上po自己的训练动作,一到关键比赛,就拿出来了。” 雪宝笑道:“那你还问。” “……” 一句话,把沃克塞尔整无语了。但他还不肯放弃,又问道:“那这次比赛会拿出来吗?” 雪宝揽过他的肩膀:“小卢卡,你失忆啦,不都说了,没练。” 沃克塞尔脊背绷得笔直,压了压棒球帽的帽檐,把头转到另一边。 雪宝好奇,歪着头看他:“怎么还脸红了?” 沃克塞尔低声说了句什么,雪宝听不懂:“说的什么瑞典方言?” “没什么,随便聊聊。” 他从小就不是个话多的孩子,可每次见到雪宝,他总会没话找话。看得出来,已经很努力想要找到两个人的共同话题。 除了滑雪,他俩也没什么可聊的。 他们身边不时有人路过,都会主动跟雪宝打招呼。尤其是高桥明也,大有要趁机把雪宝拉走的趋势。沃克塞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差开口让他赶紧走。 可是没用,高桥明也看也不看他。只拉着雪宝说:“我爷爷来了,你要去见见他吗?” 雪宝不是很喜欢高桥隆司这个人,一来他太严肃了,二来,雪宝总觉得他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一说起日本单板滑雪,就是一种全宇宙没对手的感觉。 不过,他参加过好几次高桥隆司的训练营。对方也的确在控板这方面,对他的帮助很大。 雪宝点点头:“去吧。” 沃克塞尔一听,赶紧拿起自己的雪板:“我也去。” “……” 高桥隆司看着雪宝,目光深沉而复杂。在雪宝还是个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他远超同龄人的天赋,那时候,他想带他回日本培养,但萧景逸拒绝了。 当时他还觉得可惜,现在更可惜了。 雪宝必然会成为单板滑雪界的传奇,可惜不是他的弟子。 决赛在周日,周五晚上,沈星泽就来了雪场。下了课,他自己开车过来的。 为此,他还被沈霏数落了一顿:“晚上开高速多危险,你就不能明早再过来。” 沈星泽只是轻轻摇头,没说什么:“我去找雪宝。” “诶!”沈霏在后面叫他,“你不跟我们回家?” “我就住酒店。” 说着,他就进了电梯。 沈霏在后面抱怨:“这孩子,眼里只有雪宝。” 覃毅高深莫测的笑了下:“你看出来了?” “这还用看,从小就这样。” 沈星泽敲响房门,里面萧景逸和雪宝正在讨论明天的动作。两个人在抓板动作上有一点分歧,雪宝想做个有高表现力的,萧景逸想让他稳一点,不要上来就放大招。 父子俩僵持不下,沈星泽插不上嘴,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雪宝突然转头看他:“牛牛哥哥,你说,我应该选哪个抓板动作?” 沈星泽说:“我觉得……”他看向萧景逸,对方也在看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想清楚,答案要是我不满意,以后就别想见雪宝了”。 和雪宝比起来,沈星泽性格更加沉稳,少年老成说的就是他。没有强烈的表现欲,也并不激进,踏踏实实把事情做到最好。 沈星泽清了清嗓子:“抛开个人感情因素,我认为萧叔叔说的有道理。但如果,这两个动作你都有把握做好,你喜欢哪个就选哪个。那是你在赛场的表达,裁判能感受到。” 作为滑手,表达态度的方式自然是他的动作,评分中有40%来自裁判的印象分,能感受到滑手传递的态度,得分自然会更高一些。 旁边两位助理教练大眼对小眼,比起“表达态度的方式”,他们似乎对“个人感情因素”更感兴趣。 萧景逸表示:“ok,上去比赛的人是你,你认为哪个更好,就用哪个。” 雪宝的抓板,从来没有翻车过。同样的动作,他能比别人拿到更高的分数,都是因为他的抓板姿势太帅了。踢腿、低头、抬手……每个动作都又燃又炸。 决赛第一轮,雪宝还是选择了难度更高的抓板动作。这是他现在的比赛策略,先拿出更高难度的动作。成功了,拿到高分,给对手制造心理压力。失败了,后面两跳还有机会挽回。 大家似乎也已经摸透了他这个策略。当雪宝上场的时候,原本各自喧闹的赛场,突然之间安静了。所有选手、观众、工作人员,全部视线都投到了高台之上。 大屏幕给了他个特写,雪宝回头在和萧景逸说话,脸上带着笑容,那份松弛感,仿佛他不是在参加比赛,而只是一次最普通不过的训练。 萧景逸抬手,本想和雪宝握手,孩子迫不及待想要比赛,手臂一挥,和他碰了一下手指,就转过身去准备出发。 萧景逸真是操碎了心,在后面抓紧时间提醒:“稳一点。” “嗯。” 雪宝抬手扶了下雪镜,这么随意又简单的动作,都能引得现场一片尖叫。 解说感慨:“小伙子是真帅呀。” 然后,雪宝就出发了。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场地。连观众区的欢呼声都是中文。来到现场观赛的,95%以上,都是冲着他萧雪宸来的。看到他上场比赛,呐喊声如潮水般袭来。 这么多人都在支持他,雪宝却没有感觉到压力,只有蓬勃的表现欲。 他从小就这样,人越多,喊得越大声,他越兴奋。 萧景逸说他是人来疯,谢忱说他是天生的大心脏运动员。 雪宝自信且从容的冲下助滑坡,依旧是反脚,从走线可以看出,他要做的是个外转,也就是cab 身体反拧、发力,被抛台高高的抛向空中,肉眼可见的力量感,依旧是五圈半的旋转,加上特别的抓板方式。 “woooooow!” 看到他的动作,解说的惊叹声拉得长长的:“很不寻常的抓板方式。” “indy crail!” “除了他,没人能做到。” 第213章 “后手抓板头,前手抬高。上一个在单板滑雪中用到这个抓板动作的滑手也是他,就在冬奥会上。” “这是个滑板常用的抓板动作,单板只有他一个人会做。只要不失误,拿出来就是高分。” “cab 1980 with indy crail!” 落地之后,雪宝从容的停在最靠近观众区的斜坡上,像个国王一样,迎接臣民的欢呼。他随手扶了扶雪镜,微微偏头的动作帅得让人忍不住尖叫。 沈星泽站在人群中,听着四周一声一声的:“宝哥好帅”“宝哥牛逼”“宝哥太棒啦”,他也觉得与有荣焉。 毕竟,他可是从小看着雪宝从一颗肉嘟嘟的雪团子,一步一步成长为今天的大魔王。 雪宝拎着雪板走到旁边,他对自己这一跳的成绩很自信,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大屏幕。 满意的听到全场的惊叹与掌声,雪宝知道,这个分数不会太低,这才不经意的一撇头,扫了眼大屏幕。 95.25,很好,比他在奥运会的时候还多了1分。 这个成绩,又让其他十五位选手绝望了。 大家都知道,雪宝现在的策略是首轮即挑战超高难度,但也不能这么稳吧。两站世界杯都是1980,得分都超过了95,这是不给别人一点点希望。 1980已经是现今大跳台在比赛中能跳出来的最高难度,所有参赛选手中,至少一半人都没解锁这个动作。 别人还在挣扎1800怎么更稳,他的1980已经炉火纯青。 谁还记得当年别人都在挑战1980的时候,他执着于各种抓板的1800,外界都在质疑,他练不出1980。 现在,其他人还在为多半周苦苦挣扎,他的1980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东方神童沉寂一个雪季,去玩儿了大半年冲浪,回来嘎嘎一顿乱杀,不给别人一条活路。 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都成功跳出了1980,但和雪宝一比,就差了些意思。况且,同一个动作,第一轮做出来和第二、第三轮做出来,得分本就是不一样的。 最后,雪宝还是凭借他惊人的第一跳,以95.25的成绩拿下中国站的冠军。 他已经连续两站大跳台夺冠,很明显,这是要奔着总冠军去的。 他没回归之前,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争得不可开交,他一回来,二人秒变背景板。努力了半天,更加衬托出雪宝夺冠来得还不费力。 颁奖仪式结束之后,雪宝和各位对手也是好友寒暄,尤其是跟沃克塞尔勾肩搭背,或者被高桥明也自拍的时候,沈星泽不想看,就低头看手机。 刚才,雪宝在比赛的时候,他抓拍了很多瞬间。有一张他特别喜欢,就是第一轮,雪宝做的那个indy crail。蓝天、白云、雪山,少年后手歇着抓向前刃板头的位置,前手抬高,伴随着向右偏头的动作,简直帅炸了。 沈星泽决定,用这张照片做手机壁纸。 “看什么呢?” 一条手臂突然搭上他的肩膀,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沈星泽的嘴角情不自禁扬了起来。为了迁就雪宝的身高,他甚至弯下腰来,身体往另一边倾斜。 雪宝看到了他手机上的照片,惊讶道:“哟,这小伙儿谁呀,真帅!” “帅吧。”沈星泽笑道,“我拍的。” 雪宝夸赞道:“摄影师的技术真不错。” 沈星泽却说:“主要是模特够帅。”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75节 晚上,沈霏和覃毅请雪宝一家吃饭。覃予乐也来了,一见雪宝就兴奋得哇哇大叫:“宝哥哥,宝哥哥,你好帅呀。两次世界杯,你都是轻轻松松跳一轮,就拿冠军了。” "果然,天才就是随便玩玩,就能胜过别人许多年的努力。" 雪宝惊讶道:“谁告诉你的?” “别人都这么说呀,做任何事都需要天赋。有天赋的人,根本就不用太努力,就像你一样。” 雪宝连忙摆手,跟他口中的“天才”划清界限:“打住打住,我可不是你说的那种天才,我也没见过你说的那种天才。” 覃予乐奇怪了:“那是什么?” 雪宝说:“你上学还有寒暑假和周末,逢年过节,还有假期。” 覃予乐看着他,满眼羡慕:“这些假期加起来也才一百多天,还有两百天要上学呢。你就不一样了,你不是在滑雪就是在冲浪,都不用上学。” 雪宝又问他:“你觉得滑雪好玩吗?” 覃予乐秒答:“好玩,当然好玩,不用上学怎么都好玩。” 雪宝说:雪宝说:“一年365天,你有一百多天的休息。而我,休息的时间两只手能数过来。” “普通人,一个雪季换一块雪板,都算奢侈。我一个月就得换一块,最快一次,板子只用了两周,训练的时候突然从中间折断。” “你看到的,在赛场上,毫不费力的那几秒钟,我需要在年复一年的训练中做成千上万次。即便到了现在,摔伤也是常有的事。” “天才只是入行的门槛,比别人付出更多努力和时间,才能让你在一众天才中被人看到。” 覃予乐重重的叹一口气:“原来天才也这么累,那我还是当个轻松的普通人吧。” 旁边一言不发的沈星泽,轻蔑的扫他一眼:“你想当天才,当得了么?” 覃予乐嘿嘿一笑:“那我当天才的弟弟,没问题吧。” 沈星泽懒得理他,继续低头看手机。 他沉下心来看书的时候,雪宝见多了,这么沉迷手机,却不多见。 雪宝偏了偏脑袋,好奇问道:“牛牛哥哥,你在看什么呀?” 出乎意料的,这次沈星泽却迅速收起手机,不给他看。 其实,刚才雪宝是下意识偏头,他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有偷窥人家隐私的习惯。 沈星泽不给他看,他也不勉强,但内心深处还是隐隐有一点怅然。 他认识沈星泽那年,还不满两岁,就是在这个雪场。他们从小一起滑雪、一起看书、一起吃饭、一睡觉,哪怕雪宝长居国外,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从改变,一直以来都是彼此最最亲密无间的伙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不再同榻而眠,也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分享彼此的心事。十七岁的雪宝,被两项运动占据了所有时间,十九岁的沈星泽,除了繁重的学业之外,也有了自己的秘密。 沈星泽收了手机,雪宝也坐回到自己位置上,两个人各干各的,好久都没说一句话。 这时候,刚下班的沈霖和方书雯走了进来。 方书雯一眼就看到了雪宝,绕过儿子,走到雪宝身后,从后面搓了搓他的脸:“哎呀,小雪宝,好久不见,都长这么高了。” 雪宝仰起头,喊了声“方阿姨”。 方书雯摸摸他的头:“听说你又拿冠军了。” 雪宝说:“拿了一个。” “厉害呀!”方书雯又问,“明年还要去参加巴黎奥运会?” “嗯。” 方书雯一只手搭沈星泽的椅背上:“那明年暑假,我我们牛牛岂不是又要去巴黎看你的比赛。” 雪宝说:“冲浪赛的举办地在法属波利尼西亚向风群岛,距离巴黎一万四千多公里,有12个小时的时差。” “这样啊。”方书雯尴尬的笑笑,“这个岛听着耳熟,你们去年是不是去过?” “对,”雪宝看着她的耳钉,“就是大溪地,这对黑珍珠是我在集市上淘来的,它和你很配哦。” 方书雯被他哄得乐不可支:“阿姨可喜欢了,平时都不舍得戴,今天来跟你吃饭,特意戴上了。” 雪宝说:“跟你今天的衣服和发型特别搭配,好看,太好看了!” “哎哟!”方书雯一脸慈爱的看着他,“这小嘴,太会说了。” 再看看旁边一言不发的沈星泽,真想把他放生了,把雪宝拐回家当儿子。 “牛牛!”方书雯捏了捏沈星泽的耳朵,“一到放假,你恨不得满世界去找弟弟,现在弟弟回来了,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听到“弟弟”两个字,沈星泽和雪宝都是一愣。两个人都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只有雪宝会叫沈星泽“牛牛哥哥”,沈星泽再没叫过雪宝弟弟。 这时,沈霏把方书雯叫走了,留下雪宝和沈星泽还坐在那里。雪宝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他的名字又上了热搜:继库尔站之后,萧雪宸再次拿下单板滑雪世界杯大跳台金牌。 下面几万条评论,热评都是在夸他王者归来。 突然,一个东西推到他面前,雪宝抬眸一看,是沈星泽的手机。 “密码是你的生日。” 雪宝又给他把手机推了回去:“我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 沈星泽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周围坐了一圈长辈,他既没说什么,也没拿回手机,就那么坐着。 雪宝低头,继续刷热评,突然回过味来,有什么地方不对。沈星泽刚才说“密码是你的生日”,他的手机密码为什么要设置自己的生日? 就在雪宝犹豫要不要问的时候,谢忱和覃毅走进包房,人到齐了,开始吃饭。 谢忱明天要出差,晚饭过后赶回市区,沈星泽也就跟着他一起回去了。 于是,雪宝好奇的事情,也没机会问他。 一周之后,雪季第一站u池世界杯开赛,雪宝又见到了风间悠斗。 这两年,包括日本在内,许多国家都涌现出了许多才华横溢的年轻选手,风间悠斗u池一哥的位置坐得并不稳固,再加上24岁的年纪,也并不年轻了。 被其他选手比下去,都没有被雪宝这个中国人比下去,对风间悠斗的打击更大。从小,教练就告诉他,日本是整个亚洲单板滑雪最强的国家,没有之一。将来,也会成为全世界单板滑雪最强的国家。 一直以来,他的眼里只看得见那些欧美选手,从来没把中国人放在眼里。 包括雪宝。雪宝只不过在世界杯英国他两次,x games、世锦赛、冬奥会,从来没赢过。 无论怎么说,他亚洲一哥的位置还是稳的。 “听说你去搞什么冲浪,怎么没搞出成绩,又回来滑雪了?” 雪宝背着雪板,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漫不经心的样子:“夏天冲浪,冬天滑雪,不冲突吧。你这辈子只滑雪,没有别的事可做吗?那真是太无趣了。” 风间悠斗冷笑:“别以为你在大跳台拿了两块金牌,就能来u池找存在感,你早就应该知道,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项目,还不打算知难而退?” 他仍旧染了一头黄毛,留着雪圈最时髦的爆炸头,个子不高,但很瘦,雪服松松的挂在身上,看起来很不协调。 雪宝走进了一步,两个人的身高差让雪宝只能低着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开始长个,等到三十岁再长吗?” 第214章 大概是知道要被打,说完,雪宝头也不回快步走开了。 萧景逸在远处等他,老远看他小跑着过来,问道:“你跟人家说什么了,把人气成这样。” 雪宝大致跟他说了一下两个人刚才的对话,萧景逸无语了:“幼稚。难怪跑这么快,你也怕被打。” 雪宝说:“我怕他跳起来打我膝盖。” “……” 萧景逸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在他后脑轻轻抽一巴掌:“快走吧,凯德在等你。” 预赛第一轮,雪宝就摔了,一个内转1260,落地的时候,他竟然重心不稳,直接摔在了池底。 看到他摔跤,高桥优彦紧张的站了起来,张了张嘴,一声“olaf”险些脱口而出。 风间悠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侧头和一位澳大利亚选手谈笑风生:“看来,和上个雪季也没什么不同。” “不过他敢来挑战u池,勇气可嘉。” 这么多年了,每次看到雪宝摔跤,萧景逸总不免心中一悸,就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心脏,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他无暇顾及其他,只想知道雪宝有没有事。 看到他自己站起来,滑出u池,萧景逸才微微放下心。 凯德在出口等着雪宝,焦急的问他:“有没有伤到哪里?” 雪宝摇了摇头:“没有。” 凯德把他带到旁边:“olaf,你在犹豫什么?” 雪宝眼神茫然,还是摇头:“我不知道。” 凯德叹息一声:“从入池那一刻,你就在犹豫。每一个动作,都不够干净利落。” 雪宝自己也叹了口气,望着远处的雪山发呆。 凯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还有第二轮,你只要正常发挥出平时训练的水平,肯定能进决赛。” 即使是去年,雪宝经历了一整个雪季的低迷,也从来没有进不了决赛。 更何况,这个雪季,他已经拿了两枚大跳台金牌,状态好得连他自己都感觉意外。 好在,第二轮雪宝发挥还算正常,没有出现意外。排名第六,顺利进入了决赛。 一次失误说明不了问题,再牛逼的运动员,都有失误的时候。 失误不可怕,但导致失误的背后原因,才是症结所在。 要是换做大跳台,预赛之后,雪宝那个状态,放松得就跟放假似的。但这一次,凯德和萧景逸都看出来,他有心事。 问他,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 一大早,沈星泽赶来了。雪宝正在训练,他在场外遇到了萧景逸。 “牛哥!”萧景逸拍拍他的后背,“你帮萧叔叔一个忙。” 沈星泽目光一直追随着雪宝的身影,听到萧景逸的话,微微皱了皱眉头:“和雪宝有关?” 萧景逸发现,和聪明的孩子说话就是省心:“对。他因为在预赛中出现了失误,从昨天晚上开始,有些心事重重的。我想让你跟他聊聊,你们同龄人之间,应该更容易敞开心扉。” “好。” 这活儿沈星泽愿意,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76节 上周日晚上,雪宝要看他的手机,他下意识躲避的动作,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这一周,沈星泽除了上课,都在琢磨这件事情。他给雪宝发消息,雪宝也会正常回复他,但不会像以往那样,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沈星泽也有些手足无措,从小到大,他没和雪宝闹过矛盾。当然,他也不觉得这件小事,称得上矛盾。但他真的很想雪宝像以前一样粘着他,和他无话不谈。 雪宝训练完,滑出u池,弯腰脱板,刚站直身体就看到沈星泽迎面走过来,伸手接过雪板:“我帮你拿。” 雪宝想说什么,但沈星泽没给他机会,转身就往前走,他只得跟在后面。两个人一起上了雪地摩托,一路上都没说话。 今天的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雪宝戴着护脸面罩,没什么感觉。沈星泽却是整张脸露在外面,被风吹得眼睛都半眯起来。 雪宝摸出个帽子递过去:“戴上吧。” 是他经常戴的那顶浅灰色绒线帽,今年的新宠。沈星泽刚戴上,一阵强风刮过来,帽子“噌”的一下吹进了树林。 沈星泽招呼师傅停车:“我去捡回来。” “不用了。”雪宝拦住他,“吹进林子里的东西,哪儿那么容易捡回来?” 沈星泽倒也再坚持。 回到酒店,雪宝去洗澡换衣服,沈星泽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发呆。 等雪宝出来的时候,他从书包里拿出个袋子递过去:“比赛之后,你就回美国了。生日礼物,提前送给你。” 雪宝惊讶的从袋子里拿出一顶绒线帽,灰色的,跟他刚才被风刮走的那顶很像。 “你该不会……” “不是故意的,刚才风太大了。” 雪宝点点头,选择相信他。沈星泽说:“你看看帽子侧面。” 雪宝把帽子转了一圈,惊讶的发现其中一侧在帽檐处,竟然有一只小小的粉色兔子。 小兔子和他雪板上的设计一模一样,都是沈星泽画的。只勾勒出轮廓,圆脸长耳朵,没有五官。 “这……不会是你织的吧。” 沈星泽说:“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实践之后发现,这并不容易。”他实话实说,“这是我画了图,请人织的。” 雪宝戴上帽子,站在镜子前面:“款式不错,小兔子很可爱,我很喜欢。” 沈星泽站在他身后,听他说喜欢,情不自禁笑起来:“你喜欢就好。” 说完他把一个东西递到雪宝眼前。雪宝垂眸一看,是他的手机:“我说了,我对……” “你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沈星泽打断他,“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让你看看。” 雪宝接过来,又听沈星泽说道:“密码是你的生日,打开相册。” 雪宝依言打开相册,里面有两个文件夹,他点开第一个,全都和学习有关。雪宝看不懂,退出来又点开第二个。 第二个,全都是他。滑雪的他、冲浪的他,各种训练、比赛,也有许多日常,有的甚至只是他的一个侧脸,或者背影。他甚至不知道这些照片沈星泽是在什么时候拍的。 雪宝看了一眼数量,这个文件夹有竟然有五千多个文件,越往后,雪宝的年龄越小,最后,竟然有他两三岁时的照片和视频。 就连萧景逸的手机里,也做不到全是雪宝。沈星泽的手机内存,就跟他十九年来的人生一样,除了学习,全都被雪宝占满了。 沈星泽说:“你看看我的微信。” 这个雪宝不用看了,他们俩都是对方的置顶,聊天记录可以追溯到雪宝拥有自己的手机和微信那一天。 雪宝已经十七岁了,虽然萧景逸天天说他幼稚,是个傻子,但他不是真的傻。恰好相反,他从小就是个情感细腻且敏感的孩子,别人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要是表现出很傻很天真的样子,那只能证明他不想给出任何回应。 沈星泽不是第一个对他袒露心意的人,但绝对是最能忍的一个。 雪宝问:“你有话要跟我讲?” 沈星泽轻轻点头:“有的。” 雪宝心里都已经酝酿好了要怎么回复他——想跟我表白的人很多,你得排队。但咱俩关系好,我允许你先插个队。 “萧叔叔说,你昨天预赛有点小失误,心情不是很好,让我和你聊聊。” 雪宝转过身来,把手机塞给他,推开他坐到沙发上:“聊什么?” 沈星泽坐到他对面:“你没有信心,所以你犹豫了。” 说着他点开短视频,正好是昨天雪宝失误的片段。正在入池区的时候,镜头给了雪宝一个特写,他不断的重复着握拳又松开的这个动作。 沈星泽说:“之前大跳台的比赛,哪怕是决赛,你也从来不会这样。” “是,”雪宝承认了,“对于u池,我一直都缺乏自信。” “滑雪以来,我摔过最多的跤,就是在u池中。” “你能想象,u池的雪有多硬吗,在u池摔跤有多疼吗?” “小时候,我要大声的把动作喊出来,给自己勇气,大胆的去做动作。” “u池和公园在技术上本就不兼容,需要更多时间打磨细节。很早,爸爸就告诉我,只能二选一。可我就是不信,非得兼项。” “但这么多年来,其实我做得并不好。” “上个雪季,我放下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专注u池比赛。从世界杯到x games再到世锦赛 ,仅仅只拿到了中国分站赛的一枚铜牌。” “站在u池区,即将比赛的那一刻,我心里真的产生了放弃的念头。我担心,如果u池我没发挥好,会影响到其他两项的状态。” "我真的很想把这样的好状态一直保持到夏天的奥运会,很怕会因为u池打断。" 兼项太多,为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尤其是u池,因为难度更高,就需要更多时间去训练,但雪宝缺的偏偏就是时间。 他两三岁就开始尝试各种小型道具,从不知道什么叫怕。但那不是真的无所畏惧,只是没摔疼罢了。 当他重伤恢复,他也会下意识躲避道具,难以克服心中那道坎。当他在u池无数次摔倒的时候,他也会产生恐惧。 说到底,天才也是血肉之躯,摔倒了也会疼,摔多了也会怕。 雪宝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垂眸盯着自己的手。 看到他这副样子,沈星泽很心疼。他也想对雪宝说那句,萧景逸说过无数次的话——要不就放弃吧,专注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也很好。 但沈星泽知道,雪宝想听的不是这个。 他突然伸出手,拉过雪宝的手握在掌心:“雪宝,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不肯放弃u池?” 第215章 雪宝眨了眨眼,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因为我喜欢呀。” “我第一次玩儿u池,就觉得在里面荡来荡去,好好玩。荡到一半的时候,就想着能荡到顶,荡到顶的时候,又想着出檐,出檐之后还想跳得更高。” “在u池做动作和在公园是完全不同的。它更难掌控,所以更有挑战性。每次出活儿,或者完成一整套高难度动作,都能让我感受到巨大的成就感。” 少年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沈星泽握在手里就舍不得放开:“你是因为喜欢才去做这件事,那么忘记比赛、忘记失败、忘记恐惧,去感受u池给你带来的最纯粹的快乐,那是你的初心。” “迎难而上,才是强者本色。” 雪宝问他:“你有畏惧过考试吗?” 沈星泽摇头:“从来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有自信,无论老师出什么题,我都会做。” 雪宝说:“对于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我和你的心态一样。” 沈星泽替他理了理耳边垂下的一缕头发:“那u池咱们就转变一下心态,去探索未知的激情,挑战突破自我的非凡成就。” 雪宝问:“话是这么说,可是要怎么转变呢?” 沈星泽一看时间,该吃午饭了。于是拉他起来:“中午吃块披萨吧,你小时候最爱吃披萨了。” 雪宝大笑:“我能不能吃还得问我的营养师。” 沈星泽说:“那你就看我吃吧。” 雪宝也没有那么可怜,他训练量大,每天也需要摄入碳水,吃两块披萨问题不大。 萧景逸刚进餐厅,就看到雪宝和沈星泽坐一起啃披萨,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他一个人带着俩孩子滑雪的场景。忍不住感慨,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 吃过午饭,雪宝突然想起来,问沈星泽:“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吗?” 沈星泽被他问得一愣,反问道:“什么?” “没什么。” 第二天决赛,雪宝的情绪看起来好了许多,早餐的时候,他还主动和凯德确定了今天要做的动作。 凯德说:“没错,就是这样,这里可是你的主场,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olaf,你得永远记住,你是因为热爱才站在这里。” 雪宝仰头喝完牛奶:“我记住了。” 站在决赛的赛场,雪宝反而变得轻松了许多。沈星泽和凯德跟他说了那么多,其实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因为他热爱滑雪,热爱u池,所以参加比赛,突破自我,挑战极限。 如果这件事让他感到压力、恐惧,甚至抵触,他的情绪完全被得失心支配,也就背离了热爱的初衷。 此时此刻,他要战胜的不是对手,是上个雪季无数次失败的自己。 雪宝深吸口气,一往无前的滑向u池。 这里是中国分站赛,来到现场观赛的都是99%都是本土观众。或者说,绝大部分都是雪宝的雪迷。大家等待的就是踏上场的这一刻,一瞬间,迸发出的欢呼声如海啸一般,席卷整个山谷。 选手们都在交头接耳,观众的反应再热烈,他们也并没有把雪宝当回事。 在单板滑雪高度发展的今天,一个项目就能耗去滑手所有的精力,连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都已经很难做到不偏科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人同时兼顾公园和u池,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两三年前,雪宝还能在几个项目来回切换,那是因为他年龄还小,身体还不完全成熟。滑雪虽然不像跳水、体操、花滑对身高那么严苛,但毕竟是空中技巧类运动,小个子总是占有更大的优势,否则日本怎么全是一米六的滑手。 现在雪宝的身高长到了接近一米八,虽然在大跳台依然展现了非凡的实力,但没有人看好他在u池的发展。 毕竟,上个雪季,他专注u池比赛,成绩却并不理想。预赛更是上来就摔,要不是第二轮发挥勉强还行,差点就淘汰了。 大家打心眼里不看好他。 风间悠斗一直和身边的人交头接耳,只是偶尔扫一眼场上,看到雪宝滑入u池,嘴角甚至扬了扬:“别又摔了。” 高桥优彦的目光的倒是一直锁定在雪宝身上,暗暗为他祈祷,顺利完成比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77节 第一跳,雪宝先做了个back side 1260 with weddle grab,腾空的那一刻,他全身绷紧,精神却格外放松。 身体落回池壁,板刃切割坚硬的雪面,发出尖锐的声音,夹杂在万众欢呼中,对他来说格外清晰。身体冲下池底,蓄满动能,再冲上另一侧池壁,纵身一跃、腾空、旋转……他已经不用思考,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都在本能的自己发力,空翻三周的同时,再加上四周偏轴转体。 他做了个cab triple cork 1440! 做完这个动作,检录区闲聊的诸位选手不约而同的静了声,全都看向了场内。 精神放松了,身体的动作也随之游刃有余。雪宝的落地非常稳,没有一点多余的晃动,视线看向对侧,迅速切换到下一个动作。 难以言喻的感受,极度兴奋和愉悦,身体似乎不需要大脑的指令,他自己就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front side triple cork 1440。腾空的高度和从容的偏轴转体,让现场观众的尖叫与欢呼更加热烈。 好几名选手瞪大了眼睛,双手抱头,和国际雪联的官方解说同时发出了:“are you kidding me?!” 解说直接看呆:“back to back triple cork 1440!!!预赛还表现平平的olaf,一到决赛,又开始放大招。” 两个triple cork 1440已经看呆众人。但雪宝并不满足,他膝盖微曲蓄力,冲向对侧池壁,身体再次抛向空中完成三周空翻和四周偏轴转体。 “whoa!” “又一个cab triple cork 1440!” “落地,站住了!!!” “连续三个triple cork 1440!” “难以置信。” 最后,雪宝用一个front side 1260结尾。落地的瞬间,全场沸腾。 连他的对手都情不自禁站了起来,为他精彩的表现鼓掌。 刚才还谈笑风生的风间悠斗,现在也不嘻嘻了。脑子里都是雪宝刚才那舒展、灵动的空中动作。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一个身高178的人,怎么能将空中动作做得如此从容。 他的起跳高度简直逆天,就算自己在十七八岁的时候,也很少能完成这样一套高质量的动作。 不,连续三个triple cork 1440,就算现在让他来做,他也未必能完成。 连续五六次的跳跃和腾空,u池的体力消耗远超大跳台。 熟悉雪宝的人都知道,以前,他在完成u池比赛之后,整个人几乎处于虚脱的状态,张着嘴喘好久才能平息下来。取下头盔,满脑门都是汗。 再看现在,雪宝滑出u池时候的状态依旧从容,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这个起跳高度、空中动作、还有逆天的体能。有理由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经过了什么基因改造,进化得不像是地球人。 一套完美的动作之后,雪宝并没有激动的呐喊、挥拳、振臂高呼。他一眼就看到了围栏外站在第一排中间的那个人。沈星泽正举着手机,一直对着他。 雪宝抬起双手举过头顶,对着他的镜头比了个心。 这一幕也被官方摄影师和现场许多雪迷抓拍到,在网上疯传。 “哇,雪宝今天好开心。” “预赛的时候,我感觉他的状态不对,还挺担心决赛他发挥不好。想不到他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 “第一轮,连续三个triple cork 1440简直燃炸了。” “我全程捏紧拳头看的,既紧张又刺激。” “我都不敢看,生怕他落地的时候又摔了。” “幸好,每一次落地都站得非常稳。” “……” 第一轮,雪宝就拿到了91.75的得分,不算逆天高分,但也绝对是个足以夺冠的分数。他依旧延续了之前在大跳台的策略——首轮就上高难度,给对手制造压力。 想赢他,和他一样的难度可不行,必须得比他更难,完成度更高,才有可能超过他。 雪宝回到检录区,高桥优彦第一个上来和他握手拥抱,对他说恭喜:“olaf,你今天的表现完美。” “谢谢,你也加油。” 回过头,雪宝就看到了一旁像看鬼一样看着他的风间悠斗。雪宝似笑非笑的俯下身:“还有你,加油哦。” 他靠坐在椅子上,双手环抱胸前,欣赏了他的对手们,一个接一个在赛场摔倒。 比赛中摔跤有什么稀奇的?想要高分,就得挑战高难度,挑战高难度就得承担更高的风险。 直到看到高桥优彦也摔了,他的眼里才闪过一丝紧张,看到优彦站起来,才放下心。 不得不承认,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将,风间悠斗的实力绝对在线。 就在西格德-汉森、高桥优彦这些后来崛起的选手接连失误的时候,他非但没有摔,表现得还很不错,两个1440+三个1260,也拿到了91.25的高分。但比起雪宝,还差了0.5。 为了弥补这0.5的差距,第三轮,他决定铤而走险,选择挑战连续三个1440+两个1260,好消息,做出来了,坏消息,质量不佳,得分还不如第二轮。 他输给雪宝的次数不多,但只要在中国举行的分站赛,他就没赢过。 接受采访的时候,他把这归结为“主场优势”,并表示“希望日本能够尽快拿到世界杯分站赛的举办资格”。 为了让他输得心服口服,雪宝决定,回到铜山站,还要继续打他的脸。 领奖的时候,雪宝很有风度的和第二第三名握手。加拿大选手拥抱的时候在他耳边真诚的说“恭喜”,风间悠斗则是一脸假笑。 这张假笑的照片和雪宝那个比心的照片同时传遍了整个网络,大家都在调侃:“换了我是风间悠斗,我也笑不出来。” “本来西格德、高桥优彦就已经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现在又来个不讲道理的。” “对于u池来说,萧雪宸就是这么神奇的存在。你也不知道他下一跳是摔跤,还是让你吓一跳。” 第216章 赛后,雪宝接受了采访,取下头盔,左手抱着,偏头,右手捋一把头发的样子帅得要死。沈星泽混在一众迷妹中间,举着手机拍拍拍。 牛哥从未发现自己如此三心二意——他又想换手机壁纸了。 记者问了他很多问题,雪宝都耐心的一一回答。 最后,记者问:“这个雪季,你的目标是什么?” 预想中,他以为雪宝会说世界杯总冠军、x games,或者保持状态,为之后的世锦赛、冬奥会做准备。 但雪宝的答案还是让他大吃一惊。雪宝说:“目标是,玩得开心。” 没错就是玩得开心,抱着玩得开心的心态,他才不会因为成绩的起伏而患得患失,才能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平。 比赛结束之后,雪宝要马上回美国,备战铜山的分站赛。 萧景逸提前订好了第二天的机票,他们要回市区休息一天。 在路上,萧景逸就絮絮叨叨的说:“今天哪儿也别去,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竞赛期就是以赛代练,况且他要同时参加三个项目的比赛,比其他对手都要更辛苦一些。能有一天休息时间,非常难得。 临近年底,谢忱的工作非常忙,因为在外地出差,雪宝的比赛他都没能赶回来。虽然今天是周一,他还是挤出一天假期,回家陪儿子。 父子俩在客厅看高尔夫比赛,雪宝高举双手欢呼:“芜湖!mcilroy的小鸟球!” “别急,scheffler马上就来个老鹰球。” 很明显,父子俩支持的球员不一样。 萧景逸对高尔夫没兴趣,抱着笔记本,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查看邮件。 “雪宝,你的合约还有四个月到期。” 雪宝头也不回,问:“什么合约?” “和博顿的合约,品牌方近期会发新的合同过来,并且希望跟你合作推出新的系列雪板。” 雪宝撇了撇嘴:“去年他们怎么不来找我?” 萧景逸理所当然的说道:“去年你成绩不好呗。” “今年我成绩好了,他们又来了。那明年我成绩不好,是不是又当我透明?” 谢忱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满:“品牌方都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的是利益。做的也都是锦上添花的事,这很正常,你自己得摆正心态。” “人家出钱出装备,要的就是你的人气。你们是合作关系,不是至亲,也不是挚友,不要对人家有那么高的道德要求。” 雪宝点点头:“也对。” 孩子小的时候,萧景逸还能跟他讲讲道理。长大了,有时候萧景逸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幸好还有谢忱这个育儿搭子。在教育孩子这方面,他俩倒是可以互补。 雪宝拿起他的纯净水,谢忱端起咖啡,父子俩还碰了个杯。 萧景逸问:“那我先回复他们,等回了美国就去续约。” “等一下。”雪宝喝了口水,“我要再考虑考虑。” 萧景逸和谢忱同时看向他:“你要考虑什么?” 雪宝说:“考虑要不要续约。” 两位老父亲对望一眼,异口同声:“为什么不?” “我想……”雪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犹豫着要不要说。 谢忱问:“你想和其他雪具品牌合作?” 雪宝摇头:“不是。” 萧景逸问:“那你想做什么?” 雪宝咬了咬下唇:“我想创立自己的雪具品牌。” “……” 萧景逸好像听了个笑话,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又要滑雪,又要冲浪,又要训练,又要比赛,现在他说他还想创业:“我建议你,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谢忱却问道:“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也没有很突然……”雪宝怀里抱着抱枕,下巴搁在抱枕上,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我注意到日本选手,绝大部分都是他们本土品牌的签约滑手。” “我曾经向明也了解过,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品牌就会组织他们免费参加青训营,请国家队梯队,或者退役选手做教练。还会安排交流日、比赛等……选出有天赋的孩子,和他们签约,解决他们在后续训练中包括装备、训练、场地等问题。” “一个优秀的本土雪具品牌,对推动本土滑雪青训体系的建立能起到非常积极的影响。”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78节 “我觉得,我应该来做这件事情。” 谢忱问他:“为什么你应该来做?” “因为我有影响力。你去国内任何一个雪场,随机找一个练滑雪的孩子,问他偶像是谁,他一定会告诉你是雪宝哥哥。” “我是他们的榜样,应该为他们做一些事情。” 这倒是没吹牛,短视频平台上,十个有九个偶像都是雪宝哥哥,剩下那个是萧雪宸。 谢忱说:“那也没必要自己去做,你找个现成的本土雪具品牌合作,你出名气,他们出技术,省心省事。” 萧景逸给他丢了个抱枕过去:“你别给他找事,他已经够忙了。这事儿退役之后再说。” 雪宝急了:“不能退役之后再说!” 萧景逸问:“为什么?” “因为我在训练和比赛期间,可以不断地反馈板子的使用感受,帮助他们不断改进技术,提升质量。” “虽然我是想推动滑雪青训体系的建立,但雪具品牌的生存和发展也很重要。” 谢忱问他:“那你了解过现在国内这些雪具品牌的优缺点吗?” 雪宝茫然的摇摇头,从接触滑雪开始,他就用的是进口板子,从来没有接触过国内的雪具品牌。 谢忱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儿子,爸爸觉得你这个想法很好,也愿意去帮助你。” “不过,做生意不是头脑一热,有个想法就能做成的。我们需要做很多很多工作,让想法落地。” “爸爸是做互联网的,很少涉及实业。但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爸爸愿意帮你实现它。” “你把这件事交给我,我让人去做前期考察和调研,过段时间,我们再来讨论如何实施,你觉得怎么样?” 雪宝眼睛亮闪闪的,扔了抱枕扑进谢忱怀里,在他脸上“吧唧”亲一口:“爸爸!” “金主爸爸!” “爸爸你真好,谢谢爸爸。” 谢忱搂着儿子,脸上笑开了花。 “你就惯着他吧。”萧景逸嘴上嗔怪,脸上却带着笑意。 12月、1月,雪宝又先后参加了美国的铜山站,奥地利的克拉根福站、克雷施贝格站,瑞士的莱克斯站的比赛。包含了大跳台、坡面障碍技巧、u池三个大项。 平均不到半个月就有一场比赛,从亚洲飞到北美,又从北美飞到欧洲。换了别人,倒时差就需要耗费大量精力。 雪宝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每次站上赛场都神采奕奕的。其他人一看到他,仿佛看到杀神来了。 他是真的杀疯了,而且是各项比赛杀疯了。一般来说第一轮就是夺冠轮,如果第一轮出现了瑕疵,那么第二轮必定锁定胜局。到目前为止,还没把比赛悬念留到第三轮过。 这体能,这状态,也太逆天了。 上个雪季,他从奥运冠军沦落到每次比赛只能拿个垫底,大家都以为神童陨落,他要逐渐淡出单板滑雪了。 没想到,这个赛季人家触底反弹,一飞冲天,无差别攻击,把大跳台、坡面障碍技巧和u型场地技巧搅得天翻地覆。 高桥两兄弟先后在两个项目跟他站上同一个领奖台,都屈居第二。有雪迷表示:“回家之后,两位受害者可以抱着大哭一场。” “最应该哭的是他们的爷爷高桥龙嗣,鸡蛋不应该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可是有人不讲武德,把所有篮子都拎走了。” “看这个样子,他是要包圆今年所有技巧项目的总冠军,恐怖如斯。” 雪宝确实有这个想法,但天不遂人愿,从欧洲回美国,雪宝受了一点小伤——一次u池训练中,他向后摔倒,下意识用手撑了一下地,导致软组织挫伤。 拍完片,医生都大吃一惊:“这个程度的冲击力,换做其他人早就腕骨骨折了,你这还只是软组织挫伤,多亏了强健的肌肉和韧带,对关节起到了关键保护。” 雪宝甩了甩另一边的手腕:“划水划出来的。” 尽管如此,他这手也至少要休息六到八周。 一开始,萧景逸担心雪宝的伤势,一直在安慰他:“没事的宝贝,别担心,奥运会还有半年,肯定能好。” 看完病出来,知道他没什么大事,萧景逸又换了一副嘴脸:“你是新手吗,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用手撑地,八九岁的孩子都不会这么蠢。” 雪宝很难跟他解释,当时的情况,他的身体已经失控了,如果他不用手撑地,可能就要头着地,他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现在说这些没用,雪宝看了一下赛程,二三月还有一场大跳台,两场u池和四场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 今年的赛程,除了新西兰最先开始的一场坡面障碍技巧,十月、十一月都是大跳台的比赛,十二月、一月是u池,坡面障碍技巧都集中在二三月。 “aspen的大跳台,就算不参加,我的积分也一样能拿总冠军。” “还有aspen和卡尔加里的u池,我算了一下积分,不管是谁,就算两站夺冠,积分也超不过我。” 雪宝放下手机:“我从现在开始躺平,也能拿三座水晶球。” 萧景逸正在开车,从后视镜看他一眼,座椅调成了零重力,受伤的那只手掉在胸前,没受伤的那只手枕在脑后,偏头看着窗外,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老父亲实在看不惯,但又干不掉。 没办法,人家实力过硬,确实有躺平的资本。 萧景逸提醒他:“还有aspen。” 雪宝说:“我算了呀。” “还有在aspen举办的x games。” 雪宝回到美国,就是为了备战x games。现在突然受伤,除了退赛,也没有别的办法。 父子俩没再说话,到家之后,雪宝回房间休息,萧景逸算着时间,那边谢忱起床了,就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雪宝受伤的事情。 谢忱听完也没说什么:“这个雪季他参加的比赛已经够多了,后面就休息吧,养好了伤,再备战奥运会。” 萧景逸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挂了电话,保姆给雪宝切了些水果,萧景逸端上楼,一进屋就看到雪宝坐在落地窗前,眺望远处的雪场。 说到底,萧景逸还是个溺爱孩子的老父亲,心疼的摸摸儿子的头:“没关系,受伤嘛,每个运动员都避免不了,好在并不严重。咱们配合治疗,早日康复,三月下旬,你就可以训练冲浪了。” 雪宝却说:“我想参加x games。” 第217章 萧景逸说:“可是,x games下周就开赛了,医生说你的手要休息六到八周。” 雪宝却说:“可我伤的是手,我的腿一样可以滑雪。” “但手腕的伤势会影响你发力和抓板,要是摔倒了,伤势加重,影响到奥运呢?” 雪宝“我拿过大跳台、坡面障碍技巧和knuckle huck,只差一个u池。” 萧景逸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发:“x games一年一次,今年参加不了,明年还有机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备战奥运会。” 雪宝想说,他只参加u池比赛,抓板可以只用另一只手,可是萧景逸提到奥运会,雪宝又不得不有所顾忌。 萧景逸提醒了雪宝,x games尽管在圈内是质量最高,最专业也最有含金量的赛事,但毕竟只是个人商业比赛,每年都有。 奥运会四年一次,除了个人得失,他还要考虑国家荣誉。 如果带伤参加x games,雪宝就必须全力以赴,有极大概率二次受伤。 权衡利弊之下,雪宝还是妥协了:“你说得对。” 沈星泽刚刚放寒假,得知雪宝受伤,立刻要订机票,飞去美国看他。 雪宝却说:“别麻烦了,我要回国了。” 沈星泽惊讶道:“你要回国?!” “每年雪季都在外面训练和比赛,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外公外婆过春节了。趁着养伤,回去陪陪他们。” 电话那头,沈星泽不由自主笑了起来:“那太好了。” 萧父萧母七十岁了,至今仍然生活在老家。萧景逸常年陪着雪宝在国外训练和比赛,很少能顾及到两位老人。谢忱让他们搬来和自己一起住,他们不愿意。在老家给他们买了新房子,他们不要,请了保姆,他们也不要,老两口就愿意生活在熟悉的地方,过着熟悉的生活。 一听说雪宝要回国,固执的老两口立刻让谢忱订机票,飞去和宝贝孙子团聚。 外婆一看到雪宝的手戴着夹板,心疼坏了:“怎么又受伤了?” 雪宝乖巧的笑着:“一点小伤,很快就好了,不用担心。” 为了给他补补,外婆每天都给他做好吃的,许多食材都是从老家背过来的。 雪宝一开始吃得可开心了,多吃两天就受不了:“外婆,我不能再吃了,你也不想看到你外孙变成秤砣在空中翻跟头吧。” 谢忱也过来打圆场:“就是就是,过年再吃,我吃,我爱吃。” 谢总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最爱的还是丈母娘做的家常菜。 除夕这天,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晚上雪宝陪着外公外婆看春晚。人家都说春晚一年比一年难看,雪宝看得少,倒是觉得还凑合。 沈星泽发来短信,问他:“今晚可以晚点睡吗?” “可以,今天过年,通宵都行。” “等我。” 沈星泽十一点过来的,外公外婆扛不住了正要去睡觉,看到他来,吓了一跳:“这是牛牛,几年不见,又长高了。” 沈星泽人高马大站在那里,竟然有种见家长的局促:“外婆,我今年二十了,不长了。” 外婆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手臂:“男孩子嘛,二十多都还要长长的,我们雪宝也要再长长。” 雪宝在一旁坏笑:“原来外婆喜欢看电线杆翻跟头。” “……” 外婆塞了个红包给沈星泽,就和外公上楼睡觉去了。 沈星泽看向萧景逸:“萧叔叔,我想带雪宝出去放烟花,过了十二点就回来。” “去吧,多穿点。”大过年的,萧景逸倒是没有阻拦,“注意安全。” 雪宝回房间换衣服,特意戴上了沈星泽送他的帽子。 两个人开车去了山上,今年除夕有烟花表演,山顶是最好的观赏位置。虽然天气很冷,来跨年的年轻人很多。 沈星泽带着雪宝,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担心雪宝受伤的那只手会冷,沈星泽还特意给他准备了一个暖手袋,毛茸茸的,把手套进去就暖和了。 两个人聊了很多,雪宝说起他受伤的事情:“如果不是要参加奥运会,我肯定带伤参加x games。” 沈星泽问:“为什么一定要带伤参加。”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79节 雪宝却笑了起来:“更有挑战性吧。带伤夺冠,那样多酷呀。” 沈星泽明白了,这是自己给自己增加难度。 雪宝叹息一声:“考虑到奥运会,只能放弃了。” 沈星泽点点头:“这样也好,就当休息了,调整状态,康复之后,全力备战奥运。” 雪宝说道:“奥运会,我是奔着夺冠去的,至少也要拿个奖牌。” “可是,参加了去年的冠军巡回赛,我发现,太难了。” “没关系。”沈星泽揉揉他的头发,“尽力而为。” “那个加布里埃尔,他太狂了,在记者面前嘲讽我……我就算不夺冠,我也要打败他。” 去年,世界冲浪运动会,雪宝在十六强完败给这位巴西名将,赛后,对方对记者表示:隔行如隔山,一个跨项目的选手,想挑战他,还差得远。 雪宝从小胜负欲就很强。人总是这样,拿到的冠军越多,就越是难以承担失败带来的后果。 雪宝自己是这样,那个加布里埃尔也是这样。 他不止一次在媒体面前表达过要卫冕奥运冠军的想法,雪宝偏偏不想让他如意。 雪宝眨了眨眼:“这话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你可不能泄露我的秘密。” 沈星泽向他保证:“绝不!” “十、九、八……” 突然,周围开始倒计时,两个人一起转头看向空中。 沈星泽本来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这时却拿了出来。随着周围的倒数声,抬起又放下,握紧又松开。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却还是有那么一丝丝迟疑。 “三、二、一……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响起,无数枚烟花次第升空,炸开漫天光点,又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场五彩缤纷的星雨,和整个城市的夜景交相辉映。 雪宝想起小时候,除夕夜,爸爸们也会带着他和沈星泽一起去放烟花,几千枚水母同时升空的震撼场景,他至今都记得。 沈星泽深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某种勇气一把伸出手,却不敢去看雪宝。 “嘶~呀!” 听到痛呼,沈星泽赶紧低头,发现自己竟是攥住了雪宝受伤的那只手,雪宝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对不起!”沈星泽赶紧松手,道歉。 雪宝拍了拍自己另一边,示意沈星泽:“坐这里。” 沈星泽从善如流换了个位置,雪宝挽着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经过刚才的事情,沈星泽现在就是一尊石像,动也不敢动。 烟花放完,周围的人陆续离场。沈星泽回头一看,雪宝竟然睡着了。 “雪宝?” “……” 沈星泽伸手,握了握他的手,雪宝还没醒。他又大着胆子,碰了碰雪宝的眉毛、鼻子和脸颊,手指落在他的唇上,若有似无的碰了一下就立刻收了回来。 雪宝突然睁开眼,还未完全散去的焰火落进他的眼眸,漾出一片碎金。 雪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好像睡着了。” 沈星泽拉他起来:“回去吧。” 把雪宝送进家门,沈星泽转身欲走,却被雪宝一把拽了进去:“今晚就住我家。” 沈星泽清楚地记得,上次他和雪宝睡一张床,还是米兰冬奥会的时候。那时他就意识到自己不再只把雪宝当弟弟,半夜睡不着,盯着雪宝思绪万千。现在更睡不着了,听着雪宝均匀的呼吸,辗转难眠。 初三这天,雪宝跟着沈星泽去叶教授家拜年,叶教授让保姆给他们做了一堆好吃的,又看了看雪宝的手,给他扎针,做推拿,还让他每天都去。 萧景逸知道这事儿,第二天就让雪宝带着礼物和诊费过去。礼物叶教授收了,诊费当做压岁钱,塞给了雪宝和沈星泽:“牛牛是沈老的孙子,我看着长大的。雪宝我第一眼见了就喜欢得不得了,就跟亲孙子一样。” 叶教授给雪宝治伤的时候,沈星泽也在一旁学习。有时候叶教授也让他上手,自己从旁指导,沈星泽做得有模有样,叶教授夸他比好多针灸推拿的学生还专业。 听到沈星泽被夸奖,雪宝也觉得与有荣焉:“那当然,牛哥可是未来的骨科专家。” 叶教授只是笑笑,看向沈星泽,问道:“马上大四了吧。” 沈星泽“嗯”了一声:“九月。” “上次问你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星泽说:“我已经婉拒了邓教授,不会再考虑。” 叶教授摇摇头:“你这孩子……” 雪宝好奇:“什么事呀?” “没什么,”沈星泽按着他的手,严肃道,“别乱动。” 沈星泽平时对他予取予求,严肃起来,也是说一不二的。 大半个月,沈星泽和雪宝每天去找叶教授,一来是治疗手腕的伤,二来也是陪陪这位孤独的老人。 叶教授还给他们看了自己儿子小时候的照片,沈星泽看完就说:“难怪,您总说把雪宝当亲孙子,长得真像。” 雪宝也觉得有点像,问:“有长大后的照片吗,我再对比一下。” 叶教授摇摇头:“那年他还不满四岁,我们把他弄丢了。” “啊?!” 雪宝和沈星泽都很惊讶,从来没听她说过这件事。 叶教授说:“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们被派去偏远地区医疗支援,一去就是半年,孩子没人照顾,只能带在身边。” “我们的工作太忙了,时常顾不上孩子,他就跟着几个大孩子在院子里玩儿。平时我都会时不时通过窗户看看他,可他那天来了好多人,把诊室挤得满满当当。等我忙完,天都快黑了,几个大孩子陆陆续续回到父母身边,唯独我儿子不见了。” “我和他爸爸急疯了,第一时间报了警,发动同事帮我们找。” 雪宝问:“找到了吗?” 叶教授摇摇头。 沈星泽心里突然闪过一件小时候的事情,他和雪宝抓娃娃,眼看要抓住了,突然来了个人跟他们抢。 于是,他问叶教授:“你们当时支援的地方叫什么。” 叶教授说了个地名,俩孩子一脸茫然,于是她解释道:“是y省下面的一个小镇,周围都是大山,警察说孩子如果被带到山里,根本就找不到。” “这些年,我们一直没放弃寻找,可一直杳无音讯。我也去做过采血入库,可是依旧没有比对成功。” “算起来,孩子现在应该已经四十多岁了。如果余生我们无缘再见,我只希望他能平安健康,事业顺利,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雪宝听了一拍胸脯:“我就是y省人呀。” 叶教授笑道:“听你说话像本地人。” “那是因为我很小就跟着爸爸来这边生活。” 出门的时候,雪宝向沈星泽伸出手。后者诧异道:“怎么了?” 雪宝指指他的外套口袋:“纸巾包的东西。” “……” 趁着叶教授不注意,沈星泽从沙发上捡了几根头发,用纸巾包着揣进口袋里。没想到,被雪宝看到了。 沈星泽说:“我觉得……叶教授走丢的孩子,很有可能是你的父亲。” 雪宝点点头:“我也觉得。” “我想把这个交给萧叔叔,让他决定要不要给你们做个亲缘鉴定。” 雪宝很茫然:“如果是呢,你打算怎么办?” 沈星泽说:“这得由萧叔叔决定。” “不对,”雪宝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这件事应该由我决定。” “……” 沈星泽哑然,雪宝说得没错,是与不是,和萧景逸关系不大,雪宝才是那个唯一的直系亲属。 半晌,沈星泽才说:“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让萧叔叔知道,毕竟他是你的监护人。” 雪宝点点头:“回去吧。” 萧景逸和谢忱一起听沈星泽完这件事,有点不相信:“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可是,年龄和地点都对得上。” 萧景逸刚才听他们说了那个小镇的名字,不是雪宝他爸的老家,但距离不算远。 沈星泽把纸巾递过去:“这是叶教授的头发,应该可以作为样本。” 萧景逸和谢忱对望一眼,迟疑着接过纸巾。 他有点举棋不定,雪宝本来就很忙,现在莫名其妙多了这么件事,他很担心会影响雪宝的心情。 他看向雪宝。“要不,还是由你决定吧。” 第218章 萧景逸从来没有正式的和雪宝谈过他爸爸的事情,但雪宝又不傻,小时候从他和谢忱的聊天中,就得知了事情的大概。 萧景逸只是没有和他谈过这件事,但也没有刻意隐瞒。 毕竟人已经走了这么多年,再去寻亲,费时费力,希望渺茫,他们也从未考虑过这件事。 过去这么多年,时间那么大,茫茫人海的,哪就这么巧? 但雪宝是唯一一个能验证这件事情的人,今年年底,他就十八岁了,即将成年,他有权利自己决定要不要做这个亲缘鉴定。 思来想去,雪宝决定还是要做。也不是伛麻烦的事情,样本寄给检测机构,一段时间就会出报告。 “如果结果显示,我和叶奶奶没有亲缘关系,那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萧景逸点点头:“当然。”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80节 “如果我们存在亲缘关系,由我来决定要不要告诉她。” 萧景逸仍旧赞同:“可以。” 五个工作日,结果就出来了。雪宝和叶教授存在生物学亲缘关系的可能性非常高。不过检测机构建议:毛囊dna有限,可能会影响准确性,如果需要进一步确定,最好还是提供口腔拭子或血液样本。 沈星泽问他:“需要进一步确定吗?” 雪宝收起报告:“不用了。我现在暂时还不想让叶奶奶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 雪宝轻轻摇头:“她心脏不好。” 沈星泽明白了,叶教授希望儿子平安顺遂,可他的孩子早在十五年前就死于一场车祸。雪宝担心她接受不了,倒不如给她一点希望,让她以为儿子还活着。 沈星泽又问:“你打算一直瞒着她吗?” “那倒没有,”雪宝笑了笑,“慢慢来吧。” 雪宝仍旧去叶教授家治他的手,上去过去,陪她吃了午饭才走。还会跟他讲许多自己家里的事。 “其实我爸不是我爸,是我舅舅,另一个爸是我舅舅的男朋友。” “我爸妈在我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妈叫萧景澜,是一名英语老师。我爸叫张明,说来也巧,他也是医生。” 他又问叶教授:“您儿子叫什么?” 叶教授说:“他叫知临,宋知临。临卦说:知临,大君之宜,吉。我们希望他明智通达,远见卓识。不仅要有品德,更要有治世的智慧和能力。” “宋知临……”雪宝反复品味这个名字,“真好,一听就知道你们很爱他。不像我爸,听名字就知道,随便起的。” 过两天,雪宝又拿来他父母的合影:“叶奶奶您看看,我妈是不是长得很漂亮,我爸也挺帅的吧。您觉得我长得更像谁?” 叶教授带着老花镜,仔细端详照片:“你像你妈妈。”可她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雪宝他爸脸上。 书桌上有叶教授和先生的合影,雪宝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两个人长得很像,看叶教授的神情,想必她也这么觉得。 “哎呀!”雪宝叹一口气,“叶奶奶,您的技术太好了。美国那边的医生说我的手要6-8周才能好。到您这儿来扎针和按摩,四周就痊愈了。” 叶教授拉着他的手,慈爱的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雪宝也回握住她的手:“伤好了,我得去训练了,夏天要参加奥运会。” 叶教授皱眉:“夏天也能滑雪吗?” “是冲浪比赛。” “噢~这么厉害,那到时候我要在电视前为你加油。” 雪宝拍了拍她的手背:“等奥运会结束了,我再回来看你。” 叶教授摸摸他的小脸:“照顾好自己,别再受伤了。” “好。” 伤好了,雪宝立即飞往巴厘岛与凯利会合,开始寻乱。 沈星泽也开学了,周末却忽然接到叶教授的电话:“我想见一见雪宝的爸爸。” “萧叔叔陪雪宝去了巴厘岛。” 叶教授却说:“我想见见他的外公外婆。” “……” 凯利是所有教练中,对雪宝最严格的一位。他的每一趟训练课,都不是好糊弄的,非得让雪宝在海里,或者在健身房脱一层皮。 现在才三月初,距离奥运会还有接近五个月,凯利给他安排的计划不只有训练,还有比赛。 地区性巡回赛、世界冲浪运动会、冠军巡回赛等等,强度不算高,也不为了拿奖,只是为了帮助雪宝保持竞技状态。 雪宝突然有点感谢手腕的伤,让他在两个项目中间,挤出了一个多月的休息时间。 本来国内还需要有一个奥运资格选拔赛,但因为国家队也在南半球外训,全力争取再拿一个参赛资格。选拔赛取消,名额直接给了雪宝。 本来也就是个形式,取消了雪宝也省得再回国一趟。 萧景逸躲在遮阳伞下,举着手机,一直追随雪宝。视频发到群里,让谢忱和外公外婆看看他们的宝贝在大海里乘风破浪的样子。 谢忱说:“呜呼!这个air snap太帅了!” 外公外婆也不知道什么是air snap,外公问:“这个有没有危险呀?” 外婆说:“又晒黑了,手腕好了没有呀?” “好了好了,放心吧,雪宝是专业的,不会有危险。” 三个月时间,经过凯利的魔鬼训练,加上时不时一场比赛,雪宝的状态保持得非常好,水平比起去年,也有了非常大的进步。 凯利这种冲浪历史top1的传奇名将,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人围着。无论是在同行还是记者面前,提及雪宝,他从不避讳,坦言自己现在是他的他主教练。 这可把一众年轻选手羡慕得直流口水,那可是kelly slater!能得到他一两句指点就能让他们受益匪浅,更何况,请他做主教练。 雪宝心说,你们也就得不到的时候羡慕一下,真让他当了主教练,恐怕没几个人能坚持下来。 雪宝长这么大,一点没吃过生活的苦,但训练的苦他可没少吃。谢忱和萧景逸给了他优渥的生活,吃穿都是最好的,出门要么私人飞机要么头等舱,酒店都是五星级以上的套房,但他绝不是个娇气的孩子,相反他比大多数同龄人意志更坚定。 三个月后的世界冲浪运动会,雪宝没有参加。因为曾教练希望派另外两名队员,再争取一个奥运资格。雪宝表示理解,主动放弃了这次世界冲浪运动会,但他还是到现场看了比赛。 虽说只有男子前十,女子前七才能获得奥运资格,但其实资格是有多余。因为无论是世界排名,还是世界冲浪运动会排名,像巴西、美国这种强国,都会占据多个名额。但是奥运资格一个国家只有两个人,团体第一多一个名额,其他的都会空出来,往后顺延。 很遗憾,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国队的两名男队员依旧没能获得奥运资格,他们在第一轮复活赛就淘汰了。 这也没办法,无论是滑雪还是冲浪,男子项目比女子项目的竞争都要更加激烈,从参赛人数上就有很大的差距。 男队两人全军覆没,曾教练神情严肃。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雪宝,叹口气:“还不如让你上,说不定能拿个好成绩。” 雪宝摇摇头,并不在意。很多国家都这么干,毕竟这是拿到更多奥运资格最后的机会,无可厚非。 况且,那几个他想要在赛场上一较高下的选手都没来,他对这场比赛兴趣不大,更期待即将到来的奥运会。 曾教练还在叹气,看来今年又要白忙活一场。 雪宝安慰他:“看女队吧,我觉得周琳琳还是有希望的。” 女队的比赛,周琳琳三十二强被淘汰了。但是还有复活赛,只要她拿下一场复活赛,就能顺利晋级。 看着她在浪壁上不断做着回转动作,雪宝都不自觉紧张起来。周琳琳身材娇小,地盘很稳,力量感十足,在一次浪底回转时,她的身体大幅向后倾斜,几乎平行水面,手臂触水,动作干净利落,非常潇洒。 “哇噢!”雪宝情不自禁开始鼓掌,“layback snap,非常完美!” 说着他还拍了拍曾教练的肩膀:“别紧张,我觉得应该能进。” 果然,周琳琳拿下这场复活赛,为自己成功争取到一个奥运资格。 雪宝老远就举起双手,等她上岸,第一时间跟她击掌祝贺。对方并不满足击掌,张开双臂,和他拥抱了一下。 雪宝拍了拍她的头盔:“你比去年进步很大。” 小姑娘很激动,说话都带着颤音:“雪宸哥哥,我是受了你的鼓励。你去年世运会止步十六强,短短三个月,就能冲进世界排名前十。” “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训练再苦再累也要咬牙坚持。比赛什么也不想,就拼一把,拿到奥运资格是我赚了,拿不到,我回去再练四年。” 这番话让雪宝很惊讶,他们也只是去年做了短短一个月的队友,加了一下微信,社交账号互关,仅此而已,这一年来,都没聊过天。对方竟然一直将他作为榜样,刻苦训练。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周琳琳才十六岁,比他还小一岁。和很多人一样,她也是通过跨界跨项,从内陆地区选拔过来的。 在这样的条件下,她能拿下一个奥运资格,也算是创造了历史。 雪宝真心希望她能在奥运会上取得好成绩,抬手替她抹了把喜极而泣的泪水:“一起加油吧!” 周琳琳哭得更凶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好!” 第219章 七月中旬,雪宝回国,参加巴黎奥运会中国体育代表团的成立大会。 代表团规模宏大,一共七百多人,四百余名运动员,女运动员人数是男运动员的两倍。运动员平均年龄25岁,其中有45人曾经拿到过奥运冠军,有233人是第一次征战奥运会。 雪宝坐在台下,心想自己应该是拉低了平均年龄,不过,他很纠结,自己应该算拿过奥运冠军还是第一次参加奥运会。 应该都算吧。 一系列流程之后,到了合影环节。运动员全体上台,穿着统一的队服,或坐或站,位置都是安排好的。 雪宝和周琳琳站在第三排的位置。人太多,工作人员得一个一个安排。雪宝站着无聊,好奇的满场打量。这些运动员,有的是他在电视上见过的,大多数是完全不认识的。有一个身影却让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那人很高,目测接近一米九,旁边跟他说话的那个人更高,雪宝觉得比他爸和沈星泽都要高。 不仅他在看,周围好多女生都在看,还窃窃私语:“好帅啊!” “这身材太棒了吧。” “一会儿结束了,我要去找他们合影。” 一旁的周琳琳也在看,小姑娘嘴角扬起个弧度,视线一直追随着那两个人。 雪宝轻声问:“你认识吗?” 周琳琳摇头:“不认识,但我知道他们是游泳队的。” “游泳队?”雪宝若有所思。 说话间,那俩人走上台,站在了雪宝身后。雪宝回头看了一眼,工作人员招呼大家看镜头,他立刻又转了回来。 合影之后,会议也结束了。走出礼堂,雪宝又看到了那个身影,这次高的那个不在。雪宝快步跟上,走到那人身后,喊道:“楚寒哥哥!” 那人正在下台阶,听到这个称呼,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满眼震惊:“你是……雪宝?” 雪宝三两步冲上前,激动的给了他个拥抱:“我刚才就觉得你好眼熟,没想到真的是你。”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其实他们都曾在电视上看到过彼此的新闻,时间过去太久,现实中偶遇,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尤其是雪宝,从一颗雪团子长成亭亭玉立的小伙子,变化太大了。 楚寒倒是变化不大,雪宝很快就认出了他。 楚寒也回抱住他:“我记得你是练滑雪的,怎么会在这儿?” 雪宝说:“这次我不滑雪,我要去冲浪。” 楚寒看着他,这孩子十七八岁了,还跟小时候一样。他至今还记得,雪宝第一次下水,因为害怕,像只小考拉,一直扒在他的身上。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81节 楚寒垂眸看着他,雪团子长大了,还是那么精致漂亮,就是黑了点。 周琳琳跟在雪宝身后,看看雪宝,又看看楚寒:“原来你们认识呀?” 雪宝说:“楚寒哥哥是我小时候学游泳的启蒙教练。” 周琳琳惊呆了:“你小时候学游泳,竟然就找奥运冠军做启蒙教练。” 雪宝看着楚寒:“那时候他还不是奥运冠军,他是……他是偶像。” “啊?”周琳琳又看了一眼楚寒,确实帅得出类拔萃,气质却比电视上那些偶像更加独特。 “这是谁?” 旁边传来个略显不快的声音,雪宝还扑在楚寒怀里,回头一看,是那个长得特别高的男生。 雪宝一猜就知道,他应该是楚寒的队友。看他眼里隐隐有怒火升腾,仿佛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的不快神情,雪宝就觉得好笑,更是往楚寒怀里靠了靠:“楚寒哥哥,这个叔叔好凶呀。” 那人一听到“叔叔”两个字,不可置信,指着楚寒说道:“你叫他哥哥,叫我叔叔?我比他年轻好几岁呢。” 雪宝说:“啊,真没看出来。” “……” 楚寒见着他的队友逐渐暴躁,眼底泛起了难得的笑意,揽着雪宝说道:“别管他。” 那人打量雪宝,穿着同样的队服,头发齐肩,发尾处还挑染了几缕蓝色:“你也要去巴黎?” 雪宝说:“我要参加巴黎奥运会,但我不去巴黎。”他回头看向楚寒,“要是去巴黎就好了,我天天去找楚寒哥哥玩。” 那人立马说道:“他没空,比赛呢,哪有时间玩?” 雪宝说:“那就回来再玩。”说着他掏出手机,加了楚寒的微信,约好回来找时间见面,就和周琳琳一起走了。 22号,雪宝飞往法属波利尼西亚,作为他的教练,凯利已经在teahupoo等着他。 那片以极具挑战性的管浪闻名海滩,正是这次奥运会的比赛场地。 谢忱、萧景逸以及放暑假的沈星泽也不远万里来到teahupoo为雪宝加油。只是,他们住在酒店,雪宝住运动员村。 28号,比赛正式开始。24名选手分为八组,每组三人,分两轮比赛。 雪宝在第一轮就拿到了小组第一,顺利进入十六强。 但周琳琳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小姑娘首次参加大赛,有些紧张,根本拿不到浪权,第一轮小组垫底。 回去之后,雪宝给他总结了一些经验,又分析接下来的对手,制定明天的比赛策略。曾教练站在一旁,不敢插话,只认真听着,边听边记下来。 雪宝觉得她能力没问题,至少不比同组另一名选手差,缺少的只是大赛经验,只要调整好心态,赢的机会很大。 雪宝已经进入十六强,第二天没有比赛,一心一意的为周琳琳加油。有了他的宝贵经验,第二天,周琳琳的表现好多了,也顺利进入了十六强。 当天晚上,曾教练笑得合不拢嘴。雪宝能晋级,他不意外。毕竟他能用三个月时间进入世界排名前十,他的目标也远不止十六强。 但周琳琳的竞技着实给了他意外的惊喜,毕竟,周琳琳没有参加过顶级巡回赛,也只是在世界冲浪运动会的最后时刻,通过复活赛拿到一个晋级名额。 她能来参加奥运会,本身就很难得。这片海域,以管浪著称,三五米,甚至七米高的玻璃厚墙管浪非常常见,对女性冲浪选手并不友好。更何况,在此之前,周琳琳并没有太多管浪训练的经验。 最重要的是,周琳琳是曾教练一手带出来的队员,进入十六强,给他这个主教练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周琳琳上岸的时候,曾教练激动的抱住了她,兴奋得像个老父亲,雪宝感觉他已经热泪盈眶了。 雪宝回头看了看凯利,想了想,以他的成就,自己恐怕拿了奥运冠军,才能让他稍微激动一下。 可是,他连个冠军巡回赛的决赛都没进过,拿冠军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第二天,比赛进入第三轮,上午是女子组的比赛。周琳琳的对手是具有夺冠实力的巴西队员,尽了全力,但还是输了。她并不显得多么遗憾和失望,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里,能走到现在,已经是职业生涯一段宝贵的经历。她还年轻,只有十六岁,将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全队的希望都放在了雪宝身上,而他在十六强的对手,是法国选手瓦斯特。 作为实力不俗的东道主,瓦斯特的目标剑指冠军,并没有将雪宝这个来自东方的小朋友放在眼里。 他们曾经在冠军巡回赛葡萄牙站的比赛有过一次交手,雪宝在小组赛输给了他。 这里是法国在地球另一端的一块飞地,隔着这么老远,雪宝也不知道东道主还有没有主场优势。反正从现在开始,每一场比赛,他都必须全力以赴。 中午吃饭的时候,凯利跟他说了许多。对于瓦斯特的个人特点,他们已经研究过了。 这是一名典型的欧美选手,激进大胆、力量充沛、擅长驾驭管浪、动作极具爆发力和观赏性,看上去充满了法式激情和浪漫。 凯利分析:“根据他以往的比赛来看,本土作战,我猜,他的策略是追求极限力量和高度,以绝对难度动作征服裁判。” 雪宝说:“来吧,让我看看他的绝对难度。” 力量方面,雪宝可能会差那么一点点,高度和难度雪宝在雪山上就没怕过谁,到了海里依旧不怕。 雪宝的比赛在后面,看了前面几场比赛,很好,他想遇到的对手,全都进入了八强。 很快,就到了雪宝比赛。下水的时候,法国选手偏头看了雪宝一眼,眼神倨傲,还带着一点蔑视。 这里是他的主场,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枚金牌,不管对手是谁。凡是挡在他夺冠之路上的人,他都会一一把他们踩在脚下。 雪宝低头整理他的脚绳,并未注意到他的眼神,以及丰富的内心活动。 下水之后,瓦斯特率先获得优先权。他并不急于出手,让过几道小而凌乱的浪。 雪宝本不想在质量不佳的浪上浪费时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比赛已经十分钟,他心里有些焦躁,被迫抓了道过得去的浪,还特意选了个高难度动作组合,但也因为浪形不佳,最终只拿到5.57分。 看到雪宝的表现,瓦斯特嘴角露出一抹讥笑,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为了5.57这么个平庸的力气,费时费力,简直愚蠢。 随即,他看准一道完美管浪,利用优先权稳稳切入,一次漫长的管浪穿越,出管后再接一个有力的腾空,360°转体,再落回水面。 观赛船同时迸发出激烈的掌声与欢呼,瓦斯特仅凭这一套动作就拿到了8.51的高分。 这就是和高手较量,除了技术之外,策略的博弈也很重要。 比赛还剩二十分钟,瓦斯特只需要再抓一道好浪,完成一套高质量动作,总分超过16,如此大的分差之下,加上巨大的心理压力,雪宝很难再追回来。 此时,曾教练也为他捏了把汗。忍不住在心里给他支招:“一定要夺回优先权,得抓一道好浪,先把分追回来。” 每一个落后的选手,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可是在落后的情况下,想要夺回优先权,本就不易,还得读浪,精准判断,完成高质量动作……况且还是有对手的竞争下,操作起来难度非常高。 海浪进入一个短暂的平静期,比赛时间正在流逝,这对于雪宝来说,可不是好事。 他趴在冲浪板上,看起来并不慌。眼睛一直盯着远处,扫描着浪况。 他划水紧紧跟在瓦斯特身旁,看到远处一道正在形成的浪,突然开口:“这道看起来不错,你想要吗?” 瓦斯特惊讶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个东方小孩儿,竟然说的是法语。 雪宝露出个真诚的笑容:“你不抓,我可要抓了。” 第220章 眨眼间,浪快要到眼前。两个人都在划水,拥有优先权的瓦斯特却迟迟没有起乘。 看着两人的较量,观众船也开始躁动。观看比赛的大多数都是本地人,不远万里来看比赛的,也都是热爱滑雪这项运动的欧美人。他们的偏好也很明显,都站在了名气更大,实力更强的东道主那边。焦急的张望,瓦斯特怎么还不起乘,他在等什么? 瓦斯特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关键信息,但他现在无暇思考。因为雪宝就在他旁边,虎视眈眈。哪怕他流露出一丝丝犹豫,就证明他要放弃这道浪,一旁的雪宝绝不会手软,会立刻抓住这道浪。 刚才一道平平无奇的浪,雪宝都能完成一套高难度组合动作,让他抓住一道好浪,那还得了。没有人会怀疑他的空中实力。 在极短的时间内,瓦斯特权衡利弊,他决定抓这道浪。如果判断失误,大不了丢掉优先权,也决不能把一道完美的浪放给对手,大不了后面再找机会拿回优先权。 两个人划着水,雪宝看着他起乘、下浪。可滑了没多久,瓦斯特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海浪并没有如同预想的那般,倒扣过来,卷成一道完美的管浪,而是在形成之前,突然力量减弱、坍塌,一溃千里。瓦斯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破碎的浪花拖进水里。 他就像个赌徒,输了之后复盘,脑子突然清醒,才发现被人下了套。 就在刚才,他惊讶于这个东方男孩竟然会说法语的一瞬间,正好是这道浪刚刚形成的阶段,他忽略了海平面那一道深色水线出现的一点破碎和松散,而这,正是最终浪的力量突然减弱、坍塌的关键。 瓦斯特回头看向他的对手,年轻男孩仍旧趴在他的冲浪板上,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从远处收回目光,给了他个浅浅的微笑。 瓦斯特突然意识到,这个容貌精致,会说法语的东方男孩,不但会给人制造焦虑,还有着顶尖的读浪能力。 他应该早有预判,所以才会主动跟自己说话。 观众也惊呆了,近些年来瓦斯特也算是顶级选手行列,除了奥运会,该拿的冠军他都拿过,哪怕是加布里埃尔这样的选手,面对他也不敢轻敌。 作为东道主,他应该知道,这枚金牌对法国代表团有多重要。 但他还是出现了失误,只能说他的对手太高明。 比赛时间即将过半,因为瓦斯特失误,优先权发生转换,雪宝成为了“猎人”。 获得优先权之后,他的策略和瓦斯特一样,利用自己精准的读浪能力,放过那些无关紧要的小浪,只专注于捕捉一道完美的管浪。 观众们也被带入了这场心理博弈中,大家都在期待着,下一道好浪到来之时,这个东方男孩能否抓住。 就连曾教练也表现的有些焦急,看到雪宝夺回优先权,他先是激动不已,很快又开始担心起来,如果不能抓到一道好浪,并且完成一套高难度、高质量的动作,那也毫无意义。 雪宝真正的主教练凯利却没有这样的担忧,他比谁都清楚,动作,往往是雪宝最不需要担心的。 很快,雪宝就抓到了一道堪称完美的管浪,他果断起乘,高速下浪,在卷曲、翻滚的玻璃水墙隧道中稳定穿行。穿越时间极长,观赛船上的观众焦急的等待着,时间仿佛静止,在浪壁轰然坍塌的一瞬,雪宝驱使着冲浪板,从巨大的水幕后现身,激昂澎湃的情绪瞬间达到顶点,掌声和欢呼与海浪的声音完美融合。 紧接着,雪宝在深底转向,蓄势腾空,以独特的抓板姿势在空中完成360°旋转,再稳稳落回水面。 在一片惊叹和掌声之后,一些观众也发出了疑问:“他的抓板动作好特别呀。” “这空中姿态真是优雅,抓板太帅了,是我从没见过的风格。” “他是滑雪的,跨界来冲浪。” “同时玩儿滑雪和冲浪的人很多,第一次见两个项目都能同时参加奥运会的。” “可惜了,他遇到的对手是瓦斯特,人家可是主场作战的东道主,否则我认为他能进半决赛。” “……” 看到雪宝如此精彩的一套管浪穿越加空中动作,萧景逸也很激动。穿越管浪有时间作为硬性标准,时间长的,必然得分更高。空中动作虽然主观性比较强,但只要没瞎,都能看出来,雪宝腾空更高,姿态更加舒展,观赏性更强。 这一套动作质量绝对比瓦斯特更高,但得分没出来,谁也不知道,裁判会不会给东道主特殊优待。萧景逸仍是非常忐忑,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谢忱的手。 沈星泽拿着手机,把刚才雪宝的整套动作都拍了下来。在两个人无法见面的时候,他就靠这些视频活着。 很快,雪宝的得分出来了。这一道浪,他拿到了8.9的高分,加上之前的5.57,他现在两道单浪的相加的总分来到了14.5,超过了瓦斯特。 萧景逸闭上眼,长舒了一口气。 比分落后,瓦斯特也逐渐焦躁,被迫抓了一道质量不佳的浪,得分还不如雪宝刚才,只拿到4.9分,总分13.4。 虽然分低了点,但不要紧,起码他成功骑行,重新拿回了优先权,不过是耗费一些体能而已。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82节 时间来到最后10分钟,落后的瓦斯特迅速调整心态,重新变得冷静。这场八分之一决赛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奥运会没有复活赛,他输不起。 好在时间还有,机会也还有。 接下来,他和雪宝都先后抓了一点两道浪,但单浪得分都没有超过最高分,总分也没有太多变化,一个15.8,一个15.3,仍然是雪宝领先,但优先权又回到了瓦斯特手里。 时间只剩下最后三分钟,绝地反击的机会来了! 两个人一同望向海平面,一组巨大的、能量充沛的浪群正在逼近。 观赛船上,瓦斯特的支持者们显得比他还要兴奋,只要他能抓住这一道浪,哪怕表现中规中矩,得分超过6分,他就将赢得比赛,进入八强。 比赛已经到了紧要关头,雪宝也不肯放弃这道好浪,更不想让瓦斯特成功抓住这道浪。可人家优先权,他又不能硬抢,要是被判干扰,罚掉一道单浪那就得不偿失了。 雪宝不跟他抢,也不干扰他,就是紧紧地跟着他,随时做好起乘的准备,这在无形之中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从雪宝的表现来看,瓦斯特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只要抓住这道浪,他就一定能反败为胜! 就在他高速下浪的那一刻,观赛船上,他的许多支持者都站了起来,等待着他穿越管浪时激动人心的一刻。 然而下一刻,意外出现了,瓦斯特在起乘瞬间失误,失去平衡,摔入海中! 雪宝是距离他和海浪最近的人,那厚重的玻璃水墙陡然升高的瞬间,连趴在冲浪板上的雪宝都被掀翻在了海里。 这确实是一道完美的管浪,但高度着实出乎预料,至少六七米的水墙,近距离带来极致的压迫感。雪宝在水下尽力躲避浅礁和珊瑚,心里想的却是,这种情况下,就算他选择起乘,也不一定能顺利完成骑行。 很可惜,一道完美的管浪,瓦斯特没能把握住,计时器归零,雪宝以15.8分成功晋级八强。 这个结束有点突然,但比赛就是如此,一个失误就能致命,更何况瓦斯特犯了两个错误。 作为东道主选手,他太想赢了,以至于冒险精神压倒了理智,对现场环境失去了应有的判断。 雪宝也有失误,好在他的失误只是让他失去了优先权,并不致命。 高手过招就是这样,大家的技术都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比的就是临场发挥,谁的失误更少。 上岸的时候,瓦斯特的情绪显得很低落。不难看出,他对自己今天的表现非常不满,这不是他的真实水平。但比赛已经结束,再怎么不甘和懊悔,都于事无补。 雪宝主动向他伸出手,对方与他交握,掌心相碰的瞬间随即分开。雪宝能感觉到,他不想面对自己,于是,识趣的走向了另一边。 不仅瓦斯特无法接受失利,本土观众也无法接受。作为东道主,他们一共有三个参赛名额,瓦斯特是实力最强,也最有希望夺冠的。谁也没想到,他会在十六强意外出局。 无论如何胜负已定,惊喜也好,失望也罢,比赛已经结束了。 与凯利拥抱的时候,雪宝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如果他没有失误,我不一定能赢他。” 凯利轻拍他的肩膀:“少失误也是实力的体现。” 雪宝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其实我也有一些失误。” 凯利轻抚他的后背:“毕竟冲浪和其他运动不一样,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会得到一道什么样的浪。” 自然浪点就是这样,成绩好不好,一半取决于技术,一半取决于大自然。 凯利轻吻他的额头,柔声说道:“回去咱们再复盘,现在,恭喜你进入八强。” 他平时训练很严厉,现在却很温柔。雪宝在他的安抚下,紧紧地抱住他,终于有了点胜利者的喜悦。 凯利轻拍他的后脑勺,无奈的摇摇头,心里想的却是:这孩子对自己的潜力一无所知。 沈星泽走过来的时候,又看到雪宝依偎在凯利怀里,脸上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老大不痛快。 这两年,因为雪宝要参加奥运会,他也看过许多冲浪有关的报道。而凯利,是这项运动绕不开的传奇人物。什么“全球最帅男性”“全球最性感男性”“全球最有魅力男性”的评选,这位五十岁的光头都榜上有名。实力太强,让沈星泽没法不在意。 “牛哥,想什么呢?”谢忱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吃饭。” 沈星泽看向另一边:“雪宝呢……” 萧景逸说:“他回运动员村,不跟我们一起。” “他的冲浪板还在我这儿。”雪宝刚才上岸的时候,看到凯利太激动,随手就把冲浪板放在了地上。 沙滩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沈星泽担心被别人踩坏了,就帮他拿了起来。 谢忱说:“让他自己拿着。这孩子,吃饭的家伙都不保管好,看他明天怎么比赛。” 说话间,雪宝已经闪现到了他们面前:“爸爸,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谢忱立马换上宠溺的笑容:“你今天表现得真好,明天继续加油!” “谢谢爸爸!”雪宝踮起脚尖,在谢忱脸上亲了一口。回头又抱了抱萧景逸。然后从沈星泽手里接过冲浪板,冲着他爽朗一笑:“谢啦!” 沈星泽说了句“不客气”,刚抬手,也想抱一下,雪宝却扭头去追凯利去了。 沈星泽沉吟一声,刚要跟着谢忱和萧景逸离开。一眨眼,雪宝又出现在了面前,向他伸出手:“差点忘了。” 沈星泽彻底绷不住,嘴角疯狂上扬,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说道:“恭喜!” 八分之一决赛结束,八强诞生。明天就是四分之一决赛,雪宝的对手是美国选手戴斯克-罗梅罗。 他们曾经在冠军巡回赛夏威夷分站赛遇到过,同样是八进四,当时雪宝输了。他还为此闷闷不乐,因为没能为凯利报仇。 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奥运会遇上了。 第221章 凯利和戴斯克曾经是对手、队友,也差点成为师徒。他对戴斯克的特点非常清楚:“技术全面,读浪能力超群,尤其擅长驾驭teahupoo的重型管浪,世界排名前三的常客。” 雪宝一手托着下巴:“我知道呀,我跟他交手过。” 其实知道是一回事,比赛又是另一回事。雪宝跟沃克塞尔、高桥明也从小一起长大,参加过无数训练营和比赛,对彼此了如指掌,但没有用。他们是技巧类运动,不是对抗类。 重要的是征服海浪,展现自我。当然,运用策略,合理利用规则,对限制对手,赢得比赛会有一定帮助。 凯利分析道:“开局他肯定会对你进行经验压制,也就是优先权。” “嗯,”雪宝点头,“我让给他。” “……” 上午一共四场八进四的比赛,雪宝和戴斯克的比赛在第二场,第一场是加布里埃尔对阵新西兰选手,加布里埃尔拿了个9.82分,是比赛到目前为止的最高得分,他也顺利进入了半决赛。 可惜,他和雪宝不在一个半区,要想交手,只能两个人都进决赛。 进决赛,对于加布里埃尔来说,是最低目标。对雪宝来说,还有两场硬仗要打。 下水的那一刻,观赛有人叫了一声:“雪宝!” 雪宝回头,看到他的两个爸爸,还有沈星泽,他挥了下手,转身跳进了海里。 “嘿!”谢忱赞叹,“我儿子真帅!” 确实很帅,萧景逸听到身后好几个女孩子发出“so cute”“so hot”“so cool”的赞叹。 就像雪宝和凯利昨晚分析的那样,一下水,戴斯克显得非常强势,上来就拿到了优先权,主动给雪宝施压。 作为猎人,又是个管浪高手,他的策略非常简单直接——他要等待最完美的一道管浪。 昨天雪宝和瓦斯特的比赛他看了,当时就忍不住发出冷笑,表示瓦斯特实在愚蠢,一道满分好浪摆在眼前,竟然失误了。 换做是他,绝不可能让这个中国小子进入八强。今天他们在八强相遇,那就让他来终结这个中国小子的奥运之旅吧。 四年前,他曾打败凯利,拿到奥运资格,四年后,跟他同场竞技的是凯利的学生,他更加不放在眼里。 获得优先权之后,戴斯克开始等待。身为“猎人”,他要等一道好浪,快速建立一道高分,迫使雪宝在压力下犯错。 但雪宝并未让他如愿,面对他的施压,没有优先权的雪宝做出了一个反直觉的决策——他很快抓了一道非常小、完全无法成型的碎浪,随便做了一个动作后完成骑行。 这一道浪,他只拿到了3.8分。这一举动看似消极,但无所谓,得分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将优先权转移给了自己,拿回比赛的主导权。 拿回优先权的雪宝,很快就抓住了一道好浪,3.4秒穿越管浪,回转、蓄能、冲上陡峭的浪壁,完成一个air reverse360(空中逆转一周),又高又飘,赏心悦目,还带着一个颇具风格的抓板——melon grab。 或许是因为他练滑雪的缘故,就算是一个普通抓板动作,他做出来就显得干净、稳定、风格十足。 这一跳雪宝拿到了8.4的高分,加上刚才那个3.8,他的总分来到了12.2。不算高分,但领先戴斯克——他现在还没有完成一次成功的动作。 优先权重新回到戴斯克手中,拿回优先权后,他变成了“猎人”。 猎人就要专注于捕获最有价值的猎物,他无视了所有看起来“还不错”的浪,像礁石一样趴在冲浪板上。等待一道只有他敢抓、并且能创造出无限可能性的“完美管浪”。 他果然是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将,面对巨大分差,以及雪宝后面一跳的高分并没有让他慌了阵脚,反而表现得十分冷静。 比赛还剩下接近二十分钟,他很有自信,只要让他抓到两道好浪,他就一定能打败雪宝。 他的沉默反倒给了雪宝一点压力,他放过去的那些看起来“还不错”的管浪,雪宝也没去抓。刚才的两道浪,已经让他花费了不少力气,他没有必要再浪费体能。 很快,远处的海域传来信号——一道看起来足以改变比赛的超级大浪开始形成,两位高手都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重要信息。 雪宝很想抓这道浪,如果他抓到,他有自信,能够终结比赛。 但他不能,他没有优先权,一切都要看戴斯克如何决策。他决定不起乘,或者出现失误,雪宝才有起乘的机会。 雪宝一直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不能在这个时候犯错,即使自己再想要去抓这道浪,也不行。 眼看着这道浪就要过去了,戴斯克仍旧按兵不动。雪宝拼命划水,紧跟着他。 眼看着这道浪即将过去,千钧一发之际,雪宝决定起乘,他的手迅速后移,撑在了身体两侧。 关键时刻,他还是犹豫了半秒,就是这半秒,他身后的戴斯克起乘。 “!!!” 在巨大的海浪面前,雪宝的冷汗都差点下来了。幸好,他在最后时刻犹豫了,否则,后果他承担不起。 没有优先权的情况下冒险提前起乘,裁判立刻打出红旗,给出interference(干扰)的判罚,会罚掉他一道浪的得分。 以戴斯克的实力,哪怕他拿个满分十分,也必然输定了。 不仅雪宝,观赛船上的凯利也替他捏了把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到雪宝没上当,他才放下心来。 没错,戴斯克这个“猎人”,给雪宝这个“猎物”设了个陷阱,“猎物”一只脚踏进去,本能察觉危险,又退了回来。 雪宝心跳得厉害,头埋进海水里,让自己冷静了一下,这才是真正的劫后余生。 等他的头重新露出水面的时候,戴斯克已经穿越管浪,正在衔接空中动作。 他做了个和雪宝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air reverse360,只是抓板不同,雪宝是melon grab(前手抓后刃),他是indy grab(后手抓前刃)。 虽然都是常规抓板动作,但雪宝的难度略微高一些。 然而,最终的得分,戴斯克拿到了8.9的高分,比雪宝高了足足0.5分。 因为他穿越管浪的时间更长,管浪部分比雪宝得分更高,这无可厚非,可他的空中动作得分也比雪宝还高了0.1,这就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83节 所有观赛船上,同时传出戴斯克支持者的欢呼声。凯利动了动嘴唇低声骂了句什么。他不为同胞的高分感到高兴,只为裁判的评分标准感到费解。 12.2比8.9,雪宝得分仍然领先。 优先权再次转移,雪宝开始等待属于他的那道好浪。但等来等去,好浪迟迟不来。 在第23分钟的时候,戴斯克也利用一道小浪,重新拿回优先权,还拿到了3.5的得分,总分12.4,反超了雪宝。 但观众们都知道,这绝不会是他们最后的得分,真正的角逐,在最后七分钟。 雪宝惊讶于他的体力,比赛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他竟然还有力气去抓一道小浪来转换优先权。 换做其他人,即便来一道好浪,可能也没力气应付。 三分钟之后,一道完美的管浪果然来了。戴斯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毫不犹豫的划水、起乘。 雪宝紧跟在他身后,一旦他出现失误,雪宝会马上取而代之。 这一道浪,戴斯克的表现不如上一道,管浪时间略短,动作也从air reverse360变成了aerial 360,没有逆转,难度相对低一些,加上weddle grab。 雪宝认为,这是个7.5-8分之间的动作,然而,裁判却给了戴斯克8.2的高分。 于是,他的总分来到了惊人的17.1。 看到这个得分,戴斯克的主教练和队友们兴奋的挥舞着拳头。 比赛剩下三分钟,这个时间能不能来一道好浪先不说,就算来了,雪宝有没有能力把握住,就算把握住了,能不能在计时器归零之前完成动作,都是未知数。 他们有理由认为,戴斯克99%已经赢下了这场比赛,进入了半决赛。 戴斯克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双手握拳,狠狠地挥舞几下,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观赛船上,粉丝们也在热情的为他欢呼,庆祝晋级。 就连解说也表示:“xiao作为一名单板滑手,跨项目参加冲浪比赛,能来到奥运会的赛场已经非常幸运,能走到八强更是奇迹。” “输给romero这样的高手,虽败犹荣。” 比赛时间还没到,雪宝不想认输,他一直盯着远处的海域,用上了自己所有学到的读浪本领,希望能从平静的海面发现一点蛛丝马迹,证明接下来将会有一道强劲的管浪涌来。 可是,一分钟过去了,海绵依旧平静。两分钟过去了,戴斯克在他耳边轻笑:“放弃吧,你没有机会了。” “输给我,你并不丢人。” “倒是瓦斯特,竟然被一个孩子打败,嘁……” 他那声极尽嘲讽的“嘁”尾音未落,雪宝突然加快了划水的评论。戴斯克转头一看,一道能量充足,强劲有力的管浪正在形成,眨眼间,就到了他们眼前。 雪宝全力划水,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起乘,身影瞬间被卷入巨大的、轰鸣的绿色管道之中。 “wow!!!”解说激动大喊,“他等到了,最后的机会!!!” “时间还剩下不到一分钟,这个来自中国,仅有17岁的男孩儿,能否把握住!” 看到雪宝的身影隐没在管浪之中,凯利的心脏也跟着收紧。他一把摘了墨镜,生怕错过什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片海浪。 萧景逸和谢忱比任何人都要紧张,两个人极有默契的伸出手,握住了对方。 曾教练眉头紧锁,最后时刻,拼的不仅是体能和技术,还有毅力。他紧绷的嘴角都有些颤抖。他太紧张了,就算是周琳琳在场上比赛的时候,也没有如此紧张过。 沈星泽看一眼海上,再看一眼屏幕上的计时器。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玻璃水墙太厚,巨浪形成的管道内发生了什么,雪宝已经落水,还是正在穿越管浪,没有人看得透。 大家都在焦急的等待着,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希望计时器瞬间归零,管浪里什么都没有,戴斯克顺利进入半决赛。 沈星泽偏头扫了他一眼,如霜刃一般森寒的目光让他瞬间闭了嘴。 29秒、28秒、27秒……下一刻,有什么东西破开水幕,少年如同一枚势不可挡的剑,射出水墙,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一瞬间,万籁俱寂,仿佛大海也被少年的勇气和坚持折服,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24秒、23秒、22秒……倒计时还在继续,出管瞬间,雪宝的身体从压缩状态迅速伸展,目光一扫,确认浪唇形状,确定起跳点。立刻衔接一个激进的bottom turn(底转),管浪带来的巨大冲力瞬间转换为向上的推力,将他整个身体抛向空中。 “aerial 540!”解说几乎是喊出了这个空中动作,“with tail grab!” “一周半的转体,太震撼了。” “我从未见过有人抓板像他这样风格十足,这就是单板滑手的优势吧。” 第222章 沈星泽身旁,刚才还在祈祷雪宝失误,戴斯克顺利进入半决赛的小孩儿,在看到他的aerial 540 with tail grab时,又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哇!这也太酷啦!” 刚开始,船上大部分人都支持戴斯克,在冲浪界,他是名将,坐拥粉丝无数。 仅仅一个动作,让许多人“倒戈”,情不自禁为雪宝欢呼。 能在teahupoo做出一周半的转体已经算是超高难度,况且还有这么独具风格的抓板,实在过于牛逼了。 这个动作之后,没有人再怀疑这个跨项目参赛的中国男孩。他太强了,尤其是空中技巧,那种优雅、舒展、轻盈的姿态,无与伦比。 3秒、2秒、一秒……雪宝落回水面,滑行一段之后,计时器归零。 戴斯克已经傻眼了,看到雪宝穿越管浪时,那一瞬间表情定格,甚至还能捕捉到他嘴角的一丝弧度,仿佛是对自己提前开香槟的嘲讽。 一切就跟做梦一样,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观赛船上的欢呼声依旧不绝于耳,但他清楚的知道,那不属于他。 比赛已经结束了,但对手的最终得分还没有出来。戴斯克心里还残存着一丝侥幸。 万一呢,万一他的得分比自己低,或者这一套动作得分比自己高,但总分比自己低。 这样的侥幸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雪宝最后一套动作的得分很快出来了,9.58!!! 看到这个得分,戴斯克以及他的教练、队友、粉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加上前面的最高分8.4,雪宝以总分17.98战胜戴斯克,进入半决赛。 此时,官方转播镜头竟然给了凯利一个特写,凯利激情的挥舞着拳头,显得比取得胜利的雪宝还要激动。 解说也隆重的介绍:“kelly-slate冲浪之王,现在是xuechen-xiao的主教练。”然后他又强调了一句,“曾经是美国队员。” 雪宝摘下头盔,甩了甩海水打湿的长发,阳光给他镀上一圈金色光晕。少年肌肉健硕,身材修长,眸若星辰,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闪闪发光。那种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气质,只需要一眼,就能叫人沦陷。 沈星泽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他,雪宝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分明,并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凯利年年都能入选“最性感男性”,哪怕是穿着衣服,打湿了贴在身上,一样能勾勒出肌肉的线条和轮廓,何况比赛之外,大家冲浪时只穿短裤,不穿上衣。 哪怕只是雪宝这样的半大小子,征服巨浪,做出各种空中动作的时候,也会让人脑子里浮现出“性感”这样的词汇。 滑雪就不一样了,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帅只能从动作展示出来。 比赛结束了,上岸的时候,雪宝还是主动和戴斯克握手。对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明明没有失误,为什么最后还是输了。除了运气不好,他实在想不到别的。 这时候,凯利走了过来,和雪宝一样,主动和戴斯克拥抱,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慰了两句。 戴斯克看着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当年他正直壮年,赢了职业暮年的凯利。如今他还是正值壮年,却被初出茅庐,跨项目参赛的小孩打败。而这个小孩儿,偏偏是他老对手的弟子。 戴斯克很想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去年美国队邀请他出任主教练,他拒绝了,转头却成为了这个中国小子的主教练。 但他最终没有问出口,低着头,转身离开了。 雪宝抛开冲浪板,朝着凯利张开双臂:“我今天可太高兴了。” 凯利揉了把他湿哒哒的头发:“进了半决赛,当然高兴。” 雪宝轻轻摇头:“不只是这个原因。” 凯利挑眉:“还有什么?” 雪宝笑道:“我替你报仇了。” 凯利无奈的笑了笑:“你误会了,我和戴斯克虽然关系一般,但也说不上有仇。” 雪宝却说:“我不管你们有没有仇,在我心里,打败他就是替你报仇。” 凯利没接话,直接将他拥入怀中。 沈星泽依旧默默地走过来,捡起雪宝的冲浪板,站在旁边,像个尽忠职守但沉默的侍卫。 晚上,只要关注冲浪比赛的人都在讨论这场必死啊。谁能想到,戴斯克竟然输给了一个年仅十七岁,跨项目的中国选手,和发过选手一样,爆冷出局。 从去年的冠军巡回赛开始,雪宝就被媒体称作一匹黑马。但那时候,他最多也就进个四强,还是世界冲浪联盟给的外卡身份,多少有些人情世故在里面,大家并没有当回事。只惊讶于一个搞单板滑雪的,冲浪竟然也玩儿得不错。 现在是奥运会,他进入半决赛,一路过关斩将,打败的都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而是瓦斯特、戴斯克这样的名将。 “中国人在冲浪比赛就够稀有了,他竟然才十七岁。” “十七岁就算了,他竟然是个单板滑手。” “玩儿单板的都这么厉害吗?来冲浪杀疯了。” “看他那个空中动作就知道,aerial 540,我以为决赛才能看到这个动作,并且只有加布里埃尔、戴斯克、瓦斯特、藤原良希这样的选手才能做出来。” “就算换了年轻时候的凯利,做这个动作也得费点劲。” “一个年仅十七岁,来自中国的单板滑手,3.8秒出管浪,还衔接了一个aerial 540???” “这正常吗?” “你们太不了解olaf了,540很难吗?他可是能做四个方向,外加triple cork 1980的人。” “虽然跳台和冲浪不能相提并论,但是从他的起跳高度、空中姿态就不难看出来,在空中技巧这方面,他也不是针对谁,在座各位,没一个能打的。” “半决赛,他的对手是藤原良希,亚洲毫无争议的冲浪第一人。藤原今年21岁,两个人年龄差得也不算太远,都是亚洲人,我很期待他们俩的较量。” “那我觉得还是藤原更强一些,毕竟他是第一个拿到奥运资格的亚洲选手,也拿过冠军巡回赛的冠军,世界排名更高。”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要吸取戴斯克和瓦斯特失败的经验。这个单板滑手很难缠。” “想要在空中技巧压制萧雪宸” “……” 国外的网友都在给藤原良希出主意,在国内,除了雪宝的真爱粉,其实没多少人关注。大溪地和国内有十八个小时的时差,当地比赛时间通常是国内的凌晨三点到六点之间。从收视率就不难看出,并没有多少人半夜爬起来看一场冲浪比赛。 奥运会同时进行的项目很多,全民关注点都放在主会场巴黎。在那里,每天都都有数枚甚至十数枚金牌产生。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一些强势夺金项目吸引。冲浪冷门且小众,夺冠概率无限接近于零,还要进行十天。新闻里听一句结果就好了,不用大半夜特意爬起来看。 半决赛和决赛安排在八月6日,运动员有三天时间休息,除了日常训练之外,雪宝有了更多休息时间。 萧景逸他们也是趁着这个时候到运动员村来看雪宝。谢忱一来就问他:“儿子,这几天玩儿开心了没有?”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84节 雪宝反问:“你怎么不问问我压力大不大?” 谢忱惊讶道:“你还有压力,我都没看出来。” 雪宝被他逗乐了:“那你这几天都看什么了?” 谢忱摊手:“看你耍帅呀。” 这话雪宝爱听,三两步跑过去,直接挂在他身上,把脸凑近了,问:“那我帅不帅?” “帅,太帅了!”谢忱搂着他,“不过,你的对手也挺好看的。” 雪宝不解:“哪里好看了?” 谢忱说:“看不惯你又干不掉你的样子特别滑稽。” “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景逸笑着给了谢忱一巴掌:“在孩子面前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谢忱说:“我平时在公司太正经了,在孩子面前就该放松一点。” 一般的员工很少能见到谢总,时常能见到他的那几个,光是听到“谢总”这两个字,都能把神经绷成一张网。 谢忱把这辈子所有耐心、幽默和好脾气都给了身边这两个人。 萧景逸摸摸雪宝的脸,发现他又瘦了:“我们对你本来就没太多要求,玩得开心最重要。” 雪宝说:“打败那些自以为是的对手,就能让我开心好久。” 萧景逸问他:“你都不认识人家,怎么知道别人自以为是?” 雪宝从鼻子里轻哼一声:“我从他们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们根本就不把我当回事。” 他是个对别人的情绪超级敏感的孩子,从小就这样。人家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个表情,是喜欢还是厌恶,或者根本没放在眼里,他都能感觉出来。 再说,对手之间并不是完全没有交流。比赛有半个小时,大多数时间都泡在海里等浪,多少都要聊两句,玩玩心理战术,给对方制造点压力。 萧景逸摇摇头:“你也别太在意别人的看法,被别人牵动情绪,制造焦虑。”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雪宝就从两个爸爸中间跑开,“你现在又不是我的教练,别教育我啦!”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了沈星泽跟前,碰了碰她的手臂:“你怎么越长大越不爱说话了?” 沈星泽扶了扶眼镜:“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雪宝说:“我早就看出来了。” 不管在家还是在学校,沈星泽的话确实不多。但其实也有例外,那就是和雪宝单独相处的时候。 第223章 每天,雪宝去训练,沈星泽就帮他背包,拿东西,在快艇上等着他。训练结束,沈星泽赶紧递水、递毛巾,接过他的冲浪板。 周琳琳也想为雪宝做点事,感谢他对自己的帮助,最后发现,抢不过沈星泽。 曾教练开玩笑说:“雪宝出门比赛,还自带助理。” 雪宝笑呵呵的说:“我哥心疼我。” 周琳琳偷偷看沈星泽,小声道:“你哥长得真帅。” 雪宝问:“那我呢?” 周琳琳说:“你最帅,尤其是冲浪的时候。” 休息的时候,雪宝喜欢看奥运会,由于时差关系,几乎看不到直播,都是重播。 他最喜欢看滑板和攀岩,每次看到中国选手晋级,都要激动得手舞足蹈。 沈星泽在一旁陪着他看,手里总是拿一本书,雪宝扫了一眼封面,竟然是全英文的,书名叫《greenberg's handbook of neurosurgery》,应该是他专业方面的,雪宝看不懂。 期间,雪宝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随时叫他。沈星泽也会第一时间回应。甚至有时候,雪宝不需要说话,只是一个眼神和动作,他就知道雪宝想要什么。 “牛哥,我……”水杯递到了他手里。 过了一会儿:“牛哥,我们来。” 沈星泽放下书,摸出手机:“上号。” “牛哥……” 牛哥实力深不可测,一小时打了六局游戏,每一把都不超过十分钟。雪宝躺赢都躺累了,打了个哈欠。 沈星泽会意,放下手机,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洗澡,睡觉。” 雪宝坐那儿没动:“这个床又硬又小,睡着一点都不舒服,我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运动员村是新建的,为了保护当地生态,和巴黎奥运会统一环保理念,床和凳子都是纸做的,屋里 第一天,雪宝就把他那把纸凳子坐扁了,现在这个是萧景逸给他新买的。 好在参加冲浪比赛的人少,他们的房间相对大一些,并且是单间。 但这对于雪宝来说,条件依旧很艰苦。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大溪地,里岛、外岛有名的酒店他都住过,还住过水屋。 这次来参加奥运会,住的房间反而是最差的。 沈星泽拉他起来:“再忍几天,就结束了。” 雪宝嘀嘀咕咕还在抱怨:“等比赛结束了,我要住水屋,美美的吃一顿海鲜,不控制的那种。” 这里本来就是海岛,位于南太平洋,运动员食堂顿顿都有海鲜,可偏偏做得不好吃。雪宝平时吃饭,都得有意控制食量。在这里不用控制,他也没能吃上一顿饱饭。 沈星泽笑道:“比赛结束之后,你想干什么都行,到时候我陪你。” 雪宝说:“你陪我浮潜。” “好。” “给我剥虾。” “好。” “跟我一起跳伞。” “好……嗯?”沈星泽皱眉,“倒不是不行,只是我不会。” 雪宝说:“那你去考个双人跳伞教练。” 沈星泽依旧答应得很干脆:“好。” “我逗你玩的!”雪宝拿上衣服,准备去洗澡,“那个可复杂了,要花好多时间。” 沈星泽摸摸他的头:“我知道。” 半决赛,雪宝的对手是被称作日本天才少年的藤原良希。他十六岁出道,在澳大利亚拿下地区巡回赛冠军。 虽然是日裔,但那时候他还是澳大利亚籍冲浪手,两年后,才通过归化回到日本。 22岁,对于许多技巧类运动来说,已经到了职业生涯暮年,可对于冲浪来说,才刚刚开始。 藤原良希在去年的世界冲浪运动会成为唯一一个进入四强的亚洲选手,顺利拿到奥运资格。 去年的冠军巡回赛,他也曾经打败戴斯克,拿到一个分站赛冠军。在外界看来,他不管是名气还是实力,都远远超过雪宝。 因此,藤原良希在世界各地也拥有不少粉丝,支持者众多。 比赛已经到了半决赛,雪宝是如何击败东道主瓦斯特和美国名将戴斯克,大家都看在眼里。对他的实力也有了全新认识。 况且他是一名单板滑手,夏天冲浪,冬天滑雪的年轻人很多,雪宝也不是完全没有支持他的人。 双方为了证明自己支持的冲浪手更有优势,在网上展开了激烈讨论。 雪宝挨个刷了一遍,冲浪这个圈子里,支持藤原良希的人还是更多一些。 不过他无所谓,要是粉丝多就能赢,那他的奥运之旅早就结束了。 他能走到半决赛,打的每一场都是硬仗,能赢不是因为有足够多的支持者,而是实力够硬。 无意间,他还刷到了藤原良希的一段采访。那是奥运会开始之前。小伙子虽然在澳洲长大,但个子不高,小小的很可爱。 他讲述了自己的成长经历,说自己就是为浪而生,冲浪就是他人生的全部,他很享受征服巨浪的成就感。不仅是征服巨浪,也征服对手。 主持人夸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是日本冲浪国家队的希望。 藤原良希则说:“我很想为日本带回第一枚奥运冲浪金牌。” 雪宝反思了一下自己,对于滑雪,他的眼睛从来只看得到冠军,拿了银牌都得回家关起门来反省好久。 但对于冲浪而言,能拿到奥运资格都得多亏世界冲浪联盟给他发了个外卡资格。 他没想过拿冠军,他只想打败冠军。 八月6日,最后一个比赛日。加布里埃尔和秘鲁选手科比亚第一组比赛。比赛并没有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世界排名第一的加布里埃尔一边倒的碾压。因为秘鲁选手也很强,两个人有来有回,一直打到比赛最后三分钟,才因为加布里埃尔再次抓到一道好浪而锁定胜局。 第二组,中国队萧雪宸vs日本队藤原良希。 浪点离海滩有一段距离,选手需要乘坐快艇前往。 雪宝站在快艇上,做最后的准备。他穿着冲短裤,长袖打底外面套了件短袖t恤,前后都贴着号码布。 镜头一直给到他特写,官方解说赞叹:“red bull头盔,整个奥运参赛选手中,只有三名选手拥有。” 评论嘉宾说道:“我敢保证,开赛前,恐怕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最好欺负的红牛头盔拥有者。” 解说大笑:“到现在,还这样认为吗?” “……” 雪宝整理好装备,跳进海里开始划水,矫健的身姿如海豚般自如。 镜头仍然给到他,解说又说道:“难以置信,萧雪宸从单板滑雪跨项目参加冲浪,居然杀入了奥运会半决赛!” 评论嘉宾:“不过今天面对藤原良希,恐怕他的黑马之旅要结束了。” 解说却道:“别忘了,萧在十六强和八强,分别淘汰了夺冠热门瓦斯特和罗梅罗,他的空中技巧简直就是把单板滑雪带到了海上!” “说起来,他从十六强开始,遇到的全是高手。” 此时,镜头给到了藤原良希,两个人的话题又立刻转到了他的身上。 “看起来,他的状态很放松。”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85节 “日本冲浪在亚洲拥有绝对权威,不是一匹黑马能撼动的。” “……” 雪宝划水经过藤原良希身边,对方突然对他说道:“我很早之前就听过你的名字。” 雪宝拿余光扫了他一眼,对方又说道:“风间和我是好朋友。” 雪宝挑眉:“所以呢?” 藤原笑起来还有两颗虎牙,确实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我要为他报仇哦。” 雪宝说:“你去跟他坐一桌。” 藤原没听懂,雪宝又嘀咕了一句:“失败者那一桌。” 和瓦斯特比赛那一场,雪宝其实没有发挥得太好,但对手失误太多,最终他获胜了。 和戴斯克比赛,雪宝充满斗志,因为他要为凯利报仇。 现在,他摸了摸胸口的五星红旗,在心里告诉自己:参加奥运会,就是为国家和民族荣誉而战,输给谁,都不能输给日本。 雪宝继续划水,感受着海水的力量。从第一组比赛就不难看出。今天的海浪质量很不错。 但这也说明不了问题,海上的风向和气候风云变幻,刚才的浪好,不代表接下来的浪就一定很好。 比赛正式开始,雪宝成功抢在藤原之前起乘,他不用完成这一道浪的所有动作,就可以拥有优先权。 藤原并不慌,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雪宝还没开始身为“猎人”的折服,藤原很快就靠着抓一道小浪,又将优先权转移回去。 雪宝当然也可以利用这个规则再次让优先权转移,但这除了浪费体能,没有任何意义。 很快,藤原就轻松地抓到了第一道浪。 没错,就是轻松。 瘦小的身影在浪管中穿梭,就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般自如,出管浪,衔接bottom turn,冲上浪壁,腾空,最后以一个完美的反向旋转结束。 藤原稳稳落回水面,朝着观赛船的方向,露出一个阳光般明媚的笑容。挺直脊背,迎接支持者们爆发出激烈的喝彩。 很快,他的得分就出来了,一个足以吓死人的分数——8.77。 此时,距离比赛开始,才过去不到五分钟。 不到五分钟,藤原良希的第一道浪,就拿到了如此恐怖的高分。 雪宝是离他最近的人,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的映入雪宝眼里。 从他身上,雪宝看到了欧美运动员那种自信、松弛的状态,也看到了日本运动员轻巧、灵活的姿态,同时他还有很不错的力量和控板能力。 雪宝又想到那个采访,他说自己是为冲浪而生,这么一看,确实没有吹牛逼。 第224章 藤原良希完成动作之后,优先权重新回到雪宝手里。他目光紧盯远处,浪开始形成的海域,耐心的等待着,一道足以让他发挥出水平的管浪。 可是五分钟过去了,来的都是些质量很一般的浪,远远比不上刚才藤原的那一道。 藤原转过头,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olaf,看来你今天运气不是很好哦。” 雪宝没搭理他,一直盯着远处的浪。来了几道浪,不好不坏,他都不满意,全都放过去了。 藤原现在比分领先,他也不急。耐心的观察雪宝的行动,再做应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雪宝也渐渐滋生出一点焦躁,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不要再等了,先抓一道普通的浪,拿个有效分。 很快他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样做,除了让出优先权和浪费体力之外,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藤原索性不再读浪,而是饶有兴味的读雪宝脸上的神情。那一抹焦躁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也看出了雪宝的犹豫。 于是,他又说道:“olaf,时间过半了哦。你真的不先抓一道浪试试吗?” 雪宝说:“你抓吧,我让给你。” 藤原良希笑得眯了眼:“我不需要哦。” “……” 谢忱看着雪宝嘴唇一动一动的,嘀咕道:“他俩说什么呢?” 萧景逸说:“心理战。” 谢忱笑道:“那我们雪宝肯定不会上当。” “为什么?” “因为他从小心理素质就好,无所畏惧。” “……” 萧景逸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又不是特别赞同。小时候无所畏惧那是不知者无畏,长大后反而做不到。 耐心的等待之后,终于,一道完美的浪墙开始形成,雪宝全力划水,藤原良希却紧贴在他身后,也在拼命划水。只要雪宝有一丝犹豫,他就会毫不客气的起乘。 雪宝不能给他这个机会,这道浪非常理想,如果再让藤原抓住并取得高分,那么,后面十几分钟,他就很难再追回来了。 然而,仓促起乘,却没能让雪宝抓住最好的时机,他差点被巨浪掀翻在海里,硬是凭着超强的平衡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落水。 没能完全抓住浪壁的力量,尽管他尽力完成了几个技巧动作,但仍是缺乏速度和力量。 最终,他的得分只有6.57分。总分落后藤原良希两分多。 时间已经过半,优先权再次转换,回到了藤原良希手里。 远远地,藤原良希又回头冲着雪宝一笑,眼神却藏着锐利的锋芒,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上闪过一丝轻蔑。仿佛在说:你的奥运之旅结束了。 两分钟后,他又抓住了一道好浪,向全世界观众展示了一系列高难度底转和顶转技巧,在浪管中穿梭时间长达4.1秒,最后高速脱离浪壁,完成aerial 360 with indy grab(空中转体360+后手抓前刃)。 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再次引发全场观众欢呼。 解说忍不住赞叹:“标准的藤原式表演!无论是管浪,还是空中技巧都完美无缺!” “尤其是他的管浪船业,达到了惊人的4.1秒,是本次奥运会之最!” “这一套动作,足以让他拿到超过9分的高分。” 看到藤原这一套动作,雪宝心都凉了半截。 很快,藤原的得分就出来了,9.45分,雪宝剩下那半截心也凉透了。 他的奥运之旅真的要结束在半决赛了吗? 雪宝在心里这样问自己,很快他就给出了答案——还不能! 他可以输掉半决赛,但绝不能输给日本队! 拿回优先权的雪宝,继续等待一道好浪。 但老天似乎更偏爱那个长着娃娃脸的日本选手,他很容易就能等来一道好浪,而这对于雪宝来说,却变成了一种奢侈。 解说仍在兴奋的说道:“现在,藤原的总分是18.22分,这么高的分数,萧想要追回来,应该是很困难了。” 评论嘉宾:“赛前,即便是坚信藤原会获胜的人,也不会想到,他会赢得这么轻松。” 解说:“仅凭一道浪,萧肯定追不回来,他至少要抓住两道好浪,平均分在9.11分以上。”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简直难如登天!” 萧景逸看得直摇头:“雪宝今天差了点运气。” 凯利也一脸无可奈何,“你无法预料自己将得到一道什么样的浪”,这对于每个冲浪运动员来说,都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曾教练轻轻叹一口气,低声道:“没关系,不要有压力,半决赛已经创造历史了。” 沈星泽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雪宝的身影。比赛虽然已经过半,但他绝不相信雪宝会这么轻易放弃。 他一定会想办法追回来! 优先权回到雪宝手里,可刚才的情况再次上演,等了五分钟,他都没有等来一道好浪。 藤原显得更轻松了,他甚至已经不再划水。18.22这么个逆天的分数,他认为最后十分钟,对手不可能再有机会超越他。 他赢定了! 在比赛第22分钟的时候,雪宝终于等来了一道好浪,比不上藤原的浪那么强劲有力,但也很不错了。 雪宝开始划水,准备起乘。这一次,藤原并没有上来给他施压。 他足够自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出于战术考虑。最后时刻保存体力,雪宝成功起乘,优先权重新回到他的手里,他可以直接终结比赛。 几个漂亮的底转和顶转之后,雪宝进入管浪穿行,厚重的玻璃管道将他包裹其中,墨绿色带来极致压迫感。 所有焦躁、不安都被他挤出脑袋,全副身心都放在了脚下的冲浪板上,让它与自己融为一体。 巨大的轰鸣声灌满了他的双耳,他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却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强健而充满力量,将滚烫的血液喷射到四肢百骸,让全身都跟着沸腾起来。 出口就在眼前,身后的巨浪开始坍塌,少年“御剑而行”,一往无前,在卷曲的浪墙闭合的前一刻,冲出水幕。漂亮的底转将能量转换为向上的动能。 下一刻,雪宝的身体腾空,旋转的同时,双手伸到背后,抓住冲浪板板尾的两侧,冲浪板和他的双脚完全脱离。 旋转一周之后,他松开手,身体开始下落,双脚重新踩上冲浪板,落回海面的时候,再转半圈。 解说声音高亢:“whoa!” “难以置信!又一个aerial 540,这次的抓板动作是double tail。” 评论嘉宾拉了个长长的“o”音:“这个抓板,太震撼了!” “不愧是顶级单板滑手,这么重大的比赛,这样的抓板动作,也只有他敢。” “我有点希望萧能进入决赛,我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抓板动作。” “让我们看看得分,9.52分!” “比藤原刚才那一套动作更高!” “可他两道浪相加的总分只有16.09,比藤原的18.22还低了2.11分。” “比赛还剩下7分钟,让我们看看,两位选手接下来会有怎样的精彩表现。”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86节 等浪花完全平静,雪宝往回划水,一抬头就看到了藤原良希。他依旧笑着,仍是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不用想雪宝也知道,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拖时间,拖到比赛结束,不费半点力气,赢下比赛。 比赛愈是临近最后时刻,就愈是紧张刺激,连船上的观众也开始躁动起来。 沈星泽突然说道:“冷静!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萧景逸和谢忱同时转过头来看他,谢忱笑道:“你声音太小,他听不到。” 沈星泽却笃定的说道:“他能听到!” 比赛还剩下最后五分钟,离胜利越来越近,藤原看向雪宝。原本以为会从这个年仅十七岁的男孩脸上看到焦急、惶恐和不安。出乎意料的,他看到的却是从容和淡定。 雪宝没有优先权,只能在一旁等着。 好巧不巧,正好在第25分钟的时候,来了一道好浪。 主动权在藤原手中,但也是他最难抉择的时候。如果选择抓这道浪,他有机会刷新自己的最高分,可能性很小,但一定会让出优先权。 比赛还剩四分钟,雪宝的实力他已经看到了,如果让对方哪怕抓到一道好浪,那么很难说最后谁会赢得这场比赛。 不过,按照雪宝今天的运气,四分钟都没有什么好浪,这也是有可能的。 他不去抓这道浪,优先权仍旧属于他,他可以把时间拖到结束。 于是,藤原放弃了这道浪。 紧接着,雪宝也做了个意想不到的决定,在比赛还剩最后五分钟的情况下,他抓了一道破碎的白浪。 这钟浪是不具备得分潜力的,成功骑行就能转换优先权。比赛刚开始,藤原就这么干过。 但现在比赛快结束了,选手所剩的体能不多,浪费在一道没有意义的白浪上面,即使拥有优先权,来一道好浪,体能不足的情况下,也未必能拿出很好的表现。 雪宝管不了那么多,他必须要拼一把。 藤原看着他趴在冲浪板上喘气,忍不住说道:“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雪宝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他必须这么做。 或许是他的执着感动了幸运女神,整整三十分钟,只抓到一道好浪的他,却在拿回优先权之后,立刻就等来了那道他期待已久的完美管浪。 可现在,他的心跳和呼吸频率快得吓人,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所剩无几的体能,能否支撑他完成一套高质量动作。 在这种情况下,藤原又开始跟在他身后,给他施压。 第225章 雪宝现在体力透支,精神高度集中,无暇顾及其他。藤原的挑衅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但藤原仍在努力划水,紧紧的贴着雪宝。一旦雪宝出现失误,他就能立马起乘,拿下这道好浪。 他甚至把手放在了身体的两侧,做好了即将起乘的准备。按照规则,如果判定雪宝已经错过这道浪,法进行有质量的滑行,也无法做出得分动作,他也可以立即起乘,不被判罚干扰。 可雪宝没有给对方任何机会,他调动全身所有的力气,起乘的时机把握非常精准,仔细看,还是会发现,他的双腿有轻微颤抖,以至于身体也有些晃动。 藤原突然就激动起来,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刻就要看到雪宝被一个浪头拍进水里,随时做好了起乘的准备。 但雪宝只是晃了晃,却没有落水。观赛船上,凯利松了口气。这是雪宝最后的机会,要是落水,那就被淘汰了。 top turn接bottom turn,高速滑入管浪内。这一连串动作,让雪宝所剩无几的体能几乎耗光。 平时的他,思维活跃,就算比赛的时候,脑子里也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现在累得已经无暇顾及思考,全凭意志支撑。 他不能被淘汰,更不能被日本人淘汰。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战,他是为了国家荣誉而战。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使命。 无论如何,拼尽最后一口气,他也要把这套动作完成。 越是在他感觉身体被掏空的时候,就越是感觉时间被无限拉长,痛苦也随之放大和延长。 雪宝紧咬牙关,感觉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颤动。周围厚重的墨绿色浪墙让他感觉窒息,头晕眼花,远处的水幕都变成了大大小小的五彩光晕,在他眼里不断转圈圈。耳边的轰鸣声就像无数鞭炮在他脑袋里炸开,他的体能就快到达极限。 此时此刻,一秒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在巨浪闭合的最后一刻,雪宝冲出管浪。海风带着腥咸的空气灌进他的口鼻,刚才还混沌的大脑一片清明。 管浪巨大的推力将他重新推上浪墙,雪宝几乎凭着本能起跳,腾空的瞬间,完成空中反向旋转。 解说惊叹道:“wow!air reverse 360 with……好独特的抓板,太有风格了。” 评论嘉宾:“又是个以前从来没人做过的全新动作,干净、高飘、旋转饱满,绝对是一个9分以上的高分!” 雪宝还没落地,观众船已经沸腾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独具风格的抓板动作吸引。他们从未在冲浪运动中见到过。 “那是……什么抓板动作?” “从来没见过。” “这也太酷了吧!” “这是我见过最帅的冲浪抓板动作,没有之一!” “他是滑雪跨项目来的,这应该是滑雪的抓板动作吧。” “不,这是个滑板抓板动作。” “他第一个把这个动作带到滑雪中,现在又把这个动作带来了冲浪。” “这个动作的名字叫indy crail!” “……” 看到雪宝这套动作,藤原的脸比海水还绿。他距离雪宝最近,早就看出对方已经体力透支,甚至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雪宝落回水面的时候出现失误。 然而,并没有。雪宝确实体力不支,但他还强撑着一口气,落地的时候只是晃了晃,没摔进水里。 他全身的肌肉绷到了极限,直到海浪最后一丝力量卸去,他才放松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掉进了海水中。 凯利挥了挥拳头,无比自信的说道:“稳了!” “就凭这一跳,olaf一定可以进决赛。” 其实在评分上,冲浪和滑雪有很多相似之处——创新性与表现力都是非常重要的评分标准。裁判希望选手挑战高难度,并且拿出一些创新动作。也更愿意把高分给到他们此前从未见过的动作。 凯利认为,以雪宝这个独特的抓板,再加360°空中逆转,怎么也不能比上一道浪的得分更低。 可是,得分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雪宝这一道浪的最终得分只有8.81分,没有超过他的第一道浪,甚至没有超过9分。只是两道浪相加18.33,超过了藤原的18.22。 凯利愤怒的吹了下座椅扶手,难得爆了句粗口,这个得分明显低了。 雪宝不仅有高难度空中逆转,独具风格的抓板动作,管浪穿越时长也达到了3.6秒。 怎么算得分也不该低于9分,这帮人却只给了他8.81!给出的理由是,他的起乘和落地都有晃动,滑行过程中,力量不足。 凯利都气笑了,力量不足他能完成这么高质量的空中动作?这摆明了就是有意压分。 冲浪比赛一共五名裁判,全都来自冲浪强国。本次奥运会的裁判组来自:澳大利亚、美国、巴西、法国和日本。 澳大利亚给雪宝的分最高,9.2分,可惜被去掉了。自然,日本给的最低,8.63,也被去掉了。剩下两个,美国和法国给的分都没有超过8.8,只有巴西裁判,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给了雪宝一个9.13分。 其实,裁判之间的分数,通常不会有太大的偏差。如果有,那必然是各怀鬼胎。 裁判也是有国籍的,他们的打分不可能做到绝对公平。否则为什么要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 尽管得分不够理想,雪宝也满足了,至少总分超过了藤原,比赛还剩下最后几分钟,再来一道好浪的几率很小,藤原能抓住,并且比分超过他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这恰恰是几分钟前藤原的想法,现在,他们俩的角色和心态完全对调了。 雪宝已经累得多划一次水的力气都没有,趴在冲浪板上,喘了好久的气。喘着喘着就发现不对劲,远处,一条清晰的、未破碎的“绿线”正在快速形成,随即一道厚实、光滑、还未破碎的“水墙”持续向前推进。 雪宝和藤原良希都是高手,两个人一看这景象就知道,一道好浪正在形成。 刚才,因为雪宝得分反超,陷入沉默的藤原良希,看到这道浪的到来,犹如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跟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划水。 他要抓住这道浪,抓住了,他就有希望绝杀比赛。 看到这道浪的瞬间,雪宝心都凉了。他没有优先权,也没有体力,完全无法和藤原抗衡。 但他不想就这么坐以待毙,硬是挤出一丝气力,划水到藤原身后。 他张了张嘴,发现现在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藤原抓这道浪的决心。脱口而出,问了个和比赛没有半毛钱关系的问题:“你和风间是好朋友?”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总是染一头黄毛,在我们那儿这叫不良少年,我爸不让我跟他玩儿。” “你不一样,你长得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可爱。” “你要不是我的对手,我们应该能成为好朋友吧。” 这话让藤原良希划水的手一顿,想回头,又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因为冲浪板下,巨浪带来的强劲力量稍纵即逝。 他在心里骂了句该死,赶紧加快了划水频率去追。大家都比了半个小时,藤原的体能比雪宝也没好多少。浪是追上了,但起乘时仍有一点偏差,始终没能让他赶上这道浪力量最充足的时候,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差了一点。 见状,雪宝舒了口气,停下划水。他的目的达到了,剩下的,听天由命。 他半眯着眼,看完了藤原的整套动作,说实在的,表现还真不错,尤其是起乘不够理想的情况下。但起乘不够理想,就已经是扣分项了,这一道浪注定不会有太高的分数。 藤原自己也知道,神情沮丧,取下头盔捋了把湿透的头发,已经不想关注最后的得分。 最终,他这一道浪拿到了7.68分。雪宝觉得给高了,但无所谓,已经改变不了什么。 两分钟之后,比赛结束,雪宝以18.33分赢下了这场半决赛,成功晋级决赛。 “赢了!”曾教练激动的跳了起来,“萧雪宸进决赛了!!!” 周莹莹也冲到栏杆边上,朝着海里的雪宝挥手,大喊道:“雪宝哥哥,你太帅了!” 换了半个月前,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比赛全程,萧景逸都为雪宝捏了把汗,尤其是最后那套动作,他紧张到一直攥着什么东西,直到雪宝平安落回水面,他才发现,谢忱的裤子都被他捏皱了。掀开裤腿一看,下面还青了一块。 谢忱拍了拍另一条腿,对他笑道:“下次捏这边。” 沈星泽起身,走到船舱后面,等待观赛船靠岸,第一个下去。 下了船,沈星泽一眼扫过海滩,在人群中精准捕捉到雪宝的身影,他正坐在冲浪板上,双手撑在后面,微微喘着气。 不难看出,这场比赛把他累坏了。 沈星泽正要过去,却发现有人来到了雪宝面前,是刚才输给他的藤原良希。他低头对雪宝说了句什么。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87节 沈星泽走近了,才听到他俩的交谈。 藤原问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雪宝歪着脑袋向后仰,半眯起眼睛看他:“什么话?” “就刚才……我抓浪的时候,你为了让我分心,说的那些。” 雪宝恍然大悟:“对,我说风间悠斗是不良少年来着,你不会要去找他告状吧?” 说完他又垂下头,轻笑一声:“去吧,我又不怕他。” 藤原良希却说:“不是这句。” 雪宝又回忆了一下:“你笑起来很可爱,也是真的。应该不少人这么夸过你吧。” 藤原仍是摇头:“也不是这句。” 雪宝有点疑惑了,问:“我还说了什么吗?” 藤原提醒他:“你说,如果我们不是对手……” “噢!”雪宝可算想起来了,“我说我们能成为朋友是吧,你信了?” 这话听得沈星泽都皱了皱眉头,再看藤原,震惊中透着委屈。 雪宝手臂一撑,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手抱着头盔,一手随意在裤子上抹了抹,又伸向藤原:“做朋友要慢慢来,认识一下倒是可以的。我叫萧雪宸,中国单板滑雪和冲浪运动员。” 藤原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也伸手与他相握:“你确实很厉害,下次,我要赢回来。” 雪宝大笑:“那你来滑雪比赛赢我吧。” “……” 第226章 雪宝累得不行,藤原良希走后,他连头盔都有些拿不稳,身体晃了晃,被眼疾手快的沈星泽一把扶住了。 雪宝靠在他身上:“牛牛哥哥,我好累呀!” 沈星泽接过他的头盔,扣在他头上,转过身:“上来,我背你。” 雪宝趴在他的背上,沈星泽拿起他的冲浪板往回走。 现在场上正在进行女子组的半决赛,决赛在下午进行,雪宝还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萧景逸让他别回运动员村,就在附近的酒店房间休息。洗澡、换衣服、吃饭,康复师来给他放松肌肉,凯利在一旁和他讨论决赛的事,一群人围着他一个人服务。 下午一共四场比赛,女子组三四名、男子组三四名、女子组决赛、男子组决赛。雪宝和加布里埃尔的比赛在最后一场。 加布里埃尔,巴西冲浪运动员,上届奥运会男子冲浪冠军,连续三年世界排名第一,拿过的冠军巡回赛和世界冲浪运动会冠军不计其数。 冲浪界上一个这么牛逼的人物还是凯利。 雪宝之前遇到的瓦斯特、戴斯克、藤原良希,在他面前都是弟弟,实力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 雪宝第一次参加奥运会,虽然闯入了决赛,但在别人看来,他只是匹黑马,因为单板滑雪的背景,掌握了一些风格独特的抓板动作罢了。属于讨巧,在实力上,和传统冲浪运动员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雪宝说:“上午的半决赛我耗光了所有体能,下午面对加布这样的对手,我感觉一点胜算都没有。” 就连曾教练也觉得,雪宝想要战胜加布里埃尔,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想让气氛轻松一点,笑着说道:“加布确实很强,没关系,闯进决赛,你就已经创造历史了。下午的决赛,别有包袱,你就当是一个展示自己的舞台,赛出风格。” 雪宝虽然嘴上说一点胜算都没有,可都到决赛了,未战先怯不是他的作风,他也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凯利却说:“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加布又不是没输过,起码他输给过我。你是我教出来的,当然也有赢他的可能。” 虽然从去年开始,凯利才成为雪宝的主教练。但其实,他俩的缘分始于雪宝七八岁的时候。每年总有那么几个星期,跟着凯利一起冲浪。 他的风格和凯利非常像,但因为滑雪的缘故,长大之后,又融入了许多单板元素。 凯利一直鼓励他:“不要怀疑,你就是最特别的那个。” “想做什么,尽管去做。用你独有的风格打破他们的认知。” 吃过午饭,雪宝睡了一会儿。从小就这样,睡觉是他最好的充电方式,不管有多累,只要让他饱饱的睡一觉,起来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以萧景逸的话说就是生龙活虎的,狗都撵不着。 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女子铜牌争夺正在进行。雪宝也不是自己醒的,是萧景逸把他叫醒的。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他上场了。 虽然一觉醒来,体能不像休息几天那么充沛,但也恢复了六七成,雪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自己又行了。可以和加布一战! 只有萧景逸知道,充电时长不够,他的电量有点虚,还得再充一点,于是,给他准备了一点吃的,但不能吃太饱,一会儿还得比赛。 去赛场的路上,沈星泽还给他开了个省电模式,帮他背包、拿头盔和冲浪板。 此时,男子组的三四名争夺刚结束,藤原良希不敌秘鲁选手,只拿到第四名。 雪宝站在海滩上,藤原上来,冲他露出个可爱的笑脸:“olaf,加油!” 雪宝微微点头:“谢谢。”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又听藤原小声道:“我没拿到冠军,希望你能拿到。” 雪宝看了眼远处的加布里埃尔:“我尽量。” 很快,女子组的决赛开始了。美国选手和巴西选手的巅峰对决,最终,美国选手获胜。 巴西丢掉女子金牌,夺冠的希望寄托在了他们的王牌加布里埃尔一个人身上。 他们一共来了六名队员,还有一整个教练组,比赛之前,他们就认为冠军已经是囊中之物。 比赛到现在,加布里埃尔的潜在对手已经全部被淘汰,还是被一个黑马淘汰,他们觉得加布的金牌更稳了。 就算雪宝淘汰了那么多强劲的对手,他们依旧认为,这个跨项目来参加比赛,年仅十七岁的中国小男孩儿,并不具备与加布争夺冠军的实力。 不仅他们这么认为,全世界都这么认为。中国人能闯进决赛,已经创造了神话,在绝对实力面前,运气和花里胡哨的抓板是行不通的。 不过,在社交平台上,支持雪宝的声音也越来越多。有的是被他的技术折服,尤其是那些独具风格的抓板动作,他们在传统冲浪运动员那里从未看到过,一个“帅”字无法形容他们的激动心情。希望在决赛看到雪宝展现出更多有风格的抓板动作。 有的是雪宝的雪迷,从滑雪看到冲浪。毕竟跨项目参加夏季奥运会的单板滑手不是没有,日本就曾有过,拿了滑板比赛第14名。他们认为雪宝能进八强,就已经非常成功了,没想到,竟然进了决赛。 男子组决赛开始的时候,正好是国内时间早上九点。这时候,许多人都已经起床了,打开电视和手机关注奥运会,看到体育频道在直播冲浪决赛,其中竟然有中国队员,比看到男足打进世界杯还震惊。 镜头给了雪宝一个特写,观众更是瞳孔地震,知道他去参加奥运会了,没想到他还能进决赛! 涌入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比赛还没开始,各平台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七位数。 凯利一直在雪宝耳边,跟他讲着比赛的事。直到比赛即将开始,雪宝需要坐上快艇,前往浪点。 他突然回头,从沈星泽手里接过头盔和冲浪板。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没头没尾的问沈星泽:“你想看升国旗吗?” 沈星泽露出个灿烂的微笑,干脆的答道:“想!” 雪宝也笑了笑,一手抱着头盔,一手拎着冲浪板,大步跨上了快艇。 一下水,加布里埃尔就表现得很强势。他身高体壮,古铜色皮肤布满征战全球各大浪点留下的痕迹。他是卫冕冠军,世界排名第一的霸主,狂暴的力量和无可挑剔的临界区操控让他成为许多冲浪爱好者心中的真神。每次穿越管浪,都给人带来一种在暴风眼中心跳桑巴的极致震撼。 这些都是雪宝知道的信息,但真正和他站在一起,仍是能感受到那股王者般的压迫。 这不是他俩第一次交手。早在一年多前的世界冲浪运动会,雪宝就曾在十六强遇到过加布。那次他输得很惨,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加布一直稳稳地掌握比赛节奏,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赛后,还在记者面前嘲讽他——从雪山到大海,还有很长的距离。 雪宝不知道这个距离究竟有多长,他花了一年多的时间,从世运会到奥运会,从十六强到决赛,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面对的还是这个对手。 来之前,雪宝没想过夺冠的问题。他知道那难如登天,但他还想和加布比一场。 如果说凯利是冲浪最长的河,那加布就是最高的山。而他这个误入海浪的单板滑手,偏偏想要挑战最高的山。 比赛伊始,雪宝知道自己争不过加布里埃尔,为了解约体力,他放弃了优先权的争夺。 顺利拿到优先权,加布里埃尔并不着急,哪怕是很好的涌浪从他面前过去,他也不多看一眼,直接放了过去。 在别人看来,这种行为就是暴殄天物。他有优先权,他不抓这道浪,雪宝也不能抓。 再好的浪,也只能眼睁睁的错过。 雪宝知道,他要等最完美的那道浪,或者自己按捺不住出错。 雪宝不上他的当,再好的浪,加布不抓,他也不动。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留着力气,用在刀刃上。 紧接着,又是一道浪涌来。加布冲着雪宝勾了勾嘴角:“这道浪不错,你不想试试吗?” 雪宝优先的趴在冲浪板上:“不想。”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十分钟,大大小小的浪都被加布里埃尔放过去了。雪宝心里多少有一点慌。犹豫着要不要抓一道白浪,让优先权转换。 就在这时候,远处一道完美的管浪正在形成。雪宝回头看一眼加布里埃尔,发现对方的目光也锁定在远处,雪宝就明白了,他要抓这道浪。 很快,加布开始划水。雪宝不能让他这么轻而易举的起乘,多少得给他添点儿堵。也顾不得体能的问题,赶紧划水跟上。 为了避免蛇形划水犯规,雪宝一直紧跟在他身后,在后面唠唠叨叨:“这道浪还不错,但也没有那么好吧,值得你出手吗?” “要不再等等,这么久都等过来了,不在乎这一会儿。” 加布里埃尔身经百战,不会受他的言语影响。但雪宝仍是喋喋不休:“哎哟,这浪看着不小,你悠着点儿,别把腰闪了。” “这下面可都是礁石,撞一下得头破血流。” 加布里埃尔不理他,看准时机起乘,下一刻,却让包括雪宝在内的所有观众大吃一惊。 巨浪翻滚,加布刚站起来,一道厚重的水墙铺天盖地砸下来,瞬间就将他掀翻在水里。 雪宝瞳孔骤缩,还以为自己解锁了什么玄学。但他现在无暇思考这些,这道浪的势头还没有过,加布里埃尔失误了,他的机会来了! 第227章 雪宝抓紧机会起乘,以惊人的速度切入浪壁最陡峭的部分,在近乎垂直的浪墙上完成两次强有力的top turn(顶转),再切入巨大的管浪,穿行3.5秒,一跃冲出水幕,精彩的bottom turn(底转)之后,再次冲上浪壁,使出全身力气,纵身一跃! “wow!!!” “腾空高度非常高,他身体看起来很轻盈!” “air reverse 360!” “不,还有半周,这是个air reverse 540 with melon grab!!!” “太疯狂了,这里可是teahupoo,世界冲浪的心脏!”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88节 “这个动作在其他浪点或许有高手做过,但在teahupoo,这可是第一次!” “amazing!” “高度足够、旋转流畅、落地干净!这一定是一套超高分动作!” 一套动作做完,雪宝又开始喘气。上午应付藤原良希,他已经耗光了所有力气。中午虽然回了一些,但面对加布里埃尔这样的对手,显然不够。 雪宝就像个赌徒,抓住机会,就不计后果的用上全身力气开始展示。只要这一套动作足够精彩,至于后面的比赛怎么办,他没想那么多。 很快,得分出来了,9.68分! 这个逆天的分数让解说发出不可思议的尖叫,现场观众也沸腾了,海浪的轰鸣都掩盖不住欢呼。 凯利更是摘下了墨镜,这个动作,换了他也未必能做出来。但雪宝可以,在陡峭的浪壁上跳得更高,在空中做出超高难度的技巧,对于这个十七岁的男孩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加布里埃尔瞳孔地震,这个恐怖的分数对他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他放过了那么多好浪,一来是想要等那道完美的管浪,二来也是要给对手制造足够的心理压力。 现在,好浪他没把握住,倒是给自己制造了足够的心理压力。 又刷新了他在奥运会上的个人最高分,雪宝很满意,累也值得了。 作为对勇敢者的奖励,因为雪宝成功起乘,现在,优先权回到了他手里。 雪宝很清楚,现在着急的人应该是加布里埃尔。所以他不能急,他比分领先,也不用急。 现在身份对调,雪宝也开始养浪,好的坏的,一律放过去。加布里埃尔不敢抢,也不能抢,否则被判罚干扰,他将更加被动。 雪宝用这种方式给他施加压力,同时也让自己恢复体力。 一眨眼,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加布里埃尔等不及了。他选择骑行一道白浪,夺回优先权。 紧接着,他又看上了一道不错的浪,可是刚穿进管浪,就发现浪的力量突然减弱,他的被迫提前穿出管浪,又因为推力不足,空中360旋转动作完成得勉强,只得到了6.53分。 优先权又回到雪宝手里,他还想继续当个“猎人”养浪。但加布里埃尔非常果断,他再次通过骑行白浪拿回优先权。 雪宝看着这个壮硕的拉美男性,感觉他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 几分钟之后,加布里埃尔再次等来一道强劲管浪。雪宝不能坐以待毙,只能划水跟上。 这次他没说话,只是紧跟在加布里埃尔身后。迫使他在压力之下出现失误。 然而,加布里埃尔心态调整得又快又好,丝毫没有受雪宝影响,看准时机,果断起乘。 一道结合了高速 carving和极限管浪的完美骑行,管浪穿越时长超过3.8秒,即使空中动作他只做了个air reverse 360,也拿下了9.60的高分! 两个人的最高分仅仅只相差0.08,雪宝的空中动作更难,更有创意,更具突破,加布里埃尔穿越管浪的时间更长。 尽管如此,了解冲浪的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这个打分并不公平。不过巴西是冲浪传统强国,裁判里面就坐着巴西人,他甚至给加布里埃尔打出了9.73的高分,只是被去掉了。 加上之前的6.53,总分来到了16.13,加布里埃尔已经将比分反超。 解说感叹道:“这就是加布的实力。” “就算是严重失误,也丝毫没有对他造成影响。” “身处绝境,他也能为自己创造出机会。” “反倒是萧,那一道浪之后,就没再出手。” “看他一直在喘气,我猜他是体能不够了。” “他俩经验差距太大了。” “……” 现在,优先权再次回到雪宝手里,加布里埃尔倒是不急了。反倒是对雪宝挑了挑眉:“还有力气吗?” “一会儿来一道好浪,还是我帮你骑行吧。” 雪宝有气无力的趴在冲浪板上:“行啊,你来。” 雪宝没有出现失误的情况下,让他来他也不敢。 比赛第21分钟,一道看起来不错的浪开始形成。说好,倒也没有好到完美,说不好,又确实不错。 雪宝有些犹豫,他现在比分落后,体力还有点跟不上,要不要起乘让他很难抉择。 如果选择起乘,浪况不佳,拿不到高分,白白浪费体能不说,还浪费机会。 如果不起乘,他现在比分落后,再拖下去,他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加布里埃尔在他身后划水,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仿佛是想不通这么好一道浪,雪宝竟然无动于衷。 凯利一眼就看出了加布里埃尔的意图,也看出了雪宝的蠢蠢欲动。他在心里默念:“别上当,别上当,千万别上当!” 在浪得势头即将过去的最后一刻,雪宝还是决定起乘,他再次完成了一个质量不错的air aerial 360 with nose grab! 这套动作让他拿到了8.35分,不算高,也绝对不算低的分数,但足以让他在总分上超越加布里埃尔。 凯利真是要被他这种赌徒精神吓出心脏病。不过雪宝很聪明,因为浪壁的形状不够理想,他没有选择高难度动作,而是把基础动作做好。接近8分的得分,再加上之前的9.68,总分来到了18.03。 比赛还剩下七八分钟,加布里埃尔想要追回来,可得费点力气。 他至少要拿到一道8.44的浪,才有可能反超雪宝。7分以上就算高分,也就是说,在管浪穿越时长和空中动作方面,都有一定要求。 最关键的是,得有一道好浪来配合他。 比赛临近结束,两个人的比分再次发生变化。接下来,时间会这么无声无息的耗过去,还是会发生新的变化,没有人知道,但大家都在期待着。 很快,加布里埃尔再次等来一道理想的管浪。 他读浪很快,判断也很精准,划水、起乘没有丝毫犹豫。 雪宝想上去给他添堵,想想还是算了。刚才那一道浪又消耗了不少体能,如果加布里埃尔再次将比分反超,他得做好绝地反击的准备。 这一道浪比雪宝刚才那道浪要好一些,但加布的体能消耗也很大,起乘的时候,雪宝就看出了他的晃动,管浪穿越时长在2.8秒左右,接下来却在空中做了个air aerial 540。 看到他的空中技巧,雪宝眼前一黑,差点掉海里。 如果是自己完成这个动作,或许不会得到多少高分,但加布不一样,他是卫冕冠军,世界排名第一,自带明星光环。 看到得分的那一刻,雪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9.41!!!两道最好的浪相加,超过了19分!!! 雪宝猜测,这一道浪大概在9.3左右,他曾经有一套和加布差不多的动作,但他的管浪穿越时间更长,抓板动作更有风格,拿到了9.52分。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裁判对这种力量型肌肉猛男的喜爱。 看到这个得分,全场观众沸腾。就连解说也忍不住提前为加布开起了香槟:“这么看来,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 “超过19分的高分,萧想要超越,几乎不可能。” “加布里埃尔用他丰富的经验,和稳定的发挥,卫冕了这一枚奥运金牌!” 评论嘉宾其实跟他想法一致,但还是提醒道:“比赛还没结束,万一出现奇迹呢?” “我们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凯利忍不住摇头,轻轻叹息一声,有的时候,夺冠不仅是实力,也需要一点运气。 况且,加布里埃尔的实力非常恐怖。 萧景逸摇了摇头:“他体力不够了。” 谢忱安慰他:“没关系,尽力就好,结果不重要,大不了四年之后再来!” 沈星泽语气坚定:“他不会放弃的。” 雪宝拥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局,加布里埃尔却拥有更充沛的体能,两次从他手里转换优先权,为自己争取机会。 不得不承认,经验、胆识、技术、体能加布里埃尔都是顶级。其实今天他的运气一般,但他凭着自己的主动,还是为自己争取到了最好的结果。 比赛已经过了25分钟,他想,19.01这样的分数如果还不能夺冠,那就是老天不开眼。 兜兜转转,雪宝最不想面对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要在五分钟之内,抓住一道完美的管浪,并且拿到不低于9.34的得分。 凭他现在的体能,比上午还不如。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再给他打两针肾上腺素,都不可能。 这已经是决赛了,他还有什么退路吗? 没有了。这时候不拼一把,就没有机会了。 无论如何,就算赢不了,他还是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这是他对祖国的承诺。 只要他尽力了,就没有遗憾。 他问沈星泽,想不想看升国旗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有机会赢的。 他想打败加布里埃尔,可这是决赛,在决赛中打败加布,那不就是冠军吗? 加布太强大了,19.01分,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分数。每一道浪都必须拿到9.5以上的高分,这是多么恐怖的实力。 事已至此,他不再是为冠军而战,而是为尊严而战。 好在,刚才涌来的不是一道浪,而是一组浪。有好有坏,会持续好几分钟。 雪宝耐心的等着,连心跳仿佛都在与海浪同频。时间突然变得很快,仿佛一眨眼,一分钟就过去了,很快就来到了28分钟。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下最后两分钟。 雪宝还在等那道命中注定的浪。 观赛船上,整个巴西队已经等不及开始互相击掌和拥抱,庆祝马上到来的冠军。 雪宝的目光一直盯着远处,一条连续的“绿线”正在形成,转瞬间就演变成厚实、光滑的水墙,快速推进。 正在此时,他的头发被风吹动,那是来自身后的风,吹向海洋。 这一阵风就是雪宝的强心剂,为他的身体注入一道能量,助他劈波斩浪,勇往直前。 第228章 这是离岸风,能够“抵住”浪壁,延缓浪顶的破碎速度,使浪面更光滑、浪形更陡峭、管浪空间更持久,是形成完美管浪的理想条件。 沈星泽远远地看着雪宝,阳光落在少年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泽,犹如星辰一般。 他起乘非常果决,一跃而起,轻盈而飘逸。切入浪壁,强有力的top turn,身体前倾,几乎与浪平行,到了浪底,又是一个高难度bottom turn。 观赛船响起一片掌声,紧接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管浪之中。厚重的玻璃水墙延生出长长的通道,雪宝驾驭着冲浪板穿梭其中。身体的疲惫早就被他抛在了脑后,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征服这道巨浪。 此时此刻,穿越管浪的感官和上午截然不同,没有那种时间被无限拉长的煎熬,反而觉得兴奋和享受。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89节 他享受独自在幽闭的管浪中穿行,厚重的墨绿色管道隔绝天日,反而扩大了巨浪坍塌时的轰鸣,带来世界末日般的极致感官。 雪宝感觉还没尽兴,眨眼间就到了出口。 观众看不到选手的身影,在心中默数着时间:“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足足四秒之后,才隐隐看到他的冲浪板割开水幕,下一刻,少年健硕的身影撕开浪花,出现在众人眼前,借着海浪巨大的推力冲上浪壁,一跃腾空。 “啊!!!他飞起来了?!” “air aerial 540……不,两周!!这是air aerial 720!” “第一次!有人在teahupoo的浪点做出了air aerial720!” “这太疯狂,太不可思议了!!!” 评论嘉宾仍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这是今天第二次,他在这个浪点,做出了从来没有人完成过的动作。” “萧雪宸,一个来自中国的十七岁少年,他是一名单板滑手,跨项目来参加冲浪比赛。”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他竟然有如此超神的表现。” 是的,连凯利这个主教练也不敢相信。雪宝在训练中尝试过这个动作,几十次只成功了一两次。 在他们的计划中,也没有这个动作,但雪宝还是做了。凯利看得出来,他不是在赌,而是在流畅的滑行和起跳之后,自然而然的完成了这个动作。 他早就知道雪宝拥有无限潜力,愈是濒临绝境愈是能激发出他的好胜心,他能做出什么动作,连他自己也想不到。 雪宝落回水面,没有一丝晃动。观众发出剧烈的欢呼,混合着海浪的巨响,仿佛海啸一般。 浪的推力还没有结束,而雪宝仍处于兴奋之中,借着最后一波余浪,雪宝再次起跳,没有任何技巧,心之所至。冲浪板脱离了他的双脚,被风刮走,却因为脚绳的连接,漂浮在他的身后。 雪宝高举双手,食指指向天空,抬起头,又看到了那团兔子一样的云朵。 这神奇的一幕,恰巧被一名记者拍了下来。他盯着电子取景器中的照片,无比笃定,这张图一旦发表,必将成为奥运历史上永恒的经典。 现场满是惊呼与尖叫,连海浪的声音都被人声压了下去。雪宝帅不过三秒,很快就落入了海中。 他像个耗光了电量的玩具,扑腾着抱住自己的冲浪板,只露出一张嘴,疯狂喘息。 比分很快就出来了,长达4.2秒的管浪穿越,惊人的air aerial 720,五位裁判,有四位给出了满分10分,只有巴西裁判,给出了9.9分。 “10分?!”看到这个得分,解说声音都变了调,“这是奥运历史上第一个满分!也是冲浪历史上第一个满分!” “这个中国少年,两年前,他是历史上第一个在同一届冬奥会获得两枚金牌的单板滑手。两年后,他成为奥运历史上第一个冲浪满分选手!” 这时候,转播镜头给了加布里埃尔一个特写,他木然的漂浮在海水中,似乎还没从失败中回过神来。 解说又道:“看到这个分数,加布里埃尔只能摇头。他今天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一切,奈何对手最后一道浪宛如天神下凡,无解。” 电视上开始回放雪宝的最后一道浪,评论嘉宾连连惊叹:“这个动作,我能看一百遍。” 国内的直播间,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五百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第一次看冲浪比赛,就算一点规则都不懂,只凭溢出屏幕的视觉冲击,他们也知道,雪宝刚才完成了一套多么逆天的动作。 满屏的“卧槽”“牛逼”“好帅”层层叠叠,已经将转播画面遮挡。 评论区不停刷屏:“10分!满分!” “奥运和冲浪历史上第一个满分!” “也是我们国家第一个冲浪冠军!” “也是我们国家第一个双奥冠军!” “我的妈呀,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吗?” “四年后,他不会出现在滑板赛场吧。” “以他的性格,我觉得很有可能。” “并且,很有希望夺冠!” “什么叫神童,神童就是能将不同的运动融会贯通。” “之前还有人说他不务正业,不务正业也能拿奥运冠军,就问你服不服?” “……” 比赛结束,雪宝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岸边。他一手抱着头盔,一手拎着冲浪板。一抬头就看到了沈星泽。歪着头冲他挑了挑眉,示意他过来。 沈星泽快步走到他跟前,雪宝抬手,把头盔和冲浪板递过去。 沈星泽接过东西,毫不客气的抛到了沙滩上,猝不及防的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雪宝累得抬抬手回抱他的力气都没有,靠在他的胸膛,把全身重量都放了上去。 沈星泽低头,闻到他头发上腥咸的海水味道,非但不嫌弃,反而低头吻了上去,嘴唇颤抖,却舍不得放开。 雪宝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说了让你看升国旗,决不食言。” 这话说的,仿佛他是点燃烽火博美人一笑的周幽王。 沈星泽心里百感交集,却不知道要说什么。雪宝仰起头来,却感觉有一滴热热的东西滴在脸上。 他看着沈星泽泛红的眼眶,惊讶道:“呀,怎么哭了?” 沈星泽抚上他的后脑,不由分说把人按进怀里,低声道:“海风吹的。” 很快,萧景逸、谢忱、凯利等人都围了过来,雪宝轻轻推开沈星泽,挨个与他们拥抱,接受他们的祝贺。 周琳琳看到雪宝夺冠,激动得又哭又笑,扑进他怀里:“雪宝哥哥你太厉害了!!!” 雪宝本就体力不支,这一下,差点被他扑倒。幸好沈星泽站在他身后。 和凯利拥抱的时候,雪宝笑道:“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 “我知道,”连凯利的声音都有些哽咽,“十年前我就说过,你一定会是那个能拿满分的冲浪手,我果然没看错。” 雪宝却说:“因为你这句话,我也努力了十年。” 萧景逸和谢忱一起抱紧了儿子:“看到你那么累,我们都以为你没有力气了,没想到你还能坚持,并且做得那么好。” “我们全家都因为你而感到骄傲。” 曾教练乐得合不拢嘴:“先去换衣服,一会儿参加颁奖仪式。” 远在南太平洋的海岛,距离中国超过一万五千公里。冲浪这个由外国人统治几十年的运动,在奥运会的赛场上,却升起了五星红旗。 就连雪宝自己也不敢相信,他真的做到了。他打败了东道主,打败了曾经夺走凯利奥运资格的戴斯克,打败了雄心壮志要为日本拿下第一枚奥运金牌的藤原良希,打败了世界排名第一的卫冕冠军……多少次,他哪怕冒出一点放弃的念头,他都走不到这里。 一路过关斩将,终于站上了领奖台,让五星红旗在“世界冲浪的心脏”冉冉升起。那份骄傲与自豪,难以用言语表达。 赛后,雪宝接受媒体采访。 “恭喜你,经过十天鏖战,为中国代表团拿下了这枚金牌。我们知道,冲浪并不是我们的优势项目,但你创造了奇迹。” “谢谢。” 记者问他:“决赛面对加布里埃尔,你是什么心情?” 雪宝偏了偏头:“很好,他没有提前淘汰。” 记者一愣,差点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所以,他是你最想挑战的对手。” “算不上挑战吧,复仇而已。” 记者又问:“最后一道浪,起乘之前,你在想什么?” 雪宝说:“可以菜,但不能怂。” 记者震惊于他的直白,这句话也很快和他的名字一起,登上了热搜。 冲浪,一项在国内并不为人熟知的运动,因为#萧雪宸夺冠#,而被众多网友关注。 许多并不关注他的人,还一头雾水:“萧雪宸不是滑雪的吗?” “奥运会还有冲浪这个项目?” “滑雪的去冲浪,还拿了奥运冠军?” “起猛了,今天的新闻字都认识,连起来看不懂。” “……” 不仅在国内,他在国外也迅速登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除了夺冠,还因为一张照片。 照片上,少年腾云而立,仰起头,双手指天,冲浪板悬浮在他的身后,阳光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圣光。 国外网友都炸了:“这图,是p的吧。” “看了直播,还真不是。” “他像天神一样。” “如果是真的,我愿称之为本届奥运会最震撼的一幕。” “太好看了,我要用它做手机桌面。” “……” 很快,这张照片传回到国内,被网友们疯传:“我去,雪宝太帅了!” “真正的神图,看起来就像p的一样。” “令我们着迷的,从不是完美的外表,而是不屈的姿态。” “人与自然的完美结合。” “伟大无需多言!” “他是我们国家第一位,世界第二位双奥冠军!前一位双奥冠军,还得追溯到一百年前。” “在各项运动飞速发展的今天,一个人想要把一项运动练到极致,需要付出所有时间和精力。而萧雪宸,从雪山到大海,他拿了两枚金牌。” “这是足以载入奥运史册的壮举!” “身为从雪宝两岁就开始关注他的老阿姨,我真的太激动了。” “订好了闹钟起来看决赛,说实话,看不懂。那个加布里埃尔听说是世界第一,还是卫冕冠军,也没对夺冠报什么希望,只要雪宝玩得开心就行。” “看到最后,他从巨浪里面穿出来的瞬间,妈呀,我眼泪都下来了。” “帅到让人窒息!”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90节 第229章 回国之后,雪宝又忙碌起来,参加各种活动,接受各种采访,一天三五个。 他也不是什么采访都接,只接官媒,主持人素质高,问题含金量也高的。那些无聊的、和比赛无关的,窥探私生活的问题,他一个也不想回答。 这次他要接受的是官媒采访,主持人优雅、知性,很有亲和力。坐在她对面,雪宝感觉很舒服也很松弛。 主持人:“听说当时有三位国家队的教练同时找你,为什么会选择冲浪?” 雪宝:“当时考虑到攀岩和滑板在国内各个地区都已经普及了,冲浪受场地影响,传统冲浪周期又长,国内发展还比较滞后。” “我从四五岁开始接触冲浪,每年都会留出一两个月的时间,在追世界各地的浪点。” “我感觉对于这项运动来说,我能为祖国做得更多。” 主持人回顾了决赛,他最后那一道满分浪:“当时,加布里埃尔拿到了19.01分,这是个在两届奥运会冲浪比赛中,都从未有过的高分。想要超越他难度有多大?” 雪宝耸肩:“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我甚至没想过能赢他。” 主持人追问:“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我只是想抓住最后一道浪,尽我所能,做到最后,至于结果如何,我已经没有精力去考虑了。” “但你做得很好,奥运历史上第一道满分浪。” 提到这个满分,比金牌还让雪宝开心。主持人又问他:“那个air aerial 720,是之前就计划好,要在决赛放出来的大招吗?” “没有。只是当时感觉到了,自然而然就做出来了。” 主持人笑道:“效果意外的好。” 雪宝点点头:“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已经别无退路,只能放手一搏。其实如果让我再来一次,未必能做到。” 主持人总结:“有的人身处绝境,就会激发无限潜能,你就是这样的人。” 雪宝笑了笑:“或许吧,我总是能赌赢。” 主持人纠正他:“是厚积薄发。” “谢谢。” 主持人又新起了个话题:“你在国外长大……” 雪宝打断他:“不能这么说吧,我只是一年中有许多时间在国外训练。” “那你应该听过一个定论,亚洲人并不适合滑雪、冲浪这些极限运动。” 雪宝笑道:“适不适合别人说了不算。我们只是起步比他们晚,并不比他们笨。” “是的,你用行动,推翻了这个定论。”主持人又问道,“这次奥运会,从淘汰赛开始,你挑战的都不是无名之辈。能进入决赛,已经是奇迹了。你的对手,加布里埃尔,他的晋级之路似乎要容易许多。这在决赛之前,对你有没有影响?” 雪宝摇头:“不能这么说吧,能够参加奥运会,都不是无名之辈,除了我。” “你去年才开始参加冲浪比赛。” “是的,去年六月,在哥斯达黎加,世界冲浪运动会,十六进八,我输给了加布里埃尔。” 主持人说道:“一年两个月,你从败给加布里埃尔,遗憾出局,到在奥运会决赛战胜了他。这期间,你都经历了什么?” 雪宝偏了偏头,镜头之外的萧景逸一看他这个动作,就知道他要开始凡尔赛了:“经过了一个雪季,拿了几个分站赛冠军和三座水晶球。” 主持人沉默了,张了张嘴,无话可说,只能用笑容掩饰尴尬:“其他人,努力一个雪季,都未必能拿到象征总冠军的水晶球奖杯。你在冲浪之余,参加滑雪比赛,拿了三个。” 雪宝笑道:“反了,我是滑雪之余,参加冲浪比赛,拿了块奥运金牌。” 萧景逸扶额:糟糕,又被他装到了。 主持人问道:“普通人想要把一项运动做到极致,就需要付出所有精力和时间,你是如何在滑雪和冲浪之间平衡的?” 雪宝说:“不需要平衡,它们本来就有季节差异。雪季滑雪,夏季冲浪。” 主持人又问道:“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 雪宝笑了笑:“那我可能天生精力就比别人旺盛。小时候,我爸总说,我是个‘三高’宝宝。” “什么叫‘三高’宝宝?” “高能量,高需求,高转速。” 主持人疑惑:“高能量和高需求我听说过,高转速是什么?” “思维和行动切换极快,一刻不停,让人应接不暇。小时候无论滑雪还是其他运动,通常是我爸已经累得不行了,我还没有尽兴。” 主持人问:“这是成功者的共性吗?” 雪宝摇头:“这是必要条件。并且,在我看来,冲浪和单板滑雪有许多共通之处,我在训练的过程中,发现它们在技术上,也能互补。” “这并不容易吧。” 雪宝说:“也不难。” 主持人赶紧说道:“大家也就听一听,对他来说不难。毕竟一百年来,也就出了这一个双奥冠军。” “都是板类运动,触类旁通。” 主持人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训练,备战新的雪季。” “新雪季目标是什么?” 雪宝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多拿积分,取得奥运资格。” “还会参加下一届夏季奥运会吗?” “没想过,但如果祖国有需要,我义不容辞。” 主持人接着问:“能拿到这枚金牌,你最想感谢谁?” 雪宝给出个意料之外的回答:“感谢wsl(世界冲浪联盟)吧。他们给了我外卡的机会,让我拿到奥运资格,成为奥运冠军。” “我以为你会说最想感谢的是你爸爸。” 雪宝看了一眼镜头外的萧景逸:“那不用说,如果没有我的两个爸爸,就没有今天的我。” “有个问题,我很好奇。”主持人也看了一眼萧景逸,“你有两个爸爸。我们知道这样的家庭,孩子会从称呼上区别他们,你也会吗?” 雪宝说:“在我们家不需要。” “为什么?” "因为我们之间足够了解,只要我喊爸爸,他们一定知道我喊的是谁。" 主持人点点头:“他们把你培养得很好。” 雪宝自然而然的说道:“我永远爱他们。” 就这一句话,又把萧景逸听得老泪纵横。 这场采访之后,雪宝结束了所有活动。他需要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备战新的雪季。 第二天,谢忱和萧景逸陪着雪宝回老家。沈星泽还在放暑假,也跟着一起去了。 外公外婆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冲浪,但知道他又拿了奥运金牌。家里每天都要来好几拨人,还有记者埋伏在小区,准备采访他们。 谢忱没让雪宝回老房子,直接把外公外婆接到了新家。 外婆又给雪宝做了一桌子好吃的,雪宝最喜欢糖醋排骨,外婆乐呵呵的坐在旁边看着他吃,他吃得越多,外婆越开心,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妈小时候也最爱吃我做的糖醋排骨。” 雪宝说:“她爱吃的,我都爱吃。” 外婆摸摸他的头:“累了吧,回来多住几天,外婆天天换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 说着又看向沈星泽:“牛牛爱吃什么,外婆也给你做。” 雪宝说:“牛牛当然爱吃草。” 沈星泽任他调侃,笔挺的坐在旁边,也不说话。 他从小对吃的就没有追求,能活就行。 雪宝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吃吧。” 沈星泽已经吃饱了,但还是二话不说,拿起筷子,把排骨吃了。 “这孩子……”外婆宠溺的看着雪宝,“你也不问问人家爱不爱吃。” 沈星泽赶紧说道:“爱吃。雪宝爱吃的我都爱吃。” “……” 第二天,雪宝带着他的奥运金牌,去给父母扫墓。买了一大束花,专门让沈星泽抱着。 他把金牌展示给爸爸妈妈看,跟他们说了一堆:“这是夏季奥运会的金牌。我是一百年来唯一一个双奥冠军。想要采访我的中外记者能从这里拍到火星。全世界社交平台的热搜都有我的名字,连外交部例行记者会答问,都有记者提到我的名字……” “好了好了……”萧景逸听不下去,“咱能不能谦虚一点?” 雪宝说:“在他们面前不用谦虚,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有多优秀。” “说得对!”谢忱拍拍他的后脑,“他们一定也为你感到骄傲。” 雪宝并没有在老家呆太久,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得赶回去,可他又舍不得外公外婆,撒娇耍赖,硬是拉着他们一起回去了。 反正谢总有私人飞机,两位老人可以坐得舒服一些,不用担心太累。 回去之后,雪宝拉着萧景逸:“你陪我去看看叶奶奶吧。” “嗯。”沈星泽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前几天她还向我打听你。” 雪宝惊讶道:“什么时候?” “就你刚回国的时候,天天参加活动,接受采访。” “他怎么没有直接联系我?” 沈星泽把消息点出来给他看:“她说不好打扰你,等你有空了再跟你联系。” 雪宝现在就有空,第二天,拿着他的金牌,去了叶教授家。 开门的是保姆,看到他俩,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雪宝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叶教授天天念叨你,说想你了。” 雪宝还拎了一大堆水果、保健品,让沈星泽帮着保姆放好,自己去了书房。 叶教授靠在躺椅上,腿上放了本书,翻几页她就有些卷了,刚闭上眼打了个盹,就有人敲门,然后是雪宝的声音:“叶奶奶!” 她一下来了精神:“雪宝,快进来!”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91节 雪宝蹲在她的身旁,把金牌展示给她看,又跟她聊起比赛的事情。喋喋不休的,从小组赛说到了淘汰赛。 “叶奶奶,你都不知道,他拿了19.01,从来没有过的高分。比赛只剩下几分钟,他的教练和队友已经开始庆祝……” “雪宝,”叶教授一直紧握着他的手,突然说道,“你能不能……只叫我奶奶?” “……” 第230章 雪宝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您已经……知道了?” 叶教授缓慢的抬起一只手,轻抚上他的脸:“年初的时候,你问起我走丢的孩子,又跟我说了许多你家里的事情。看过你爸爸的照片,心里的念头就像播下了一颗种子,不断生根发芽。你出国训练之后,我让牛牛约你外公外婆见了一面,向他们了解了许多你爸爸的事情。” “后来,也跟你舅舅通过电话,得知你们已经做过亲缘鉴定。” 雪宝更是吃惊:“他们怎么都没告诉我?” 叶教授说:“是我请求他们暂时不要告诉你。” 雪宝不解:“为什么?” “有两个原因,第一是让你安心训练和比赛,不想你分心。第二,是我想亲口跟你说这件事。” “你愿意叫我一声奶奶吗?” 雪宝看着叶教授,记忆里,每次见到她,哪怕是生病住院,她的头发和衣服也打理得一丝不苟。 年轻时她弄丢了儿子,前些年又失去了丈夫,她的老年生活孤独、单调,常年与书本为伴。 她最喜欢雪宝和沈星泽,每次两个孩子来看她,总是充满慈爱的和他们闲聊。雪宝因为训练和比赛,经常出现大大小小的伤情,叶教授总会亲力亲为的给他治疗。 叶教授一直说,她和雪宝很有缘分,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十分亲切。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之间的缘分还不止于此。 雪宝半蹲在叶教授的躺椅旁边,抬起头看着她,开口竟有些哽咽:“奶奶。” “诶!”叶教授的眼泪夺眶而出,“这辈子,我已经等不来儿子一声‘妈妈’,能等来孙子一声‘奶奶’,已经知足了。” 雪宝趴在她的腿上:“以后,我替我爸照顾您。只要回国,我就过来陪您,有什么事,您给我打电话。” “我在国内比赛,你来现场看我拿冠军。” 叶教授连连点头:“好孩子,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尽量别受伤。” 雪宝擦掉眼泪,露出个笑脸:“受伤了,奶奶也能把我治好。” 叶教授说:“看你受伤,奶奶会心疼。” 雪宝点头:“好,那我尽量不受伤,也不让您担心。你也要答应我,好好保重身体。因为无论我在世界的任何角落,都会牵挂你。” 听了他这番话,叶教授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好孩子,奶奶答应你。” 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沈星泽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相认,雪宝眼泪不停地往下落,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爷爷和叶教授是故交,沈星泽从小就听说过他们家的故事。他一开始是为了学习针灸推拿,为雪宝做康复,时常来找叶教授学习。后来,也是因为想要多陪陪这位孤独的老人。 也是在很小的时候,雪宝和他名义上的“爷爷奶奶”一家没有来往,他的爸爸也并非亲生,却从来没有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 谁能想到,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巧合。 如果早知道,他们是不是就能早一点相认? “牛牛,进来吧。”叶教授早就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沈星泽。 沈星泽推门进去,看到背对着他的雪宝赶紧用手抹了把眼泪。他清了清嗓子,说道:“阿姨说午饭快好了,让我来叫你们。” 吃过午饭,阿姨又切了水果,雪宝和沈星泽陪着叶教授聊天。一开始,话题一直围绕着雪宝,叶教授很想多听听他小时候的事情。 说起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沈星泽话也多了起来:“他可厉害了。别人两三岁,连路都走不稳,他已经开始在滑雪比赛中拿冠军了。” 雪宝笑道:“那可是我的第一个冠军,全靠对手失误。” 沈星泽又说:“别人换刃都换不明白,他已经可以在公园玩道具了。” “那是我爸爸全程扶着我。” “四五岁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海边学冲浪。我还在练划水,他已经可以起乘。练了半个月,就能自己抓浪。” 雪宝又说:“那也得教练陪着我。” 沈星泽继续说道“小时候参加滑板比赛,手臂擦破了好大一片,他眉头都不皱一下,也不让人扶他,站起来继续完成了比赛,还拿了冠军。” 雪宝哈哈大笑:“其实我可怕疼了,但当时就是没感觉到疼。” 沈星泽看着他:“我感觉到了。” 雪宝脱口而出:“感觉到什么?” “疼。” “……” 雪宝抬头,与他四目相交,两个人都没说话。叶教授坐在躺椅上,闭着眼,十分享受他俩在旁边笑笑闹闹的感觉。 “对了,”叶教授突然睁开眼,“牛牛,开学就大四了吧。” 突如其来的问话打破宁静,两道视线随即分开,雪宝低头看手机,沈星泽回道,“是。” “邓老还想争取一下,说你现在都不回他消息了,再三让我劝劝你。” 沈星泽慎重的说道:“回去之后,我会给邓教授打电话,明确告诉他我的决定,请他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您。” 这位“邓老”雪宝听过三次了,实在好奇:“究竟是什么事呀?” “没什么。” 沈星泽话音未落,叶教授说道:“医科一位神经外科的老专家,很欣赏牛牛,说他沉稳心细,反应快,学习能力强,有责任心,希望他博士阶段能选择神经外科方向。” “但让入学的时候就已经订好了,博士要选择骨科方向。邓老觉得可惜,但一直也没能说服他。知道这孩子经常来我这儿,让我多劝劝他。” 沈星泽说:“不用劝,我只想学骨科,从来没考虑过其他方向。” 叶教授问:“是因为你家里吗?我问过你爷爷,他说他不会强求你,会尊重你的选择。” 沈星泽只说了两个字:“不是。” 叶教授疑惑了:“那是什么?” 以她对沈星泽的了解,骨科不是不好,但对于沈星泽的个性,他应该更偏向于更有挑战性的神经外科才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对骨科那么执着。 沈星泽只说:“没什么,不喜欢而已。” 叶教授点点头:“确实,不管是临床还是科研,都得你自己感兴趣才能做得更好。” “他在说谎!”一旁的雪宝突然说道,“他喜欢的。” “啊?”叶教授看向雪宝,“怎么说?” 雪宝扭头跑出去,在客厅找到沈星泽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本书,又回到书房:“奶奶,你看。” 叶教授看了一眼封面:《greenberg's handbook of neurosurgery(格林伯格神经外科学手册)》,是非常权威的一本神经外科领域书籍,被誉为“神外圣经”。 那是一本没有翻译过的原文书,雪宝一页一页翻开,里面的内容用各种荧光笔做过标记,旁边还密密麻麻做了许多笔记。 “我们在大溪地的时候,他只要一坐下来,就会翻看这本书,这还不算喜欢吗?” “雪宝……” 沈星泽伸手拉他,雪宝灵巧躲开,回头看他一眼:“你先别说话!” 沈星泽张了张嘴,又从善如流的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雪宝继续对叶教授说道:“奶奶,牛牛哥哥想学骨科,其实是因为我。” “因为你?” 雪宝点点头:“他说,他博士毕业的时候,我正好23岁。还没退役,但比起二十岁之前,更容易出现伤病。到那个时候,他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帮助我减少伤病,保持最好的竞技状态。” 雪宝回头看向沈星泽:“因为我,他明明更喜欢神经外科,却还是要坚持学骨科。”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你就是不肯承认。” 沈星泽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对叶教授说道:“您先休息一下,我想单独和雪宝聊两句。” 说完,他也没等旁边两人有所回应,拉起雪宝就出了书房,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两个人站在拐角处,雪宝猝不及防被他推了一把,后背抵在墙上。抬起头,视线却落入沈星泽深邃的眼眸中:“牛牛哥哥……” 沈星泽上前一步,几乎把人圈在自己怀里:“学骨科,是我从小到大的目标,我不打算放弃。” 两个人距离太近,雪宝感觉自己额头快要碰到他的鼻尖,甚至能感觉到他略显沉重的气息。 “那是因为我,你才有这样的目标。选择专业是你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也是你未来几十年的事业,你应该问问你的内心,究竟想要学什么。” 听到这话,沈星泽的目光变得迷茫,突然一把抱住了雪宝,贴在他耳边,声音很轻很沉:“可是,我的心里全都是你。” 他说话时,嘴唇几乎贴在了雪宝耳朵上。两个人胸膛紧紧地贴在一起,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彼此心跳的频率。 不知道什么原因,雪宝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支支吾吾,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再给你们续点茶。” 走廊那头传来保姆的声音,雪宝突然紧张起来,抬手要推开沈星泽,却被对方一把攥住手腕,拉着他闪身进了旁边的房间。 保姆听到动静,歪着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推门进了房间,给茶壶续上水:“牛牛和雪宝怎么不见了?” 叶教授摆了摆手:“他们年轻人的事,咱们少掺和。你快别忙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屋子里很黑,雪宝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沈星泽站在他跟前,两个人仍旧贴在一起,沈星泽还攥着他的手腕。 “牛……唔……” 雪宝刚张开嘴,就被人堵住了。 第231章 嘴唇上柔软的触感让雪宝的大脑停止了转动,他眨了眨眼,黑暗中,那双大眼睛闪烁着微光。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92节 “对不起。”沈星泽轻声道。 雪宝问:“为什么道歉?” “因为……”沈星泽欲言又止。 “因为不小心碰到了我的嘴唇?” 沈星泽立刻否认“不是。” 雪宝又问:“那是什么?” 沈星泽仍是贴着他耳边,轻声说话:“是情不自禁。如果给你带来困扰,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亲了我,又说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对吗?” 沈星泽想了想,问:“对你表白的人那么多,你是怎么拒绝他们的?” 雪宝笑道:“你在向我表白吗?” 沈星泽叹息一声:“我本来打算好好计划一下。” 雪宝说:“那你就好好计划一下,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好。”沈星泽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攥着他的手,不愿松开。 雪宝靠在墙上,身体放松下来:“现在来说说你的事情吧。” 沈星泽转了个身,和他并排靠着:“刚才不是已经说完了吗?” 雪宝说:“优秀的骨科医生和康复师那么多,你不需要为了我,学习你不喜欢的专业。” “没有不喜欢。” “但你更喜欢神经外科。” “我……”沈星泽有些迷茫,“我不想做计划外的事情。” 雪宝却说:“小时候,你爸妈希望你学医,但你想滑雪。后来,你发现你的身高不适合滑雪,又回去学医。不是所有的事都在计划之内,总要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改变。” “有。”沈星泽握紧了他的手,“我的所有计划,都有你。” 沈星泽平时话少的可怜,大学三年,甚至还有不少同班同学没跟他说过话。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和雪宝挨得那么近,却又看不到彼此的脸,于是,他把埋在心里多年的想法,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雪宝明白他的心意,但还是说道:“好,那这一次,抛开其他因素,你只需要遵从你的内心做选择。” 沈星泽摇摇头,又想到太黑了,他看不见:“我没办法抛开你去做选择。” 雪宝说:“这也是为了我呀?” “为了你?” “如果我因为每天都想见到你,所以决定退役,你愿意吗?” “不……”沈星泽后知后觉被他刚才那句话击中,“你想每天都见到我吗?” “emm……”雪宝有点不好意思,“我打个比喻嘛。” 沈星泽无声的笑了起来:“我很喜欢这个比喻。” 雪宝怒了:“你先回答我问题。” “不愿意。”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愿意你为了我非得学骨科。别人的命运太沉重了,我背不动。我们应该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奋斗,互相鼓励,互相支持,而不是为了别人放弃自我。” 听完这些话,沈星泽有些惊讶,也有些汗颜:“好,我会慎重考虑这件事。”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开门的声音,两个人吓了一跳,沈星泽赶紧开了灯。 与此同时,房门也开了,保姆惊讶的看着他俩:“你们在杂物间做什么?” 沈星泽面不改色:“找书。” “书都在叶教授的书房,这里没有。” “是,没找到,才来这边看看。” 说完,他拉着雪宝就出去了。 雪宝回去跟萧景逸说了叶教授的事情,一大家子找时间一起吃了个饭。 饭桌上,萧母性格直爽,说了许多关于雪宝他爸的事:“澜澜第一次带他回家,我就说这孩子不错,长得好,有礼貌,又勤快。” “后来接触了他们家,我就有点犯嘀咕,那样的父母怎么能养出这么有教养的孩子?” “看到您,我可算明白了。” 叶教授听了有些难过,又很自责,要不是当年他们的疏忽大意,孩子也不会吃那么多苦。 她也想过,和那家人见一面,了解一些孩子小时候的事情,或者照片什么的,留个念想。 但在听到他们曾经试图抢走雪宝,并勒索萧景逸,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好在萧父萧母家还有一些,这次他们把相册和一些旧物带了过来,其中包括雪宝爸爸的一些证明资料,也算是给老人家的一点慰藉。 现在正值八月,天气太热了,雪宝跑来跑去也受不了。谢忱干脆把叶教授接来家里,让他一次就可以陪伴五位老人,省时省心省力。 没错,他把自己和萧景逸也算了进去。 雪宝在国内待了不到两周,新的雪季又要开始了,他得马不停蹄的继续训练和备战。 沈星泽快开学了,有师兄让他去实验室帮忙,不能跟着雪宝去澳大利亚。 送雪宝去机场,拥抱道别的时候,沈星泽突然在他耳边说道:“你跟我说的事情,我会慎重考虑。我和你说的事情,我也希望你慎重考虑。” 雪宝明知故问:“什么事?” 沈星泽看了眼旁边的谢忱和萧景逸,不动声色:“需要我在这儿帮你回忆一下吗?” 雪宝说:“行啊。” “……” “雪宝,快过来和外公外婆,还有奶奶道个别!” 沈星泽只是犹豫了片刻,雪宝就被萧景逸叫走了。 和往年一样,这个季节,只有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还是雪季。雪宝飞去了皇后镇,因为他常年在那边夏训,谢忱给他买了栋别墅。凯德见到雪宝第一眼,就摇头叹气。 雪宝元气满满的冲过去,给了他个拥抱:“怎么了怎么了,这么久没见我,想我了吗?” 凯德说:“你太忙了。” 雪宝立刻向他保证:“从现在开始,我什么都不做,认认真真备战冬奥会!” 掐指一算,现在距离冬奥会,还有一年半。 凯德没那么好糊弄:“那你是备u池,还是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 “小孩子才做选择。”雪宝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脯,“以我的实力,我都要!” 凯德一脸无奈:“你已经拿过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的冠军了,把这个机会留给u池好不好?” 在同一届冬奥会兼项三个项目,从来没有哪个运动员做到过。项目越多,就会分散时间和精力,对于单个项目来说,用三分之一的时间和精力训练,夺冠的几率也只有三分之一。 单板滑雪有点特殊,应该可以算二分之一。 但这只是理论,实际大规律一个也不行。 因为雪宝的天赋实在太高了,所以给人一种奥运冠军也没那么难的错觉。 事实上,就算是雪宝这样的天才,一路走到冠军,天赋、努力和运气,一个也不能少。 凯德的担心没有错,十几年前,他就看好雪宝,这么多年担任他的教练,唯一的希望就是雪宝能拿个x games和冬奥冠军。 雪宝确实都拿了,但都不是u池。 说来也奇怪,这么多年,他连knuckle huck的冠军都拿到了,却就是没拿到u池的冠军,要么因为各种伤病退赛,要么状态不佳。 凯德说:“你答应过我的,冬奥之后,主练u池。” 雪宝点点头:“我记得呢。但是奥运资格总要拿的,就算我不参加,也可以把资格让给别人。” 凯德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他而言,既然拿到奥运资格,哪有不参加的道理。 回头一想,人家花了一年多时间,连冲浪都拿到了奥运金牌,自信心正是爆棚的时候。一届奥运,三枚金牌,那是前无古人,也大概率后无来者的成就,名字将永远刻在奥运会的荣誉墙上,确实很有诱惑力。 现在的雪宝,已经是双奥冠军了。换了别人,拥有了如此惊人的成就,借着名气,拍杂志,拍广告,接代言,参加各种商业活动,多多搞钱才是重点。 雪宝不一样,他从小衣食富足,家里有个太能赚钱的爸爸,他对金钱既没有概念,也没有欲望。他脑子里天天想的就是训练,在家休息两个星期,也是各种刷短视频,看看别人练得如何了。 这半年不是雪季,也没有滑雪比赛,同行也要休息,然后参加夏训,其实大家的进步都挺有限的。 九月初,在皇后镇有一场坡面障碍技巧世界杯,这是每年开赛的第一场世界杯。雪宝恢复训练不到半个月,参加不了,只能坐在下面观赛。 冠军争夺很激烈,好些雪宝熟悉的选手,连决赛都没进。沃克塞尔没来,高桥明也拿了个第三名,劳伦斯-康纳第二,第一名是一位新西兰本土少年,名叫杰特-卡维拉,今年15岁,这是他第一次参加世界杯,首秀即夺冠。 决赛第二轮,前面的道具用了两个450下,三个跳台,前面两个1620,第三个跳台更是做出了backside 1980 with japan grab 从起跳到空中姿态再到落地,干净、完美、零瑕疵,拿到了全场最高分,也让他锁定了这一场世界杯冠军。 赛后采访的时候,记者问了许多关于比赛的问题,最后问道:“很多网友留言,说你的风格很像olaf,你怎么看?” 少年扬了扬下巴,倨傲的说道:“我就是我,不像任何人,也不会刻意模仿任何人,这就是我的风格。” 记者开始搞事情:“那你评价一下,你们之间的风格有什么不同。” 卡维拉说道:“没兴趣。我只知道,不管是谁,在比赛中遇到我,他要倒霉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让他输得很难看。” 说完,少年拎着他的雪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完这段采访,雪宝差点拍手叫好。他十二岁参加世界杯,也是首秀即夺冠,但也没有这位新西兰少年这么猖狂。 第232章 皇后镇的雪季结束之后,雪宝回归北半球,分别在瑞士和奥地利的训练营备战。这是每个雪季的固定流程。 对别人来说,训练是枯燥的、艰辛的,对雪宝来说,训练可太有意思了。不管是大跳台、坡面障碍技巧还是u池,他总有些奇思妙想,天天都能把自己玩儿嗨。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93节 休息的时候,他也不闲着,去附近滑滑野雪,玩玩天然地形,看看风景,就当是放松了。 在斯杜拜训练营,雪宝遇到了来这边集训的国家队队员。徐咏珊、罗梓希、林可维几个老熟人都在。一见了他,大家全都围了过来:“哇噢,这可是我们的双奥冠军!” 罗梓希一把挽过他的手臂:“我要合影,签名,发短视频!” 林可维看到他直摇头:“玩儿单板是大魔王就算了,冲浪还能拿奥运冠军。跟天才一比,我应该原地退役。” 雪宝点点头:“那要不退了吧。” 林可维说:“我还想挣扎一下。” 每次和他们见面,萧景逸都要请全队吃饭。没办法,雪宝总能拿冠军。 饭桌上,罗梓希坐在雪宝旁边,问了他好多问题:“我看牛哥好像也去了大溪地。” 雪宝切了块牛排放嘴里:“去了。” “全程陪着你比赛?” 雪宝说:“看我比赛吧。” “都一样。”罗梓希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牛哥就是深情。对了,他有没有对你……说点儿什么?” 雪宝又吃了块香肠:“说什么?” “就是……”罗梓希眨眨眼,拼命暗示,“你懂的。” 雪宝放下刀叉,一手揽过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姐姐,少看点乱七八糟的漫画,好好训练。” “……” 之前,沈星泽说过一模一样的话,雪宝连神态语气都学了个惟妙惟肖。 十月17-19号和十月28-30号,分别在奥地利的克拉根福和克雷施贝格有两场单板滑雪世界杯大跳台分站赛。 接近两个月的训练,雪宝自我感觉还不错。想起那位首秀即夺冠,在整个单板滑雪界霸屏的新西兰少年,雪宝又翻开他的采访看了一遍。当他说出那句“我会让他输得很难看”的时候,雪宝又笑了起来。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要和这个年轻人比一比。 可惜,克拉根福站卡维拉没有来。 沃克塞尔来了,一看到雪宝,眼睛都亮了起来,赶紧过来跟他打招呼:“恭喜你,olaf!” “你的比赛我全程看了直播,管浪穿越太帅了。我以为空中技巧,你得来个1980。” 雪宝大笑:“除非地球引力消失。” 几米高的浪和几十米高的助滑坡区别还挺大的,air aerial 720已经是前所未有的难度,几年之内,都不一定有人能够超越。 这时,高桥明也也走了过来,朝雪宝竖了竖大拇指:“唯一的双奥冠军。” 雪宝难得谦虚,摆了摆手:“不是唯一,以前也有过。” 高桥明也补充道:“一百多年来,唯一一个。” 雪宝又问沃克塞尔:“之前,卡德罗纳站你怎么没参加?” 沃克塞尔耸了耸肩:“你不是也没参加。” 雪宝说:“那是因为我参加了奥运会,还在恢复阶段。你是怎么回事?” “咳!!”沃克塞尔顾左右而言他,“我要去换衣服了。” “诶?”雪宝觉得不对劲,拦着他不让走,“怎么回事?” “emm……” “快说!快说!” 沃克塞尔扭扭捏捏,雪宝非要追问到底,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透露了实情:“我滑道外的时候,撞树上,受了点伤。” “啊???” 惊讶之后,雪宝和高桥明也大笑起来。滑雪撞树上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不过看他现在活蹦乱跳参加比赛,应该没什么大事。 于是,两个人开始肆无忌惮的笑话他:“怎么撞的?有视频吗?” 雪宝摸着下巴想了想,一把抱住高桥明也,把他当树干,回头问沃克塞尔:“是这么撞的吗?” “……” 雪宝又换了个姿势,把头抵在高桥明也胸前:“那是这么撞的?” “……“ 沃克塞尔还是不说话。 高桥明也催促他:“快把视频给我们看看。” 沃克塞尔推开他俩,走得头也不回:“我要去换衣服了!” 预赛之后,雪宝还专门去网上找了找,只找到个新闻,但是没有视频也没有图片,实在是缺了点乐子。 因为关系到奥运资格积分,世界杯每一站比赛报名人数都很多。按照比例,这一站有十二人进入了决赛。雪宝和林可维都顺利进入了决赛。 雪宝在预赛排名第三,芬恩-里弗斯和高桥明也排在他前面。 他感觉自己状态还可以,可惜了,那位新西兰少年没有来参赛,否则雪宝还真想试试,他要怎么让自己输得很难看。 雪宝来到检录区,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来。不一会儿,高桥明也和沃克塞尔也来了,他们没跟队友坐在一起,而是一左一右,坐在了雪宝旁边。 转播镜头给了三个人一个特写,解说调侃道:“很奇怪,他们三个从小就是竞争对手,关系却一直很好。” 评论嘉宾却道:“这得多亏了olaf,olaf不在,他俩每次都剑拔弩张。” “可惜了,卡维拉这一站没来,我很期待他对上olaf的表现。” 选手们挨个上场,动作主要还是各种方向的1620和1800,林可维第一轮的动作选的是back side 1800 with melon grab(内转1800+前手抓后刃)。 雪宝眼前一亮,动作流畅、干净,落地也非常稳。感觉比好几个人做得都好。 这一跳,他拿了83.75,在所有上场的选手中,暂列第一。 很快,到沃克塞尔上场。雪宝一看他的动作,回头看向高桥明也,后者也在看他,两个人视线相交,立刻就明白了,他们三个,在第一轮选择了一模一样的动作——cab 1980。区别只在抓板动作。 相同的动作,三个人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风格。沃克塞尔延续了他的暴力美学,五周半的旋转一气呵成,力量感十足。那种扑面而来的视觉冲击,无比震撼。 高桥明也个子不高,但身材比例却很不错,这是他最大的优势。他的起跳和旋转远不如沃克塞尔有力量,但却呈现出轻盈、灵动的风格,很有美感。 他俩算是两个极端,雪宝介于二者之间。有力量,却不是蛮力。动作舒展、优雅,但又不过于轻柔。而是在力与美之间找到了恰到好处的平衡,力量只是服务于技术,而不喧宾夺主。空中姿态近乎完美,还有风格十足的抓板。同样是高度数的平转,却不会被人定义为“单板体操”。 在同样的技术难度下,雪宝拿到了三个人中的最高分,91.50,同时也是本轮比赛的最高分。 解说惊叹道:“两个多月前,别人在夏训,他在参加夏季奥运会。仅仅过去两个半月,他就能拿出如此高质量的1980。” “不管是谁,想让他输得很难看,恐怕不容易。” “这几年来,他倒是让不少人输得很难看。” 雪宝延续了他上个雪季的好状态,策略也大差不差,第一轮就冲击高分,给对手制造压力。 目前看来,这个策略仍然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第二轮,仍然没有人超过他的分数。 比赛来到第三轮,有一两位选手开始挑战2160,在空中足足六周旋转,已经是地狱难度,即便圈数转够了,接下来还有落地这项终极考验,选手们全都摔在了落地坡,区别只在于摔倒的姿势不同。 但在雪宝看来,他们的失败在出台之前就早已注定——预转不是转多了,就是转得还不够。 其中也包括沃克塞尔,他起跳的高度仍然很高,有足够的空间让他完成六周旋转,一点不显得局促。问题却出在落地的瞬间,他失去了平衡,双手扶地。 这算是较大的失误,会扣掉不少分数。最终只拿到84.25分。 接下来雪宝上场,这一轮,他做了个back side triple cork 1800 with double tail grab(三周偏轴转体内转1800+双手抓板头)。 这一跳依旧无可挑剔,裁判的打分甚至比第一轮还多了1分,让他以92.50分,仍然暂列第一。 完成所有比赛的雪宝,回到选手区,许多人都站起来与他击掌拥抱,看起来就像提前庆祝他夺冠一样。 但雪宝却不这么想,后面还有高桥明也和芬恩-里弗斯,这两位都具备了改变比赛的实力。 高桥明也冲下助滑坡,从他选择的起诉点,雪宝就已经预测到他接下来要做的动作。出台的瞬间,所有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高桥明也也在挑战2160! 六周旋转之后,他落在了落地坡上,身体有大幅度晃动,为了保持平衡,他将重心往回拉了一点,确定站稳之后,这才直起身体。 完成比赛的高桥明也显得非常激动,冲着观众区大力挥舞着手臂。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成功跳出2160,这绝对是职业生涯值得铭记的日子。 因为他是目前为止,全场唯一一个成功的2160,具备progression(技术进步),拿到了93.75分,超过雪宝,排名第一。 看到高桥明也成功站住的那一刻,雪宝也很开心,站起来为他鼓掌。等他回到选手区,紧紧地与他拥抱,在他耳边说着恭喜。 正当雪宝和高桥明也拥抱庆祝的时候,芬恩-里弗斯站在出发台上,准备完成他的最后一跳。 第233章 雪宝抬起头,看到里弗斯站在高台上,闭着眼,嘴唇动了动,默念着什么,神情非常虔诚。 他在祈祷,这是他每次比赛的习惯,然后,回头与教练拥抱,出发。 “2160!”雪宝第一个喊出这个数字,同样也是从对方的起速点看出来的。 高度数旋转需要更高的起跳,更高的起跳需要更高的速度,起速点也就越高。但太高太快绝大多数人都控制不住,在落地的时候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严重的会直接摔在落地坡上,连站的机会都没有。 里弗斯今年已经26了,很多人到了这个年龄,即便没有退役,也不会再去挑战新的难度。身体素质是一方面,心气不足也是很重要的原因。况且三年多前,里弗斯还在和癌症抗争。 第一次,雪宝看别人的比赛也如此紧张,大冷的天,手心都渗出了汗水。他也从未像现在这样,热切的渴望他的对手做出完美一跳。 “芬恩,加油!!!”雪宝在心里喊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1、2、3……6!”当里弗斯平转到第六圈的时候,雪宝差点激动的叫起来。 “站站站,一定要站!”从他的角度看不到起跳的动作,但能清晰的看到落地的动作。 “哇啊啊啊啊!!!” 看到里弗斯几乎零瑕疵落地,雪宝高举双手原地跳了起来,那激动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自己夺冠了。 场上,里弗斯站在技术区等待最后得分,雪宝迫不及待来到通道镜头,等着与他拥抱庆祝。 95.50!!! 全场欢呼! 看到这一跳,观众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掌声经久不息。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94节 里弗斯自己也很激动,不停地挥舞着他的雪板。26岁,在比赛中完成2160,这必将成为他职业生涯又一里程碑时刻! 雪宝站在通道出口,像个追星的狂热粉丝,第一时间与他拥抱,揉着他的头发,大声在他耳边喊道:“芬恩,你今天帅炸了!” “我从未见过这么完美的2160,你做到了!” 里弗斯也紧紧地和他拥抱在一起,本来只是红了眼眶,被他这么一喊,眼泪夺眶而出。 三年多前,他们曾经一起经历了人生中的至暗时刻。里弗斯患癌,雪宝重伤。他们时常联系,相互鼓励,结下了非常深厚的友谊。 雪宝是真心为里弗斯感到高兴,不仅是他拿了金牌,更是因为这个意义非凡的2160。 不仅雪宝,其他选手也真诚的向里弗斯表达祝贺。 一场比赛,两个人做出了2160,这一站世界杯必将成为经典。如果算上沃克塞尔,那就是三个人。算起来,他是历史上第一个做出2160的人。那一年,他才十五岁。 雪宝虽然没能夺冠,但也也并不沮丧,反而很为他的朋友们感到开心。罗梓希拿了一枚银牌,林可维拿了第六,对于冲击冬奥资格很有信心。 萧景逸也没说什么,不管夺不夺冠,只要他开心,老父亲就跟着开心。 于是,比赛结束,又请大家吃了一顿大餐。 国家队的孩子们最喜欢萧叔叔了,每次相聚,都能美美的吃一顿,虽然不能吃太多,饱饱口福也是好的。 为朋友的技术突破感到高兴固然很好,良好的心态是一码事,意识到自己和竞争对手的差距又是另一回事。 回到斯杜拜,萧景逸召集教练组和雪宝开会:“你现在体能、力量和技术都没问题,问题是难度储备。” 雪宝点点头:“我知道,这也没办法嘛,我去训练了半年冲浪,有得必有失。” 萧景逸说:“是你想要的太多了,时间和精力都分散了。” 这是个老生常谈的话题,除了冲浪,雪宝还要同时训练三个项目,时间和精力确实有点不够用。 但雪宝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我只专注一个项目,那现在我很有可能就退役了。” 萧景逸一愣:“这是什么说法?” 雪宝说:“那我早就已经大满贯了,这项运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挑战,也找不出任何对手了,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只有同时兼顾三个项目,才让我感觉有挑战性。” 这话说的,其他人都不敢插话。他们也在这个行业混迹多年,服务过不少世界冠军,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嚣张,这要是录下来发到网上,分分钟上热搜。 但仔细一想,嚣张是嚣张了一点,但也的确是事实。坐在这里的,可是一百多年来,唯一一个夏冬双奥冠军,这是什么含金量就不用多说了。 萧景逸偏偏要给他泼一盆冷水:“你别忘了,你现在并没有大满贯,还缺世锦赛金牌。” “我知道。” 奥运会是凯利大满贯的最后一块拼图,那世锦赛就是雪宝的。说来也奇怪,世锦赛两年一次。雪宝因伤错过了一次,又因为发育关状态不佳错过一次。 出道五年,他始终没能拿到一枚世锦赛金牌。 雪宝捏紧拳头,在桌上锤了一下:“等着,明年我就拿一个。” 萧景逸笑道:“你连2160都还没出活儿,用什么拿,1980吗?” 雪宝说:“2160很难吗?” “不难,但至少也得半年吧。” 一般来说,顶级滑手多增加半周旋转需要半年左右,越往上越难。对于很多人来说,一辈子可能也跳不出2160,但雪宝正处于职业生涯的黄金年龄,本身天赋也高,解锁2160,半年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大手一挥:“从现在到世锦赛还有五个月,足够了。” 萧景逸问道:“够吗?别忘了你还要腾出时间练u池,也就是说,你比别人少三分之一的时间。” 雪宝斩钉截铁的回了他一个字:“够!” 虽然给自己制定了目标,要在明年世锦赛之前,练出2160,但雪宝并没有立刻投入到训练之中。 雪季属于竞赛期,很少有运动员会在这个阶段练习动作。萧景逸也没有强求。其实他练不练得出来,萧景逸都无所谓。 滑雪项目已经过了飞速发展的阶段,人类是有极限的,要突破极限,需要时间。目前在比赛中真正完成过2160这个动作的,一只手能数过来。 现在距离冬奥会满打满算也就十六个月,在这十六个月内,有人能练出2340,成功在比赛中跳出来,并且敢在冬奥会上拿出来的可能性非常小。 也就是说,只要冬奥会之前,雪宝能稳定做出2160,完全来得及。 毕竟他还有一个别人几乎不具备的优势——他的正反脚区别非常小,只要解锁了正脚,很短时间内就能练出反脚。 雪宝不着急不是因为竞赛期或者休赛期,只是他训练一向如此,感觉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这次国内的比赛依旧是大跳台和u池,时间在十二月中下旬。雪宝掐指一算,今年他可以在国内过生日,那一定得把外公外婆和奶奶都接过来,还要邀请他的好朋友们。 光是这么想想,雪宝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得参加铜山站的u池世界杯。 u池对雪宝来说,是真的很有挑战。状态好的时候,参加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他甚至不会多看一眼对手是谁,脑子里过一下自己要做的动作,就知道自己大概率会夺冠。 但u池不行,他甚至不能保证自己是否能完整的完成比赛,而不会中途摔倒。 愈是有挑战,就愈是能激起他的好胜心,他就更不可能放弃。 到了现场,看看参赛选手名单,大部分都认识,也有小部分不认识。滑雪就是这样,选手的职业生涯普遍不长。每年都会有人因为伤病、年龄,或者意识到无法突破上限而选择退役。 同时,也会有许多新人加入。他们普遍十五六岁,甚至更年轻,有才华,有天赋,梦想着一战成名,被全世界的雪迷认识,也被更多赞助商看中。 即便如此,真正能做到一战成名的新人几年也未必能出现一个,能顺利进入决赛,就算是刷脸成功了。 从这一点来看,无论u池还是大跳台、坡面障碍技巧,男队还是女队,美国和日本涌现出来的新人,远远多于其他国家。 雪宝也有关注国内的新人,有的常年在国内训练,有的在日本或者美国,都展现出了非常惊人的天赋,小小年纪就被许多知名品牌签约。但年纪都还太小,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还不好说。 比赛结束之后,雪宝看了一眼决赛名单,有实力争冠的还是那几个老熟人。 虽然说铜山算是他的福地,但雪宝并没有对这次比赛抱有太大希望。毕竟他都大半年没有比赛了,对手在进步,他在冲浪,需要时间缓一缓。 然而,决赛这天,他遇到个人,一个熟人。这个人的到来,小小的激起了他的求胜欲。 “olaf,我们又见面了。”对方向他张开双臂,露出个非常可爱的笑脸。 雪宝礼貌的与他拥抱问候:“没想到再见还真是在雪场,”说着他就挑了挑眉,“你是来打败我的吗?” 此人正是在奥运会半决赛,败给他的日本冲浪运动员藤原良希。 藤原良希摇了摇头:“我来为我的好朋友加油。我对他很有信心,我相信,他一定能替我报仇。” 雪宝冷笑一声:“我早就说过,他跟你坐一桌,输的那桌。” “……” 第234章 这时,风间悠斗走了过来,站在藤原良希旁边,警惕的看着雪宝:“你们在聊什么?” 雪宝笑了一下:“说你这次的发色还不错。” 终于不是一头黄毛,染了个绿色。 说完,雪宝和藤原良希打了个招呼,回头就走了。 萧景逸远远的看着他,问:“你跟他俩聊什么呢,还聊得这么开心。” 雪宝说:“我请他们吃席,坐手下败将那桌。” 萧景逸失笑,拍了拍他的后脑:“这么自信吗?” “必须的!” 当雪宝心里产生必胜的信念那一刻,比赛就变得有趣起来。 第一轮,他还在适应,对手们就先后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西格德-汉森做了两个1440+三个1260,都是正反脚镜像,这难度已经非常吓人了,也拿到了超过90分的高分。 紧接着,风间悠斗又做了个b2b的triple cork 1400,全场沸腾,得分甚至超过了挪威选手西格德-汉森。 观众区,藤原良希喊得最大声,转播镜头还给了他个特写。 回到选手区的时候,两个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彼此对望一眼,隔着雪镜都能感受到彼此眼里迸发的火星子。 两个年龄相差六七岁的滑手,仍然将彼此视作最大的对手。 第二轮,高桥优彦也拿出了自己的最高难度动作,同样是两个不同方向的1440,只是西格德-汉森是先正脚,后反脚,他是先反脚,后正脚。两个人完成质量差不多,雪宝甚至觉得高桥优彦的空中动作更好看,但起跳高度差了一些,得分也就差了一些。 雪宝有点为他可惜,他一直觉得优彦的天赋和才华并不差,但一直被风间悠斗压着,没有出头的机会。 既然别人都在上1440,雪宝也没道理不上,毕竟几年前,他就是全世界第一个能做出连续三个1440的滑手。只是,这几年他因为身高发育得太猛,技术上有点退步。 不过,去年他又找回了感觉,还拿到了总冠军。 即便如此,风间悠斗和西格德-汉森似乎也并不将他放在眼里。这么多年了,他也就是在世界杯偶尔有一两个雪季的惊人表现,到现在还没拿过包括x games在内,各大顶级商业赛事的冠军,世锦赛连前三都没进,更别提奥运会。 他只是个大部分时间沉寂,偶尔出彩,还身兼数职的u池滑手罢了。 到了雪宝上场,他也选择了两个不同方向的1440,只是,他把这两个1440放在了最后,前面的动作都做得非常成功,只是在最后一跳落地的时候,他又摔了一跤。 这属于重大失误,他拿了个较低的分数,没什么意义。凭着第一轮的得分,暂时排在第五名。 下来的时候,凯德问他:“怎么回事,落地的时候怎么还犹豫了?” 雪宝看着他,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没说出口。 凯德拍了拍他的头盔,又把他的脑袋按向自己肩膀,无声的安慰他。 大屏幕还在回放雪宝刚才那一套动作,尤其是摔倒的瞬间,反反复复的。 连解说也说道:“olaf始终是一名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滑手,对于u池来说,稳定性差远了。” “他很少在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出现重大失误,但在我印象中,u池有过好多次比赛中摔倒的情况。” 凯德把雪宝带到人少的地方,雪宝靠在他的肩头,等大屏幕不再回放他摔倒的画面,下一名选手开始比赛,雪宝伸出手,晃了晃自己的右手:“我不知道为什么,落地的时候,手腕突然疼了一下,我分神了。” 凯德这才恍然大悟,刚才的动作和年初,雪宝训练时受伤的动作一样,连落地的位置都一样。 玩儿极限运动,受伤是常有的事。雪宝已经算是其中的幸运者,只出现一次严重的伤病,休养了半年。但像崴脚、软组织挫伤、肌肉韧带拉伤这种小的伤病,每年都有。 对于单板滑手来说,最困难的不是突破自我,而是战胜恐惧。 凯德搂着雪宝:“真正的强者,不是无所畏惧,而是拥有直面恐惧的勇气。”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95节 他捧着雪宝的脸,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我知道你一定可以。” 真正的强者,不是无所畏惧,而是拥有直面恐惧的勇气。 第三轮,雪宝心里想着凯德的话,站上入池区。他闭了闭眼,入池,先做了个cab 1440 with weddle grab,再接front side 1440 with weddle grab,紧接着又是个cab 1260 with melon grab、front side 1260 with melon grab。 到这里,四个动作和第二轮的西格德-汉森和高桥优彦一模一样。正当众人都以为,他结尾会再来一个1260的时候,雪宝却做了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这是……frontside triple cork 1440 with indy grab!!!” “也就是说,这套动作,他做了三个1440,开头一组b2b 1440,结尾一个triple cork 1440!” “他的动作编排总是那么新颖又独特。” 评论嘉宾笑道:“我不这样认为。” “怎么说?” “我总觉得他的很多动作都是即兴发挥。” u池两旁,上千人的欢呼声,夹杂着山谷凛冽的风声涌入雪宝的耳朵里,这让他显得非常兴奋。 这一次,他的手腕感觉很好,没有一点存在感,又或者,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脚下,无暇顾及其他。 即便落在陡峭的池壁上,他也非常稳,身体没有半分晃动,顺着池壁飞速冲下池底,丝滑的滑出u池。 近乎完美的表现,仅仅是最后一个动作从1260变成了triple cork 1440,他的得分比第二轮的高桥优彦和西格德-汉森高了近三分,也超过了风间悠斗,来到第一位。 但他的三位对手在他之后上场,三个人都在想尽办法给自己增加难度,有的成功了,有的没有成功,但都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失误,要么腾空高度不够,动作仓促,要么落地不稳,晃动幅度太大。 总之,没有一个人的得分超过雪宝。 在铜山,雪宝拿到了这个雪季第一个分站赛冠军! 高桥优彦过来跟他拥抱,表示祝贺。两个人寒暄几句,雪宝一抬眸,就看到了风间悠斗的绿头发。雪宝笑了笑,俯身在高桥优彦耳边说道:“你表现得特别棒,在我心里,你就是日本最优秀的u池滑手。” 虽然贴在耳边说,但这话声音可不小,让路边的风间悠斗听得一清二楚。 凯德本以为这一站他能拿一枚奖牌就很好了,毕竟时隔大半年第一次参赛,又只训练了三个多月。 没想到孩子这么争气,说拿冠军就拿冠军。 雪宝的状态越来越好,十二月飞回国内,继续训练,备战接下来在中国的两场分站赛。 每次回国都会让他心情很好,要不是职业特殊,他想一直留在国内。 至少他的两个爸爸不用长期分居,可以每天都在一起。 走出大厅,雪宝一眼就看到了谢忱。没办法,他爸这个傲人的身高和出众的外表,实在太抢眼了。 雪宝三两步冲过去,给了他爸一个熊抱。 谢忱搂着他,视线却看着远处走来的萧景逸,眼里满是温柔。 一回到家,外公外婆和奶奶都在,雪宝和每个人拥抱,被围在中间嘘寒问暖,吃得好不好,睡得够不够,有没有受伤…… 雪宝很享受被他们关心的感觉,一个人应付三个老人,游刃有余,个个都被他哄得开开心心。 快到晚饭的时候,外面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雪宝往落地窗外扫了一眼:“牛哥来了!” 沈星泽一下课就马不停蹄的赶来,迫不及待的想见雪宝,见到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转过头,先去和各位长辈打招呼。 晚饭过后,天已经黑下来了,雪宝却说:“我想去看看雪球。” 雪球一直养在沈星泽家里。沈霖和方书雯一到冬天就要去度假小镇的院区工作,沈星泽住校,家里只有保姆照顾她。 萧景逸说:“快八点了,下次再去吧。” “我明天就要去雪场,下次回来得半个月之后了。” 谢忱一向惯着他:“去吧去吧,牛哥开车小心点。” 沈星泽赶紧答应:“萧叔叔、谢叔叔放心,我一会儿就把雪宝送回来。” “外公外婆,叶教授,你们好好休息,我下次再过来看你们。” 一出门,雪宝就撞了撞沈星泽的手臂:“几个月不见,怎么嘴变得这么甜?” 沈星泽帮他打开车门:“以前不甜吗?” 雪宝嗤笑一声:“以前你都不说话的。” “哪有,我对长辈一向很有礼貌。” 雪宝好奇的打量他,总感觉他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了。 雪宝突然想起来:“上次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骨科还是神外?” 沈星泽说:“没想好。” 雪宝惊讶道:“你都大四了,还没想好。” 沈星泽却说:“我下不定决心。” 雪宝搞不懂:“上次咱们不都聊明白了吗?按照你内心的真实想法,选你真正喜欢的,这还需要下什么决心?” 沈星泽余光扫了他一眼:“还要继续忍受不能时常见到你的决心。” “……” 第235章 雪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现在大四,距离博士毕业,至少还有四年半。不管选什么,我们都没法时常见面呀。” “唉!”沈星泽沉重的叹息一声,“我怕你被别人抢走。” 雪宝挑眉:“你这么没自信?” 沈星泽笑道:“是你太优秀了。” 雪宝“嘁”一声,转过头:“我又不是你的。” “所以我才怕。” 雪宝转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停车。” 沈星泽把车停在路边:“怎么了?” 雪宝伸手过去探他的额头:“我以为你生病了。” 沈星泽拉着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没想到吧,其实我是个恋爱脑。” 雪宝常年生活在国外,拥抱和亲吻对他来说都是很寻常的问候。 可沈星泽这个动作,没来由的让他的心漏跳了一拍,慌乱的收回手,又故作镇定的说道:“快走吧,八点多了,看完雪球,我还得回来。” 雪宝牵着雪球到外面散步,沈星泽跟着。 雪宝跟雪球互动,沈星泽陪着。 雪宝拿胡萝卜投喂雪球,沈星泽就切好水果投喂雪宝。 雪宝夸他:“服务真是周到。” 沈星泽笑了笑:“给你当小助理怎么样?” 雪宝拍了拍他的肩膀:“当马夫吧,照顾好雪球就行。” 沈星泽欣然接受:“也很好,反正我已经养了她十年。” 雪宝皱眉:“听着怎么有点幽怨?” 沈星泽手里拿了块雪宝不吃的苹果:“心甘情愿。” 雪球哒哒哒跑过来,一口吃掉了沈星泽手里的苹果。 时间差不多,雪宝抱着雪球的脖子,依依不舍:“真想带着你一起去雪场,可我又没时间照顾你。” 雪宝歪着脑袋,在他手心蹭蹭,雪宝激动的转过头来:“牛牛哥哥你看,雪球也舍不得我!” 沈星泽温柔的笑道:“我也舍不得你。” “……” 雪豹真有点受不了他,自从上次之后,他现在说起这些脸不红心不跳。 把雪宝送到家,萧景逸随口一句“太晚了,牛哥就在家里住一晚,明早直接去上学吧”,他就立马答应了下来。 洗完澡,雪宝窝在沙发上看手机,沈星泽捧着他的“神外圣经”在旁边看。 雪宝刷到个有意思的视频,会跟他一起分享:“帅不帅?” 大雪天,一个披头散发,胡子拉碴的男人,没有戴头盔,赤裸着上半身,从房顶跳下来,落到栏杆上,变换了两次呲杆动作,再旋转270落回地面。 看完了,沈星泽只有一句评价:“没有你帅。” 雪宝嗤笑一声:“他们对单板的爱更加纯粹,滑雪对他们来说,是生活,是态度,而不是比赛和成绩。” 沈星泽却说:“热爱没有高下之分,有人享受过程,有人突破自我,选择不同而已。” 雪宝说:“等我退役以后,也去加入他们。” “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沈星泽放下书,认真的说道,“但必须得戴头盔。” 雪宝打了个哈欠,困了,准备去睡觉。 沈星泽站起来,喊道:“雪宝。” 雪宝转过身,刚要问一句“怎么了”,沈星泽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他,轻轻吻一下他的发顶:“晚安。” “晚安。” 在云峰雪场集训半个月,雪宝先参加了u池分站赛,第二轮就锁定了冠军。 一到中国站的比赛,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表现得尤为出色,连续三个1440一气呵成,几乎没有能让裁判扣分的地方。 大跳台的分站赛,那个名叫杰特-卡维拉的新西兰少年也来了。雪宝并没有额外关照他,这又不是以队医的比赛,就把他当个普通对手,和其他人一起赢了就完事了。 巧合的是,他俩做了个一组一模一样的动作——back side 1980 with cookie monster grab(内转1980+双手抓板头)。 两个人连抓板的动作都一样,cookie monster是双手抓板头,在旋转的过程中,让板头一直保持和鼻子齐平。 这是一个不太常见,又极具风格的抓板动作。五周半的旋转需要足够的稳定性,很少有人会选择这样的抓板动作,这场比赛一下就来了俩。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96节 观众、解说、甚至其他选手看热闹不嫌事大,都在期待最后的得分。 撞动作不可怕,谁分低谁尴尬。 只要雪宝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杰特-卡维拉只拿到89.25分,雪宝却拿到了92.75分 。 这让初出茅庐就拿到分站赛的冠军很不服气,看完具体扣分的点和两个人的慢动作回放,他又不得不服。雪宝的抓板时长,空中姿态,落地稳定性都明显比他更好,得分比他更高无可厚非。 别人都是心服口服,或者口服心不服,卡维拉比较特殊,他心里其实是服气的,嘴上却不肯承认。 比赛结束之后,雪宝从卡维拉身边走过,却被他叫住了:“我承认,你的big air(大跳台)确实很强。” 雪宝把雪板插在雪地上,用手撑着,偏头:“我怎么记得,你说要让我输得很难看来着。” 卡维拉比他挨了半个头,却硬是扬起下巴。输了比赛,不肯输阵势:“等jib(坡面障碍技巧)分站赛,我要跟你再比一次。” 雪宝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打算在jib让我输得很难看。” 卡维拉一点没跟他开玩笑:“你的比赛我都看过,我知道你的jib很厉害,我就是要挑战你!” 虽然雪宝只比他大了不到两岁,但也被他身上那种初露锋芒,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感染。于是,向他伸出手:“那咱们就下次比赛见。” 回去之后,雪宝把这件事说给沈星泽听,还附上一句评价:“年轻真好。” 沈星泽本来很认真的听他讲话,听到这句忍不住揉了把他的头发:“说得你好像很老了似的。” 雪宝叹一口气:“明天就成年了。” 沈星泽揽过他的肩膀:“正是当打之年。” 雪宝摇摇头:“已经有六年工作经验了。” 算起来,这也正好是他成为职业滑手的第六个雪季。但“工作经验”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滑稽。 沈星泽看着他:“你这六年创造的奇迹,别人穷尽一生也难以望其项背。” 雪宝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我现在退役,也算传奇了。” “必须算。” 雪宝大笑:“那可不行,我还没拿过世锦赛冠军,还有u池的冬奥会金牌。” 沈星泽问:“等你拿到之后呢?” “emm……”雪宝当场愣住,“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你有什么建议吗?” 沈星泽勉为其难的说道:“确实是有一点。” “说说看。” “明天再告诉你。” “……” 第二天,正好是雪宝的十八岁生日。谢忱包下了半山腰那间木屋餐厅,请来了所有家人和朋友。 夜幕降临的时候,谢忱邀请大家来到外面的观景平台,湖边燃放起盛大的烟花show,这是他送给儿子的生日礼物,让整个雪场的人一起为雪宝庆生。 雪宝站在两个爸爸中间,看着五彩缤纷的烟花升上夜空,次第炸开,又簌簌落下,整个雪山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萧景逸揽着他的肩膀,问他:“两岁那年,是我们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就在这里,爸爸也为你放了一场烟花。” 雪宝不记得了,但他见过照片。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不幸的小孩儿,因为他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爸爸妈妈。 可他又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小孩儿,因为他有两个那么那么爱他的爸爸。 另一边,罗梓希望着满天星雨感慨:“真是太浪漫了。” 章珩臻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漫不经心的说道:“等你过生日的时候……” 罗梓希眨眨眼:“你也给我安排一场烟花秀?” 章珩臻说:“我给你买两根仙女棒。” “滚!” “……”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你们俩,什么情况?” 两个人吓一跳,同时回头,不知何时,雪宝出现在他们身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俩。 “切~”两个人同时把头转向两个方向。 雪宝说:“你俩难道背着我,偷偷……” “没有的事。”他俩又异口同声。 雪宝更觉得奇怪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正要多问两句,一只手伸过来,揽着他的肩膀就把他往屋里带:“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 谢总的礼物远没有结束。等雪宝许了愿切好蛋糕,他递上一个文件袋:“这才是爸爸要送给你的成人礼。” 雪宝拆开一看,那是一份收购合同,国内小有名气的一个雪具品牌,名叫“firn”。之前,雪宝说他不想再跟伯顿合作,想要创建个人品牌,推动国内单板运动发展和青少年体系建立。 今年四月,他果然终止了和伯顿的合作。许多品牌听到这个消息,蜂拥而至,开出天价,希望与他签约,雪宝都拒绝了。 于是,谢忱花了点时间和小钱,买下了这个雪具品牌,当做生日礼物,送给雪宝。 “谢谢爸爸!”雪宝激动坏了,扑进谢忱怀里,眼泪鼻涕都蹭在他的外套上。 谢忱拍拍他的后背:“只要是你想做的,爸爸一定会努力为你实现。” 章珩臻就着他的手,扫了眼那份合同,惊讶道:“所以……雪宝这是要做自己的雪具品牌了?” 雪宝问他:“你要成为我们品牌第二个签约滑手吗?” 章珩臻皱眉:“我很贵的。” 雪宝怒了:“你的赞助商给你多少,我出一半。” 章珩臻一把勒住他的脖子:“我的宝儿,你可真大方。” 罗梓希推开他:“一边呆着去,还是我来成为第二个吧。” 雪宝说:“你不也有赞助商吗?” 罗梓希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明年到期,本来约好了谈续约。为了支持我弟弟,我直接跟他们说,不续了。” 从小到大,萧景逸帮过她很多,他们一家都记在心里。只要雪宝有需要,不用开口,她一定第一个站出来。 章珩臻说:“把第二让给你也没什么,反正冬奥之后我的合约也到期了。你别忘了,我比你更有价值。” 罗梓希气得翻了他个白眼:“你不就拿了个冬奥会银牌,有什么了不起的。” “诶,那你可说错了。”章珩臻说道,“我的价值在于比赛数据。” 竞速比赛对于雪具的要求更高,能拿到顶级运动员的数据反馈,对于雪具品牌的研发工作,非常珍贵。 “哼!”罗梓希反驳不了,又不服气,扭过头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哎呀,不要闹别扭。”雪宝一手一个,把他俩拉过来,“对我来说,你们都很重要。” 第236章 谢忱为了这份成人礼也花了不少心思,他让人做了背调,挑选出国内做得最早,销售最好的几个雪具品牌。 其中,靠营销做得好,达人带货,没什么核心技术的,首先被他pass掉。技术太过老旧,只做低端市场,走量的他也不好。 挑来选去,最后选定了“firn”这个品牌。创始人是真心在做产品,也有自己的核心技术。一开始不愿意卖,奈何谢总给的实在太多了,把股东们一一拿下。不但卖了公司,还留下来继续参加公司的运营。 生日派对结束,大家回到酒店。雪宝伸了个懒腰,准备回房间睡觉。突然被人一把拽住,拉着他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雪宝一抬头就看到了沈星泽的后脑勺:“怎么了?” 沈星泽说:“找你有点小事。” 雪宝一听“小事”,就说:“不能明天再说吗?我有点困了。” “不能,”沈星泽态度强硬,拉着他往前走,“忍一忍,只耽误你一点时间。” 说着,他俩就来到了一间客房门前。雪宝认得这个房间,每次他回国比赛,沈星泽都会来看,住的就是这个房间。是沈霏特意给他留的。 沈星泽深吸一口气,把房卡递过去:“你来开门。” 雪宝突然想起来:“你还没送我生日礼物。” 沈星泽说:“嗯,我知道。” 说着,他往旁边退了一步。雪宝接过房卡,正要开门。又回头看他一眼,目光锐利而狡黠:“牛哥,你不对劲。” “嗯?”沈星泽表面淡定,内心却很忐忑,催促雪宝:“快进去吧。” 雪宝打开房门,里面漆黑一片。雪宝插上房卡,房间里的灯才亮了起来。 雪宝走进了才发现,房间被人精心布置过。地上铺满了鲜花做为路引,到处都摆放着氛围感满满的小装饰,墙上用彩带、气球拼出雪宝的名字和“happy birthday”,沙发和地毯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玩偶,是雪宝最喜欢的朱迪和尼克。 雪宝走到沙发前,弯腰从一群兔子和狐狸中间捡起个雪人:“这是我?” 沈星泽点了点头。雪宝又捡起个不一样的,问沈星泽:“那这是什么?” 沈星泽说:“sven。” “那头驯鹿?” “嗯。” “骗子!”雪宝把那东西举到他眼前,“这分明就是一头牛。” 沈星泽笑了笑,从他手里抽走那头牛:“不要在意细节。”又拉着他到沙发前坐下。 雪宝问:“这些都是你布置的吗?” 沈星泽点点头:“东西是我从市里带过来的。” 雪宝想了一下,他是前天晚上来的,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分开过,哪有时间弄这些。忽然又看到他眼睛下一圈青黑,恍然大悟:“你晚上没睡觉吗?” 沈星泽说:“睡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97节 “睡了多久?” “几个小时。” 雪宝追问:“几个小时?” “两三个小时。” 雪宝随手拿过边几上一个亚克力牌,发现那竟然是他们俩的合影。在度假小镇的广场上,两个小朋友手拉手,背景是麋鹿大而繁复的鹿角拼出的一个心形。 雪宝看着这张照片,歪着头想了半天:“我怎么记不得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沈星泽说:“七岁的时候。” “不可能,七岁那年的雪季我应该在美国。” 沈星泽说:“我七岁的时候,你才四五岁。” 太小的事情,雪宝也记不清了。于是放下相框,看着沈星泽:“我的生日礼物呢?” 沈星泽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房间的灯光忽然暗下来,只留下一圈氛围灯带。电视打开,开始自动播放。 舒缓的音乐伴随着孩童奶里奶气的笑声,画面出现一颗雪团子,穿着粉色毛茸茸雪服,头盔外面戴着帽子,两只兔耳朵随风飞扬,滑雪的样子像个上了发条的电动玩具。 雪宝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他小时候,这个视频曾经可是为他赢得了上百万的点赞。 随即画面一转,出现两个小朋友,一高一矮。一个穿着红黑相间的雪服,一个穿着草莓熊雪服。 无数张照片快速掠过,都是他们小时候一起滑雪的场景,还有视频。雪宝的小奶音大声喊:“牛牛哥哥,你等等我呀!” “牛牛哥哥,你来追我呀!” 他们一起参加平行大回转比赛,一起玩公园,一起去新疆,去日本,去东北。 一起呲道具,一起飞台子,玩儿双人tame dog,一起冲大白坡,钻小树林,在二世谷手牵手,一边滑雪一边欣赏日落。 他们还一起游泳,一起冲浪,一起玩滑板,一起潜水,一起玩滑翔伞…… 他们认识十六年,经历的时光太多太多,同框的照片和视频,两个小时都放不完。 就算沈星泽只选了他认为最有意义也最有代表性的,剪辑到一起,也足足放了二十分钟。 雪宝一开始还笑着,偶尔评论两句:“我小时候好傻,怪不得我爸总叫我傻小子。” “你从小就跟个小大人一样,不爱说话,也不爱笑。” 看着看着,他忽然就沉默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才十八岁,竟然就和另一个年纪相仿的人有那么那么多共同回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已经在他的生命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视频放完了,沈星泽才缓缓开口:“从小,我爸妈的工作很忙,早出晚归。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见面的时间却很少。偶尔那么几次,谈论的都是学习。”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么孤独着长大,直到遇见了你。” “你一定想不到吧,小时候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我想滑雪,我爸妈不同意,你那时候才三四岁,话都说不清楚,却会站出来,为我争取。” “胡说!”雪宝打断他,“我小时候说话可清楚。一两岁的时候,比人家三四岁的孩子说话还清楚。” “好吧。”沈星泽摊了摊手,“小时候,最期待的就是冬天,因为可以和你一起滑雪。” “即使雪季过去,我也不再觉得孤独,因为可以期待下一次见面。” “我爸妈觉得不可思议,我从来不跟同龄人玩,更不会多看一眼比我小的孩子,唯独对你不一样。” “他们总说要给我生个弟弟妹妹,我不要。我喜欢的不是弟弟妹妹,我只是喜欢你。” “你每次叫我牛牛哥哥,每次久别重逢,迈着小短腿朝我跑来,每次抱紧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亲一口,我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雪宝很少听到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啰啰嗦嗦半天,也没进入正题:“这么说,你从小就对我图谋不轨咯?” “那没有的,小时候我只当你是我弟弟,唯一的弟弟,也是我一个人的弟弟。” “然后呢?”雪宝不耐烦的催促道,“说重点。” 沈星泽无奈的笑了笑:“重点是,在很久之前,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没办法再把你当做弟弟。因为我对你有了一些别的想法和情感。我渴望拥抱你,亲吻你,你躺在我身边,我心里会冒出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一整晚都睡不着。” 雪宝问他:“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从米兰冬奥会开始吧。” 雪宝又问:“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还小……” 雪宝掐指一算:“那年我十五岁,不是五岁。” 沈星泽无声的叹一口气:“你像太阳一样,太闪耀了,任何星星在你面前都会黯然失色。你有那么多比赛要参加,有那么多冠军要拿,有那么多梦想还没有实现……我不想给你徒增烦恼。” 他觉得雪宝满心满眼都是滑雪,装不下其他。于是选择隐忍,一忍就是三年。 章珩臻小时候经常说“牛哥是个狠人”,这话一点也没错。 雪宝偏头,好奇道:“那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沈星泽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说过了吗,我怕你被抢走。” 雪宝不信:“以前就不怕吗?” “不怕。” “为什么?” 沈星泽不肯说,雪宝扑上去,把沈星泽压在沙发扶手上,抓着他的衣领逼问:“为什么以前不怕,现在怕了?” 突然,两个人距离拉近,雪宝的脸放大在沈星泽眼前,大而明亮的眼睛,长睫毛,高挺的鼻梁,五官和小时候明明差不多,脸型却完全不同。从时候的圆圆脸变得轮廓分明。看看每次比赛,只要他摘下头盔,粉丝狂热的程度就知道,这张脸的含金量不输任何一位明星。 沈星泽说:“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你晚上比赛。” 雪宝不知道他怎么又把话题扯到比赛上了:“为什么?” “因为看你做动作的时候,也能看清你的脸。” 雪宝懂了,晚上比赛戴的是全透明的雪镜。 雪宝拍了拍他的脸:“别跟我扯东扯西,回答我的问题。” 沈星泽不知道他这个姿势难不难受,但还是伸出手,搂过他的腰,让他把重量完全放在自己身上。 “因为……我觉得你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小孩。” “我感觉你或许也有一点喜欢我,所以,我不想再忍了。” 沈星泽望进雪宝眼里,目光深沉而炽烈:“萧雪宸,我很喜欢你,从幼儿园到大学,从来没有人能像你一样牵动我的情绪。” “每次看到萧叔叔和谢叔叔,我都忍不住想,我和你也能像他们一样,携手走过一生。” “你愿意试着和我谈一下恋爱吗?” “……” 雪宝眨了眨眼,虽然从踏进这个房间开始,就预料到了他要跟自己表白。可真正从他嘴里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他的心跳很剧烈,像是完成了一组u池,或者体能训练。 “我……” 雪宝正要开口,沈星泽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不用立刻给我答复,回去慎重考虑一下,考虑多久都可以,我会一直等着你。” 第237章 雪宝趴在他胸膛上,仰起头望着他。大眼睛水润润的,看得沈星泽忍不住想吻他。 雪宝说:“不用那么久,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 说完这话,他就感受到沈星泽的心跳突然变得剧烈而急促,扑通扑通的,格外清晰。 沈星泽面不改色:“你说。” 雪宝直言道:“我现在脑子里都是滑雪和比赛,暂时还没考虑谈恋爱的事情。” 沈星泽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但很快就隐藏好情绪,笑着点点头:“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雪宝却狡黠一笑:“我还没说我的决定。” 沈星泽像个溺水的倒霉蛋,濒死边缘又被告知还可以抢救一下,心里激动得小鹿乱撞,脸上却还在故作镇定:“那你的决定是?” 雪宝说:“如果是你的话,可以谈一下试试。” “这么勉强?” “嗯。”雪宝做出个勉为其难的样子,“换了别人,我都不考虑。” 沈星泽又问:“为什么考虑我?” 雪宝一把捏住他的脸,往外扯,又晃了晃:“你的感觉是对的。” “什么?”刚问完,他就意识到,雪宝说的“感觉”是他刚才提过的,或许雪宝也有一点喜欢他。 沈星泽那双深邃的眸子,一下就亮了起来:“真的?” 雪宝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上次你就是这么亲我的,必须得亲回来。” 沈星泽眨眨眼,幸福来得太突然又太短暂:“不收点利息吗?” 雪宝打了个哈欠:“下次吧,今天有点困了。” 沈星泽那颗被他撩拨的炽热的心,又瞬间凉了下来。看来他的感觉很准,雪宝确实有一点喜欢他,但不多。 不过没关系,哪怕只有一点,也足够让他死心塌地。 他又拍了拍雪宝的后背:“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雪宝问:“不想再抱一会儿吗?” “想。”沈星泽收紧手臂,用行动告诉他,“但是很晚了,你累了。” “好吧。”雪宝站起来,往门口走去,沈星泽亦步亦趋的跟着。雪宝出门,他也出去。 雪宝回头问他:“干嘛呀?” 沈星泽牵过他的手,就像小时候无数次牵着他那样。手心相贴的时候,心里却流淌过别样的情愫:“我送你回去。” 两个房间就隔着一道走廊,不过几十米的距离,走走就到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98节 雪宝刷开房门进去,两个人互道晚安,沈星泽站在门口,迟迟不肯离开。 他不走,雪宝也不关门,门里门外,就那么对望着。 雪宝靠在门边,问他:“怎么还不走?” 沈星泽说:“我想多看看你。” “怎么回事?”雪宝板着脸,又绷不住笑了,“谈个恋爱,感觉你整个人都变了。” “都跟你说了,我是恋爱脑。” “牛哥?!”旁边突然传来萧景逸的声音,“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沈星泽本来一手撑在门框上,是个很放松的姿势。听到那句“牛哥”不由自主站好,脊背绷得笔直。 雪宝说:“牛哥来给我送东西。” 萧景逸问:“送什么东西?” 雪宝晃了晃手里的毛绒公仔:“生日礼物。” 萧景逸这才说道:“快十二点了,都回房间休息吧。” 两个小的赶紧答应着,各自回房间了。 “……” 回到房间,沈星泽给雪宝发消息:“以前我觉得萧叔叔可好了,我从小也一直希望能有一个这样的爸爸。” 雪宝发了个凝视的表情:“你的意思是我爸爸现在不好咯?” “没有不好,”沈星泽笑道,“就是……我看到他有点心虚。” 雪宝问:“你心虚什么?” 沈星泽说:“我拱了他们家白菜。” 雪宝乐了:“这么说你是猪咯。” 沈星泽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乖,快睡吧。” 第二天,他们一起回市区。沈星泽昨天才表白成功,恨不得一睁眼就和雪宝黏在一起,根本舍不得分开。 下次见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日子才显得弥足珍贵,沈星泽学习那么认真的一个人,第一次产生了逃课的念头。 逃课是不可能逃课的,就算他要逃,雪宝也不允许。 恋爱之后,他要把恋爱脑贯彻到底,雪宝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国内的比赛结束之后,雪宝要回美国了。一月到二月,世界杯分站赛相对较少,他受到邀请,要参加几个商业比赛。 这种商业赛事的专业含金量比冬奥会、世锦赛这种官方赛事高出不少。邀请的都是最顶尖的滑手,有的人不屑于参加冬奥会、世锦赛,但一定会参加商业赛,因为他们的道具难度够高,更具有挑战性。 雪宝也很喜欢这样的商业赛事,因为可以玩一些国际雪联的比赛中没有的项目。比如街区赛,在小而密集的道具上闪转藤萝,就是他热爱并且擅长的。 这些商业赛事,竞技性弱一些,更像是一个行业精英的小型聚会,大家各自展示自己的绝活,玩尽兴就好,输赢与否,没那么在意。 雪宝第一次和卡维拉在坡面障碍技巧比赛,是在卡尔加里站。 十六岁的少年,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年轻人的傲气。他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 上来第一个道具就选择了中间最复杂的铁杆,270on back side bluntslide 270 out(270上 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 270下),紧接着又是一个hardway的back side lipslide(后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彩虹桥又做了个450下,三个道具动作流畅性、完整性、多样性都做得很好。 接下来三个跳台,他分别做了switch back side 1620、front side 1800和back side 1800。 两个连续的1800,再次提高了他的难度分。 观众们都在为他欢呼,十六岁少年完成了一套无比精彩的表演。上一次,有人能让他们这么激动,还得追溯到几年前,那个人甚至比他还小一岁,十五岁就斩获了冬奥会冠军。 杰特-卡维拉的分数很快就出来了,91.27,一个相当高的分数。在世界杯的比赛中,这个分数足以让他夺冠。 “他真是个非常有天赋的年轻人,在这么多高手面前,一点不怯场。” “尤其萧也参加了今天的比赛,他曾经说过,不管是谁,都会让对方输得很难看。” “看来,今天萧要迎来年轻人的巨大挑战了。” “萧才刚满十八岁,也很年轻吧。” “但他成名太早,起点太高,大家已经自动将他归为受到新人挑战的老将行列。” 雪宝预赛第一,很快就轮到他上场了。 他最近两三年很少参加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难得在世界杯看到他,大家都在期待他的表演,连直播间的评论量都突然多了起来。 看到他上场,观赛区的其他选手都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雪宝曾经在这个项目上的统治力,让他们至今还记忆犹新。 出发之前,萧景逸跟他说着什么,雪宝连连点头。回身和他击了个掌,纵身一跳,就冲下了赛道。 光是这么简简单单一个出发的动作,直播间就刷了一片“cool!” 第一个道具,雪宝也选择了中间最难的那一组,是一个组合杆,270 on back side bluntslide 180 swap 270 out (270上 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 270下)。 这看起来是个平平无奇的270上 、270下的横呲动作,实际上,雪宝有一个在杆上起跳,落到矮一级的铁杆上继续滑行的动作。 无论是旋转还是落地,他的执行都无可挑剔。 第二个铁杆,雪宝做了个270 on back side tailslide 450 out(270上 后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 450下)。 这也是个需要用前刃外传的非自然起跳动作,但他做起来,却行云流水,一点拧巴的感觉都没有,最后还能以一个完美的450落地。 最后一个彩虹杆,雪宝做了个270 on front side boardslide wild cat(270上 前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后空翻下) 这个空翻下道具的花活儿,看呆现场观众,这个动作,上次看到,还是在冬奥会的赛场上,但那是为冬奥准备的特殊道具,要比平时的高出一截。 许久没有出现在坡面障碍技巧赛场上的雪宝,竟然能在彩虹杆上完成这个动作。 评论区又炸了:“我的天哪,太震撼了,除了olaf,没人能做到。” “olaf用实力证明,他依旧是公园霸主,无人能取代。” 自从雪宝参加正式比赛以来,用的都是自己名字的拼音,但他年少成名,雪迷仍然喜欢称呼他olaf。 镜头甚至专门给了选手区的杰特-卡维拉几个特写镜头。雪宝刚上场时,他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等雪宝上了第一个道具,他的神情逐渐变得惊悚,眼睛和嘴越长越大,跟大白天见了鬼似的。 卡维拉一直觉得自己公园玩得很好,从小到大都被夸天赋异禀,还自己琢磨出好多创新动作。第一次在本土参加世界杯,他就打败了那么多世界排名前十的高手,芬恩-里弗斯、高桥明也都输给了他。 再看雪宝,冬奥会之后,他要么主攻u池,要么跑去冲浪,就参加了一两场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表现也很一般,没拿到冠军。倒是沃克塞尔、高桥明也、芬恩-里弗斯等人来来回回的拿。 他以为他能将本来混乱的局面搅个天翻地覆,没想到真正近距离看到雪宝的比赛,他才明白,天才只是见他的入场券。 第238章 因为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可以兼项,并且有相交的部分,选手在跳台花费的精力相对较多。而跳台动作视觉冲击更大,也更好看,通常都放在坡面障碍的后半段。 有相当一部分选手会比较偏科,道具区表现一般,指望在跳台区完成高难度动作将比分拉回来。 但是,到了雪宝这里,这种情况一般不存在。 因为他不仅道具无敌,他的跳台也很强。 想要指望他在跳台出现失误,几乎是不可能的。 雪宝连续做了三个triple cork,分别是1440、1620和1800。最终得分93.43,拿下卡尔加里站的冠军。 领奖的时候,雪宝一直在和沃克塞尔说着什么,晾着一旁的卡维拉,无人在意。 卡维拉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雪宝,好几次想说点什么,刚一张嘴,那两人头挨着头,又聊得热火朝天,他根本插不进嘴。 直到站上领奖台,雪宝笑着邀请他一同上台合影,他才放松下来,举着奖牌,站在雪宝身边,露出放松的笑容。 颁奖仪式之后,雪宝往雪宝外走,却被后面的人叫住:“olaf!olaf!” 雪宝回头,看着卡维拉,勾起唇角:“让我猜猜,你下次还想在什么比赛让我输得很难看。” “不不!”卡维拉尴尬的捂住脸,“那太蠢了,忘掉可以吗?” 雪宝看出来他脸红了,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噢,我记性不太好,刚才说什么了?” 卡维拉明朗的笑了起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在道具上做动作就像平地那么简单。” 雪宝耸了耸肩:“不知道,想到就做到了,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话说得卡维拉目瞪口呆,看他就跟看神仙一样,身上撒满圣光那种。 卡维拉说:“回去之后,我会更努力训练,下次争取缩小一点跟你的距离。” 雪宝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用那么着急,再练就超过我了。” 卡维拉笑着张开手臂:“下次再见。” 雪宝也回抱了他一下,转过身来,就看到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在等他。 雪宝拎着滑板就跑了过去:“牛哥,你怎么来了?” 沈星泽笑着接过他的雪板:“放寒假了。” 雪宝问:“你不陪家里人过年吗?” 沈星泽牵起他的手:“我更想陪你。” 雪宝笑话他:“恋爱脑。” 沈星泽大方承认:“我就是。” 说着,他左右看看,好像没人,松开雪宝的手,在他后腰上搂了一把,又低下头,迅速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雪宝不服气,要亲回来,奈何他俩身高有十多厘米的差距,踮起脚尖也只能亲到沈星泽的脸。 脸就脸吧,雪宝也不挑,反正沈星泽那张脸长得够帅,亲哪里都不吃亏。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很快回到萧景逸身边。萧景逸目光落到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上,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手牵手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小时候大人还会喊“要牵好弟弟”“快跟着哥哥”。长大之后,再看他俩手牵手,萧景逸反倒感觉有些扎眼。 “雪宝。”他数落儿子,“自己的东西,自己拿。”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399节 雪宝连手都没抬:“牛哥说,他想帮我拿。” “牛哥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到加拿大,从温哥华飞过来,又是一个半小时,都没休息就过来看你比赛了,你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帮你拿到西?” 沈星泽是一早过来的,知道雪宝今天有比赛,就联系了萧景逸。 萧景逸本来让他直接去旧金山,沈星泽不肯,坚持要过来看雪宝比赛。 萧景逸早就看出了沈星泽的图谋不轨,但又觉得雪宝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脑子里装满了滑雪、冲浪、滑板……没有那些情情爱爱。只当牛哥是单相思,也没过多干预。 “没事的萧叔叔,坡面障碍技巧很消耗体力。雪宝累了,让我来吧。” 比赛结束,他们回到太浩湖。俩孩子除了睡觉,其他时候,都形影不离。 上午,雪宝出门训练,萧景逸帮他收拾背包,拿上装备,在门口等着,陪他一起上山。 下午,雪宝在健身房练体能,沈星泽就拿着毛巾和保温杯在一旁候着。 体能训练结束,理疗师给雪宝做按摩,沈星泽跟着一起查体,排除肌肉或者软组织受伤的风险。 晚饭过后,他俩要么头挨着头一起看比赛,要么各自抱着手机,组队玩游戏。 反正不管何时何地,都得黏在一起。 他俩要是在客厅,萧景逸就坐在一旁看着。他俩要是回房间,萧景逸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隔一会儿就进去送个水果什么的。 第三次,萧景逸把烘干的衣服送到雪宝房间,叮嘱他俩少玩会儿游戏,休息一下眼睛,一步三回头,出了房门之后。沈星泽长舒一口气:“萧叔叔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雪宝靠在他肩头:“是,你拱了他们家白菜。” 沈星泽小声嘀咕:“有名无实。” “嗯?”雪宝抬起头来,半眯着眼看他,“你想什么呢?” 沈星泽揽着他的肩膀,将他抱在怀里:“没什么,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雪宝笑他:“那你还挺容易满足的。” 沈星泽沉默片刻,才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那是我能忍。” 雪宝却自顾自的说道:“咱俩的事可不能让我爸知道了。” 沈星泽又在心里叹口气,现在连“名”也没了。 雪宝说:“他要是知道,以后就不许你来了。” 寒假之前,他俩也会每天视频通话。可惜时差关系,一个要训练,一个要上学,聊不了几句就得挂了。 还是像现在这样,天天能看着雪宝,趁萧景逸不在,亲亲他抱抱他,哪怕来回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只能呆一个月,还要因为不能在家过年被全家人数落,他也觉得值得。 萧景逸观察他俩好几天了,虽然两个孩子在他面前没什么异样,但他就是感觉不对劲。 于是,他把自己的想法跟谢忱提了一下。谢忱却不以为然:“他俩从小一起长大,腻歪的跟什么似的,分都分不开,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萧景逸一听他这话就炸了:“哪里正常了?雪宝还是个孩子,小孩子谈恋爱那叫早恋!” 谢忱被他这一嗓子,吼得瞌睡都醒了:“什么孩子,他十八了,已经成年了。” “十八怎么了,要是在国内,他还在读高三,高三能谈恋爱吗?” 谢忱反问:“不……不能吗?” 萧景逸话锋一转:“所以,你高三的时候谈过?” 谢忱莫名其妙,萧景逸的枪口怎么又对准了他:“怎么会?你是我的初恋,我这辈子就对你一见钟情,别人我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行了行了……”萧景逸打断他,再说下去,自己得起一身鸡皮疙瘩,“你有没有我不管,反正雪宝不行。” “……” 谢忱也听明白了,不是沈星泽不行,是雪宝不行,跟谁都不行。 老父亲左思右想,本打算给雪宝发条信息,通风报信,想想还是算了,别把仇恨拉到自己身上,影响夫妻关系。 但他也有自己曲线救国的方式,马上过年了,公司放假,他也买了张机票,飞去美国,强硬的霸占萧景逸除训练之外的时间,给雪宝留出空间。 这天雪宝休息,雪宝要带着沈星泽去游太浩湖,萧景逸也要跟着。 雪宝说:“我们俩去玩儿,你在家里陪爸爸。” 萧景逸说:“爸爸也去。” 谢忱正好下楼,准备去接杯水喝。雪宝叫住他:“爸爸,你也要去游太浩湖吗?” “我……”谢忱看向萧景逸,“我应该去吗?” 萧景逸反问他:“你说呢?” 谢忱恍然大悟:“要去的,今天我来开车。” 雪宝看着他的两个爸爸:“那你们去吧,我和牛哥去滑道外。” 萧景逸不许:“滑什么道外,马上就世锦赛了,受伤怎么办?” 雪宝拉着沈星泽:“那我们去小镇上玩。” 谢忱问萧景逸:“还去游太浩湖吗?” “游什么太浩湖,去小镇。” “……” 到了小镇,雪宝开始安排任务:“爸爸,你们去超市准备过年的东西,我带牛哥随便逛逛。” “好。” 趁着萧景逸还没反应过来,谢忱拉着他就走。 “好什么好,牛哥又不是第一次来,还需要他带着逛逛。” 谢忱揽着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雪宝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人家年轻人想自己玩,你别老跟着,识趣一点。” 萧景逸怒道:“我怎么不识趣了?” 谢忱无奈摇头:“要是养个闺女,你还不一定紧张成什么样。” 萧景逸奇怪了:“有什么不一样?” “……” 雪宝回过头看看,两个爸爸已经走远了,他这才放松下来:“我爸怎么回事,盯我像盯犯人一样。” 沈星泽很有自知之明:“那是因为有我在。” 他拉过雪宝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跟他十指相扣。无论是太浩湖,还是度假小镇,只是这么手牵手一起走走,他也很满足了。 雪宝说得对,在和雪宝谈恋爱这件事情上,只要给他一点甜头,他就很容易满足。 “牛哥,”雪宝突然说道,“等冬奥会之后,我们一起去滑雪吧。” “嗯?”沈星泽有点不解,“你不是每天都在滑雪吗?” 雪宝强调:“我说的是我们一起。我们很久没有一起滑雪了。” “自从你成为职业滑手以后,就变成了我看你滑雪。”说着,沈星泽掏出手机,锁频是雪宝上次大跳台比赛,无比帅气的空中动作定格,桌面是雪宝冲浪比赛时双手指天的经典画面。连微信聊天背景和朋友圈封面都是他比赛时的帅照。 还有他的平板、笔记本、台式电脑……一切可以自定义背景的电子产品和app,图片一定是蓝天、白云、雪山和各种姿态的滑雪少年。 第239章 两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小镇上闲逛。沈星泽在别人面前话少得可怜,单独和雪宝相处话就多了一些,尤其是两个人开始谈恋爱之后,一些平时雪宝打死也想不到能从他嘴里说出的话,他张口就来。 “你喜欢这里吗?”沈星泽问雪宝。 “还行吧,”雪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在这里住了十年了。” 沈星泽说:“要是喜欢,我们以后可以一直生活在这里。” “不要,”雪宝拒绝了,“我还是更喜欢国内。每天都能陪着外公外婆,还有我奶奶。” “对了,”他转头看着沈星泽,“她一个人,你得替我经常去看看他。” “放心吧,”沈星泽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每周都会去,有时候还会碰到谢叔叔。” 雪宝问他:“你有看到过我爸爸工作时的样子吗?” 沈星泽想了想:“新闻里看过。” “什么感觉?” 沈星泽笑道:“跟在家里挺不一样的。” “很严肃吧。” 沈星泽点点头:“霸道总裁。” 雪宝说:“我知道,我爸爸不喜欢小孩,但他喜欢我。他那么忙,平时也没时间、没精力照顾老人。” “但是,这么多年,他把我们全家都照顾得很好。” 沈星泽说:“因为他爱你们。” 雪宝却说:“因为他是个恋爱脑。” 沈星泽一把抱住他:“告诉你一个秘密,从小谢叔叔就是我的偶像。” 雪宝乐坏了:“别告诉我你从小就立志要成为他那样的恋爱脑。” 沈星泽竟点了点头:“嗯,我也要把你和你的家人都照顾得很好。” 雪宝拍拍他的后背:“加油,我看好你。” “呀,是雪宝哥哥!”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突然穿过街道,来到他们跟前,激动的喊道,“我好喜欢你,你是我的偶像。” 现在正值雪季,太浩湖是出了名的滑雪胜地,每年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滑雪爱好者。 小姑娘戴着可爱的绒线帽,身后背着滑雪板,仰起头,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我太幸运了,第一天到这边就遇到了你。” “我每年都会去看你比赛,小时候还跟你合过影,相片在我妈妈手机里。” 小姑娘非常大方,又健谈,一点不认生。刚还跟雪宝聊得热火朝天的沈星泽,立刻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站在旁边。 雪宝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问他:“要合影吗?”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00节 “嗯!”小姑娘举起双臂,“还想抱一下。” 雪宝给了她个拥抱,马路对面走来一位女士,掏出手机,帮他们照相。 合完影,小姑娘又拿出他的头盔,让雪宝签名。 临走前,小姑娘说:“以后我也要成为像雪宝哥哥一样厉害的单板滑手。” “加油!” 小姑娘朝他挥挥手:“雪宝哥哥再见。”说完她又看向旁边,“叔叔再见!” 听到这声叔叔,沈星泽皱了皱眉头,雪宝乐不可支,挽着他的手臂:“走吧,叔叔。” 沈星泽叹口气:“跟你比起来,我确实更像个大人。” 雪宝拉着他钻进旁边一家古董店,沈星泽一眼看到一件爆浆的棒球服和看不出颜色的牛仔裤,眉头就皱了起来。 雪宝径直穿过买衣服的区域,旁边是卖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使用交卷的老式相机,印着各种古朴图案的瓷器。 沈星泽一眼看中了一对陶瓷兔子,一只趴着一只站着,外形圆润,非常可爱。他买下来送给雪宝,雪宝却回送了他一本杂志——大半个世纪前的《playboy》。 “玛丽莲-梦露,喜欢吗?” 沈星泽面无表情:“不喜欢。” 雪宝问:“那你喜欢什么?” 沈星泽看四下无人,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喜欢你。” 最后,雪宝买了张cd送给他,一张名为《kind of blue》的爵士乐专辑。 回到家,谢忱让他俩去门口挂彩灯。沈星泽问雪宝:“别人家门口都有精心布置的圣诞树,我记得小时候来,你们家也有。” 雪宝说:“我和爸爸对这个节日都不怎么感冒,圣诞节经常在外比赛,好多年都不弄了。” 沈星泽笑道:“还以为你已经完全融入这边的生活了。” “并不,”雪宝突然转过头,对他露出坏笑,“我的同学,六年级,七年级就谈恋爱了,我融入不了一点。” 沈星泽试探着问:“为什么?”心里期待着雪宝给他想要的答案。 雪宝却说:“我爸说,胆敢早恋,要打断我的腿。” 沈星泽笑着摇头:“萧叔叔才不会呢。”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他会打断我的腿。” 雪宝脱口而出:“为什么?” 沈星泽透过落地窗,看到里面萧景逸转过了身,凑到雪宝耳边:“因为你只会跟我谈恋爱。” “……” 除夕这天,萧景逸一大早,叫上全家,给父母打电话。雪宝拉着沈星泽给外公外婆拜年,特意强调:“压岁钱留着,等我回去再给我。” 外公外婆笑得合不拢嘴,连说了几个“好”:“留着留着,还有牛牛那份。” 之后,雪宝又给叶教授打电话拜年,看到她气色不错,雪宝也就放心了。 年夜饭是保姆做的,在他们家工作了好多年,做的是非常地道的中餐,很符合萧景逸和雪宝的口味。 吃饭的时候,谢忱开了瓶红酒,给雪宝和沈星泽也倒了一点:“希望以后,无论在哪里,咱们一家四口,都能一起过年。” 萧景逸脸色一变,雪宝立刻举起酒杯:“新年快乐!” “……” 萧景逸酒量太差,喝两口就晕。晚饭过后,谢忱让沈星泽和雪宝去放烟花,自己陪萧景逸回房休息。 这边的烟花都特别简单,窜上天,炸开,零零星星几点火光,就没了。 沈星泽放了一排,雪宝抱着手臂,靠在栅栏上:“还是去年的烟花好看。” 去年雪宝受伤,没法比赛,萧景逸带着他回国过年。除夕那晚,沈星泽开车带他去山顶,看了一场烟花秀。 “其实……”沈星泽站在他旁边,“一年前带你去山顶看烟花,就想跟你表白来着。” 雪宝问:“那为什么又没说呢?” 沈星泽看着他,眼底映射出星星点点的光泽:“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 “因为你睡着了。” 雪宝又问:“那后来为什么不说?” “不想耽误你训练和比赛,想等到奥运会结束再说。” “奥运会结束了,你也没说。” 沈星泽无奈摇头:“你太忙了,全世界的焦点,有那么多活动要参加,今天在上海,明天就去了香港。” 说到这里,他突然得意的笑了笑:“但还是被我抓住了机会。” 雪宝也跟着笑起来:“抓住机会亲了我一下。” “等一下。” 沈星泽突然跑开了,他把剩下的烟花拿出来,在地上摆弄一番,计算好距离,只点燃最下面那根烟花,后面的就跟着燃了起来。 所有烟花一起升空,炸开,在空中拼出一个爱心的形状。沈星泽跑回雪宝旁边,抓着他的肩膀,俯身吻了下去。 不是前几次那样蜻蜓点水,而是一个深情、绵长的吻。一闪而过的明亮之后,又重新暗了下来,沈星泽的吻还没有结束。 二楼,萧景逸站在窗前,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想推开窗户,说句什么,却被谢忱按住了手,低头把他的话都堵了回去。 年过完了,雪宝继续训练,沈星泽又陪着他去aspen参加比赛,到了二月下旬,还有几天就开学了,他才不得不跟着谢忱一起回国。 临走的前一晚,他抱着雪宝不说话,也不肯松手。 雪宝问他:“行李收拾了吗?” 沈星泽摇头。雪宝拍拍他的肩膀:“先收拾东西吧。” 沈星泽却说:“七月开始,我要到临床实习,不能来陪你。” 雪宝明白了,这一分别,他们可能就要等到十二月才能再见面了。 沈星泽嗓音低沉:“这几年,我觉得我挺能忍的。可现在,我一想到,未来大半年都没法跟你见面,就觉得难以忍受。” 这么一说,雪宝也舍不得他走,紧紧地回抱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很久,说了些没什么意义的话,约好每天早晚两次视频通话,有空就发信息。 直到传来敲门声,萧景逸在外面说道:“我进来了。”他俩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萧景逸看一眼两个孩子的神情,就知道怎么回事,喊着沈星泽说了句:“给你爸妈带的礼物,我放你房间了,记得收到箱子里。” 沈星泽点点头:“谢谢萧叔叔。” 萧景逸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就退出了房间。 雪宝装模作样的摆弄手机,短视频一个接一个往下翻,什么内容他一个也没看进去。 房门刚一关上,沈星泽就过来抱住了他:“别演了,萧叔叔都看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 沈星泽贴着他的耳朵笑道:“就你不知道。” 雪宝推开他:“是你太粘人了。” 沈星泽又靠了过去:“我第一次谈恋爱,情不自禁。” “恋爱脑。” 沈星泽的恋爱脑在遇到和雪宝有关的事才会发作,一回到学校,立刻不药而愈,那些想要接近他的男男女女,被他一个刀锋般的眼神,就能吓得什么心思都没了。 不见面的时间里,他们仍然要在自己的领域各自努力。 沈星泽会定时给雪宝发消息,上了什么课、午饭吃了什么,实验室得到了什么数据……事无巨细的汇报。 雪宝也会跟他说自己的训练成果:“我今天尝试了2160,跳了十次,摔了九次。” 沈星泽问:“最后一次成功了?” “最后一次只转了五圈半。” “……” 第240章 沈星泽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没关系,慢慢来,2160,你肯定能成功的。” 雪宝回他一个捂脸大笑:“逗你玩的,我已经跳出2160了,这两天成功率越来越高。” 沈星泽一点不意外:“我知道你逗我玩,配合你一下。” 在美国的时候,沈星泽天天陪着他训练,他练到什么阶段了,沈星泽非常清楚。 雪宝说:“越练,我就越觉得芬恩很了不起。” “2160已经非常接近人类极限,对于跳台的要求也非常严苛。很多人可能穷尽一生都做不到。芬恩却能在职业生涯暮年达成这一成就,真是单板滑雪历史上的一大壮举。” 沈星泽笑道:“单板滑雪永恒的魅力就是不断突破人类极限。” “没错!” 沈星泽说:“你更了不起,你打破了单板滑雪历史上无数项记录。” 雪宝倒是满不在乎:“记录就是用来打破的,很多很多年以后,也会有人打破我的记录。” 沈星泽说:“但你的名字会载入史册,永远被人铭记。” “牛牛哥哥!”隔着手机,雪宝的嘴角都已经咧到了耳后,“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雪宝,”萧景逸观察他好久了,一直盯着手机,头也不抬,还傻笑,“干嘛呢?” “和牛牛哥哥聊天呀。”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01节 “……” 他这么坦荡,搞得萧景逸一肚子唠叨梗在喉头,说不出一个字。 他发现沈星泽对自家白菜图谋不轨,却没料到,自家白菜也喜欢那头猪。萧景逸只恨自己没有把两个孩子的早恋问题扼杀在萌芽阶段。 于是,他又准备了一箩筐的说教——“以学业为重”“眼看就要冬奥”“先做好眼下的事情,别的以后再说”,心想亡羊补牢还来得及。 然而,又被谢忱制止了:“他俩都是成年人,谈恋爱又不犯法,你就别掺和了。” “雪宝只是岁数成年了,思想还没成熟,我不管能行吗?” 谢忱说:“他的思想哪里不成熟了,你真的了解他吗?他在美国上了这么多年寄宿学校,接受的性教育比你都深刻。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自己清楚,你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那他至少应该跟我说一声吧。” “他觉得有必要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 萧景逸无言以对,其实他已经被谢忱说服了,但一想到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宝贝,被沈星泽这头猪拱了,心里还是很不爽。于是,谢忱就成了那个倒霉蛋。 “你刚才说什么?他接受的性教育比我深刻?” “那个……”谢忱顾左右而言他,“咱们换辆车吧,换个mpv,让司机开,你和儿子能坐得舒服一点。” 萧景逸不吃他这一套,干脆利落的把人赶出了房间。谢忱只得去找雪宝,人家正在跟男朋友甜蜜双排,没空搭理他。 谢总只好去书房委屈一晚,并琢磨着再换一栋房子,多准备两个卧室,以后他和沈星泽总归用得上。 报名的时候,萧景逸和凯德吵起来了。 也不能说吵起来,就是两个人发生了一点争执,为了雪宝报哪些项目。 凯德认为:“当然是u池,olaf今年没参加x games,不能错过世锦赛。” 雪宝全能了,x games也很为难,比赛就那么几天,又有单板又有双板,赛程非常紧张。他们也想邀请雪宝参加所有项目,但运动员的精力是有限的,技术也不允许上午u池,下午坡障。 于是,今年他们只邀请了雪宝参加坡面障碍技巧和knuckle huck。knuckle huck是雪宝主动要求的,这是他最喜欢的,x games的项目。无关比赛,纯粹因为好玩儿。 不过,他今年没能夺冠,惜败给了一名黑人选手。 在技巧运动中,黑人选手非常稀少,雪宝也是第一次,在比赛中遇到黑人选手。 他没有参加过任何主流比赛,大家都不认识他,但他却戴着红牛头盔。 以雪宝的角度看,他的技术不够精细,细节处理也没那么完美。但是能够拿到x games冠军,他的特点相当鲜明,并且是别人不具备的。 他的动作幅度非常大,舒展又激进。大开大合,天马行空。在其中一轮动作中,雪宝看到他的走线,确定他要做一个内转动作,结果这哥们儿的后刃卡了一下。 快要出台突然卡刃,99%的人都会因为来不及反应,而飞出跳台,身体不受控制的情况下,砸在落地坡上,不残也要躺半年。 可这位黑人小哥却硬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调动全身的肌肉,来了个后空翻。逆天的身体控制和救场能力,把所有参赛者和观众都看傻了眼。这一跳,也让他拿到了全场最高分。 赛场上故意卡刃完成动作的例子每年都有,真的卡刃,不摔还能化解危机的,却非常罕见。 所有人都为他这一跳而欢呼,包括对手,大家都为他的夺冠发自内心的送上祝福,包括雪宝。 没办法,这个卡刃和救场实在太牛逼了,不服不行。 雪宝拿了个第二,在领奖之后,他和这位黑人老哥聊了两句。 雪宝爱死了他那种狂放不羁的个人风格:“要是能在冬奥会跟你比一场就好了。” 对方却嗤之以鼻:“我才不参加冬奥会。” “为什么?” “要参加那些比赛,就要一遍又一遍枯燥训练,还得收敛着滑,让自己的动作精细、可控。我的天,那还叫滑雪吗?要让我天天那样,我会发疯,宁可去山里跳悬崖。” 对他的回答,雪宝一点也不意外,玩儿单板的人很多都是这种想法。他们技术牛逼,独具风格。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世锦赛、冬奥会。喜欢一些极富创意的商业比赛,也喜欢拍一些滑雪相关的电影和纪录片。 黑人老哥也很欣赏雪宝,觉得他是那群比谁抡圈抡得更多的滑手中,最独特的一个,没被同质化太深,还有救,劝他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世锦赛、冬奥会这种泯灭风格和创意的比赛,那将毫无意义。邀请他多参加一些商业比赛,以及各地那些奇奇怪怪的挑战。 对于雪宝来说,二者并不冲突,他既喜欢比赛,也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只要他想,有大把导演排着队想要跟他合作。 说回世锦赛,萧景逸不赞同凯德的方案:“雪宝已经参加过上次世锦赛的u池比赛,这次该轮到坡障和大跳台了。” 凯德小声嘀咕:“可上次他没发挥好。” 那时候雪宝正在发育期,身高猛长,自己都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比赛成绩一塌糊涂。 两个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两个人各让一步——让雪宝参加两项比赛,大跳台和坡障选一个和u池。 雪宝说:“选什么选,我都参加就是了!” 萧景逸和凯德异口同声:“这不行吧。” 雪宝斩钉截铁:“行,怎么不行?” 世锦赛的赛程不像x games那么紧凑,从三月17号到31号,雪宝要参加三个项目,六场比赛,每一场都相隔两天以上,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和调整。 萧景逸担心他会受伤:“算了,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二选一吧,我不想你那么辛苦。” 雪宝却说:“我不觉得辛苦,我很享受比赛。” 他状态还不错,这也是这个雪季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项赛事,接下来,雪宝会有一段时间的休息。 他坚持要参加,萧景逸也只好由他去。 三月12号,他们就飞去了瑞士的圣莫里茨,也是这次世锦赛的举办地。 世锦赛全称是国际雪联世界单板滑雪和自由式滑雪锦标赛,顾名思义,这是由国际雪联主办的世界级赛事,汇聚了世界各地单双板顶级滑手。 雪宝来到酒店,与国家队会合。刚在前台办理入住,突然就被人勾住了脖子:“宝儿,哥哥想死你了。” 雪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此人是谁。 他眉心一拧,问道:“你叫我什么?” 章珩臻也被他问得一愣,又捏了捏他的脸:“是我家宝儿呀,怎么,你被夺舍了?” 雪宝躲开他的手:“放尊重点,我现在可是你的老板。” 章珩臻大笑:“老板,你家那雪板现在还不能用。得靠我打怪才能升级。” 他虽然他卖身给了雪宝,但品牌给他提供的板子他只有训练的时候用,及时向工作人员提供使用反馈。 谢忱自然不会让他吃亏,给了一大笔赞助费。 徐咏珊还给推荐了国家队梯队的几名年轻滑手,尤其是女滑手,她们还没什么名气,没有赞助商。雪宝觉得不错,全都签下来了。 开会的时候,雪宝突然发现,平行大回转的队伍壮大了。除了章珩臻,竟然还有两名女选手和一名男选手。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因为罗梓希受伤,只来了一位女选手。男选手这边,除了雪宝,还有林可维。 而u池项目,男女加起来也只有雪宝一人。另外,障碍追逐还有一位女选手。 自由式滑雪项目的参赛人数是他们的两倍。 这几年,雪宝参加了很多比赛,雪宝一直都是孤军奋战。在国内,虽然参与的人多了,但都是体验和娱乐为主。由于场地和装备限制,青训体系和职业培养依旧不够完善。 想到这里,雪宝更加坚定,自己想要通过创立品牌来推广单板滑雪的目标是正确的。 雪宝和章珩臻平时很少见面,也不怎么联系,可一旦见面,两个人就要黏在一起。主要是,章珩臻粘着雪宝,拉着他一起打游戏。 “快,叫上牛哥,带我们躺赢。” 雪宝一看时间:“这个点他还在上课呢。” 于是,两个人各自占领沙发一角,低头玩手机。 玩着玩着,章珩臻突然抬起头来盯着雪宝,看了半天,才问道:“宝儿,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雪宝头也不抬:“为什么这么问?” 章珩臻说:“你笑得也太娇羞了。” “你会不会形容,怎么就娇羞了?” 章珩臻闪现到他旁边,伸手就要捏他的脸:“你看看你,动不动还脸红,这不是娇羞是什么?” 雪宝终于抬起头来,扫了他一眼,面不改色的说道:“你脸比我更红,你是不是也谈恋爱了?” “嘁~”章珩臻不自在的别过脸去,“房间暖气太热了。” 雪宝扫了一眼他的手机:“让我猜猜你的恋爱对象,本来也应该出现在圣莫里茨,不过受伤了,在家休息呢?” 章珩臻下意识藏起手机,又突然反应过来,他的手机是息屏状态,其实雪宝什么也看不到。 对上雪宝狡黠的目光,章珩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痛心疾首的叹气:“好好一孩子,跟着牛哥学坏了。” 第241章 两个孩子打打闹闹,章珩臻想要凭武力压制雪宝,反倒被雪宝压制,脑袋陷在沙发里,不住求饶:“宝儿饶命,哥哥错了,哥哥后天还要比赛……” 雪宝这才松了手,并且撸起袖子,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发达的肱二头肌。 章珩臻揉着自己的手臂,“啧啧”两声:“妖怪,快把以前软萌的宝儿还回来。” 雪宝说:“你后天比赛是吧。” “对呀,平行大回转最先开赛。” “行,暂且饶了你这一回,成绩不好我还揍你。” 章珩臻哼哼唧唧:“怎么叫好?” 雪宝的标准很明确:“其他人可以输,必须把韩国选手干趴下!” “唉~”章珩臻挠了挠头,“那有点难啊。” 韩国在这个项目上整体实力强劲,国队在这个项目上拥有世界级的竞争力。章珩臻在前不久的亚东会上才输过。 因为时间和x games冲突,雪宝并没有参加亚东会。 雪宝说:“那你看本事咯,反正你要是输给韩国人,我就让牛哥永远不带你玩游戏。” “赢!”章珩臻拍着胸脯保证,“不就是韩国人,保证把他们干趴下。” 雪宝对他的表态很满意:“我现在就让牛哥上线。” 章珩臻一愣:“不是在上课吗?” “他今天下午没课。”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02节 章珩臻咬牙切齿:“你个熊孩子。” 说着,他就要扑过去,雪宝赶紧威胁道:“打不打?” 章珩臻扑了一半,自己停下了:“打!” 韩国男子单板平行大回转,一共来了四名运动员,章珩臻在资格赛就遇到一个。 对方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样子,但实力不俗。章珩臻最后虽然赢了,但也费了些力气。 比赛结束好一会儿,他仍在喘气。雪宝拍着他的肩膀:“资格赛就把你累成这样,后天决赛,你怎么办?” “怎么办?”章珩臻翻了个白眼,“拼命呗。” 这一点他和雪宝很像,说拼命就拼命,绝不给自己留半点退路。 这时候,几个韩国队员从他们旁边走过去,他们队内一哥搂着刚才输给章珩臻的少年,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了什么,从神态语气神态来看,就是挑衅,扬言要给小弟报仇的意思。 雪宝诧异道:“输了还敢来恶心人。” 章珩臻翻了个白眼,冲着那群人的背影吐出两个字,只有雪宝听清了,他说的是:“棒子。” 那群韩国人走远了,一哥突然飞起一脚,把那少年踹到了雪堆里,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走远了。 章珩臻“呸”了一声:“棒子就是恶心。” 第二天,雪宝参加坡面障碍技巧的预赛。因为的世界排名高,在所有选手中最后几个上场。安静的坐在选手区,看完了前面三十多位选手的比赛。 越看他就越觉得乏善可陈,双手环抱在胸前,忍不住叹了口长气:“唉~~” 他一叹气,旁边好几个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尤其是一旁的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问他:“怎么了?” 雪宝只是摇摇头,没说话。他觉得没意思,自从看过那黑人老哥的滑雪,他越来越觉得现在同质化严重的滑雪比赛没意思了。哪怕是坡面障碍技巧,从场地到动作都高度自由的比赛,一圈下来,大家仍然做着重复的动作,看个走线,他就能猜到对方要做个什么动作。 轮到他自己上场的时候,在呲一个十二米长的铁杆时,他脑子里突然又出现了那黑人老哥激进而狂放的动作,仿佛自己呲杆呲了一半,突然起跳,身体翻转,用手撑一下铁杆,再以一个创意十足的动作落地。 又或者,就像在蹦床上练习空翻那样,背部落在铁杆上,再弹起来,旋转落地。 “……” 脑子里天马行空,身体却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比赛时要做什么动作,来之前教练组就已经订好了,没有手臂撑杆,也没有后背弹起,只是个平平无奇的front side boardslide罢了。 因为走神,他还出现了好几处小失误,不致命,但裁判们对他这种亚裔选手一向苛刻,细节都能扣他好多分。 不过,雪宝实的实力和难度摆在那里,就算表现不够完美,进决赛是没有问题的,就是排名靠后一些,上场顺序靠前。 雪宝倒不是很在意这些,坡面障碍技巧是他的强项,他的实力和难度储备跟在座各位比起来是断档级别的,只要他自己不出现重大失误,其他人对他都不足以造成威胁。 但有一个人例外,沃克塞尔这个雪季反反复复受到伤病困扰,出现在国际赛场的次数很少。预赛沃克塞尔排名第三,排在劳伦斯-康纳和杰特-卡维拉之后。 决赛在21号,雪宝在中间有两天休息时间。 回到酒店,吃饭的时候,章珩臻突然说道:“你比赛的时候有些走神。” 这话问得萧景逸都有些惊讶:“连你都看出来了?” 章珩臻说:“很明显呀。” 雪宝问:“怎么明显了?” 章珩臻想了想:“从你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雪宝瞪他一眼:“我戴着头盔、雪镜和护齿,你还能看出我的表情?” 章珩臻尴尬一笑:“其实就是一种感觉,说不出来为什么。” 萧景逸了然的点点头:“看来你也经常这样。” “那可不,”徐咏珊端着餐盘,在旁边坐下:“从小不就这样吗?做什么事都没法专注。” 章珩臻小时候就不怎么怕他妈,长大就更不怕了:“徐指导,你这样评价别人的队员不好吧?” 徐咏珊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我对别人的队员不感兴趣,但是我了解我儿子。” 章珩臻收了餐盘,对雪宝说道:“开完会,我去找你。” 出来比赛,教练每晚都要召集队员开个例会。赵恺是那种做事雷厉风行不拖沓的性格,吃完饭就把队员召集到他房间,几分钟就把要说的说完了。 章珩臻来到雪宝房间的时候,萧景逸也在。 “你们在开会吗?” “没有,随便聊两句。”萧景逸拍了拍沙发,“过来坐。” 萧景逸看向雪宝:“说说吧,你比赛的时候在想什么?” 章珩臻恍然大悟,他们还在讨论白天比赛的事情。 雪宝怀里搂着个抱枕若有所思,酝酿老半天,说:“想呲杆的时候突然倒立。” 萧景逸眉头一皱,似乎没理解他在说什么。 章珩臻倒是听懂了:“你想在比赛的时候玩抽象?” 雪宝白他一眼:“这叫创意好不好?” 章珩臻说:“这种创意会给你加分吗?” 雪宝耸肩:“谁知道呢?” 章珩臻劝他:“训练的时候玩玩就行了,你还想比赛的时候玩。”说完他又觉得不对,“训练的时候也不能玩,容易受伤。” 雪宝上次摔碎髌骨,就是在训练的时候突发奇想,在床上躺了几个月。 雪宝把抱枕砸过去:“少管我。” 章珩臻接过抱枕:“我这不是关心你。” 雪宝问他:“今年的x games看了吗?” “看了新闻。” 雪宝又给了他个白眼,感觉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章珩臻开始诉苦:“雪季我也很忙的,又要训练,又要比赛,x games那个阴间时间,我哪有机会看比赛?” 雪宝想想也对,大家都是搞冰雪运动的,冬天是竞赛期,最忙的时候。 “爸爸?” 萧景逸坐在旁边,半天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雪宝问他:“去开会吗?” 世锦赛,雪宝是以国家队名义参加比赛,每天都要跟徐咏珊他们一起开会。 萧景逸站起来往外走:“我去看看,开会的时候叫你。” 雪宝拿过平板,点开视频软件:“今年knuckle huck来了个很特别的选手。” 雪宝找出视频,拿给章珩臻看。章珩臻扫了一眼:“噢,我有印象,新闻说这个黑人打败你拿了冠军。” 雪宝说:“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特别有创意,尤其是这个极限救场,谁看了不说一句牛逼。” 章珩臻小时候也练过几年公园,看到这个卡刃之后的反应也目瞪口呆:“我去,这身体控制力,太逆天了。” 他问雪宝:“你能做到吗?” 雪宝笑了笑,没说话。接过平板,又点开其他视频:“我去找了一些他的比赛集锦。” 黑人老哥参加的都是一些商业赛事,有的有官方转播,有的是观众用手机拍的,镜头摇晃,画面也不清晰。但能看出来,他的个人风格非常明显。其中有个动作,就是呲杆呲到尽头,突然身体后仰,手在铁杆上撑了一下。 章珩臻突然意识到,雪宝刚才说他在比赛的时候,突然想要倒立,不是开玩笑,也不是搞抽象,他可能是真想那么做。 章珩臻大惊失色:“宝儿,你不是认真的吧?” 雪宝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明明房间里的灯光那么柔和,他的眼睛却那么明亮。 “商业比赛也就罢了,国际雪联的比赛你要这么搞,很难说……” 雪宝说:“单板滑雪发展到现在,创意和风格已经越来越不被看重。大家喊着不要单板体操,但大家都在往这个方向使劲儿。” “最可怕的是,我发现,其实我自己也一样。” “我记得,上届冬奥会之前,别人都已经能做出1980,我因为力量原因,还没能做出来。” “我那时候想,就算做不出1980,我也能凭着独特的抓板风格赢他们。” “一场比赛出现三个2160,连我爸爸也问我,什么时候能练出来,我跟他保证半年一定出活。” “后来,在比赛中遇到鲍勃。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变成了曾经最不屑的样子。” 第242章 章珩臻劝他:“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嘛,你想要夺冠,就得遵守规则,投其所好。除非……” 章珩臻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 雪宝问他:“除非什么?” 章珩臻支支吾吾,雪宝不耐烦:“说呀。” 章珩臻摆摆手:“算了算了。” “快说!”雪宝引诱他,“一会儿让牛哥带我们上分。” 章珩臻经不起诱惑:“除非你想退役。” 雪宝又是一个抱枕丢过去:“你就只能想到退役是吧?” 章珩臻反问:“不然呢?” 雪宝挪了个位置,凑近他:“你怎么没想过,或许,我能改变这一切。” “改变?”章珩臻说,“你要改变什么,比赛规则?” 雪宝摇头:“那我改变不了。” 章珩臻好奇道:“那你能改变什么?” 雪宝大笑:“在铁杆上倒立呀!” 章珩臻翻了个白眼:“我怕你摔断腿。”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03节 雪宝大手一挥,自信满满的说:“不可能。” 章珩臻换了个说法:“我怕你爸打断你的腿。” 雪宝慎重的思考片刻,点点头:“这个倒是有可能。” “……” 雪宝先去开了半小时的会,回来的时候章珩臻还在等他,他叫沈星泽上线,一起打了会儿游戏。 晚上九点,雪宝打了个哈欠:“困了,睡觉,明天还要训练。” 章珩臻有些意犹未尽,但想到现在是比赛期间,还是抱着手机离开了。 雪宝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和沈星泽聊起比赛的事:“小橙子说,我要是在铁杆倒立,我爸会打断我的腿。” “但我觉得,我爸不会。” 沈星泽听了半天,还是没搞懂,问:“你想在铁杆上倒立,这是认真的吗?” 雪宝说:“这只是个比喻,我的意思是,我想在比赛中做出更具创意和革新的动作。” 沈星泽一时间想不出来:“那是什么动作?” 雪宝说:“你记不记得,几年前,我为什么会受伤。” “髌骨粉碎性骨折那次?”沈星泽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惊道,“super elusive?” “对。” “你别……”一想到他当时受伤的情景,沈星泽现在还心有余悸,“萧叔叔不会同意的。” super elusive简单来说,就是在障碍上完成高度数的switchup,并且与上道具的旋转方向不一致。这是个双板才能完成的动作,因为可以用两块板子卡住道具,可以用可以用frontside/backside switchup来区分方向。 单板除了5050,其他呲杆动作都是在障碍顶端横向滑行,过程中几乎不可能改变旋转方向,至少现在还没有人能做到。 这可比练出2160,甚至2340难多了。况且,大跳台摔下来是平地,道具上摔一下,要是恰巧撞在铁杆上,要么跟萧景逸一样,腰椎骨折,要么跟雪宝一样,髌骨骨折,反正就是撞到哪里,哪里骨折,而且都是粉碎性的。 雪宝也很纠结:“确实,我爸不会同意的。小橘子说,他还会打断我的腿。” “反正我这腿是保不住了,与其被他打断,不如摔断。” 沈星泽倒吸一口凉气,光是想想就有点喘不上气:“咱们别总说断腿的事儿行吗,多不吉利。” “哈哈哈!”雪宝乐不可支,“你怎么也这么迷信?” 沈星泽说:“那不都是因为你。” 雪宝敷衍他:“我有分寸。” 沈星泽才不信他的鬼话:“你要有分寸,能琢磨这些事儿。” 雪宝有点不满:“你究竟哪一头的?” 沈星泽说:“我不想你受伤。” “我玩儿极限运动的,受伤不是常事?” 沈星泽叹一口气,放软了语气:“那我也不愿意看你受伤,你受伤我会心疼,会担心,没有心思做别的事情。我都不敢想,你要是再次遭遇严重的伤病,我只能休学去照顾你。” “别别……”听他这番话,雪宝挺感动的,但还是及时打断了他,“马上冬奥会了,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受伤,你也别休学,咱俩都好好地。” “还有,你别想着要照顾我,所以选骨科,你就选神经外科,我知道你喜欢。” 昨天晚上,雪宝说想在铁杆上倒立,他敢肯定,萧景逸听懂了,但萧景逸什么都没提,雪宝也摸不清他是个什么态度。 第二天,雪宝和章珩臻都没有比赛,两个人训练之后,约好一起去看障碍追逐的资格赛。 这个项目结合了他们两个项目的技术特点——速度加技巧。说起来,跟雪宝关系更大一点,因为道具和坡面障碍技巧是差不多的。 雪宝指着一个头盔上贴着德国国旗的滑手对章珩臻说道:“你看,那是我兄弟。” 章珩臻说:“那你怎么那么多兄弟?” “那是,我人缘好。” 他兄弟可厉害了,小组第一晋级。雪宝特别激动,站起来挥舞着手臂欢呼:“尼克,你好棒!” 对方一眼就看到了他,三两步就冲了过来,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凑到彼此耳边说话。 他们只有在这种综合性赛事才有见面的机会,两三年一次,也丝毫不影响儿时建立起来的友谊。 尼克拉起雪宝的手,就不舍得松开。从小就性格稳重的德国小男孩,遇到雪宝却有说不完的话。 章珩臻在一旁看他们有说有笑,尤其是尼克那双绿色眼睛,看着雪宝时尤为深情。 章珩臻突然兴奋起来:“有趣。” 他赶紧摸出手机,对着两个人的背影拍了一张,马上发给沈星泽:“追求者+1。”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到沈星泽回复的问号。 章珩臻怒其不争,对象都快被人抢了,还这么淡定。 沈星泽当然无法淡定,但也不想表现得太小气,旁敲侧击跟雪宝聊了半天,打听他今天都干嘛了。 雪宝说遇到了儿时的小伙伴,两年没见,聊了好久。 沈星泽说:“叙旧可以,能不能别让他牵你的手,也别让他亲你。” 雪宝正在吃饭,差点把嘴里的意大利面喷出来,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沈星泽说出的话:“牛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沈星泽发了个“嗯”:“我恋爱脑,特别容易吃醋。” “等等……”雪宝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他拉我的手了。” 沈星泽几乎没有挣扎,就把章珩臻卖了。 很快,章珩臻收到了雪宝对他的制裁:“这个赛季,你都别想跟着我上分了。” 他死皮赖脸跟雪宝磨蹭半天,也没能改变对方的决定,又去找沈星泽。 沈星泽更不搭理他,章珩臻灵机一动:“我看那瑞典小子对雪宝也图谋不轨,还有那小日子也总喜欢粘着雪宝。牛哥,我可以帮你刺探敌情。” 沈星泽说:“有什么情况,随时发给我。” “那我这个赛季……” “我带你上荣耀。” “成交!” 遇到章珩臻,雪宝感觉自己不是来比赛的,是来度假的。这小子还跟小时候一样,没心没肺的。不管多重要的比赛,他看起来一点不紧张。 可一旦到了赛场上,他又跟变了个人似的。昨晚还朝着要上分的手残射手,在赛场上那叫一个拼命。不管是出发还是绕旗门,策略非常激进,一点不给对手机会。 说来也巧合,他在十六进八的时候,又遇到了一名韩国选手,不出意外地,赢了对方。 到了半决赛,再次与韩国人狭路相逢,这一次正是那位韩国一哥。他俩谁赢谁进决赛。 对方显然实力不俗,时常在国际赛事中夺冠,前不久还在亚东运会赢了章珩臻。 雪宝站在观众区,也着实为章珩臻捏了把汗。 比赛间隙,章珩臻喝了口水:“怎么回事,这次来捅了棒子窝了。” 雪宝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赢了这韩国人,我让牛哥带你上王者。” “嘁~”章珩臻一点不心动,“牛哥说了,要带我上荣耀。” “嗯?”雪宝目光敏锐,“他让你做什么?” “emm~”章珩臻放下保温杯,“不就是个棒子,看我把他斩于马下!” 章珩臻的技术绝对是顶尖的,就是策略激进,比赛时,脑子一热,就喜欢冒险。这一点,他和雪宝很像,一旦局势不利,就容易触发赌徒精神。 出发的时候,章珩臻出了点小状况,没处理好,在第一个计时点就落后了0.07秒。 看起来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对于平行大回转来说,0.08秒足以决定最后的胜负。 雪宝急得大喊:“小柿子,赢了我送你限定皮肤!” 除了嗖嗖的风声,章珩臻什么也听不到。他是左脚在前,正好又是左边这条赛道,能看到右边的韩国选手,很清楚自己落后了。接下来,每一次弯道,他都把立刃拉到了极限,有时候甚至是弹射过弯。 雪宝看得提心吊胆,每次都感觉他要在下个弯道飞出去了,可他总是有办法把重心拉回来。 冲线的那一刻,雪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别人眼里,两名选手同时通过终点,速度太快,肉眼根本看不出差别。 但雪宝那动态视力堪比猫科动物,计时器都没他反应快,高举双手大喊道:“小椰子进决赛啦!” 最后结果出来,章珩臻比韩国选手快了0.37秒。 赵恺侧头看着他,心里感慨:“不愧是他当年一眼就看中的天才。” 最后,章珩臻在决赛还是输给了法国选手,只拿了一枚银牌。 雪宝觉得有点可惜,章珩臻倒是无所谓,揉了把他的头发:“我拿了银牌,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雪宝说:“我都在现场见证你拿了好几块银牌了,啥时候拿一枚金牌我瞧瞧。” 章珩臻叹口气:“不是每个人都拥有你那种超越常人的天赋。我们这种普通人,拿一枚银牌就需要花掉所有力气和运气。” 第243章 雪宝一巴掌拍他头盔上:“你少跟我扯。普通人,普通人你能站在这儿?” 章珩臻捂着脑袋“啧啧”两声:“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尊老爱幼?” 雪宝反问:“你是老还是幼?” “我是你哥。” “呸!” “好了好了~”章珩臻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不就是冠军吗,过两天哥哥给你拿一个。” 过两天,他还要参加一个非奥运项目——平行回转(psl)。 和平行大回转相比,平行回转的赛道更短、旗门更密集、转弯频率更高、比赛节奏也更快。 如果平行大回转是在高速公路上进行幅度更大的长距离变道,更注重速度和力量的掌控。那么平行回转就是在车流中频繁地蛇形穿梭,要求极快的反应和敏捷性。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04节 平行回转比赛过程非常紧张刺激,观赏性更高,胜负往往在百分之一秒。 根据章珩臻的特点,其实他更适合平行回转,在这个项目上他能发挥出更大的优势。 只可惜,由于安全性、普及性和单板项目的内部竞争等原因,平行回转没能进入奥运会。 雪宝“切”了一声:“不需要,冠军我自己会拿。” 明天,就是坡面障碍技巧的决赛。这对于雪宝来说,这是雪宝最拿手的项目,几乎没有失误过。 但和四年前比起来,现在的世界格局又不一样了,除了涌现出许多优秀的年轻滑手之外,雪宝的老对手们,进步也非常快。 想要夺冠,也没那么轻松。至少,预赛他就排在了第六位。 虽然是国际雪联世锦赛,但这次坡面障碍技巧的赛道难度非常高,700米的赛道,选手需要完成三个道具和四个跳台。 单个拿出来,每一个道具和跳台难度就已经很高了,坡面障碍技巧还是个讲究连续性的项目,一整套动作下来,不仅是技术,对于体能也是个极大地挑战。 这也是单板和自由式滑雪未来的一个趋势,增加道具和跳台的难度,让运动员有更多发挥的空间,挑战更高难度动作。不断突破人类极限。 “雪宝,”比赛前,萧景逸揽过儿子的肩膀,“你是第一次参加世锦赛吧。” “前年参加过u池,成绩不好。” “我说的是坡面障碍技巧。” 雪宝点头:“第一次。” 萧景逸半眯着眼,遥望雪山之巅:“二十年前,爸爸曾经在这里拿过一枚银牌,那是我职业生涯的最好成绩。” “那应该也是国内男子单板的最好成绩吧。” 萧景逸点点头,又看向另一边正在给林可维交代着什么的徐咏珊:“那是我们国内唯一拿过世锦赛冠军的单板滑手。” 徐咏珊像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转过头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女子和男子比赛的强度和竞争是完全不一样的,期待你的好成绩。” 说着,她又回头看一眼林可维:“还有你,至少拿一个奥运资格。” 林可维笑道:“保证完成任务。” 无论是徐咏珊还是林可维,都很清楚,和雪宝比起来,他们的目标是不同的。雪宝是夺冠、破纪录,而他需要尽可能争取一个多的奥运资格。 能力不同,做不同的事,本质都是为国家荣誉而奋斗。 雪宝很关注林可维的表现。和大多数选手一样,林可维也有点偏科,更注重跳台的训练,道具区表现一般。 但这次世锦赛,雪宝也看到了他的进步。270上、270下、各种正常起跳的呲杆都很流畅,偶尔也能尝试一下450下道具,虽然有些瑕疵,但能做出来,考虑到这条赛道的难度,能做出来就很不错了。 让他意外的是卡维拉的进步,他几乎复刻了雪宝在卡尔加里的所有铁杆动作,虽然质量不如雪宝,但是这么短时间内能做出来,就已经很惊人了。 雪宝偏着头,看着那个身影若有所思。高桥明也问他:“怎么了?” 雪宝说:“这小子,有点儿意思。” 高桥明也还要再问,雪宝却只是摇了摇头。 很明显,这不可能是一两个月就能练出来的,至少也得有半年以上的训练积累。而上次,卡维拉在他面前那个夸张的表情,让雪宝觉得,他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手。 卡维拉拿到了90.36,一跃来到第一名,给所有选手都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这个出道不到一年,年仅16岁的小伙子,给一群身经百战的老将造成了不小压力。 第二轮,所有人都在挑战更高难度,雪宝也拿出了一套难度相当高的动作。他以为自己凭借这套动作,就能稳稳地拿下冠军。 然而,接下来让雪宝感到惊讶的还不只是卡维拉。沃克塞尔、高桥明也,劳伦斯-康纳。 450上、450下、hardway起跳的呲杆,他们都已经掌握,并且在比赛中应用。 不难看出,雪宝的各位对手,为了明年的冬奥会,都在拼了命的卷高度数旋转上下道具。 一共16位选手,三轮比赛下来,来来回回,也就是那些动作排列组合,就连雪宝也不例外。 第二轮结束,虽然大家的难度都提高了,但雪宝依旧凭着稳定性好和独特的风格上升到第三位。在他前面,还有两个棘手的对手。 一个是卡维拉,另一个是沃克塞尔。 雪宝都不知道他这一个雪季究竟是养伤还是,练级去了。世界杯要么表现平平,要么不来参赛。一到世锦赛,跟打了鸡血似的。各种高难度道具动作,力量足、幅度大,看他呲杆,雪宝都能幻听到雪板呲过铁杆时“唰”的一声。 最后那个cab 1980 with roast beef grab的动作,雪宝都被他帅到了,跟着热血沸腾,忍不住为他拍手叫好。 凭借这一轮动作,沃克塞尔拿到92.59分,来到第一位。 按照这个赛道的难度,第三轮,有人想要超过他这个分数,首先要在难度上下功夫,其次还得有个完美发挥。 “最后一轮,雪宝要拼了。” 这是看台上的章珩臻,来自赌徒之间的心心相系。 雪宝的确是这么想的。不仅雪宝,以他观察,很多人应该都是这么想的。 “唉……”雪宝叹息一声,双手叉腰,看着场上,“我本来以为,这应该是我最轻松就能拿下的一枚金牌。” 萧景逸说:“没想到吧,大家进步这么快。” 雪宝目光坚毅:“我不管,这枚金牌我势在必得。” “四年前,这枚金牌就应该是我的。”雪宝握紧了拳头,“只差这一枚金牌,我就大满贯了。” 萧景逸觉得他这个状态不对,捏了捏他的肩膀:“放松一点。” 雪宝摇了摇头,目光一直落在场上。 萧景逸不断安抚着他:“你必须得放松下来,肌肉在紧张状态很难驾驭一套高难度动作。” 萧景逸硬是握着他的肩膀,将他转过来:“深呼吸。” 雪宝闭上眼,按照他的提示,不断重复着缓慢呼气和吸气的动作。冷空气进入身体,让他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冷静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那么紧张,未必全是因为这枚金牌,还有和对手不断拉近的差距。 “爸爸。”雪宝突然向萧景逸伸出手,“抱一下。” 萧景逸上前一步,一把将儿子揽进怀里,轻声在他耳边说道:“宝贝,想做什么就去做,爸爸相信你。” 雪宝深吸了一口气,热身去了。 很快就轮到他上场,萧景逸一直陪着他来到出发点。雪宝安静的整理着装备,回头和萧景逸击了一下掌,纵身一跃,弹射出发。 第一组道具是一个下斜杆,很多选手选择忽略最开始的那一段平杆,直接跳上下斜杆做动作,这是个十分讨巧的方法。 雪宝却没那么做,他270上杆,back side boardslide之后,紧接着做了个180 switchup,从横呲变成背呲完成整个呲杆动作,再270下杆。 虽然只是270上和270下,但中间的180 switchup大大增加了动作难度,道具上的旋转也极大程度的增加了观赏性。 稍微控制不好,他很有可能提前下道具,甚至直接飞出去。 紧接着,是一个向上的斜杆接大斜坡,这个道具有点将铁杆和跳台结合的意思,鼓励选手在下道具时去做一些更高难度的动作,比如空翻。 事实上,选手们也都是这么做的,tame dog或者wild cat。都已经有人做过了,雪宝也做过。 这一次,雪宝打算玩儿一点不一样的,一个back side bluntslide之后,他突然纵身一跃,在空中做了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这是?” “cork 540?!” “我的天哪,确定这不是开玩笑吗?” “540就已经足够让人惊掉下巴。” “他竟然还加入了偏轴转体。” “这是个铁杆,这不是跳台,他是怎么做到的?” “……” 正在全场惊讶不已的时候,雪宝呀已经冲下斜坡,来到下一个道具。 这是个knuckle高于抛台的小跳台,名叫set-up jump。落地坡可以在选手飞过去的时候提前接住,所以做不了复杂的动作。但knuckle区域很长,考验选手是否有足够的速度飞过去。 这个跳台可发挥的空间很小,选手们都只是做一些低难度动作当做过渡。 雪宝也一样,做了个简单的front side 540。但动作基础,抓板就不基础,他做了个chicken salad grab,前手经过两腿间,抓固定器之间的后刃部分,后手上扬。 这个抓板动作和melon grab的区别在于,手腕有一个向内侧旋转,看起来非常有风格。 这么一个抓板动作,就能让他在这个道具上,得分至少比别人多出0.4-0.6。 紧接着,是三个跳台,第一个跳台,雪宝做了个平平无奇的switch back side 1440 with weddle grab。 大多数选手都会在这个小跳台选择1440,既保证了一定难度,又保证了稳定性。 第二个跳台,雪宝也选择和大多数选手一样,做了个1620,方向和抓板的区别。 解说叹道:“非常完美,但对于他这样的天才来说,似乎少了一点新意。” “最后一个跳台,他会做什么呢?” 评论嘉宾接口道:“我猜和大多数人一样,他会选择1980。” “好吧,这确实是不错的选择,难度够高。” “但我还是期待他给我们带来一些不一样的观赛体验。” “……” 第244章 雪宝切回正脚,看向前方,冲上最后一个跳台,走线偏窄,身体幅度也不大,看起来不像是个高度数平转动作。 这个赛道确实难度很高,三轮比赛,雪宝的体能也几乎消耗殆尽。 这是最后一个跳台,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雪宝咬紧牙关,摈除杂念,把所有体力和精力都集中在接下来要做的动作上。 成败在此一举! 解说看到他离台的一刻就发出了疑惑的惊叹:“他要……” 话话音未落,就看到雪宝的后背飞出跳台。 雪宝前刃换后刃,冲上仰角,重心迅速往前推,压住板头,利用雪板的弹性,一跃而起。 在空中,雪宝绷紧了全身肌肉,内转,后背比雪板更早飞出跳台。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05节 后刃外转,属于hardway(非自然起跳),这是个十分拧巴的动作,光是肉眼看起来,就让人觉得若不是有极强的身体控制能力,绝对驾驭不了。 在道具区看到这样的起跳方式,或许人们并不意外,lipslide或者tailslide,选手们为了增加难度,拿更高分,都会练习并选择这种hardway起跳的呲杆方式。 但也仅此而已。 解说震惊的大喊:“我的天哪!” “rodeo!!!” “萧果然给我们带来了惊喜!” “这可是他的标志性动作!” “back side triple rodeo 1620!!!“ 评论嘉宾打断他:“不不,这不是一个简单的rodeo,这是nollie和rodeo的结合,应该叫triple chicane!” “back side triple chicane 1620!”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这样的动作,总是让人兴奋不已。” “落地也那么完美,没有一点瑕疵。” “除了他,没有人能做到,没有人!” “现在的单板公园,大家都在追求更高度数的平转,2160快要成为常态。没有人会去花大量时间,练这个动作。” 难度高、稳定性差、对身体的控制力有极致要求,但凡有一点偏差,都会摔得很惨。 平转只是在原有基础上多转半圈,虽然可能要花点时间,但也只是付出时间的代价,花个半年,一年都能练出来。和rodeo这种需要从起跳开始练的动作比起来,性价比高多了。 虽然只是1620,但这个nollie加rodeo的动作需要极强的肌肉控制力,能成功落地,雪宝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比赛还没有结束,这是四个道具加三个跳台的比赛,三个跳台的最后还有一个铁杆。 雪宝做了个反脚270 on front side boardslide 270 out,前面体能消耗太大,到了这里,他有点体力不支,道具没呲完,提前跳下去了。 但瑕不掩瑜,这套动作已经是全场难度和完成度最高的了。 雪宝一路滑到技术区,那里有一张长椅,他帅气的转了个身,呲出一道雪墙,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接受全场观众的欢呼。 他一手搭在长椅扶手上,明明累得直喘气,却还不忘耍帅。 章珩臻不知从哪儿拿来一面国旗,双手握着旗杆,一边挥舞,一边大喊雪宝的名字,为他加油助威。 很快,大屏幕给出雪宝最后的得分,96.24分,全场最高! 这绝对是个值得庆祝的高分,其他选手见了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但比赛还没有结束,雪宝后面还有五个人没有上场,一切皆有可能。 雪宝就站在技术区旁边,紧张的看着接下来五位选手的比赛。 他最后一轮的动作,也给了对手不小压力。想要挑战triple chicane1620这种难度的动作,普普通通的1980肯定是不行了。要么拼一把2160,要么完成一个高质量的1980加高表现力的抓板。 然而,高表现力抓板本就对身体平衡力要求极高,再结合高度数平转,事实上,除了雪宝,能做到的滑手也屈指可数。 倒数第五个出场的是高桥明也。他和雪宝五六岁就认识,雪宝太了解他了。他的强项在跳台,道具一般。 这个一般也要看跟谁比,放在雪宝、沃克塞尔、劳伦斯-康纳这些顶尖选手中,算一般,但和其他人比起来,就不太一般了。 通过前两轮比赛,雪宝也看出来了,明也很想要拼这枚金牌。前两次,他都在这个项目上输给了沃克塞尔,他迫切希望能有所突破。 于是,雪宝看到了明也的孤注一掷,450 on 最后一个铁杆,明也做了个back side lipslide 270 out,这也是个需要hardway起跳的动作。 观众区传来惊天动地的呐喊,几个日本队员和教练也在相互拥抱,振臂高呼。 看到明也来到技术区,雪宝也上前与他拥抱祝贺。 但其实,他心里清楚,明也的分数不会太高,至少不会高过他。 果不其然,很快,大屏幕就打出了高桥明也的分数——87.84分。 这个分数,比雪宝低了近十分。很多观众都无法理解,官方直播间的评论区也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道理?” “跳出1980,不如1620?” “我已经不想再解释了,平转的1980和triple chicane的1620那就不是一回事。” “首先,要做到nollie起跳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在nollie起跳的基础上还要完成triple rodeo,并且还是1620。这简直就是对平衡性和控制力的极致考验。给其他选手十次机会,也未必能成功一次。” “那又怎么样,只能说明其他人没有花时间练而已。” “为什么不练呢?是因为不喜欢吗?” “还是因为太难,根本练不出来。” “我记得几年前,萧雪宸就能跳出triple chicane1440,三四年过去了,也才提升了半圈。” “对他来说,多转半圈都得花好几年,对别人来说,难度可想而知。” “我觉得你们都没说到点子上。” “……” 正当雪迷们在网上争论不下的时候,下一位选手出发了。他叫艾蒂安·加拉格尔,21岁。出道有些年头了,前几年默默无闻,这两年才开始崭露头角。 从他前两轮来看,这是一名基本功非常扎实的选手。看了他前面两个铁杆和跳台,雪宝就知道,他绝对有实力争夺这枚金牌。 然而,也不知道他是太自信,还是太着急了。第三个跳台,他选择直接做2160。 在雪宝印象中,加拉格尔好像还没有在比赛中跳出个2160,大跳台都没有,更别提坡面障碍技巧。 就算世锦赛的这条赛道,比起其他场地相对大一些,那也没法和大跳台相比。从他预转的那一刻,雪宝就看出,这是注定失败的一跳。 高度不够,没有足够的空间完成旋转。加拉格尔还有半圈没转完,整个人就摔在了落地坡上。摔得很惨,连站的机会都没有。甚至需要队医和担架进场,查看情况。 雪宝摇了摇头,他也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跳了个triple chicane1620,就值得他的对手们这么冒险。 场上出现了一点状况,加拉格尔被担架抬出场外,比赛才重新开始。 接下来上场的,是沃克塞尔。 无论中途涌现出多少滑手,在这个项目上,雪宝觉得,对自己最有威胁的就是沃克塞尔。 毕竟,他可是过去连续两届这个项目的卫冕冠军。 沃克塞尔的表现也的确没让雪宝失望。那种感觉,很难用三言两语形容。紧张中又带着兴奋,希望他拿出最好的表现,又希望他表现得不那么好。 看着沃克塞尔用一个平转540下第二个道具的时候,雪宝情不自禁为他鼓掌。 接下来是三个跳台,上来就是back side 1620,再接一个front side 1800,雪宝突然心跳加剧——最后一个跳台,沃克塞尔不会也要挑战2160吧。 在看到对方的走线,雪宝就明白了,他肯定不是要做高度数的平转。 高度数平转时,选手会尽可能早地对准跳台出发线,以最短、最直的路径冲向跳台,减少任何不必要的转弯。以此获得最大的水平速度,转化为旋转的角动量。 偏轴转体则需要轻微的弧线,选手在接近跳台时,身体会提前打开,为起跳时肩膀的引导做准备。 总之,从走线雪宝就一眼看出,沃克塞尔不是要做2160,而是cork。 backside quad cork 1980! 当雪宝看到沃克塞尔成功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如释重负一般舒了口气,为他重重的鼓掌。 很精彩的一套动作,难度、创新、完成度可以说跟他不相上下。 结果如何,雪宝已经不在乎了。 三年前的冬奥会,雪宝在大跳台的比赛中也挑战过这个动作,但当时他失败了。 今天能看到好友拿出如此精彩的表现,他也很为沃克塞尔感到高兴。 这一套动作下来,沃克塞尔自己也很满意。滑向技术区的时候,他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坐在长椅上等待,而是直接滑到了雪宝跟前。老远就张开双臂,想要一个拥抱。 雪宝如他所愿,迎上前拥抱他。沃克塞尔的速度还没完全停下来,差点把雪宝撞倒。 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雪宝在他耳边轻声道:“恭喜!” 沃克塞尔问他:“恭喜什么?” 雪宝说:“那个bsquad cork 1980很精彩,一定能拿高分!” 沃克塞尔却笑了起来:“放心吧,不会超过你。” 雪宝挑眉:“这么没自信吗?一点都不像你。” 沃克塞尔却说:“我自己表现得如何,心里很清楚。” 两个人长时间拥抱在一起,高桥明也就站在一旁看着。镜头给了他们一个长时间特写,全世界雪迷都在见证他们超越比赛的友谊,高手之间的心心相系。 就是定好闹钟,凌晨爬起来看比赛的沈星泽,看到这一幕,一颗心就跟浸泡在高浓度柠檬汁里,酸得不像话。 沃克塞尔的得分迟迟没有出来,连解说也说道:“这是给裁判出了个难题。” “两个人的表现都非常棒,究竟谁的得分更高,让我们拭目以待!” 然而,站在萧景逸的角度,他的心情却十分煎熬。 沃克塞尔和雪宝的风格截然不同,一直以来,西方裁判对他的偏爱都不加掩饰。而滑雪偏偏是一个注重个人风格的比赛,得分中有40%都来自总体印象。 虽然他觉得无论是技术还是难度,沃克塞尔比起雪宝还是略逊一筹,但裁判是否会秉持着公平的态度打分,他心里很没有底。 第245章 万众瞩目之下,沃克塞尔的得分出来了,94.12,的确是一个很高的分数,但还是没有超过雪宝。 看到这个得分,他并不意外,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意,转身,再一次拥抱雪宝,在他耳边轻声道:“恭喜!” 雪宝拍了两下他的肩膀,掩饰不住笑意:“谢谢。” 看到沃克塞尔的得分,雪宝心里已经抑制不住喜悦之情。他觉得,这枚金牌就是他的了。 可是,后面还有两位选手没有上场。他不停地告诉自己,决不能半场开香槟。可是那份期待和喜悦又难以压制,他干脆把护脸面罩拉了起来,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自然也猜不到他内心的想法。 自己练冬奥冠军都拿过了,却还是会紧张一枚世锦赛金牌。没办法,这枚金牌对他来说,原本四年前就该拿到,几经波折,还是没能如愿。 这是他大满贯的最后一块拼图,他真的不想再等两年。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06节 接下来上场的是杰特-卡维拉。看到他出发的时候,不自觉的握紧双拳,视线紧盯着即将比赛的少年。 看着看着,雪宝就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因为卡维拉表现得太好,正好相反,他越是想要表现得好,就越是适得其反。动作难度都很高,但完成质量都很一般。旋转角度不够,呲杆也没呲完,跳台抓板时长不够,落地也不稳……总之,他的表现还不如上一轮,得分也只有81.37分,对雪宝完全构不成威胁。 高桥明也摇摇头:“还是太年轻了,大赛容易紧张。” 确实,前两轮卡维拉的表现都非常好,到了第三轮反而各种失误。这不是能力问题,这是心理素质问题。 沃克塞尔双手抱在胸前:“olaf从来不会紧张,人越多,他只会越兴奋。” 雪宝拿肩膀撞了他一下:“你不也一样。” 最后一个上场的是劳伦斯-康纳。 第一和第二个道具,以雪宝他们的位置,看不到对方的起跳动作,只能看大屏幕。 劳伦斯做了个和雪宝类似的动作270 on back side boardslide 180 switchup 270 out。 雪宝还没说话,旁边两个人倒是你一句,我一句说上了。沃克塞尔说:“有点勉强了。” 高桥明也说:“不如雪宝。” 雪宝也不知道他俩是真心的,还是哄自己开心。 第二个道具,雪宝依旧没看到他上的动作,只看到横呲过后做了个double tame dog,两周前空翻这个动作着实震惊了所有人,现场几千人的尖叫回荡在山谷,解说惊讶得开始语无伦次。尽管他的落地并不完美,但是敢于做这样的尝试,已经是非常惊人的突破,裁判在给分方面也会从progression(技术进步)方面考虑。 三个跳台,劳伦斯完成了1620、1800之后,果断选择了2160,和加拉格尔不同,他的2160成功了! 虽然落地不稳,双手撑地,这算是重大失误,但不管怎么说,他最后站住了。 完成比赛之后,劳伦斯直接冲向了场边的缓冲垫,高举双手仰天长啸,又解开固定器,抛开雪板,继续在观众的呐喊声中挥舞拳头。 看着这一幕,雪宝有点恍惚,突然对自己的专业性产生了质疑。 劳伦斯-康纳这一套动作难度没得说,比起雪宝也不差,甚至略强一点。但是完成度却差远了,中间至少两次比较大的失误,光着两个失误扣的分,他也已经和冠军无缘。 可是,看着他的庆祝,雪宝有种冠军不是自己,而是他的错觉。 很快,劳伦斯的得分就出来了,92.12。既没有超过雪宝,也没有超过沃克塞尔,但还是让几个人小小的吃了一惊。 雪宝觉得,他这套动作从完成度和流畅性来讲,肯定超不过90分,可人家不但超过了,还拿到了92的高分。 可见,裁判对于美国选手还是非常包容的。 看到得分的那一刻,劳伦斯丝毫没受影响,已经满面笑容来到几人跟前,挨个和他们拥抱。 最后轮到雪宝的时候,劳伦斯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兴奋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olaf,你夺冠了,怎么一点也不激动?” 雪宝应该很激动的,但是看到他这么激动,有点激动不起来。 沃克塞尔在旁边冷冷的说了一句:“你看起来倒是很激动。” 劳伦斯摊开手,夸张的说道:“我,历史上第一个在坡面障碍技巧中做出2160的滑手,难道不值得激动吗?” “值得!”雪宝再次伸出手,“恭喜!” 劳伦斯也抬手与他相握,大笑道:“其实,我在完成前两个杆子的时候就知道,抢不走你的冠军了。谁在乎呢,我只要把自己想做的动作做出来,就好。” 雪宝明白了,他完成比赛那么激动,和成绩无关,单纯为突破自我而庆祝罢了。 回想起刚才紧张到手心出汗的自己,雪宝忍不住反省了一下,是不是得失心太重了一点? 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一左一右站在雪宝旁边,两个人都想第一个跟他拥抱庆祝,并试图用眼神威慑对方。 雪宝向来是一碗水端平,一只手一个,揽过两个人的肩膀,和他的好友一起庆祝夺冠。 经过近半个小时的煎熬,雪宝以为自己夺冠的那一刻,一定会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等这一枚金牌足足等了四年,终于,梦想成真。 然而,真正确定自己夺冠的那一刻,他的心情无比平静。 他终于拿到了这枚世锦赛坡面障碍技巧的冠军,集齐了包括世界杯总冠军、x games、世锦赛、冬奥会冠军。 十八岁,别人还被称作年轻小将的年纪,他已经成为了这个项目的大满贯。 雪宝和选手们纷纷拥抱,接受他们的祝贺。林可维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一个方向。 场边,萧景逸站在那里,一直看向他的方向,已经等候了许久。 看到萧景逸的那一刻,雪宝才真的激动起来。一路狂奔,雪鞋太滑,跑到萧景逸跟前的时候,他险些滑倒,萧景逸一把抱住了他。 “爸爸,世锦赛金牌,我拿到了!” 萧景逸上次看他夺冠那么激动,还是在去年的奥运会。他紧紧地抱着儿子:“是的,你做到了!”萧景逸亲了亲他的额头,“你想要的,都已经实现了。” 雪宝却摇头:“不,还没有,我还想要得更多。” “那你就努力去争取,你一定可以做到!” “爸爸相信你。” 父子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萧景逸轻拍儿子的头、肩膀和后背,感受他的喜悦。突然感觉回到了二十年前,也是在这片公园,他取得了自己职业生涯最好成绩。 那时,他以为只是开始,没曾想,却是巅峰。 二十年后,同样是这片雪山,这个公园,他亲手养大的孩子,达成了了他当年敢都不敢想的成就。 他却说,他还想要得更多。 他不只满足于单个项目的大满贯,他要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单板滑手,没有之一。 对雪宝来说,和别人拥抱只是礼仪,和萧景逸拥抱,他才是个和爸爸分享喜悦与艰辛的孩子。 更何况,萧景逸不仅是他的爸爸,也是他的教练。 “爸爸~”雪宝已经长得比萧景逸还高,但依旧喜欢靠在他的肩头撒娇,“有点累。” 萧景逸不断轻抚着他的头:“那我们现在就回酒店休息。” 现场没有颁奖仪式,而是晚上在别的地方举行。 突然一只手从萧景逸后面伸出来,按在雪宝头顶,用力揉了一把,戏谑的说道:“这是电量耗光了?” 雪宝抬头,惊讶道:“爸爸!” “嗯?”现场乱糟糟的,萧景逸没察觉到有人。 雪宝刚重复了一句:“爸爸来了。”他就感觉后面有人贴上来,高大的身躯罩住他和雪宝,把父子二人都揽进了怀里。 雪宝好奇的看着谢忱,感觉有点不真实:“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他们还通过电话,谢忱最近忙得脱不开身,没时间来看雪宝比赛。 今天一早,他们来雪场的时候,也没见谢忱的身影。比赛一结束,谢忱竟然神奇般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谢忱捏捏他的脸蛋:“你最后一轮比赛,我赶才到。抱歉,错过了你前两轮比赛。” 他是真的马不停蹄赶过来的,酒店都没去,行李还在车上放着,身边只带了一个助理。 雪宝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谢总说的什么话,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说着他还朝谢忱身后张望,仿佛还在期待什么人的出现。 谢忱笑道:“别看了,牛哥没来。” 雪宝点点头:“他大四了,学习很忙。”说着他又凑到谢忱耳边说道,“但我还是想他来。” “那你有没有告诉他?” 雪宝摇头:“没有。” 谢忱在他额头亲了一口:“没关系,他会看直播的。” 萧景逸走在他俩后面,人多风大,两个人有意压低了音量,听不清他俩嘀嘀咕咕在说什么。 他问谢忱:“昨晚不是还在开会吗?今天怎么就过来了?” 谢忱说:“开完会就上飞机了。” 萧景逸大概算了一下,飞行时间11个小时,从苏黎世开车过来也需要两三个小时:“你也不嫌折腾。” 谢忱说:“见证我儿子的大满贯,再怎么折腾我也愿意。” 一提到雪宝大满贯,萧景逸就乐得合不拢嘴:“也是。” 两个人把雪宝夹在中间,谢忱问他:“一会儿想吃点儿什么?” 萧景逸说:“随便吃点,先让他好好睡一觉,晚上还有颁奖仪式。” 一家三口刚要离开,雪宝就被人拦住了,领队着急忙慌的过来:“雪宝雪宝,先等一下,还有个赛后采访。” 这也是工作之一,雪宝拒绝不了。 赛后采访并不复杂,随便回答几个问题就好。 记者首先恭喜了雪宝夺冠,问道:“我们看到,在你后面还有五位选手上场,你一直站在场边,能不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当时的心情?” 雪宝笑道:“紧张,煎熬。甚至会想,如果预赛表现好一点,就能再靠后一些上场。” 记者又问:“不难看出,后面好几位选手就是为了挑战你的冠军,才上了难度,对此,你怎么看?” 雪宝说:“挑战更高难度是每一位滑手的目标和追求。包括我在内,大家都在拼尽全力完成最好的动作,这就是竞技体育的魅力。” “通过这次世锦赛,我们看到,所有人都有了一个很大的进步,不到一年就是冬奥会,这会不会给你造成一些压力。” “压力肯定是有的,但对手的进步也会促使我变得更强。我喜欢和强者较量,对手越强,就越能激发出我的求胜欲。大家都在说突破自我,突破极限。我也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采访结束了,雪宝微笑着对记者说了句“谢谢”,转身离开。 记者回过头才惊觉,他最后那句“我也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自信到近乎猖狂。 几位世界顶尖滑手,不断挑战高难度,却也没能撼动雪宝的冠军,而他却轻飘飘的表示:自己还没有到极限。 路上,萧景逸还表扬了林可维今天表现不错,进了前八。还说比赛结束了请全队吃大餐。 回到酒店,助理已经订好了餐送到房间里。萧景逸催促雪宝吃饭,然后让他赶紧去休息,他自己抱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剩下的工作。 谢忱守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我觉得你比儿子还辛苦。” 萧景逸说:“还是他辛苦一些,每天训练量那么大,还有比赛的压力。” 谢忱却说:“你又要管他训练,又要管他生活,还要负责他的商务。他训练,你得跟着,他休息了,你还得工作。” 萧景逸又把上午拍的视频发给助教,让他们去剪辑和分析,开会的时候用。 谢忱一把抱住了他:“我再给你安排几个人吧,这些事情交给他们去做,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萧景逸放下手机:“你安排再多人,雪宝的事情我也要亲力亲为。”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07节 哪怕雪宝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了,在萧景逸心里,他还是那个调皮捣蛋又爱撒娇的孩子。照顾他已经成了萧景逸生活的一部分,他不放心把雪宝交给任何人。 第246章 虽然身体很累了,但雪宝的精神还很亢奋。毕竟是等了四年的大满贯,千辛万苦的拿到手,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他看了眼时间,国内应该是早上七点多。正想着要不要给沈星泽打电话,对方却把电话打了过来。 “恭喜,单板滑雪历史上最年轻的大满贯。” “谢谢。”雪宝问他,“你是看比赛了,还是起床看了个结果?” 沈星泽说:“你的每一场比赛我都不会错过。” 雪宝又问:“那你是睡醒了看的,还是看完睡的?” 沈星泽回道:“看之前睡了一会儿,看完之后又睡了一会儿。现在打算去吃个早饭,上课。” “唉~”雪宝叹了口气,“其实后面几个人上场的时候,我可紧张了。但摄影机一直对着我拍,我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 沈星泽温柔笑道:“我看出来了。” 雪宝有些诧异:“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星泽故弄玄虚:“我说咱俩心有灵犀,你在想什么,我能感受到,你信吗?” “不信。” “好吧,我承认了,其实是你紧张的时候有一个小动作。” “什么小动作?”雪宝一下来了精神,“我怎么不知道?” 沈星泽说:“你一紧张就喜欢拽雪服的下摆,为了掩饰,你又会双手环抱在胸前。” 雪宝回忆了一下,他只记得自己紧张到握拳,还真没意识到有拉雪服下摆的动作:“我一点都没感觉。” “只有我发现了。”沈星泽语气里不无得意,“因为……” “因为什么?” “以后再告诉你。” 雪宝打了个哈欠:“这赛道,比别的更长,落差更大就算了,还多个跳台,累死我了。” 沈星泽说:“躺好,我给你揉揉。” “嗯。” 沈星泽一边走路一边跟他事无巨细的汇报,今天只有上午的课,下午要去实验室帮忙,晚上回去补觉…… 听着他的碎碎念,雪宝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透过手机听筒,沈星泽甚至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知道他确实累坏了,挂了电话让他好好地睡一觉。 雪宝这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他拿过手机,看到沈星泽给他发了好几张图片,有早饭,还有上午的课。 雪宝给他回了句“认真听讲”,就点开了社交平台。 好家伙,他的名字,正在热门第一挂着。 “史上最年轻集齐世界杯总冠军、x games、世锦赛和冬奥会的大满贯单板滑手,他才刚满十八岁。” “十三岁出道,到获得大满贯,他用了五年半。” “事实上,早在三年前的冬奥会,他就应该达成这一成就。可惜,他受伤了,后来又经历了发育关,足足玩了三年,他才达成这一成就。” “我觉得,olaf简直就是国际雪联的亲儿子。同样的动作,他的分总是比别人更高。别人难度更大,也不会比他分数更高。” “就是,他的跳台才1620,别人都是1980起步,分数还是没有超过他。” “合理怀疑国际雪联这是在有意造神。” “沃克塞尔的quad cork 1980比不过他的triple chicane 1620,劳伦斯的2160也比不过他的1620。” “那大家都去练这个1620好了,为什么要追求更高度数的旋转?” “那为什么大家不练了,是因为不喜欢吗?” “是因为根本练不出来。不玩儿公园的人,永远不知道nollie加rodeo的含金量。”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的rodeo比olaf做得更好。” “国际雪联已经公布了每一位选手每个道具和跳台动作,以及具体得分。你们在网上质疑这个质疑那个,不会自己去看吗?” “跳台动作更加显眼和直观,观众的重点都放在三个跳台上,觉得olaf的旋转没有别的选手圈数多,就认为他的冠军有争议吧。” “首先,你们得明白,道具的分数和跳台的分数是一样的,没有跳台比道具占比更高一说。其次,看来大家的道具动作都差不多,那只是因为距离太远,速度太快,观众注意不到细节。回去慢速回放一下比赛就知道,无论是经过道具的时长,旋转角度和精准度,动作多样性等评分点,olaf都是断层第一。” “如果是街区赛,我敢说,其他选手连能够接近他这个分数的都没有。” “他的道具技术在坡面障碍技巧,那就是随便玩玩,没什么难度。” “毕竟人家十岁就能在激浪巡回赛拿街区赛冠军。” “看ip就知道,那些质疑他的人都是谁的粉丝。与其质疑别人,不如专注自己偶像提升技术。” “olaf不仅能拿坡面障碍技巧冠军,过几天还要拿大跳台冠军。” 雪宝心满意足的给他点了个赞,起来穿好衣服,去找萧景逸。 萧景逸让他吃了点水果,谢忱刚和儿子聊了几句,萧景逸就把人叫走了。 助理教练已经剪辑好了上午的比赛视频,他们要开个小会。 萧景逸把儿子叫走,还不忘打发谢忱进屋:“去,倒时差,或者忙你的工作。” 谢忱敢怒不敢言,外面想见他的人从圣莫里茨能排到苏黎世,走哪儿都有人把他当财神爷一样供着。就萧景逸不拿他当回事,满心满眼都是儿子。 可谁叫他愿意呢? 要不是因为工作,他巴不得天天跟在萧景逸屁股后面,被他呼来喝去。 雪宝抱着平板,他和对手的失误都被放大、慢速播放,助理教练在旁边分析原因,然后是劳伦斯的2160和沃克塞尔的quad cork 1980,雪宝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 第三个跳台会比前两个稍大一些,但也不能和大跳台比,这两个人能完成这么高难度的两个动作,让雪宝也不得不佩服。 但这和他的动作比起来,也不算什么。换了大跳台,全世界有好几个人都能完成这两个动作,但压板头加hardway起跳,三周偏轴转体的1620,全世界也就只有他萧雪宸能做到。 雪宝盘腿坐在沙发上,平板放在腿上,双手枕在脑后:“等我把triple chicane1800练出来,就算练不出2160,冬奥会我也能夺冠。” 他说得风轻云淡,一旁的两位助理教练听得目瞪口呆。 “triple chicane1800?”两位助教面面相觑,“olaf,你在开玩笑吧。” 雪宝说:“也或许是quad chicane1800?” 萧景逸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想想就行了,还是2160实际一点。” 雪宝一手托着下巴:“对别人来说,或许有些不切实际,对我来说,刚刚好。” “……” 刚开完会,章珩臻就来了,叫雪宝一起去吃饭,晚上一起去领奖。颁奖仪式也不是每天都有,几天一次,把这几天的冠亚季军集中起来,一起颁奖。 晚饭过后,两个人换上队服,前往颁奖大厅。他们到的时候,舞台已经搭建好了,台下来了不少观众。 章珩臻在雪宝之前上台领奖,除了奖牌,还有一个雪山造型的奖杯。没有升国旗奏国歌的环节,现场放着肌肤韵律的音乐,主持人喊到选手的名字,季军亚军冠军依次上场。 雪宝是倒数第二组,主持人喊到他的名字时,下面的欢呼声明显要比前面所有人都更大。 虽然,网上有一些质疑他的声音,但在单板滑雪这个领域,他是当之无愧的超级巨星,在全世界范围内,拥有最庞大的粉丝群体。无论在世界哪个雪场,都有雪迷找他签名合影。 挂着奖牌,拿着奖杯合影的时候,劳伦斯拍了拍雪宝肩膀,给他做了个手势。 雪宝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半蹲下来,双手交叉,右手举着奖杯,左手竖起三根手指,做了个表示“胜利”的动作。劳伦斯一手撑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高举奖杯。 另一边,劳伦斯给沃克塞尔飞了好几个眼神,后者都无动于衷,甚至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这个造型太蠢了。 前面的摄影师耸了耸肩,无奈的示意自己没法拍。 沃克塞尔从小就特立独行,劳伦斯使唤不动他,于是拍了拍雪宝的肩膀。 雪宝转过头,不耐烦的扫了沃克塞尔一眼,对方就不情不愿的做出和劳伦斯对称的动作,三个人一起完成了这张造型独特的颁奖照。 走下舞台的时候,劳伦斯一把揽过雪宝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道:“就爱看你训卢卡,就跟训小狗一样。” 这话被走在后面的沃克塞尔听到了,很不客气的推了他一把:“说什么呢?” 劳伦斯大笑着跑开了。他们三个打打闹闹的这一幕还是被人拍下来。 回去之后,雪宝拍了他的奖牌和奖杯发给沈星泽:“牛哥你看,这上面不但有日期、赛事和项目,还有我的名字,奖杯上也有。” 等了半天,都没等来沈星泽回复。想起来他说下午没课,要去实验室帮忙。又看了眼时间,国内应该是下午两点多,估计正在忙吧。 章珩臻抱着手机过来:“来呀,叫牛哥带我俩上分。” 雪宝说:“牛哥失联了。” 章珩臻眼睛一亮:“你把他甩了?” 雪宝强调:“失联!” 说完他又意识到不对,怒瞪着章珩臻。后者笑得在沙发上滚了两圈:“我就说你俩不对劲,什么时候的事?” 雪宝赶紧捂他的嘴:“别让我爸听见。” “哟,还是地下恋。” 雪宝顺手拿了个保证砸他脸上:“闭嘴!”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沈星泽的消息:“奖牌和奖杯都很好看,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雪宝刚才还对着章珩臻怒目圆瞪,一低头,嘴角又不自觉扬了起来:“什么问题?” 沈星泽说:“颁奖的时候,沃克塞尔为什么愿意配合劳伦斯-康纳?” “诶?”雪宝惊讶道,“你在现场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问?” “……”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08节 那边不说话了,雪宝一抬头,疑惑的看了章珩臻一眼。 过了半分钟,沈星泽回道:“我看了颁奖视频。” 颁奖并没有直播,雪宝觉得视频没有那么快传到国内:“网上看的?” “不是。” 雪宝又看了章珩臻一眼:“那就是小桔子发给你的。” 那边又陷入了沉默。 “小柚子!!!” “嗯……嗯???”章珩臻抬起头来,预感不好,雪宝竟然叫对了他的小名。 紧接着一个抱枕砸到他头上,雪宝跟个猴子一样,窜到他跟前:“你这个叛徒,敢出卖我,你死定了!” 第247章 章珩臻把自己缩成一团,躲避他的攻击:“我怎么出卖你了?我不就是拍了短视频发给牛哥。” 雪宝攥着他的衣领:“你这是……替他监视我?” “怎么可能?”章珩臻缩在沙发角落里,笑得贱兮兮的,“牛哥说,带我上百星。” “叛徒!” “什么叛徒,我只是帮他拍视频。你拿了冠军,颁奖仪式又不转播,那只能我拍给他看咯。” 听起来,他说得好像有道理,仔细一想又不太对。雪宝伸出手:“手机拿来。” 迫于他的淫威,章珩臻只好交出手机。 “解锁。” “点开你和牛哥的对话框。” 章珩臻不情不愿:“这是我的隐私。” 雪宝威胁他:“那我让牛牛再也不跟你打游戏了。” “!!!” 章珩臻吓一跳!好家伙,不但叫对了自己的小名,对牛哥也是直呼小名。 他痛心疾首的给手机解锁,点开沈星泽的头像:“你再也不是以前的可爱小团子了。” 雪宝懒得跟他废话,拿过手机一看,章珩臻发了一堆视频给沈星泽,要不是他和沃克塞尔头挨着头说话,要不是他看了沃克塞尔一眼,后者乖乖配合,要不是劳伦斯-康纳揽着他的肩膀,一边在他耳边说话,还一边暧昧的看沃克塞尔…… 雪宝站在沈星泽的角度想,看了这些视频,心里也不太舒服。 他放开章珩臻去拿自己的手机,给萧景逸发消息:“生气啦?” 这一次,沈星泽秒回:“没有。” 没等雪宝回复,紧接着,他又发了一条:“是吃醋了。” 雪宝笑着回了他三个字:“恋爱脑。” 沈星泽大方承认:“嗯,恋爱脑还爱吃醋。” 雪宝无奈:“那没必要谁的醋都吃吧。” “很有必要。喜欢你的人太多了,”沈星泽严肃道,“尤其那个沃克塞尔,从小就对你图谋不轨。” 雪宝笑倒在沙发上:“你怎么有脸说别人。” 沈星泽颇为得意:“我得手了当然要防着别人。” 雪宝余光扫了眼章珩臻,突然从打字变成了发语音:“对了,从今天起,不许和小柿子开黑。” 沈星泽心领神会,立刻给他回了条语音:“好,都听你的。” “牛哥!!!”章珩臻一把夺过手机,按下语音键,“我瞧不起你。” 章珩臻的下一场比赛在后天,雪宝的比赛还要晚一天。这两天,两个人除了训练,也去看其他项目的比赛。 看到障碍追逐,章珩臻摸着下巴说:“其实小时候,我对这个也挺感兴趣,就是我妈不让,她说容易受伤” 他话音刚落,场上就有选手因为撞在一起摔倒一片,挨个被担架抬出了赛场。 雪宝竖了竖大拇指:“徐阿姨是对的。” 虽然危险,但是那种一边过障碍、一边比速度的场面,难免出现身体碰撞的场面,看得人紧张又刺激。 雪宝说:“我小时候倒是参加过障碍追逐的比赛。” 章珩臻问他;“感觉怎么样?” “好玩!爱玩!有机会还玩!” 章珩臻回头看了眼萧景逸,耸肩:“应该没有机会了。” 萧景逸对雪宝,那可比徐咏珊对章珩臻紧张多了,决不允许他去参加这么危险的项目。 章珩臻的平行回转的预选赛,几轮下来都没什么压力,轻轻松松就进了决赛。 那种不管死活的转弯,雪板在失控的边缘反复试探,随时都有可能飞出赛道,看得人紧张不已又血脉喷张。 第二天,是单板大跳台的预赛。先是女子组,雪宝又凑在一起看比赛。 女子比赛的强度和动作比起男子都要差很远,相对的,进步空间也更大。 这个雪季,涌现出许多十四五岁的天才少女,日本、欧美、澳新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 章珩臻随口就要拿罗梓希作比较,雪宝也不搭话,默默地点开手机,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发给在家养伤的罗梓希。 没过一会儿,他就发现章珩臻没时间看比赛了,摘了手套,疯狂敲击手机屏幕。 雪宝拉上护脸,护着嘴狂笑。 等章珩臻终于反应过来是谁在背后捣乱,雪宝已经走了——去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章珩臻一口气堵在喉头,差点把自己憋死。 参加大跳台的选手和之前坡面障碍技巧的大差不差,只有加拿大选手加拉格尔因伤退赛。 预赛两轮,因为参赛人数太多,还得分两组进行。雪宝在第二组。 有了坡面障碍技巧的前车之鉴,这次,他稍微认真了一点,小组第一进入决赛,把决赛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自己完成比赛,还得看别人发挥的心情实在太煎熬了。 雪宝和章珩臻的比赛总是错开的,一个比赛的时候,另一个总会出现在看台上加油助威。 平行回转的决赛,出发前,雪宝拍着章珩臻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拿不了冠军,就别回来见我了。” 章珩臻深吸一口气,跟他讲条件:“拿了冠军,你让牛哥带我们上分。” “没问题!” 平行回转的赛制和冲浪一样,从十六强开始,两两对决,单轮淘汰。 章珩臻在这个项目上确实很猛,直到半决赛,都没遇到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对手。 半决赛,他又遇到了韩国人。章珩臻本来累得直喘气,一听到韩国人,体内迸发出洪荒之力,直接把人淘汰了。 他在决赛的对手是一名奥地利选手,三十岁的老将,大赛经验丰富。 赵恺拉着章珩臻紧锣密鼓的说了半天对方的特点,他一句也没听进去,上了场就是埋头猛冲,光看他过弯时扬起的雪雾,就跟赛车飘逸的尾气差不多。 他的赛道在右边,正好看不到对手,什么也不想,一个旗门一个一个旗门的过,冲过终点的时候,都不知道谁更快要一步。 直到看到观众区,雪宝已经高举双手开始庆祝,章珩臻才回头看了眼大屏幕,他比奥地利选手快了0.03秒,夺冠了! 看到章珩臻夺冠,可把雪宝激动坏了,拍着他的肩膀大喊:“你太强了!” 章珩臻摘了头盔,又捋了把头发耍帅:“必须的!” 雪宝叹一口气:“可惜不是奥运项目。” “你懂什么?平行回转更难,自然含金量更高。” “嗯!”雪宝点点头,“你开心就好。” “……” 他俩只要凑到一块,每天从睁眼开始就黏在一起,没一会儿又打打闹闹,就是分不开,大家都习惯了。 完成比赛的章珩臻很轻松,揉了把雪宝的脑袋:“宝儿,哥哥等着你一起领奖哦。” “嘁~”雪宝扬了扬下巴,“等着敲吧。” 晚饭过后,章珩臻抱着手机兴冲冲找他开黑。雪宝笑眯眯把他拒之门外:“明天决赛,今晚要和教练组开会。” 雪宝不来,沈星泽连游戏都不会点开。 “唉~”章珩臻叹口气:“求人不如求己,奈何没有牛哥的技术。” 萧景逸给雪宝制定的策略和以前差不多:“第一轮先上1980,首轮高难度,裁判给分会高一些,也能给对手制造压力。” 雪宝偏着头看他:“你确定1980现在还是高难度吗?” “当然是,”萧景逸数了一串名字给他听,“现在能在比赛中跳出2160的,一只手就能数出来,也不是次次都能成功,1980绝对是高难度。” 雪宝却说:“那我要是第一轮直接掏出2160,他们压力不是更大?” “可以呀。”萧景逸笑道,“只要你有把握一次成功,否则就不是给别人施压,而是给你自己。” 两个助理教练也说,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第一轮上1980是最稳定的。 这个雪季,雪宝参加的比赛太多,训练的时间相对少一些。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要练出2160,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那只是对普通人,或者普通天才而言,对雪宝这种百年难遇的天才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在频繁的比赛之余,还真就把2160练出来了。 但由于时间太紧,教练组也不敢保证,雪宝的2160在比赛中能百分之百成功。 毕竟训练和比赛,无论是环境还是心理,差别太大了,对运动员的状态影响也很大。 其中一位助理教练提议道:“要不上triple chicane 1620也行,olaf在坡面障碍技巧都能成功,大跳台更大一些,成功几率更高。” 这是个全世界只有雪宝能成功做出来的动作,只要拿出来,就算别人跳出2160,也未必能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09节 但雪宝却摇了摇头:“算了,还是1980吧。” 就算是雪宝,triple chicane 1620也不是想做就能做的。成功概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和他自己的状态也有密切联系。简单来说,从身体到心情他感觉非常好,这个动作自然而然就能成功,差一点都不行。 萧景逸也否认了这个提议:“毕竟我们没有人能做出这个动作,得看他自己。” 商量了半天,还是回到了之前那套方案,第一轮1980,第二轮不同方向的1980,第三轮,看情况要不要上2160,这是最稳妥的策略。 大跳台的决赛也是十六个人,雪宝预赛第一,最后一个上场,前面,他要看足足十五个人的比赛。 世锦赛和x games不一样,选手水平差距很明显,前面很多选手第一轮动作还在做1620,这在许多雪迷看来,是一个已经过时了的动作。 林可维小组第八,也就是倒数第八个上场。虽然雪宝昨天晚上就知道他要在第一轮做front side 1800,但还是很好奇他的完成质量。 他看过很多林可维的比赛,每年至少两三次。二十多岁的年纪,想要取得突破性的进步,很难。但也能看出,他在大赛经验上的积累。 雪宝很难用好和坏来评价他的水平,走线、预转、起跳、抓板、落地存在一些小瑕疵,但都没什么大问题。毕竟他是徐咏珊的队员,徐咏珊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是相当严格的。 雪宝认为,他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自己的风格。他就是别人说的那种典型的单板体操运动员,按最标准的动作训练,做出来就是没那么好看。 单板是一个充满激情、风格和创意的项目,哪怕有瑕疵,只要拥有独特的风格和创意,裁判都会给足印象分。 这里不需要标准意义上的好学生,需要的是有趣的灵魂和独特的个性。 这并非林可维一个人的问题,而是单板滑雪发展到今天,全世界滑手共同面对的问题。 第248章 选手一个一个上场,从林可维之后,别说1620,就连1800也看不到了。大家都是1980起步,直到杰特-卡维拉。 这孩子预赛发挥一般,拍到第五名。在看到他冲下助滑坡的时候,雪宝就知道,这个十六岁的男孩,做了他昨晚想做的事。 飞出跳台的瞬间,卡维拉毫不犹豫的团身、抓板、转体。一周、两周、三周……转到第六周的时候,连解说也开始不可思议的大喊:“哇哦,他选择了2160,并且成功了!” “这可是第一轮啊!” “这就是来自少年人的勇气,真让人佩服。” “接下来的比赛一定会相当精彩。” “转播镜头给了萧一个特写,很专业。” 现场观众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与呐喊,他们也没想到,这才第一轮,就有滑手掏出了大招。 首轮挑战2160,这确实有点不讲武德。难怪现场的雪迷这么激动,这是本场决赛第一个2160,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雪宝也很佩服卡维拉的勇气和决断,和其他选手一起,由衷的为他的表现热烈鼓掌。 尽管,这一跳在雪宝看来其实有些勉强,很多地方都做得不足,落地也不够稳。但他选择在第一轮做,勇气可嘉,得分一定也会高于动作本身。 能够在第一轮完成2160,卡维拉也非常兴奋,在现场雪迷的欢呼声中,高举他的雪板,不停挥舞。 很快,他的得分出来了,90.25分。果然不出雪宝所料,这个front side 2160 with indy grab,正常得分不会超过87,但他拿到了超过90分的高分。 卡维拉对这个分数很满意,笑容满面回到选手休息区,大家都一一上前,与他击掌庆祝。 当他路过雪宝身边的时候,两个人拥抱了一下,卡维拉在雪宝耳边轻声道:“很期待你今天的表演。” 雪宝微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接下来是沃克塞尔、劳伦斯、高桥明也分别上场比赛,四个人无一例外的,全都选择了1980,只是方向和抓板方式的区别。 在大跳台这个项目上,日本人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同样是高桥明也的完成质量明显高于其他人,分数也比其他人更高。 cad 1980 with japan grab让他拿到了90.75的高分,甚至超过了卡维拉! 比赛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接下来轮到雪宝上场,萧景逸揽过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雪宝眼睛里放着光:“我想试试。” 萧景逸劝道:“你完成一个高质量的1980,分数不会比他们低。” 雪宝却认为:“如果我能完成一个高质量的2160,给对手造成的压力会更大。” 萧景逸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想做的事情很难轻易改变。 这是雪宝第一次在比赛中挑战2160,萧景逸本来想让他在第三轮尝试,但他坚持要放在第一轮。 父子俩都有自己的考量,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知道,”雪宝拉起他的手,“如果我第一轮失败了,后面还有机会调整。” 萧景逸被他说服了,摸摸他的脑袋:“你要是实在想,就去做吧。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影响后面的比赛。” “不会的。” 原定的1980临时改成了2160,萧景逸一手拖着平板,一手在上面飞快点按着。父子俩头挨着头,确认技术细节。 现场广播喊道雪宝的名字,萧景逸把平板递给助教,陪着雪宝一起坐魔毯上到出发台顶端。 雪宝戴上头盔,穿好固定器。 萧景逸给了他个拥抱:“放松一点,你一定行。” 雪宝点了点头,转身,冲下助滑坡。想要一个高质量的2160,必须要有一个稳定、可控且精确的起跳速度。 说起来容易,实际并不简单。世界上就没有两个相同的跳台,高度不同、坡度不同,起速点自然也不同。尽管比赛之前,每个滑手都有适应场地的训练,但这么短的时间,很难真正适应场地。 这也是很多选手在训练时练得很好,到了比赛却频繁失误的原因。 在出发前,雪宝已经在脑海中规划好了整个跳跃的路线。他控制着雪板,在自己预想中的起速点开始向前转移重心,将势能充分转化为动能。 然而,愈是接近跳台,雪宝就愈是感觉到,他的判断还是出现了偏差——速度比他预想中快了一些,即使通过走线,调整的范围也很有限——身体有点不受控制了。 高台上的萧景逸第一个注意到他的速度过快,心不自觉就提了起来,又看到雪宝尽量用走线调整,但效果不好,眨眼间,人就冲上了跳台…… 短短几秒,老父亲的心情就跟被人绑在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 速度太快,雪宝无法对抗,只能调动全身肌肉,尽最大努力压缩自己的身体,膝盖和脚踝弯曲,放低重心,让身体呈现弹簧压紧的姿态。 看台四周除了裁判、滑手,就是各位滑手的教练,他们也发现了雪宝的起跳状态并不完美,速度太快了。 连解说也发出一声惊呼:“他有点失控了!” “入台角度并不完美,预转也很仓促。” 雪宝的目光穿透雪镜,死死地盯着跳台的起跳点。在这个时候,通常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步骤,那就是,身体重心微微向后脚移动,以确保板头在起跳时不会下扎,类似ollie,又不是ollie的动作。 但雪宝没有,在特写镜头下,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已经来不及调整重心,而是保持着重心更多放在前脚的姿态冲上了起跳台。 周围的人都张大了嘴,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他们已经看到了雪宝上半身向反方向扭转,这个角度,一定是2160。 他的速度太快,重心也来不及调整,强行做2160,只有一个结果——在落地坡把自己摔成表情包。 别说2160,这个状态,能做个1980都很费劲。 即将离台的瞬间,雪宝屏住呼吸,不仅是核心,连脚趾尖都跟着一起收紧。 在千百次的训练中,动作早已经形成肌肉记忆。只是,由于速度过快,他需要动用更大的核心力量控制身体,在空中硬生生将失控的平衡拉回来。 团身、抓板、旋转,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六圈之后,雪宝视线看向落地坡,打开身体,做好了落地的准备。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起跳的时候失误了,落地必然不会那么容易,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暗示:“站!站!站!” “一定要站住!” 雪板带着他落在坚硬的雪面上,惯性带着他高速向下滑行,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向前猛推。 雪宝绷紧脚踝,膝盖微曲,缓冲掉大部分冲力。身体一边跟着惯性往下滑,一边咬紧牙关,让自己不要摔倒。 身体摇晃了一下,就在即将向前扑倒的一瞬间,硬是被他拉了回来。 没有了摔倒的威胁,雪宝可算松了一口气,通过换刃,最终停在了距离观众区不到半米的地方。 “oh my gosh!他……还是人吗?”解说已经震撼到语无伦次,“这是怎么做到的?” “看他的起跳,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次失败的尝试。” “屏幕前一定有雪迷跟我的搭档一样,提前闭上双眼,不忍看他摔倒的瞬间。” 一旁的评论嘉宾说道:“他能在空中完成整套动作,已经震撼到我了。落地竟然没有摔,这是多么恐怖的平衡性。” “这让我想到了今年x games上的鲍勃,他在knuckle huck比赛中因为卡刃的极限救场。萧虽然没有卡刃,但情况也没比他好多少,关键,这是大跳台,一旦失控从几十米的高空摔下来,很有可能危及生命。” “如此恐怖的平衡性和控制力,全世界也没有几个滑手做得到。” “极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大赛中能做到这么冷静,谁能想到,他才十八岁。” 屏幕上,仍在回放雪宝刚才那一跳的慢镜头。解说激动的喊:“看这里!” “经常玩儿公园的雪迷朋友都知道入台的时候,重心后移才能适应跳台的弧度,否则板头往下扎会严重影响平衡。” “萧已经来不及调整,但他出台之后,却并没有出现任何板头下扎的情况。” “这身体控制,太牛了!” 评论嘉宾笑道:“毕竟他是现役滑手中,唯一一个能用nollie起跳做rodeo的。能压板头做非自然起跳的偏轴转体,重心在前脚起跳,对他来说小意思。” “……” 很快,雪宝的比分就出现在了大屏幕上。87.50分,一个不高不低的分数,让他落到了第四位,仅比沃克塞尔高了0.5分。 看到这个分数,雪宝并不意外。毕竟他的起跳和落地都有失误,裁判分扣得狠一点,也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雪宝拎着雪板往外走,围栏外有无数只手伸过来,雪宝抬起手,与他们挨个击掌。 有个人高马大的白人老哥太激动,抡起巴掌拍在他的掌心,雪宝差点没站稳,摔在雪地上。 他看着那老哥露出夸张的神情,老哥抱歉的笑笑,冲他大喊:“我觉得他们给你的打分太低了,你刚才那一跳太伟大了,至少应该95以上!” 雪宝笑了笑,快速离开了通道。没走多久,他就遇到了萧景逸。雪宝的第一个动作不是和爸爸拥抱,而是把手里的雪板递了过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让萧景逸帮他拿过装备了! 萧景逸赶紧接过雪板,递给身后的助教,然后一把扶住了儿子。 雪宝摘了雪镜和头盔,在海拔近两千米的雪山,零下好几度的天气,他的额头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才第一轮,他就已经有这么大的体能消耗。 萧景逸赶紧拿了绒线帽戴在他头上,又问道:“衣服湿了吗?”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10节 雪宝还有点喘,点点头:“好像湿了。” 他精神高度紧张,注意力都放在了动作上,根本注意不到这些。 萧景逸把手伸进他后背的雪服里,速干衣已经湿透了。赶紧拉着雪宝去换一件干净的。 换好衣服,雪宝喝了点水,总算缓过来了。 助理教练在收拾东西,萧景逸盯着平板,若有所思。 雪宝问:“爸爸,我这算成功了吗?” 第249章 “当然算!” 这是萧景逸的心里话,但他还没说出口,有人就替他说了。 声音是从门口传过来的,几人侧头看去,谢忱人高马大,一进来就显得更衣室局促了不少。 他走到雪宝对面,非得和萧景逸手臂挨着手臂站着。萧景逸正低头研究比赛视频,有点嫌弃的撞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贴那么近。 谢忱装作不知道,注意力都在雪宝身上。 雪宝双手撑在长椅上,无奈的叹息:“可是裁判不认可。” 谢忱却说:“在裁判看来,你刚才的2160或许不够完美,但在爸爸心里,你能在失控边缘把自己拉回来,并且完成了动作,至少应该99分。” 说完他还强调:“扣一分是怕你骄傲。” 萧景逸总算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你别捣乱行吗?” “怎么叫捣乱呢,我这是鼓励儿子。” 萧景逸懒得跟他废话:“出去!” 谢忱不敢不从,走之前还捧着雪宝的脸揉了揉:“儿子,加油!” 说完,他就在萧景逸的眼神驱赶下,离开了更衣室。 今天的比赛,男女组交替进行,现在场上正在进行女子组的第二轮,雪宝有足够的时间可以休息。 打发走谢忱,萧景逸和两个助教开始商量后面两轮的策略。第二轮,肯定会有更多选手尝试2160,现在的问题是,雪宝怎么选。 萧景逸给了雪宝建议,但还是将最终的决定权交到了他自己手里。 休息了一会儿,雪宝感觉体能恢复不少。回到赛场,女子组的第二轮比赛刚好结束。场上正在压雪,准备下一轮比赛。 雪宝扫了一眼排名,排在第一位的名字有点眼熟。 大约十分钟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不出所料,很多人都开始尝试2160。雪宝问林可维:“你要试试吗?” 林可维笑着摇了摇头:“我早就已经放弃2160了。” 雪宝好奇道:“为什么?” “到我这个年纪,能拿到奥运资格是首要目标。徐指导也不建议我在比赛中冒险追求高难度动作,而是稳定的高质量完成fs1980和bs1980.” 雪宝想想也是,对一位二十多岁的老将来说,徐咏珊的策略是明智的。 正因为如此,他觉得芬恩-里弗斯能在这个年纪依然选择突破自我,更加难能可贵。 尽管,在那次冠军之后,他的表现一直不够理想。这次世锦赛,虽然进了决赛,但表现也很一般。 林可维也问了雪宝一个问题:“你觉得,这次比赛会出现2340吗?” “2340?”雪宝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看大家完成2160都挺费劲。” 他说的倒是没错,完成一个动作和高质量完成一个动作根本就是两码事。 很多人都是简单的indy grab,这种抓板毫无难度可言,只是为了增加身体的稳定性。有的人甚至不抓板,不是不想抓,是旋转的圈数太多,根本来不及。 这就是为了挑战而挑战,说到底还是单板体操,毫无难度可言。 雪宝自己也一样,差点翻车。 林可维上场的时候,果然做了个back side 1980 with melon grab(内转1980+前手抓后刃),从起跳到抓板、空中姿态、落地都跳不出大毛病,质量相当不错,拿了个89.25分,排名甚至超过了雪宝。 看到这个分数,雪宝非常为他高兴,一直在为他鼓掌欢呼。等林可维回到休息区,第一个上去与他拥抱祝贺。 上一轮第一个吃螃蟹的杰特-卡维拉,这一轮也选择了1980,奈何发挥不好,上一轮都没摔,这一轮摔了。 下一个是劳伦斯-康纳,看他冲下助滑坡,雪宝就知道,他也要挑战2160,并且,他和自己遇到了同样的问题——速度过快。 这个跳台的助滑坡坡度要更倾斜一点,哪怕是顶级高手,也难以把握。 劳伦斯虽然也在极力挽救,奈何没有雪宝那么变态的控制力和平衡性,空中动作已经非常勉强,还没落地就丢了平衡,一屁股坐在了落地坡上。 他显然对自己的表现非常失望,摇了摇头,默默地站起来。 这一跳,他只拿到了37.50分。 紧接着上场的是沃克塞尔,雪宝向他伸出手,拥抱的时候,在他耳边说了句“注意安全”。 沃克塞尔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眼睛“噌”一下亮了起来:“olaf,你在关心我!” 雪宝一巴掌拍他头盔上:“我担心你摔成傻子。” 沃克塞尔仿佛没听到他后面这句,乐呵呵的拎着雪板走了。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现在浑身充满干劲儿,别说2160,就算2340,只要雪宝一句话,他也毫不犹豫的跳。 就连教练也被他的状态惊到,揽着他的肩膀上了出发台。 毫无疑问,沃克塞尔的目标也是2160。 back side 2160 with weddle grab,从出发到落地,一气呵成。一如既往的充满个人风格,暴力旋转带来极为震撼的视觉冲击,让现场雪迷都陷入了疯狂。尖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高喊“卢卡”。 雪宝皱了皱眉头,心道:“失策!” 他没想到,自己简单一句“注意安全”能给沃克塞尔带来如此大的能量。 等待分数的时候,沃克塞尔脸上一直带着笑,露出牙齿的灿烂笑容。 93.75,他拿到了全场最高分,越剧所有选手的第一位。 紧接着上场的是高桥明也,看到沃克塞尔的精彩发挥,他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凝重之色。 从小到大,他和沃克塞尔除了是赛场上的对手,赛场之外,他们也在竞争。 临上场前,雪宝也给了高桥明也一个拥抱,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一模一样的话:“注意安全。” 明也并不想沃克塞尔反应那么激烈,只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 同样是back side 2160 with weddle grab,高桥明也呈现出了和沃克塞尔截然不同的风格。飘逸、灵动、舒展,落地的时候稍微晃了一下,导致他的分数并不如沃克塞尔,只拿到了92分。 解说惊叹道:“这是今天第四个完成2160的滑手,单板滑雪已经全面进入六周时代!” “最后一个上场的是萧,他还会继续选择2160吗?” “我想会的,他从小就热爱冒险。” “说不定是triple chicane 1620呢?” “……” 第二轮,雪宝既没有选择2160,也没有做triple chicane 1620,他做了个沃克塞尔在坡面障碍技巧做过的动作——quad cork 1980、 只是抓板方式不同,沃克塞尔当时只是简单的indy grab,雪宝则是tail grab,后手抓板尾。 抓板动作是他区别于对手的最大特色,就算是同样的基础抓板,他也能做出和别人完全不一样的风格,让人赏心悦目。 四圈的偏轴转体加五周半旋转,动作本身难度极高,再加上他独具风格的抓板和无懈可击的落地,这一跳,为了他赢得了93.50的高分。 “哇哦!哇哦!哇哦!”看到他的精彩一跳,解说忍不住鼓起掌来,“quad cork 1980,目前人类cork的最高难度。” “其实三年前的冬奥会,他就尝试过这个动作,但是失败了。” “之前沃克塞尔在坡面障碍技巧那个quad cork 1980有些局促,最后半周没有完全转出来就落地了,萧的动作就像教科书一样标准,角度不多不少。” “空中姿态是真好看啊,每个动作都那么从容不迫。” “可惜,比沃克塞尔的2160还是低了0.25分。” “……” 接下来是女子组的比赛,雪宝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沃克塞尔跑过来,拉起他的手:“谢谢你的鼓励,olaf。” 雪宝扶额:“多希望世界上有后悔药。” 沃克塞尔问:“那你当时要对我说什么?” 雪宝想了半天,吐出两个字:“加油。” 沃克塞尔笑了,这个金发蓝眼的北欧男孩儿笑起来格外好看:“你还是关心我的。” 雪宝觉得他是个二百五,懒得跟他废话,转身走了。 萧景逸把保温杯递给雪宝:“第三轮,你有什么想法?” 雪宝说:“就按计划来。” 萧景逸担忧的看着他:“你可以吗?” “没问题。”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雪宝就出去看比赛了。这是女子组第三轮比赛,冠军即将诞生。 年仅十五岁的美国选手布兰卡-沙利文,第三轮成功完成cab 1440,以93.50分夺冠。 这是一位出道不久的年轻选手,第一次参加世锦赛就能打败一众老将夺冠,雪宝都有点羡慕她。 四年前,因伤退赛,一直是雪宝心里最大的遗憾,哪怕今年他已经拿到了世锦赛金牌,也无法弥补。 同一样东西,十四岁得到和十八岁得到是完全不同的。 雪宝在比赛中见过她好几次,但都没有交谈过,总觉得她有点眼熟。 女子组已经决出胜负,接下来就是男子组的最后一轮。 沃克塞尔、雪宝和高桥明也暂列前三名。加上第四名的卡维拉,四个人的分差并不大。 但大家都已经拿出了2160,再往上,除了雪宝,也没有人能拿出更高难度,只能尝试不同方向和高质量发挥来提高得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11节 到了这个时候,哪怕增长0.25分,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但所有人都没得选,包括沃克塞尔,想要夺冠,仍需要不断突破自我。 第250章 选手一个一个上场,雪宝耐心的等待着。其实比赛顺序靠前还是靠后,各有各的煎熬。 劳伦斯-康纳和杰特-卡维拉的表现中规中矩,比分都没有超过让他们的上一轮。 沃克塞尔上场的时候,雪宝正在低头听萧景逸讲话,一抬头,正好看到他冲下助滑坡。 雪宝一看就知道,他接下来的动作不简单,绝不是一个高度数的平转。 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沃克塞尔身上。有人猜他要做cork,但雪宝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图。 因为,那个动作他太熟悉了。 别人十来岁才会接触到hardway,雪宝不一样,因为萧景逸在成为职业滑手之前,最拿手的就是玩平花,雪道上的rodeo曾经在各大雪场俘获过无数雪迷的心。 雪宝天生拥有超越其他人的平衡性,很早就跟着萧景逸练hardway,并且练得很好。 他对非自然起跳的走线、入台和预转太熟悉了。一看沃克塞尔的动作,他就知道,对方要做rodeo。 离台的瞬间,沃克塞尔背朝山下,大家才恍然大悟,不是cord,而是rodeo。 “front side triple rodeo 1440!” “如果不拿萧的triple chicane 1620作对比,这已然是非常不错的一跳。” “敢在比赛中拿出triple rodeo 1440,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除了萧,我也是第一次在比赛中看到有人做triple rodeo。” 等待最终得分的时候,沃克塞尔摇了摇头,很显然,他对自己这一跳不太满意。上一轮,雪宝复刻了他的quad cork 1980。 这一轮,他本意是想复刻雪宝的front side triple chicane 1620,奈何这个动作难度实在太高,都不是烦不烦车的问题,是他确实做不出来。 于是简化了一下,去掉nollie起跳,把1620改成了1440。 90分,虽然不如沃克塞尔上一轮2160的分数,但和所有选手放在一起,也是个不低的分数,但沃克塞尔并没有显得很高兴。 他是喜欢雪宝没错,但他们也是对手,在赛场上争锋相对。过去几十场比赛,他赢雪宝的次数屈指可数。 在所有人都以为只有雪宝能做出triple rodeo的时候,他也想向全世界证明,自己同样可以。 但事实是,和雪宝比起来,他始终还差了那么一点。 下一个上场的是高桥明也,他挑战了switch back side 2160 with nose grab,反脚内转2160+后手抓板尾,目前为止出现的最高难度的平转动作。 高桥明也的完成度还不错,大毛病没有,小瑕疵倒是有好几处。雪宝猜测,按照本场裁判的给分标准,他的得分应该不会超过沃克塞尔。 西方裁判更喜欢沃克塞尔那种大开大合的力量型,对于亚洲选手的柔美并不是很感冒。况且,他的发挥也的确不如沃克塞尔的第二轮。 92.75分,跟雪宝的预料差不多,是个还算公允的分数。比沃克塞尔的第二轮低了1分,比他的第二轮也低了0.75分。 比赛到现在,只剩下雪宝没有上场。但前三名已经没有悬念,悬念只在于最后一个出场的雪宝,能不能挑战沃克塞尔的冠军。 这一次,换沃克塞尔站在跳台下方,仰头看着雪宝的最后一跳。 萧景逸陪着雪宝坐上魔毯:“决定了?” “不然呢?”雪宝一边带上雪镜,一边反问。 萧景逸笑道:“我以为你会学明也。” 雪宝又接过头盔戴好:“以前可能会,但今天……” 说着,父子俩已经到了出发点。雪宝坐下来开始穿雪板:“我想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下。” 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萧景逸扫了一眼角落:“卢卡看着你呢。” 雪宝也看了一眼,勾了勾唇角:“就让他亲眼看着我怎么赢他。” “这么自信吗?第一轮你可是差点翻车。” 雪宝拽了拽雪服外面的号码背心:“人不能总在一个地方摔倒吧。”没等萧景逸接话,他自己又笑了起来:“摔倒了我就躺下。” 萧景逸给了他个拥抱:“爸爸说,晚上带你吃大餐。” “好!” 随后,雪宝反脚出发,纵身一跃,从容的落到助滑坡上,起速、屈膝、尽量压缩身体、通过走线,切入跳台……一切流程和第一轮一样,但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无论是脚下的感觉,还是耳边呼啸而过的寒风都在告诉他,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确无比,没有丝毫误差。 肩膀带动上半身预转,蓄力,身体被跳台抛向空中,团身、抓板、旋转。一圈、两圈、三圈……调动全身的力气尽量让核心收紧,在空中完成二次发力,四圈、五圈,落地坡出现在视野范围内,视线引导身体做最后一圈旋转,身体打开,屈膝、调整,落地!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夹杂着凛冽的风灌入耳中,雪宝的身体就像深深地钉在了雪地里,没有丝毫晃动。 “完美!!!” “bacik side 2160 with melon grab!” “他做了和第一轮一模一样的动作!” “今天出现了很多个不同方向、不同抓板的2160,但这是质量最高的一个!” “不愧是萧雪宸!第一轮的失误对他丝毫没有影响,第二轮,他拿出了四周偏轴转体,遗憾以0.25分落后。” “第三轮,他没有放弃,选择再次挑战第一轮的动作。” “这就是一名真正的,极限运动员的勇气和精神。” “永远不怕失败,永远有再来一次的决心!” “等待四年,他是带着野心来参加今年的世锦赛。绝不只是满足于坡面障碍技巧一枚金牌。” “……” 滑到靠近观众的位置,雪宝呲了个雪墙才停下来,一个小小的,耍帅的动作,不出预料引来一片尖叫。 大家都看得出来,这场比赛,他也玩得很开心。 来到技术区,雪宝丢了他的雪板,双手举过头顶,给大声呼喊他名字的雪迷比了个大大的心。 围栏外的观众们又是一阵尖叫,疯狂喊着他的名字。 雪宝回头一看,他的最后得分出来了——95.25分! 继坡面障碍技巧之后,他再次拿下男子单板大跳台冠军! 看到这个分数,连解说都忍不住感慨:“大魔王还是那个大魔王。” “他一出手,就没别人什么事了。” “他八岁就是全美青少年单板锦标赛的全能王。” “据我所知,这次他还要参加u池比赛。” “我更期待明年的冬奥会。” “……” 雪宝走出通道的时候,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都站在那里。两个人是他的对手,更是他的好友。 雪宝一手一个,揽过他们俩的肩膀。沃克塞尔和他身高差不多,高桥明也要比他俩矮一些。 雪宝开了句玩笑:“现在我们三个都有世锦赛冠军了。” 沃克塞尔没说话,高桥明也倒是说了句实话:“感谢你前两届没参加,给了我俩机会。” 雪宝大笑:“我也不想给你们这个机会。” 沃克塞尔这才说了一句:“就算你参加了,我也未必会输。” 其实,雪宝感谢他们。正因为有他们这样的对手,才能促使自己不断进步。 赛后,雪宝接受了采访。还是那些问题,第一轮差点失误,有没有影响心态,是怎么调整的,为什么选择一模一样的动作……雪宝按照赛前和萧景逸的闲聊回答了问题:“成功了就是‘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失败了就是‘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下’。” 躺下是不可能躺下的,玩儿极限运动,就算摔死都得站着死。 简短的采访之后,雪宝往回走。老远看到谢忱,在一群欧美人中间,他也显得那么出众。 谢总走路,大衣下摆都带着风,朝着雪宝快步走来,恨不得在脑门上写四个大字——冠军他爸。 “爸爸!”雪宝扑进他怀里,“怎么样,这次打多少分?” 谢忱搂着他:“满分!” “不怕我骄傲吗?” 谢忱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你就是爸爸的骄傲。” 萧景逸从后面走过来,手里还拎着雪宝的雪板和头盔。谢忱松开儿子,快步上前:“萧指导辛苦了!” 一旁的助理识趣的抢在前面去接,萧景逸瞪了谢忱一眼,后者赶紧伸手去接:“我来!我来!” 雪宝双手插在口袋里,笑嘻嘻的看着他:“明天要上头条了:谢总为了儿子,在雪场做苦力。” “什么谢总,”谢忱纠正他,“是冠军的爸爸。” 萧景逸拉着雪宝赶紧走:“快跑,你爸疯了。” 晚上,雪宝也没吃上大餐。因为过几天他还有比赛,这顿大餐要留到比赛结束之后再吃。 沈星泽打来电话的时候,雪宝刚回到房间。 “恭喜,现在是两个项目的大满贯了。” 雪宝大笑:“第一轮,我差点翻车。” “我看到了。” 雪宝问他:“看的时候慌不慌?” “慌。” 雪宝“嘁”了一声:“不相信我?” “是怕你受伤。”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12节 雪宝懒洋洋的陷在沙发里:“就算摔了,我也不慌。”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比赛之前,我就觉得这枚金牌一定是我的!” 沈星泽没有丝毫犹豫:“我信!” 第251章 这话取悦了雪宝:“这你都信?” “当然!”透过手机听筒,沈星泽的声音无比坚定,“从小到大,就没有你拿不到的冠军。” “谁说没有?”雪宝提醒他,“世锦赛的金牌,我就等了四年。” “但四年后你还是拿到了。如果是四年前,或许你只能拿到一枚,四年后你拿到了两枚。” 雪宝纠正他:“我还有一个项目还没比呢。” 沈星泽从善如流的改了口:“至少两枚。” “唉~”雪宝叹口气,“可是我都十八岁了。” “什么叫都十八岁,你才十八岁好不好。只要你想,以后你还能拿好多金牌。”说到这里,沈星泽突然笑了起来。 雪宝问道:“你笑什么?” 沈星泽还在笑:“我想小时候,有一次你过生日,吹蜡烛之前,谢叔叔让你许愿。” “哦?”雪宝有点想不起来了,“你说哪一个,我许了什么愿?” “你说要拿一百枚金牌。” “哈哈哈!”雪宝大笑,“如果不限比赛的话,那我已经实现了。” 他们家有一层楼,装修的时候,谢忱就特意强调,要做成陈列室,专门放萧景逸和雪宝的奖牌和奖杯。 萧景逸只占了一个柜子,剩下的都被雪宝占满了。 他小时候,每年参加全美青少年单板联赛就能拿一二十枚金牌,还要参加各种杯赛,一百枚金牌的目标早就达成了。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小时候的荣誉仅仅能证明他是个神童罢了。要成为单板滑雪的传奇,一百枚金牌当中至少也应该是世界杯这样的级别,才更有含金量。 “我觉得……”话说一半,雪宝又突然停下了。 沈星泽不解:“你觉得什么?” “没什么,以后再说吧。” “……” 晚上,雪宝和章珩臻去参加了颁奖仪式。按比赛顺序,章珩臻在他之前领奖。拿了冠军的小柚子,全程都笑得合不拢嘴,别提多高兴了。 雪宝在台下,举起手机给他拍照。等他意气风发的挂着金牌,捧着奖杯回来,雪宝献宝似的把刚才拍的照片展示给他看。 章珩臻一张一张看下去,笑容渐渐凝固了:“拍得很好,以后别拍了。” 雪宝装作没听懂,甚至有点得意:“我也觉得拍得很好,发给希姐看看。” 章珩臻按住他的手:“别别,太毁我形象了,一点也没拍出我的高大帅气。” “那我发群里吧,独乐不如众乐。” 章珩臻明白了:“你这是在报复我。” 台上正在进行女子单板大跳台的颁奖仪式,章珩臻撞了撞雪宝的肩膀:“诶,冠军在看你耶。” 雪宝一抬头,正好与那位名叫布兰卡-沙利文的天才少女来了个四目相对,对方甚至还冲他腼腆的笑了笑。 章珩臻问:“你们认识吗?” 雪宝摇头:“不认识。” “妹子对你好像很感兴趣。” “切~”雪宝不以为然,“说不定是我的粉丝呢。” 接下来就到雪宝上台领奖了。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都是他的老对手,老朋友,三个人上台,像以往很多次那样,熟稔的握手、拥抱,搭着肩膀拍照。 正当雪宝准备下台的时候,主持人却叫住了他:“稍等一下,我们请上女子组的冠亚季军,来一张大合影。” 沙利文站到雪宝身旁,又朝他笑着喊了一声:“学长好。” “啊?” 雪宝有些莫名其妙,走下台的时候,章珩臻也在得意洋洋的给他展示自己的摄影作品,正好抓拍了一张,他和沙利文面对面说话的画面。 雪宝说:“拍得很好,发给牛哥吧。” 章珩臻大吃一惊:“你确定?” 雪宝怒道:“你不就想那么干吗?” 章珩臻倒是有些犹豫了:“会不会不太好,像我在挑拨你俩关系似的,有什么后果?” 雪宝哼笑一声:“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章珩臻摩拳擦掌,正打算试试就收到了沈星泽的消息:“雪宝领奖的视频。” 章珩臻心想:这真的很牛哥,除了雪宝之外,他都有事说事,不会多打一个字。 章珩臻点开相册,选中刚才拍的视频和照片,一股脑给他发了个过去。反应过来的时候,雪宝和沙利文那张对视的照片也在其中。 他就是想逗逗雪宝,真没打算发这张。赶紧要撤回,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星泽又给他发了几个字:“你这辈子别想上百星了。” “不要啊,大佬!!!” 无论他发多少认罪、求饶的消息,沈星泽都不搭理他。 他只好去找雪宝,软磨硬泡。雪宝心软,晚上还是叫上沈星泽,一起玩游戏。 后来,沙利文在采访中透露,雪宝是她在滑雪寄宿学校的学长,她很小的时候就把雪宝当做偶像,但他们差了好几级,雪宝又不住校,他们在学校几乎没说过话,雪宝也不认识她。 雪宝白天训练,晚上开会,仅剩的那点时间都被章珩臻拉着玩游戏,根本没看过这段采访,还是沈星泽发给他的。 雪宝乐不可支:“哇哦,不仅是粉丝,还是我的学妹。” 沈星泽说:“她喜欢你。” “嗯!他喜欢我很正常呀,我的粉丝遍布全世界。” 沈星泽又说:“她提到你名字的时候,眼睛里有光,还脸红了。她还说寄宿学校的生活很枯燥,训练也很辛苦。每当看到你做出那些不可思议的动作,都会激励他不断努力。” 雪宝说:“这就是偶像的力量!”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所以……你吃醋了?” 沈星泽大方承认:“吃醋谈不上,有一点羡慕。” 这倒让雪宝有些好奇:“羡慕什么?” 沈星泽无奈的叹气:“她可以见到偶像,和偶像一起比赛,我却不能陪在你身边。” “过年不是才见过,这才两个多月。” 沈星泽说:“见不到你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度日如年。” 雪宝问:“那怎么办呢?” 沈星泽嗓音低沉:“定期给我点甜头,我就能一直等下去。” “你要什么甜头?” “亲我一下。” 雪宝惊讶道:“这么简单?” “足够了。”过了片刻,沈星泽又发了条消息过来,“毕竟,我有点怕萧叔叔。” 雪宝乐得不行,沈星泽连自己爸妈都不怕,竟然怕萧景逸。 雪宝也知道,沈星泽并不是怕萧景逸。只因为萧景逸是他的爸爸,沈星泽很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 本届世锦赛赛程已经过半,单板u池比赛在最后两天,并且在另一个场地。雪宝需要换一家酒店。 章珩臻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了,赵恺要带着全队回国。章珩臻却没有回去,跟着雪宝搬去了新的酒店。 雪宝问他:“你怎么不走?” “我留下来陪你呀。反正赛季已经结束了,回去也是休息。”章珩臻拎着他的行李箱,“要不我不开房间了,跟你挤一挤。” 雪宝看了眼萧景逸,贴到他耳边说道:“牛哥知道,你还敢回国吗?” 章珩臻立刻摸出护照,去前台开房办理入住。 u池是三个项目中,雪宝最没有把握的,但也是他争取来的。 萧景逸功成身退,现在不是他的教练,只是他的爸爸。在成绩上,萧景逸没有要求,只要求他不要受伤。 除了髌骨粉碎性骨折那次,雪宝大部分时候受伤,都是在u池。 距离冬奥会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萧景逸很怕他在这个时候出现状况。 u池和坡面障碍技巧、大跳台的技术差异很大,短时间很难调整过来。幸好这次比赛,大跳台和u池相隔了好几天,给了雪宝调整的时间和机会。 凯德也提前制定了针对性的训练计划,雪宝每天按照他的计划走,仅仅花了一天时间就适应了。 但距离比赛,也只剩下三天。 萧景逸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仍旧每天风雪无阻的陪着他坐雪地摩托上山,站在池崖上,吹着寒风陪着他训练。 章珩臻反正没什么事,也跟着他们一起去。 看着雪宝很快就能根据项目调整技术,连章珩臻也忍不住感慨:“这才叫顶级天赋。” “换了其他人,这么短时间,肯定做不到。” 3月29号,男子单板u型场地技巧预赛。 看着场上的对手,有的是出道十多年,仍在努力坚持的老将,有的是近一两年崭露头角的新秀。 站在他们中间,雪宝反而是最特别的那个。 在别人看来,他更像是一个跨项目选手,就跟去参加冲浪比赛一样。但这个跨项目选手实力过于强大了,毕竟他已经在本届世锦赛上拿了两枚金牌。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13节 如果再把这枚u池金牌包圆了,那得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但大多数选手相信,这件事发生的概率极小。 对u池项目来说,雪宝并不是第一次参赛。两年前,他也参加过,成绩很一般。 到目前为止,雪宝也只拿过世界杯冠军,在x games、世锦赛和冬奥会上别说金牌,连奖牌都没拿过。 比赛之前,章珩臻问雪宝:“你的目标是什么?” 雪宝说:“预赛尽量名次靠前一些吧,我不想出场顺序太靠前。” “我是说最后。” 雪宝给了他个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当然是冠军,我要一雪前耻。” 他就是冲着冠军来的,如果拿不到冠军,他坚持要参加u池将变得毫无意义。 两年前他只拿了个第六,三轮比赛,两轮都失败了,唯一成功的那一轮难度不高,完成度也一般。 那是他整个职业生涯中,最艰难的一段时光。由于身高猛长,重心发生变化,他根本找不到比赛的感觉。 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被他完全放弃,u池的表现也一言难尽,在各项赛事中都没取得什么成就,被全世界嘲笑。 虽然近两个雪季,他用自己的实力狠狠打了那些嘲笑他的人的脸。但世锦赛的耻辱,他必须用一枚金牌证明自己。 第252章 预赛,还算顺利,雪宝发挥也不错,拿了个第二名。 下来之后,凯德拍了拍他的头盔:“很好,已经达到了预期。” 雪宝自己却不是很满意:“我喜欢最后一轮绝地反击别人,不喜欢被别人威胁。” 萧景逸说:“那你前两轮拿高分,高到他们想超也超不过你。” 雪宝倒是想,但这也不是他想就能做到的。除了实力,还得看场地,需要状态和一点运气。 u型场地技巧需要五六次的连续跳跃,要求足够的体能储备。 雪宝已经在圣莫里茨待了半个月,参加了两场预赛和两场决赛,虽然休息了几天,但和那些一场比赛还没参加的对手相比,体能必定要差一些。 预赛大家都在留力,即便雪宝拿了第二,也不能说明什么。关键是预赛第一的人是挪威名将西格德-汉森,他可是连续两届x games冠军,这些年唯一能在大赛中,和风间悠斗抗衡的选手。 预赛和决赛之间只有一天休息时间,雪宝上午和下午都有训练,但时间很短,只能适应一下场地。 决赛前一晚,萧景逸不让雪宝玩游戏,章珩臻也没来找他,让他好好休息。 雪宝的生物钟很规律,没到睡觉时间,他也睡不着,刷了刷视频,觉得没意思,干脆和沈星泽打视频电话。 正好是周末,沈星泽也没什么事,就那么陪着他,有一句没一句闲聊。时间一到直接把雪宝哄睡着了。 那边,雪宝睡着了,手机搭在正头上,摄像头怼着他的脸,显得他的睫毛更加浓密纤长。 沈星泽舍不得挂电话,手机插上充电器,关了麦克风,一边保持视频通话,一边看书,时不时看一眼屏幕,有时候能看到雪宝的脸,有时候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无论如何,哪怕只看到他的一缕头发,沈星泽也很满足了。 本次国际雪联世界单板滑雪和自由式滑雪锦标赛的亚洲项目,也是重头戏之一的男子单板u型场地技巧,在当地时间3月31日晚上七点准时开赛。 因为是晚上比赛,雪宝专门换了透明无色的雪镜。他突然想起来,沈星泽曾经说过,最喜欢看晚上的比赛,因为能完全看清楚他的脸。 u型场地技巧有十二名选手进入决赛。雪宝是唯一一个参加该项赛事的中国选手,日本有风间悠斗和高桥优彦,还有一位韩国小将金时宇,第一次世锦赛男子单板u池的赛场上,出现了四名亚洲选手。 近两年,无论男女,出现在国际单板滑雪赛事的亚洲面孔越来越多,日本队更是次次拿满名额。很多媒体和雪迷半真半假的调侃:“单板滑雪现在是一项亚洲人的运动。” 韩国小将才17岁,这个雪季,在u池世界杯的分站赛拿了一枚银牌和一枚铜牌。他还在个人社交平台上分享了成功跳出1620的视频,但至今没有在比赛中用过,不知道这次世锦赛会不会拿出来。 他在预赛中排名第六,第一轮,表现中规中矩,难度也不算太高,一个1440,两个1260,两个1080,最终得分83.75,暂列第一位。 u池两边站满了观众,从他们的欢呼声不难看出,对这名年轻小将的实力非常肯定。 雪宝看得出来,这套动作他完成起来还比较轻松,这绝对不会是他的最高难度。 接下来是风间悠斗,这位老将上来就是连续两个1440,看起来很稳,但那一丝丝晃动却没能逃过雪宝的眼睛,第三个,他起跳的时候,雪宝就看出了有些勉强,果不其然,落地的时候,脑袋直接撞在了池壁上,当时就没能站起来。 站在对侧的观众发出惊恐的尖叫,队医进场,很快将这名日本老将,抬上了救护车。 一次突如其来的意外,风间悠斗直接退赛。 事情发生得太快,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风间悠斗已经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了现场。 在嘈杂的人群中,雪宝只看到救护车闪烁的红蓝灯光,渐渐消失在下山的路上。 赛前,他还把风间悠斗当做这次比赛非常重要的对手,没曾想,这才第一轮,对手就已经在去往医院的路上。 刚才那一下,要是没有头盔的保护,那就不只是进医院了。 日本队失去了风间悠斗,还有高桥优彦。雪宝认为,这两年优彦的实力,一点不比风间悠斗差。 高桥优彦还没上场之前,排名第四的美国选手索伦-克罗夫特先让雪宝眼前一亮。 这名选手也很年轻,和雪宝一样,才十八岁。但他出道比雪宝晚一点,前些年一直成绩平平,和那位韩国选手金时宇一样,这两年才崭露头角。 但他在这个雪季世界杯分站赛的表现也很一般,没有登上过领奖台,但今天,却在第一轮就做出了两个triple cork 1260+两个1440+1260的高难度动作,以89.25分领跑积分榜。 雪宝和高桥优彦都大吃一惊,风间悠斗意外受伤退赛,两名年轻选手超常发挥,赛前,大家预测的前三,如今看来,或许会大不一样。 接下来上场的就是高桥优彦,前两个动作他选择了b2b的1260,完成得非常稳健,无论是空中姿态,还是落地,几乎跳不出毛病。 接下来,就到了高桥优彦上场。switch front side triple 1260+front side triple 1260,紧接着又是一组b2b的1440,最后再接一个back side1260收尾,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几乎没有出现失误。 他的精彩表演也赢得了两旁观众热烈的掌声,裁判给出了91.75的高分,这个分数足以让他一直保持着夺冠的竞争力。 雪宝果然没有看错,和他练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弟弟一样,高桥优彦现在也已经成长成为了一名顶尖的单板u池滑手。 兄弟俩都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雪宝也为他们的进步感到无比开心。 马上就轮到雪宝上场了,凯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受别人影响,做你该做的。” 雪宝点了点头,站上出发点。听到裁判的指令,他毫不犹豫滑向入池区。 他和风间悠斗一样,上来就选择了两个不同方向的1440,switch front side 1440+front side 1440。 两个1440之后,雪宝选择了两个back side 1260+front side 1260,再接一个front side triple cork 1440。 连续的高难度动作让u池两旁的观众沉浸式体验到那份紧张和刺激,每当雪宝腾空,看着那高度,所有人都感觉热血澎湃,当他落回池壁的时候,大家又会不由自主跟着提心吊胆,那无比清晰的,雪板切割雪面的声音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这也是现场观看u池比赛,比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观感更好的原因。后者的观众区在赛道的最下方,而前者,就在u池池崖的两侧。 雪宝这套动作难度很高,尽管不完美,出现了许多下次,但也顺利完成了。 最后,他拿到了88.50分,暂列第三位。 下来之后,助教说:“如果最后那组动作,降低一下难度,或许效果更好。” 凯德却搂着雪宝的肩膀笑道:“这就是顶尖高手的倔强,即便出现失误,也不会为了求稳而降低自己的水准。” 雪宝也回头冲他笑笑:“还是你懂我。” 最后一个上场的是西格德-汉森,和雪宝前四个动作一模一样,只是最后一个动作,他降低了难度,选择了back side 1260。 他的失误也不少,得分还不如雪宝,只有86.25分。 u池比赛,当然要看难度,但腾空高度、落地质量,动作衔接和整个完成度也很重要。动作和动作之间环环相扣,一个环节出问题,将直接影响后面所有动作。 第二轮,金时宇增加了难度,b2b1440+三个1260+triple ,发挥得非常出色,让他拿到了90.25的高分。难度不如雪宝,得分却超过了雪宝,可见他的完成度有多高。 这时排名也发生了变化,高桥优彦第一,金时宇第二,索伦-克罗夫特第三,雪宝落到了第四。 紧接着上场的是索伦-克罗夫特,他也增加了难度,雪宝从他第一个动作就看出来,他想挑战三个1440,但是第一个就没发挥好,以至于后面的所有动作都受到不小的影响,虽然完成了比赛,但质量很一般,最后只拿到80.50分。 高桥优彦第二轮也选择挑战三个1440,只是把两个1260衔接到两个1440之后,但最后一个switch back side 1440难度实在太高,落地的时候甚至没站稳,摔倒了。 看到他从池壁滚落下来,日本全队上上下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风间悠斗受伤,他们想要争夺冠军,就剩下了高桥优彦,他要是再受伤,那他们就将在男子项目上全军覆没。 幸好,高桥优彦自己站了起来,滑出了u池,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这一轮,他出现了重大失误,得分没有超过第一轮,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其实,今天的比赛,摔跤的不只是风间悠斗和高桥优彦,每一轮至少都有两到三名选手出现失误,包括昨天进行的女子u池决赛,摔跤的也不在少数。 u池就是这样,几乎垂直的池壁,如果对场地不是特别熟悉,出现事故的几率很高。 雪宝深吸一口气,第二轮,他准备继续挑战高难度。 一上来就是switch front side 1440+back side 1440的组合,看得现场观众热血沸腾,落地也十分稳健,没有一丝摇晃。 紧接着,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做两个1260调整一下,雪宝却选择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屈膝加速,冲上对面池壁,腾空的瞬间核心收紧,前所未有的高度让在场所有人都扬起了头,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表情看着他。 一周、两周、三周、四周…… “哇啊!!!” 现场此起彼伏的尖叫,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在u池出现四周半的旋转!!! 第253章 u池两旁的观众全都睁大了眼睛,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解说也发出不可思议的大喊:“front side triple cork 1620???” “我的天哪,是我眼花了吧!” “我想过金时宇、索伦-克罗夫特、高桥优彦会挑战这个动作,但我没想到是萧雪宸。” “并且,这是第二轮!” “啊!!!” u池没有大跳台那么长的助滑坡,只是在半管的两侧池壁来回加速,也不可能得到大跳台那样的起跳高度。在有限的高度,完成更多周数的旋转,再加上非自然起跳方式,在u池做1620比在大跳台做2160难度更高,起跳和落地的难度甚至超过2340。 金时宇、索伦-克罗夫特、高桥优彦都曾在个人社交账号po出过自己解锁这一超高难度动作的视频,但都没有在比赛中尝试。 雪宝练出什么新动作,从来不爱在社交账号上发,他都是直接在比赛的时候掏出来,给全世界一点小小的震撼。 就如现在一样,人类历史上第一个front side triple cork 1620,没有任何征兆,在第二轮,雪宝就那么水灵灵做了。 然而,下一刻,u池两旁就传来了尖锐的惊叫。 雪宝失败了,落地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完全失去控制,砸在了池壁上,几乎是滚落到了池底。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14节 别说萧景逸和谢忱,这一幕看得全场观众都把心揪了起来。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刚才的风间悠斗,落下的时候,他撞到了头,雪宝撞到了左肩。 雪宝躺在u池下面,半天没站起来。解说的声音也变得沉重:“这确实是个颇具挑战的超高难度动作,再加上今天的场地,或许也有一定难度,出现失误的滑手很多。” “总之,我们祈祷他没什么大事。” 看到雪宝坐在地上,右手捂着左肩,表情痛苦,萧景逸心急如焚,他想尽快下去,看看雪宝的情况。 可这是u池比赛,他不是雪宝的教练。他和谢忱还在观众区,一时半会儿要挤出去,也需要时间。 尽管同样着急,谢忱一直揽着萧景逸的肩膀,生怕慌乱间发生什么意外。 章珩臻本来拿手机,给沈星泽直拍雪宝的比赛画面,正好拍到了雪宝摔倒的场景,他想也没想就发给了沈星泽:“雪宝可能受伤了。” 比赛直播有十多分钟的延迟,沈星泽先看到了章珩臻发的文字,点开视频时,手指尖都在发抖。 看到雪宝半天没能站起来,担架组已经就位,裁判询问他的教练,需不需要队医进场。 现场一共就两辆救护车,已经走了一辆,看来,剩下的另一辆也要用起来了。 虽然极限运动受伤的风险很高,但一场比赛才进行到三分之二,就有两名选手要被救护车拉走。比赛结束之后,赛事主办方也需要就场地问题给国际雪联一个调查结果。 缓了一会儿,雪宝拒绝了担架,凯德和队医扶着他走出赛场。 这时候,萧景逸、谢忱和章珩臻三个人也已经挤出了人群。 看到雪宝,仍捂着肩膀,萧景逸心都碎了,深一脚浅一脚跑过去,双腿发软:“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队医说:“可能伤到了肩膀,暂时还不确定严不严重。” 一群人簇拥着雪宝先去休息室,进入到暖和的室内,雪宝摘了头盔和绒线帽,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一股一股贴在额头,看着别提多可怜,萧景逸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那不是累的,是疼出来的冷汗。 队医示意萧景逸往旁边让一让,他要给雪宝做一个简单的检查。 另一边,章珩臻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全是沈星泽发来的消息。章珩臻扫了一眼,什么查体,什么试验,什么鉴别诊断……他看不懂,但猜测应该和雪宝的伤势有关。 沈星泽要章珩臻根据以上信息,给他提供雪宝的情况。章珩臻和雪宝一样,都是学渣。字都认识,连起来就读不懂了。 他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在队医检查的时候给他拍照。沈星泽提出的问题,章珩臻再问队医或者雪宝。 凯德拿着平板,回放雪宝刚才摔下来的画面,整个动作,前半段都没有问题,问题在于最后落地有点仓促,雪宝本能的躲了一下重心,身体就不受控制向后倒去,右侧肩膀撞在了池壁上。 “目测应该比风间好一些,”凯德说道,“风间是下落的时候就失控了,头直接撞了上去。 olaf只是落地的时候失控。” 队医经过简单查体之后,有了初步判断。与此同时,章珩臻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应该是肩锁关节分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 章珩臻继续说道:“可以摸到锁骨末端凸起一个小包,肩膀顶部非常明显的压痛点,抬臂过顶时疼痛加剧。” “是肩膀直接撞击导致连接锁骨和肩胛骨的韧带损伤。” 说着,他摇晃了一下手机:“牛哥说的。” 队医赞同的点点头:“说得没错,就是肩锁关节分离。看情况,不算太严重。根据我的判断,只是i型,肩锁关节韧带轻度扭伤,但没有撕裂。需要做一个核磁共振才能确诊。” 萧景逸问:“i型需要手术吗?” 队医拿冰袋给雪宝冰敷:“不需要,固定休养即可。” 萧景逸稍微放下心来。 谢忱也松了口气,乐观的说道:“索性没什么大事,正好雪季结束了,那就回家好好养一段时间。” 这确实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助教问道:“那……第三轮比赛……” 谢忱当即拍板:“退赛!” 章珩臻坐到雪宝身旁附和道:“雪宝已经有两美金拍了,大不了两年之后再来!” 说完他还强调:“这句不是牛哥说的,是我说的。” 凯德无奈的轻轻摇头,他真的很希望雪宝能拿一次除世界杯以外的冠军,但这些年来,他们似乎总是欠缺一点运气。 从回到休息室到现在,除了回答队医的问题,雪宝没说过一句其他的。 萧景逸知道,作为当事人,他的心情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沉重。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遇到世锦赛,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连萧景逸都不得不怀疑,雪宝是不是和这项赛事八字不合。 女子组的比赛早就结束了,今晚只有男子组的比赛,第三轮已经开始了。 决赛只有十二名选手参加,雪宝虽然倒数第二个登场,很快也会轮到他。 也不知道是哪位选手又完成了一套精彩的动作,外面传来一阵欢呼。 雪宝终于开口了:“我想继续比赛。” “不,你不想。”谢忱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小脸:“你还小,世锦赛两年一次,你再参加个五六次不成问题。” 萧景逸也说:“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养伤。” 雪宝却说:“最后一轮,让我完成。” “你的肩膀受伤了,韧带损伤导致的肩锁关节分离,这不是开玩笑。” 雪宝淡定的点点头:“我知道,我也没开玩笑。” “你这孩子……” 萧景逸有点急,但被谢忱一个眼神制止了。雪宝受伤,又要被迫退赛,他本人比谁都难受。作为家长,应该给他更多关心和鼓励,而不是冲他发脾气。 萧景逸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受伤了,没法比赛。” 雪宝却说:“我伤的是右肩,不影响的。” “怎么会不影响?起跳发力需要调动全身肌肉,你不疼吗?” 雪宝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也没那么疼。” “那是因为正在冰敷。” 雪宝很坚持:“让我试试吧,我想试试。就这么退赛,我不甘心。” 萧景逸拼命给凯德使眼色,让他劝劝雪宝,毕竟他是雪宝的u池主教练。 “olaf,你爸爸说得对……” “我知道他说得对,”雪宝打断他,“可我就是想试试。” “……” 凯德劝他的话堵在嘴边,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章珩臻赶紧给沈星泽发消息:“雪宝受伤,还要坚持比赛,现在萧叔叔、谢叔叔还有他的教练都劝不动他。” 沈星泽回了三个字:“没用的。” 他太了解雪宝了,雪宝平时乖巧又懂事,一旦下定决心要去做某件事情,很难劝得住。 “爸爸,”雪宝用没受伤的左手去拉萧景逸,“让我比完最后一轮,无论什么结果,那我都接受。” 萧景逸说:“我不能接受,如果你再次受伤。” 雪宝眼神和语气都无比坚定:“不会的,我会保护好自己。” “上了赛场,谁能保证?”孩子才十八岁,以后有的是机会,萧景逸绝对不允许他胡来。 “如果不上难度,你不可能夺冠。上了难度,你很可能再次摔倒,加重伤势。”萧景逸叹气,“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明年的冬奥会,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你的健康。” 雪宝现在听不进去这些:“这点伤对我真的没有影响,手臂只是举过头顶会疼,垂下来没什么感觉。我只用左手抓板,不用右手,或者不做抓板动作,我只想完成最后一轮比赛。” 说着,他再次拽了拽萧景逸的衣摆:“我真的不想在最后时刻放弃。” 然后他又看向谢忱,求助般的叫了一声:“爸爸。” 谢忱受不了他这个眼神,心里已经松动了:“要不……” 萧景逸瞪了他一眼:“他不拿自己的健康当回事,你也要惯着他?” “怎么会?”谢忱赶紧顾左右而言他,“我是说,要不听听队医的意见。” 队医看看雪宝又看看萧景逸:“伤势确实不严重,但怕的是二次受伤。” 雪宝立刻说道:“我有分寸,绝对不会!” 广播里,他已经听到金时宇的名字,距离雪宝上场,最多还有十五分钟。 他赶紧催促队医:“快帮我固定一下,快点!” 萧景逸看着他:“你非得上是不是?” 雪宝点点头。 萧景逸又问:“我要是不同意呢?” 雪宝咬了咬下唇,说:“你现在只是我爸爸,不是我的教练。” 言下之意,他没有不同意的权利。 萧景逸气得扭头就走,谢忱也赶紧追了出去。 这边,雪宝让队医固定好他的肩膀,助教帮他重新穿好装备。 出来的时候,索伦-克罗夫特正好结束了比赛,大屏幕上打出所有选手目前的排名和最好成绩,雪宝依旧排在第四,其他人的分数也没有变化,说明,这一轮到目前为止,没有人取得更高分。 雪宝受伤,西格德状态一般,其他人对他已经没有威胁。第三轮,高桥优彦为了求稳,选择和第一轮大差不差的动作,甚至发挥得更好,拿到了92.25分,依旧排名第一。 他的笑容明朗,眼睛闪闪发亮,嘴角扬起难以抑制的喜悦。 不只是他自己,很多人都认为,这枚金牌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大家都以为雪宝已经因伤退赛,下一个上场的,是预赛排名第一的西格德-汉森,然而,广播里,主持人激情四射的喊出的仍然是“萧雪宸”这个名字。 所有观众向雪宝投去震惊的目光,与此同时,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 很明显,刚才他摔跤的时候肩膀已经受伤了,但他仍然有勇气站在这里,无论结果如何,这份永不言弃的精神,已经赢得了所有雪迷的敬意。 第254章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15节 高桥优彦的心情很复杂,他本来觉得自己肯定能夺冠了,看到雪宝站上出发台,刚还激情澎湃的心一下凉了。 然后他又看到雪宝的右手手臂,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垂在身旁,猜到他受伤了。有点惊讶,伤成这样怎么还能坚持比赛。 他有点担心,却又说不清自己是担心雪宝的伤势,还是自己的金牌。或许,二者都有吧。 队友过来安慰他:“放心啦,看起来他伤得不轻,不可能超过你。” 高桥优彦想笑一笑,回应对方,的那笑不出来。他的心情很复杂,既想夺冠,又不希望雪宝的伤真的很严重。 解说看到雪宝即将登场的时候,也惊讶不已:“他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退赛,没想到,他还是勇敢的站上了出发点。” “不知道他的伤势怎么样,会不会影响到比赛。” 评论嘉宾说道:“影响肯定会有,只要受伤了,无论哪个位置,都会对动作产生造成影响。” “祝他好运!” 雪宝单手扶了扶雪镜和头盔,拥抱了凯德。深深吸了口气,听到裁判的指令之后,出发。 观众们再次送上欢呼与掌声,又在他入池的瞬间,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祈祷着他不要再次摔倒。 队医已经将雪宝的右肩固定住了,尽可能让他在比赛的时候,让右肩和右臂制动。 萧景逸不放心,一直询问队医:“他的伤势会不会加重?” 队医肯定的说:“会,只能祈祷,不要太严重。” 萧景逸又倒吸一口凉气,心仿佛被人攥紧了那么疼。孩子养到十八岁,萧景逸第一次萌生了认认真真揍他一顿的冲动。 第一组动作,雪宝选择了back side 1260和swtich back side 1260,正脚他就用前手抓板,也就是weddle grab,反脚就用后手抓板,indy grab,总之,他的右手只能跟着身体,做极小幅度的轻微摆动。 手臂的活动受到限制,会一定程度影响身体平衡,也会影响发力。b2b的1260可不是一组简单的动作。看到他每一次起跳、旋转和落地都让人揪心不已。前排有几位小小朋友甚至捂住了嘴,看着雪宝做动作,他们却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肩膀的痛并不剧烈,但却让人无法忽视,每一次动作都会牵扯到周围的神经、肌肉和软组织一起痛起来,就像突然给他的行动按下了暂停键。 雪宝强迫自己,别去管肩膀的伤,不想就不会痛,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动作上。 紧接着,他的第二组动作难度升级,front side 1440+ switch front side 1440。 看到他落地的瞬间,身体晃动了两下,现场几千人都跟着屏住了呼吸。 萧景逸几乎站立不稳,一手死死地抓着谢忱,张着嘴大口呼吸,感觉喘不上气了。 高桥优彦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雪宝,一分钟前,他在冠军和雪宝伤势之间纠结,此时此刻,他听见心里对冠军的渴望轰然倒塌,只是默默地祈求,雪宝顺利完成比赛,哪怕他不能夺冠。 解说压抑着惊呼:“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这里有近一半的滑手,在健康状态下,也无法完成b2b的1440。但雪宝却在带伤的情况下完成了。尽管动作做得并不完美。 两个1260+两个1440,这已经是争冠的动作,所有人都预感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雪宝滑向池底,再次蓄力,冲上另一边池壁。 有的人已经意识到接下来雪宝要干什么,纷纷遮住了眼睛,拒绝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然而,接下来也有可能发生他们单板u池历史上最震撼的一幕。 尽管捂住了眼睛,也有人从指缝间偷看。 巨大的推力将雪宝抛上天空,他的身体飞到了前所未有的腾空高度,一周、两周、三周、四周、四圈半…… 再来一次,他的心情却无比从容,收紧核心,用视线引导身体,充分做好落地的准备。 雪板接触到几乎垂直的池壁,身体重心前移,冲下池壁,顺势滑出u池。 在大脑极度兴奋的状态下,身体在肾上腺素、内啡肽、多巴胺等多种激素的作用下,雪宝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他甚至回想不起自己刚才的动作细节,旋转角度够不够,抓板姿势帅不帅,落地稳不稳……大脑一片空白。 一秒钟之后,沸腾的人声夹杂着恩加丁山谷里的风,灌进耳朵里。 他已经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至于结果,他并不在乎。 看到雪宝最后的动作,解说和评论嘉宾抱着头,呆愣了至少十几秒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解说大力的砸了一下桌子:“front side triple cork 1620!!!” “第三轮,萧再次选择了这个动作。” “oh my gosh!” “人类历史上第二次在u型场地技巧中出现1620,并且成功了!” “他竟然成功了!!!” 此时,屏幕前的观众明显能听到解说的声音带着哽咽:“难以置信,他此时正在忍受肩伤。” 评论嘉宾也说道:“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受伤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 “谁能想到,第一个1620,竟然是在滑手受伤的状况下完成的。” “这就是一名优秀的极限运动员,突破自我的决心。” “他的勇气令人敬佩!” “尽管整套动作不够完美,出现了一些瑕疵,可我们怎么忍心再去苛责他什么。” “我相信,面对单板历史上第一个u池triple cork 1620,裁判也会给出最公允的打分。” 雪宝的最终得分很快就出来了,听到观众惊天动地的呼喊,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力气庆祝。 刚才被他短暂压制的疼痛,此时全都涌了上来,并且变本加厉。他感觉受伤的位置已经麻木了,疼痛是从更深层的地方透出来的。 他甚至连拿起雪板的力气也没有,凯德和助教赶紧过来,一个替他拿装备,一个扶着他走向通道外面。 雪宝不在乎,或者说无暇顾及分数。现场其他人可是翘首以盼。他们太好奇了,史上第一个triple cork 1620究竟能拿到怎样的分数。 看到雪宝最终得分的那一刻,高桥优彦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或者说,他终于释怀了。 97.50,这个分数,不仅让日本人死心,即将登场的挪威选手西格德-汉森也看不到任何夺冠的希望。 凯德搀扶着雪宝从他身边走过,优彦上前,避开他受伤的右肩,给了他一个拥抱,笑着在他耳边说了声:“恭喜你olaf!” “谢谢!” 雪宝没有在场内多做停留,他甚至没来得及观看汉森的比赛,就快步去了休息室。 他需要重新处理一下伤势。 看到雪宝最后一个动作成功落地的那一刻,萧景逸就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腿软到几乎没法自己站立,把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了谢忱。 谢忱轻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慰:“没事没事,雪宝很好,没有出现你担心的情况。” 萧景逸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谢忱笑话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带伤上场了。” “……” 萧景逸无声的瞪了他一眼,哪怕是当年,自己无数次在赛场上摔倒,也没有这么害怕过。 “走吧,去看看儿子。” 萧景逸还气着呢,甩开他的手:“我不去。” “你几岁了,还跟孩子闹什么别扭。”谢忱强硬的揽着他往前走,“明明担心得要死,就是嘴硬。” 萧景逸跟着谢忱,半推半就的来到休息室。雪宝赤裸着上半身坐在那里,萧景逸一眼就看出来,他的右肩比刚才红肿得更加明显。 队医也说道:“肿得更厉害了。” 雪宝用左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多久能好?” 队医表示:“现在还不知道,得拍了核磁共振才能确定。” 谢忱说:“那比赛结束就。” 队医给雪宝冰敷了一会儿,重新固定,用三角巾悬挂在胸前。 外面的比赛已经结束了,西格德-汉森最后一轮只拿到85.25分,连领奖台都上不去。 雪宝以97.50分,拿下本次世锦赛的第三枚金牌。他一个人包揽了男子单板坡面障碍技巧、大跳台、u型场地技巧三项冠军,成为当之无愧的全能王。 他的名字再次霸占了全球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全世界雪迷都因为他陷入疯狂。 #萧雪宸 triple cork 1620 #萧雪宸包揽三金 #萧雪宸全能王 #萧雪宸带伤比赛 #萧雪宸创造历史 #萧雪宸三项世界第一 #萧雪宸滑雪界的goat …… 每一个话题都拥有超高阅读量,喜欢他的雪迷陷入了狂欢,不喜欢他的雪迷开始怀疑人生。 “u池历史上第一个triple cork 1620!” “世锦赛历史上第一个包揽三枚金牌的滑手!” “我的妈呀,别人要是第二轮摔了,第三轮肯定不敢再尝试。” “别人第二轮摔成他那样,肯定去医院了。” “只有我们雪宝,带伤上阵,仍然挑战最高难度,并且夺冠!” “就这实力,我说一句地表最强,并且断层第一,你们没意见吧。” “我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世锦赛,应该是看了一部科幻片,恐怖如斯!” “其他选手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原始人对抗外星人。” “谁能想到,当年风靡全网的电动玩具,现在已经是统治单板滑雪界的大魔王。” “萧雪宸,我愿称之为单板滑雪唯一真神。”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比赛,因为我见证了单板滑雪最伟大的神话!”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16节 “我只关心雪宝的伤怎么样了,会不会影响到明年的冬奥会。” “说起冬奥会,我已经开始期待,他在本土拿下三枚金牌的场景。” “我想问,反兴奋剂组织有没有取样,我想知道他的尿检结果。” “怎么会有人在一边肩膀受伤的情况下,还能做出1620?” “我怀疑上帝给他开了个外挂!” “太可怕了!” “……” 雪宝不但要做尿检,每场比赛结束都会做。 做完尿检,在谢忱的要求下,他又马不停蹄去了医院。 核磁共振的片子显示,雪宝的伤势比预料中的要严重一些,肩锁关节韧带出现了撕裂,医生建议手术。 第255章 一听要手术,萧景逸感觉天都要塌了。慌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拔腿就要去办住院手续。 雪宝却说:“我不想做手术,至少不想在这儿做手术。” 萧景逸刚还为他的夺冠在心里激动不已,现在又陷入焦虑和担心的情绪中,语气也不大好:“那你想去哪里做?” 雪宝说:“我想先回国。” “你没有选择,今晚你已经够任性了。” 雪宝看向谢忱,求助另一个爸爸。 萧景逸急着去办手续,准备让雪宝接受手术,谢忱果然把他拦下来:“你先等一等。” 萧景逸怒瞪他一眼:“你还要惯着他是不是?” “不是。”谢忱接过核磁共振的报告和片子,用手机拍了照,“咱们先听听沈霖的意见。” 萧景逸有点不耐烦:“反正都要手术,早点做比晚点做更好。” 谢忱尽量顺着他:“先问问吧。” 章珩臻也拍了照,发给沈星泽。很快沈星泽就回复了他:“肩锁关节韧带虽然有撕裂,但不算严重,可以不做手术,保守治疗,8-12周就能恢复。长期功能结果比手术更好,且没有手术风险。” 章珩臻把这段话原封不动的念了出来。或许是感觉自己权威性不够,沈星泽又强调了一句:“这是叶教授给出的建议。” 因为比赛在晚上,国内是周末的下午,沈星泽过来看望叶教授,正好和她一起看比赛。 这时,沈霖的消息也发了过来:“可以不做手术,尽快开始康复训练,效果更好。” 萧景逸还是有点犹豫,直接给沈霖拨了电话过去:“瑞士这边的医生说,雪宝是运动员,建议手术治疗。” 沈霖的回答是:“运动员如果追求尽快回到赛场,可以手术。但雪宝不需要,距离下个雪季,还有至少五个月时间,足够他养好伤。” “瑞士那边的治疗方案,我认为有些激进,我建议你们先回国。” “行,我再考虑一下。” 沈霖的电话刚挂,萧景逸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沈星泽,接通知后,却是叶教授。 叶教授和沈霖的观点一致,但也没有一定要雪宝回国治疗,让他们自己评估,如果认为有必要留在瑞士治疗,那就留下。 最后,萧景逸和谢忱商量之后,还是决定让雪宝回国。关键是这小子想回去。 医生给开了些消炎止痛的药,嘱咐72小时内冰敷,他们就回了酒店。 章珩臻主动承担起了照顾雪宝的任务,队医负责冰敷,他就在一旁打杂,端茶递水什么的。 “来呀!”章珩臻把一杯水放在他手边,“开黑!” 虽然受伤了,雪宝仍是一派悠然自得,正在浏览全世界人民对他的花式吹捧:“来呀,反正坑的不是我。” “算了算了,你好好休息吧。”章珩臻怕掉星,只是跟他开个玩笑,“等伤好了再来。” 第二天,雪宝吊着手臂,领了他的第三枚金牌和奖杯。晚上,他们就前往苏黎世,坐上了回国的航班。 飞机上,雪宝和章珩臻坐在中间的位置。关上两边的门,就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座椅放平了就是一张床,可以睡觉。坐起来放下桌板就可以用餐。 起飞后不久,空乘送来各种用品和菜单。章珩臻听说隐藏菜单是特色炖兔子肉,本来想点,被雪宝瞪了一眼,只好改成了芝士小火锅,雪宝点了熏三味鱼和龙虾,起飞后不久,他俩就开始享受美食。 前菜、正餐、主食、汤和甜点都上齐了,雪宝也没动。章珩臻说:“你要是不吃,我可都吃了。” 雪宝问他:“我的右手正吊着呢,怎么吃?” “你不还有左手吗?” “我没用左手吃过饭。” 滑雪运动员通常前手受伤的概率更高,所以右撇子大多左脚在前,即便受伤了,也不影响正常生活。 雪宝这次却正巧伤了右肩,几乎等于生活不能自理。 章珩臻服气了,拿着刀叉,切好了一块一块喂给他:“来,少爷,张嘴。” 雪宝倒也不客气,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服务。 不一会儿,谢忱过来了:“爸爸说,你吃了消炎药,不许喝酒。” 雪宝轻哼一声:“你来晚了,我们饭都快吃完了。” 谢忱看了眼餐桌,并没有酒杯。揉了把他的脑袋:“你又没喝。” “我从来不喝酒,他不知道吗?” 谢忱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差不多得了,他也是关心你。” “……” 雪宝不说话了,这两天,他和萧景逸几乎没有交流,主要是萧景逸不搭理他。 “行了,吃饱了收拾收拾早点休息。” 雪宝又开始使唤章珩臻,让他帮自己换鞋、换睡衣,洗漱的时候挤牙膏、拧毛巾。 章珩臻任劳任怨,躺下睡觉的时候还不忘碎碎念:“回去之后,起码得让牛哥带我打三天游戏。”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过早餐,雪宝正要刷手机。突然,有个穿着制服,身材高大的欧美男性走过来。他向雪宝自我介绍:“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也是一名滑雪爱好者,还是你的雪迷。” “我从小热爱双板,认为双板才是真正的滑雪,是你让我改变了这一看法,并开始欣赏单板滑雪。” “我十分敬佩你在受伤的情况下,仍然取得u池冠军。一届赛事包揽三枚金牌,以前没有,我认为以后也不会有。” 雪宝站起来,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与他拥抱,两个人闲聊了几句这几天的比赛,一起合影之后,机长邀请他和章珩臻:“降落之后,二位可以到驾驶舱参观。” 章珩臻眼睛一下就亮了,那可是播音777的驾驶舱!如果能参观的话,他这两天为雪宝瞻前马后、端茶递水都值了。 下飞机的时候,广播里又传来机长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 在刚刚结束的圣莫里茨滑雪世锦赛上,来自中国的单板滑手萧雪宸先生,包揽单板滑雪三枚金牌。请允许我代表全体机组成员和所有乘客,向您致以最热烈的祝贺!您的拼搏与才华,令我们深感敬佩。 您在比赛中不幸受伤,我们也在此送上最真挚的祝福,祝愿您早日康复,重返赛场。 很荣幸,我们将这份荣耀与祝福化作平稳的飞行,护送您安然回家。 谢谢。” 听完这段广播,章珩臻目瞪口呆看着雪宝:“这是头等舱的特殊待遇吗?” 雪宝摇了摇头:“不,这是超级偶像的待遇。” 章珩臻叹口气:“早知道我当初就该听我妈的话,专心练公园。” 雪宝“嘁”了一声:“我的手下败将够多了,不差你这一个。” 下飞机的时候,萧景逸把羽绒服披在雪宝肩上,没等雪宝说话,拎着行李就走了。 雪宝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问谢忱:“他有这么跟你闹过别扭吗?” 谢忱不假思索的回道:“从来没有。” “那为什么……” 谢忱不无得意的说道:“我认错很积极的,绝不给他闹别扭的机会,一分钟也不行!” 章珩臻竖起大拇指,由衷的夸赞:“谢叔叔真是能屈能伸,我一定让我爸爸好好跟您学习,省得他老跟我妈吵架。” 雪宝冷哼一声:“我爸这种顶级恋爱脑,不是谁都学得来。” 章珩臻说:“我看牛哥就学得不错。” 雪宝也赞同:“他有这个天赋。” 就像以往很多次那样,雪宝一走出来,就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身材挺拔的沈星泽。 超过一米九的个头,傲人的大长腿,无可挑剔的俊朗面容,简直就是人群中的焦点,很难让人注意不到他。 上次分开的时候,沈星泽本以为要年底才能见到雪宝,没想到,这才过了两个多月,因为雪宝受伤,他们又见面了。 在捕捉到雪宝身影的那一刻,沈星泽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上去给他一个拥抱。 然而,看到他悬挂在脖子上的手臂,沈星泽的手钝在半空,无从下手,生怕弄疼了他。 雪宝仰起头打量他:“什么表情,见到我不开心吗?” 沈星泽摇摇头,又点点头:“开心。” “开心怎么不笑一个?” 沈星泽只好给他硬挤了个笑容:“我想看看你的伤。” 谢忱说:“先回家,然后再去医院。” 章珩臻左顾右盼,他爸妈都在忙工作,没人顾得上他。他苦笑着耸了耸肩:“我自己打个车回去。” 雪宝问他:“回去做什么,去我家呀。” 章珩臻用下巴指了指沈星泽:“有牛哥在,你还需要我这个仆人吗?” 雪宝说:“总要有人干苦力的吧。” 章珩臻捏了把他的脸:“宝儿,你现在怎么学坏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17节 雪宝躲开他的手:“先跟我们回市区,再让我爸爸的司机送你回去。或者送你去希希姐姐那里。” “啊?”章珩臻赶紧转移话题,“走走走,明天我还要去见老赵。” 下午,雪宝在一行人的陪同下,去医院做了个复查。虽然沈霖和方书雯都在雪场那边的院区,但沈星泽的爷爷在,这可是一位比沈霖还权威的老专家。 检查的时候,老爷子一脸严肃,对他带的学生发出灵魂拷问,一个个被他的问题逼得冷汗都下来了。 最后,他的结论和叶教授一样:“不用手术,保守治疗效果更好。” 他这么一说,萧景逸和谢忱也就放心了。 老爷子又开了些药,让谢忱和萧景逸去缴费、取药。 谢忱带着助理,心说这种事还需要他亲自去吗?老爷子却瞪了他俩一眼:“去呀。” 萧景逸在长辈面前一向乖巧,拉着谢忱就退出了诊室。 老爷子把门一关,房间里就剩下他和两个孩子。 “我孙子说他谈恋爱了。” “……” 第256章 听到这话,雪宝当场懵了,半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发出一个单音节:“啊?!” 老爷子问:“这事儿你知道吗?” 雪宝看看沈星泽,又看着沈老爷子:“我……我应该知道吗?” 老爷子一瞪眼:“问你呢!” “知道知道!”雪宝豁出去了,“他的恋爱对象就是我,我能不知道吗?” 老爷子一脸严肃:“牛牛跟我说的时候,我不信,认为他这是单相思。” “你可是全世界都追捧的体育明星,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医学生,你怎么会看上他?” “怎么不会?”雪宝下意识反驳,又去拉沈星泽的手,“我早就看上了。” 老爷子问他:“什么时候看上的?” 雪宝想了想,也没个明确的时间节点:“不好说……怎么也得有十几年了,很可能是两岁那年第一次在雪场见到他。” 其实雪宝根本不记得他们初遇的场景,但那不重要,他每次聚会都要听沈霖感慨一遍,沈星泽走着走着停下来,自己像个雪团子一样冲向他,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早就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沈星泽对他来说就是从记事以来,他非常非常重要的家人,和萧景逸、谢忱一样重要。 沈星泽也握紧了他的手,得意的向老爷子展示:“两情相悦。” 老爷子看着他俩,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俩小破孩儿,闹着玩儿似的,等过几年稳定了再说吧。” 沈星泽说:“爷爷,我马上21了。” 雪宝也说:“我18了,在美国已经达到法定结婚年龄。” 老爷子冷笑,眼神却带着宠溺:“还是俩小屁孩儿。” 说着,他竟然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几颗糖。沈星泽一看就敛了神色:“爷爷,你血糖偏高,怎么还在吃糖啊?” “没吃,小患者给的。”他把糖塞给雪宝,“这不给你对象吃呢吗?” 沈星泽无言以对。 老爷子叮嘱他:“别让你奶奶知道了。” “……” 谢忱和沈星泽拿完药回来,老爷子还有医嘱:“尽早做物理治疗有利于康复,这个沈星泽能帮上忙。” “额……”萧景逸有点不情愿,“牛……星泽学习挺忙的,不能耽误他,我们有康复师。” “你们那康复师是国外请的吧,哪里懂我们中医这一套。让他没课的时候去,就当锻炼了。” 谢忱看看老爷子,又看一眼黏在一起的俩小子,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什么。 萧景逸还要说话,被他制止了:“好,只要孩子能尽快好起来,我们怎么样都配合。星泽给我一个课程表,我让司机接送你。” “不用了谢叔叔,我自己开车方便一点。” 刚回到家,沈星泽就陪着雪宝回房了。 萧景逸看着他俩有说有笑的上了电梯,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只能洒在谢忱身上:“你怎么回事?” 谢忱脱外套的手一顿,开始自我检讨:“我又怎么了?” 萧景逸质问他:“你为什么答应让牛哥住过来?” “不是给雪宝做康复治疗吗?” 谢忱说:“那不是给儿子做康复治疗吗?” “不对吧,”萧景逸想起那古怪的老爷子,“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谢忱装傻:“什么?” 萧景逸喝了口水,越想越气:“你去把他俩叫下来。” “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自从u池决赛,父子俩闹了点小矛盾,直到现在还没说过话,“牛哥在这里,他不就更不和我说话了。” 谢忱给他重新接了杯水,推着他去沙发那边坐下:“我怎么记得是你不跟他说话?” 萧景逸虽然不跟雪宝说话:“那还不是因为他不听话。我晚上做梦梦到那天的决赛还会心悸,被吓醒。他要是再次摔倒,想过后果吗?为了一枚世锦赛金牌,值得用自己的健康和整个职业生涯去赌吗?” “这不叫勇敢,这叫莽撞!” 萧景逸越说越气,胸膛都跟着起伏。谢忱赶紧靠过去,轻拍他的后背,平复他的情绪。 萧景逸靠在谢忱肩头,继续数落雪宝:“这孩子,从小胜负欲就强,经常为了赢在比赛中做一些没有把握的动作。” “这次成功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总有他翻车的时候,他考虑过后果吗?”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想过我们吗,外公外婆、叶教授得多担心。” “我怎么跟我姐交代。” 谢忱揽着他的肩膀:“也怪我,工作太忙,平时都是你一个人带他。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有些必要的教育也就忽略了。” “我找机会跟他谈谈,让他来给你道歉。” 萧景逸扭过头去:“我才不要他道歉。” 谢忱要被他笑死:“你多大了,还跟儿子置气?” “……” 房间里,雪宝问沈星泽:“你爷爷怎么知道我们的事情?” 沈星泽坦诚的说道:“我说的。” “你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 “上次吃饭,奶奶要把爷爷老战友的孙女介绍给我认识。我不想,也懒得找理由骗他们。” 雪宝十分惊讶:“所以你们全家都知道了?” “那倒没有,只有爷爷知道。” 雪宝松了口气:“那就好。” “好什么?”沈星泽避开他受伤的肩膀,从后面抱住他,“迟早都会知道的。” 雪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爸还不知道呢。” “他们早就知道了。” 雪宝一下又坐直了,“有多早?” 沈星泽贴上去蹭了蹭他的脸颊:“两三岁的时候吧。” 雪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么小你就对我图谋不轨?” “那也没有图谋不轨,就是……”沈星泽声音低沉,却说着最让人动容的情话,“就是觉得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如果是朋友,那就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如果是弟弟,那就是我一个人的弟弟。反正看到其他人靠近你,我就想推开他们,然后把你藏起来。” 雪宝哈哈大笑:“那你的梦想落空了,非但没能把我藏起来,现在全世界都认识我。” 沈星泽亲了他一口:“那怎么办呢?” 雪宝转过头来,两个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异样的情绪。 雪宝问他:“你想怎么办?” 沈星泽看了眼他挂在胸前的手臂,憋着笑:“你都这样了,我能怎么办?” 雪宝用另一只手推了他一把,欺身压上,准备给他一点教训。沈星泽一边躲避他的攻击,一边还要注意他受伤的那只手,躺在沙发上,格外狼狈。 正在这时,房门从外面敲响了。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僵在半空,沈星泽趁机一手牵着雪宝的手,一手揽过他的腰:“萧叔叔来了。” 在美国的时候,萧景逸就见不得他俩在房间单独相处,隔一会儿就得找个理由进来看看,时间一到,准时让沈星泽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不是,”雪宝肯定的说,“他这两天都没跟我说话,有什么事都让我爸来传话,外面肯定是谢总。”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谢忱的声音:“雪宝,爸爸能进来吗?” 沈星泽有时候不得不佩服他们一家三口,对彼此的了解程度,外人难以想象。 从小,他就很努力的想要融入这个家,努力了十几年,雪宝都已经答应跟他谈恋爱了,感觉还是差点意思。 首先,萧景逸就没有接受他。 “来了!” 雪宝手忙脚乱的想要从沈星泽身上爬起来,奈何只有一只手能动,努力了半天没能站起来。 “我来吧。”沈星泽搂着他的腰就坐了起来。 经过同意的谢忱已经自己开门进来了,映入眼帘的是沈星泽抱着他儿子在沙发上做仰卧起坐:“这是什么新的锻炼方法?”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18节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坐起来,雪宝喊了一声:“爸爸。” 谢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爸爸想跟你聊聊。” 沈星泽赶紧站起来:“我先……” “不用,”谢忱打断他,“你就呆在这儿,没关系。” 他这么说,雪宝反倒有点紧张了,不由自主:“什么事呀?” 谢忱也不跟他啰嗦,开门见山:“我想让你去跟爸爸道个歉。” 雪宝转过头:“我不想去。” 谢忱宠溺的看着他笑:“怎么,你还跟爸爸生气呀?” 雪宝说:“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最后一轮我没有失误,拿到了第三枚金牌。” 谢忱轻轻摇头:“爸爸在乎的不是你拿了多少金牌,你知道的。” “可是我在乎。竞技体育就是这么残酷,许多时候不赌一把,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如果总是瞻前顾后,就会消磨掉作为运动员的斗志。一到比赛就考虑会不会失误,会不会受伤,那永远也不会成功。” “他是我的教练,是我爸爸,应该尊重我的决定。” 谢忱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反对,在你旨意要上场之后,为什么生气。” 雪宝说:“他怕我受伤。” “你说对了,就是怕。”谢忱抓住关键词,“你比赛的时候,他吓得几乎站不稳,这几天,他几乎每晚喊着你的名字惊醒。趁着你熟睡的时候,站在旁边一直看着你,生怕你翻身压到肩膀。” “反复给沈叔叔发消息问你的伤。牛哥的爷爷已经很少出门诊了,也是爸爸找沈叔叔请他看看你的伤。” 谢忱叹一口气:“你长大了,有权利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我觉得有些选择需要慎重。因为你不仅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你的家人负责。” “我们爱你,关心你,平时你哪怕皱一下眉头,我们都会紧张很久,更别提你受伤。” “对爸爸来说,你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不仅因为你是她儿子,更因为你是他外甥。” 第257章 谢忱继续说道:“你坚持了自己的决定,爸爸为你担心了好几天,我不想,也没必要争论谁对谁错。但我觉得,你有必要去给爸爸道个歉,因为你的决定让他好几天都寝食难安。” 他突然看向沈星泽,笑道:“牛哥,你觉得呢?” “……” 沈星泽就知道,让他留下来不可能只是单纯听他们讲话而已。他看一眼谢忱,又一直看着雪宝。 雪宝低着头,眉心微蹙,其实他心里已经动摇了,也认为自己应该去给爸爸道个歉,哄哄老父亲。 但又觉得就这么去有点抹不开面子,毕竟他才拿了三块金牌,天天看网上那些吹捧他的视频和评论,偶像包袱有点重。 沈星泽说:“那就去吧,我陪你去。” 雪宝点了点头。 谢忱站起来:“那你俩继续锻炼,晚饭好了就下来。” 这话把两个未经世事的少年说得都脸红了。 等谢忱走后,雪宝问沈星泽:“什么锻炼?” 沈星泽看他那狡黠的眼神,就知道他故意这么问,笑道:“俯卧撑。” 雪宝推了他一把:“怎么变俯卧撑了,不是仰卧起坐吗?” 沈星泽只是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星泽拿着一管消肿止痛的凝胶,吩咐雪宝:“上药了。” 回到家,雪宝就换上了宽松的家居服,扣子一解开,就能把肩膀露出来。但雪宝的手不方便,沈星泽也不让他乱动,每次都帮他脱衣服,上药,再帮他穿好。 雪宝夸他:“太贤惠了。” 得了夸奖,沈星泽很骄傲:“必须的。” 上了药,没过一会儿,阿姨上来喊他们吃饭。 上了餐桌,萧景逸正好坐在雪宝对面,他喊了声“爸爸”,萧景逸没回应。 这两天,父子俩闹别扭,雪宝都没好好看过他。仔细一看,发现他爸确实看起来有几分憔悴,脸瘦了一点,下巴上的胡茬都没刮干净,鬓边的白发好像更多了。 雪宝左手不会用筷子,阿姨给他拿了个勺子,沈星泽周到的把饭菜夹到他碗里。 雪宝指挥他:“排骨多来两块,鳕鱼也要,青菜就不要了。” 他从小就不挑食,吃啥都香,就是不爱吃蔬菜。 萧景逸抬眸扫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终没说。 沈星泽仿佛意会了什么,又给雪宝夹了一筷子青菜:“补充维c,抗炎。” “……” 晚饭过后,雪宝拉着沈星泽进了厨房。管家和几位阿姨正在吃饭,见了雪宝,全都站了起来,不知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雪宝压了压手:“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他拉着沈星泽去挑水果:“这个这个和这个,这几样都是我爸爱吃的。” “洗干净,切好了放盘子里。” 一位阿姨赶紧迎了过来:“让我来吧。” “不用,就他来。” 沈星泽按照他的吩咐,洗水果,摆盘。 雪宝不满意,又亲手调整了一下:“好了,端出去吧。” 两个人走到客厅,萧景逸在看电视,谢忱不在,应该是回书房忙工作去了。 雪宝接过果盘,对沈星泽说道:“你上楼去。” 沈星泽说:“盘子有点沉,你行吗?” 雪宝想给他展示一下麒麟臂,奈何腾不出手来:“没问题。” 沈星泽嘱咐道:“和萧叔叔好好聊。” “啰嗦。”雪宝端着果盘,大步走向客厅。 沈星泽也没上楼,靠在电梯间的拐角,远远的看着。 雪宝端着果盘,一屁股坐到了萧景逸旁边,因为靠得太近,让萧景逸想要忽视他都很困难。 雪宝咧着嘴,嘿嘿一笑:“爸爸,吃点水果,都是你爱吃的。” 萧景逸盯着电视,不搭理他。 雪宝皱眉:“哎呀,这个盘子太重了,我一只手拿不动。” 他撒个娇,萧景逸就心疼。接过盘子放茶几上,还是不跟他说话。 雪宝拿了颗樱桃,递到萧景逸嘴边:“来,尝尝,可新鲜了。” 萧景逸非但不领情,还把头转到了一边。 雪宝锲而不舍,整个人都贴到了他的身上:“尝尝嘛,我亲手洗的。” 萧景逸下意识垂眸看了眼他的手,看到是干的,就放心了。“你亲手洗的?” 雪宝嘿嘿一笑:“我让牛哥亲手洗的。阳光玫瑰、国产樱桃、黑金凤梨,都是你爱吃的,看我记得多清楚。” 他的手还举在半空,执拗的非要喂萧景逸吃樱桃,可怜巴巴的说:“快尝尝,我手都酸了。” 萧景逸手臂碰了碰他,想让他别贴那么紧。哪知雪宝却皱起眉头,“嘶”了一声:“疼~” 萧景逸以为碰到了他的肩膀,不敢再动,只能任由他贴着。 “吃嘛吃嘛~” 雪宝从小就惯会撒娇,只要他服个软,说两句好听的,没有人招架得住看。 萧景逸自然也不例外。·在他软磨硬泡下只能张嘴,吃了那颗樱桃。 雪宝满脸期待的问:“甜不甜?” “酸。” 雪宝不信,自己吃了一颗,皱起眉头:“确实好酸,不过你就喜欢吃酸的。”说完,他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萧景逸白了他一眼:“谁说我喜欢吃酸的了?” “爸爸,”雪宝扑到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对不起!” 萧景逸不为所动:“你不是觉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吗?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雪宝说:“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但不应该让你为了我担惊受怕。你都好几天没跟我说话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你就原谅我吧。” 萧景逸说:“你能自己做决定了,哪里还需要我的原谅?” 雪宝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腿上:“当然需要!自己做决定也应该得到爸爸的支持。” 他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不要生我的气了,你看起来几天都没休息好。从今天起,让牛哥照顾我,你就不用半夜起来看我。” 听到这里,沈星泽情不自禁勾起唇角。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搬进雪宝卧室了。 哪知道,萧景逸当即反对:“不行!” 雪宝问:“为什么不行?” “因为……”萧景逸扭过头去,不知道怎么说。 虽然他早就发现了两个孩子的秘密,但雪宝并没有向他们坦白。谢忱不让他问,说是要尊重孩子的隐私,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没有为什么。” 雪宝说:“上次我的膝盖做完手术,多亏牛哥照顾我,才能好得那么快。” 萧景逸一想,确实如此。沈星泽他爸是骨科方面的权威,爷爷更是泰斗级人物,这是祖传的手艺,比康复师都强。 他低头看着雪宝,眼前的少年早已长成了大人的模样。他有自己独立的思想,遇事不再依靠大人出面解决,而是自己判断,并作出决定,也能够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19节 虽然萧景逸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孩子已经长大,是个成年人了。 “萧雪宸。” 萧景逸突然叫了他的大名,雪宝脊背都绷直了,小的时候,萧景逸直呼他的大名,那一定是他调皮捣蛋要挨训了。 “怎……怎么了?”雪宝屏住呼吸,准备迎接爸爸的训话。 萧景逸却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又喃喃自语:“越来越像了。” “像谁?” “你的妈妈?” 雪宝笑道:“外婆说,你和妈妈长得也很像,那不也是越来越像你了吗?” 萧景逸笑道:“我没有妈妈好看。” “好看!”雪宝说,“你要是不好看,能让我爸这么死心塌地吗?” 谢忱下楼,正好听到这话。坦然的点点头:“我儿子说的都对。” 沈星泽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挨了谢忱一记冷眼:“有问题吗?” 沈星泽颔首:“没有。” 萧景逸拍了拍雪宝的脸:“你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总叫你小名。我会觉得,你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行!”雪宝点点头,“叫什么都可以。” 这时,谢忱也走了过来:“总叫雪宝,确实有些幼稚,对吧,牛哥。” 沈星泽苦笑:“谢叔叔,雪宝……雪宸都能拥有大名,我不能吗?” 谢忱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牛哥很酷啊,一点也不幼稚。” 这时,萧景逸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外公外婆打来的视频电话:“听说你们回国了。” “是,今天才到。” 萧母急切的说:“雪宝呢,快让我看看他。” 雪宝伸个脑袋过来,一张脸占据了整个屏幕:“外婆,以后不能叫我雪宝了。” 萧母一愣:“那要叫什么?” 雪宝说:“要叫我的大名。” “哎呀!我都叫习惯了,怎么突然还得改口?” “我爸说‘雪宝’太幼稚了,听着像个小孩子。” “那你让你爸他们改,我不改。” 雪宝问:“你为什么不改?” “你在外公外婆心里本来就是小孩子,永远都是。” 萧景逸敢怒不敢言:“他都十八了,成年人了,还小孩子呢。” “那怎么了?”外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萧景逸四十多了,在我们心里也是个孩子。” 谢忱也靠过来,热情的跟二老打招呼:“爸、妈,机票订好了,明天有人提前去接你们。来这边多住些日子,陪陪雪宸。” 很多年前,谢忱就改了口。他早就认定了要跟萧景逸过一辈子,他们还共同养育了一个本孩子。萧景逸的父母,就是他的父母。一声“爸妈”叫得自然而坦荡。 二老一开始还有点别扭,听多了也就习惯了,真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待。 此时,沈星泽站到众人身后,也朝着手机那头挥了挥手:“外公外婆好。” 这小子从小就跟着雪宝喊外公外婆,早就没把自己当外人。 第258章 和外公外婆打完视频电话,萧雪宸就打算上楼休息了:“明天还要去看奶奶。” 谢忱说:“你就在家里好好养着,我让司机去接叶教授过来住一段时间。” 萧景逸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有叶教授在,雪宝的伤也能好得快些。” 萧雪宸说:“爸爸,你又叫我雪宝。” “噢,习惯了。”萧景逸从善如流的改了口,“萧雪宸,行了吧。” 萧雪宸点点头,很满意,觉得自己像个大人了。下巴一抬,吩咐沈星泽给他按电梯,后者赶紧照做。 谢忱忍不住在他后脑上轻拍一巴掌:“这孩子。” 萧景逸接口:“说他胖,他还喘上了。” 刚回房间,萧雪宸就吵着要洗澡。可他右肩受伤,连脱衣服都困难,这件事自然要落到沈星泽身上。 这对于沈星泽而言,是一件既幸福,又煎熬的工作。 他俩上次一起洗澡,大概还是五六岁的时候。两个人躺一张床上,都能让沈星泽辗转反侧,一夜无眠,更何况要和萧雪宸坦诚相对。光是想想,他就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在往同一个地方涌,一向聪明的大脑,很难保持清醒。 萧雪宸已经进了卫生间,左等右等也没见他进来,又倒回门口,探个头出来,问道:“愣着干嘛,快进来!” 沈星泽说:“你自己洗。” 萧雪宸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受伤了,怎么自己洗?” “用左手洗。” “你少废话,赶紧的。” 沈星泽把心一横,他俩不是正在交往的情侣吗?既然是情侣,那有什么不能坦诚相对的。 这样想着,他就进了卫生间。 萧雪宸正在一只手脱衣服,沈星泽赶紧过去帮他,视线只盯着自己手上的动作,不敢往别处看。 好不容易脱完上衣,沈星泽终于松了口气,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上衣脱下来,手臂还挂在脖子上,萧雪宸又抬了抬腿,提醒沈星泽:“裤子还没脱。” 沈星泽把头转向一边:“你自己脱。” “我要是自己能脱,我还让你进来干嘛?” “……” 沈星泽明白了,他不是男朋友,他是少爷家的长工。 沈星泽认命的弯下腰来帮萧雪宸脱裤子,看到的却是他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 不得不说,在滑雪运动员中,萧雪宸的身材是极为优越的。他比好多欧美滑雪运动员都要高,比例完美,肌肉不算发达,但很匀称。穿不穿衣服,都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天知道沈星泽要调动多大的意志力,才能阻止自己往下看。 萧雪宸可比他坦荡多了,刚脱完衣物,就转了个身,坐到了浴缸里:“先洗头吧。” 沈星泽这才松了口气,走过去伺候少爷洗头。 萧雪宸的头发又长到了齐肩的长度,挑染的发尾颜色褪去,留下漂过的黄色。 “找,咳……”沈星泽一开口,发现自己嗓音低哑,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找时间去理个发吧。” 萧雪宸舒服的泡在热水里:“好呀,我正想换个颜色。” 沈星泽问:“换什么颜色?” “绿色吧。” “不行!” “怎么不行?” “我不喜欢。” 萧雪宸问:“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沈星泽想了想:“黑色。” “……” 头发洗了好久,萧雪宸都有点困了,催促道:“你快点,洗完澡我要睡觉了。” 沈星泽大脑一片空白,浑浑噩噩的抓了个沐浴球,挤上沐浴液打出丰富的泡沫,胡乱抹遍萧雪宸全身。目光从墙角移到窗台,又移到浴缸,看到水面的倒影,又迅速移开。 萧雪宸转过头去,问他:“很热吗?” “嗯?” “脸怎么那么红?” 沈星泽点头:“很热。” “衣服脱了吧。” “啊???” 萧雪宸坏笑:“都湿了。” “不……”沈星泽刚开了个口,萧雪宸掬起一捧水就泼到了他的身上,动作之快,他躲都来不及。 沈星泽一咬牙,拿起喷头,冲掉对方身上的泡沫,再拿浴巾一裹,扛着出了卫生间,扔在床上,丢了平板给他:“等着。” 说完,他转身进又回到卫生间,没一会儿,萧雪宸就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哪有心思玩平板,一直留意着里面的动静。 前后不到十分钟,沈星泽就出来了。换上了睡衣,自己头上还滴着水,拿了个吹风,先给萧雪宸吹干头发。吹完头发,又给他上药:“好了,快睡吧。” 萧雪宸依言躺下,沈星泽给他拉好辈子,关了床头灯,正打算出去。萧雪宸却一把拉住了他:“我晚上手疼怎么办?” “我就在隔壁。” “我喊你你也听不见呀。” “那就给我打电话。” “疼起来谁还顾得上打电话。”萧雪宸往旁边挪了挪,“就在这儿睡。” 沈星泽恨不得马上掀开被子上床,但还是有点犹豫:“萧叔叔……”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20节 萧雪宸朝他眨眨眼:“放心吧,他今晚不会来。” “这两天他都没睡好,我爸是不会让他半夜起来的。” 沈星泽一听,放下心来,躺上了床。 萧雪宸立刻靠过来,沈星泽再也忍不住,把人揽进怀里,低头给了他个绵长的深吻。 萧雪宸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沈星泽,我有个问题。” 被他连名带姓的喊,沈星泽都会没来由的心动:“怎么了?” “没怎么,”萧雪宸贴到他耳边小声道:“我就是好奇,你对我就没什么想法吗?” “当然有!”沈星泽收紧了手臂,“想法可多了,做梦都能梦到你……” 萧雪宸眼睛亮了起来,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某个精神奕奕的部位:“那我帮帮你。” 沈星泽猝不及防,身体僵住,一动不敢动。昏暗的灯光下,深邃的眼眸中燃起欲望的火苗。 他在脑子里无数次幻想过、在梦里梦到过和对方有更过分的举动,却都比不上现实中,萧雪宸轻轻碰他一下。 “你别……”沈星泽按住他的手,翻身压上,“你肩上有伤,我不想欺负你。” 萧雪宸从小就是个惯会使唤人的主,躺平了朝他眨眨眼:“那你帮帮我。” “!!!” 沈星泽觉得自己像个半夜爬上少爷床的大丫鬟。但还是尽心尽力把少爷伺候舒服了。 第二天,萧雪宸难得睡了个懒觉。阿姨敲门叫他下楼吃早饭,他才睁开眼。沈星泽哄着他去洗漱,又给他重新上药,做物理治疗。 等萧雪宸下楼吃早饭,他在房间里磨蹭半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等吃完早饭回到房间,萧雪宸才发现,他把床单被套换了。 上午,谢忱就让司机把叶教授接来了。进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迫不及待要萧雪宸的伤。 她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片子:“韧带撕裂的范围不小,在ii型到iii型之间。” 萧景逸抱怨:“一开始没那么严重,这孩子非得坚持比赛,导致伤势加重了。” “爸!”萧雪宸不乐意,“最后一轮我又没摔倒,怎么会加重?” “动作幅度那么大,肯定会牵扯到受伤的部位。” “这只是你的猜测……” “好了,”谢忱在他背上轻拍一下,“听奶奶说。” 叶教授宠溺的摸摸萧雪宸的头发:“没关系,咱们积极治疗,六周就能康复,保证你健健康康的参加冬奥会。” 萧雪宸过去靠在叶教授肩头撒娇:“我就知道,奶奶最厉害了!” 下午,外公外婆也来了。老太太七十多岁,精神可好了。一到家,先把宝贝外孙上上下下仔细看一遍,确定除了肩膀受伤,别的都挺好。又搂着他心疼一番,最后钻进厨房准备做饭,专门让两个阿姨给她打下手。 萧景逸的目光跟随着他妈消失在厨房,震惊道:“她进屋到现在,都没给过我一个正眼。” 谢忱安慰他:“老太太心疼孙子。” 萧景逸说:“从小就这样,放学回来,只问我姐想吃什么,从来不问我。” 谢忱说:“因为你不挑食。” “只给我姐开家长会,我的家长会都让我爸去。” “咱姐太优秀了。” 萧景逸挑眉:“我很差吗?” “不差,就是跟儿子一样,心思都没花在学习上。” 萧景逸看着他爸,发现其实这老头也没多看他一眼,一直在和萧雪宸聊天,关心他的伤势和比赛,问他有没有想过读大学,打算学什么专业,在国内还是国外上学…… 萧雪宸想都没想过这些问题:“以后再说吧。” 这栋房子一年之中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萧雪宸每天被三个老人围着,外婆关心他每天吃什么,奶奶每天指导沈星泽为他治伤,外公还要给他上思想教育课。 受伤了萧雪宸也闲不下来,地下室有个专门为他打造的健身房,虽然受伤了,该有的体能训练却不能落下。 外婆心疼得要死,让他等伤好了再练。萧雪宸安慰他:“我这练的是腿,跟肩膀没关系。十四天不练,肌肉就会消退。” 他还想着,等肩伤好了之后,找个没玩儿过的浪点去冲浪。 沈星泽现在是大四下学期,只有两天下午有课,其他时候,中午就开车回来了,一分钟也不耽误。 从早上一睁眼,到晚上睡觉,方方面面他都能把萧雪宸照顾得无微不至。 要不是还要上课,两个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沈星泽倒也不能真的对他做什么,但年轻人,总有花不完的精力。 平时,生物钟分毫不差的人,这段时间无论是睡觉还是起床的时间,都往后推了一个小时。 对于沈星泽住在萧雪宸房间这件事,萧景逸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来,萧雪宸受伤了,确实需要人贴身照顾。二来,孩子大了,有的事情,他也管不了。 第259章 萧雪宸毕竟年轻,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家里不仅住了一个老专家,还有一个定时定点给他进行康复训练的“贴身护工”,肩膀的伤好得很快。 这天周末,沈星泽不用去学校,前一晚,俩小伙子没什么节制的闹到很晚。 第二天早上,萧雪宸醒过来的时候,旁边的沈星泽还熟睡着。他掀开被子,一只手撑起身体,垂下眼眸看了眼自己的下半身。 一旁的沈星泽也醒了,刚睁开眼,就看到萧雪宸坐在旁边愣神,他一边坐起来,一边问:“怎么了?” 萧雪宸却一翻身,又把他按回床上,笑眯眯的看着他,喊:“沈星泽。” 房间拉着窗帘,遮光性很好,屋子里只亮着一盏微弱的壁灯,黑暗中,萧雪宸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落入了细碎的星子。 “嗯?” 很少听他这么连名带姓的叫自己,沈星泽有点不习惯,但又莫名有些兴奋。 萧雪宸又凑近了几分,两个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又轻声喊道:“牛牛哥哥~” 这倒是从小到大沈星泽听惯了的称呼,现在听起来却更兴奋了。 沈星泽搂上他的腰,隔着睡衣轻抚他的后背,低笑着问:“少爷有什么吩咐?” 少爷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暗示道:“早上也帮帮我。” “没问题!” 少爷的需求,沈星泽这个侍寝大丫鬟哪里敢怠慢,必定使出浑身所学,周到细致的把他伺候舒服。 结束之后,萧雪宸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休息,沈星泽去给他放洗澡水,找干净衣服。又给他的肩膀重新上药、固定起来。 整理完毕,萧雪宸下楼吃早饭,沈星泽在房间里不知道磨蹭什么。走了一半,萧雪宸又从门外探进来半个身体,戏谑道:“你又准备换床单吗?” “……” 早饭过后,萧雪宸要开始做康复训练,沈星泽给他扎针、推拿,叶教授在旁边指导。有时候,叶教授还没说,沈星泽就知道配什么穴位,功效说得分毫不差。 叶教授夸他:“比我带的好多研究生都强。” 沈星泽垂眸看着萧雪宸,眼中满是怜爱:“这不有个极限运动员,总让我练手吗?” 萧雪宸正在看冲浪赛事直播,听到他的话,突然抬起头来:“那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选骨科。” 沈星泽没说话,萧雪宸干脆拍了他一下:“知道了吗?” “知道了,少爷。”沈星泽按住他的手,“老实待着,别乱动。” 叶教授看着他俩互动,露出慈爱的笑容:“星泽全家都是搞骨科的,他博士阶段选骨科方向也是为了继承家业。” 萧雪宸“嘁”了一声:“他才不想继承什么家业,他喜欢更有挑战性的学科。” 叶教授笑道:“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萧雪宸抬头看向沈星泽:“他想什么我都知道。” 正说着,门铃响了,家里来客人了。 “宝哥哥~~~” 门口传来覃予乐的声音,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是变声期,声音嘶哑、低沉,偏要捏着嗓子娇滴滴的喊“宝哥哥”,听得萧雪宸那叫一个难受。 “停!” 覃予乐个头已经超过了一米八,说话间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沈星泽半转过身,把萧雪宸护在了自己跟前。 覃予乐眼看就要撞上沈星泽,半途拐了个弯,笑嘻嘻的凑到萧雪宸跟前:“听说你受伤了,我和我妈特意过来看看你。” 说完,他还特意抬头看了眼沈星泽,像是才发现他:“呀,表哥也在。” 沈星泽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覃予乐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没办法,他从小就怕沈星泽这个表哥,属于血脉压制。 “沈阿姨!”萧雪宸好久没见过沈霏了,正好沈星泽给他做完了理疗,他赶紧站起来,迎上去给了沈霏一个拥抱。 小时候在雪场滑雪,沈霏可喜欢他了,送他雪具,带他和沈星泽吃好吃的,还带着他俩到处去玩。 沈霏一见到他就高兴,拉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哎哟,咱们雪宝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萧景逸笑道:“可不是,现在都不让我们叫雪宝了,要叫他的大名。” 覃予乐伸个脑袋过来:“宝哥哥的大名是什么,萧雪宝吗?” 萧雪宸毫不客气的在他脑袋上拍一下:“萧雪宸。” “喔!”覃予乐揉着脑袋,“宝哥哥~” “……” 看着他一米八的大高个,听着他单薄、嘶哑的嗓音娇滴滴的喊宝哥哥,萧雪宸恨不得一棒子把这个覃黛玉敲晕了喂狗。 萧景逸也关心了一下覃予乐:“乐乐下半年该上高中了吧。” 覃予乐靠着萧雪宸坐下,被他哥瞪了好几眼也无动于衷:“我不想上高中。” 萧雪宸和沈星泽一起转过头看他,又异口同声的问:“你想干嘛?” “我想……”覃予乐有点不好意思,又憋不住笑,“我想去当练习生。” “啊???”萧雪宸和沈星泽大吃一惊,“练习生?”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21节 “对,去韩国学唱跳。” 沈星泽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就你?” “我怎么啦?”覃予乐不服气,“我同学都说我长得帅,我们学校还有好几个女孩子喜欢我呢。” 沈星泽翻了个白眼,一针见血:“是觉得你付钱的时候很帅吧。” 他说话都这么难听了,萧雪宸只能委婉一点:“你小时候学滑雪都那么不协调,学跳舞能行吗?” 覃予乐受了他俩的羞辱,有点不服气,又很委屈:“出道当明星,在舞台上唱歌跳舞,这是我的梦想。作为我的哥哥,你们不应该支持我吗?” 沈星泽又和萧雪宸对望一眼,同时摇头:“支持不了一点。” 覃予乐看向萧景逸,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他身上:“萧叔叔,你会支持我吧。” 萧景逸没想到覃予乐会问他,想笑又觉得不好,只能憋着:“我听说,当练习生挺辛苦的。你从小养尊处优,吃不了那个苦吧。” 覃予乐撇了撇嘴:“萧叔叔,你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 沈霏倒是乐得不行:“看吧,大家都觉得你不适合。” 覃予乐嘟着嘴:“我很差吗?所有人都不支持我,我爸说让我去英国留学,外公让我学医,都没人关心我自己想做什么。” 萧雪宸揽过他的肩膀:“你长得帅,性格好,学习也不错,一点也不差,你只是不适合走这条路罢了。” 他简单几句话就把覃予乐哄好了,一脸期待的问:“那我适合做什么?” 沈星泽毫不客气:“好好读书。” “……” 覃予乐没心没肺的,很快就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跑去跟雪球玩儿,还把雪球牵到附近公园去遛弯儿。 雪球这么华丽漂亮的小马驹,走在路上,很快就引起了围观。人一多,萧雪宸也被认了出来,一堆人围着他要签名、合影。 签名他现在签不了,只能满足粉丝们合影的要求。 沈星泽冷着脸站在旁边,看到人越来越多,强硬的挤进人群,一手牵着雪球,一手拉起萧雪宸:“到时候该回去换药了。” 说完就走,直接把表弟抛在了脑后。 覃予乐在后面追:“等等我呀~” 回到家,覃予乐看向萧雪宸的眼神都在发光:“哇,宝哥哥是大明星!” 萧雪宸笑道:“我们这种小众运动,关注的人很少。” “谁说的?”覃予乐不同意,“我们班好多同学都很崇拜你,有的以前是滑双板的,就因为喜欢你,改练单板。” “我跟他们说,你是我哥哥,他们都找我要你的签名照。” 萧雪宸乐得合不拢嘴:“我就想知道,你同学去云峰滑雪,打折吗?” “必须的!” 晚上谢忱下班,覃毅也来了,还拎了两瓶好酒,一进屋就喊着要跟老同学好好喝一杯。 酒过三巡,他就开始诉苦,说是前几年在海边开发了一块地,打造了一片高端社区,这些年,地产行业不景气,虽然社区品质绝对顶尖,相应的,价格也高得吓人,叫好不叫座。 关键是,覃毅往里砸了不少钱,再不回款,公司的资金链要出问题了。 谢忱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天天在酒桌上跟人谈生意,酒量深不可测。 “怎么,你是打算让我买一套?”他晃了晃酒杯,“有没有私人沙滩,能不能让我儿子冲浪?” 覃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帮我把眼下的难题解决了,我送你一套。” 谢忱没说什么,很爽快的答应了。 萧雪宸平时都忙着自己的训练和比赛,很少关注他爸的事业。今天在饭桌上听他们聊天,突然有点好奇。 “爸爸,覃叔叔盖的房子有那么好吗?” 谢忱喝了酒,精神有点兴奋,穿了件衬衫坐在客厅。萧景逸拿了件外套披在他肩上,他一把拽着人家的手不让走。 “你以为爸爸帮覃叔叔的忙,就为了一栋别墅吗?” 根据饭桌上他们的聊天,萧雪宸确实是这样认为的:“还有别的原因吗?” 萧景逸说:“你爸爸和覃叔叔是发小,也是同学,几十年的交情。覃叔叔开口了,这点忙,你爸爸肯定要帮的。” 谢忱笑道:“这也确实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覃毅之前帮过我一个忙。” “前些年公司发展太快,我们打算建一个自己的园区。好的地块不但贵还难抢,便宜的又太远。” “覃毅手里正好有块地,非常符合我们的要求,他当时二选一,选了现在这个项目。很多人都想要他手里那块地,出价也很可观,他都没答应,顶着其他股东的压力,以一个合理的价格给了我。” 萧景逸问:“那你打算怎么帮他?” “我知道!”萧雪宸笑道,“在平台上打广告。” 谢忱说:“对了一半。” “哪一半?” “广告要打的,但不是在平台上。” 萧雪宸好奇道:“那在哪里?” 谢忱身体前倾,拍了拍儿子的脸:“怎么,准备退役回家继承家业了?” 萧雪宸躲开他的手:“我只是有点好奇。” 谢忱宠溺的看着他:“等你哪天回家继承家业,爸爸再教你。” 萧雪宸问:“那我能去看看你们的园区吗?” “当然!”谢忱笑道,“带上牛哥,还有你的朋友们,一起去,还能在那边露营。” “露营?” 萧雪宸的印象中,工业园区就是一栋一栋写字楼而已,怎么还能露营呢? 谢忱神秘一笑:“你去了就知道了。” 第260章 这顿酒把谢忱喝高兴了,对着萧雪宸像小时候那样,又是捏脸又是摸头:“去看看吧,看看爸爸为你打下的江山。” 萧景逸哭笑不得,赶紧拉了他上楼:“回房间休息了。” “还早。” “不早了!”萧景逸强行拉着他走向电梯,“一把年纪了,周末还加班。” “为了陪儿子比赛,我休了半个月的假,事情都堆那儿了。”此时电梯门打开,谢忱突然推了萧景逸一把,欺身压上,“你刚才说什么?” “说你一把年纪……唔……” 此时,电梯门正好合上,萧雪宸和沈星泽脖子伸得有长颈鹿那么长,却还是什么也没看到。 “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人相视大笑,被父母爱情甜到了。 沈星泽拉着萧雪宸的手,握在掌心里:“小时候我最羡慕你了。” “啊?”萧雪宸故作惊讶,“我以为你最喜欢我呢。” 沈星泽看着他,眸光温柔:“最喜欢你,也最羡慕你。” “羡慕我有那么能赚钱的爸爸,还能抽出时间来陪我?” 沈星泽说:“羡慕你两个爸爸那么相爱,又那么爱你。” “从我记事起,我爸妈就忙着工作,我每天都和保姆呆在一起。晚上,他们回家也是忙着各自的论文,和我唯一的互动和交流就是检查作业。” 萧雪宸还有点印象,沈星泽读幼儿园的时候就要上很多兴趣班。他学过书法,会下围棋,会弹钢琴,还会玩魔方。因为学习太好,小学的时候还跳了一级。 他努力成为了父母希望他成为的“别人家的孩子”,却还是没有从父母那里得到从小缺失的那份爱。 沈星泽从小沉默寡言,又独立又懂事,其实也很孤独。他说最喜欢萧雪宸是真的,最羡慕他也是真的。 萧雪宸抚上他的脸,轻拍两下:“以后你不用羡慕别人,你有我。” 看着他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嘴唇,就像有一种魔力,吸引着沈星泽不断靠近,亲了他一下:“可是我要几个月,甚至半年、大半年才能见你一次。” 萧雪宸挑了挑眉:“怎么,不乐意了?” “不乐意,就去找个每天都能见面的。学校里,喜欢你……” 他话音未落,又被沈星泽堵住了嘴,亲够了才放开:“别说几个月、半年,就是十年八年,我也乐意。” “我不找别人,你也不要找。”他抱紧了萧雪宸,“好不好?” 沈星泽在学校一向独来独往,生人勿进,喜欢他的人很多,但真正有勇气向他示好的人却很少。 只有在自己真正在意的人面前,他才会放低姿态。 萧雪宸乐得不行:“我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比赛,我找谁呀?” 沈星泽说:“什么卢卡、什么明也、什么尼克……” “哟,吃醋了。” “嗯,醋劲儿特别大。” “……” 萧雪宸拉起他往电梯间走:“上楼,有点事找你帮忙。” 沈星泽现在没法直视“帮忙”这两个字,尤其是从萧雪宸嘴里说出来,一听他就莫名兴奋。反倒是抓住了对方的手,将人推进了电梯。 回到房间,萧雪宸往沙发上一坐,指了指他的笔记本:“这有封邮件,你帮我回一下。” “……” 沈星泽激动半天,没想到,人家是真要找他帮忙。 长工为什么还要负责给少爷回邮件啊? 一看发送人,还是情敌的邮件。 之前萧雪宸送了沃克塞尔一块雪板,希望对方能在训练中使用一段时间,再告诉他感受。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22节 萧雪宸回国了,十几个小时的时差,打电话不太方便,只能用邮件的方式。 沈星泽大致扫了一眼内容,只有最前面两段内容在说雪板的事,从第三段开始,沃克塞尔关心了萧雪宸的伤势,又表达了看到他带伤完成triple cork 1620的震撼。 他认为萧雪宸就是当今单板滑雪公园项目第一人,希望他早日康复,保持状态,下个雪季他们再一较高下。 最后,沃克塞尔表示,他每天都在期待与萧雪宸的见面。 在回复的邮件中,萧雪宸和对方探讨了几个关于雪板的问题,又随便寒暄了两句。 他俩说的是中文,沈星泽回复邮件的时候得用英文。那些寒暄的话,他全都省略了,换成了冷冰冰的单词,反正意思差不多就行。 回复完了邮件,沈星泽合上笔记本,回头一看,萧雪宸曲着腿靠在沙发上,平板放在腿上,悠闲的刷着短视频。 沈星泽走过去,一把抽走了他的笔记本。 “你干嘛?” 话音刚落,萧雪宸就被拽了起来。沈星泽扛起他就走:“我不介意在帮你点别的忙。” 说完,他就把人放在了床上。 “……” 自从谢忱邀请萧雪宸和他的朋友们去园区参观,顺便露营,萧雪宸就记在了心里。 他在国内没什么朋友,也就章珩臻、罗梓希、覃予乐他们几个。 雪季刚结束,章珩臻和罗梓希都在家里休息,覃予乐和沈星泽平时要上课,于是,约在了五一。 经过一个月的治疗,萧雪宸的肩伤已经好了许多,可以不用固定,也能正常生活,就是还不能负重。 萧雪宸和罗梓希快半年没见,一见面,对方可激动了,上来就给了他个熊抱:“雪宝我看了你的比赛,太帅了!!!尤其是最后那场u池决赛,隔着屏幕都把我紧张坏了,看到你夺冠,我爸妈都跟着尖叫起来。” “还有那个triple chicane 1620,我的妈呀,全世界除了你,没人能做出来。” “小时候,你就是公认的天才。没想到,长大了,你已经进化成单板滑雪的天花板。” 她拉着萧雪宸,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看得出来,确实很激动。 萧雪宸揽着她的肩膀,笑盈盈的听她说完:“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就是尝试一下,没想到真成了。” 此言一出,招来了一声冷笑。是一旁的章珩臻:“受伤了还要做triple cork 1620,这叫尝试一下。” 萧雪宸回头瞪他一眼:“你有意见?” “不敢。” 他确实不敢,他还要跟着少爷去春游呢。他搓了搓手,靠过去找沈星泽:“牛哥,晚上开个黑呗。” 沈星泽回了他两个字:“没空。” “……” 罗梓希依旧拉着萧雪宸说话:“对了,我和雪具品牌的合约马上到期了,怎么样,要不要签我?” 萧雪宸惊喜道:“当然要啊!回去我就让人给你寄合同。不过……”说到这里,萧雪宸脸上的笑容消失,难得严肃了一回,“你得慎重考虑,我们毕竟是刚起步的国产品牌,和国外那些发展了几十年的雪具品牌还有一定差距。” 罗梓希并不介意:“这有什么的,小柚子搞竞速的都能用,我肯定没问题。” 章珩臻接口道:“我也试过firn的公园板,其实感觉和国外很多牌子已经没什么太大差别了。” 罗梓希揶揄道:“那是你的公园水平有限。” 覃予乐说:“以后我同学滑雪,我都推荐他们买宝哥哥的雪板。” 萧雪宸摸摸他的头:“真乖。” 他们的目的地是谢忱他们公司的园区,来之前,他们想的是高楼林立的产业园,来之后发现,这里更像是大学校园。 谢忱安排江助理带他们参观园区,很大,按照功能,分成了不同的区域,每个都有独特的风格。有的是中式园林,有的像霍格沃茨,有的充满未来感……园区里还有小火车作为通勤车穿梭在各个区域之间。 江助理给他们介绍:“这边是办公区、这里是视频文创区,还有那边是影视文化城,周边还有生活休闲区……” 除了这些地方,园区内还有湖泊、森林和草坪,公园、足球场、篮球场、网球场。萧雪宸甚至还看到了一个规模可观的滑板公园,里面有街市、碗池、泵道,旁边还有各种攀岩墙。 萧雪宸想起小时候,谢忱因为萧景逸才回国发展,前几年,他们只是租下cbd某栋写字楼中间几层而已。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如今的产业园区占地近三千亩。谢忱的公司从短视频平台做起,如今包括电商、教育、游戏、影视、技术等多个领域,子公司都有几百个。 谢忱说的一点也没夸张,他亲手打造了一整个商业帝国。 罗梓希笑道:“我也算是谢叔叔的员工之一啦。” 萧雪宸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 罗梓希比他更惊讶:“我很小的时候就和平台签约了呀,我可是优质体育达人哦。” 萧雪宸大笑:“那我也是。” 章珩臻说:“谁不是呢?” 于是,三个人齐齐望向沈星泽。后者面不改色:“我是少爷家的长工。” “哈哈哈哈哈哈哈!” 覃予乐一脸神往:“我也好想成为谢叔叔的员工,能出道的那种。” 萧雪宸在他后脑抽了一巴掌:“我爸不用童工。” “olaf?!”远处有个男人,被一大群人簇拥着,看到萧雪宸,突然不顾形象的跑过来,倒是把江助理吓了一跳。 萧雪宸仔细打量那人,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妆容、衣服和配饰都非常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搭配过的。 “哇?!”罗梓希双眼冒桃心,“是宋言修!” 萧雪宸正纳闷儿“宋言修,谁呀?”那人已经来到了他面前,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萧雪宸看着他,有点面熟,但确实想不起来了,就连这个名字,他也没有一点印象。 可是今天谢忱和萧景逸都没来,他们陪着外公外婆到别的地方去玩了。 “你不记得我了吗?”那男孩子嘟了嘟嘴,露出失望又可怜的神情,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小鹿一般,看得萧雪宸于心不忍。 罗梓希小声提醒萧雪宸:“明星,童星出道,演过好多电影电视剧,可有名了。” 萧雪宸不看电影,也不看电视剧,但他好像知道这人是谁了。 “你……”他还没来得及确认,对方不死心,准备给他一点小小的提示,“咱们说好的,长大要结婚。” “!!!” 沈星泽站在旁边,从这个宋言修走过来的时候,就一脸戒备,看他对萧雪宸说话的语气和表情,更是不舒服到了极点。 从小到大,他对情敌的感知能力一向很强。 果不其然,这又来一个。 东张西望的覃予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八卦,伸个脑袋过来:“哇,宝哥哥,你还订了娃娃亲?” “一边玩去。”萧雪宸推开他的脑袋,再次打量对方,“你是matthew?原来你还有中文名。” “我是中国人,当然有中文名。”宋言修上前一步,要拉他的手,“这么多年不见……” 他的手伸了一半,突然被旁边伸出来的另一只手挡了一下。沈星泽冷着脸:“别碰他,他有伤。” “……” “啧啧~”章珩臻凑到罗梓希耳边,轻声道,“牛哥这占有欲,你怕不怕?” 罗梓希问:“我怕什么?” “你刚抱着雪宝半天,他都没推开你。” 第261章 章珩臻话音刚落,就收获了来自沈星泽的眼刀一枚,扎得他浑身泛起了寒意。 “你是不是傻?”罗梓希手肘狠狠地撞在他肋骨上,“我又不跟雪宝结婚。”说着他看了眼沈星泽和萧雪宸,小声道,“我是他俩的第一cp粉。” 章珩臻装傻:“cp粉是什么?” 沈星泽平时对这种话题没什么兴趣,也绝不会搭话,今天却一反常态,扬了扬下巴,看向宋言修:“大明星应该知道。” “!!!” 他说话依旧是冷淡的语气,但宣示主权的意味,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自封“第一cp粉”的罗梓希,激动得恨不得原地跑两圈。章珩臻一直在坏笑,萧雪宸看向沈星泽,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恨不得让他当场解释一下。 就连江助理也低下头,一手握拳,低着鼻子轻咳一声。 宋言修一脸尴尬,也不回答沈星泽,看向萧雪宸:“小时候的玩笑,怕你不记得我了。” 萧雪宸是真把他忘了,但那句“结婚”实在印象深刻。 宋言修又说:“我今天在这边录节目,嘉朗哥也在,要过去看看吗?” 如果只是宋言修在录节目,萧雪宸一点兴趣也没有,可是他提到了何嘉朗,这也是个让萧雪宸无法拒绝的名字。 他看向沈星泽,后者一和他对视,就明白了他心里的想法:“一起去。” “……” 听到“一起去”,最兴奋的是覃予乐:“太好了,让我学习一下,明星平时都做什么。” 说完就收到了来自亲亲表哥的死亡凝视,刚刚那句“娃娃亲”的账还没跟他算。 一走进演播大厅,覃予乐和罗梓希的心就已经飞走了。 萧雪宸对江助理说道:“江叔叔,你带他们四处逛逛吧。” 撇下少爷,自己走掉,这不符合江助理一贯以来周到稳妥的工作风格:“这不好吧,谢总交代了,我还是……” 萧雪宸摆了摆手:“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跟matthew去找嘉朗哥哥,一会儿你过来找我。” 沈星泽还以为他要单独跟宋言修走,赶紧贴了上去:“我跟你一起。” “……” 以何嘉朗今时今日的行业地位,已经不用和别人共用一个化妆间。萧雪宸他们过去的时候,他正在独立的化妆间休息。 宋言修敲门进去,跟他打了个招呼。何嘉朗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只轻轻嗯了一声。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23节 紧接着,他就听到一句:“嘉朗叔叔!” 这声音有点耳熟,但又有点陌生,最重要的是,哪个后辈敢当着他的面叫叔叔? 萧雪宸这声“叔叔”把沈星泽都惊到了,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小时候萧雪宸都是叫何嘉朗哥哥。 何嘉朗睁开眼,看到萧雪宸的那一刻又惊又喜:“雪宝?!” 萧雪宸三两步来到他的面前,张开双臂:“好久没见了嘉朗叔叔。” 这声“叔叔”何嘉朗怎么听怎么别扭,但还是紧紧地抱住了他:“都长这么高了。” 算起来,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冬奥会,一晃四年过去,他印象中萧雪宸还是个孩子,站在眼前的却是个比他还高的大人。 “嘉朗叔叔……” “停!”何嘉朗不乐意了,“我有那么老吗?” 萧雪宸哈哈大笑:“一点也不老,和我小时候差不多。” 这是实话,大约是吃上了娱乐圈这碗饭,何嘉朗保养得很好,年轻、帅气,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小时候,让你叫叔叔,你非得叫哥哥。现在又知道叫叔叔了?”何嘉朗说着嗔怪的话,语气却是宠溺的。 “哥哥!嘉朗哥哥!”萧雪宸从善如流的改了口,“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和之前见到萧雪宸的每一个人一样,何嘉朗也提起了比赛,他感慨道:“你现在能完成的那些动作,放在二十多年前,我和你爸爸想都不敢想。” 萧雪宸调皮的眨眨眼:“我做出来就跟你们做出来一样,毕竟我是你们教出来的嘛。” 他从小到大都这么会说话,哄得何嘉朗哈哈大笑。 见他们热络的聊起来,宋言修还要化妆,就去了其他的化妆间。 何嘉朗身边的工作人员也被他打发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何嘉朗感慨道:“我当年是挺想留下来当你的教练,不过……” 不过,谢忱推荐他去一档综艺做常驻嘉宾,何嘉朗凭借出众的外貌和独特的个性爆红,从此进入娱乐圈,一路顺风顺水。 萧雪宸坏笑:“不得不说,我爸确实高明。” 何嘉朗苦笑:“我不想在背后说老板坏话。” 萧雪宸改了口:“我爸慧眼如炬,你是他试水影视行业捧红的第一个巨星。” 何嘉朗耸了耸肩:“是,他是我的恩人。” 萧雪宸凑近了,小声道:“所以,我说他很高明,没毛病吧。” “你这孩子……”何嘉朗无奈,又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沈星泽,“这是,你小时候的玩伴,叫……牛牛?” 沈星泽身高腿长,长相俊朗,戴一副无框眼镜,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比何嘉朗看着还有明星架子。 就是“牛牛”这个小名,跟他实在不太搭。 萧雪宸笑道:“他叫沈星泽。” 何嘉朗点点头:“小时候我也教过他滑雪,不过,没想到他能长这么高,倒是个混娱乐圈的好苗子。” 要换了覃予乐,听到这个评价,能乐得跳出三里地,沈星泽却不为所动。 萧雪宸故意逗他:“有兴趣吗?” “没有。” 何嘉朗又问萧雪宸:“那你呢?” “我也没有。” 他俩一看就是那种,有理想有追求,目标明确的年轻人,从小就有着优渥的生活条件,无论是精神还是物质都很富足,不太容易被名利诱惑。 “对了!”何嘉朗想起来,“我记得你u池决赛的时候好像受伤了。” 萧雪宸活动了一下右肩:“我家有两位非常优秀的医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何嘉朗放心的笑笑,“我和谢总提过,明年冬奥会,还想解说你的比赛。” 萧雪宸偏头:“那再顺便给我做个专访吧。” 何嘉朗惊喜道:“求之不得。” 说到这里,他又拍了拍雪宝的肩膀:“其实,你已经是单板滑雪毫无争议的历史第一,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享受比赛。” 萧雪宸有点诧异,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番话?自己完全没有感受到压力呀,难道是因为世锦赛自己带伤坚持比赛? 想不明白他也没多想,或许就是何嘉朗关心他,只说了句:“我会的。” 何嘉朗拉着萧雪宸叙旧很快忘了时间,直到助理提醒他,该去工作了。 他还想让萧雪宸瞪他,完了一起吃饭。萧雪宸婉拒了,他刚看到有个滑板公园,很是心动,想去玩玩。 沈星泽不放心:“你的伤,才刚好。” 萧雪宸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那有什么,我又不用肩膀玩。” 沈星泽拦不住他,只能跟他谈条件:“碗池和街式就算了,玩玩泵道吧。” “没问题。” 话音刚落,萧雪宸就拎着滑板快走两步,松手,滑板落地的瞬间,顺势上板,身体随着波浪道起伏,阳光下,帅得就像漫画家精心绘制的画面。 旁边有好多家长也在带着孩子玩滑板,江助理说,园区不让外人进入,这些都是员工或者家属。 小谢总自然也算家属。 回来的时候,萧雪宸纵身一跃,滑板跟着他离地,脚尖一点,翻转一圈,又重新落回地面。 一个帅气的尖翻,又引来一群孩子们的尖叫。萧雪宸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伸出手,挨个与小朋友们击掌。 他们这边玩够了,那边章珩臻几人也看完了节目。几个人会合,前往露营的地方。 这个天气,在户外过夜有点冷,吃个烧烤还是可以的。萧雪宸、章珩臻和罗梓希都是运动员,就算休赛期偶尔也要定期接受反兴奋剂检查,并且还要控制体重,不能敞开了吃,只能尝尝味道。 萧雪宸只吃一口,顺手就把烤串递给一旁的沈星泽。后者自始至终没有主动拿过吃的,就等着吃少爷剩下的。 章珩臻看得目瞪口呆:“牛哥,这么卑微吗?” 沈星泽眼睛都不眨一下,尽职尽责的当好少爷的垃圾桶:“你有意见?” 他那眼神跟手术刀一样锋利,章珩臻赶紧收回视线:“不敢。” “……” 他们不吃,覃予乐大吃特吃:“太香了,太好吃了,我平时都吃不到这些,我妈不让。” 半大小子,食量惊人,一大半烤串都进了他的肚子,还喝了好几瓶饮料。 吃饱喝足,章珩臻坐在火堆旁准备开一局游戏,快乐一下。覃予乐也想加入,但他有防沉迷。 于是,萧雪宸把手机给他,自己牵着雪球,跟沈星泽散步去了。 他们沿着草坪一直往远离人群的地方走。建筑渐渐远去,在黑暗中融化成隐隐绰绰的虚影。天边一道细细雪球抛开的蛾眉月,照得远处树影婆娑。 远离人类世界的灯火,天空中星光闪烁。 沈星泽松开缰绳,在雪球屁股上轻拍一巴掌:“玩去吧。” 雪球甩着尾巴,一边走一边埋头大快朵颐,来这儿吃上了自助餐。 沈星泽拉过萧雪宸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朝着雪球的方向慢慢走着。 萧雪宸看看周围:“这儿会不会有狼啊?” “不会。” “熊呢?” “没有。” “其他野兽呢?” “我问过江总,这里也属于园区范围,最多有几只野猫。” “野猫?”萧雪宸脑洞大开,“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后空翻。” 沈星泽愣了一秒,接口道:“wild cat?” 萧雪宸惊喜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 沈星泽回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他们在一处山坡上停下来,朝萧雪宸伸出手:“过来。” 萧雪宸把手交给他,任由他引导自己走到他两腿之间,转了个身,坐在他跟前,靠近他怀里。 沈星泽环抱着他,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真想永远这么抱着你。” 萧雪宸笑道:“休学吧,做我的长工……不是,是助理。” “嗯,周一我就去找导员申请。” “诶!”萧雪宸撞了他一下,“我随口一说,你当真了。” 沈星泽抱着他,不让他乱动:“只要你想,我一定照做。” 萧雪宸坦然道:“我是挺想的,但我也不想你毕不了业。” 沈星泽偏头,亲了亲他的脖子:“为了你,我可以延后一年毕业。” 萧雪宸好奇道:“可以提前一年吗?” “可以。” “真的?” “真的。我本科阶段成绩还行,博士阶段尽快完成科研课题、发表论文、通过答辩就行。” 听起来简单,稍微想想就知道,这对于医学生来说,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一般人根本无法做到。 但萧雪宸只要一想想,那个人是沈星泽,似乎也没那么难。 “看那边。”沈星泽抬手,指向东方:“看到那颗最亮的星星了吗?” 萧雪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一大片闪烁的群星之中,找到了那颗独自闪亮的白色星星,非常明亮耀眼。 沈星泽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织女星,是北半球亮度第二的恒星。” 萧雪宸问:“那牛郎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24节 沈星泽牵着他的手,往左下方移动:“这是银河,牛郎在银河另一侧。” 他拉着萧雪宸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图案:“这是天鹰座。天鹰座最亮的那颗,就是牛郎,也叫河鼓二。” 萧雪宸说:“牛郎没有织女亮。” “嗯,他是全天亮度排名第十二的恒星。更重要的是,他距离我们十六光年。” “十六光年有什么……”萧雪宸在心里嘀咕,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光年是一个距离单位,但现在,他也可以是一个时间单位。 耳边响起沈星泽低沉的嗓音,很像那种深夜电台的主播,在安心而静谧的氛围下,又带着一点神秘感:“此时此刻,我们看到的光是十六年前从河鼓二发出的。” “我们相遇的那一年。” 萧雪宸转过身去,凝视着沈星泽的眼睛。 那一刻,他的眼睛就和他的名字一样,满天星辰的光辉都在他的眼眸中,让人沉沦。 于是,萧雪宸做了此时此刻最想做的事,伸手,将他推倒,俯身吻了上去。 在满天星光下,无人的山坡上,和他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第262章 空旷而静谧的夜晚,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头顶的星光凝聚着上百亿年的奥秘。 金尊玉贵的少爷主动献吻,让沈星泽这个长工激动不已,手也不自觉的撩开了对方的衣服下摆,掌心抚过柔韧的竖脊肌,指尖中间凹陷的棘突上,感受他皮肤传来的颤栗。 “嘟噜噜!!!” 突然传来的声响,惊得动情的两人同时抬起了头,对上一双卡姿兰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似乎对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很感兴趣,并凑上他长长的马嘴,碰了碰萧雪宸的脸。 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雪球,打了个响鼻! 萧雪宸摸了摸雪球的鼻子,凑过去:“来,咱们也亲一个!” 雪球听懂了,凑过来碰了碰他的脸颊。 沈星泽看着在他头顶上贴贴的一人一马,神秘的宇宙,璀璨的银河,十六光年外的河鼓二……刚才的浪漫氛围荡然无存。 沈星泽撑着身体坐起来,心想:“回去得扣雪球半个月零食。” 但他和雪球现在都住在萧雪宸家里,如果他扣雪球的零食,少爷会不会打发他去睡柴房。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沈星泽案子叹了口气,只扣三天吧,不能再多了。 “沈星泽!”萧雪宸凑到他跟前,好奇的看着他,“想什么呢?” 沈星泽搂着他,仍旧让他坐在自己怀里:“我在想,雪球有点胖,该减减肥了。” “胖吗?”雪球又在前面来来回回的吃草,萧雪宸狐疑的打量她。 “需要。”沈星泽给他科普,“舍特兰马每个年龄段都有标准体重,雪球明显超出范围了,上次体检,兽医还让我给她控制一下,咱们得科学喂养。” 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萧雪宸真信了:“那就控制一下吧,少吃零食。” “嗯!”沈星泽心想,“少爷真好骗”并趁机亲了他一下,“冷不冷,要回去吗?” 萧雪宸笑道:“再待会儿吧,回去小柚子又得缠着你玩游戏。” 沈星泽皱起眉头:“我已经想象到他焦头烂额的样子了。” 萧雪宸靠在他怀里乐不可支:“要这么说的话,我就得回去看看了。” 沈星泽拿外套将他裹起来:“晚点回去,我还想和你再单独呆会儿。” 萧雪宸笑道:“咱俩不是每天晚上都单独呆着。” “可是我觉得不够,”说着,就像怀里的人真的会不翼而飞似的,沈星泽收紧了手臂,“我一想到,你的伤一好,就会去到离我上万公里远的地方,追一道虚无缥缈的浪,我就想抓紧每分每秒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说这话时,除了沈星泽一贯的占有欲,萧雪宸竟然还听出了一丝丝委屈。 萧雪宸回过头看着他:“那我不追浪了,我追你好不好?” 沈星泽抵着他的额头,笑道:“我还用追吗?只要你回头,我就站在你身后。” 他这情话一套一套的,萧雪宸听得有些脸红心跳:“我要是告诉希姐,这些都是你说的话,她肯定不信。” “管她信不信,我只要你相信。” 他俩什么都不干,就这么抱在一起,坐着看星星,也觉得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夜深了,天气实在有些冷,沈星泽拉起萧雪宸,牵着雪球往回走。 果不其然,他们几个还在打游戏。一局游戏打成了持久战,龙王都出来两回了,家还在。 章珩臻已经逐渐暴躁,开始指挥队友:“不要再单带了,都来打团!” 萧雪宸打了个哈欠,沈星泽二话不说,抽走章珩臻的手机,五分钟,游戏结束。 章珩臻听着那一声victory,都快哭了:“人和人的进化,为什么不能同步呢?” 沈星泽把手机抛还给他,头也不回:“走了。” “……” 萧雪宸的伤一天一天好起来,叶教授拉着萧雪宸的手:“看着你健健康康的,奶奶就放心了。” 萧雪宸乖巧的蹲在她脚边,把头搁在她的膝上:“奶奶放心,我一定保护好自己,不让您担心。” 叶教授宠溺的摸着他的头,浑浊的眼眸满溢着慈爱:“那我明天就搬回去了。” “啊?”萧雪宸抬起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怎么就搬回去了呢?我还想让您多陪陪我呢,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 在长辈面前,他撒气叫来,没人能拒绝他的要求。 “怎么会?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孩子,是我的宝贝,我绝不会生你的气。” 叶教授却轻轻叹息一声:“我是担心,出来的时间太长,你爷爷该着急了。” “我爷爷?!” 萧雪宸惊讶道,“他,他不是……” 他想说,他不是已经不在了吗?但又觉得这会让奶奶伤心,话说一半,又咽了下去。 他知道,爷爷奶奶的感情极好。自从孩子走丢之后,他们就是彼此生命中的唯一。 叶教授却并不在意:“是,他走了好多年了。可我总觉得,他还在,从来没有离开过。” “早上,我醒过来,他在阳台浇花。等我洗漱好,他已经下楼买菜了。我在书房看书,他在厨房忙碌。等到吃饭的时候,学校一个电话,又把他叫走了。” 听到这番话,萧雪宸心中百感交集,眼泪夺眶而出。低着头,安静的坐在地毯上,默默地掉眼泪。 叶教授轻抚他的头发:“是奶奶让你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萧雪宸轻轻摇头:“我常常想,如果我爸妈还在,我们一家三口会是什么样子?” 叶教授说:“他们一定会为你今天取得的成就感到骄傲。” “如果没有滑雪,我也只是个成绩不太好,有点调皮的普通小孩,他们还会为我感到骄傲吗?” “当然会!”叶教授拉起他的手 ,包裹在掌心,“你聪明、善良、独立、坚强、乐观开朗,能共情别人,又有自己的主见……成绩不好又有什么关系,你有那么那么多让人称道的品质,学习不好有什么关系?” “你就是独一无二的你,作为你的家人,永远会为你感到骄傲。” “奶奶!”萧雪宸趴在她的膝头,“我有那么好吗?” “当然!” “……” 不管谢忱和萧景逸怎么挽留,叶教授坚持要回家,找了个周末,萧雪宸和沈星泽将她送了回去。 连叶教授都回去了,沈星泽却没有任何行动,依旧是每天一放学,就开车回到他们家。萧景逸明里暗里的试探他:“牛哥,最近学校忙不忙?” “还好。” “暑假就要开始实习了吧,是不是有好多东西要准备?” “还好。” “你爸妈从雪场回来了吧。” “上个月就回来了。” “你不回去看看他们吗?” “萧叔叔,”沈星泽不跟他拐弯抹角,“我想多陪陪雪宝。” “……” 等萧雪宸的伤一好,说不定就飞到什么地方冲浪去了。人家就是想多陪陪他,有什么错呢? 萧景逸又生出了一点恶婆婆拆散痴男怨女的罪恶感,晚上让外婆做了满满一桌好吃的,补偿一下沈星泽。 对了,沈星泽从小就挑食,这不吃那不吃,所以外婆做的都是萧雪宸爱吃的。 萧雪宸吃剩下的,沈星泽都吃。 28号,是沈星泽21岁生日,一大早他就带着萧雪宸出门了。 两个人在街上闲逛,电玩城、vr、卡丁车……看到什么玩什么,饿了就去吃饭,吃饱了接着玩儿。买个冰激凌都得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任何沈星泽平时碰都不碰的食物,只要萧雪宸吃过,那就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美味。 晚上七点多,沈星泽犹豫要不要回家,萧雪宸看到电影海报,果断买了票。 萧景逸等到天黑,生怕他俩不回来了,在客厅来回踱步,几次要给萧雪宸打电话,都被谢忱拦下了。 “雪宝的约会对象如果不是牛哥,是个女孩子,你还会这么急吗?” 萧景逸愣了一秒,怒道:“更急了!” 好在九点多的时候,他俩回来了,萧景逸这才放下心来。 到了六月份,足足养了两个月的萧雪宸,肩伤已经痊愈,一周前就恢复了力量训练。 这天谢忱下班回来,看他窝在沙发上玩手机,有点好奇:“你怎么还不走?” 萧雪宸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爸爸,你在赶我走吗?” “怎么会?”谢忱揉了把他的头发,“我就是好奇,你竟然能在家里呆这么久。换了以前,都换了三个浪点了吧。” 萧雪宸说:“我等着端午放假呢。”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上学又不上班。” “我等牛哥放假,让他陪我回去看看爸妈。”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25节 谢忱点点头:“那就你们自己去,爸爸就不陪你们了,让他休息一下。” 萧雪宸竖起三根手指,比了个“ok”。 要把他的宝贝交给沈星泽,萧景逸倒是不情不愿:“你出远门,哪次不是爸爸陪着你。牛哥,他能照顾好你吗?” 萧母说:“星泽自己都是个孩子,肯定不行。我和你爸也该回去了,就跟他们一起,也能照顾他俩。” “哎呀!”萧景逸一个头两个大,终于体会到上有老下有小,老的小的都不省心的烦恼,“妈,您别添乱了。你和我爸多大年纪了,还这么来回折腾,踏实住着吧。” 萧雪宸却说:“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自己能照顾自己,不用别人照顾。” “再说了,是我想带牛哥去看看爸妈。” 萧景逸突然不说话了,点了点头,就那么转身上楼去了。 谢忱和他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一个细微表情就能感知到他情绪的变化,赶紧跟了上去。 电梯门已经合上了,他只得走楼梯。 进门的时候,发现房间里没有人,找了一圈,才看到独自坐在阳台的萧景逸。 谢忱走到他身后,从后面碰了碰他的脸:“怎么了?” 萧景逸摇摇头:“没法说。” “唉~”谢忱轻叹一声,屈了屈膝,“年纪大了,爬两层楼就累了。” 平时在公司,谁敢让谢总累着,电梯都是他专用的。 萧景逸拉着他坐下:“你不天天还在健身吗?” “再怎么健身,我也不年轻了。” 萧景逸偏头,靠在他的肩上:“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孩子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就是。”谢忱牵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要处处都干涉。” 萧景逸突然问:“我是不是挺烦人的?” “怎么会?”谢忱眼里满是温柔,“你只是还没学会放手。” 萧景逸不置可否。 谢忱问:“我以为这些年你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但你好像还是很抵触,牛哥和雪宝的事。” “我没有抵触,我只是……”萧景逸欲言又止,那种仿佛把身体一部分剥离出去的感觉,不知道如何表达。 第263章 良久,萧景逸才轻轻地叹了口气:“他长大了,不需要我了。” 谢忱低笑一声:“我需要你呀。” 萧景逸说:“你在安慰我吗?” 谢忱语气郑重:“绝对是真情实感,真心实意。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也是最需要你的人,胜过你的父母和孩子。” 听到这番表白,萧景逸明明很感动,但又不好意思,故作嫌弃的说:“一把年纪了,还说这么肉麻的话。” “就说!”谢忱凑过来亲他,“等咱们八十岁了,我还要说给你听。” 被他这么一闹,萧景逸的心情可算好了一点。俩小老头坐在阳台上吹着晚风,初夏的一丝暑气也随之消散。 萧景逸又叹一口气:“他说……要带沈星泽回去看看爸妈。” “嗯?” 萧景逸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正式和我们提过,他和沈星泽的关系。” 其实看到他默不作声上楼的时候,谢忱就已经猜到了他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萧景逸自己也很纠结,要不要讲出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小气,斤斤计较……” “不会。”谢忱抱紧了他,“你是他的监护人,他理应主动告诉你。这是他不对,明天我去教育他。” 萧景逸无奈的摇头:“他成年了,不需要监护人了。” “那就不要管他了,”谢忱拉着萧景逸进屋,“你管管我。” 他们在一起二十年,为了孩子,每年见面的时间连三分之一都不到,谢忱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反而给他们提供了最好的物质条件,并且把萧景逸的父母也照顾得很好。 凭谢忱今时今日的地位,只要他想,他随时都能找一个每天只围着他转,以他的需求为先的人。萧景逸相信,这些年来,他身边有这种心思的男男女女一定不会少。 但萧景逸知道,谢忱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哪怕有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他俩每天的聊天记录都有好几百条。开会的时候,谢忱都能摸鱼给他发消息。 萧雪宸说,要带他回去见爸妈,回到房间,沈星泽就开始订机票、订酒店、收拾行李。 萧雪宸看着他忙碌:“还有好几天呢?” “嗯。”沈星泽头也不抬,“我先准备好。” 萧雪宸看着他上扬的嘴角:“你好像很高兴。” “嗯。”沈星泽低着头,竟然笑得有几分害羞,“你说要带我回去见爸妈。” “回来之后,我也要带你去见爸妈。” “我妈肯定很高兴。她一直想要一个你这样的儿子,现在愿望成真了。” “……” 沈星泽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半晌没听到萧雪宸的回应,抬头一看,对方拿着手机,视线却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正在走神。 “雪宝?”沈星泽喊他,“怎么了?” “我爸爸……”萧雪宸偏了偏头,陷入沉思,“他是不是伤心了?” 沈星泽说:“那你去哄哄他,哄哄就好了。” 萧雪宸问:“有这么容易?” “别人我不知道,不过你哄萧叔叔的话,那肯定很容易。” “为什么?” 沈星泽笑道:“因为他很爱你。从小到大,只要你撒个娇,他再怎么生气都会原谅你。” 就因为这句“因为他很爱你”萧雪宸一晚上都没睡好,梦到好多小时候的事情。萧景逸教他滑雪,把朱迪和尼克贴在腿上,让他区分左右脚。牵着他的手第一次玩box,拎着他飞台子,将他绑在胸前,玩猛龙过江……带着他去新疆、去东北、去日本、去美国、去新西兰……让学滑板、学攀岩、学游泳、学冲浪。他有一段时间沉迷长板速降,萧景逸开着车,提心吊胆的跟在后面。 那年萧雪宸膝盖受伤,手术之后,萧景逸没日没夜守在病床边,有时候半夜醒来,都能看到他爸掉眼泪。 第二天,天没亮萧雪宸就醒了。他一动,沈星泽也跟着醒了。皱起眉头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用很正经的语气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萧雪宸掀开被子下床:“我去健身房。” 说着他就进了洗手间,留下一脸迷茫,内心翻涌的沈星泽。 健身房? 早上六点,他要去健身房?! 他宁可去举铁,也不让我帮忙! 萧雪宸从卫生间出来,又进了衣帽间,换好衣服就出了卧室。沈星泽幽怨的眼神跟了他一路,最后换来一句:“你再睡会儿吧。”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沈星泽也赶紧洗漱换衣服,去了健身房,跟着他一起练,眼睛全程都搁在他身上。抛开滤镜,沈星泽也要承认,这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身材。个头不算特别高,但比例很好,肌肉不算特别发达,但健硕匀称。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走了,”萧雪宸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愣呀?” “……” 回房间洗了个澡,萧雪宸又下楼了,直接去了厨房。 阿姨正要准备早饭,以为他饿了,让他吃点饼干先垫着。 萧雪宸却说:“今天我来做早餐。” 阿姨惊讶的看着他:“你……行吗?” “做点简单的。” 他从来没下过厨,努力了一个小时,也只是做了几个煎蛋和三明治,剩下的只能交给阿姨。 做好早餐已经八点半了。他跑到了楼上,敲响谢忱和萧景逸的房门:“爸爸,起床了吗?” “我做好了早餐,下来吃吧。” 房间里,萧景逸突然睁开眼,问谢忱:“他说什么?!” “他说他做好了早餐,让我们下去吃。” 萧景逸看了眼窗外:“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谢忱拉他起来:“管他呢,儿子给你做的早餐,你吃不吃?” “吃!” 萧景逸精神抖擞的洗漱、换衣服、下楼。萧父萧母已经在餐桌旁坐着了。 外婆问萧雪宸:“这面条也是你做的吗?” “佐料太复杂了,我不会。不过蛋是我煎的。” 外公笑道:“看出来了,这煎蛋跟我年纪差不多。” 这话把沈星泽都听笑了。 外婆瞪他:“不爱吃给我。”说着就要去夹外公盘子里的煎蛋。 “谁说我不爱吃,”外公赶紧端走了盘子,“谁说我不爱吃,雪宝做的,我都爱吃。” 另一边,萧景逸刚坐下,一个盘子就放到了他的面前:“芝士虾滑口蘑三明治,我亲手做的。” 然后他又端来一个杯子:“这是蓝莓牛奶。”新鲜的蓝莓果酱挂壁加上牛奶,红白相间,颜值很高。 萧雪宸又端了个小一点的盘子过来:“还有爱心煎蛋。” 谢忱问:“那我呢?” “有的有的!”萧雪宸又端上一份一模一样的,“欢迎品尝雪宝的爱心早餐。”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26节 昨晚,萧景逸还为了他患得患失,今天一早,就享受到了儿子亲手做的早餐,整个人都被幸福包裹。 萧雪宸坐到旁边,满脸期待的看着萧景逸:“你快尝尝呀。” 萧景逸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咀嚼的时候神情有些凝重。看得萧雪宸紧张不已:“不好吃的话,还是吃阿姨做的吧。” “好吃~”萧景逸突然笑了起来,“你做的,怎么都好吃。” 说着,他还真就吃完了萧雪宸准备的所有早餐。 早饭过后,外公外婆出门遛弯,谢忱和萧景逸要上了,萧雪宸叫住了他们:“爸爸,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谢忱和萧景逸对望一眼:“什么重要的事?” 萧雪宸推着他俩来到客厅:“先坐下。” 这边两人刚坐下,那边沈星泽就端来了沏好的茶:“萧叔叔、谢叔叔,喝茶。” 倒好了茶,他就规规矩矩坐在了萧雪宸旁边,像个即将迎接重要考试的考生。 “咳咳~”萧雪宸清了清嗓子,指着旁边的人,说道“正式介绍一下,沈星泽,男、21岁,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大四学生。” 谢忱喝了口茶:“说点儿我们不知道的。” 萧雪宸眨了眨眼:“其实你们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有了一点变化。” “但我认为,我有必要正式告诉你们,我和沈星泽正在交往,从青梅竹马变成了恋人。” 虽然早就知道,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萧景逸心里还是五味杂陈。他看着沈星泽长大,知根知底,绝对是各方各面都堪称完美的小孩。这么多年,雪宝每次受伤,他们家祖孙三代都给予了莫大的帮助。 最重要的是,他对萧雪宸很好,谁都能看出来,沈星泽只看得见萧雪宸,看不见别人。 可无论如何,要让他把亲手养大的孩子交给别人,他还是舍不得,不管那个人有多好,不管那个人是谁。 “爸爸!” 萧景逸回过神来,发现其他三个人都看着他。 萧雪宸催促道:“你说句话呀。” “我……”萧景逸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我生日。”萧雪宸笑道,“我每天都生活在你眼皮底下,其实你早就看出来了吧。” 萧景逸点点头:“你爸不让我问,说你想告诉我们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们。” 萧雪宸说道:“我觉得你们早就看出来了,所以一直没跟你们说。” “我担心,一旦说了,爸爸以后就不让牛哥来我们家了。” 萧景逸怒道:“你爸有这么小气吗?” “不是小气,”萧雪宸说,“是爸爸舍不得我,还把我当小孩子,怕我被人家欺负。” 谢忱说:“你知道就好。但你也要记住,你喜欢的,我们也会喜欢。你的选择,就是我们的选择。” 萧雪宸走过去,硬是挤到他俩中间坐下,一手一个,握住两个爸爸的手:“谢谢你们,你们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第264章 从小,沈星泽就羡慕萧雪宸有这么这么爱他的两个爸爸。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这的确是他这么多年来的真实写照。 “萧叔叔,谢叔叔,我和雪宝认识十六年,看着他从一颗小团子,成为世界冠军、奥运冠军,打破各种记录,受到千万人的喜欢和追捧。我了解他的梦想和追求,知道他为此付出过多少努力,承受过怎样的伤病。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作为爱人应该为他做些什么。“ “往后余生,我会一如既往地尊重他、陪伴他、照顾他,支持他的梦想,永远站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面对所有挑战。” 听到这番话,萧雪宸感动得一塌糊涂:“我们应该互相陪伴、互相照顾、互相支持。” 谢忱和萧景逸没想到,沈星泽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萧景逸说:“你们现在,正是追求新鲜和刺激的年纪,人生才刚开始,谈余生还太早了。在一起,能开开心心的就很好。” 沈星泽却说:“萧叔叔你了解我,我从小就不喜欢追求新鲜和刺激,我喜欢计划好所有事情。” “没说你,”谢忱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慢条斯理的说道,“说雪宝呢,他喜欢追求新鲜和刺激。” 沈星泽脑子转得飞快,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我把雪宝当家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只要雪宝过得开心,我们就放心。”谢忱拍了拍萧雪宸的肩膀:“财富自由,爸爸可以帮你实现。梦想和爱情,只能靠你自己努力和经营。” 沈星泽只有三天假期,来回就得耽误一天,只有中间一天时间给爸妈扫墓。 和以前一样,萧雪宸带上了他的金牌,又买了一大束玫瑰,把他们都摆在爸妈的墓前,喋喋不休的说了许多。 分享他这段时间的生活,训练和比赛,把有趣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自己上个雪季取得了哪些荣誉,隆重介绍了世锦赛三枚金牌:“这可是历史上第一次,从来没有人做到过。他们都说u池和坡障、大跳台不能兼项,我偏不信。” 沈星泽提醒他:“怎么不说说你受伤的事。” 萧雪宸瞪他一眼:“报喜不报忧,你不懂吗?” “那我来说,”沈星泽对着墓碑开始告状,“他从小被惯坏了,才这么有恃无恐,受了伤还要坚持比赛,挑战高难度动作。叔叔阿姨,你们管管他。” 萧雪宸站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他,耐心的听他说完,然后才对着墓碑说道:“爸爸妈妈,今天来,除了给你们看金牌,本来还想正式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可他不听话,只好算了,下次再介绍新的给你们认识。” 说完,他拉着沈星泽就要走。 沈星泽不走,揽着他的肩膀,把人拽了回来:“叔叔阿姨,别听他的。他的男朋友只有我,没有别人。” 两个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招来了许多异样的目光。 沈星泽搂着萧雪宸的腰,轻声在他耳边笑道:“别闹,人家都看着呢。” “管他呢,我爸妈看我过得好,才最重要。” 三天之后,他俩回到家,谢忱和萧景逸都不在。从外公外婆那里得知了一个震撼消息——谢忱的父亲去世了。 萧雪宸给萧景逸打电话,没人接。谢忱陪着他在客厅里等他们回来。 萧雪宸努力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我曾经见过他一次,就在我爸以前的办公室。” “明明是求人办事,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 “那时候就说他身体不好,公司也不行了,想让我爸接手,我爸没答应。说他那破公司积重难返,花了钱也不一定能好起来,根本没必要。” “我爸很小的时候他妈妈就去世了,后来他爸再婚,后妈进门,又生了个弟弟,他受了不少委屈,初中毕业,就被送到国外,独自生活。” “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谢子悦,搞电竞的,退役之后,一直在我爸公司工作,负责游戏板块。” “这些年,我们没什么来往。但我听两个爸爸聊起过,给谢子悦那么高的薪水,就算是尽了赡养义务。” 晚上,萧景逸和谢忱回来了,两个人看着都很疲惫,萧雪宸让他们上楼休息,其他的以后再说。 几天之后,萧景逸找到萧雪宸,问了问他们回老家的情况。 萧雪宸说:“时间太紧,除了给爸妈扫墓,我们就随便逛了逛。” 萧景逸轻轻点头:“雪宝,爸爸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商量。” 听着他的语气,萧雪宸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爸爸你说。” 萧景逸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我陪着你满世界训练、比赛,留爸爸一个人在国内工作。他那么辛苦,一有假期,还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来陪我们。你有重要的比赛,他也会放下工作,来看你比赛,就是不想错过你人生的每个重要时刻。” “现在,你长大了,我们也老了。还有外公外婆,再过几年,他们就八十了。你外公心脏一直不好,都是爸爸在替我照顾他们。” “以后的日子,我想留下来陪着爸爸,照顾外公外婆。所以,冬奥会之后,我会重新给你聘请教练,不再参与你的训练和比赛。” “爸爸~”萧雪宸扑进萧景逸怀里,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心里涌上好多情绪,却不知如何开口。 即便他长大了,成年了,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萧景逸会完全退出他的生活。 虽然萧景逸说“不再参与他的训练和比赛”,可这些原本就充斥了他大半的生活。 从他记事起,“滑雪”和“爸爸”就是紧密相连的,爸爸带他上雪道,教他换刃、玩道具、飞台子,带他去美国训练和比赛,走上职业道路,成为他的教练,在每次出发时,和他拥抱,鼓励他。在他失误的时候,安慰他。 他从来没想过,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会分开。 谢忱以前总是笑话他,是个小哭包,受了委屈就会掉眼泪。长大之后,经历过失败、成功、受伤、退赛……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有了进步,也没有小时候那么爱哭了。 现在想想,那是没有遇到真正让他难过的事情。现在,他的眼泪就打湿了萧景逸的衬衫。 难过、不舍、分离焦虑……在这些理不清的情绪背后,萧雪宸发现,在他心里还有深深地愧疚。 他霸占了萧景逸太多时间和精力,让他的两个爸爸常年两地分居,现在是时候,让俩老头结束异地,朝夕相伴了。 况且,萧景逸说的是冬奥会之后,给了他半年多的适应期。 见他半晌不说话,感受到颈窝处传来的湿热,萧景逸知道孩子伤心了,轻抚他的后背,温柔的说道:“只是不负责你的训练,重要比赛,我和爸爸还是会到现场支持你。” “……” “你太沉了,爸爸都抱不动你了。” “……” 萧景逸沉吟一声:“只是跟你商量,如果你不同意……” “别人也不是一直都有爸爸陪在身边。”萧雪宸埋头在他肩上蹭蹭,擦干眼泪,抬起头来,露出个乖巧的笑容,“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没等萧景逸说话,萧雪宸摸出手机,开始帮两个爸爸计划退休生活:“别总在家里呆着,出去旅游吧。” 说完他又返回了:“这些年长期在外面,你也累了,还是在家呆着吧,想干点啥干点啥。” 说完他又朝萧景逸眨了眨眼:“我是说我爸。” 萧景逸顺手在他屁股拍了一巴掌:“臭小子,你跟你爸什么玩笑都敢开。” 萧雪宸说:“我爸身体好着呢,看着跟三十多岁差不多。” 萧景逸白了他一眼:“就我老了是吧。” 萧雪宸又贴着他坐下,仔细端详他的脸:“你看着才二十多岁。” 萧景逸被他哄得哈哈大笑。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下班回来,谢忱刚到家,就听到了萧景逸的笑声。 萧景逸说:“你儿子说,我看着比你至少年轻十岁。” 谢忱走到他身旁坐下,揽过他的肩膀:“我也觉得,这些年一点都没变。” “胡说八道!”萧景逸指了指自己的鬓角,“看看,有多少白头发?”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27节 谢忱侧头亲了亲他指的地方:“没关系,我都喜欢。” 萧雪宸坐在旁边,满脸笑容看他们互动。他们从小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秀恩爱,萧雪宸早就习惯了。 他曾经看过一句话:“只有父母相爱,才能让孩子感受到爱。” 他们家,从来不缺爱。萧雪宸从小就会坦诚而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情感。 第二天,萧雪宸到医院重新做了个核磁共振,撕裂的韧带已经完全愈合,他也没有任何症状。沈老爷子给他做了复查,称他已经痊愈,不会影响到即将到来的夏训。 伤势已经痊愈,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开启夏训。萧雪宸闲不住,找了个浪点,打算去冲浪。 他选的地方是位于斯里兰卡西南部的希克杜沃,据说那里有快速且凹陷的礁石浪,力量十足,他想去试试。 萧景逸要跟他一起去,萧雪宸拒绝了:“让我自己去锻炼一下,不然到时候你不管我了,我什么都不会。” 萧母一听,质问萧景逸:“你不管他了,你为什么不管他了?他还那么小,你不管他,他一个人去国外,怎么办?” “国外怎么了,他就是在国外长大的,一年跑好几个国家。他英语说得跟母语似的,还会说法语,到哪儿都能生活自理。” 萧父说:“他才十八岁,一个人在外面,接触到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怎么办?” “外公,”萧雪宸不乐意了,“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萧父对着他,严肃的表情荡然无存,乐呵呵的:“有点。” “……” 谢忱倒是很支持:“他没那么娇气,不用担心,这都不叫锻炼,顶多就是出去度个假。” 萧雪宸自己订好了机票和酒店,谢忱还给他安排了一个助理,负责他的生活起居。 沈星泽在饭桌上都没怎么说话,回到房间,萧雪宸让他帮忙收拾行李,他抱着人不肯松手:“你走了,我怎么办?” 这期期艾艾的语气,把萧雪宸乐得不行:“你还能怎么办,你好好复习准备期末考试呗。” 沈星泽又问:“那你还回来吗?” “回!”萧雪宸算了一下日期,“七月中旬再去新西兰。” 下个月,他俩还能再见,沈星泽可算放心了,这才去帮他收拾行李。 第265章 沈星泽送萧雪宸到机场,依依不舍的抱着他,事无巨细的又交代了一遍行李都放在了什么地方,最后没什么要交代的,沈星泽就那么抱着他。 “好了好了,”萧雪宸无奈,拍了拍他的后背,“我要去安检了。” 沈星泽把头埋进萧雪宸的颈窝,鼻尖嗅到的都是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再抱一会儿。” 萧雪宸叮嘱他:“好好复习,准备考试,拿了奖学金请我吃大餐。” 沈星泽亲亲他的脖子:“都是你的。” 一旁的萧景逸简直没眼看:“以前觉得牛哥挺独立的,现在怎么那么粘人?” “我不觉得,”谢忱笑道,“他从小就粘雪宝。” “机场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他也不害臊。” 谢忱揽着他的腰转了个身:“年轻人谈恋爱就这样,不爱看就不看。” “……” 沈星泽把时间拿捏得很精准,差不多了,他便轻轻放开萧雪宸:“好了,去和两位爸爸打个招呼,就进去吧。” 有个助理跟着,萧景逸就放心多了,但还是要求萧雪宸,每天晚上都要给家里打电话。 助理是谢忱安排的,江助理一手带出来的管理储备人才,给萧雪宸处理个人事务绰绰有余。 刚到希克杜沃的第一天,萧雪宸就在海滩上交到了朋友。几个年轻人看他技术不错,邀请他一起玩儿。 萧雪宸无所谓,一起玩就一起玩,这几个年轻人对附近海域很熟悉,带他去玩了好几个不一样的浪点。 这天,几个年轻人带他到北码头穿越那里的管浪。几个年轻人轮番上场,都被轰然坍塌的巨浪扣进了海底,其中一个还差点撞上了礁石。 “不行不行,这个速度太快了,我驾驭不了。” “我完全找不到平衡,前面被浪推着走,后面就被拍下来了。” “萧,你也来试试。” 这里的管浪还不错,虽然不如大溪地的厚重玻璃水墙,但水很急,速度冲起来相当刺激。 想要体验管浪的人很多,需要排队。萧雪宸等了半天,终于轮到他了,远处海岸线出现一道清晰而连贯的水线,再加上绝佳的离岸风,由此可以判断,即将到来的,是一道超过三米的完美管浪。 看到这道浪,萧雪宸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在家养了两个多月的伤,好久没有这么兴奋的感觉了。他满心想的都是征服这一道浪,整套动作已经在脑子里成型。 他趴在冲浪板上,两条手臂开始奋力划水,正当他起乘的一瞬间,旁边突然冒出个棕色的脑袋,抢在他前面站了起来,背对着他做了个挑衅的手势,又吼了句什么,萧雪宸没听清,大概意思是亚洲人就该去抓旁边的小浪。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白人小子,狂妄至极。 半路冒出来个抢浪的,这要是比赛,肯定得判罚掉一道浪的分数,就算不是比赛,也不符合冲浪礼仪。 这非常危险,萧雪宸已经准备起乘,浪的速度非常快,那白人小子突然冒出来,一旦相撞,海面下是礁石滩,后果不堪设想。 和萧雪宸一起玩的几个小伙子非常气愤,噼里啪啦用当地语言骂了一通,连萧雪宸都没听清,他们在骂什么。 章珩臻常常开玩笑喊萧雪宸少爷,少爷没受过委屈,咽不下这口气。 他一点没有要让出这道浪的打算,紧跟在那人身后,并且越贴越近,几乎与他肩并肩,接着海风把话传到对方耳朵里:“浪势快过了,你还不下去吗?” “是不是不敢呀,你们欧美人冲浪,也就那样吧。” “你不下,我可要下了。” 说着,萧雪宸就做了个起乘的动作。那人用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见他起乘,赶紧做了个转弯的动作,准备借助浪的推力,冲上浪壁。 然而,他的实力显然跟不上他的自信,对浪的判断也差了一些,又受了萧雪宸的影响,在错误的时机选择了错误的动作。 海浪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不会因为人种原因就网开一面。三米多高的巨浪在他眼前倒扣下来,一瞬间,就将他的身体卷入了海水中。 萧雪宸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已经掉下冲浪板,浮沉都不由自己的身影,膝盖微曲,降低重心,纵身一跃,带着冲浪板腾空,从那个身影的头顶飞了过去。 “哇噢!!!” “他竟然……把这道浪抢了回来!!!” “这也太帅了吧!!” 海里和沙滩上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有人举起相机拍了下来。 少年只穿着一条冲浪裤,赤裸着上半身,露出饱满的胸肌和八块腹肌,皮肤被海水打湿,反射着夺目的光泽,长发随风飘散,冲浪板的尾端拉出一道长长的白浪,映射出彩虹的颜色。在他脚下,汹涌的海浪中,还有个挣扎的身影。 画面定格,少年的恣意和落水者的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 少年踩着冲浪板,冲上浪墙,板头击碎迎面而来的浪唇,少年顺势顶转,身体再次腾空,以极快的速度俯冲到浪底。 浪墙轰然坍塌,卷曲成一道完美的管浪,少年的身影随即隐没在玻璃水墙中。 与此同时,岸边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不顾一切的冲向海里。旁边围上来好几个人,想要阻止他。他一边挥舞着拳头,一边咒骂着,要去海里捞他的儿子。 没有人关心他的儿子如何了,所有人的视线紧盯着那道即将闭合的管浪。 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超过三秒,巨大的水墙势不可挡的坍塌,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矫健的身影撕裂水幕,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蓝天、碧波和白浪的衬托下,他飘扬的黑发尤为耀眼。 巨浪再次将少年推上浪壁,萧雪宸顺势起跳,身体腾空,前腿屈膝,踩下板尾,拧腰,双手抓住板头,在空中完成360°逆转,再板头向前,稳稳地落回水面。 “哇啊啊啊!!!” 一瞬间,掌声、呐喊、尖叫和口哨声响彻整个海滩,所有人都在为刚才的精彩演出而沸腾,声音甚至压过了海浪。 再次回到水面,萧雪宸从冲浪板上下来,一头扎进了海里,不一会儿,就抓住了那个仍在挣扎的身影。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向近海,随手一抛,丢在海滩上,冲那个正在咆哮的大胡子男人说道:“敢抢我的浪,淹死你活该。” 说完他拎起冲浪板,转头回到了海里。那男人气得眼睛发红,不知道该去追那嚣张的少年,还是该去看看他半死不活的儿子。 几个和萧雪宸一起玩的少年一拥而上,将他围在中间:“嘿,萧!知道你厉害,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刚才那个……360,”那人说不出动作名称,用手比划着。 萧雪宸提醒他:“air reverse360。” “对对,air reverse360,震惊我全家!” 另一个人盯着萧雪宸出了神:“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萧雪宸笑道:“我第一次来斯里兰卡。” 那人皱起眉头,有点怀疑人生:“可我就是感觉你很眼熟。” 上了岸,萧雪宸就被游客认了出来,有人过来找他合影,几个年轻人听到那人对萧雪宸说:“很喜欢你去年在奥运会上的表现。” “尤其是决赛,你打败的可是卫冕冠军和世界第一。” “你还会参加冲浪比赛吗?” 萧雪宸说:“或许不,看心情吧。” 那人遗憾的摇了摇头:“那真是太可惜了。或许你热爱滑雪超过冲浪。但你的滑雪比赛,我也会看。” “谢谢。” 萧雪宸给他签名,跟他合影,然后礼貌道别。一回头,几个年轻人用看外星人的神情看着他。 “怎么了?”萧雪宸耸了耸肩,“不认得我了?” “你……你竟然是奥运冠军?!” “奥运会竟然还有冲浪?!” “亚洲人竟然也能在冲浪比赛夺冠!!” “太了不起了!” “你还会滑雪,我都没见过雪!” “……” 他们叽叽喳喳围绕在萧雪宸面前,把他夸得喜笑颜开。少爷大手一挥:“中午吃大餐,我请。” 话音刚落,迎面来了几个警察:“有人报警,说你企图谋杀他的儿子。” “谋杀?!”几个年轻人和萧雪宸一样惊讶。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28节 助理拿过浴巾和干净衣服。萧雪宸穿戴整齐和那几个少年一起去了警局,说明刚才的情况。 几个少年极力为他证明,按照规则,那道浪本来就属于萧雪宸,是那个棕发小子不守规矩,突然站出来抢浪。 并且,萧雪宸是他摔下冲浪板,确定已经失去了这道浪的控制权之后,才决定下浪。所以,那棕发小子出事,是他技术问题,跟别人无关,谋杀指控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不仅他们几个,当时海滩上的人都可以作证,甚至有好多人全程录像。 “说起来,还是萧救了他儿子,他应该感谢萧才是,竟然诬还告他。”几个年轻人气愤的说道。 警察了解到事情真相之后,让萧雪宸离开,倒是扣押了那对父子,说他们报假警,诬告他人。 助理很紧张,生怕那对父子来报复,给谢忱打了电话,萧景逸急得马上订机票过来。 萧雪宸赶紧拦下他:“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用担心。这事儿一点都没影响我的心情,我玩得挺开心的。” “你就想着玩儿,我们担心的是你的安全!” 萧雪宸说:“人都关起来了,我过两天就去追别的浪点。放心吧,我还有一群好朋友呢。” 晚上,萧雪宸的视频和照片,还有昨天的事情传得全网都是。 第二天,一大堆人守在海滩上,他一出现就有人围过来找他签名合影。 萧雪宸当即决定:“明天就去新的浪点!” 第266章 萧雪宸又去了斯里兰卡东南部海岸的阿鲁甘湾,感受那里的浪点。每个地方,他只呆个两三天,玩够了就走。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七月,萧雪宸已经在斯里兰卡玩了大半个月,前后去了六七个浪点。 最后一站,他来到一个叫詹加拉的地方,这里的浪点鲜为人知,海滩上几乎见不到游客,也没什么商业气息,都是当地人在冲浪和玩耍,氛围特别接地气,当地人也很友善。 最重要的是,这边天气不错,海浪强劲而快速,人又不多,萧雪宸决定多玩几天。 这天的浪特别好,萧雪宸又认识了几个当地朋友,跟他们一起玩到太阳落山才回去。 他穿了条短裤,拎着冲浪板,和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走进民宿。突然听到旁边传来钢琴的声音。 名宿老板是个文艺中老年,大厅的角落放着一架旧钢琴,看起来年代是有些久远了,但保养得很好。 萧雪宸以为那就是个装饰,没想到,还真能弹。那旋律在夏日的海风中缓缓流淌,悠扬、梦幻、富有诗意,伤感、孤独,却又赋予温暖,将复杂而对立的情感完美融合。 萧雪宸的目光落在演奏者身上,修剪整齐的头发、干净清爽的白t、宽阔的脊背,跟着旋律起伏的身体……此时此刻,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人,却真真实实的坐在那里。 民宿老板和他的太太沉浸在悠扬的旋律中,他们的女儿站在钢琴前,眼神痴迷的看着演奏者,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年轻人也都安静下来…… 一起终了,演奏者站起来,转身走向萧雪宸,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将他拥入怀中,低头,给了他个绵长的吻。 “呜呼~~”几个年轻人在一旁起哄。 他们相识十六年,做过许多亲密的事情,对彼此已经非常熟悉。然而,在听完他的琴声,看到他走向自己那一刻,萧雪宸还是会疯狂心动,和他接吻时,忍不住脸红。 “你,你怎么来了?”萧雪宸抬起头,对上沈星泽深邃的眼眸,边上的人仿佛都不存在,他只看得见自己。 “想你了,就过来找你。” “考试呢?”萧雪宸记得,下周才是他的考试周。 “考完了,因为要实习,这学期考试提前了。” 萧雪宸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来之前,我联系了你的助理。”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沈星泽吻了吻他的额头:“想给你个惊喜。” 萧雪宸看向那架钢琴,问道:“弹了多久?” “看到你来,才开始弹的。”沈星泽笑道,“只想弹给你听。” 萧雪宸问:“这首曲子叫什么?” “《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第十八变奏。”沈星泽抬手,拂去他额前的一缕头发,“因为想弹给你听,专门练的。时间太仓促了,弹得不好。” “哪有不好?”萧雪宸不同意,他看向老板夫妇和他们的小女儿,“虽然我不懂音乐,可我觉得就是好听,这曲子让我觉得很幸福,但又有些遗憾。” 沈星泽牵起他的手:“你觉得好就好,还有一部电影,我想和你一起看。” 萧雪宸问:“什么电影。” “这个以后再说,”沈星泽贴近他的耳边,“现在,我还有些别的事情。” “什么……”没等萧雪宸问完,沈星泽就拉起他的手回到了房间。 因为考试提前,沈星泽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他立刻订了机票,来到萧雪宸身边。 白天,他陪着萧雪宸去海边冲浪,下午,他们牵着手在小镇上闲逛,品尝当地美食,发现各种有趣的手工艺品,晚上,一起看沈星泽提到的那部电影——男女主跨越七十年,错位时空的爱恋。 因为错过而相爱,因为爱,甘心错过。 这里的浪好且宁静,没有人打扰的日子,太过惬意。马上就要迎来艰苦的夏训,他们又要分隔两地,很长时间都没法见面。萧雪宸很享受现在的日子,不断推迟,返程的日期。 沈星泽赤裸着上半身,只穿着泳裤,戴着墨镜坐在沙滩椅上,视线没有一刻离开过正在海上乘风破浪的萧雪宸。 当他抓住一道好浪,用一套无与伦比的top turn和bottom turn征服海浪的时候,再次让整个海滩都为他沸腾。他的air aerial 540和独具风格的抓板动作,彻底征服了周围的冲浪爱好者,所有人都在为他鼓掌、尖叫。当他划水路过时,伸出手与他击掌。 回到海滩、上岸、走向沈星泽,短短几百米的距离,萧雪宸已经看到三四个人找沈星泽搭讪,男的女的都有。 他来到沈星泽跟前,把冲浪板一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位先生,你好像很受欢迎哦?” 沈星泽身体微微后仰,仰起头看着他:“你想干嘛?” 萧雪宸勾住他的脖子,俯身跟他接了一个长长的吻,还在他嘴唇上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宣示一下主权。” 说完,他还左右看了看,迎上那些艳羡的目光,不无得意。 沈星泽没说什么,给他递了瓶水,又去捡他的冲浪板。往回走的时候,才笑着说道:“其实他们都是来打听你的,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噗~”萧雪宸一口水喷了出来,“那你怎么说的?” 沈星泽耸了耸肩:“你不是已经帮我宣示主权了吗?” “……” 五天之后,沈星泽要开始实习,萧雪宸也要开始夏训,他们不得不结束了悠闲的异国海滨小镇生活,回到了国内。 国际雪联的官方网站上,已经给出了新雪季的赛程安排。国内的两场分站赛安排在十一月,比往年要提前一个月。大抵是为了明年的冬奥会做准备。 也就是说,萧雪宸下次和沈星泽见面,至少也要等到四个月之后。 趁着萧雪宸还没走,哪怕在实习,沈星泽也要每天回来,和他呆在一起。 章珩臻笑他像个上门女婿,沈星泽丝毫不介意。面子算什么,抓紧一切时间和男朋友黏在一起才重要。 临走前,萧雪宸接到了来自国内奥组委的电话,意料之外的,对方竟然是向他征求比赛场地和道具的修建意见。 这大概就是作为东道主的优势吧,在符合国际雪联大赛要求、并具备主办地特色的情况下,可以根据他的个人习惯,进行一些设计和规划。 那萧雪宸也不客气了,大概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对方也没给个准确的回复,只能说尽量满足。 萧雪宸的实力在单板滑手中毋庸置疑,绝对已经称得上有史以来的第一人。但自由式滑雪毕竟是个技巧类运动,临场状况很多,说不准的。 萧雪宸希望坡面障碍技巧的赛道难度能高一些,但冬奥会毕竟是业余比赛,参赛者水平层次不齐,赛道设计要兼顾大多数选手的水平,不可能很难,肯定不能对标x games这些商业赛事。 这个要求满足不了,其实萧雪宸也没什么其他想法了。不过在赛程安排上,他倒是想提一点建议——坡面障碍技巧、大跳台和u型场地技巧这三个项目,每场比赛之间间隔时间稍微长一点。 这个倒是问题不大,冬奥会有一个月,合理安排赛程也是主办方应该考虑的。 世锦赛之后,萧雪宸休息了三个月,养好了伤,又去度假、冲浪,和男朋友享受二人世界。 玩够了也该收收心,备战新的雪季。 七月中旬,萧景逸陪着萧雪宸来到新西兰。外公外婆舍不得他,又担心他受伤,千叮咛万嘱咐,一句“照顾好自己”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连萧景逸都有点不耐烦,萧雪宸倒是乐呵呵的,全都答应下来。 外公看向萧景逸:“你也是,年纪大了,在旁边看着就行,别自己上。你能跟他比吗?” “……” 语气虽然不太好,但也是关心自己,萧景逸乐呵呵的应下了。 “外公放心!”萧雪宸一手一个,揽过外公外婆,“我就算自己受伤,也不会让爸爸受伤。” “呸呸呸!”外婆赶紧纠正他,“谁都不许受伤。” “是!” 谢忱因为这段时间工作太忙,频繁出差,根本走不开。但还是答应他们,下个月,只要有空,一定过去陪他们。 萧雪宸真是心疼老父亲,快五十了,既要忙工作,又要照顾老人,还要抽出时间到地球另一边陪他们,太辛苦了。 第二天一早,看到萧景逸撑着腰从房间里出来,他又觉得他爸年富力强,正是闯的年纪。 之前因为要参加夏季奥运会,萧雪宸已经两年没有正经夏训过了。 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雪,天天在公园里枯燥的训练有什么意思,坐着直升机,漫山遍野冲粉雪才快乐呀。 萧景逸板着脸:“距离新雪季还有不到三个月。” “嗯。” “明年还有冬奥会。” “嗯。” “你要参加三个项目。” 萧雪宸不耐烦:“知道了。” 萧景逸说:“只能玩儿三天,下周一正式训练。” “哇!”萧雪宸冲过去,拦腰把老父亲抱了起来,“爸爸万岁!!!” 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雪,滑道外多开心呀,老父亲也想开心一下。 于是,父子俩租了直升机,在南阿尔卑斯山滑了三天的野雪,几乎将周围好玩的线路都滑了一遍。 晚上,萧景逸召集团队开会,第一句话就对萧雪宸说道:“该玩的都玩了,该收收心了吧。” “嗯嗯,保证好好训练,好好比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29节 第267章 萧景逸一点也不担心萧雪宸,心都玩野了,还能不能静下来好好训练。关键还是在大洋洲最好玩的季节,远处时不时就会传来直升机的嗡鸣声。 因为他儿子从小就这样,只要一到训练场,脑子里就装不下别的了。 萧雪宸适应得很快,一两天就进入了状态。在各种道具间飞来飞去,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他参加的项目多,总是要比别人更辛苦一些,一周七天,训练六天,每个项目两天。庞大的教练团队,都快赶上人家一个国家队了。 一到夏训的季节,仿佛全世界所有的顶尖滑手都聚集在了大洋洲。社交平台上,大家也纷纷po出了自己的训练视频。 萧雪宸也发视频,但跟他的训练没什么关系,都是训练之后整活儿。在助滑坡上先跳个rodeo 540,到了knuckle区域来个前空翻,单手撑地。又或者冲上knuckle之前先原地转个540,再接空翻,然后又转个540。 看完他的视频,无数雪迷在下面留言:“别人训练是为了备战冬奥会,这位是为了备战knuckle huck。” “他不是来训练的,他是来度假的。” “前两天还有人拍到他在滑野雪。” “看样子,肩膀的伤已经痊愈了。” “伤好了我就放心了。” “孩子还小,才十八岁,爱玩就让他多玩会儿。” “现在单板滑雪发展太快了,我看大家都开始卷2340了,到了冬奥会,1980都拿不出手了,2160打底,想要站上领奖台,估计真得看谁能第一个完成2340。” “距离冬奥会,满打满算,不到五个月,还是要重视起来。” 没过两天,萧雪宸又发了个自己玩街区的视频,一个接一个的小道具,不停地旋转、跳跃、转移,再配上激情四射的快节奏音乐,以及各种仰拍、俯拍的奇怪角度,那种紧张、刺激、惊险的氛围拉满,看得人肾上腺素飙升,头皮发麻。 “我的妈呀!看得我脚指头都扣紧了!” “这一套动作,酣畅淋漓,太带劲劲儿了!” “连续从一个铁杆跳到另一个铁杆,再加上各种旋转、空翻下道具,椅背当杆子呲……换了别人,估计已经重启人生了。” “不得不承认,在玩道具这一块,萧雪宸无敌。” “不懂就问,他这是要备战dewtour吗?” 视频下面还有条评论,引起了大家的广泛讨论: “我怎么感觉,自从今年的x games之后,他的风格都有些变了。” “以前多少还能看出点套路,现在更加随性自由,天马行空。” “我感觉,有点像鲍勃。” 鲍勃就是那位在knuckle huck和一战成名的黑人老哥。 “只是那种即兴发挥的感觉很像,但风格还是不同的。鲍勃更加粗犷,萧雪宸的技术明显细腻得多,优雅和个性完美结合。” 正当大家好奇,他过几天又要更新什么新的好玩的视频,他又开始分享美食探店。 雪迷都看出来了,确实是来度假的。 萧雪宸去过的汉堡店,第二天就排起了长队,顾客点名要买他的同款。他去过的披萨店、羊肉店、海鲜餐厅、湖景餐厅,都有雪迷跟着打卡,甚至偶遇。 甚至他新做的发型、发色,也有雪迷跟着模仿。 许多知名媒体联系萧景逸,希望在冬奥会之前,给萧雪宸做个专访。 “我已经约好了,冬奥会之后,嘉朗哥哥给我做专访,我爸他们平台独家。” 差点忘了,他们家就是做媒体的,这个流量哪儿能让别人赚了去。 谢忱常说,他们平台的海外市场,尤其是极限运动板块,全靠他儿子带起来。 没过几天,又有导演和制片人找上门来,希望邀请他拍纪录片和电影。 拍电影萧雪宸兴趣不大,但他却注意到其中一个导演的名字。非常小众,但萧雪宸看过他拍的好几部片子,非常喜欢。 于是,他亲自给对方回了一封邮件,聊了些对他作品的观后感,又说明年冬奥会之后,如果对方还有兴趣的话,他们可以合作一部纪录片。 对方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简直受宠若惊。向萧雪宸发出邀请的大导演数不胜数,个个都有代表作,拿过奖、名气大。 他虽然也拍了几部作品,在业内虽然有些好评,但并不出圈,也没赚到什么钱。 给萧雪宸发邮件,纯粹因为被他出神入化的技术的折服,想要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然真的收到了回复。 天知道他要用多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在社交账号上炫耀。 萧雪宸虽然自己几乎不发训练时候的视频,但雪场是开放的。尤其是他训练大跳台的时候,附近很多人都能看到。每天都有雪迷在下面等候,希望能亲眼见证他跳出个世界第一的高难度动作。录下来,帮他发布在网上。 萧雪宸的训练都是有计划的,什么阶段完成什么任务,也不是随时随地,想起来就挑战一下高难度动作。 即便如此,看到他跳个1980,也能收获一大堆惊呼。现场看和屏幕前看,震撼程度完全是不同的。 新雪季就要到了,萧雪宸几乎每晚都要和教练组开会,商量动作,制定目标。 毋庸置疑,冬奥会肯定是这个雪季最重要的赛事,这个周期所有的训练、比赛,都是为了它而准备。 萧景逸建议:“为了更好备战,避免伤病,这个雪季,要减少参加世界杯分站赛的次数。” 因为萧雪宸兼项太多,他本人又更喜欢以赛代练,往年,他参加世界杯分站赛的次数几乎是对手的两倍以上。要频繁在各个国家和城市之间飞来飞去,非常疲惫不说,还容易受伤。 新的雪季,萧景逸给他制定了新的参赛计划:“同一个城市两到三项比赛,你就只选其中一个项目参赛。” 萧雪宸无所谓的点点头:“反正我已经有很多水晶球了,总冠军年年都拿。” 萧景逸说道:“你保证一两站的冠军,大概率也能拿到水晶球。” 萧雪宸看向他的u池教练:“凯德哥哥,你觉得呢?” 凯德耸了耸肩:“我没有意见,不过我希望这个雪季,你能至少参加两场u池比赛。” “没问题。” 萧景逸继续说道:“再来就是一些商业赛事。” 萧雪宸想了想:“除了x games,冬奥会之前,其他赛事都不参加。” 萧景逸又问:“按照你的世界排名,我想,几个项目都会邀请你,但按照x games的赛程,你没法每个都参加,况且x games和冬奥会之间相隔不到两周时间。” 听到x games,凯德正要说话,就听萧雪宸说道:“我选u池。” 他看向凯德,给了对方一个心有灵犀的笑容:“x games我只剩u池还没拿过冠军。” “另外,我还要参加knuckle huck。” 他视频下面的评论,有人说他在备战knuckle huck,还真没冤枉他。 这是个非奥项目,只有 x games有,比起大跳台,技术更接近于平花。 这是萧雪宸从小到大最喜欢的项目,不管别人认为有没有必要,他就是想参加。和荣誉无关,就是为了玩得开心。 接下来,几位教练就开始商量动作。世界杯、x games、冬奥会。 萧雪宸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也没插嘴。等他们商量的差不多了,萧景逸开始询问他的意见,萧雪宸双手枕在脑后:“来来回回都是这些动作,每个人都大同小异。” 萧景逸说:“这是奥运会,裁判就喜欢这些动作,你能怎么办?” 萧雪宸撇了撇嘴:“裁判喜欢我就要迎合他们吗?” “不然呢?”萧景逸被逆子气笑了,“是他们给你打分。” “呵~”萧雪宸哼笑一声,“他们有打分的自由,我也有展现自己独特风格的自由。” “你别乱来。”萧景逸警告他,“这是冬奥会,不是小众个性的商业比赛。” “大家都已经把规则研究得很透彻了,每个动作有哪些得分点,裁判的偏好。所有人都在尽可能的让自己拿高分,你要挑战裁判的权威吗?” “没有没有!”萧雪宸诚惶诚恐,“我让他们吃点儿好的。” “……” 几位教练听不太懂中文,但也能从父子俩的语气神情看出来,萧景逸被儿子气得不轻。 “怎么回事?”萧景逸怒瞪儿子一眼,“十八岁,开始叛逆了?” 萧雪宸挑挑眉:“那可不,再不叛逆就不好意思叛逆了。” 萧景逸闭上眼,深呼吸,安慰自己消消气:“冬奥会结束,你就解放了。” 萧雪宸说:“别说冬奥冠军,夏奥冠军我都已经拿过了,就想玩点儿别人不敢玩儿的。” 这句是用英语说的,凯德和几位助理教练都听懂了。他们和萧景逸的反应截然不同,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一到训练场,他们就知道,萧雪宸不是随便说说。他有自己的想法,并且真的会付出行动。 在坡障训练的时候,萧雪宸指着一根长达十二米的铁杆,对助理教练说道:“我要在上面倒立。” “不不!”助教听完立刻神色紧张起来,“那可不行,冬奥会不是秘雪系列赛,裁判不会给这种标新立异的动作高分。” “哈哈哈!”萧雪宸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松一点,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于是,萧雪宸将他接下来要做的动作,大致和助教说了一遍。对方露出比刚才还要震惊的表情:“olaf,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第268章 萧雪宸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拽了拽雪服的袖子,跃跃欲试:“越疯狂越有趣。” 助教吓死了:“这并不有趣,你会摔得很惨。” 萧雪宸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我摔过。” 助教瞳孔地震:“你摔过?!” “嗯,髌骨粉碎性骨折。”那时候萧雪宸的教练还是法比安的团队。 助教大惊:“那你怎么……” 萧雪宸挑了挑眉:“如果摔一次就放弃,那我还玩什么极限运动。” 摔得越惨,就越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萧雪宸揽过助教的肩膀,总结了一下自己当年重伤的原因:“我那时年龄太小,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总想着一次成功,才摔得那么惨。”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30节 “这几年我也仔细研究过,super elusive,其实就是双板在杆子上做不同方向的switchup。”萧雪宸拿起平板,点开一个视频,“比如这个front switchup front switchup 450 out,连续两个向外的跳转+450下。” “有两个问题:第一,双板的横呲和单板不一样。他们两个方向的横呲和我们正反脚的5050朝向一样。” “第二,他的前脚可以抬起来,锁住杆子,让身体不会因为旋转产生的惯性失去平衡。” “之前我摔倒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助教说:“所以说,单板想要在横呲状态改变旋转方向,几乎不可能。能做到pretzel,上道具和下道具的旋转方向相反,已经很了不起了。” “没错!” 助教拍了拍他的肩膀:“olaf,你在坡面障碍技巧上的难度已经领先于其他选手,不必冒着受伤的风险,追求极致。” 萧雪宸脸上满是自信:“几乎不可能,不是完全不可能。” “pretzel我八九岁就能做到,现在还停留在上下道具不同方向,是不是太不追求进步了?” 助教:“……” “只要把握好跳转的力度和角度,就算单板不能锁住杆子,也是能做到的。” 助教说:“杆子的摩擦力很小,你大概率会飞出去。” 萧雪宸赞同他说的:“所以,我强调了力度和角度的绝对精确。比如通过open-up(解锁上下身)来提前减小甚至停止转动,从而避免revert(落地后继续旋转)。” 助教说:“你这是大跳台的技术。” 萧雪宸偏了偏头:“制动的原理都一样。” “不不不……”助教不同意他这个说法,“道具对平衡力和稳定性要求更高。你还有可能遇到blind landing(盲落地)的情况,那太危险了。” 萧雪宸的表情仍旧是满满的自信,他对自己的平衡力太有信心了,认为只要肯花时间去练,就一定能做到。 和萧雪宸截然相反,助教脸上写满了怀疑:“这对于精度要求太高了,毫厘之差就有可能让你失控掉落道具。” 萧雪宸说:“我这几年都在有意进行这方面的训练,其实也没那么难。” 说罢,他把平板塞进助教手里,回头去拿自己的雪板。 “olaf!olaf!”助教吓坏了,赶紧去拦他,“别别,这太危险了,还是先等教练过来吧。” 教练就是萧景逸,训练时间还没到,他正在换衣服。 萧雪宸笑道:“我不会乱来,我只是想给你演示一下在道具上的跳转。” 这是个基础动作,每个滑雪运动员平时训练都会练到。 萧景逸来了之后,助教跟他说起刚才的聊天内容,他看着萧雪宸做好了一切准备,盯着铁杆跃跃欲试:“你知道还有四个多月就是冬奥会了,作为东道主,你整个职业生涯恐怕也只有一次这样的体验。” “对你,对你的祖国,对那些喜欢并支持你的人有多重要,相信你比谁都清楚。” 这半年多,萧景逸已经接受了萧雪宸长大成人的事实,作为教练和父亲,对于他的职业规划可以提出意见和建议,但最终做决定的还是他自己。 “放心吧。”萧雪宸已经来到了出发点,“我有分寸,不像小时候那么莽撞了。” 说着,他往前轻巧一跳,落在雪道上,向下滑行。 前面就是个八米长的铁杆,助教屏住呼吸,准备迎接他的表演。万万没想到,萧雪宸并没有上铁杆,而是选择了另一条雪道,那里有个和铁杆长度差不多的半桶。 萧雪宸270上杆,做了个back side boardslide(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到了铁桶一半的位置,他开始反拧身体,再次起跳,做了个内转180的动作,下落的时候,换成后脚落在铁桶上,动作也变成了tailslide(呲后脚的背呲)。下道具的时候,已经没有空间让他发挥,草草转了个90°,落回雪道上。 他落地的时候还不太稳,身体前倾,手都快撑到地了,才勉强站住。 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助教大笑:“这……看起来更像是个寻常的back side boardslide pretzel 270 out。” 萧景逸说:“一点也不寻常,差点摔了。” 萧雪宸扶了扶头盔,尴尬笑道:“失误失误~”说完他又为自己挽尊,“不要关注落地,应该关注的是旋转,角度是不是拿捏得分毫不差?” 另一位助教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个旋转角度如果是比赛,一定不会被扣分。” 萧雪宸说:“我看人家双板果酱赛,一根十多米的杆子,至少跳转三次,并且是不同方向的。” 萧景逸赶紧让他打住:“你要像双板那样玩单板,腿也能摔成三截。” “况且,你说的那是创意赛特制的道具,冬奥会的道杆子可不会给你那么大的发挥空间。” “你真能做出一个和上道具不同方向的switchup,还能pretzel下道具,那就已经是天花板了。” “至少几年之内,都没有人能超越你。” 萧雪宸说:“所以,我的目标是能做出一个switch 450 on 360 switchup pretzel 450 out。” 这个动作听得两位助教目瞪口呆:“我觉得270 on和270 out就可以了。” “还有switchup 360难度太高,180就够了。” 萧雪宸想了想,他们说的也有道理。这套动作的难度在于不同方向的旋转,也是他的新颖和创意,至于加旋转度数,那和大跳台追求高圈数一个道理,是动作同质化严重之后,不断堆难度。 明确了目标,萧雪宸觉得,训练也变得有意思起来。只要是坡面障碍技巧的训练日,他就显得干劲儿十足。 新动作要练,已经掌握的动作也要巩固,最好是形成肌肉记忆,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 每个星期萧雪宸都有一天休息时间,白天出门吃吃喝喝逛逛街,到处都能遇到喜欢他的雪迷,要求签名合影,他都来者不拒。 还有人专门扒他每次出门的穿搭、帽子、外套、鞋子、背包、配饰……但雪迷们关注最多的,还要数他的装备。 “我的妈,这是一天一套雪服吗?” “各种颜色,各种设计,连雪镜、雪鞋都是搭配好的。” “我喜欢那套淡粉色的,仔细看还有淡淡的花瓣,像下了一场樱花雨。” “男孩子穿粉色竟然也那么好看。” “我看过他小时候滑雪的视频,他从小就喜欢粉色。” “那套渐变紫色也好好看,怎么会有那么温柔的颜色。” “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也很有风格。” “可甜美、可帅气。” “这是他的个人品牌firn,我买了同款,已经开始期待新雪季了。” “……” 新西兰和国内有五个小时左右的时差,萧雪宸和沈星泽每天聊天的时间也更多一些。 “你实习每天都忙什么?”萧雪宸好奇道。 沈星泽说:“跟着老师查房、写病历。” “休息的时候呢?” “看书,上网,搜一切关于你的新闻。” 萧雪宸大笑:“你每天都跟我视频聊天,还需要去网上搜吗?” “当然。” 说着,沈星泽就给他转发了一条视频,是雪迷剪辑的他在新西兰的视频集锦,极富节奏感的音乐,配上各种技巧动作卡点,还有他一天一换的雪服,又燃又炸。 视频是几天前的,点赞已经超过了百万。 沈星泽说:“看评论区,都在讨论你的装备。” “那可不?”萧雪宸撩了撩头发,“不就是为了带货吗?” 他以前也算个尽职尽责的代言人,每次发视频都会带上金主爸爸的tag。现在带自己的品牌,更卖力了,每天一套装备,不带重样的。 沈星泽说:“我还专门去各个电商平台搜了一下。雪具品牌中,firn卖得最好。” 萧雪宸对自己的带货能力非常满意:“那必须的!等雪季到了,还能卖得更好。” “等我们赚了钱,就能开办各种冬令营,免费让热爱滑雪的孩子来参加集训,挑选有天赋的,培养他们成为职业滑手。” 和其他滑手一样,萧雪宸带货也是为了赚钱,只不过没有赞助费。和其他滑手又不一样,他赚钱的目的是为了发掘和培养更多新人。 第269章 卖装备是副业,好好训练,认真比赛才是主业。 第二天萧雪宸就给自己放了个假,地形公园要举办青少年滑雪比赛,他打算去凑个热闹,学习一下。 这是个商业比赛,主办方邀请他作为嘉宾,和孩子们互动。 小朋友的比赛赛制多为果酱赛,更注重创意和趣味性,结果不重要,玩得开心最重要。 公园里的道具都小小的,萧雪宸在上面跳跃、旋转,依旧显得灵活自如。没有高难度动作,都是些趣味性的小技巧。 可就算是tail press(板头平衡)、nose press(板尾平衡)、上杆时,身体大幅度预转、呲杆时,重心在板头、板尾来回切换,制造出一种摇摇晃晃却又始终受控的视觉效果,同时手臂配合做出模拟划船、拉绳或波浪形动作,肢体配合动作协调而富有韵律,街头感拉满。 小朋友们被极富感染性的表演征服,个个又蹦又跳,哇哇大叫,现场氛围比过节还欢乐。 之后,萧雪宸又为获奖小朋友颁发奖牌,跟他们拥抱合影。接受采访时,记者问每个小朋友偶像是谁,所有人都回答了萧雪宸的名字,还说自己长大之后也要像他一样厉害。 但也有一个例外,有个看起来很酷的小男孩,简称自己的偶像是卢卡-沃克塞尔,还说冬奥会上沃克塞尔一定会打败萧雪宸。 小朋友严肃的表情逗得萧雪宸哈哈大笑,专门拍下这一段,发给沃克塞尔。很快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他说得对!” 他俩都在皇后镇训练,只是不同的雪场。两个人约了周末见面,一起吃饭。 萧雪宸问了一些雪板的使用感受,沃克塞尔说:“你干嘛不直接和我签约呢?” 萧雪宸“嘁”了一声:“别开玩笑了,你刚和博顿续约,还出了联名款雪板,跟我签什么约。” 沃克塞尔一点没跟他开玩笑:“我可以解约,只要你一句话。” 萧雪宸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到。一看他那严肃的表情,更是吓了一跳:“你认真的?” 沃克塞尔点点头:“认真的。” “嘿嘿~~”萧雪宸尴尬的笑笑,“那倒也不必。” 沃克塞尔看着他,目光专注而热烈:“olaf……” 萧雪宸推了个盘子到他眼前:“这家三文鱼不错,你尝尝看。” 沃克塞尔没动,仍是那么盯着他:“你别想岔开话题,让我把话说完。” “你说。”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31节 “我……”真让他说,沃克塞尔又有些迟疑:“你知道的,我小时候没有朋友,只有你愿意跟我玩。” 萧雪宸大惊:“你没有朋友难道不是因为你不爱搭理别人吗?” 沃克塞尔说道:“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小时候在雪场,那些孩子合起伙来欺负我。” 萧雪宸安慰他:“那是因为你太强了,伤了他们的自尊。你看,现在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沃克塞尔却说:“我的对手只有你。” 萧雪宸提醒他:“我们不只是对手,也是朋友。” 沃克塞尔摇头:“我不想跟你做朋友,我想……” 萧雪宸打断他:“想什么想,想赢我,没门儿。” 他又强硬的推过一盘烤布拉夫牡蛎:“尝尝这个!” “……” 沃克塞尔算是发现了,每次跟他聊这个话题的时候,他都会想尽办法岔开。 他们是朋友、是对手,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 吃过午饭,他俩沿着湖边散步。沃克塞尔一向独来独往,也不爱说话。但让他就这么和萧雪宸一直走下去,走到天黑他也愿意。 萧雪宸不愿意,瓦卡蒂普湖的景色很美,小镇上有各种各样新奇的小店,这么多年他也看腻了。 除非…… 他想到沈星泽,如果他在,那萧雪宸倒是很乐意陪着他逛遍整个皇后镇,和他去体验各种极限项目。 想到这里,萧雪宸笑了笑。 “怎么了?”沃克塞尔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那笑了起来。 萧雪宸抬手指着前面一位街头艺人,正抱着吉他,深情款款的弹唱,而他的小狗伸长了脖子,在卖力的和声。 萧雪宸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沈星泽:“这狗长得真潦草。” 沈星泽很久都没有回复他。国内现在应该是上午,病房最忙的时候。 沃克塞尔也感受到了,萧雪宸人跟他散步,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走了一段,也没什么心情闲逛。 于是,两个人告别,各自回去了。 回到家,萧雪宸收到了沈星泽迟来的回复:“很可爱,以后我们也养一只。” “我们有雪球了。” “那不一样。” 萧雪宸问:“哪里不一样?” 沈星泽说:“雪球是妹妹。” 萧雪宸要笑死了:“算了算了,留守儿童很可怜的。” 沈星泽突然问:“下午玩得开心吗?” “嗯,和卢卡约了个午饭。”萧雪宸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沈星泽给他转发了一条短视频,有游客拍到他俩同游瓦卡蒂普湖。 那视频没带话题,点赞量也不高,沈星泽竟然也能找到,萧雪宸实在佩服他的信息检索能力。 “他应该很喜欢你吧。”沈星泽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萧雪宸诧异道:“能看出来?” “当然,他看你的眼神都在拉丝。” 萧雪宸大笑:“那应该是被我出神入化的技术折服了。” 沈星泽也跟着笑:“我也是。” “是什么?” 沈星泽一本正经的跟他开了个不太正经的玩笑:“被你的技术折服。” “……” 萧雪宸想要玩点儿不一样的,不只是坡面障碍技巧,就连大跳台和u池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助教再三向他确认:“真的不试试2340吗?” 萧雪宸摇头:“不想试。” 另一位助教说:“你的2160已经非常稳定,不挑战2340太可惜了。” “没兴趣。” 他不是做不到,就是单纯不想而已,甚至还有些抵触。 如果滑雪就是不断叠加旋转的圈数,那这项运动于他而言,早就不再有吸引力了。 对他的回答,萧景逸一点也不意外。一直盯着平板,手指在上面敲来敲去。 萧雪宸伸个脖子过去:“教练,你在忙什么呢?” “看你爸的航班几点到。” 他们出发前,谢忱就说过,等八月工作没那么忙,要过来陪他们一段时间。 “我们现在在开会耶,你能不能重视我一下。” 萧景逸挑了挑眉:“你要扣我工资吗?” 爸爸没有工资,这么多年,为他做的一切都属于义务劳动。 萧雪宸靠过去,勾住他的脖子撒娇:“你能不能重视我一下。” 萧景逸给了他个嗔怪的眼神,却没有推开他:“我就是太重视你了。” 说完,他终于放下了平板,问萧雪宸:“所以呢,你想在冬奥会上挑战什么动作?” 萧雪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那你呢,你最喜欢什么动作?” 这个问题,萧景逸不用思考就能回答他:“当然是rodeo。” “为什么?”问题是萧雪宸问的,但两位助教也很好奇。 萧景逸看向萧雪宸,眼神变得柔和,仿佛通过他穿越三十年的时光。 他笑道:“在很长一段时间,rodeo给了我信心和勇气,也给了我坚持下去的信念和决心。” 萧雪宸从小听过很多爸爸当年的故事,谢忱、程铭宇、徐咏珊、何嘉朗……每个人口中的萧景逸都不太一样,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他是个生不逢时的天才。 萧景逸生在一个不太下雪的南方,十多岁的时候没有条件去室外滑雪,只能在室内雪场练习。 室内雪场的台子很小,道具也很小,雪道都只有中级。大家练来练去,也就那几个简单的动作。 只有萧景逸,在这样的条件下,能跳出rodeo这个全世界都公认的,难度最高的偏轴转体。 大家都夸他是天才,应该走上职业道路。年少轻狂萧景逸也真的生出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因此,在他整个职业生涯,rodeo都是他的标志性动作,甚至在国外单板滑雪圈子里也小有名气。 “爸爸~”萧雪宸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种仰望的姿态看着他:“所以,我选rodeo。” “……” 萧景逸没想到这是他的答案,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大跳台比赛中,rodeo是个非常小众的动作,很少有人去练。原因也很简单,和平转或是cork比起来,付出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hardway注定了这是一个稳定性不高,失败概率很大的动作。 在单板动作日新月异的今天,去年1980还是主流,今年就过时了。大家都希望能在短时间内解锁高难度动作,并且尽快应用在比赛中,拿到更高的分数。 不会有人花很长的时间去做一件不确定的事。 更况且,rodeo对于力量、平衡和对身体的控制力要求极高。有的人就算花时间去练,也未必能练出来。 除了萧雪宸,他总是那么特立独行。别人不做的,他都乐意去尝试和挑战。 rodeo对于萧景逸有着特殊意义,对于萧雪宸也一样,那是他们父子间的传承。如果他能凭借这个动作夺冠,萧景逸一定会很高兴吧。 一旁的助教听到萧雪宸要着重练rodeo,表示这是个不错的主意:“triple rodeo 1620,目前为止只有olaf能做。再加上压板头起跳,叫triple chicane。独一无二的绝技,只要拿出来就能拿高分。” “现在,他需要的是更加稳定的做出这个动作,减少失误。最好四个方向都能做,这听起来比追求2340似乎更容易一些。” 另一位助教听得目瞪口呆:“你认为这很容易?” 助教尴尬的笑笑:“因人而异,对别人来说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动作,对olaf来说,他已经完成了。” 听着两位助教的讨论,萧雪宸只是笑了笑。 助教只说对了一半,triple chicane 1620现役单板滑手中,确实只有他一个人能做。但以前有人做出过triple chicane这个动作,只不过对方已经退役好几年了。 萧雪宸想要在明年冬奥会上拿出来的,那一定是在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做出过的动作。 第270章 谢忱第二天就到,萧景逸去机场接他。萧雪宸也想去,但他去不了,今天是u池训练,凯德很严格的。 u池比赛,萧雪宸也需要有一个明确的计划。以往,萧景逸会和凯德一起商量。但现在,他把“父亲”这个角色从萧雪宸的训练和比赛中摘出来,给予他和他的教练充分自由。 开会的时候,萧雪宸先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凯德和助教都听得目瞪口呆。 助教半张着嘴,脑子里仍在构建他说的动作,光是想想就觉得拧巴,甚至已经脑补出萧雪宸失控之后摔在池壁上的样子,把自己吓得大惊失色。 “这……这也太大胆了,从来没有人尝试过。” 萧雪宸说:“我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看向凯德,“教练,你觉得呢?” 凯德和萧景逸不同,一直以来,除了注重基本功强化和体能训练外,他非常鼓励萧雪宸大胆尝试和创新。 听了萧雪宸的想法,他甚至也有些跃跃欲试:“这个动作之所以没人做,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而是做不到。” “有很多人都有过类似的尝试,我也不例外。转个720,比平转或者cork的1440还困难,得分还未必有后者高。” “当然,你不一样。对你现在的你来说1080也不是问题。经过一段时间专项训练,或许能提高到1260,甚至1440。” 说着,凯德眼里流露出兴奋的光芒:“我都不敢想,如果你在比赛中拿出这个动作,得有多炸。”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32节 被他这么一说,萧雪宸和助教脑子里也有了画面。 谢忱来新西兰的第一天,到雪场看了萧雪宸训练,也被他朝气蓬勃,游刃有余的状态感染。忍不住对萧景逸说道:“以他现在的状态,应该没有对手了吧。” 萧景逸不置可否:“如果他不整活,不失误的话。” 谢忱大笑:“那不可能,这小子从小就爱整活。” 萧景逸耸了耸肩,有些无奈:“所以说,还是要给别人留点希望。” 谢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萧雪宸的身影:“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和他见面。他还没有我膝盖高,站在你身后,小小一只,圆滚滚的雪团子。” “你知道的,因为谢子悦,我很不喜欢小孩子。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我都找个男的过日子了,怎么还是逃不开小孩儿,有点崩溃。” “我就知道。”萧景逸看着他,似笑非笑,“你那时心里很不愿意,还跟我争着演好爸爸。” 哪怕穿着雪板,谢忱也要紧贴着他:“但如果要跟你分手的话,我愿意养孩子。别说一个,一群我都能养。” 哪怕四十好几了,听他说情话,萧景逸还是会不好意思:“真的假的?” 谢忱轻轻摇头:“萧景逸,你对自己在我心里的重要性一无所知。” 有时候萧景逸自己也很疑惑,谢忱对他怎么就那么一往情深。 谢忱的目光继续放在萧雪宸身上:“晚上你让我给他洗澡。香香软软的糯米团子,对着我吹泡泡,咩咩叫。我发现,小孩子原来不止是谢子悦那样,只会哭,也有雪宝这么软萌可爱的。” “老实说,就算他哭的时候,我也觉得他是个惹人疼的小孩,只想着哄好他,一点也不觉得烦。” 萧景逸得意的挑了挑眉:“那当然,他可是我外甥,亲的!” 谢忱同意:“那我注定要被你们吸引,和你们成为一家人。” “爸爸!”萧雪宸一个空翻落回地面,在雪道上飞驰,拉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拖尾,最后画了个“j“弯,停在两个老父亲面前。扑过去,隔着防撞垫给了谢忱一个拥抱。 “你们在聊什么?” 萧景逸说:“聊你。” “聊我?”萧雪宸颇有兴趣,“关于什么?” “关于你小时候,突然闯进我们的生活。” 萧雪宸推上雪镜,趴在防撞垫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俩:“那……我给你们带来了烦恼还是乐趣?” 萧景逸拍拍他的头盔:“你这个吞金兽,给你爸带来了赚钱的动力。” 谢忱搭上萧景逸的肩膀:“也让你爸有了重回雪场的勇气。” 萧雪宸偏了偏头:“很高兴我没有成为你们的累赘。” 萧景逸说:“你永远不会是我们的累赘,而是我们的宝贝。” 谢忱也说:“你拿不拿冠军都好,我们只希望你健康平安。” 自从谢忱来了新西兰,一周七天,萧雪宸只能在前四天见到萧景逸,后面两天u池训练和休息,老两口有自己的行程,萧雪宸甚至连续三天都见不上他们的面。回来的时候,倒是没忘了给他带礼物。 国际雪联公布了新雪季的赛程,十一月底到一月中旬,避开二月的冬奥会,剩下的比赛放到了三月。 就算按照之前萧景逸规划的赛程,萧雪宸也至少要参加六场比赛,还是觉得赛程过于密集,又给他减了一半,只挑选了三个项目各一场比赛。 十月,南半球的雪季结束,各国滑手又纷纷出现在瑞士和奥地利等地的训练营,备战新雪季。 除了自己的训练,萧雪宸和他的团队也会关注对手的动态。滑雪不是一项能够轻而易举获得高收入的运动,很多滑手非常依赖自媒体的收益,就算是集训期间,他们也会经常上传自己的训练日常。 早在新西兰的时候,萧雪宸就看到沃克塞尔在跳出了2340。这件事还上了热搜,人类历史上第一个2340,要像陀螺一样在空中转六圈半,跟地球引力做对抗,就算不是比赛,也足以载入史册。 萧雪宸一点也不意外,沃克塞尔本就是一名非常吃状态的滑手。状态不好的时候,三轮比赛摔两轮,状态好的时候,猛地跳出个神仙动作,裁判就能把他捧上神坛。 他的上限很高,但爆种的概率很低。 紧接着,美国选手劳伦斯-康纳、日本选手高桥明也,纷纷晒出自己解锁2340的视频。仿佛短短一个夏天,单板滑雪大跳台已经进入了23开头成为主流的时代。 这里面明明没有萧雪宸什么事,但好事的媒体每次都会提到他的名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也会艾特他,坐等他上传2340的视频。 然而,他的社交平台只做三件事:整活、带货、吃吃喝喝。丝毫没有要跟着卷的意思。 粉丝都着急了,开始讨论如果冬奥会萧雪宸拿出triple chicane 1620,能否打得过第一个跳出2340的滑手。 有人认为triple chicane 1620的起跳难度拉满,再加上rodeo,不是平转能比的。 但也有人认为,2340毕竟是第一次出现,推动整个运动的发展,裁判一般会把最高分预留给全新的动作。 意外的,这个话题的参与度很高,大家各持己见,争论了几千条。 萧雪宸一条一条评论看下来,这个说得有道理,那个也有道理,左右脑互搏,根本没有身为当事人的自觉。 第二天,他发了个新视频。粉丝迫不及待点开,以为能看到他的重大技术进步。没想到他在雪道上撒欢,连续做了两个rodeo540。 “这……这不会是他的日常训练吧。” “应该是训练结束之后,看影子能猜到大概时间。” “有一说一,雪道上连续两个rodeo540,强得可怕好吗?” “所以呢,距离冬奥会只剩下三个多月。” “还是在备战knuckle huck。” “……” 粉丝很急,但萧雪宸一点也不急,第二天他就发了个自己一手撑着雪板,侧头眺望雪山的视频。落日如同融化的金子,照得他整个人闪闪发亮。饱满的额头、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五官紧致到无可挑剔,搭配那一身水墨晕染的雪服,好看到能直接截图下来做壁纸。 雪迷们在评论区直呼:“别发了别发了,我买还不行吗,现在就下单。” 连罗梓希看了最近关于他的话题,也忍不住打电话关心萧雪宸:“一月你会来集训吗?” “当然。”萧雪宸说道,“我可是东道主,提前适应场地的机会,别的国家的选手求都求不来。” 罗梓希放心了,他还记得自己是东道主,马上要参加冬奥会。 “最近有没有练什么新活儿,说出来让我参考参考。” 萧雪宸嘿嘿一笑:“还是算了吧,你参考不了。” 在单板滑雪这个项目上,男女技术差别非常大,也完全不在一个强度。 罗梓希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晒比赛视频的习惯,练了什么新动作,都要等到比赛时才拿出来。” “但我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议论,还是担心会给你造成压力。” 萧雪宸却反过来安慰她:“没关系,希姐不用太担心。老实说,我没什么压力。” 罗梓希说:“毕竟是本土冬奥会,你目前世界保持着世界排名第一,世锦赛又包揽了三枚金牌,还是卫冕冠军,大家对你的期望很高。” “你知道的,成王败寇。当你成功的时候,那些看热闹的人能把你捧到天上去。当你低谷的时候,他们也能把你踩到尘埃里。” “在他们心里,你可以输掉任何比赛,但唯独不能输掉这一场。” 萧雪宸叹了口气:“我本来真的没什么压力,但听你这么一说,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罗梓希吓一跳,又有点自责,连声给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想影响你的状态。” “只是看不下去网上那些质疑。或许,你偶尔也可以在视频里发一些训练片段。” “我逗你玩儿呢。”萧雪宸突然大笑起来,“希姐不用担心我。” “我的信念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质疑而改变。” 第271章 结束了斯杜拜训练营的集训之后,萧雪宸准备回国备战新雪季。 第一场大跳台世界杯分站赛在月底,他十一月中旬就回国了。 萧景逸问他:“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 “谈恋爱。” 萧雪宸一点也不遮遮掩掩,坦荡到萧景逸想揍他。 “冬奥会还有两个多月,不好好琢磨一下比赛的事,就想着谈恋爱。” 萧雪宸说:“我一周琢磨六天,上午两小时,下午两小时,晚上还要一边按摩一边开会,琢磨得够够的,就想谈恋爱轻松一下。” 萧景逸嗤笑一声:“你的放松方式还挺特别的。” 萧雪宸坏笑:“彼此彼此。我爸好不容易给自己放几天假,还特意从北半球飞到南半球,难不成真是去监督我训练?” “……” 这次萧景逸是真想揍他。转念一想,为什么要跟儿子生气呢,和颜悦色的说道:“牛哥实习很忙的,没空搭理你。” 萧雪宸竟然觉得他爸说得很有道理,他想给沈星泽一个惊喜,从天而降出现在他面前什么的。 晚上,两个人视频通话的时候,他开始旁敲侧击套话:“下周日你上班吗?” “上吧。” “上什么班?” “不知道,下周的排班表还没出来。” “……” 计划失败。 沈星泽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告诉你。”其实是萧雪宸要故意隐瞒行程,“你又不能来接我。” 沈星泽说:“我可以请假,或者和同学换一下班。” “不用了,那太麻烦了。” “不麻烦。”沈星泽跟他视频聊天的时候,时常捧着一本书,边看边聊,此时却抬起头来,说了句让萧雪宸心跳加速的话,“我想第一时间见到你。” 萧雪宸敷衍道:“就是比赛前几天,23号左右吧。” 沈星泽皱了皱眉头:“不是已经订好机票了吗?” “我爸订的,我还没来及看。” 萧雪宸三两句话糊弄过去了。接下来他也没有再要沈星泽的排班表,而是每天查岗,问他在干什么,沈星泽看到了总会回他。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33节 这几个月来,萧雪宸其实已经摸清了他上班的规律。他大致推算了一下,自己回国那天,沈星泽正好上夜班,第二天休息。 正好,他下午到,晚上就可以去医院,给男朋友送惊喜。 这几天,一想到不久后就能和男朋友见面,萧雪宸训练都格外卖力。回看视频的时候,都会被自己舒展、华丽、轻盈的姿态帅到。 真是怎么看怎么帅,雪服、雪镜、雪板也很帅,顺手发一条动态,带带货。 点开电商雪具排行榜,firn的销量排第三,这个数据,他相当满意。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邀请小朋友们来集训交流。 谢忱给他泼了盆冷水:“品牌在前期的产品研发和营销推广投入太多,还没有开始盈利。” “更重要的是,你还欠我这个投资人很多钱,咱们是有协议的。” 萧雪宸眨了眨眼,有点没听懂:“你说清楚,什么意思?” 谢忱给了儿子一个坏笑:“意思是你还得继续努力带货。” “奸商!” 谢忱拍拍他的头:“认真训练,好好比赛,努力还债,小谢总!” 萧雪宸去找萧景逸告状:“你家老头儿剥削我。” 萧景逸笑得合不拢嘴:“那可太好了,你这吞金兽也有看到收益的一天。” 萧雪宸不否认,他确实是个吞金兽。光他整个团队就二十多个人,全靠谢忱养着。 不管是单板还是双板,有了他这个知名度,都会拼命接赞助和商业活动变线。 他到目前为止也就那么零星几个,加上比赛奖金,一年的收入远远不能支撑训练的开支。 还得是财大气粗的谢总给了他底气,让他不用为了赚钱牺牲时间。 就算他成立自己的品牌,想的也是推动和完善国内单板滑雪青训体系,没想过赚钱。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为钱操过心,甚至没什么概念。 回国的飞机上,萧雪宸已经开始期待和沈星泽的见面,脑子里想象了无数个沈星泽看到他时的表情,震惊、疑惑、喜悦……其实按照沈星泽的性格,他可能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萧雪宸还是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别人或许觉得沈星泽很沉闷很无聊,只有他知道,沈星泽其实是个很浪漫很有趣的人,只要他想哄一个人开心,会花很多心思,也有说不完的话题。 想着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沈星泽发来视频通话的请求。萧雪宸想也没想就给挂断了。绝不能让沈星泽发现他在飞机上。 很快,他就收到了沈星泽的信息:“训练还没结束吗?” 萧雪宸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今天我爸拖堂了,一个switch backside 1980,让我跳了好几遍。” 发完了,他盯着手机,心情有点忐忑,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露馅。 沈星泽问:“今天周五,不是u池训练吗?” 其实萧雪宸昨天就没训练了,再加上时差,有点算不清楚日期了。 “我爸和凯德换了一下。” 沈星泽说:“这两天都没见你发视频。” “训练太累了,我本来也不是每天都发。” 也不知道是飞机上wifi信号太差,还是沈星泽那边太忙,萧雪宸半天没收到他的回复,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飞机降落的时候正好是饭点,萧雪宸不疾不徐,还去贵宾厅吃了顿午饭。 萧景逸问他:“不是急着回来谈恋爱吗?现在又不急了?” “不急。”萧雪宸喝了口柠檬水,看向落地窗外的停机坪,各种飞机起起落落,“牛哥要明天早上才下班。” 萧景逸从鼻子里轻哼一声:“你倒是把他的日程记得清楚。” “那当然!”萧雪宸得意的晃了晃脑袋,“谈恋爱不就要时刻关心对方的动向。” “他还每天都上网搜关于我的消息呢。” 萧景逸说:“小孩子谈恋爱是这样,跟闹着玩儿似的。” “我可没闹着玩儿,我很认真的。” 萧景逸端起咖啡杯:“牛哥看起来比你认真。” “你的身体已经是个成年人,思想却还是个孩子,并没有真正具备爱一个人的能力。” 萧雪宸有些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萧景逸问:“你喜欢他吗?” “当然!”萧雪宸觉得他爸问了句废话,“我从小就喜欢他。” 萧景逸又问:“哪种喜欢,当哥哥一样依赖他,还是别的?” 萧雪宸不答,皱了皱眉,忽然笑起来:“父子之间讨论这种问题,会不会有点尴尬?” 萧景逸点点头:“或许有点,但我其实很早就想和你聊聊这个问题。” 萧雪宸坦诚道:“我不否认,有哥哥一样的依赖。” “从十三四岁开始,我身边就不缺少追求者,男孩女孩都有。这在寄宿学校又不是什么禁忌话题。” 这么说起来,萧景逸觉得自己还是过于传统了:“没听你说过。” “那是因为我对那些人都没什么兴趣,如果有,我会很乐意和你分享我的交往对象。” “事实上,我和沈星泽确定交往才不到一年,但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已经谈了很久的恋爱了。” 萧景逸问:“有多久?” 萧雪宸看向蓝天:“一颗恒星发出的光走到地球,正好是十六年。我们看到的,是它十六年前的样子。”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熟悉和了解彼此,像亲人一样。但这不妨碍他对我有吸引力,无论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 “咳……” 萧景逸轻咳一声,他承认自己真的是个很传统的爸爸。也幸好萧雪宸没有在十三四岁领回来个同龄人,跟他说那是他的交往对象,他们要讨论生理问题。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回到家,外公外婆已经望眼欲穿。又是快半年没有见到宝贝外孙,可把两位老人开心坏了。 “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健健康康的,挺好。” 外婆早早的就备好了父子俩爱吃的菜,阿姨们在厨房忙着晚餐,外婆不放心,总觉得别人做不出萧雪宸喜欢的味道。 看着外婆急匆匆的背影,萧景逸小声嘀咕:“就记得外孙,你儿子你是一个正眼都不给。” 萧雪宸揽过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外婆做的那些菜,说是我喜欢吃的,还不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 “怎么是按我的口味做的?” 萧雪宸眨了眨眼:“我和我爸都不爱吃辣,只有你爱吃。好几个菜,外婆都会放辣椒。” 上了桌,萧景逸才发现,真被小崽子说对了。 萧雪宸早早的把自己喂饱了,又让阿姨拿了个保温盒,三层都装得满满的,还单独拿了个保温桶盛汤。 “我出去一会儿。” 外婆问他:“天都快黑了,你要去哪儿?” 萧雪宸没说话,t恤外面套了件羽绒服,拎着两个保温盒就出门了。 萧景逸吃得头也不抬:“别管他,给人送温暖去了。” 谢忱的司机把萧雪宸送到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萧雪宸一手一个,拎着保温盒直奔住院部。 电梯里,每个科室对应的楼层都标出来了,他选了肝胆外科。 护士站有人值班,见他拎着饭盒过来,看他打扮得很潮,长得又帅,主动问他:“找哪个床?” 萧雪宸茫然的摇摇头:“我找沈星泽。” 护士说:“没这个人。” 萧雪宸赶紧解释:“不是病人,是实习医生。” 护士新来的,也不清楚,找了个人帮他问了才知道:“他已经轮科去了胃肠外科。” 胃肠外科在同一栋楼的不同区域,只有固定的楼层有连廊可以穿过去。 等萧雪宸来到胃肠外科,又被告知,沈星泽早就去了别的科室。在另一栋楼的儿科。 走出住院楼,萧雪宸发现,他根本不知道另一栋住院楼在哪里。 他不想再找了,摸出手机给沈星泽打电话:“忙吗?” 这个时间接到他的电话,沈星泽有点诧异:“不忙。” “水池旁边的长椅,我给你三分钟。” 说完电话就挂了。 第272章 沈星泽盯着手机,有点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写病历写出了幻觉。但来电显示确实是萧雪宸的号码,不是幻觉,是少爷在给他下达命令。 水池边的长椅?他看了眼窗外,医院确实有个人工湖,还不小。靠外面这边是附属医院,里面是医科大。 问题是,湖边有好多长椅,少爷说的是哪一个?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萧雪宸还给他规定了时间,三分钟之内,必须他必须出现在少爷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虽然沈星泽暂时想不到能有什么严重后果,但是他相信,少爷想要收拾他,有的是办法。 “我出去一下。”沈星泽起身就走,旁边写病历写得抓耳挠腮的同学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已经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同学看了眼他刚用过的电脑,这病历写得,病史采集详实,体格检查记录规范,诊断分析和鉴别思路更是出彩。 学霸就是学霸,他坐在这里二十分钟,比别人两个小时效率都高。难怪本科阶段就是各位教授抢着要的香饽饽。 沈星泽急急忙忙的下楼,一直在关注时间。等不到电梯,他就走楼梯。到了湖边,不用刻意寻找,一眼就看到了萧雪宸的背影。 这么冷的天,他只穿了件单薄的t恤,羽绒服随意丢在长椅上,旁边还有两个保温盒。 沈星泽赶紧跑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两分54秒,规定时间以内,不许生气。”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34节 “你知不知道……” 萧雪宸一回头,没等他开口,沈星泽先低头堵住了他的唇,旁若无人的和他接了个绵长的吻。 一来消消他的怒气,更重要的是,几个月不见,实在太想他了。有种漫漫长夜,不想值班,直接扛着人回家的冲动。 这个吻效果极佳,萧雪宸被他吻得没有脾气,紧绷的身体也软下来,乖巧又顺从的依偎在他怀里,让沈星泽有些受宠若惊。 沈星泽赶紧把人裹紧了:“这么冷的天,你就不怕感冒。” “感冒?”他这么一说,萧雪宸眼里弥漫着水汽,恼怒又委屈。指着自己的额头,“你瞧瞧,我额头上现在还有汗水呢。” 抱着他的时候,沈星泽不已经感觉出来了。运动员的身体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穿着少也跟个火炉似的。 沈星泽亲了亲他的额头:“那更不能着凉了。” 萧雪宸说:“我先去了17楼,他们说你去了别的科室。我又下到14楼,穿过连廊,去另一边的8楼,他们又说你去了儿科。” “儿科在住院部二号楼5楼,所以二号楼在哪儿?” 沈星泽指了指身后:“就是那栋楼。” 萧雪宸怒道:“这重要吗?” “不重要。” “楼里暖气太足了,别人都穿着短袖,我穿着羽绒服,还拎着两个保温盒,楼上楼下,跑来跑去,最后还迷路了。” “对不起,”沈星泽又抱紧了他,态度十分诚恳,“都是我的错。” 萧雪宸问:“你错哪儿了?” 沈星泽很认真的检讨自己:“你这两天都没训练,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在飞机上。我应该主动告诉你,我实习的科室和楼层,上什么班,方便你给我惊喜。” 萧雪宸果然被他逗笑了:“那还叫惊喜吗?” 沈星泽专注的看着他的眼睛:“你出现在我面前就是惊喜。” “对了!”萧雪宸突然想起来,“你吃晚饭了吗?” “没有。” “真的假的?”萧雪宸不信,“现在都八点多了。” “忙着赶病历,没来得及吃。”沈星泽搂着他,一秒也舍不得放开,“就算吃了也没关系,我吃得多,饿得快。” 萧雪宸被他逗笑了:“胡说,你从小最挑食了。” 沈星泽亲吻他柔软的头发:“你吃剩下的,不想吃的,哪一样我没吃完?” 这倒是实话,从小到大,沈星泽这不吃那不吃,但萧雪宸喂到他嘴边的东西,他都觉得美味。 萧雪宸看向长椅上的两个保温盒:“我从家里拎过来,上上下下跑了好几层楼,你必须都吃掉。” “没问题!” 沈星泽带他去了食堂,保温盒效果很好,饭菜和汤都是热的。沈星泽一点不客气,端起碗就开吃。 看得出来,他应该是真没吃晚饭,平时一点不碰的青椒、胡萝卜全都吃了,连松茸鸡汤也喝得一口不剩。 “吃饱了吗?” 沈星泽点点头:“饱了。” 萧雪宸递了张纸巾纸巾给他:“好不好吃?” 沈星泽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又叠好放回桌上:“外婆亲手做的,肯定好吃。” 萧雪宸说:“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什么?” “饭后小甜点。”说着萧雪宸摸出一把小零食塞到沈星泽手里,“专门给你带的,要吃完哦。” 小零食都是单独包装的,有饼干、巧克力和一块点心,包装上还有航空公司的logo,一看就是吃不完顺手揣兜里的。 沈星泽挑食,这不爱吃,那不爱吃,但最不爱吃的就是甜食。看来,这就是少爷给他的惩罚。 萧雪宸亲手拆了小点心的包装,喂到沈星泽嘴边:“这个可好吃了,快尝尝。” 沈星泽咬了一口,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致死量的糖分和满嘴的果仁齁得张不开嘴,瞬间戴上了痛苦面具。 “吃完,不要浪费。” 少爷的命令,他不敢不从,硬着头皮把那块点心都吃了,灌了好几口水,才把嘴里齁甜的味道压下去。 萧雪宸坏笑着问:“怎么样,好吃吗?” 沈星泽点点头:“挺好,低血糖吃一口能跑完马拉松。” 萧雪宸乐不可支:“还有一块,留给小橙子尝尝。” 沈星泽赶紧都放进了口袋里:“不给。” 萧雪宸看了眼时间:“你回去接着写病历,我要回家了。” 沈星泽送他去停车的地方,抱着他舍不得松手:“明天就要去雪场吗?” “嗯,”萧雪宸攥着他的手,捏着他修长的手指,跟他一样舍不得分开,“马上冬奥会了,要抓紧时间训练。” 沈星泽沉吟一声:“好,在家等我,我应该十点前能到。” 萧雪宸眨眨眼:“就为了去雪场之前见我一面吗?” “陪你一起去。” “不用上班吗?” 沈星泽笑了:“生产队的驴也得喘口气。实习又没工资,不用拼命。” 这属于意外的惊喜,萧雪宸刚还有些依依不舍,现在又开始期待了:“休息几天?” “夜班调休加两天正常休息,一共三天。” “那也不错。” 尽管未来三天,他们还能腻在一起,但沈星泽仍是不愿放手。 “行了行了,”萧雪宸拍拍他的后背,“一会儿我爸该打电话来催了。” 小时候不觉得,自从和萧雪宸谈恋爱,沈星泽就有点怕萧景逸。这和岳父看不惯女婿,女婿忌惮老丈人是一个道理。 第二天早上,交接班一结束,沈星泽就赶了回去,不到九点半就到家了。 谢忱看他风尘仆仆的,开了句玩笑:“这是怕雪宝跑掉了?” 沈星泽一点不尴尬,他答应乐基萧雪宸,要陪他一起去雪场,就一定会做到。 有沈星泽在,萧雪宸只要抬抬腿就行,什么都不用拿,背包、装备、雪具,沈星泽全包了。助理都有了危机感,知道的是少爷男朋友,不知道的以为要竞争上岗。 这次训练,徐咏珊本来邀请萧雪宸和他们一起去另一个雪场,考虑再三,萧雪宸还是选择了云峰,那边的场地定期升级,条件非常不错。也是萧雪宸从小玩到大的地方,他已经适应和熟悉。 去雪场的路上,他们还专门绕路去看了冬奥会的场地之一。这里已经有冬奥会运行团队入驻,一般人进不去。但萧雪宸不一样,他想进去参观一下,问题不大。为了表示对他这位卫冕冠军的重视,还专门给他安排了工作人员做向导。 早在两三年前,公园就已经建成,去年开始审核造雪计划和塑形计划,年底接受国际冬季单项体育联合会的认证考察,并达标。 目前,正在进行的是坡面障碍技巧赛道和道具的塑形工作,这是最能体现主办国文化理念和特色的部分。无论是单板还是双板,每一名选手通过赛道的时候,那些彰显着这个国家几千年来文化精髓的元素,必将震撼整个世界。 整个赛道的已经成型,也能看出大致轮廓,萧雪宸可以想象,当它建成的那一刻,会有多么壮观和震撼。 他已经开始期待,在这里,听着千万人的呐喊,迎着雪山深处吹来的风,自己踩着雪板,在每一个道具上旋转跳跃,一定比他参加过的任何一场比赛,比他踏上过的任何一条赛道都让他热血沸腾。 看完了坡面障碍技巧,他又去看了u池。 为了契合国际奥组委“绿色奥运”的理念,这里很多都是原有设施改造而成,其中就包括这个u池。 这对萧雪宸来说非常重要。他曾经在这个u池比赛过很多次,也拿过金牌,对这里的场地非常熟悉。 这也是他作为东道主,最大的优势之一,可以大大缩短适应场地的时间。 第273章 到了滑雪小镇,覃毅和沈霏已经在酒店等着了。现在正值滑雪旺季,酒店、名宿、公寓供不应求,沈霏还是把最好的套房留给了萧雪宸的团队。公园、u池、大跳台也都封闭起来,给他一个人用。 小时候,沈霏就喜欢萧雪宸,给沈星泽买东西,衣服、装备、玩具、各种零食……一定会给他也买一份。 后来,萧雪宸开启职业道路,每次回国比赛,哪怕赛场不在云峰,沈霏也会单独为他腾出场地,最大程度给予他支持。 “沈阿姨!”萧雪宸远远地见到沈霏,立刻加快脚步迎上去,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亲亲热热的揽着他的肩膀,“几个月不见,怎么又年轻漂亮了?” 沈霏被他三言两语哄得合不拢嘴:“长大了,越来越会哄人开心了。” 萧雪宸说:“一般人我可不哄。” “那可不,”沈霏一脸慈爱的看着他,跟看自己儿子一样骄傲,“都是别人哄咱们雪宝。” 说着,她回过头,看了眼后面的沈星泽,“是吧,牛牛。” “……” 沈星泽背着背包,拎着雪板,尽职尽责的当好少爷家的长工。对于姑姑的调侃,充耳不闻。 “乐乐呢?”萧雪宸东张西望,生怕覃予乐不知打哪儿冲出来,扑到他身上,娇滴滴的喊“宝哥哥”。 沈霏又被他警惕的模样逗笑了:“放心吧,乐乐在国外。” “啊?”萧雪宸惊讶道,“真去韩国当练习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霏都有点佩服他的记忆力,“真去了,你看他能行吗?” 萧雪宸眼珠子转了转,看向前面和谢忱相谈甚欢的覃毅:“论外形,肯定没问题。唱跳嘛……啧,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问覃叔叔。” 这话的意思是,得看覃毅愿意砸多少钱捧儿子。 沈霏乐得不行:“乐乐去美国交流学习,下个月就回来了。” 办理好入住,随便吃了顿午饭,下午萧雪宸就去了雪场。没有特定的训练计划,就是适应一下场地。 他一个人觉得没意思,特意拉上沈星泽陪他:“好久不玩儿公园了吧,试试?” 沈星泽说:“上了大学以后,我甚至很少有机会滑雪。” 萧雪宸问:“学医这么忙吗,不是还有寒假。”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35节 “有的。”沈星泽看着他,“寒假也很忙。” “噢!”萧雪宸想起来了,“你要去实验室帮忙。” 沈星泽摇了摇头:“是忙着谈恋爱。” “嘁!”萧雪宸满脸写着不信,“你才跟我谈了不到一年的恋爱,”他灵光一闪,看向沈星泽,“或许,你还有别的恋爱对象?” 沈星泽哼笑一声:“萧雪宸,你也太不了解我了。” “我从四岁起,心里就只装得下一颗雪团子,再也装不下别人。” “你虽然没有跟我谈恋爱,但并不妨碍我单相思,并计划着怎么把单相思变成两情相悦。” “牛哥!” 萧雪宸搭上他的肩膀,由于两个人身高有点差距,沈星泽被迫弯下腰配合他,干脆一把揽过他的腰。 “嗯。” 萧雪宸太好奇了:“其他人知不知道,你其实口才很好。” 沈星泽摇了摇头:“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触发这个技能。” 萧雪宸受不了他了,赶紧催促他,换装备,训练! 赛道还是那个赛道,道具也都是那些道具,只是每年都会保养、塑型,即便如此,滑起来也会有细微差别。 萧雪宸戴好头盔和手套,拉上护脸面罩,朝沈星泽偏了偏头:“比比看!” 沈星泽叹气:“你太看得起我了。” “少废话!”萧雪宸快速穿好固定器,戴上雪镜,向沈星泽一招手:“跟上!” 说罢,他纵身一跃,跟个超跑一样弹射冲下斜坡。眨眼间,就只给了沈星泽一个潇洒的背影。 沈星泽只能硬着头皮上,但还是理智的换刃控制速度,远没有他那么快。 在即将到达第一个道具的时候,萧雪宸放慢了速度,还回头看了一眼,明显是在等沈星泽。 沈星泽追到他身后,萧雪宸抬了抬手,指向左边。沈星泽会意,滑向另一边。 道具都是成双成对的,左边容易一些,右边更难。 萧雪宸为了能和男朋友面对面,特意切了反脚。一边观察沈星泽的速度,一边调整自己的节奏,力求和沈星泽同步。 看得出来,沈星泽确实很久没滑雪了,至少很久没玩公园了。哪怕只是一个三米的铁桶,上道具也没那么果断。 还有他现在192厘米的个头,重心过高,刷刷雪道还行,玩儿公园有些局促。 萧雪宸一直看着他,也不着急,也不催他,跟他同步呲了个杆子,简单的50-50,再跳回雪地。 沈星泽毕竟小时候正经练过,多上几个道具,慢慢的也就适应了。除了留意脚下,也能分出一点注意力,看向另一边的萧雪宸。 那可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单板滑手,现在正跟他一起,在道具上做最简单的动作。 可即便是一个平平无奇的5050,他做出来,身体的摆动,重心转移、手臂的动作也和别人完全不同。那种充满韵律又潇洒恣意的状态,别人想模仿都模仿不来。 这就是大满贯的实力,最普通不过的动作,他也能做得赏心悦目。 道具区结束,来到跳台区。沈星泽沈星泽飞了几个三五米的小台子。注意力就完全被萧雪宸吸引了。 掠过前面的小台子,萧雪宸挑中了一个十三米的跳台,冲下助滑坡的时候,他的双手紧贴在身侧,甚至没有什么摆动。身体自然而然滑入跳台,几乎没什么预转,离台的瞬间,膝盖弯曲,双腿向后提高,后手抓住后刃两个固定器的中间,前手自然抬高。整个人从后面画一道半圆。 他今天穿了件马卡龙色渐变的雪服,旋转的时候,仿佛化身为天边一道彩虹,可望而不可即的美好。 连续三个跳台,萧雪宸分别做了720、900和1080,这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肉眼看上去,是那么的轻松自如,几乎没费多少力气。 事实上,只有核心力量足够强大,才能将需要多次发力的空中动作做得毫不费力。 赛道之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有不少人驻足围观。 虽然不是什么高度数旋转,但萧雪宸用了method grab这样的高表现力抓板,玩儿公园的人都知道,这难度可不低。尤其他还能做得这么舒展、灵动、华丽……看到就是赚到。 “这肯定是萧雪宸没错。” “他的method grab太有特点了,别人做不出来。” “这身体的柔韧性,说他是搞花滑的我都信。” “这天赋,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我可太期待明年的冬奥会了。” “……” 刚才,萧雪宸就是照顾男朋友,拉他一起玩玩。接下来,才是他的适应性训练。 沈星泽退到萧景逸身后,跟着教练组,一路看着萧雪宸训练。 他忍不住想,哪怕自己身高合适,也走不了这条路。以他的个性格,或许在某些动作上,他会学得又快又好,但他一定达不到萧雪宸那样的风格和创意。 萧雪宸就是为单板滑雪而生的天才,他兴之所至做出的几个动作,就够别人学习一辈子。 沈星泽的目光一直被他吸引,根本挪不开半分。 萧雪宸可不是彩虹,刹那绚烂而后消散。他是骄阳是恒星,永远耀眼而夺目。 那他就只做太阳旁边的一颗星子,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长久的陪伴着他。 今天的训练很轻松,结束之后,萧雪宸还到健身房练了四十分钟体能。 晚上,覃毅请客,给他们接风。沈霖和方书雯也来了。 萧雪宸上次见到他们,还是去年生日,谢忱在山顶的小木屋给他举办成人礼。 也就是当天晚上,沈星泽拿出十六年的珍贵记忆向他表白。 一晃,又是一年过去了。 端午的时候,沈星泽说从老家回来,就带萧雪宸去见父母。当时,二位去日本出差,错过了。 今天是萧雪宸和沈星泽交往以来,第一次见到他父母,没来由的有一丝丝紧张。 他问沈星泽:“你和叔叔阿姨说过我们的事吗?” 沈星泽摇头:“我跟他们也很少见面。他们工作忙,我上学忙,一个月打不了两次电话。” 沈星泽从小就独立,他爸妈没时间也没精力管他,他自己把自己也养得很好。 萧雪宸松了口气:“那就好。” 事情可以之后再说,起码今天这顿饭不会让他觉得别扭。 “可我感觉他们已经知道了。” 萧雪宸刚松的那口气又提到了嗓子眼:“怎么知道的?” 沈星泽笑道:“猜的。” 萧雪宸都不知道他这句猜的指的是他自己,还是他爸妈。 无所谓了,不就是见男朋友的家长,而且还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叔叔阿姨,还能比参加奥运会更紧张? 这么想着,包房门从外面推开,服务员领着沈霖和方书雯走进来。 几个长辈之间打过招呼,夫妻二人径直走到萧雪宸身边。沈霖说道:“雪宝,你的伤怎么样了?” 萧雪宸活动了一下肩膀:“早就好了,多亏了沈爷爷。” 方书雯看着他,连眼角的细纹都洋溢着笑意:“我和叔叔当时太忙了,都没时间来看你。对了,牛牛在你家住了两个月,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萧雪宸意味深长的看了沈星泽一眼:“照顾得可好了。” 那确实很好,百依百顺,细致周到,少爷的生物钟都被他打乱了。 第274章 “那就好,那就好。”方书雯对俩孩子的眉来眼去视而不见,拉着萧雪宸的手,喜笑颜开,“他做哥哥的,当然应该照顾好你。” 这一句“哥哥”让萧雪宸和沈星泽皆是一愣。小时候大人都用哥哥弟弟来称呼他俩,但现在他们已经长大了,关系也早就超越了兄弟情。 方书雯看着萧雪宸,怎么看都喜欢:“越来越帅了,穿衣服也有品位,不像牛牛,衣柜里除了黑白灰,找不出别的颜色。” 说话的时候,她拉着萧雪宸就近在桌旁坐下。萧雪宸另一边坐着萧景逸,正在和沈霖聊天。 沈星泽被施了某种魔咒,一步也离不开萧雪宸。他不好意思崔萧景逸,只能崔自己亲妈:“你去那边陪姑姑。” 毕竟是亲生的,沈星泽脸上一个细微表情,方书雯就知道他什么意图。 “急什么,我和雪宝一年没见了,想跟他说说话。”说着她还推了沈星泽一把,“去你爸那边坐会儿。” 萧雪宸跟着附和:“快去!快去!” 沈星泽本来还不肯走,萧雪宸一挥手,他就乖乖转身,去了沈霖那边。 父子俩也没别的可聊,沈霖跟他聊的都是实习的事情,沈星泽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方书雯和萧雪宸身上。 那边拉着小手有说有笑,看着比他更像母子。 其实方书雯在工作的时候很严肃,小时候管沈星泽的学习也很严格,带实习生更是一丝不苟,只有对着萧雪宸的时候,才那么温柔和蔼。 沈星泽简单回忆了一下,他好像很少有这么放松的和方书雯聊天的时候。这大概跟他的性格也有关系,他是没有萧雪宸那样的本事,能把每个人都哄得开开心心。 过一会儿,谢忱和覃毅走进包房,准备开饭。沈星泽无声无息的站在方书雯身后,示意她该把位置让出来了。 方书雯站起来,拍了拍萧雪宸的肩膀:“吃完饭咱们找个地方,阿姨还想跟你聊会儿。” 萧雪宸点点头:“好。” 方书雯回头看了沈星泽一眼,拉开凳子:“让给你。” 沈霏在另一边招了招手:“我订了两个包,鸵鸟皮还是鳄鱼皮,你挑一个。” “……” 饭桌上,主要还是覃毅在说话,和萧雪宸聊了聊冬奥会,让他放心训练,雪场所有场地和设施,全都无条件为他亮绿灯,有什么要求尽管和沈霏提。 今晚的菜都是沈霏提前让助理打过招呼,全是按照萧雪宸的饮食标准做的,随便吃,没问题。 尽管要控制体重,对于美食,萧雪宸还是保持了小时候的热情,不能多吃,每一样都尝尝还是可以的。 沈星泽跟他相反,再怎么美味的东西,但他坐下来就没闲过。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36节 服务员过来给他们剥虾,被沈星泽拦下了:“不用了。” 他自己挽起袖子开始剥虾,剥了一小碗推给萧雪宸,又开始处理大闸蟹,用工具一点一点剔出蟹黄和蟹肉,放在碟子里,推到萧雪宸面前。 方书雯坐在他们对面,一直在观察他,看他细致的处理螃蟹,对沈霏扬了扬下巴:“看见了吗,天生就是拿手术刀的。” 沈霏乐不可支:“这属于家族血脉觉醒。我小时候就没这本事,对学医一点兴趣都没有。还好有我哥,我才能学自己喜欢的专业。” 方书雯看了眼覃毅:“是追你喜欢的人吧。” “说反了。” 萧雪宸早就感受到方书雯的目光,在桌子下面拍了一下沈星泽的腿,小声道:“可以了,让服务员来吧。” 沈星泽充耳不闻:“我就想给你剥。” “方阿姨看着呢。” “让她看。” “……” 萧雪宸总有些惴惴不安,就因为刚才方书雯那句“做哥哥的,应该照顾你”。 他不确定是方书雯还不知道他和沈星泽的关系,还是知道了,不同意他们交往,故意那么说。 他又忍不住想,要是沈霖和方书雯真不同意怎么办。 这个问题确实有些棘手,他既不想让方书雯伤心,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和沈星泽分开,一时半会儿,他竟然想不到解决办法。 “快吃,一会儿凉了。”沈星泽给他夹了块清蒸老鼠斑,就算没有细小的刺,沈星泽也小心地把主刺挑出来了。 吃了鱼,萧雪宸差不多也饱了,放了筷子,和沈星泽贴着耳朵聊天:“我觉得方阿姨应该知道我们的事了。” “知道就知道,”沈星泽不以为然,“反正也要跟他们说。” 萧雪宸问:“她要是不同意呢?” 沈星泽挑了挑眉:“我只是告知他们,不是征求意见。” 萧雪宸拿手臂撞了撞他,坏笑:“不给你生活费,你可就要饿肚子了。” “饿不着,”沈星泽笑着凑到他耳边,“少爷养我。” “没问题,”少爷在桌子下面握住他的手,“但是少爷要把你藏起来,每天对你这样那样。” 神细则回握住他的手,包裹在掌心:“少爷想怎样就怎样。” 萧雪宸抽回手:“阿姨说一会儿要跟我聊聊。” “嗯,我陪你去。” “没叫你。” “那我也要去。” “……” 饭后,方书雯果然找到萧雪宸:“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萧雪宸笑道:“咖啡就不喝了,晚上睡不着,去我房间坐会儿吧。” 方书雯挽着他的手臂,抬起头来看着他,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你小时候脸蛋儿圆圆的,长大了倒是棱角分明,比明星还好看。” “前两天还有个挺火的男明星,滑雪把腿摔断了。他经纪人在诊室跟我演霸道总裁,说不管花多少钱,赶紧把他治好,下个月他还要进组拍戏。男一号,武林高手。” 萧雪宸好奇道:“那您怎么说的?” “没有金创药,武林高手骨折了,也得躺俩月。” “哈哈哈哈哈哈!” 方书雯说:“我觉得他还没你长得帅。” “怎么会?” 他俩有说有笑的上了电梯,沈星泽默默地跟了进去。 方书雯回头看他一眼:“你跟进来做什么?” “回房间。” “去,大堂待会儿,我要和雪宝单独聊聊。” 沈星泽一点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三个人在电梯门口僵持住。最后还是萧雪宸对沈星泽说了句:“你要不在下面坐会儿?” 沈星泽看了他一眼,还是没动,回头按了楼层间:“我上去拿本书。” 他说回去拿书,真就拿了本书出门了。方书雯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对萧雪宸说:“还是你这个身高最好,让人感觉亲切。牛牛往那一站,太有压迫感。” 萧雪宸想到沈星泽戴着眼镜,穿白大褂的样子,年轻有为、清冷禁欲神经外科医生,突然有人叫一声牛牛,什么形象都没了。 “阿姨您坐,喝矿泉水还是热的?” “不用了,”方书雯拉着他坐下,“阿姨跟你聊两句就走。” 萧雪宸坐在旁边,突然有点紧张。 “你和牛牛……你们,现在是恋爱关系吧?”方书雯开门见山。 萧雪宸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但还是坦诚的点了点头:“是,谈了快一年了。” 方书雯笑道:“他都没跟我们提过。” 萧雪宸替沈星泽解释:“端午的时候,本来打算跟你们说,但你和沈叔叔当时出差去了,后来我又去了斯里兰卡,就拖到了现在。” 方书雯却说:“他说不说都没关系,我知道,迟早都有这么一天。” “啊?”这话让萧雪宸有些吃惊。 “我工作很忙,很多时候都不在家,在家也是督促他学习,完成自己的论文,有时还要他帮我查文献。这些年来,确实对他疏于陪伴。” “我是个自私的妈妈,不愿意为了孩子放弃理想,但我不后悔。” “我觉得,以他的性格,也不需要一个没有工作,没有自己的人生,每天都围着他转的妈妈。” 萧雪宸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话。 世界上哪有不需要父母陪伴的孩子,但也没有人规定父母就必须得围着孩子转。 如何平衡事业和家庭,这是许多职场女性逃不开的话题,但这不该只是女性的烦恼。 跟萧景逸比起来,他们留给孩子的时间确实很少。但回头想想,小时候,沈霖和方书雯在忙碌的工作之余,也会尽量抽出时间陪沈星泽滑雪,带他去新疆。在他整个成长阶段,没有事无巨细的亲力亲为,总归大方向还是能把握好的。 说起来,也没有那么糟糕。 方书雯接着说道:“正是因为我们对他的陪伴不够,他小时候特别粘你。只要有机会,无论如何都要跟你一起滑雪,一起出去玩。每次接到你的电话都是他最开心的时候。每次跟你分开,他都会低落好几天。” “这样的依恋并没有随着时间和年龄的增长减少,反而历久弥新。他的整个青春期都没让我们操过心,但我知道,除了学习之外,关于你的消息充满了他全部生活。” “他不敢跟你说,因为你还小,他担心你爸爸知道了再也不让你见他,他也担心会影响你的训练和比赛。” “你看,我儿子表面又冷又酷,其实内心还是个脆弱的小男孩。喜欢一个人,都只敢默默放在心里,非得等到对方成年才敢表白。” 方书雯眨了眨眼:“我猜,他原本想要等到冬奥会之后再告诉你,但实在忍不住了。” “喜欢一个人,却不能让他知道,这是一件多么煎熬的事情。” “他的学习一直没让我们操过心,我想这其实是他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吧。” 第275章 方书雯接着说道:“你知道的,牛牛从小就很有主见。他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认真去做的事情,总能做到最好。” “因为太有主见,有时候又会显得他有些固执。一旦下定决心去做某件事情,别人很难改变他的想法。” 这个倒是真的,萧雪宸忘了是谁说过,聪明的孩子总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多少都有些固执。 方书雯笑道:“但也有例外,那就是你。只有你,能改变他的想法。” “我?”萧雪宸想到沈星泽选研究生方向这件事,他提过很多次,让沈星泽遵从自己的内心,选择神经外科。但沈星泽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这件事。 方书雯问他:“你记不记得小时候,牛牛非要你爸爸当他的师父。” “当然记得!”说起这件事,萧雪宸至今还印象深刻,“他还给了我爸爸一张银行卡,说是学费。” 方书雯笑着摇了摇头:“我和他爸爸当时很惊讶。本来以为他只是喜欢滑雪,没想到,他竟然提出想要成为职业滑手,并且很有主意的给自己找了个师父。” “无论我们怎么跟他摆事实、讲道理,从遗传角度来讲,他根本就不适合走这条路,可他就是听不进去。为此,他爸爸还跟他发了通火,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后来,我们分析了一下这件事。觉得喜欢滑雪是一方面,但他也没有喜欢到一定要把这项运动当做职业。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你。他想一整个冬天呆在雪场,和你一起滑雪。” 这件事萧雪宸知道,沈星泽曾经亲口说过。 方书雯叹口气:“我和他爸爸不再反对,答应让他尝试一下。一来,他的学习非常好,顺利进入了我们计划已久的小学。二来,只有让他亲身实践,他才会明白,这条路究竟适不适合。” “当然,他爸爸跟他耍了点小心眼。” 萧雪宸有点好奇:“什么?” 方书雯笑着摇了摇头:“他爸爸跟他说,作为一名极限运动员伤病是避免不了的,与其成为你的对手,不如成为你的队医。” “后来,希希在比赛中受伤,牛牛就真的把他爸的话听进去了。” 萧雪宸知道,沈星泽每次改变主意都是因为他,但第一次知道,还有沈霖的推波助澜。 方书雯又说道:“其实我们也未必一定要他学医,只是想让他去做他擅长的事情。” “因为各种原因,他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并且做得很好。无论是骨科,还是神外,我和他爸爸都相信他会做得比我们更好。” 萧雪宸说:“他应该学自己喜欢的专业,毕竟这是他要从事一辈子的职业。而不是为了我去做选择。” “她喜欢你,所以无论做出什么选择,他都心甘情愿。” 方书雯看着萧雪宸:“其实,我还挺担心的。” 萧雪宸问:“担心什么?” “担心你拒绝他,又担心你答应他。” 萧雪宸有些好奇:“为什么?” “如果你拒绝他,他嘴上不说,心里一定会很难过。你答应了他,我又担心他会影响你的状态,给你造成压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37节 “压力?”萧雪宸不解,“他怎么会给我造成压力?” 方书雯摸了摸他的头发:“被人喜欢,有时也是一种负担。” 说完方书雯就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训练,我也要上班,早点休息吧。” 萧雪宸也跟着站起来:“我送您下去。” 雪场夜场结束,酒店大堂人来人往,沈星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心无旁骛的看书。 方书雯远远地看着他,笑道:“牛牛只对两件事上心,学习和你。” 萧雪宸笑道:“那是因为他太聪明了,有的事情,不上心也能做得很好。” 方书雯颇有兴趣的问:“比如?” “比如玩游戏。他随便玩玩,我和小柚子就能躺赢。” “跟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用管,他全都能考虑到,并且做得很好。” “他还能……在夜空找到那颗特定的星星。” 什么游戏,什么星星,方书雯不太了解现在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从沈星泽出生到现在,家里都有阿姨。他能这么面面俱到的照顾一个人,也只是因为那个人是萧雪宸罢了。 沈霖正在酒店门口等着,看到父母准备离开,沈星泽过来打了个招呼,送他们上车。 沈霖嘱咐他:“回去的时候开车小心一点。” “知道了。” 回到房间,萧雪宸突然问沈星泽:“你知道为什么你妈妈、沈阿姨、徐阿姨还有刘阿姨小时候都那么喜欢我吗?” 沈星泽在他脸上亲一下:“因为你最讨人喜欢。” 萧雪宸摇了摇头:“是因为我没有妈妈。” 沈星泽抱紧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萧雪宸仰起头来,戏谑道:“你不会想给我当妈吧。” 沈星泽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从小,我妈就经常唠叨,想要个你这样的儿子。”说着,他又亲了亲萧雪宸,“我必须让他梦想成真。” 萧雪宸说:“我刚才跟她聊了许多关于你的事情,感觉得出,她很爱你。” “嗯,”沈星泽拉着他,坐在自己腿上,“爱,但不多。” 萧雪宸问:“如果重新来过,你希望她放弃工作,把你当做她全部的生活重心吗?” 沈星泽想了想,摇头:“那也没有那么极端吧。如果非得二选一,还是不要重新来过了,她忙她的工作,我有你。” 萧雪宸突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她最后那句话我没听懂。” “什么话?” “她说,你会给我造成压力。” “永远不会!”沈星泽抱紧了他,“你希望我做什么,怎么做,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之间的相处,永远以你最舒服的方式。” 萧雪宸不赞同的摇摇头:“是我们最舒服的方式。我又不是变态,以折磨你为乐。” 沈星泽凑到他耳边,咬了咬他的耳垂,轻轻地说:“你是也没关系,我愿意。” “……” 沈星泽在雪场呆了两天,每天提前半小时起床,准备好所有东西,然后叫少爷起床,陪他去雪场,帮他拿装备。捧着保温杯,在休息的时候让少爷能喝口热水。和少爷一起坐雪地摩托,总是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帮他挡风。 萧景逸都有点看不下去:“牛哥,你在我心里一直是个霸道总裁的形象。” 沈星泽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的说:“我在您心里一直都是带娃神器。”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景逸差点被他笑死,“确实是……好用的。” 不管下来之后,萧雪宸怎么和沈星泽腻腻歪歪,沉迷恋爱不可自拔。训练的时候,他可是一点不含糊。看着他在各种道具上,一个接一个玩儿花活儿,那种紧张刺激又酣畅淋漓的感觉,仿佛自己亲身体验一般,连助教都直呼过瘾。 一路看下来,沈星泽最紧张,每次看到萧雪宸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动作,他都忍不住要脑补一场急救的标准流程。 近距离观看萧雪宸训练,对别人来说是享受,对于他来说,简直是煎熬。 好在两天之后,他就要回去上班了。 他本打算晚饭过后自己开车回去,又在房间里磨磨蹭蹭,半天走不出来。 谢忱看出他就是不想走:“别折腾了,晚上开车也不安全,明早跟我一起回去吧,先送你去医院。” 众所周知,谢总吸金能力按秒计算,竟然要牺牲宝贵的时间送他。沈星泽诚惶诚恐,不敢拒绝,心安理得又住了一晚。 沈星泽一走,最痛苦的人是萧雪宸的助理——只拿钱不干活的日子到头了。 他们再次见面,是半个月之后。沈星泽攒了假期,过来看萧雪宸比赛。 为了不影响萧雪宸比赛,他自觉地住进了另一个房间。 11月底,萧雪宸参加了新雪季第一场世界杯大跳台分站赛。因为中国站的奖金非常高,又是奥运积分赛,报名参赛的人特别多。各国顶尖选手都到齐了。 雪迷们都在期待,会不会有人在比赛中掏出2340。看了整场比赛,选手们避免在冬奥会前出现伤病,策略大多保守。别说2340,连2160选的人都很少,大多都是1980。 萧雪宸也是如此,赛前,萧景逸就提过:“你那个动作虽然练了好几个月,但还是不够稳定,先别拿出来了吧。” 萧雪宸点了点头:“本来也没想在世界杯拿出来。” 四个月前,他设想要在冬奥会前练出的新动作,其实很快就成功了。早在去年,他就在旱雪上尝试过。因为有气垫的保护,不怕摔跤,心理压力也没那么大,几乎没花多少时间就成功了。 在真雪上练也一样,无论是平衡性、柔韧性、控制力还是核心力量,他都是当今单板滑雪界独一档的存在。 动作练得很快,但稳定性却提高得很慢。 直到现在,他做这个动作摔跤的几率也很高。 一方面是动作难度拉满,换个人想都不敢想。 另一方面,他对自己的抓板方式也有要求。indy、weddle这种基础抓板方式,就算足以让他夺冠,他也觉得没什么新意。 他想赢,也想赢得漂亮。他需要一个足够好看、有风格、让人眼前一亮,并记住的抓板方式配合他的高难度动作,永远进入奥运史册。哪怕过去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提到单板滑雪大跳台,人们对他这一跳仍然津津乐道。 第276章 第一场大跳台,沃克塞尔、高桥明也、劳伦斯-康纳、杰特-卡维拉,萧雪宸的老对手们都到齐了,就连27岁的芬恩-里弗斯也来了。 他们几个都已经拿到了奥运资格,和萧雪宸一样,参加世界杯分站赛,就是为了保持状态,以赛代练。 别的选手都是以1980为主,但他们几个都在比赛中选择了2160。 首先是沃克塞尔,他在预赛的表现一般,出场顺序靠前。第一轮,他选择了back side 1980。以萧雪宸的眼光来看,除了大力出奇迹,就没有可取之处了,尤其是细节,简直没眼看。 沃克塞尔自己也很不满意,回到选手区的时候低着头一言不发。 萧雪宸和高桥明也第一轮都选择了cab 1808,但两个人的抓板动作动作不一样,得分也大差不差,高桥明也比萧雪宸高了0.25分。 第一轮结束,排在第一名的是芬恩-里弗斯,老将用十多年时间,上百场比赛积累下来的沉着、稳定不是年轻选手能比的。 第二轮,沃克塞尔、高桥明也两个人都选择了front side 2160,这一次,失误的是明也,双手撑地,至少也要扣个十分以上,最终只拿到了71分。 沃克塞尔虽然没有大的失误,小毛病也不少,得分比他高一点,85.5分。 萧雪宸选择了front side quad cork 1980,落地的时候不太稳,得分只有87.25。 劳伦斯-康纳今天倒是状态爆棚,第二轮也选择了front side quad cork 1980。落地比萧雪宸更稳,完成度也更高,拿到了目前为止的全场最高分:91.75,超过芬恩-里弗斯,暂列第一位。 三个人在选手区坐成一排,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都有些没精打采,萧雪宸一手一个,揽过他俩的肩膀:“没事的没事的,胜败乃兵家常事,第三轮,我替你们赢回来。” 被他搂这么一下,沃克塞尔脊背都绷直了:“我会自己赢回来。” 高桥明也顺势靠在萧雪宸肩头:“我们也要参加第三轮。” 萧雪宸坏笑:“我看你有点不想比了。” “比,当然要比!”高桥明也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了萧雪宸身上,“新赛季第一场比赛,我得找找状态。” 另一边,沃克塞尔吐槽道:“你靠他身上找状态?” 高桥明也手臂一伸,环抱住萧雪宸的腰,挑衅般看向沃克塞尔:“我不但要靠着,我还要抱着。” “……” 沃克塞尔给了他个白眼,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而这一幕正好被转播镜头捕捉到,大屏幕上停留了好几秒,连高桥明也一脸幸福的表情都被放大了。 旁边两个女生激动到尖叫:“我也想这么靠着萧雪宸!!!” “他俩这身高差,显得高桥特别的小鸟依人。” “两个帅哥贴贴,爱看!” 说完,她俩突然感觉一阵压迫感,回头一看,旁边站了个大高个男生,戴着眼镜,长得很帅,镜片闪着寒光,面色看起来比周围的雪山还冷。 俩女孩子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往旁边退了一步。 沈星泽推了推眼镜,心想:“那是你们没见过,萧雪宸坐我大腿上,那才叫小鸟依人。” 很快,第三轮开始。 前面的选手都在为了奥运资格而努力,2160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奢望,能做出1980就够许多人兴奋很久。毕竟排名靠前,就能多拿一点积分,对于取得奥运资格也多了一份希望。 林可维的发挥倒是很稳定,前面的backside 1800质量很高,第三轮的1980也没什么大毛病,进入前八应该稳了,拿到奥运资格也没什么问题。 萧雪宸是真的为他感到高兴,他今年也二十好几了,快要退役的年纪,能参加一次奥运会,也算是对这么多年的努力有一个交代。 人和人的起点本来就不一样。十多年前,他们曾在全国青少年单板滑雪锦标赛上做过对手,七八岁的萧雪宸,以0.3分之差,输给了十一二岁的林可维。 十多年过去了,在单板滑雪这条路上,林可维连萧雪宸的影子也摸不到了。 但这不重要,他的对手从来都不是萧雪宸,而是自己。 萧雪宸一直觉得,林可维身上有当年萧景逸的影子,但萧景逸没有林可维的运气。 无论如何,这一次,在本土举办的冬奥会上,萧雪宸不再是一个人孤单的踏上赛场。他有了同伴,和他身穿相同队服的同伴。 第三轮,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的状态好了一些,但得分仍旧没有超过劳伦斯。前两轮表现平平的杰特-卡维拉,这一轮的发挥尤为出色,backside 2160 with melon grab 落地几乎零瑕疵,拿到了92.50的高分,暂列第一。 还没有上场的只剩下芬恩-里弗斯和萧雪宸。他俩一起坐魔毯上了出发台。里弗斯先比赛,萧雪宸主动伸出手,用力的拥抱他:“祝你好运,兄弟!” 里弗斯侧过头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转身,来到了出发点前。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38节 萧雪宸注视着他的背影,看他冲向助滑坡,看他走线、入台、离台、旋转…… 这是个switch backside 2160 with weddle grab,落地坡在出发点的视野盲区,萧雪宸不知道里弗斯落地站了没有,只听到观众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 萧雪宸侧头看向大屏幕,里弗斯痛苦的倒在地上,队医抬着担架进场。 这一幕看得萧雪宸十分揪心,半年多前,他也在赛场上摔倒,并且受伤。那种绝望和无助的感觉记忆犹新。 他当时是第二轮,爬起来,还能咬牙再战。 而现在是第三轮,里弗斯目前排名第三,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单价上的里弗斯一只手臂捂着自己的脸,任由担架将他抬出场外,上了直升机。 萧雪宸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会不会影响到冬奥会。 从他们认识以来,萧雪宸总觉得里弗斯身上充满了悲情色彩。在他职业生涯的黄金期,遇到了自己这个对手,几次在比赛中惜败。后来又患上癌症,暂停一切训练和比赛,抗癌半年,最终又回到赛场。 眼看着还有两个多月就是冬奥会,这时候受伤,哪怕能赶上比赛,也会影响状态。 “该你了。” 就在萧雪宸走神之际,裁判提醒他,该上场比赛了。 萧雪宸收回思绪,整理好装备,准备出发。 萧景逸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要受影响,专注自己的比赛。” 萧雪宸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冲下助滑坡。 超过80公里每小时的滑行速度,让周围的一切都幻化成了虚影,耳畔的风化作无数锋利的刀,刮过脸庞。这让他肾上腺素飙升,杂念被远远地甩在身后,走线、入台、起跳、旋转……都是本能,脑子里只剩下对飞上天空的渴望。 这就是极限运动的魅力,即便做过成千上万次的动作,但当看到落地坡的那一刻,没有人能预料到是站还是摔。可就算摔过千百次,身体已经对对摔倒时的痛苦产生应激,却仍然有战胜恐惧,再次站上出发台的勇气。 落地的瞬间万籁俱寂,雪板切割雪面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剐蹭着耳膜,超过70公里的时速,使他的身后扬起漫天雪雾。 这一刻,观众的呐喊与欢呼涌入耳中,广播里,现场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喊道:“switch backside 2160 with weddle grab! ” “完美的一跳,来自中国选手萧雪宸!” 萧雪宸脱下雪板来到技术区等待最后的得分,他把雪板立起来,双手撑着,安静的站在那里,等待最后的得分。 很快,大屏幕打出94.00,下面还有每个裁判的单独打分。 没有人知道,第三轮他本来要做的是cab 2160 with tail grab,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他临时改成了和里弗斯一模一样的动作。 他到现在还有些懊恼,自己最后对里弗斯说的那句“祝你好运,兄弟”。 哪怕最后得分出来,萧雪宸再次逆袭夺冠,他也没有夸张的庆祝。只是面对观众区,深深鞠了一躬,就拎着雪板离开了。 在等待颁奖的时候,萧雪宸一直没有说话。助理拧开保温杯递给他,他也没接:“不用,我现在不想喝水。” 萧景逸勾住他的脖子,强行把人带进自己怀里:“傻小子,这又不是你的错。” 萧雪宸说:“我很担心他。” 当年,他们一个骨折,一个患癌,同时错过了世锦赛。半年的时间,彼此通过邮件汇报自己的近况,相互鼓励,走出最煎熬的那段时光。 后来,他们在职业道路上境遇可谓天差地别。萧雪宸虽然也经历了不少挫折,但该拿的冠军最后也都拿到了,还抽空去跨界拿了块夏季奥运会的金牌。 而里弗斯就没他那么好运,新人层出不穷,哪怕他一直在坚持,也能在大赛上有特别突出的成绩。 去年,世界杯大跳台拿了枚金牌,萧雪宸都替他高兴了好久。 尽管他们是对手,站上跳台,大家都会全力以赴。 但萧雪宸仍然希望能在奥运赛场上看到里弗斯的身影。 颁奖仪式开始,萧雪宸仍然礼貌的跟第二名的卡维拉和第三名的劳伦斯-康纳握手,但只有合影环节,他的脸上才露出一点笑脸。 他是真的很担心里弗斯的伤情。 第277章 颁奖典礼结束,萧雪宸婉拒了记者的采访,立刻返回更衣室,换好衣服,离开了雪场。 度假小镇最好的骨科就是沈霖他们医院。路上,萧雪宸就给方书雯打了个电话,但对方正在忙,电话是助理接的。对方告诉他,一名外国籍运动员在比赛中受伤,正在做检查。 萧雪宸赶到医院,里弗斯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人在病房,神情看起来十分沮丧。 萧雪宸来到床边,关切的问:“伤势怎么样?” 里弗斯摇头苦笑:“不太好。” “冬奥会……来得及吗?” 里弗斯低着头,没说话。 “没关系!没关系!”萧雪宸笑着放松语气:“要不,你就留在中国,叔叔阿姨都是骨科专家,你是我的朋友,我请他们帮忙,一定让你的伤尽快好起来。” “实在不行,我带你去找我奶奶,让她给你针灸。” “真的吗?”里弗斯拉着他的手,仰起头专注的看着他,“针灸是什么?” “额……”萧雪宸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就是,在你的腿上,扎满这么细,这么长的针。” 他随手比划了一下长度,差点把一旁里弗斯的教练吓死。 里弗斯问:“疼吗?” 萧雪宸皱了皱眉,仔细回忆了一下:“不是疼的感觉,是……说不上来。” “看起来很恐怖,但效果很好。你看我的肩膀,就是每天针灸才好得那么快,一点后遗症也没有。” “不知道你的伤怎么样,一会儿我去帮你问问去。” 里弗斯笑道:“留下来治伤,是不是每天都能见到你?” 萧雪宸眨眨眼:“那恐怕不行。不过,我休息的时候一定来看你。” “谢谢你,olaf!” 说着,里弗斯拉了拉他的手,萧雪宸俯下身,给了他一个拥抱,里弗斯侧过头来,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柔声说了句:“甜心,我爱你。” “!!!” 沈星泽从病房外走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镜片闪着寒光,眼里却在喷火。他一把拉过萧雪宸,把人护在身旁,冷声道:“你的片子我看过了,内侧副韧带拉伤,有部分撕裂,属于重度损伤,大概需要休息4-6周。你留在这里也没用,能不能赶上冬奥会,得看你的团队康复训练。” 里弗斯看着沈星泽,意味深长的笑笑,又看向萧雪宸:“比赛怎么样?” 萧雪宸说:“switch backside 2160 with weddle grab,94分,第一。” 里弗斯一挑眉:“我记得你最后一轮不做这个。” “突然觉得你的空中动作很帅,临时改了主意。” 里弗斯耸了耸肩:“幸好,你没看到我的落地。” “我曾经看过,很帅。”萧雪宸笑了起来,“毕竟,我上次输掉比赛,就是输给了你。” 一年前,也是世界杯分站赛,里弗斯凭借几乎零瑕疵的2160夺冠。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里弗斯还需要做一些检查。得知他的伤势不算严重,萧雪宸也就放心离开了。 走出医院,沈星泽一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萧雪宸凑个脑袋过去逗他:“怎么啦?” 沈星泽把头转到一边:“没怎么。” “啧啧~”萧雪宸伸手要去捏他的下巴,“今天中午吃饺子吧,正好有醋。” 沈星泽拍开他的手:“我没吃醋。” “还说没吃醋,”萧雪宸乐不可支,一闪身来到沈星泽前面,面对着他倒着走,“我都闻到酸味了,尤其是你走进病房的时候。” “对呀,我就是吃醋。”沈星泽也不装了,“看到他亲,还跟你说那种话,我真想把他从病房丢出去。” “你真要那么做,沈叔叔会把你丢出去。啧啧……长孙争风吃醋,大闹医院,痛失继承权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雪宸被自己脑补的豪门狗血大戏逗乐了,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撞上路灯。沈星泽眼疾手快,拽了他一把,萧雪宸就跟没长骨头似的,靠在他的身上:“芬恩是我的对手,也是我的朋友。这些年,他的职业生涯并不顺利,我很理解他的煎熬,也敬重他的坚持,希望为他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让他能顺利参加冬奥会。” “当然,出于对他的尊重,冬奥会上我也会拿出最好的表现,打败他。” 沈星泽看着他,想到刚才里弗斯那句“甜心,我爱你”,突然没有醋意,只有深深地同情:“你还真是……公私分明呢。” “必须的呀,”萧雪宸一抬手,强硬的揽过他的肩膀,“你该庆幸,及时选择当一个学霸,而不是职业滑手。” 沈星泽明知故问:“为什么?” 萧雪宸大笑:“赛场上总数给我,我怕你伤自尊。” 沈星泽突然笑了起来:“赛场上总数给你有什么关系,赛场外,我可以……”后面几个字,他是贴在萧雪宸耳边说的。 萧雪宸红着脸赏了他一个字:“滚!” 沈星泽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拉上萧雪宸的手:“走,回去吃饺子。” 等他们回到酒店,服务员就把热腾腾的饺子送来了房间。萧雪宸蘸着醋,一口气吃了二十多个。没吃饱,又吃了块牛排,心满意足午睡去了。 沈星泽的判断没有错,里弗斯的伤大约在一月中旬就能痊愈,能不能参加冬奥会,要看他的团队能不能在半个月时间内,让他恢复到最好的竞技状态。 第二天,里弗斯就回了加拿大。萧雪宸要训练,只给他发了条消息,期待下次在冬奥赛场与他相遇。 大约是因为举办冬奥会的缘故,国家很早就开始宣传“三亿人上冰雪”,号召全民参与到冰雪运动当中。 今年的雪场尤其热闹,萧雪宸想和沈星泽去刷刷雪道,一看到缆车下面排队的人群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还是在公园老老实实训练吧。 12月5号,还有一场大跳台的分站赛,是在另一个雪场。萧雪宸没有报名,但不影响他到现场观看比赛。 两站比赛只相差了一周,这一站的奖金不高,关注度并不高,报名人数也不多。 萧雪宸看了一下参赛名单,选手的世界排名都很靠后,一个前十的都没有。 参赛者都是为了争取最后那几个冬奥资格而战。 虽然萧雪宸没有参赛,名单里也没有他的对手,他还是很关心这场比赛,因为名单里有林可维,女队那边有罗梓希。 林可维这个雪季状态不错,他很希望能在主场有所突破。上周的比赛他拿了个第六名。这次,前五都没参赛的情况下,他希望能斩获一枚金牌。 名单上有三名日本选手,三名美国选手,加拿大、瑞士、澳大利亚也各有两名选手……大家水平差不多太多,就看临场发挥了。 预赛林可维的表现一般,只排到第七,刚刚进入决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39节 罗梓希发挥还不错,预赛第一进入决赛。 决赛前一天晚上,萧雪宸也来到徐咏珊房间,听他们开会。说起来,他也是国家队一员,虽然不用比赛,听得倒是很认真。 林可维想要尝试2160,徐咏珊认为还不到时候:“如果你想多管,我觉得你应该把switch back side 1980做好。” “毕竟一个完美的switch back side 1980,得分未必比一个表现平平的2160低。” 说完,徐咏珊看向萧雪宸,“雪宝,你觉得呢?” “我觉得……”萧雪宸没想到徐咏珊会点他的名,既然问起他的意见,萧雪宸还是中肯的说出自己的意见,“如果稳定和高难度二选一,那当然是稳定优先。” 他看向林可维,眨了眨眼:“但我个人不介意在必要的时候赌一把。” “风险和收益是对等的,看你如何选择。” 徐咏珊耸了耸肩,对林可维说道:“先按照计划比。” 第二天,一早,萧雪宸到现场看比赛,没想到在赛场外遇到了熟人。 对方明明看到了他,墨镜一袋,谁也不爱,目不斜视的迎面走了过去。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萧雪宸故意撞了对方一下,手里的咖啡顺势掉在了地上。他夸张的大叫起来:“哎哟!刚买的,联名款,我排了好长时间的队呢。” 章珩臻一脚把咖啡杯踩扁了,捡起来顺手丢进垃圾桶:“空的。” 萧雪宸一把揽过他的脖子:“我不管,反正你得赔我。” 章珩臻转头看了眼咖啡店,联不联名不知道,确实排了很长的队。他轻拍萧雪宸的脸:“乖,咱不喝,喝多了睡不着。” 萧雪宸不依不饶:“你要不赔我,我就跟赵指导告状,无故逃课看比赛。” “什么叫逃课,今天就该我休息。看比赛怎么了,我喜欢看。” “那我的比赛你怎么不来看?”萧雪宸坏笑着凑过去:“你是喜欢看比赛,还是喜欢参加比赛的人?” 章珩臻一把捂住他的嘴:“走走走,我赔你,陪你坐会儿。” “……” 先开始的女子组决赛,章珩臻前面还在跟萧雪宸有说有笑,一到罗梓希上场,他就安静了,目不转睛的盯着跳台。 萧雪宸要被他笑死了,撞了撞他的肩膀:“你紧张什么?” “我担心她……”章珩臻突然反应过来,闭了嘴,“我哪有紧张?” “她?”萧雪宸装傻,“谁呀,你说的不会是徐阿姨吧。” “那可不,徐指导拼了这么多年,不就想带个冠军出来。诶……开始了!” 第278章 萧雪宸一回头,就看到罗梓希的身影从飞离跳台。 章珩臻问:“她要做什么动作?” 萧雪宸说:“frontside 1080 with weddle grab。” 他话音刚落,罗梓希团身,前手抓前刃,外转三周,打开、落地,站得非常稳,几乎没有摇晃。 章珩臻激动得挥了挥拳:“漂亮!” 他回过头问萧雪宸:“你怎么知道是frontside 1080?连抓板都能预判,这也太厉害了。” “厉害吧,”萧雪宸嘴角露出得意的弧度,“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了。” 章珩臻狐疑的看着他:“真的假的?” “必须是真的。” 一旁的林可维无情的拆穿他:“昨晚开会的时候徐指导安排的,雪宝也在。” “……” 很快,大屏幕上打出了罗梓希的最后得分89.25,在八名决赛选手中暂列第一。 章珩臻又激动的握了握拳:“yes!就这样,保持住!” 第二轮开始的时候,他看得那叫一个专注,尤其是每一名选手得分出来之前,萧雪宸看到他那个目不转睛,紧咬牙关的样子,就想笑。 萧雪宸忍不住逗他:“你在紧张什么?” “啊?”章珩臻慌乱的把视线从大屏幕是移开,落在远处的雪山上,“我紧张什么,跟我又没关系。” 萧雪宸被他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那边不排队了,去给我买杯咖啡。” “马上就到你希姐了,买什么咖啡?” 萧雪宸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还说不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章珩臻拼命给自己找借口:“今天有点热。” “零下八度,你跟我说有点热?” “……” 一整场比赛,萧雪宸都在开他的玩笑。章珩臻一开始还装模作样,顾左右而言他。直到萧雪宸凑到他耳边,问了句:“原来你喜欢姐姐呀!” “什么鬼,”章珩臻脱口而出,“她只比我大了不到一岁,我们是同龄人。” 一抬头看到萧雪宸脸上的坏笑,他就知道上当了。 到了第三轮,选手们都在上难度,有两个人都超过了90分。备战的时候,罗梓希告诉徐咏珊:“我想试试那个。” 萧雪宸伸个脑袋问:“哪个?” 罗梓希眨眨眼:“那个呀!” 章珩臻也凑过来:“哪个哪个?” 罗梓希推开他的脑袋:“关你什么事?” 徐咏珊也给了亲儿子一记眼刀:“你怎么在这里?” “我上午休息,来看比赛,不行吗?” 徐咏珊看了看场上的情况,问罗梓希:“有把握吗?” “没有,”罗梓希看向萧雪宸,笑了笑,“不过,我打算赌一把。” 她一手撑着雪板,一手叉腰,偏了偏头,那样子又飒又美。 萧雪宸握了握拳,用口型说了句“加油”,看到徐咏珊转过头来,他立刻又乖巧的站直了:“不要跟我学,我比较耐摔。” 徐咏珊说:“你也不耐摔,年年都在受伤。” “玩儿极限运动,哪有不受伤的。” 徐咏珊看向罗梓希:“你想做就大胆去做,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受伤。” “不会的。”罗梓希看向萧雪宸,“我跟他不一样,他训练里没做过的都敢直接在比赛里做。这个动作,好歹我在训练中已经成功过好多次了,只是还没在比赛中拿出来过。” 很快就要到罗梓希上场了,和徐咏珊一起走向出发台,两个人一直在交流接下来的动作。 章珩臻问萧雪宸:“她究竟要做什么?” 萧雪宸沉吟一声,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你这追求者也太不称职了,连人家的社交平台都不看。” “谁说我不看……” 话说一半,章珩臻发现自己又上当了。一转头,果然看到萧雪宸笑得直不起腰来。 “谁说我在追求她?” 萧雪宸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我希姐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傻子?” 罗梓希最后一个上场,此时她已经确保能获得一枚铜牌,但她还是想尝试更高难度,冲击金牌。 萧雪宸很欣赏这种干预突破自我,挑战极限的个性。这么多年,他自己也一直在践行这一思想。尽管很多人说他鲁莽,自信过头,也把这归咎为他受伤的原因。 他如果在意别人说什么,那他就不是萧雪宸。 “不行!”罗梓希冲下助滑坡的那一刻,章珩臻蒙住了自己的眼睛,“看得我太紧张了。” 萧雪宸笑他:“你自己比赛的时候也没见这么紧张。”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章珩臻怒道:“你问牛哥去。” “……” “来了!”萧雪宸激动的大喊道,“女子单板滑雪大跳台史上第一个back side triple cork 1440!!!” 听到“史上”两个字,章珩臻立刻睁开眼睛,罗梓希已经在天上了,“还是weddle grab!” “嗯,这个抓板能让cork更稳定。” 明明只有不到三秒钟的空中动作,他们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最激动人心的是落地的瞬间,连萧雪宸也忍不住默默地为姐姐祈祷:“站站站!” “啊!!!” 就如同萧雪宸默念的那样,罗梓希稳稳的落在地上,几乎零瑕疵,观众区只有一百多人,却喊出了千万人的气势。 萧雪宸和章珩臻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的欢呼,就像是他俩夺冠了一样。 罗梓希也被自己的超常发挥惊到了,瞪大了眼睛,反复回头看向大屏幕确认自己的得分。 93.50,全场最高! “哇噢!!!” 萧雪宸和章珩臻快乐的击掌,等到罗梓希走到他们跟前,两个人手舞足蹈,齐声高呼:“冠军!冠军!冠军!” 罗梓希有种老脸都被他俩都光的羞耻感,低着头,赶紧走了。还听他俩在后面扯皮。萧雪宸说:“你把希姐吓跑了。” 章珩臻说:“凭什么是我吓跑的,你也有份。” “……” 罗梓希激动得不行,一直在讲述她最后一跳的心路历程:“triple cork 1440,我其实没什么把握。”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40节 章珩臻说:“没把握你还做。” “我想到雪宝,他每次在比赛中挑战新动作的时候,从来不会想有没有把握吧。” 萧雪宸点点头:“想多了就会瞻前顾后,更没勇气做了。” “所以呀,”罗梓希一手抱着头盔,一手捋了捋头发,“干脆别想那么多,干就完了。” 萧雪宸向她伸出手:“没错,生死看淡,闭眼就干!” 罗梓希跟他击了掌下:“我现在觉得自己强得可怕,冬奥会都能上领奖台那种。” 章珩臻说:“咱们要不要比一比?” 罗梓希问:“比什么?” 章珩臻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说:“比谁成绩更好,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萧雪宸立刻举手:“我也参加。” 章珩臻推了他一把:“没你的事。”他又看向罗梓希,挑挑眉:“你敢不敢?” 萧雪宸秒懂,偏要坏他的好事:“希姐,别理他,他一看就没安好心。” 罗梓希也这么觉得,挽过萧雪宸的手臂:“好,听你的。” 章珩臻不依不饶:“你不敢吧。” 罗梓希不吃他的激将法:“幼稚。” “你也就这一场开挂了。” 罗梓希转过头来,怒瞪着他:“说什么呢?” 章珩臻秒怂:“我说你的好状态肯定持续到冬奥会,肯定赢我。怎么样,要赌吗?” “赌就赌,你以为我怕你。” “唉!”萧雪宸扶额,“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 很快,男子组的比赛开始了。 林可维前两轮和罗梓希的情况有些类似,都是按部就班的选择了计划好的动作,但林可维的成绩和排名都要比罗梓希差一些。 他排在第三位,前面是一名日本选手和美国选手。 第三轮,林可维向徐咏珊提出和罗梓希同样的要求:“徐指导,我想试一试2160。” 徐咏珊有些犹豫,几次长了张嘴想说什么,终是没说。最后拍了拍林可维的肩膀:“可以,我的要求一样,不能受伤。” “好!” 林可维有些意外,他以为徐咏珊不会答应。或许是罗梓希开了个好头,她竟然真的答应了。 萧雪宸叫过林可维,他先询问了对方在训练中是否成功做出过2160,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才给他传授了一些自己的经验,帮助他提高成功率的同时,还有一些拿高分的技巧。 徐咏珊就站在旁边,听得很是惊讶。每个教练和运动员都会总结出一些小技巧,让动作更好看,更稳定,给裁判留下更好的印象。这些都是秘密,绝不可能拿出来跟人分享的。 但是萧雪宸很大方,不但分享给了林可维,生怕他听不懂,说得特别详细。 等林可维去准备比赛,徐咏珊似乎想对萧雪宸说点什么,最后没说,带着林可维走了。 等他们走远,章珩臻觉得奇怪:“我妈今天怎么回事,总是欲言又止的。” 萧雪宸说:“她觉得林可维就算拿出2160,也未必能夺冠。” 章珩臻问:“为什么?” 萧雪宸无声的叹一口气:“你注意到那个日本人了吗?” “小岛寿司?” “小岛寿和!”罗梓希白了他一眼,“你是真饿了。” 章珩臻挠了挠头:“有点。” 萧雪宸懒得理他,继续说道:“我猜,他也要上2160。” 罗梓希皱眉:“可他比林可维后上场。” “谁先谁后,有时候也没那么重要。” 很快,林可维出现在出发台。就像赛前他说的那样,他尝试了2160。 从他身体离开跳台的那一刻起,萧雪宸就猜到了结果。 高度不够导致六圈半的转体十分仓促,注定了他的落地不可能很稳,甚至想要站住都很困难。 萧雪宸沉吟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下一刻,结局却出乎他的意料。 第279章 最后时刻,当雪板接触雪地的那一刻,林可维竟然奇迹般的站住了。尽管身体有大幅度晃动,肯定是要扣分的。 但他毕竟是第一次在比赛中拿出2160,能站住没摔,就已经算是成功。 “yes!!!”萧雪宸握了握拳,真心实意的为他的成功感到高兴。 章珩臻在旁边问:“能拿多少分?” 萧雪宸大概估了一下:“85-88左右。” 章珩臻不可置信:“这么低?” 罗梓希说:“这可是2160,全世界能做出来的人也就那么五六七八个,林哥能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唉!”章珩臻揽过萧雪宸的肩膀,“都怪你。” 萧雪宸赏了他一记白眼:“关我什么事?” 章珩臻说:“看惯了你的比赛,觉得2160是个很简单的动作,零瑕疵落地是理所当然的。” 这时,林可维最后一跳的得分出来了,87.25分。和萧雪宸预估的分数差不多。 章珩臻不无可惜的说:“这也……拿不了冠军呀。” “不重要了。” 萧雪宸刚说完,看到林可维拎着雪板走过来,他走上前,越过护栏,给了林可维一个拥抱。 “太棒了,恭喜你加入21俱乐部。” “谢谢~”林可维脸上满是轻松的笑意,“多亏了有你传授经验,否则我还真不一定能站。” 萧雪宸摇摇头:“哪儿能啊,这么短时间,是你这么多年的积累让你站了。” 最后,林可维只拿了块银牌。萧雪宸安慰他:“没关系,下次再来。” 林可维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没能夺冠,但是在比赛中做出了2160,我已经很满足了。” 徐咏珊也很满足,他带的两名队员一金一银,是这么多年来的最好成绩。 比赛结束之后,徐咏珊请大家吃饭,章珩臻也跟着蹭了一顿。 徐咏珊对儿子颇有微词:“赵指导同意你外出就餐吗,你就跟来了。” “同意,怎么不同意?”章珩臻不以为然,“和亲妈吃饭,还能害我吗?” 鱼熺湍堆 徐咏珊看不惯他,又反驳不了他,只能由他去。 萧雪宸默默地给他竖起大拇指:“你真是……从小到大都有本事气死徐阿姨。” 章珩臻不以为然:“也就是我性格太好,换个人遇到她这样的妈,早抑郁了。”他忽然揽过萧雪宸的肩膀,“我感觉你比我更像她亲生的。” “真的吗?”萧雪宸眨眨眼,“那我叫妈了。” “你叫,叫完妈别忘了叫哥。” 萧雪宸坏笑:“我叫你哥,你敢答应吗?” “怎么不敢?” “哈?”萧雪宸立刻摸出手机,给沈星泽发语音,语气夸张,“牛牛哥哥,小橘子逼我叫他好哥哥~” 章珩臻赶紧去抢他的手机,为时已晚,沈星泽秒回:“等着。” “等着?”章珩臻大惊失色,“不会现在就来追杀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雪宸被他的反应逗乐了,“放心放心,没那么快,至少让你吃顿断头饭。” 吃饭的时候,章珩臻惴惴不安,生怕自己刚放下筷子,沈星泽就拎着刀取他狗头来了。 吃完饭,他赶紧归队训练去了。 沈星泽倒是想来,但他来不了。 实习不像上学,每周都可以休息周末。沈星泽每周休息时间得看科室排班,有时候两天不能连着一起休,他就和同学换,哪怕是夜班,他也愿意换,这样就能有三天的休息时间。 萧雪宸开他的玩笑:“牛哥,你这样不行啊,身在曹营心在汉。工作不认真,怎么能当医生呢?” 沈星泽说:“你少操心,我工作的时候比谁都认真。” 这话倒是没错,他写的病历又快又好,查房的时候,所有人都怕老师提问,每次他被点名,比人家带的研究生答得还要全面,主任都不敢相信,这是本科生的水平。 他每天会在休息的时候给萧雪宸打电话,关心他吃了什么练了什么,倒不是真的想要知道得那么详细,就是想听他说说话。 一到休息的时候,他就会提前收拾好东西,下了班,开车直奔雪场。 有的时候,萧雪宸训练回来,看到他捧一本书,安静的坐在窗前,就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训练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他随手放下装备,三两步来到沈星泽身后,俯身,从后面环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一口:“真想每天训练回来都能见到你。” 沈星泽合上书本:“那我回去办休学。” “啊?”萧雪宸吓了一跳,休学从学霸嘴里说出来比吃饭还轻松。萧雪宸捏了捏他的脸,“休什么学,好好实习,好好读博!” 沈星泽又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41节 说话间,他拉过萧雪宸按在自己腿上,低头吻了下去。 每次陪着萧雪宸训练,沈星泽比他还紧张。 别人看他飞上天旋转空翻,各种帅气抓板,只觉得太酷啦!沈星泽却是心跳加速,手心全是汗。尤其是u池训练,那种生怕对方受伤的心情,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训练结束,萧雪宸滑到沈星泽身边,站定了,仰着头打量他,疑惑道:“像是你练了两小时,陪我训练这么辛苦吗?” 沈星泽点点头:“比跟着老师上手术台还辛苦。” 萧雪宸甩开他的手:“那明天不要来了,就在房间里学习吧。” 沈星泽立刻把他的手拉回来,攥得更紧了:“那不行,我更煎熬了。” 萧雪宸再怎么使劲儿也挣脱不开,只得任由他攥着。 沈星泽陪着他坐上雪地摩托:“得亲眼看着你平平安安,没有受伤,我才放心。” 可他的假期只有两天,很快就要回去继续实习。 接下来两周,沈星泽都没有露面,问起来就是工作太忙,走不开。 萧雪宸对此有些不满:“本来有好消息要跟你分享,既然你不来,那就算咯。” 一听到他有好消息,沈星泽就来了兴趣:“什么?” “不告诉你。” “……” 萧雪宸在十二月中旬还有一场u池分站赛,前一晚,他给沈星泽打电话,没人接,想着他应该又跟着老师上手术了。带他的各科老师都那么器重他,他忙也是应该的。 萧雪宸接受现实,准备洗个澡睡觉。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就听到用房卡开门的声音。 除了他自己,另一张房卡在沈星泽手里,连萧景逸进来都得敲门。 沈星泽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萧雪宸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平时可以不来,比赛必须来。” 沈星泽先脱下外套才过去抱他,下巴垫在肩上,隔着浴袍,萧雪宸都感受到了寒意:“外面下雪了?” “嗯,”沈星泽把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很大。” 萧雪宸看着他眼睛下面一圈淡淡的青色:“这是几天没睡了?” 沈星泽摇摇头:“跟着老师做了一天手术,下班又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路上还堵了好久,有点累。” 萧雪宸实在好奇:“这么辛苦,手术你需要做什么?” 沈星泽笑道:“什么都不用做,就站在旁边看七八个小时。” 萧雪宸说:“那也挺辛苦了。” 沈星泽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明天还有比赛,快去休息吧。” 他话音刚落,萧雪宸的手机响了一声。他看完就大笑起来,拿着手机在沈星泽眼前晃了晃:“助教说,由于天气原因,决赛延后一天。” 沈星泽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 和他的性格一样,沈星泽向来克制。他只是满足萧雪宸的需求,从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 大雪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也没有停下的意思。不知道决赛要继续还是,要取消。 午饭的时候,萧雪宸愁眉苦脸:“取消我就亏大了。” 沈星泽问:“怎么了?” “决赛取消,就按预赛排名,预赛我只排第三。” 助教笑道:“没关系,你也不差这一个分站赛冠军。” “那倒也是。” 下午,雪终于停了,太阳也出来了。官方发布最新消息,决赛将于明天上午进行。 只可惜,萧雪宸在第一轮和第三轮都出现了失误,第二轮也只拿到了86分,只排在第三名。冠亚军分别是高桥优彦和西格德-汉森。 在主场丢掉冠军,让萧雪宸的名字瞬间登上了热搜。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他的质疑,他的雪迷正在和网友们激情对线。 “这……三轮比赛,两轮都出现了失误,这对吗?” “距离冬奥会不到两个月,这个状态可不行。” “u池本来就是很容易失误的项目,这是个新的分站赛,场地他也不熟悉。” “他不熟悉,外国选手更不熟悉,人家不也夺冠了。” “之前的大跳台,他没夺冠吗?” “他是唯一一个冬奥会要兼顾三个项目的选手,你们不会指望他都能夺冠吧。” “u池本来就不是他的主项,干嘛对人家这么苛刻。” “没有人非要他夺冠,但马上就是冬奥会,作为国家队成员,又是东道主,该有的态度应该有吧。” “什么态度,他是罢训还是罢赛了?” “和教练闹矛盾了?” “国家队成员怎么了,人家一直是自己花钱训练,又没占用国家队资源。” “我看他最近挺忙的,应该没有多少心思花在训练和比赛上。” “什么意思?” 下面有人丢出了一大堆照片。 第280章 无一例外的,照片上都有萧雪宸,但又不只萧雪宸,还有沈星泽。 照片里,两个人总是形影不离,有时候一前一后,沈星泽总是背着萧雪宸的装备。有时候勾肩搭背,有说有笑,打打闹闹;有时候一起乘坐雪地摩托,萧雪宸靠在沈星泽肩头休息,举止异常亲密。 “这看起来关系不一般呀。” “这是谈恋爱了吧,恋爱对象还是个男的。” “难怪心思都不在训练和比赛上。” “这个……是他的小伙伴吧,他们从小就一起玩。在雪宝以前的视频中,经常能看到他。” “还在穿尿不湿的时候就在一起滑雪了。” “看到人家关系亲近就说人家谈恋爱。” “我们雪宝现在专注冬奥会!” “……” 雪迷还在帮忙澄清,萧雪宸和沈星泽只是朋友,就有人放出更多两个人的照片。两个人肆无忌惮的牵手、拥抱、亲吻……哪怕只是一次对望,眼神都能拉丝。 “这还不叫谈恋爱?” “这恋爱谈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吧。” “国外长大的孩子就是玩得花,十八岁,就和小时候的玩伴搞在一起了。” “萧景逸不管吗?” “他男朋友叫沈星泽,市内最大那家私立骨科医院,就是他家开的。他父母都是首屈一指的专家,爷爷更是行业泰斗。他的姑父是覃毅,云峰雪场的老板。” “覃毅和谢忱是发小,不仅私交很好,生意上也有密切往来。” “我去,不会是什么家族联姻吧。” “谢忱没有这么丧心病狂吧,萧雪宸才刚成年。” “谁知道呢,反正又不是亲生的。” “这是什么豪门秘闻,有钱人之间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果然是我等p民想象不到的。” “看来同性恋也会遗传。” “众所周知,萧景逸是舅舅,不是亲爹。” “外甥像舅,没毛病。” “不管他家里怎么样,也不管他的性取向如何,现在他是一个运动员,还是个即将参加冬奥会的运动员。” “怎么,运动员不能谈恋爱?” “你们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一点,关注比赛还不够,还要窥探人家的私生活?” “那么问题来了,谈恋爱对运动员有影响吗?” “当然有!分散精力,影响情绪,不够专注……头天晚上聊天聊到两三点,第二天哪有精神训练?年轻人闹个矛盾吵吵架,甚至闹分手,还有心思专注比赛吗?” “u池只拿了第三,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世界杯分站赛就算了,在冬奥会证明自己吧。” “事实证明,恋爱脑没有好下场!” 萧雪宸抱着手机,笑得在沙发上打滚,把手机塞进沈星泽怀里:“这是在点你呢,恋爱脑没有好下场。” 沈星泽面无表情坐在那里,一条一条看那些评论,越看脸色越冷,却又忍不住往下看。 “我是恋爱脑,你不是。” 萧雪宸把头搁在他肩膀上:“我也可以是。” 沈星泽看他乐呵呵的,心里堵得难受。看到别人对萧雪宸谩骂、嘲讽、恶意揣测,比指着他鼻子骂他,还让他气愤。 越往后看,他的手越握越紧,差点一冲动,把手机砸了。 可那些网暴者躲在网络背后狂欢,越是跟他们吵,他们越来劲。 沈星泽也想过举报,可是,几十万条评论,逐条看完都很困难,更别说一条一条举报。 #萧雪宸恋爱的词条很快上了热搜第一,包括沈星泽的名字,这辈子第一次,上了热搜。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42节 不到半个小时,萧雪宸、沈星泽的名字,连同那些照片和视频在短视频平台上全部消失。 不用问,如此雷厉风行,肯定是谢总的手笔。 虽然国内最大短视频平台是他们家的,但互联网不是。其他平台也有可观的用户存量,这么高的热度,平台恨不得疯狂给相关话题送流量,自然不会轻易删帖。就算谢忱在行业内地位超然,想要平息这件事,也得花时间协调。 萧雪宸放下手机:“累了,睡觉吧。” 他刚还乐呵呵的,仿佛一点也不把网上的讨论当回事,现在又莫名有些低落。 沈星泽小心翼翼的问:“真的不在意吗?” 萧雪宸苦笑着摇了摇头,沈星泽也不知道他是否认还是真的不在意。 萧雪宸说:“他们怎么说我都无所谓,从小到大,习惯了。我在意的是,他们还牵扯到我爸爸。” “两个五十岁的小老头儿,还要因为我,被人挂在网上嘲笑。” 沈星泽突然笑了起来:“你们一家太有热度了,一直都活在热搜上。” 这话确实没错,萧雪宸两岁时的滑雪视频就登上过热搜,萧景逸退役之前也是一名争议性很大的单板滑手,谢忱更是福布斯全球亿万富豪榜前二十的人物。 一家三口各凭本事,都能在热搜上有一席之地。 萧雪宸却板着脸不大高兴:“怎么说话的?” 沈星泽赶紧认错:“开个玩笑哄哄你。” 萧雪宸笑道:“你不也是我家的?” 沈星泽受宠若惊,抱紧了他:“是是是,我是咱家最低调的。” 萧雪宸乐不可支:“现在也上热搜了。” “没办法,”沈星泽冷着脸搞笑,“这不是嫁入豪门了吗?” 萧雪宸心情好些了,去洗澡睡觉。哪怕是谈恋爱,也影响不了他的生物钟。该困的时候,他闭眼就睡,男朋友说多少缠绵悱恻的情话都唤不醒。 躺上床他又突然想起来,问沈星泽:“你明天该回去了吧。” “不回。”沈星泽给他拉好被子,“我还有两天假。” “嗯?”萧雪宸转了转眼睛,“我怎么记得你来好几天了。” “我又请了两天假。”沈星泽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 第二天萧雪宸还要就训练,早早的起来洗漱,刚换好衣服,门铃就响了。服务员推着早餐进来。 萧景逸跟在后面,笑着问萧雪宸:“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萧雪宸仰头灌下去一杯清水,“你呢?” “还不错。” 看来,父子俩都没受到网上那些腥风血雨影响。就像沈星泽说的那样,他们一家已经习惯了常驻热搜的生活。 出门的时候,沈星泽自然而然拿上萧雪宸的装备。萧景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牛哥也去吗?” 沈星泽一愣,问:“可以吗?” 萧景逸看向萧雪宸:“那得问少爷。” “去,当然去。”萧雪宸只拿了手机揣兜里,“哪有少爷干苦力,长工在家歇着的道理。” “……” 他们去得早,场地又是封闭的,训练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受到打扰。反倒是凯德见到沈星泽,跟萧雪宸开了句玩笑:“你男朋友长得真帅。” 萧雪宸摘了雪镜,凑过去问:“有我帅吗?” 凯德大笑:“你们俩风格不一样。” “别管风格,你就说谁更帅一点。” “你帅,你帅行了吧。”这不是凯德,是沈星泽。 沈星泽把滑雪板递给他,催他赶紧去训练了。 一节训练课近两个小时,每次一套动作结束,萧雪宸都会和凯德抱着平板讨论半天。下一次再做的时候,他又会做新的尝试。 站在池崖上,沈星泽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萧雪宸。每次看他冲下u池,沈星泽都会提心吊胆,可每次看他腾空跃起,沈星泽又觉得他那么高不可攀。 他甚至会在心里生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联想,萧雪宸仿佛化身为一只风筝,无论飞得多高多远,线的另一头始终攥在他手里。 他并非想要束缚对方,他只是想跟他一起飞。 沈星泽回过神来的时候,萧雪宸正坐在池底摊手。凯德从另一边池崖冲下去,停在他背后,正在跟他说着什么。 沈星泽回忆了一下萧雪宸刚才做的动作,眼睛突然睁大。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忘戴眼镜,看错了。 看错是不可能看错的,虽然没戴眼镜,但他戴的雪镜是有度数的。刚才,萧雪宸就是做了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那个起跳太奇怪了,但空中姿态很震撼,摔跤的时候也很让人揪心。 萧雪宸站起来,一只手扶着屁股,明显是摔疼了,但应该没有受伤。另一只手不断向凯德比划着什么:“再来一次,我做给你看。” 凯德摆了摆手:“今天就到这里吧。这个动作确实已经超出人类极限了。别人想都不敢想,至少你还敢尝试。” “我认为没必要勉强,凭你的实力,顺利完成1620,也足以让你夺冠。” 萧雪宸点了点头。两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的确让他有些累了:“下午再试试吧。” 去坐雪地摩托的时候,萧雪宸才发现,远处有好多人在围观他训练。 大冬天的,许多人还高举着手机拍他,大声鼓励他:“雪宝,加油!” “保持好心情,冬奥会全力以赴!” 萧雪宸已经很累了,还是主动走过去,配合雪迷们签名、合影。沈星泽拿着他的雪板,安静的站在旁边等着。 有个小朋友喜欢他的红牛头盔,萧雪宸特意取下来给他摸了摸。还鼓励他:“喜欢就加油吧,总有一天你也能戴上。” 小雪迷狡黠一笑:“可是我更想成为你的签约滑手。” 萧雪宸满脸惊喜,当即摘下雪镜送给他:“明年冬令营,希望能见到你。” 小雪迷接过雪镜,宝贝似的捧在手上:“我会努力的,你也要努力,再拿奥运冠军!” 萧雪宸跟他碰了碰拳头,转身欲走,突然听到后面一个男的冲他大声喊:“专心训练,少谈点恋爱吧,只会影响你旋转的圈数。” 一旁的沈星泽面色一沉,气势颇有些吓人,以为他要动手,旁边好几个人自觉让出一条道来。 萧雪宸却是走得头也不回:“少管我!” 第281章 坐在雪地摩托上,萧雪宸吩咐沈星泽:“把手套摘了。” 沈星泽听话的摘了手套,一回头,看到他也在摘手套,连忙阻止:“你想做什么,让我来就行。” “少废话。”萧雪宸霸道的拉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摸出手机,对着相握的两只手拍了一张。 沈星泽猜到了他想干什么,有点迟疑,又有点激动,情不自禁的攥了攥拳头。 “握这么紧做什么?”萧雪宸低头看着手机,随口抱怨,“松开一点。” 沈星泽从善如流的松开,萧雪宸拉着他的手摆好角度,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满意了才松开他的手,专心看手机。 回到房间,沈星泽整理好萧雪宸的装备,坐下来看了一眼手机,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不久前,萧雪宸发了一条新的动态,就是他俩前手的照片,配文:“是青梅竹马,也是男朋友。” 不到一个小时,点赞15万,评论27万,阅览量五百多万,热搜第一。 沈星泽着了魔似的,把这条动态看了又看,看一遍文案又看一遍照片,来来回回,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有种在幕后隐姓埋名多年,终于取得名分的自豪感。 冬奥会在即,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关于这次本土冬奥会的宣传,雪场的游客、网红、主播也比往年翻了好几倍。甚至有人专门蹲在萧雪宸训练的场地附近,专门拍他和沈星泽,然后发在网上蹭流量。 萧雪宸一点不在乎,他们想拍就大大方方让他们拍,只要不影响自己训练,其他无所谓。 萧景逸愁得吃不下饭,他一点也不想自己儿子因为比赛以外的事情频繁被人关注。 但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和处事方式。萧景逸也要学会放手和接受。 幸好,他们马上就要离开一阵。 两天之后,沈星泽不得不回去上班了。正好,萧雪宸也要飞一趟美国,参加两场比赛。 沈星泽十分不舍,恨不得钻进行李箱,跟他一起上飞机。 可惜,没有那么大号的行李箱。 雪宝笑他:“牛哥,你现在越来越粘人了。” 沈星泽从后面抱着他不松手,下巴搁在他肩头,用脸来回蹭他的脖子,像只粘人的大狼狗。 “不能和你一起过生日了。”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萧雪宸淡定的低头刷手机:“生日每年都有,以前也不是年年都能一起过呀。” 沈星泽抽走他的手机丢一边去:“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不只是你的生日。” 萧雪宸好奇:“还有什么?” “纪念日。” 长这么大,沈星泽连自己的生日都不怎么在意,唯独把萧雪宸的生日牢牢地记在心里,就算不能一起过,也会送上一件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更何况,现在不仅是生日,还是他们恋爱一周年纪念日,他很想订一个环境和氛围都很不错的餐厅,再买一大束玫瑰,再送上惊喜。 现在他们要相隔地球两端,奔赴各自的事业。 萧雪宸看不出对他有丝毫不舍,又拿过平板,继续刷短视频,看看对手们的训练vlog。 沈星泽在心里叹口气,在萧雪宸心里,滑雪比他这个男朋友更重要,他从小就有这个觉悟,并且接受,更不会自讨没趣去跟滑雪争宠。 网上那些人,说萧雪宸会因为谈恋爱而耽误训练,在沈星泽看来,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会影响滑雪的恋爱,萧雪宸压根不会谈。沈星泽很有自知之明,萧雪宸能答应跟他谈恋爱,全凭他够懂事。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43节 “好了好了……”萧雪宸头也不抬,高桥明也在训练中成功跳出2340的新闻上了热搜,他翻来覆去把视频看了好几遍,心不在焉的说道,“下个月我就回来了。” “……” 沈星泽也低头扫了一眼:“连他都跳出2340了?” 这酸溜溜的语气听得萧雪宸乐不可支:“什么话,明也可是这个项目数一数二的高手。” 沈星泽“嘁”了一声:“跟你比,差远了。” 这个样子的牛哥,一点也不高冷,但也只有萧雪宸能看见。 “唉,如果他拿出2340的话,也未必。” “抡圈有什么好看的?” 萧雪宸笑得合不拢嘴:“大跳台不就是抡圈?” “还是你的triple chicane更帅。” “triple chicane也是抡圈。” 沈星泽把人按在沙发上:“就算是抡圈,你也是抡得最好看最特别最有风格的那个。” “……” 萧雪宸后悔没给他录下来,让章珩臻和罗梓希看看不一样的牛哥,保准让他们大吃一惊又一惊。 沈星泽送萧雪宸到机场,大庭广众之下,他虽然没说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却是抱着萧雪宸舍不得松手。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忍不住驻足侧面,有的认出了萧雪宸,立刻拿出手机拍照。 萧雪宸都已经公开了他和沈星泽的关系,也不在乎别人拍他。就是男朋友太粘人了,抱着他不到最后一刻不肯放手。 “行了行了,”最后是萧景逸看不下去,“飞机都要起飞了,还在这里腻歪,又不是不回来了。” 沈星泽这才松了手,目送萧雪宸去安检。 雪宝先去铜山参加了一场坡面障碍技巧的分站赛。铜山站一直以来都是他的福地,坡面障碍技巧又是他的强项,这次却出了点意外。 三轮决赛,第一轮,他在第二个跳台发生重大失误,只拿到71分,第二轮和第三轮,虽然没有大的失误,但都或多或少出现了一些小的状况,最后只排名第五,连领奖台都没上去。 下来之后,萧景逸问他怎么回事。萧雪宸只是摇了摇头:“状态不好。” 状态本来就是个玄学,和身体、心态、训练、时差、环境都有关系,说不清的。一阵好一阵不好,这场好下场不好,但没有人永远好,也不会有人永远差。 萧景逸没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调整一下,准备下一场。” 下一场,是x games。 因为今年有冬奥会,x games提前了两周,萧雪宸连最爱的knuckle huck都没参加,只接受了u池的邀请。 过去几年,他每年都会受邀参加x games,四个项目有三个项目他都拿过冠军,却总是因为各种原因,唯独差了u池。 对萧雪宸来说,这一枚x games的金牌,重要性不亚于冬奥会。 众所周知,x games虽然关注度不如冬奥会,但难度和水平远高于冬奥会。u池比赛只邀请世界排名前十六的选手参加,预赛取前八,进入决赛。 高桥优彦、西格德-汉森、索伦-克罗夫特,还有去年世锦赛受伤,许久未曾露面的风间悠斗,全都到齐了。 预赛的时候大家都较着劲,想要排在第一,给对手制造一点心理压力的同时,也为自己争取一个好的出场顺序。 比赛的时候,镜头频繁给到选手区,尤其是萧雪宸所在的位置,每次比赛的间隙,摄影师都会给到他特写。好巧不巧,还总能捕捉到他和一旁的高桥优彦交头接耳。 都以为他俩在聊比赛,实际上聊的却是高桥明也。 高桥优彦说:“我弟弟最近很伤心。” “啊?”萧雪宸惊讶道,“为什么?” 高桥优彦笑得意味深长:“因为你呀。” “我?” 萧雪宸不解,高桥优彦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萧雪宸不以为然:“很伤心还能跳出了2340?” 高桥优彦一挑眉:“就是因为伤心,训练才格外有力气呢。” 萧雪宸没说话,眼睛盯着场上的比赛。过了一会儿,高桥优彦又说了句:“我也是哦。” “……” 萧雪宸都没听明白,他这句“我也是哦”是很伤心呢,还是训练格外有力气。 又听高桥优彦说道:“所以,我一定会赢你!” “啊?!” 萧雪宸实在没搞清楚这其中的逻辑关系,不过他也没时间多想。很快,就轮到他们上场比赛了。 前面,西格德-汉森、克罗夫特、风间悠斗的表现都非常稳,高桥优彦更是出色,预赛就拿出了连续两个1440,惊呆全场观众。 不久前,他刚在中国站拿了世界杯冠军,状态好到爆炸,冬奥会必定也是剑指冠军。 反观萧雪宸,预赛表现平平,最高难度也就是个triple cork 1440,完成度也很一般,只拿到83分,排在第五位。 不出所料,第二天,国内外的社交平台就充满了各种对他的议论。 “u池没能夺冠还有借口,坡面障碍技巧可是他的强项,连奖牌都没拿到,x games差点进不了决赛……这像话吗?” “就这个状态,怎么参加冬奥会?” “都说了谈恋爱影响竞技状态。” “现在换人还来得及吗?” “换人?!单板滑雪这个小众圈子最近都混进来了些什么人,竟然能问出这种问题。” “他就算状态再差,闭眼上,也比其他人强。” “他只是状态不好,不是能力不行。” “一个人兼三项比赛,在单板公园历史上从来没有过,无论是精力、体能还是技术,都是天花板级别的难度。” “不会有人指望他能拿三枚冬奥会金牌吧。” “不说三枚金牌,至少得一枚吧,比上一届要求还低一些。” “金牌这么好拿,你们自己怎么不去?” “……” 网上吵得不可开交,萧雪宸看都没看一眼,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琢磨后天的决赛。 而地球另一端的沈星泽,日子也不太好过。 第282章 沈星泽回到学校,立马就引起了轰动。同寝的几个男生全都围过来八卦:“我说呢,大学四年,追你的师兄师姐,学弟学妹从本部排到了大学城,你连正眼都不瞧一下,原来是看上了奥运冠军。” “虽说你也算是我们医科大的校草,家世人品长相样样都不差,但跟人家奥运冠军比起来,还是高攀了。” “女队有没有单身小姐姐,给哥们儿介绍一个呗。” “去你的,满脑子都是小姐姐,病历写完了吗?” “我就想要个签名照,你朋友跟我闹了好几天,你看……” 沈星泽低头在看网上对萧雪宸的评价,本来心情就不好,被他们烦得要死,抬起头来,只需要把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闭嘴。 到了病区,周围的同学、同事,甚至患者和家属都拿异样的眼神看他,在背后议论。有的人直接向他本人打听,还问他冬奥会萧雪宸有没有把握夺冠,门票能不能弄一张。 第二天,从门诊到病房,沈星泽走到哪里,回头率都是百分之两百。 “哇,他就是沈星泽!” “萧雪宸的男朋友!” “确实长得很帅!” “……” 连科室主任和辅导员都惊动了,先后找他单独谈话,要求他不要因为个人生活影响到学习和工作。 沈星泽面无表情的听完,让他表态的时候,他才沉着脸说了句:“我没影响任何人,是别人影响我。” 言下之意,你找我没用,应该去找他们。 沈星泽并没有向萧雪宸提过这些事情,萧雪宸正在备战冬奥会,天天想的都是训练和比赛。他俩打电话沈星泽都尽量跟他聊些开心的事,让他保持好心情。 提起后天的决赛,萧雪宸愣神半晌,沈星泽叫了他几声,他都没反应。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烦死了。” 沈星泽问:“烦什么?” “烦……怎么才能夺冠。” 沈星泽笑道:“又没人给你定kpi,不夺冠也没关系。” 萧雪宸一手托着下巴:“不夺冠,网上那些人不更要说我了。” “你在意他们说你吗?” 萧雪宸展颜一笑:“其实没那么在意,就是我想夺冠而已。金牌就跟集邮一样,差个什么就总想着补全了。难怪那么多人沉迷抽卡游戏。” 他是萧景逸和谢忱花了无数精力、金钱和时间养大的孩子,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在他成长过程中,从始至终都充满了两位爸爸对他的爱意。 他极少向外有所求,或是向别人证明什么,更多的是关注自己想要什么。滑雪、冲浪是他的热爱,金牌、记录是他的追求,鲜花、掌声是额外的奖赏,有或无都不会动摇他的决心。 萧雪宸又捋了把头发,有些苦恼:“可是我最近状态不太好,也不知道决赛能发挥成什么样。” 沈星泽小心翼翼的问:“是因为我吗?” “当然……是!”话到嘴边,萧雪宸临时撤回一个“不”字。 沈星泽很严肃的通知他:“那你克服一下,我不会分手。” 萧景逸从外面进来,正好听到这句,恨不得把耳朵闭上。现在的年轻人,谈个恋爱怎么这么腻歪? 萧雪宸却很吃这套:“谁说要分手了?” “那就好。” “宝哥哥,加油哦!”沈星泽身后,突然闪出覃予乐的大脸,笑得跟朵花儿一样灿烂,“你拿不拿冠军我都支持你。 ” 萧雪宸惊讶道:“乐乐怎么来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44节 覃予乐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妈让我给表哥送东西过来。”他干脆凑到镜头前,“等你回国,我就放寒假了,到时候去雪场看你训练。对了,我还买了好多……” 他活像是出来放风,逮着机会就说个没完。突然感觉后勃颈子凉嗖嗖的,回头就看到了亲亲表哥的死亡凝视,识趣的闭了嘴:“你们聊,我要回学校了。” 走了几步他又倒回来,乖乖巧巧站在沈星泽跟前:“表哥,听说你们学校附近有一家烧烤特别好吃,我想去尝尝。” 沈星泽眉头一皱:“这么晚了,吃什么烧烤,赶紧回学校。” 他还想抓紧时间,和男朋友多聊聊天,哪有时间带表弟吃烧烤。 另一边,萧雪宸穿上外套:“你们去吧,我也要收拾收拾出门训练了。” 决赛这天,直到下午最后一场适应训练,萧雪宸的状态都有些低迷,好几个简单的动作完成得都很勉强。 凯德一直在鼓励他:“好好休息,准备晚上的比赛。” 萧景逸看他这个状态,也不想给他任何压力,揽过他的肩膀,满眼温柔和慈爱:“别想那么多,拿不拿冠军,无所谓。咱们就是来玩儿的。只要你能玩得尽兴,就算不拿冠军,爸爸也替你开心。” 说到这里,萧景逸又为他整理了一下帽子:“可惜了,这次没参加你最喜欢的knuckle huck,不然你一定能和鲍勃他们好好玩一场。” 萧雪宸点点头:“知道了。” “开心一点,”萧景逸捏了捏儿子的脸,就像小时候那样,“咱们一开始学滑雪,不就是为了开心吗?” “嗯。”萧雪宸额头抵在爸爸肩膀上蹭了蹭。 晚上七点,男子单板u池决赛正式开始。 萧雪宸一个人站在最边上,一手撑着雪板,一手揣在雪服口袋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场上,没什么和对手闲聊的兴致。 他人气太高了,年纪轻轻就已经大满贯。正值职业生涯的巅峰期,已经被许多雪迷誉为单板滑雪界的传奇。尽管状态不好,仍然是夺冠热门。就算他站在角落,镜头也会时不时给到他特写。 由于是晚上比赛,滑手们都戴着全透明的雪镜。萧雪宸不是个藏得住心事的人,情绪都写在脸上,此时更是一览无余,至少沈星泽认为是这样。 沈星泽今天休息,专门起了个大早看比赛。其他选手发挥如何他并不关心,他在意的只有自己男朋友。 虽然大家都对萧雪宸说,夺不夺冠没关系,但他自己却很在意这枚金牌。因为他从未在x games取得过u池金牌。 正如他自己所说,就跟集邮一个道理,缺的那一枚,总是心心念念想要得到。 因为预赛发挥不好,才看了前面两位选手的比赛,萧雪宸就要准备上场了。 他穿好固定器,站在入池区,等待第三位选手比赛完毕。凯德一直在旁边跟他说着什么,他低着头,只是偶尔回应。 他今天穿了件正红色的雪服,搭配黑色雪裤,普普通通的号码背心,因为只有一边肩膀,都被他穿出了别样的设计感。 能被邀请参加x games的都是世界排名靠前的那十几个人,可以说人人都有登顶的实力,没有差的。 其中,萧雪宸无疑是最受关注的那个。他一上场,两侧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如同海水一般袭来。现场解说也在不断呼喊他的名字,一口气把他在x games上取得的成绩全都念了一遍,差点背过气去。 尽管萧雪宸近来状态药一般,但他雪迷对他仍然抱有许多期待。 入池之前,凯德还在嘱咐他:“稳一点,稳一点,千万别急!” 一进入u池,萧雪宸就把教练的叮嘱全都抛到了脑后。他上来就是两个背靠背的1260,动作舒展、华丽,落地干净。瞬间引爆点燃现场气氛,赢得两侧观众一片叫好。 “backside 1260+frontside 1260!!!非常完美,olaf的状态回来了吗?” “接下来会不会是两个1440!” 众人都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要做的动作,见他冲上对面池壁,预转、腾空、抓板。 身体腾空的那一刻,萧雪宸感觉很好,前手抓住两个固定器中间,核心收紧,像个陀螺一样在空中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在第四圈的时候身体打开,为落地做好准备。 u池的池壁近乎垂直,落地难度比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高出许多,对滑手的平衡性、对身体的控制力都有极高要求,许多高水平滑手,空中动作近乎完美,往往在落地时前功尽弃。u池之所以精彩,除了连续不断的高难度空中技巧之外,落地的不确定性也是原因之一。 萧雪宸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力量都集中在腿上,让落地的瞬间有足够支撑。膝盖微曲,重心向前,用向前下方滑行的力量来抵消下落时的冲击力。 大多数时候,这些都要依靠本能完成,十几年数以万计的训练,早已形成肌肉记忆。 技巧类运动,尤其是极限运动,毫厘之间的误差足以决定成败。没有人能保证每一次起跳、下落都能百分之百精准,出现各种情况才是常态。 这也是临场发挥的重要性。 落地的瞬间,萧雪宸的身体大幅度晃了一下。看到这一幕,现场观众和解说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解说拔高音量惊呼一声:“oh~no!” 萧景逸也是心头一紧,拳头都捏紧了。失误没关系,他最担心的是萧雪宸受伤。 就连电视机前的沈星泽也情不自禁皱起了眉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萧雪宸这一跤摔定了,下一秒,他却硬是凭着自己卓越的平衡性和控制力,硬生生把失去的重心拉了回来。眨眼间下到池底,再次冲向另一侧池壁,身体再次腾空! “哇啊啊啊!!!”前排观众近距离看到这惊险又刺激的一幕,肾上腺素飙升,大声尖叫。 第283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雪宸的身上。解说激动的喊:“backside……会是1440吗?” 众人都在期待激动人心的那一刻——一个背靠背的四周平转。 “3、7、10……” 解说激情洋溢的数了三圈,一眨眼,萧雪宸已经无声无息的落了地。 “……” 刚才呐喊的观众一时安静了,大家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1080虽然算不上什么过时的技术,在各种赛事上都有滑手使用。但这不是世界杯,也不是冬奥会,是x games,聚集了这个星球上所有顶级玩家的世界极限运动会。 1080有,但那仅仅是起个头、收个尾,但绝不可能出现在整套动作最精彩的部分。 萧雪宸那也不是一般的滑手,那是一人能身兼三项比赛,拿过多次世界杯和世锦赛,全世界唯一在正赛中跳出1620的选手。 但他在frontside 1440之后,却做出了一个backside1080,这实在让人大失所望。 观众还在懵圈之际,萧雪宸再次冲上对侧池壁、腾空、抓板、backside1080,滑出u池。 速度太快,连现场的摄影师都没太能捕捉到他脸上的神情,只看到那一抹红色身影飞快掠过。 嘉宾叹息一声:“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经他这么一提醒,解说也恍然大悟:“应该是前面的动作影响了他的速度。” “没错,起跳高度明显不够,强行上1440,必定会摔。” “事实上,前一个1440,他没有摔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换了其他人,后面两个1080未必能做出来。” 得分很快出来,85.25分,一个不高不低的分数。暂列第一,也算是裁判对他顶级救场能力的认可。 得分出来之后,观众区传来热烈掌声,给予他鼓励。萧雪宸向观鞠了一躬,拎起雪板快速离开。 后面高桥优彦等人依次上场,倒也不是个个都发挥得特别好,事实上,西格德和风间悠斗都失误了,就高桥优彦拿了88.25分,比萧雪宸高了三分。 第二轮,才是各位展现真本事的时候。很可惜,萧雪宸又失误了,这次,他又在两个1440中间,直接摔了一跤。 萧雪宸无声的叹了口气,手一撑站起来,滑出了u池。 他连比赛都只完成了一半,自然没有很高的分数。 最煎熬的是,所有竞争者,都在他之后上场。 萧雪宸走出赛场,走到了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正好有一张长椅,掸掸上面的雪,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自己也纳闷儿,自从去年世锦赛摔那一跤,把自己摔成了肩锁韧带撕裂,这个雪季,几乎每一场u池比赛,他都会摔。 他自己都没想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不远处,观众迸发出一阵欢呼,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人飞上高空,连转数圈,又落回u池。 虽然距离相隔不算远,但萧雪宸自己好像被隔绝在比赛之外,和那边的悲喜并不相通。 这时天上飘起了雪花,他摘了护齿,拉上护脸面罩保暖。 坐了没一会儿,远处走来个人。萧雪宸不需要看清楚他的脸,只要扫一眼身形就知道是谁。 萧景逸走到他身边,正要坐下,却被萧雪宸拦下了。他抬了抬屁股:“你坐这儿。” 他穿的雪裤防水效果很好,萧景逸就穿了条外裤,防水性能自然没有他的好,他担心把老头儿冻着。 “怎么了?”萧景逸拍了拍儿子肩膀,“怎么跑这儿来坐着?” 萧雪宸低着头:“想静一静。” 萧景逸左右看看:“这能静下来吗?” 萧雪宸抱着双臂,半张脸缩在羊绒护脸后面,耸了耸肩:“能吧,谁知道呢。” 萧景逸又拿肩膀撞了撞他,语气轻松:“你坐这儿,你不知道?” 萧雪宸仍旧双手抱在胸前,没说话。 萧景逸看着他,眼中的疼爱快要满溢出来。这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从一颗圆滚滚的雪团子,养成接近一米八的大小伙子。这是他倾尽半身心血浇灌长大的树,萧景逸比任何人都更爱他。 “儿子,上场之前,凯德跟你说了什么?” 萧雪宸想了想:“也没说什么,就是放松一点,别着急。你知道的,每次比赛他都这么说,我都习惯了。” 萧景逸又问:“那你做到了吗?” 萧雪宸一愣:“我……有时候做到了吧。” “那为什么有时候没做到呢?” “……” 萧雪宸回答不上这个问题,萧景逸也没有非要得到答案。 他继续说道:“我知道,牛哥没有影响你的状态,但伤病、成绩和别人的议论影响到你了。” “没有吧。” “有!”萧景逸语气肯定,“你十几岁就已经拿遍了别人一辈子都难以触及的荣誉。可是荣誉越多,水平越高,人们对你的期待也越高。你只能赢,不能输。” “儿子,你的压力太大了。” 萧雪宸身体前倾,双手交握,双臂撑在大腿上:“或许是我经历的挫折太少,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我觉得挺好的。你几乎每年都在受伤,总是遭受非议和质疑,无时无刻不被人拿出来讨论。你都不把这些当做挫折,说明心理承受力还不错。”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45节 萧雪宸低低的说了一句:“可我现在觉得有些糟糕。” 萧景逸想要揉一揉儿子的头发,但他戴着头盔,就只能在头盔上拍两下:“想想你选择滑雪的初心是什么?” 萧雪宸不用想,脱口而出:“因为热爱。” “记不记得爸爸跟你说过:不断挑战自我,突破极限是因为热爱,冠军是对热爱的奖励,不是目的。” “暂时放下对冠军的追逐,从容一点,去挑战自己,突破极限,那是你所热爱的。” “我……所热爱的……”萧雪宸低声重复着爸爸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 “去吧宝贝,抛开输赢,去享受比赛。”萧景逸拉起萧雪宸,给了他个拥抱。又在他耳边柔声说道,“爸爸永远爱你。” 萧雪宸把脸埋在爸爸的颈间,同样低声回应:“我也爱你,永远。” 说完,他拎起滑板回到了现场。 萧雪宸离开这一会儿,已经有三名选手完成了比赛。索伦-克罗夫特以back to back 1440+back to back 1260+frontside 1440拿到全场最高分——91.75超越高桥优彦,暂列第一。 距离萧雪宸第一次在赛场上做出三个1440到现在,几年过去了,掌握这一动作的选手仍然不超过十个。平均一年也就增长个两三人。可见u池到了一定阶段,哪怕是一点点的提升,也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 u池滑手想要兼顾别的项目,几乎不可能。 从这一点就不难看出,尽管萧雪宸时常在比赛中摔跤,但他在单板滑雪界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不但能兼项,每一项都还具备了夺冠的实力。 克罗夫特面向观众,高举双手,在成千上万的呼声中,激动的挥舞着他的滑雪板。 91.75,这已经是个足以夺冠的分数。 最后一个上场的是高桥优彦,萧雪宸很好奇,他会拿出什么动作。 高桥优彦与他的教练击掌、拥抱,自信满满的滑向入池区。第一组动作和大多数滑手一样,他也选择了back to back 1260。肉眼可见的,完成质量非常高。 这样的一组1260,得分甚至能超过别的选手质量一般的1440。 看来高桥优彦近来的状态确实爆棚,接下来,如果他还能再完成一组同等质量的back to back 1440,最后哪怕是拿出个1260,只要完美落地,得分也能超过克罗夫特。 但从现场的欢呼和掌声来看,雪迷们似乎更期待他能来个1440三连。 高桥优彦从另一侧池壁腾空,手臂一带,身体跟着向外侧旋转,一圈两团三圈四圈……落地,没有任何瑕疵,马不停蹄再冲向对侧,frontside 1440,完美落地! 一切都在萧雪宸预料之中。凭借这套动作,高桥优彦第二轮,肯定超过90分了。就看最后他是要求稳,还是挑战高难度。 看他委屈膝盖蓄力的动作,萧雪宸就知道,求稳是不可能的,他肯定要挑战更高难度。 高桥优彦腾空的那一刻,跳出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观众们的呐喊也达到了顶点,见证今晚最完美的一跳! 萧雪宸的视线也紧盯着场上那个身影。高桥明也和高桥优彦两兄弟个子都不高,只有165厘米左右,对于滑雪项目来说,优势明显。比起萧雪宸这种个头偏高的滑手,他们不需要使那么大劲儿,就能转出同等度数。空中姿态看起来更加飘逸。 高飘远,是技巧运动永恒不变的判定标准。 三圈转完,高桥优彦的身体并未打开。 看到这里,萧雪宸恍然大悟,对他来说,1440三连也算不上挑战高难度。 解说也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拔高音量,惊呼道:“这是……1620!” “我们即将见证第二个1620!!!” 大约一年前,萧雪宸在世锦赛跳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u池1620,至此之后,还没有人在正式比赛中做出过。 别说正式比赛,就连训练赛也没有。至少高桥优彦就没有发出过类似的训练视频。但他今天敢在比赛中尝试,就说明,他至少有七八成把握。 无论如何,只要高桥优彦成功落地,那么今晚的冠军非他莫属。 第284章 全场都在期待高桥优彦的震撼表演,只有萧雪宸,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凝重的盯着场内。他淡定的神情和周围沸腾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高桥明也在十分接近池檐的位置才打开身体,落地的瞬间,没有平衡可言,直接摔在了池壁上,滚下池底。 日本选手第一次在比赛中尝试1620,彻底失败了。 高桥优彦坐在茫然的坐在池底,仿佛在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 裁判确定他没有受伤,不需要队医进场,这才催促他快些离场。工作人员要清理场地,为最后一轮比赛做准备。 高桥优彦本轮得分46.25,在所有参赛选手中暂列第二。 第一仍然是克罗夫特,他正在激动的与自己的教练和队友拥抱。 萧雪宸就站在通道外,看到高桥优彦垂头丧气的出来,主动揽过他的肩膀拍了拍。 两个人身高差距明显,萧雪宸手臂一带,高桥优彦靠近他的怀里,十分的小鸟依人。 两个人保持着这种姿势耳语了几句,高桥优彦脸上凝重的神情渐渐缓和,仰起头来,冲着萧雪宸勾起唇角,说了句什么。 偏偏这一幕被转播镜头捕捉到,十来秒的长镜头,就这么拨了出去。 某个大早上起来看比赛的人,沉着脸扶了扶眼镜,起身去给自己接了一大杯白开水,一口气就灌了下去,还是压不住泛上心头的醋意。 其实萧雪宸也没说什么,他就是鼓励了一下高桥优彦,让他别灰心,还有下一轮。 一回到休息室,凯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还有下一轮。” 几分钟前,他才跟对手说过同样的话。 回头一想,高桥优彦是尝试1620摔的,他连1440都摔。人家88.25排第二,他85.25落到了第四,他有什么资格去安慰别人。 凯德坐在萧雪宸旁边,助手递过平板,凯德低头看着视频,分析比赛。 萧雪宸拿着他的保温杯,一边喝水,一边听着,时不时回忆一声。 不难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都听着。 他近来状态都不太好,第一轮发挥一般,第二轮直接失误,凯德理解他心情不好,也没说什么。 “第三轮,不如咱们再尝试一下frontside1440+backside1440+frontside1440?稍微处理一下细节,很有希望拿高分的。” 他的分析不无道理,场上现在唯一得分上90的是克罗夫特,也是今天唯一成功做出三个1440的滑手。 凭萧雪宸的实力,正常发挥,分数不一定比他低。 萧雪宸突然说:“一个吧。” “什么?”凯德抬起头来。 萧雪宸说:“一个14。” “啊?”凯德愣了一下,“这不好吧。” 凯德当然不会以为萧雪宸想降低难度,这就不是他的作风,萧雪宸从来都是不考虑环境和局势,迎难而上。 他的意思是,要把1440换成1620! 果不其然,下一秒,萧雪宸就说:“我想试试1620。” “……” 此言一出,两个助教都惊了一下。他今天,连1440都没跳明白,竟然想跳1620。 大家也就惊讶了那么一下,别人有这种想法或许很奇怪,但那是萧雪宸。他从小就这样,训练中,练都没练过的动作,比赛时他就敢拿,更何况只是状态不好。 凯德还想再挣扎一下,委婉的提醒他:“要不还是稳一点,说不定能拿奖牌。” 萧雪宸却说:“拿不拿牌无所谓。” 时间差不多了,他戴好头盔和雪镜,拿起手套往外走。 到了门口,他脚步稍微顿了顿,头也不回的说道:“要拿就拿金牌。” 言下之意,拿不了,就享受比赛。 沈星泽喝完水、上了个厕所,再次回到电脑前看比赛。镜头给到几位选手。 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镜头,沈星泽也能精准的捕捉到萧雪宸的身影。 和前两轮比起来,他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雪镜架在头盔上,一手撑着雪板,一手插兜,肉眼可见的松弛。 身体发育之后,他的个头猛长了十多厘米,大部分都长在了腿上,身材比例特别好。尤为吸引年轻观众的目光,弹幕上密密麻麻的飘过,全都在夸。 但这是普通大众的审美,作为一个技巧类极限运动员,这样的身材意味着更高的重心,给他的训练和比赛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在上一届冬奥会之后,他沉寂了一年多。去练了一年冲浪,并参加夏季奥运会,拿到冠军才渐渐找回状态和自信。随着力量的增加,他也克服了身体发育带来的职业危机。 总而言之,他这个身高和身材,比起那些身材和下肢矮小的滑手来说,非常吃亏。 但他的天赋实在太高,这一点困难于他而言,不过是封神路上的点缀罢了。 前面三位选手依次上场,都想要尝试back to back 1440,三个摔了两个,另一个勉强成功,但质量不高。 以目前的得分来看,三人都已退出奖牌的角逐。 紧接着上场的就是萧雪宸,凯德一直捧着平板跟他讨论动作。 整理好装备,萧雪宸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去享受比赛了。” 凯德一愣,随即张开双臂:“玩得开心!” “drop in!”就像小时候那样,萧雪宸嘴里大喊一声,重心落到前脚,身体随着雪板急速下落。 “wow!”解说感叹,“入池的姿势都那么帅。” “很有街头感,他的滑板一定玩得很好。” “backside 1260 with weddle grab!” 从小,萧雪宸就喜欢u池。虽然爸爸总是跟他说,u池很危险,摔跤很疼。但对他来说,越是危险就越是让他着迷。 身体腾空,飞上天空,旋转、抓板,眼前的一切都跟着他天旋地转。落地的那一刻,他根本不需要去考虑如何保持平衡,一切都是心之所至。 从天空到池底,再到天空,不同方向的旋转、另一只手的抓板。 frontside 1260 with melon grab! 要做什么动作,他也不在脑子里反复的想,只要心念一动,他就能做出自己想做的动作。 “漂亮!”解说惊呼,“一组超高质量back to back 1260。” 嘉宾接口道:“落地也很完美。” “看起来,这和前两轮完全不是一个人。”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46节 嘉宾大笑:“这才是我们熟悉的olaf!” “来了,backside1440!” “呜呼~他的空中姿态真是太美了,无论是抓板姿势还是身体的展开的幅度,都无可挑剔。” “落地依旧零瑕疵!” “完美,会再来一个吗?” 解说话音未落,萧雪宸屈膝加速,再次冲上对侧池壁。身体猛地腾空,池崖后面的观众,视线追着他齐刷刷仰头,不约而同发出“哇!!!”的一声。 “真高啊!” “那可真是,前所未见的高度!” “frontside1440,稳了!!!”嘉宾自信满满的替萧雪宸开香槟。 “不!”解说一声惊叫,“这不是1440!!!” 这当然不是1440,萧雪宸感觉自己现在热血沸腾,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腾空高度,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每一块肌肉绷紧、发力的过程。那种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细节都完全由自己主导的感觉实在太棒了,仿佛全世界都在跟着他的身体一起旋转。 在高速旋转了四圈之后,萧雪宸人还在空中。他松开手,身体打开,一双大长腿格外夺目。再转了半圈之后,背对着u池,反脚blind landing(盲落地)回到池壁,身体竟是没有半分摇晃! “oh my god!!!”解说的声音极具穿透力,“u池历史上第一个frontside1620!!!” “我的天哪,地球引力仿佛消失了。” “落地就像扎在了雪里!” “太稳了!” “不愧是单板滑雪第一人。” “最后再接一个1260,没有问题,完美的谢幕!” “……” 能亲眼见证1620,解说太激动了,一直在密集的输出。包括慢镜头回放,他的溢美之词也没有停过。把萧雪宸的每一个动作都仔仔细细的夸了一遍。 现场观众也很激动,呐喊与尖叫此起彼伏,有的雪迷甚至因为能亲眼见证1620落下泪来。 这也是x games历史上,第一个1620! 电视机前,不少观众还纳闷呢。去年世锦赛,萧雪宸不就已经跳出过1620了吗,解说是不是激动过了头,把这事儿忘了。 事实上他并没有忘:“去年世锦赛,他做的是triple cork 1620,这次是平转的frontside 1620。对于u池来说,后者难度更高!” 比赛结束之后,萧雪宸转了个身,后刃刹停在出池区。迎接他的是全场观众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呐喊。 上场之前,大家都为他捏了把汗,担心他再次摔倒在池壁上。 想过最后一轮他会拼一把,掏出1440三连什么的。但没想到,他会在自己状态低谷期,再次挑战1620,并且成功了! 现场观众太热情了,欢呼声经久不息。 萧雪宸解开固定器,拎着雪板来到技术区,笑着向所有观众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眼里盛满了星光,今晚的aspen因为他而闪耀! 第285章 等待的过程中,萧雪宸一次也没回头看大屏幕。最后一轮他玩儿开心了,拿多少分,他也无所谓了。 但当得分出来的那一刻,即使他没有回头,也能从观众的惊叹声中获知答案。 离场之前,萧雪宸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97.50,一个足以让全场雪迷狂欢,同时让剩下的选手绝望的得分。 除非有人能拿出比他更有说服力的1620,或者更高难度的动作,否则,不太能超过他。 紧接着上场的是风间悠斗。 自从去年世锦赛伤退之后,他一直在养伤。今年才逐渐恢复比赛,状态一般。back to back 1260+back to back1440能完整的做下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最终得分也很一般,无缘领奖台。 接下来是西格德-汉森,他一上来就带着迫人的气势。 其实,他实力很强,但运气不太好。曾经,他眼里的对手是风间悠斗,好不容易打败了这位日本一哥,新生代的滑手又已经成长起来了。 除了高桥优彦这个与他实力相当的对手,还有萧雪宸这个比他们更年轻,更有天赋的神童。 back to back 1260之后,西格德也选择了1440+1620的冒险尝试。 结果显而易见,他的高度不够,旋转捉襟见肘,还没落地,就丢了重心,摔得一塌糊涂,最后也只拿了个很低的分数。 接下来是克罗夫特,他已经落到了第三位。解说猜测,他会不会也上1620。 让人意外的是,他开场就挑战了一组1440,完成质量非常高,可见这位美国名将的功力。 这可把凯德都看精神了:“一上来就是back to back 1440吗?” “接下来不会是back to back 1620吧。” 要真是back to back 1620,只要落地没有大的失误,那么第一的位置将会易主。 萧雪宸就站在凯德旁边,双手环抱在胸前,神色一点也没有他的教练那么紧张。 下一刻,克罗夫特已经在天上了,并没有众人期待的1620,而是backside triple cork 1440! 即便如此,连续三个1440高质量的1440也足以震撼全场。紧接着,他又从对面池壁腾空而起,全场都在期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第四个!” “frontside triple cork 1440!” 解说的声音响彻全场! 连续四个1440,这个难度足以和单个1620抗衡,甚至更难,如果完成度够的话,得分很有可能超越萧雪宸。 看到这里,萧雪宸心也不由得提了起来。玩是玩开心了,嘴上说着不在意输赢,心里还是在意的。 竞技比赛,没有哪个运动员真的不在意比赛输赢。 一回神,就看到克罗夫特摔在了池底。有点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连续四个1440是对爆发力、体能、协调性的极致考验。对克罗夫特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了。 虽然失误了,但克罗夫特走出场外的时候仍是带着笑容。冲金失败,但他也保住了一枚银牌。 x games一年一次,今年不行,那就明年再来。 萧雪宸老远就张开双臂,给了对方一个拥抱。克罗夫特笑着在他耳边说道:“我就试试,果然不行啊。” 萧雪宸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一定行!” 最后一个上场的是高桥优彦,他一上场,大家就已经猜到了,必然要再次挑战1620。 事实也的确如此,高桥优彦极有勇气,拿出了和上一轮一模一样的动作。 解说提高音量大喊道:“来了,u池史上第二个1620!” “高桥优彦,他站住了!” 看到高桥优彦落地的那一刻,萧雪宸也忍不住为他的对手鼓掌。 没有人比他清楚,在u池做出1620并成功落地难度有多高。 尽管他们是对手,看到高桥优彦成功,萧雪宸也同样为他高兴。 就在刚才,高桥优彦也因为他的成功,真心送上祝贺。 他们相识于幼年,这么多年来,虽然在赛场上全力以赴,寸步不让,但在赛场之外,他们也是感情非常深厚的朋友。 高桥优彦拿着他的雪板走向技术区,等待得分。全场目光齐刷刷看向大屏幕,最后的悬念即将揭晓。 “上帝保佑。”助教在一旁碎碎念。 凯德却说:“他的得分肯定不如olaf。”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大屏幕,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手也握紧了。 萧雪宸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其实凯德也很紧张。 很快,大屏幕上显示出数字,94.50,下方还有几位裁判分别给出的分数。 萧雪宸以两分优势,拿下了几年以来梦寐以求的x games u池冠军! 看到分数的那一刻,两位助教振臂高呼,凯德转过身来,与爱徒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不停地拍打他的后背,嘴里喊着:“太棒了,太棒了,你做到了!” “olaf,我为你感到骄傲!” 说到后来,他眼里甚至隐隐闪烁着泪花。看得出来,比他自己拿了冠军还要激动。 不仅凯德激动,看台上的萧景逸也激动得抹了把脸,热泪盈眶了。 现场传来解说激情四射的呐喊:“x games历史上第一个拿下大跳台、坡面障碍技巧、u池和knuckle huck冠军的单板滑手出现了!” “竟然真的有人能做到,难以置信!” “东方神童再次创造奇迹!” “以前从未有人做到过,我相信,以后也很难有人做到!” “萧雪宸,单板滑雪唯一的全能选手。在跳台、坡障、u池和平花四个领域都能拿出最顶级的难度和表现。” “他天生就是为单板滑雪而生!” “毫无悬念的历史第一人。” “看起来,他似乎已经找回了状态。” “我已经开始期待两周以后的冬奥会。” “他究竟还能创造怎样的神话!” “……” 能够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也不枉现场雪迷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站了一晚上。 在确定萧雪宸夺冠的那一刻,许多年来,一直支持他的雪迷相拥而泣。 场边的观众一直高举手中的海报,望眼欲穿。终于,萧雪宸从远处走来,挨个与他们击掌、拥抱、签名、合影。尽可能满足他们的所有期待。 官方直播间,比赛虽然结束了,但在线人数一点也没减少。评论区不断刷屏:“别人一辈子练一个项目,都未必能拿一个x games冠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47节 “拿一个就能吹一辈子。” “同一个项目能拿三个以上冠军,就能载入史册了。” “这可是x games,单板滑雪最高水平赛事。” “他可倒好,一年一个,把所有项目的冠军拿了个遍,有的项目还拿了两个。” “更可怕的是,他才19岁。只要他保持现在的水平,后面还能拿好多个。” “这可真是,凭一己之力,把单板滑雪提升了好几个高度。” “前两轮那个状态,我都以为今年没希望了,还很担心冬奥会。” “没想到,第三轮他又行了。”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 “……” 媒体区,一群记者在寒风中翘首以盼。终于,看到萧雪宸挥着手走来。 “恭喜!”无数话筒递到萧雪宸跟前,“分享一下此时此刻你的心情。” 萧雪宸已经摘了头盔,偏头,捋了把有些凌乱的头发。前面一排记者不约而同发出“哇”的一声,全被他帅到了。 助理担心他冷,赶紧递了绒线帽过来让他戴上。 小小的插曲之后,萧雪宸才开始分享他的感受:“跌宕起伏的一个晚上。当你很想去抓住一样东西的时候,它就像水一样从你的指尖溜走了。” “但当你单纯的享受它为你带来的快乐,”说到这里,他忽然伸出手,接住天上飘落的一片雪,“作为勇敢者的奖励,水也会为你幻化成雪花。” 记者又问道:“你成为x games历史上唯一一个征服过四个项目的滑手,对于这史诗般的成就,你如何定义这一刻?” 萧雪宸又露出个明媚的笑容:“我等了好几年,还好,它来得不算晚。” 哪怕是晚上,他的眼里依旧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自信而从容,“如果非要定义……我认为这不是征服,而是对话。” 记者不解:“和谁对话?” “和比赛,和雪板,和我爸爸,更是和自己。困惑、压力、伤病和恐惧……那些不曾打败我的,终会让我更加强大。” 记者还想问什么,那边颁奖仪式已经准备好了。 x games是一项淡化地区和国家的商业赛事,没有奏国歌、升国旗仪式,整个颁奖过程随性而松弛。 萧雪宸先与他的两位对手拥抱,这才站上领奖台,领取他冠军蓝图上非常重要的一枚金牌。 他解锁了职业生涯一项伟大的成就,但这并不是结束。 萧雪宸这个名字再次登上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和新闻媒体的头条。此时此刻,整个滑雪圈都在议论他的名字。 “历史第一人”这个评价,大家已经说腻了。那些前不久还在质疑他的人,此时已经成为其他人嘲讽的对象。 萧雪宸从未让人失望过,他总能在别人最不看好他的时候,拿出最有说服力的表现。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那些为了博眼球,唱衰他的人的脸上。 第286章 别人要是达成了这种历史性的成就,那就跟做梦一样不真实。 萧雪宸不一样,他从出道开始,就被雪迷誉为“纪录粉碎机”。破纪录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激动肯定是激动的,但也不会激动到觉得那不真实。他的每一枚金牌,每一项记录,都是自己一个一个动作跳出来的,每一次起跳、旋转、抓板、落地,甚至哪块肌肉发力,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整个颁奖仪式,凯德一直盯着萧雪宸,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十多年过去了,那个他看着长大,认定了一定能拿到u池大满贯的孩子,如今距离目标终于又近了一步。 凯德至今还记得那一年,他失去了和萧景逸所有联系。于是,前往中国,感受那边的雪山,顺便看看能否找到萧景逸。 在吊椅上弄丢了家人留给他的腕表,他悬赏四万美金寻找,是萧雪宸捡到了。 那孩子可真漂亮,大眼睛、圆脸蛋,跟个雪团子似的。小小年纪,能说会道。 萧雪宸用那四万美元,向凯德提了个要求——给他做20天的u池教练。 当年五岁的小团子,仅仅花了二十天,就能在u池出檐,让凯德这个世界冠军也大大的震撼了一把。 他认定萧雪宸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一心一意的练u池,那一定会是年龄最小,时间最短的大满贯。 偏偏萧雪宸不是个一心一意的孩子,他什么都舍不下,什么都想要。换了别人这么三心二意,只会什么也得不到。 但他的天赋太高了,哪怕什么都想要,他也真的能拿到,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想什么呢?”萧雪宸从领奖台,直奔凯德,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 凯德回过神来,一把接住。当年的雪团子,如今长得比他还高了:“在想你。” “想我什么?” 凯德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想起你小的时候,白白嫩嫩的一颗团子。” 萧雪宸问:“现在呢?” “现在是大满贯选手了。” 萧雪宸摇了摇头:“还不是,差一个冬奥会呢。” “没关系。”凯德拍拍他的肩膀,“再过两周就是了。” 萧雪宸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但愿如此。” 看着他的反应,凯德有些意外:“怎么了?没信心吗?这一点也不像你。” “不是,”萧雪宸摇头笑了笑,“其他都好说,可u池……总是不那么顺利。” “好事多磨,要对自己有信心。” 这时候,萧景逸走了过来。萧雪宸三两步迎上前去,扑进他的怀里:“爸爸!” 被他这么一撞,萧景逸差点滑倒在雪地里,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萧雪宸还紧紧地抱着他:“爸爸别怕,不会摔的。” 萧景逸气得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以为还是小时候。你现在多大了,还没轻没重的,你爸经得起你这么撞吗?” “没事的,”萧雪宸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我不会让你摔倒的,我爸会心疼。” 说起谢忱,萧雪宸赶紧摸手机:“先给他打个电话。” 临近冬奥会,谢忱他们平台一如既往的买下了转播权。这段时间他每天都要处理好多事情,开不完的会,实在抽不出时间来aspen看雪宝比赛。 “别打了,”萧景逸按住他的手,“这会儿,估计又开会呢。” 萧雪宸想了想,没打电话,给谢忱发了消息过去。什么也没说,就发了张照片——他刚领的金牌。 没想到谢忱秒回:“我刚看了比赛。” “这么多年的坚持,终于拿到了这枚u池金牌。” “都怪x games赛程安排得那么紧。否则,我儿子同一届比赛包揽四枚金牌也没问题。” “虽然不是同一年,但集齐了四个项目的冠军,爸爸仍然为你感到骄傲。” 看他一口气发了那么多,很有空的样子。萧雪宸说:“还以为你在开会呢。” “在开。” 谢忱给他拍了张会议室的照片,每个人都正襟危坐。萧雪宸已经脑补出谢总一脸严肃,实则偷偷给儿子发消息画面:“好好开会,不要摸鱼。” “小谢总说的是,我检讨。”谢忱顺手给他发了个大红包,“快回来吧,我想你和爸爸了。” 萧雪宸发了个捂嘴偷笑的表情:“主要是想我爸了吧。” “那可不。” “……” 距离冬奥会还有两周,萧雪宸的行程非常紧张。当天晚上,他们就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吃过晚餐,躺下来,萧雪宸才有时间玩会儿手机。他连上飞机上的wifi,这才给沈星泽发了条消息,但并没有收到回复。算一算时差,那边应该已经上班了。 等沈星泽忙完了,才看到萧雪宸给他发的消息。点开一看,是一条航班信息。 他男朋友的意思是,希望明天从机场走出来,第一个就能见到他。 沈星泽算了算时间,提前回去洗澡换衣服,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又去买了束花。 赶到机场一看,傻眼了。 有人竟然比他还要早到! 还不止一个人! 国际到达的出口挤满了人,有人捧着鲜花,有人拿着灯牌,有人抱着毛绒公仔,所有人都举着手机! 沈星泽还以为是什么明星粉丝接机,仔细一看,灯牌上写的不就是萧雪宸的名字。 别说沈星泽,连萧雪宸也没想到。一群人围上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懵。有人往他手里塞东西,大大小小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只一个劲儿的说“谢谢谢谢”“够了够了”。 好多人在喊他的名字,让他“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冬奥会加油”。 萧雪宸还是一个劲儿的点头说谢谢,让大家注意安全,下次别来了。 最后还是谢忱出手,解救儿子。 上了车,萧雪宸才大大的舒了口气:“大家太热情了,搞得我措手不及。” 谢忱让助理去查,是谁泄露了他儿子的航班信息,必须严查,再不能有下次。 在他心里,他萧景逸和萧雪宸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萧雪宸一回头,看到沈星泽捧着一大束红玫瑰,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他挑了挑眉:“送给我的吗?” 沈星泽给了他个明知故问的眼神:“本想着第一时间送给你,没挤进去。” 萧雪宸笑死了:“看来你还不够爱我。” 萧景逸扶额,现在的年轻人,这种话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一点也不顾及俩老头儿的感受。 沈星泽耸了耸肩:“我只是不想上热搜。” 说起热搜,萧雪宸的名字现在还在上面挂着。热搜前二十,他一个人霸占七个词条。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48节 他花了短短六年时间,将刚刚起步的中国单板滑雪带到了世界顶尖水平。 马上就是冬奥会,还是东道主,萧雪宸绝对是最受期待的夺金点之一。他一个人要参加三个项目,说不定还不止一枚金牌。 难怪雪迷那么热情。 其实萧雪宸刚才已经收了好几束花,都被助理拿走了,只有沈星泽那束红玫瑰,他一直抱着,到家了还舍不得放下。 别的花儿都摆在客厅,就沈星泽送的红玫瑰,他抱回了房间。 萧景逸拿儿子没办法,舍不得说一句重话。转头看向沈星泽,皮笑肉不笑的问他:“明天上什么班?” 沈星泽说:“明天休息。” "……" 萧景逸算是知道了,只要萧雪宸回国,第二天沈星泽准要休息的。 没有假期,创造条件他也要休息。 萧雪宸在飞机上睡过了,现在正在倒时差。他睡不着,沈星泽自然也不可能睡觉,在床上满足他的所有要求。只有一个原则:把少爷伺候舒服就行,至于他的个人需求,不重要。 他能忍,忍到冬奥会结束。 为了萧雪宸,他其实已经忍了好几年了,也不在乎这几天。 第二天,萧雪宸难得睡了个懒觉。起床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 一睁眼,就看到沈星泽坐在床边看书。 他从小到大都这样,抓紧一切时间学习,很少让自己闲着。 萧雪宸刚翻了个身,还没做起来。沈星泽就合上书走了过来:“醒了?” 沈星泽放下书,拿了一旁叠好的衣服站起来:“饿不饿?收拾一下,下楼吃点东西吧。” 萧雪宸靠在床头,没动。仰起头,半眯着眼看向沈星泽,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沈星泽立刻会意,坐在床边,帮少爷穿衣服。 毕竟他俩从小一起长大,萧雪宸一个眼神,沈星泽就能领会他的想法。 “雪宝醒了!” 刚走出电梯,外婆就迎了上来,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出去不到一个月,怎么就瘦了?” 昨晚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外公外婆都睡了。 萧雪宸攥着外婆的手笑得乖巧:“我减肥呢。” “胡说!”外婆心疼坏了,“你这么瘦,还减什么肥呀。” 萧雪宸赶紧纠正:“是减脂。” 外婆听不懂,还想说什么。萧雪宸抱着她的胳膊开始撒娇:“外婆,我饿了~” “菜都做好了,赶紧叫你爸,开饭!” 萧雪宸只能在家里呆一天,也就倒了个时差,第二天就要去雪场。 一早起来,沈星泽也要回去继续实习。 萧雪宸问他:“下次放假是什么时候?” 沈星泽说了个日期,萧雪宸一愣,那得两个多星期以后,正好是他第一场比赛的前一天。 “这么久吗?” “嗯。”沈星泽拿上自己的背包,“我要把假期都攒起来。” 萧雪宸问:“干什么?” “陪你比赛。” 第287章 去雪场的时候,萧雪宸顺道又去看了一次比赛地点。 前天下了飞机,萧雪宸就发现了,从机场到市区,大街小巷,造景、广告、led屏,就连路灯下的彩旗都是冬奥会元素。 三亿人上冰雪,不只是说说而已。 再加上即将到来的农历新年,节日和盛会的氛围拉满。 萧雪宸一路都很开心,耳朵里塞着耳机,头一直看向窗外。也是给俩老头腾出空间,让他们腻歪。 他们先到达滑雪公园,在这里他要参加两项比赛,u型场地技巧和坡面障碍技巧。 八米高、19米宽、160米长的标准u型场地,已经画好了线,两侧池崖也安装了广告牌,一切都已就绪,就等着迎接冬奥会开幕。 在萧雪宸参加的项目中,u池是最后一项,大约在第十个比赛日。 接下来,萧雪宸又去参观了坡面障碍技巧的场地。赛道已经塑型完毕。起点处城墙风格的造型一下就抓住了萧雪宸的眼球,工作人员在一旁介绍:“设计灵感来自我们的长城,既可以向世界展示我们的文化元素,又能阻挡侧向的横风,让运动员发挥更加稳定,一举两得。” 紧接着是道具区,依次是烽火台、角楼和瞭望台,长城元素始终贯穿其中。 虽然萧雪宸很早以前就已经得知了赛道的相关信息,但亲眼看见,仍然觉得兴奋和热血。他脑子里甚至已经出现了,自己在每一个道具上完成动作的画面。 光凭想象,就已经被自己帅到了。 看他的表情,萧景逸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在他后脑勺上轻拍一巴掌:“这就迫不及待了?” 萧雪宸搓搓手:“是有一点。想让他们看看,我有多帅!” 虽然已经拿了无数冠军,打破无数纪录,创造了无数历史第一,但萧雪宸仍然还是喜欢耍帅的年纪。 接下来就是大跳台的比赛场地,和未来两周,萧雪宸集训的冰雪训练中心在同一个地方。参观完大跳台,他就要去国家队正式报道了。 萧雪宸第一眼看到大跳台就被它的造型深深吸引,工作人员告诉他,设计灵感来自敦煌壁画飞天,所以,又名“雪飞天”,正好和大跳台项目的英文名“big air”呼应。 看到这些富有民族传统元素的赛场设计,萧雪宸真的感觉非常自豪,一路都很兴奋,脑子里全是自己在赛场上各种上天入地、旋转跳跃的身姿。 这一整个园区都是由以前的老工业园改造而成,除了比赛场地,另一部分是冰雪训练中心。 萧雪宸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看到有三三两两的运动员往里走。这个时间,应该是训练结束了。 “雪宝!” 他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雪服拿着雪板的身影瞬间闪现到自己眼前,扑进了他的怀里,给了他个热情的拥抱。 “希姐!”尽管裹着厚厚的雪服,戴着头盔和雪镜,雪宝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儿时的小伙伴,“这么想我吗?” “那可不,”罗梓希在他肩头锤了一下,“以为你要多休息两天才来报到。” 萧雪宸捂着肩头,露出夸张的痛苦神情:“不敢,不敢。等冬奥会结束再休。” 罗梓希拉着他的手:“外面太冷了,先进去吧。” 宿舍楼是新建的,宽阔明亮,暖气也很足。大堂一侧有沙发,能让运动员坐下来休息。 罗梓希一直在和萧雪宸聊x games的比赛:“你也太牛了,那可是u池,1620说跳就跳。” 萧雪宸稍微谦虚了一下:“那没有说跳就跳,前面不也摔了好几次。” 他爸指的不只是x games前两轮,也包括之前两场世界杯的比赛,一直没在状态。尤其是u池比赛,摔过好几次。 “u池嘛,摔才是常态。” 说到这里,罗梓希叹了口气:“可惜,我今年没去成。” 她这个雪季表现很不错,也收到了x games的邀请,但在之前的世界杯分站赛受了一点小伤。本来问题不大,但教练组权衡再三,为了确保她能参加冬奥会,放弃了x games。 虽然冬奥会很重要,但作为一名极限运动员,对于x games仍是非常向往。 “那有什么?”萧雪宸不以为然,“x games每年都有,明年再去!” “哟!咱弟弟回来了!”有人一屁股坐到了萧雪宸旁边,非得在单人沙发上跟他挤一挤。 萧雪宸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挑了挑眉:“小橘子,你很清闲啊?” “哪有?”来人正是章珩臻,他抬手拦着萧雪宸的肩,硬是跟他挤在一起,“我也很辛苦的。” “嘁~”萧雪宸冷笑一声,“我要是没记错的话,pgs的世界杯都安排在冬奥会之后了吧。” “我训练也很辛苦啊,老赵现在年纪大了,越来越难糊弄。” “你每天训练,就想着怎么糊弄教练?” 严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章珩臻缩着脖子转过头来,对上徐咏珊居高临下的目光。 萧景逸在旁边笑:“小柚子,从小到大心态都这么好,雪宝应该向哥哥学习。” “学!学!”萧雪宸说,“萧指导也不好糊弄啊。” 萧指导给了他一巴掌,看似凶狠,实则轻轻地落在他的羽绒服上。 倒是一旁的章珩臻,十分不满:“萧叔叔,您还是一如既往地……” 萧景逸挑眉:“什么?” “溺爱孩子呢。” 这时候领队过来了,把房卡递给萧雪宸:“工作人员在另一栋楼,放心吧,你的团队,我们都会安排好的。” 萧雪宸接过房卡:“谢谢。” “装备都已经给你送到房间去了,你今天刚到,休息一下,明天再开始训练。” 萧雪宸说:“我已经休息两天了,今天下午开始训练吧。” 事实上,距离他上一场比赛结束,满打满算,也没到48小时。 领队看他这么热爱训练,自然高兴:“行,我来安排。”她又看向徐咏珊,“徐指导,您这边有问题吗?” “没有。” 领队又给萧雪宸交代了一堆衣食住行的问题:“你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说。” 萧雪宸摘了帽子,捋一把他挑染过的披肩长发:“比赛前,我想抽时间理个发。” “没问题。” 临走时,领队又想起个事:“等晚上没课的时候,咱们抽时间排练。”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49节 一听到排练,章珩臻和罗梓希都凑了过来:“你要表演节目吗?” “啊?”萧雪宸倒是被他俩问得有点懵,“什么节目?” “春晚呀。” 萧雪宸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我要上春晚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是咱们冰雪运动国家集训队的春晚。” “哦?”萧雪宸问,“你们要参加吗?” 章珩臻说:“我参加也是和我们pgs一起。” 罗梓希瞪他一眼:“问你了吗?” “……” 章珩臻不吭声了,罗梓希又转头看向萧雪宸:“我们坡障和大跳台队合唱。” “噢!”萧雪宸松了口气,“你们上,我就不上了。” 罗梓希挽着他的手臂:“那怎么行,你也是我们坡障和大跳台队的,要上一起上!” 跳舞不会,乐器不会,唱歌也不好听听,萧雪宸才艺有限,实在干不了别的。 但他们是一个队伍,就得整整齐齐一个都不能上。萧雪宸还是被大家拉上台唱了首歌。他负责站在c位,摆出灿烂的笑容滥竽充数。 即便如此,因为小伙子长得实在太帅,还是收获了全场的尖叫和掌声。 一位来自短道速滑队的小哥感动落泪:“除了你,还有哪个真少爷这么笨拙的逗我笑。” 萧雪宸不仅属于坡障和大跳台队,他还属于u池队。前者除了他,至少还有个林可维。u池除了他,其他两位都是女队的。 他们没有节目,只是录了一个祝福视频。萧雪宸代表单板u池队,为冰雪中心国家集训队每一位队员和教练都送上了一份小礼物。 礼物自然是谢忱帮他准备的,他们公司本来也是这次冬奥会和奥运代表团的赞助商。 只要大家高兴,少爷就高兴。花点钱算什么,反正花的都是谢忱的。 谢总不只是他萧雪宸一个人的爸爸,也是大家的金主爸爸。 训练的时候,萧雪宸虽然有自己的教练团队,但场地是和全队共用的。 大家为冬奥会准备了几套动作,每一套动作包含哪些难度和得分点都不是秘密。 尽管如此,众人第一次看到萧雪宸训练的时候,仍然齐刷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啊?单板有这个动作,我怎么没见过?”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 “和其他人已经不在一个次元了。” 不仅队员,连徐咏珊也很惊讶:“他怎么还在练这个动作?” 萧景逸耸了耸肩:“他非要练,我实在拦不住。” 徐咏珊眼角又浮现出笑意:“小时候就看出来了,他天生就是玩极限运动的料。” 萧景逸无奈的叹一口气:“打小就有种为了出活儿不知死活的莽撞。” 徐咏珊纠正他:“那叫勇气,你没有吗?” “……” 萧景逸不说话了,他年轻的时候也不知死活。外甥像舅,倒也不只是长相,性格、脾气也是一脉相承。 徐咏珊的目光一直追着萧雪宸:“真被他练出来了,换了别人,估计得摔到提前退役。” 萧景逸说:“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摔的几率还挺大。” “没关系,我们在训练中摔个千八百次都是常态。但无论摔倒多少次,都是为了在比赛中能成功站住。” 第288章 一到国家队,萧雪宸可忙了。他本身有三个项目需要训练,还有体能、按摩,晚上还要跟队友一起上课,学习相关规章制度、反兴奋剂检查、比赛突发事件应对处理等等。 不训练也不上课的时候,领队就把他叫走了,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没有人知道他在忙什么。 直到冬奥会开幕前两天,官方宣布:单板滑雪运动员萧雪宸和钢架雪车女子运动员邢薇,担任此次冬奥会中国体育代表团双旗手。 萧雪宸净身高178厘米,虽然算不上特别高,但身材够好。一身长款米色羽绒服、白色长裤衬得他修长挺拔。胸前的正红色围巾更是衬得他光彩夺目。与搭档一起挥动国旗,举手投足散发着独属于中国少年的意气。 一旁的邢薇一身正红色羽绒服,也是英姿飒爽。两个人并排,一起握着国旗旗杆走在队伍最前面,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萧雪宸在世界范围内拥有众多粉丝,他也算是代表团中,荣誉最多,人气最高的选手。现场别的国家运动员,也都是他的雪迷。 东道主最后一个入场,在观看表演和候场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拿着手机过来找他合影。 入场仪式刚结束,萧雪宸的名字就登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第一。 没有参加开幕式的队友打趣道:“少爷上热搜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少爷忙忙碌碌两周,原来是在准备这么重要的任务。” 等一个个流程走下来,大家发现,少爷竟然还有别的任务。 “中国单板滑雪运动员萧雪宸,代表全体运动员宣誓。” 萧雪宸在奥运五环旗的引领下,来到场地中央,举起右手,紧握五环旗的一角,在现场数万人的目光中,他的声音坚定而带着信念:“我以全体运动员的名义,承诺尊重且遵守规则,以公平、包容、平等的精神参加本届奥林匹克运动会。我们团结一心,承诺在体育运动中绝不使用兴奋剂,绝不作弊,禁止任何形式的歧视。为了我队的荣誉,为了尊重奥林匹克基本原则,为了让世界因体育更加美好,我们践行此誓言。” “宣誓人:全体运动员。领誓人:萧雪宸。” 两个爸爸坐在正对面的看台上,目光一直锁定在儿子身上,舍不得眨一下眼睛。 萧景逸看得热泪盈眶,萧雪宸不仅实现了他曾经得了理想,甚至比他做得更好,站得更高。 谢忱揽过他的肩膀:“咱儿子太优秀了,随你。” 萧景逸摇摇头:“他比我强多了。” 谢忱揽过他的肩膀,用拇指指腹擦去他眼角的一滴泪:“他如今的优秀,也都是你的心血浇灌出来的。儿子都说,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萧景逸终于被他哄笑了:“那也不能少了你这个爸爸的钞能力。” “那是。”谢忱竟是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要不怎么说咱俩是最完美的育儿搭子。” 一旁的沈星泽面无表情听他俩秀恩爱,心里颇有些得意:“这么优秀的少爷,便宜了我这个长工。” 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单板少年,是他的男朋友。 哪怕全世界早就知道了,他也认为有必要时刻提醒一下大家,毕竟,少爷没有缺点,惦记的人太多了。 覃予乐跟个傻子一样,在旁边嗷嗷的叫唤:“不愧是我的宝哥哥~” “真帅呀!” “联姻怎么会找我哥,找我最合适呀。” 话音刚落,他就接收到沈星泽的死亡凝视,缩了缩脖子,躲到了沈霏另一边。 闭幕式结束,回到冬奥村,萧雪宸一趟进被窝,就点开手机,挨个平台翻看网友们都是怎么花式吹他。360°无死角高清照片,各个角度,各个细节呈现他无可挑剔的颜值、身材和气质,突然,手机响了。 男朋友打来的,不接不合适。 “怎么样,我今晚帅不帅?”萧雪宸现在就想听别人的夸奖。 沈星泽不善言辞,但夸起男朋友来却一套一套的:“太帅了,全世界都被你秀麻了。” “别人是来参赛的,你是来承包开幕式kpi的。” “导演把你的开幕式体验卡升级成vip了吧。” “妥妥的国家队顶流,吉祥物的风头都被你抢光了。” “你今天穿的那件羽绒服,已经爆单了。” “……” 萧雪宸说:“继续念啊,别停,是不是评论区高赞回复不够用了?” 沈星泽笑道:“没有,都是真心地。坐在看台上,一直看着,真的感觉与有荣焉。看到网上那么多人夸你,我也特别自豪。” 萧雪宸轻哼一声:“他们现在夸我,等比赛的时候,我成绩不好,照样骂我。” “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人真心爱你,不管你是不是冠军。”沈星泽的声音低沉而和缓,带着慢慢的宠溺,透过耳机,也让人听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满满的幸福感。 萧雪宸把被子往头上一拉,幸福得冒泡泡:“我要睡觉了。” “晚安。” “等一下!”萧雪宸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讲个故事给我助眠。” 对面传来一声沈星泽的轻笑:“你这睡眠质量还需要助眠吗?” 不满16岁拿下两枚冬奥金牌,大满贯拿了个遍,又是本土作战,萧雪宸无疑是本届冬奥会最受关注的运动员。 入驻冬奥村之后,走在路上,坐在餐厅吃饭,都有人过来找他合影。 媒体还特意找到他,参观了他的房间,跟拍他一天的生活。 2月5日,单板滑雪迎来第一场比赛——男子坡面障碍技巧预赛。 中国队有两名选手参加,萧雪宸和林可维。 早上出门的时候,萧景逸拍了拍萧雪宸的肩膀:“去吧,玩得开心。” “谢谢爸爸~” 萧雪宸来到滑雪公园的时候,观众还没有入场,却仍是引来一大片呼喊声——是来自各个国家的媒体记者。 他路过采访区的时候,好多人递过话筒:“hey!olaf,are you ready?” “今天状态怎么样?” “这身雪服真帅!” “比赛加油!” 萧雪宸肩上背着雪板包,一手拎着头盔,脚步没停,只回头朝他们挥了挥手,笑着说了声“谢谢”。 就是这回头挥手的姿势,又被全网刷屏,小伙子长了张没有缺点的脸,什么角度都好看。尤其是剪了短发以后,特别精神。比起四年前,十九岁的萧雪宸,更多了几分青年男性的魅力。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50节 “看惯了他的长发,剪短之后也那么好看。” “小伙子长得太正,一看就要上交国家。” “早就上交给国家了,穿的就是国家队的队服。” “他身上这件羽绒服太好看了,这就去下单同款。” “已经断货了。” “……” 预赛有三十名选手,一共两轮,光是等着上场,就要等好久。 坡面障碍技巧一共30个名额,预赛两轮,取最好单轮成绩从高到低排名,前12名进入决赛。 只要萧雪宸不是两轮比赛都出现失误,那么,他进入决赛基本没有悬念。 冬奥会坡面障碍技巧的赛道很快,道具很大,道具之间相隔的距离也较远,基本没有坡面死亡区间,选手哪怕出现一些小的失误,也有足够的空间调整,难度远不及x games的赛道。 对于萧雪宸这样的顶尖选手,难度越高对他才越有优势。这就像期末考试的时候,基础题谁都会做,学霸总是希望试卷越难越好。 在单板滑雪这个领域,萧雪宸可不是一般的“学霸”,哪怕是“基础题”,他也能拿出不同的解题思路。 预赛第一轮,萧雪宸就以一个1620+back to back 1800的跳台难度,拿到了全场最高分。 别说晋级,以第一名晋级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赛后,有记者采访他:“预赛就拿出这么高的难度动作,一点不保留吗?” 萧雪宸勾了勾嘴角,只回复了两个:“留了。” “……” 他已经走出去老远,记者才回过味来,他这句“留了”是什么意思。 预赛真正的悬念是林可维。 他现在26岁,第一次参加冬奥会,好好发挥也有进入前八的实力。徐咏珊对他的要求很简单——进决赛就算完成任务。 昨晚的例会是这么说的。 回去的路上,林可维和萧雪宸聊了两句:“我努力了那么多年,能参加冬奥会,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萧雪宸笑道:“全世界玩儿单板的人那么多,能进入前三十,已经打败了绝大多数人,的确很有满足感。” 林可维轻轻摇头:“我四岁开始学滑雪,身边的小伙伴换了一批又一批,队友来了又走,放弃的原因各不相同。我很庆幸,自己能走到今天。” “可当我真的站上了奥运赛场,我又想,如果自己足够幸运,能否得到更多。” 他看向萧雪宸:“是不是太贪心了?” 萧雪宸不以为然,揽着他的肩膀:“这叫什么贪心,你知道每次比赛我想的是什么吗?” 林可维笑道:“你想的当然是夺冠?” 萧雪宸说:“我想的是自己能不能破纪录,能不能拿满分,是不是更贪心?” “咱们玩儿的是极限运动,挑战极限,突破自我才是常态,怎么能叫贪心呢?” “你给自己设了目标,现在目标已经达成,往后每往前进一步,都是对你多年以来的努力和坚持额外的奖励。” 他握着林可维的双肩,直视他的眼睛:“外界时刻盯着的人是我,你不必有压力,抛开包袱,尽情展示,不留遗憾。” “谢谢你……雪宝。” 站在出发点,昨晚与萧雪宸的对话一直在林可维脑海里。 第289章 尽管萧雪宸在赛前给他做了无数铺垫,第一次登上冬奥赛场的林可维还是有些紧张。第一轮三个道具就没做好,三个跳台也很勉强,得分只有六十多。 徐咏珊拉着他巴拉巴拉说一堆,都没什么用,这显然不是技术问题,是心态问题。 萧雪宸拍了拍他的肩膀:“还记得咱们昨天的约定吗?” 林可维一脸茫然,露在雪镜外的面部线条绷得紧紧地。 萧雪宸捏了捏他的脸,说:“要玩得开心呀。” 他不光是嘴上说说,轮到他上场的时候,林可维和现场观众一样,也被那种贯穿始终的松弛感和满满的街头风吸引。看他比赛,脑子里都能自动补上时下最燃最热血的bgm。现场的喝彩与掌声一刻也没有停过,可见萧雪宸的人气有多恐怖。 但这是冬奥会,竞技比赛,不是娱乐圈选秀,人气再高,对于夺冠也没有丝毫帮助。 对于林可维,帮助却很大。他被萧雪宸的状态深深感染,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第二轮正常发挥,顺利进入决赛。 比赛结束之后,他第一时间和萧雪宸拥抱,紧张的情绪完全释放,脸上满是目标达成的喜悦。 徐咏珊也松了口气,她对林可维的要求就是进决赛,如今已经完成任务,接下来的每一点进步,都是意外的惊喜。 “收着点,”萧景逸走过来,轻轻拍了下萧雪宸的头盔,“别兴奋过了头,明天还有决赛。” 冬奥会的赛制是预赛和决赛之间相隔二十四小时,两个项目之间可以休息一两天。 下午,萧雪宸和林可维又进行了一场训练,回到酒店做按摩,萧景逸让他放松一下,充分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大战一番。 萧雪宸的休息方式就是和男朋友打电话,一边视频聊天,一边看短视频。 沈星泽话少,听着他刷短视频的声音,也能心无旁骛的看书。 到了十点钟,萧雪宸有些困了,躺上床,把手机支在枕头旁:“我要睡觉了。” “明天见。” 准确的说,是沈星泽坐在看台上,仰望萧雪宸的身影。 萧雪宸却说:“等我睡了你再挂。” “好。” “讲个故事来助眠。” “……” 又是这个要求,沈星泽没什么故事可讲,只能给他读手边的书:“normal adult arteries: p-comm = posterior communicating, pca = posterior cerebral, sca = superior cerebellar……” 这比任何故事的助眠效果都好,沈星泽一个自然段还没念完,就听到了萧雪宸均匀的呼声。 大冬天的,沈星泽听着听着竟有些燥热。赶紧挂了电话,走进卫生间。 …… 今天萧雪宸穿了身黑底金标的雪服,胸前印有国旗,头盔正前方也贴着国旗。 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大家猜注意到,头盔的后面还有一副小小的贴花,狐狸和兔子头挨着头,笑容灿烂。 从小他就说过,要带着萧景逸登上奥运赛场。不仅是萧景逸,爸爸妈妈也要带上。 突然,看台上国旗飞扬,有人组织大家集体喊着口号:“萧雪宸,加油!宝哥哥,加油!” 萧雪宸想起来了,那是覃予乐。他之前就说过,他让他爸给他弄了好多张票,要发给他的同学们,一起来给萧雪宸助威。 覃予乐十六七岁的少年,嗓门大、中气足,存在感太强了,萧景逸羞耻到抬不起头,萧雪宸却很享受。笑呵呵的朝看台挥了挥手,还对萧景逸说:“这啦啦队太棒了,得让我的兄弟也感受一下。” 萧景逸不用想都知道,他的兄弟指的是章珩臻。 他拍了拍萧雪宸的肩膀,让他看旁边。 “哇哦!”萧雪宸眼睛一亮,“我爸、外公外婆、奶奶、牛哥、方阿姨、沈叔叔、沈阿姨还亲叔叔都来啦!” 徐咏珊问他:“亲戚朋友都到齐了,你会不会感觉压力很大?” “怎么会?”萧雪宸抛了抛头盔,“必须得让他们亲眼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 在他还是个几岁的雪团子的时候,萧景逸就看出来了,他是个人来疯。人越多,越兴奋。 “你别兴奋过了头,稳一点。” x games这种邀请制比赛,注重的是风格、创意和创新。冬奥会就像四年一次大考,稳定发挥高难度动作,减少失误,才是关键。 萧雪宸预赛第一,最后一个上场。检录之后,他坐在休息区足足看了前面十一位选手的比赛。 大家都在追求稳定的得分,用毫无新意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连高桥明也和沃克塞尔也不例外。只不过他俩是尖子生,难度比别人更高,完成度比别人更好。 几名高水平运动员选择的道具和动作都大差不差,难度也没有很大区别,得分非常接近。 萧雪宸85.75分,排在第一位。杰特-卡维拉82.01,排在第二。后面依次是沃克塞尔、劳伦斯-康纳和高桥明也。林可维73.31,排在第八。 第一轮大家都是试探一下,动作难度都比较保守。第二轮才是真正展现实力和训练成功的关键一轮。 高桥明也上来第一组铁杆就做了个hardway 270 on back side tailslide 270 out(非自然起跳 270上后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 270下)。 第二个道具,他没有选择角楼屋顶,而是下一组铁杆。switch backside 360 on 50-50 180 out。 第三个道具是瞭望台,长长的铁杆有一个上扬的角度,switch 270 on back side bluntslide 450 out(反脚 270上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 450下)。 三组跳台分别是switch frontside triple cork 1440+backside 1620 +backside triple cork 1800。 第一和第三组道具的难度都足够,中间的差了一点,导致连续难度不够。跳台是他的强项,三组跳台质量特别高,这是他的强项。他现在可是有“日本跳台之王”的美誉。 高桥明也对自己这套动作很满意,等待最终得分的时候,嘴角的弧度都快压不住了。 最终,他的道具拿了37.05,跳台拿了53.29,最终得分90.34,暂列第一。 对于冬奥会来说,这是个足以夺冠的高分,前提是,没有萧雪宸参赛的情况下。 接下来是劳伦斯-康纳,他的这套动作和高桥明也的难度相仿,但完成度要差一些,尤其是三组跳台。 最终,他只拿到83.35分,暂列第三。 起点处,站着接下来要上场的选手。现场解说隆重介绍:“瑞典名将卢卡-沃克塞尔。今年二十岁,萧雪宸的有力竞争者。” 这次冬奥会,萧雪宸都没怎么和沃克塞尔说过话。两个人的场地适应训练时间也没排在一起。比赛的时候,他也总是一个人远远地站着。 高桥明也见到萧雪宸还轻轻热热的,沃克塞尔似乎有意躲着他。 萧雪宸愣神的时候,沃克塞尔已经出发了。 第一组铁杆,他和高桥明也一样,上来就选择了hardway 270 on 只是方向不同。他的是frontside lipslide(前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 270 out。 他的平衡感比高桥明也好一些,质量也更高一些,无论是旋转的角度,呲杆的长度都非常到位。 下一个道具,他选择了角楼,450上、tame dog下,瞭望台 270上,540下!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51节 这一连串道具动作丝滑流畅,中间没有一点卡顿,让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看得酣畅淋漓,由衷的为他鼓掌。 萧雪宸也为沃克塞尔的表现竖了竖大拇指,尤其那个角楼。虽说高度比一般的铁杆更高,屋顶是斜面,比铁杆简单一些,但前空翻下道具比起其他选手普遍选择铁杆,更具新创意和观赏性。 因为铁杆难度更高,也是选手们平时反复训练的道具,更稳也更能拿高分,第二个道具几乎没人选择造型独特,更加新颖的角楼。 萧雪宸原本以为这个角楼就是为他而建的,他三套动作都包含这个道具,目的就是为了向全世界展示民族元素。 没想到,沃克塞尔沃克塞尔也选择了角楼。 萧雪宸很期待他接下来三组跳台的表现。 沃克塞尔切反脚,冲上第一个较小的跳台。别人还在1260、1440的时候,他上来就是个frontside triple cork 1620,紧接着又是一组back to back 1800,拿出到目前为止,全场最高难度。 除了最后一个跳台落地的时候,身体有些晃动,其他无论是空中动作,还是落地,均没有大的瑕疵。 萧雪宸本以为沃克塞尔在跳台区的表现会比高桥明也差一些。对比之下,其实并没有差太多。 从小,沃克塞尔就是个很会隐藏情绪的小孩儿。尽管完成了一组高质量动作,但他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 他撑着雪板,安静的站在技术区,等待得分。 道具区51.32分,跳台区43.18,这一轮沃克塞尔拿到了94.50的高分。 在场所有人看到大屏幕打出的分数,都情不自禁“哇”了一声。连解说都沉默了三秒,才激情洋溢的喊:“哇噢!这一轮沃克塞尔的得分超过了94.50!” “后面即将出场的两位选手压力倍增。” 解说的话很委婉,换做以前,这个得分夺冠已经没有悬念了。 事实上,严格来说,裁判依旧偏爱这位瑞典滑手,给出了超出他表现的得分。 但现场解说只是简单的向观众阐释滑手的动作和得分,并没有过多评论,甚至连官方解说也没有。 不过,谢忱他们平台同样拿下了本次冬奥的转播权,并且由何嘉朗担任解说嘉宾。 他毫不留情的指出了这一点:“很遗憾,在六位裁判中,仍然没有我们的身影。对于欧美裁判而言,他们从不掩饰对力量型选手的偏爱。” 94.50的超高分数的确给后面的选手造成了不小的压力,但被危机感笼罩的人并非萧雪宸,而是新西兰选手杰特-卡维拉。 第290章 这位新西兰小将才17岁,非常年轻,也是第一次参加冬奥会。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一直盯着场上,双唇紧抿。 看完沃克塞尔的比赛,他雪服的下摆已经皱成了一团,都是他自己捏出来的。 教练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了一堆,试图让他放轻松一点。但卡维拉仍是紧抓着自己的雪服下摆,直到裁判提醒他,该出发了。 萧景逸摇了摇头:“孩子还是太小了,心理素质不过关呐。” 萧雪宸却说:“我第一次参加冬奥会,比他还小。” “那确实,没几个人能跟你比。” 不出萧雪宸所料,卡维拉的表现很一般,尤其在道具区,旋转角度不够、铁杆没呲完,落地身体大幅度摇晃……到了跳台区,这种更是惨不忍睹,1440+1620完成得已经很勉强了,最后的1800落地时甚至用手扶了一下雪面。 最终,他第二轮的得分只有58.24。 从卡维拉等待得分时的神情,萧雪宸就能看出来,这对他的打击很大。 他不止一次在记者面前表示:坡面障碍技巧,是自己最擅长的项目。 前面几位选手的得分接连超过他,加上沃克塞尔超常发挥,让他本就不算强大的心理素质更受打击。 萧雪宸现在没空关心别人的心态,因为他马上要上场了。 看台上,外婆挽着外公的手臂,紧攥着他的衣服,向起点处张望:“该雪宝了吧。” “嗯!雪宝是最后一个。”外公佝偻的脊背也不由自主挺直了。 外婆眉头紧锁:“希望雪宝平平安安。” 旁边,叶教授双手捂着胸口,闭着眼。运动损伤的患者,她见过很多。但亲眼看到自己唯一的亲人也要面对这样的风险时,仍然让她感觉窒息。 沈霖过来轻拍她的肩膀:“叶老师,要不我陪您去休息一下。” 叶教授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既然来了,就不能错过雪宝的精彩瞬间。” 旁边,覃予乐带着他的啦啦队,扯着嗓门喊:“萧雪宸,加油!宝哥哥,加油!” 出发之前,萧雪宸整理好装备,回头看向萧景逸,笑道:“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萧景逸看着他,有点走神,说了句无关紧要的:“你戴上头盔和雪镜的样子,真帅!” 萧雪宸拍了拍手套:“不戴也帅。” “是,我儿子最帅。”萧景逸张开双臂,拥抱他,“抛开比赛,抛开成绩,尽情享受这一刻。” 萧雪宸在他后背轻拍两下:“我说过要带你一起参加奥运会,在这儿好好看着我。” 说完,他也不等萧景逸回应,潇洒转身,收腿、起跳,人已经落到了赛道上。 “接下来出场的是中国选手萧雪宸,他也是本轮最后一个上场的选手。第一个道具,烽火台……哇!!!” 现场解说拔高音量的一声惊呼,带动全场观众都沸腾起来。 “啊!!!”媒体中心的直播间,何嘉朗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目光紧盯大屏幕,“switch!” “270 on front side boardslide!” “这是什么?” “啊???啊!!!” “360 backside switchup pretzel 270 out?!!” “super elusive!” “我的天哪!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能在单板坡障看到的动作吗?!” “……” 何嘉朗“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差点扯掉了耳麦的连线。 他张了张嘴,有一堆话想说,但比赛还在继续,只得按捺下激动的心情,继续解说:“第二个道具,萧雪宸选择了角楼。” “450 on!关键看怎么下……barrel flip!” “极具个人风格!” “完美落地。” “接下来的瞭望台,一个向上倾斜的铁杆。” “啊哈!!!这是……backside miller flip 540!!” “再接hand drag,后手在杆子上撑了一下!” “不敢相信,能在冬奥会的赛场上,能看到这么有创意的动作。” 何嘉朗一个人就能解说,一场比赛,旁边的主持人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插了句词:“接下来是道具区。” 何嘉朗继续解说:“切反脚!呜噢~第一个跳台就上1620吗?” “switch frontside 1440,没有问题!” “第二个跳台,会是1800吗?” “一、二、三、四、五……backside 1980!!!” “那第三个……又是1980!” “坡面障碍技巧历史上第一个,back to back 1980!” “没问题,落地非常稳,就跟扎在雪地里一样!” 最后一个跳台,距离观众最近。当萧雪宸的身体从起跳台后飞出来的那一刻,全场观众都仰起头,此起彼伏的发出“哇”的一声。 那个起跳高度,和旋转速度,真就跟看到陀螺上天了一样震撼。 “我已经……”何嘉朗的目光一直紧盯大屏幕,专注到近乎疯狂,“迫不及待想看回放。” “这是第一个道具,大家应该注意到了,这是一段平行杆加一个下斜杆的组合。因为道具很大,总长度有16米,所有选手都选择绕过平行杆,到下斜杆的位置,上道具、呲杆、下道具。” “只有萧雪宸,他是从铁杆的平行段上道具,在衔接下斜杆时,做了连续的switchup,也就是道具滑行过程中的旋转。并且和起跳方向相反。” “大家从慢动作就能看出来。他起跳是外转,道具上连续两次内转,落地又变成了外转。” “这种不同方向的旋转,我只在双板中见过,又被称作super elusive,单板几乎不可能做到。” “但萧雪宸做到了!” “第二个道具,他选择了角楼,虽然道具很有民族特色,但难度不如铁杆。但他的动作难度一点也不低。” “这在比赛中非常吃亏,因为比起动作难度,裁判首先考虑的是道具难度。所以大家可以看到,除了萧雪宸和沃克塞尔,其他人都选择了铁杆。” “我相信,萧雪宸选择铁杆依旧能为我们带来超高难度的精彩表现。但他仍然选择了角楼,是为了将有更多机会向全世界展示我们的民族文化元素。” “miller flip 540+hand drag街头感十足,赏心悦目!” “光是这三个道具动作,足以成为冬奥史上的经典。” “最后的back to back 1980更是将难度拉满!” “难度、技巧、创新、风格、完成度……每一个纬度都无懈可击。” “本届冬奥会单板滑雪男子坡面障碍技巧决赛,结束了。” “……” 比赛当然没有结束,他的意思是,下一轮,不可能再有选手的表现能够超过萧雪宸。 镜头给到了选手区,卡维拉双手抱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高桥明也一直在鼓掌,根本停不下来。所有人都露出见了鬼的表情,仿佛刚才看到了外星人在表演坡面障碍技巧。沃克塞尔独自在角落,占成了一尊雕像。 坡面障碍技巧有三个道具、三个跳台,每个动作都有裁判单独打分,扣分一定比大跳台更多,得分也远低于大跳台的分数。 沃克塞尔的93.50分对于这个项目而言,已经是个难以逾越的超高分数。 然而,只要看过萧雪宸的表现,就不会认为沃克塞尔有夺冠的可能。 落地的那一刻,巨大的冲力让萧雪宸在落地坡上急速滑行了好长一段,才用后刃刹停。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52节 在沈星泽眼里,所有的人、道具、广告都已经消失,经久不息的掌声与恍惚也渐渐远去。世界万籁俱寂,唯有萧雪宸的身影屹立在无边雪域,他是这里的王。 他的黑色雪服上绘着金色条纹,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腾云而上的巨龙。 萧雪宸弯腰,快速解开固定器,拎起他的雪板,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走向技术区。观众全都站了起来,看台上国旗飘扬,掌声和呐喊依旧在持续。 三位老人原本既紧张又担心,看到萧雪宸稳稳地落地,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情不自禁高举双手,跟着年轻人一起欢呼。 得分很快出来了,何嘉朗瞪着大屏幕,不停地重复四个字:“我的天哪!我的天哪,这是真的吗?” 现场解说确认再三,甚至重新向裁判组核对之后,才敢大声年初萧雪宸的最终得分:“97.86!” 一个足以震惊整个单板滑雪界的分数。 在任何一向赛事中,从来没有哪位选手在坡面障碍技巧拿到过如此惊人的分数。 萧雪宸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得分,反复回头确认,夸张的表情逗笑观众。 谢忱一脸宠溺:“这孩子,故意的。” 虽然才19岁,但萧雪宸早就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将。一套动作下来,能得多少分,他心里早就能估算个八九不离十。 夸张的表情纯属节目效果,逗大伙儿开心。 覃予乐又开始组织他的啦啦队齐声高喊:“宝哥哥,加油!” 萧雪宸回头给了他个飞吻,拎起雪板走向通道。 此时,萧景逸早已等候在通道外。老远看到儿子走过来,张开双臂迎接。 萧雪宸扑进爸爸怀里,紧紧地与他拥抱。 萧景逸的声音有些哽咽:“恭喜你宝贝,你做到了!” 萧雪宸笑道:“那是萧指导教得好。” 第291章 萧指导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那是你自己厉害。看看你的对手们现在的表情,彻底被你征服了。” 萧雪宸把雪板递给助理,又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他们现在应该在绞尽脑汁的想,换什么难度的动作才能赢我。” “错!”萧景逸搭着他的肩膀往前走,“没有这种可能。如果我是他们的教练,就应该采取务实一些的策略。” 萧雪宸好奇:“什么是务实一些的策略?” 墨镜都遮不住萧景逸眼里的笑意:“争取一下第三名吧。” 其实就算是第三名,放在以前,也是能夺冠的成绩。 因为涌现出越来越多天才滑手,今年的坡面障碍技巧简直就是神仙打架。 可就算是神仙打架,在这个众神崛起的时代,萧雪宸也是断层第一。 林可维朝他们走过来,看萧雪宸的眼神仿佛在看外星生物:“你太恐怖了!” “训练的时候就让我们大开眼界。” “没想到比赛这么炸裂。” “震撼全世界!” “……” 萧雪宸这一套动作,单拎出来每个都让他望尘莫及。这是他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能亲眼见证也是一种幸运。 徐咏珊像个家长一样拍拍萧雪宸的头盔:“小时候,我只觉得你有天赋,能完成我们未竟之业。没成想,你能达到的高度前无古人,也很有可能后无来者。” 一旁的萧景逸乐得合不拢嘴:“你们别这么夸他,他该飘了,一会儿还有比赛呢。” 林可维笑道:“我觉得这个半场香槟可以开。” 萧雪宸跟他相视一笑:“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第二轮结束之后,第三轮开始之前,中间有一段清场时间,运动员也能休息一会儿。 直播间里,一直反复播放萧雪宸第二轮的动作,各种角度的仰拍和慢动作,踩着雪板落下,几乎覆盖整个镜头,压迫感十足;腾空而起,飞在空中,一手抓板,一手抬高,极速旋转,隔着屏幕都让人热血澎湃;倒立时手撑铁杆,再将自己反推向空中的镜头更是让人拍案叫绝…… 国内外各大媒体社交平台,此刻都被同一个名字刷屏: “oh my god!x games都看不到的超高难度动作,和创意编排,竟然在冬奥会看到了。” “第一组铁杆,这真的是单板能做出来的?” “换个人得摔成八块。” “恐怖如斯!” “沃克塞尔做了tame dog萧雪宸就做wild cat,不枉我嗑他俩这么多年。” “人家有男朋友的。” “我发现,萧雪宸不但核心和下肢力量强大,上肢力量也很惊人。” “这么有力量感的hand drag,我只见过鲍勃。” “鲍勃跟萧雪宸就不是一个风格,前者大开大合,追求力量感。后者舒展、轻盈,更有艺术感。” “也只有萧雪宸,能把力量和艺术完美融合。” “太强了!太强了!我也就回看了一百遍。” “这已经不是一枚金牌那么简单,这是坡面障碍技巧,甚至整个单板公园的天花板。” “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都不可能有人能复制这套动作。” “说个题外话,这身黑底金线的雪服选得太好了!” “雪服上的线条在阳光下闪着光,一起一落,真就像一条金色巨龙畅游在雪长城的上空。” “这寓意绝了!” “看得我热泪盈眶,情不自禁挺起胸膛,为我们的赛场和运动员感到骄傲!” “……” 休息室里,萧雪宸显得比他爸更平静。一屁股坐下来,啥也不干就盯着手机,不停打字。一看就知道,在抓紧时间和男朋友聊天。 萧景逸坐不住,站起来走来走去。倒也不是担心比赛的事,就是太兴奋了,恨不得出去绕雪场跑两圈。 专心聊天的萧雪宸终于被他把走来走去的身影吸引了注意:“要不第三轮你上?” 萧景逸坐在他旁边,随手捋了把他乱糟糟的头发,宠溺的骂道:“熊孩子。” 熊孩子手肘架在他肩上:“你又不上,紧张什么?” “我那是紧张吗?”萧景逸握住他的手,“我是太激动了。”说着他眨了眨眼,又低下了头。 萧景逸偏过头看他:“你不会……哭了吧。” “没有。”萧景逸把头转到另一边,片刻又转回来,“我比你紧张,但你比我想象中做得还要好。” “那是必须的!”萧雪宸扬了扬眉毛,“我得让全世界知道,这么厉害的单板滑手,是萧景逸教出来的。” 萧景逸被儿子哄得心花怒放,合不拢嘴。父子俩就那么靠在一起,直到第三轮比赛开始。 比赛还剩下一轮,但结果已经没有了悬念。排名靠后的,在努力争取前八,排名靠前的,在努力争取一枚铜牌。 事实上,铜牌争夺也没有多少悬念,反倒是前八的争夺异常激烈。 林可维两轮过后,排到倒数第二。 他能进入决赛,就已经提前完成徐咏珊给他订的目标。决赛的结果如何,并没有硬性要求。 或许是受到萧雪宸的影响,第三轮,他的发挥非常稳定,一跃从倒数第二,排到了第七位。 在他前面上场的几个人中,只有一个人的得分超过了他。 萧雪宸双手插兜,看着他的对手们表演。 高桥明也第三轮发挥一般,只拿到了78分。但他第二轮拿到了90分以上,这个成绩其他人也很难超越。 沃克塞尔还在努力给自己叠加难度,hardway、450on、450out……跳台甚至拿出了triple rodeo 1440这样的高难度动作。 难度上去了,完成度却并不高,得分也没能超过他的第二轮。 劳伦斯-康纳和杰特-卡维拉也没有拿出更好的发挥。 前面十一位滑手都完成了比赛,没有人超过萧雪宸,连接近的都没有。 最终,他用一套史上最高难度动作和出色的发挥,以97.86分这个有史以来的最高分,斩获个人第三枚冬奥会金牌,也是第二枚坡面障碍技巧的金牌,成功实现卫冕。 赛后,他的名字在热搜上霸屏,前二十的词条都跟他有关。所有人的光芒都被他覆盖,全世界都在为他今天的表现疯狂。 #萧雪宸金牌 #萧雪宸坡面障碍技巧 #萧雪宸 97.86分 #萧雪宸卫冕成功 #萧雪宸 hand drag #萧雪宸双板switchup #宝哥哥 ??? 众多词条中,萧雪宸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点进去看到了今天决赛转播的一个切片。覃予乐双手紧握旗杆,挥舞国旗,带头高喊:“宝哥哥,加油!” 于是,全世界都听到了这个称呼。可把网友们乐坏了: “以后不叫雪宝了,就叫宝哥哥。” “忘不了当年那个粉色垂耳兔电动玩具,现在都已经是别人的宝哥哥了。” “我要把他小时候的视频翻出来,都看一遍!” “小时候我就知道,他将来能干大事!” “不愧是我云养大的宝贝,太争气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53节 “感谢互联网,让我们用17年的时间,见证一个天才的成长。” “我宣布,不管后面两场比赛,萧雪宸表现如何,我都不会黑他。” “谁敢黑我的宝哥哥,我骂死他!” “……” 萧雪宸本想发一条关于夺金的动态,一打开各个平台的账号,下面全是“宝哥哥”,看得他头大。 干脆把手机丢给助理:“你来!” 助理一脸茫然:“写什么?” 萧雪宸随口道:“大跳台见!” 雪长城完美落幕,雪飞天再见! 冬奥会不在现场颁奖,当天比赛结束,统一在冰雪小镇中心广场举行颁奖仪式。 决赛结束之后,萧雪宸并没有离开,换好衣服,坐上了看台。 萧雪宸换了队服,外面套了件长款羽绒服,戴了顶正红色绒线帽,整个人白得发光。 他一出现,立刻就引起了一片轰动。周围的雪迷全都举起手机拍他,有的甚至站起来,想要跟他拥抱、签名、合影。 萧雪宸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只和沿途几个抬手的雪迷击掌,快速走到前排。 男子决赛之后,场内还有女子预赛。罗梓希即将参赛,他必须在现场为希姐加油! 屁股刚落到椅子上,一左一右两个人就坐了下来。 左边是章珩臻,目光一直盯着场内,正在热身的罗梓希:“她进决赛应该问题不大。” “废话!”萧雪宸给他个白眼都嫌多余,“我希姐可是冲着领奖台去的!” “宝哥……呜!”覃予乐话音未落,就被萧雪宸捂住了嘴,“小声点!” 覃予乐眨眨眼,表示自己明白了。萧雪宸刚松手,覃予乐就扑过来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你今天好棒,我们班女生都被你迷晕了,全都找我要你的微信!” 萧雪宸问:“你给了吗?” “我……” “你敢!” 身后突然传来个凉嗖嗖的声音,打断了覃予乐。他缩了缩脖子,屁股跟装了弹簧似的,一下站起来,瑟瑟发抖的回过头:“哥,你坐~” 沈星泽一个眼神,就让他坐到旁边去了。 萧雪宸这才想起来,今天全家都来看他的比赛。他赶紧回头,却不见谢忱他们,问沈星泽:“我爸呢,还有外公外婆和奶奶。” 沈星泽拉着他坐下:“外面太冷了,谢叔叔担心老人受不了,带他们回酒店了。” 萧雪宸有点失落:“我还想听他们夸夸我呢。” 沈星泽说:“晚上,他们还要去看你的颁奖仪式。” 萧雪宸凑到他耳边问:“你去吗?” 沈星泽目视前方,背挺得笔直:“你说呢?” 第292章 女子决赛只取前八,罗梓希还算顺利,第四名进入决赛。 萧雪宸回头看一眼章珩臻,揶揄道:“你看起来挺闲的?” “怎么会?”比赛的时候,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场上,恨不得把每个选手的得分都记下来,现在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我很忙的,11号就比赛了。” 另一边,沈星泽连个眼角余光也不给他:“浪费时间。” 章珩臻问:“谁?” 萧雪宸说:“你。” “……” 萧雪宸一把拧起章珩臻的耳朵:“大赛在即,无故外出,罢训。要是没夺冠,打断你的腿!” 章珩臻一想,他确实还有训练课,赶紧起身,和萧雪宸他们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开。 比赛看完,萧雪宸也不能多呆,回头却对上了沈星泽依依不舍的目光。 他刚伸出手,就被沈星泽一把握住,依依不舍的目光在这个冰雪世界中格外灼热。 “我要回去了。”萧雪宸想要收回手,但却挣脱不开。 “嗯。”沈星泽仍旧那么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晚上见。” “晚上见。”道完别,萧雪宸也不舍得松手,又叮嘱他男朋友,“帮我照顾好外公外婆和奶奶。晚上要是太冷,就别让他们出门了。” “嗯。”沈星泽越靠越近,想抱他一下。 萧雪宸站在原地没动,看他有所顾虑又情不自禁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突然,沈星泽猝不及防往前一倾,萧雪宸抬手,一把接住他。 有人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旁边伸出个脑袋,覃予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抱上了,急死我!” 沈星泽一回头,发现覃予乐的同学们,全都在看他们这边。有几个女生抱在一起,眼睛闪闪发光,一脸“嗑到了”的表情。 萧雪宸朝他们挥了挥手,一群人在覃予乐的带领下喊“宝哥哥”,吓得萧雪宸推开沈星泽,转身就走。 沈星泽只得把气撒到弟弟身上,狠狠地瞪了覃予乐一眼。 覃予乐秒懂他哥的意思:“回去再收拾你。” 拿了冠军,萧雪宸心情很好,在网上一条一条刷网友的评论,看别人的花式吹捧看得停不下来。看到特别有意思,特别新颖的夸赞,他还会分享给沈星泽,让他点评一番。 萧景逸过来,在他后脑上轻拍一巴掌:“别看了,去睡会儿吧。” 萧雪宸头也不抬:“睡不着。” “那也不能一直看手机,眼睛也要休息一会儿。” 他作势要抽走手机,萧雪宸却一个视频拨给了谢忱:“爸爸!” 谢忱举高手机,让他看自己身后:“外公外婆,奶奶都在呢。” 电话那头,三个老人围着孙子嘘寒问暖:“雪宝,看你飞到天上去,外婆心都揪起来了。” 叶教授也说:“那么高的跳台,你说跳就跳。” “落地的时候稍有偏差,就得摔成重伤。” 外公夸他:“要不说咱们雪宝勇敢,比萧景逸那个野路子强多了。” 萧景逸正坐在茶几前面处理邮件。未读信件拉不到头,全是各种媒体和品牌对萧雪宸的邀约。 听到这话,他也伸了个脑袋过来:“你要夸孙子就夸,拉踩我干什么?” 萧雪宸一把揽过萧景逸的肩膀:“他可不是野路子,他是培养出两届冬奥冠军的萧指导。” 这话萧景逸爱听:“你的成就主要是靠你自己,和我关系不大。你的天赋注定让你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单板滑手。” “怎么不大?”这话谢忱不爱听了,“儿子两岁开始,你就带他上雪场,从换刃到走刃再到公园、道具、跳台,哪个不是你带着启蒙。如果没有你,说不定他现在正在放寒假呢。” “对!”萧雪宸附和,“期末考挂科了,不知道要怎么跟你们开口。” 谢忱说:“没关系,你挂科了我们也爱你。” 萧雪宸灵光一闪,嘴比脑子快:“你要是破产了,我也爱你。” 谢忱晃了晃手指:“没有这种可能性。” “……” 这时候,萧景逸提醒道:“颁奖仪式之后,有个新闻发布会。” 他又对谢忱说道:“你们那个冠军直播再等等吧,别影响他后面的比赛。” 谢忱跟他在一起二十多年,怎么会听不出话中的意思:“好好好,等儿子多拿几块金牌,一起直播。” 萧景逸嘴角扬得老高,却故意说道:“低调点,一会儿他该飘了。” 谢忱轻笑一声:“我也想低调,咱儿子这实力不允许啊。” 萧雪宸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要不手机给你,你俩聊。我和外公外婆还有奶奶另外开个视频通话?” 他这话把几个长辈全逗笑了。 晚上,萧雪宸到了冰雪小镇的颁奖地点,第一时间找到了谢忱他们。 他像个兔子一样三两步冲到家人面前,先扑进谢忱怀里,仰起头,眼睛宛如两道月牙:“爸爸!” “乖!”谢忱拍了拍他的后背,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去跟外公外婆还有奶奶打个招呼。” 说着,他就把儿子推到了旁边,自己则走向了萧景逸。 萧雪宸回头:“你俩是真爱,我是意外。” 外公拉起他的手,笑呵呵地说:“你确实是意外。” 萧雪宸被三位老人围绕着,关心他吃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身体好不好、训练是不是很辛苦。又帮他整理帽子,整理衣服,说他穿得太少了,外面那么冷…… 萧雪宸笑呵呵的,一点也不耐烦,直到有工作人员通知他,准备上台领奖。 沈星泽在一旁等着,都没来得及和萧雪宸拥抱一下,就见他大步走开了。 这次冬奥会的颁奖舞台、领奖台、陈列台和礼仪服装都是以各种深浅不一的蓝色为主题,搭配瑞雪、祥云、山水等传统吉祥元素。为了服务之后的冬残奥会,颁奖舞台也做了无障碍规划。 颁奖仪式正式开始,首先介绍的是获得铜牌的高桥明也和获得银牌的沃克塞尔。最后,主持人用高昂的声播报:“获得金牌及冬奥会冠军的是中国选手萧雪宸!” 萧雪宸并没有急于登上最高领奖台,先到前面,与他的两位老对手兼老朋友握手。 “萧雪宸今年19岁,这是他第二次参加冬奥会,实现了在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项目的卫冕,同时也再次刷新该项目在冬奥会的最高得分。这是我们最幸福,也最骄傲的时刻!” “让我们恭喜萧!雪!宸!” 主持人话音刚落,萧雪宸纵身一跃,跳上领奖台,高举双手,食指转着圈,调动现场氛围。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54节 在热烈的欢呼声中,萧雪宸俯身,让颁奖嘉宾将金牌挂上他的脖子,接过环绕金色花环的吉祥物和羊绒花束。 “女士们先生们,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 萧雪宸放下吉祥物和花束,摘下帽子,面向国旗行注目礼。 萧雪宸每个雪季都要参加大大小小无数比赛,除了世界杯还有一些商业赛事,这些比赛大多淡化国家和地区,注重个人。尽管他拿了那么多金牌,真正升国旗,奏国歌的机会并不多。 国歌奏响的那一刻,注视着国旗缓缓升起,身体也为之一振,站得笔直,浑身的血液也为之沸腾,想到这份殊荣是因为自己的努力与拼搏而得来,那份为国争光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台下,在他看不到的角落,萧景逸偷偷地抹着眼泪。无论看雪宝那多少次冠军,领多少枚金牌,作为父亲,他都会热泪盈眶。 不只是热泪盈眶,看着已经完全是成年人模样的萧雪宸,萧景逸心中百感交集,欣慰之余又有些感慨。眼泪根本停不下来,又担心被旁边几位老人看到。 谢忱明白他的心思,一边搂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边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外公外婆的视线。 “你看,他这么优秀,这都是你的心血。” 萧景逸慌忙抹着眼泪:“时间过得太快了。我也不知道姐姐看着雪宝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开心,她……会不会怪我……” “怎么会?”谢忱把他抱得更紧了,“你把孩子培养得那么优秀,那么好,姐姐一定会开心的。” 萧景逸擦干眼泪,推开他自己站好:“让人看到俩老头儿抱一起,像什么样子。” 谢忱一点也不介意,但还是依着萧景逸的想法:“那回去再抱。” 升旗仪式之后,萧雪宸邀请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上来合影,三个人站一块儿,萧雪宸是最高的那个。在萧景逸眼里,也是最帅的那个。 沈星泽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萧雪宸的身影。看着他走下舞台,低着头,跟身边两人谈笑风生。 到了台下,三人才分开。 萧雪宸重新回到家人身旁,他取下金牌,挂到萧景逸脖子上:“这个给爸爸。” 把吉祥物递给外婆:“这是您的。” 又把羊绒花束献给叶教授:“奶奶也有。” 眼睛看向一旁的沈星泽,摊了摊手:“没了。” 沈星泽一把将人拽到自己跟前:“给个拥抱总可以吧。” 萧雪宸笑着回抱住他:“当然可以。” 沈星泽抱着人就不想松手,奈何旁边还有那么多媒体记者和观众,他要是抱着奥运冠军不让走,也不像话。过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萧雪宸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等奥运会结束了,让你抱个够。” 这话听得沈星泽眼睛都亮了:“嗯,不急。” 他嘴上说不急,其实心里还挺急的。 “宝哥哥……”覃予乐每次都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他俩中间,“你下次拿冠军的时候,可不可以把金墩墩送给我?” 沈星泽和萧雪宸异口同声:“不给。” 第293章 后面还有几个奖项的颁奖仪式,萧雪宸也不着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沈星泽在旁边陪着他,话不多,但目光始终黏在他的身上。 萧雪宸一回头,对上他满含深情的目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我干什么,看舞台呀!” 沈星泽低头,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没有你好看。” 萧雪宸目光又落回舞台上,嘴角却高高扬起:“胡说,那个俄罗斯小姐姐多好看啊。” 沈星泽还是一本正经的贴着他:“在我心里,你最好看。” 覃予乐伸个脑袋过来:“你们聊什么呢?” 沈星泽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覃予乐落荒而逃。 小覃总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表哥。 看完了颁奖仪式,萧雪宸要回冬奥村。沈星泽亦步亦趋跟着他,直到快上车的时候。 萧雪宸回过头来,也不管旁边都是散场的人群,给了他一个拥抱:“后天来看我比赛。” “来。”沈星泽紧紧地抱着他,“每场都来。” 说完他又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怎么了?”寒冷的冬夜,即便他没发出声音,萧雪宸仍是通过耳边灼热的气息感受到了。 沈星泽轻轻摇头:“就是觉得,你集训之前,我每天都要上班。我放寒假了,你又不能随意出来。” 萧雪宸轻拍他的肩膀,安慰他:“等冬奥会结束,我就自由了。” 沈星泽笑道:“那我又不自由了。” 萧雪宸面色一沉:“那说明咱俩不合适,分了吧。” “……” 沈星泽上前一步,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别人的视线,嗓音低沉,又带着一丝笑意:“想都别想。” 这时候,几个大人突然围过来,有人拉沈星泽,有人拉萧雪宸,七嘴八舌的劝他们:“年轻人不要吵架。” “闹矛盾也不能随便说分手这种话。” 沈霏更是在沈星泽后背拍了一巴掌:“你这孩子,雪宝后面还要比赛,你怎么能影响他心情?” “……”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萧雪宸和沈星泽一脸莫名其妙,赶紧解释:“没吵架。” “也没闹矛盾。” “闹着玩的。” “……” 突然,两个人的目光一起投向沈霏身后,覃予乐“噌”的一下缩回脖子。但为时已晚,两只手同时伸过来,一左一右掐住他的脸往外扯:“你都跟他们说了什么?” “哎哟,痛痛痛……松手,快松开。”覃予乐龇牙咧嘴,“我听到宝哥哥说分了吧,生怕你不要我哥了,赶紧去找我妈……” “雪宝,”萧景逸在另一边喊,“我们得回去了。” 萧雪宸把人往沈星泽那边一推:“熊孩子就交给你了。” 沈星泽一点头:“放心吧。” 覃予乐欲哭无泪,感觉自己活不过今晚。 一枚坡面障碍技巧让萧雪宸在网上的热度居高不下,名字一直在热搜上挂着。无论文字还是视频,只要关于他的内容,都能获得巨大巨大的流量。 营销号将他的比赛视频配上各种卡点音乐,看得网友热血沸腾,不点个赞都不好意思滑走。 还有许多专业人士逐帧分析他的动作,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套动作只有他能做,别人想都不敢想。搞不好真要摔得半身不遂。 第二天,萧雪宸虽然没有比赛,还是来到了现场。 今天是女子单板坡面障碍技巧的决赛。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罗梓希,今天格外安静。一个人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萧雪宸远远地看着她,已经感受到大赛即将来临的那份紧张。 罗梓希今年23岁,对于女选手来说,已经过了出成绩的黄金年龄,但她仍在坚持。 她的父母今天也来到了现场,萧雪宸特意过去打了个招呼。 罗梓希家里条件其实还不错,但偏偏选了个烧钱的运动。前面十年,完全由她的父母承担一应费用,日子过得并不宽裕,萧景逸帮过他们很多。 出了成绩,进了国家队,商业赞助多起来,她才能毫无负担地专注训练和比赛。 徐咏珊对她的期望很高,但她这两年出现了几次大大小小的伤病,状态起起伏伏。 这几年,女子单板的发展势头也非常迅猛,许多新生代女滑手从技术到动作都在向男选手看齐,国际赛事竞争非常激烈。 罗梓希未必还有机会再等四年。 她深知自己没有萧雪宸那样的天赋,甚至也没能达到徐咏珊当年的成就。 她只是希望自己能比徐咏珊的运气好一点点,拿一枚奥运奖牌,不辜负徐指导这么多年的培养和期许。 第一轮比赛,罗梓希发挥一般,只排在第六位。 第二轮,萧雪宸通过大屏幕,看到她与徐咏珊拥抱时,颤抖的手。 她太紧张了,道具区小失误不断,最后一个跳台落地时没站稳,摔倒在地,得分垫底。 第三轮开始之前,突然有人坐到了萧雪宸旁边。他回头一看,又看到了章珩臻。 “你这么闲吗?” 章珩臻说:“我刚训练完,过来看看。” 萧雪宸转念一想,他自己明天也有比赛,不也坐在这里看比赛,没有立场数落别人。 章珩臻看了一眼排名,眉头就皱了起来,语气满是担忧:“还有希望拿奖牌吗?” “有!”萧雪宸语气肯定,心里却没什么底气。 从绝对实力来讲,罗梓希排不进前五。但技巧类运动,尤其是极限运动,现场发挥很重要。罗梓希有主场优势,现场观众会为她营造最好的氛围。她只要拿出自己最好的表现,拿奖牌的几率很大。 美国16岁天才少女第二轮最后两个跳台完成back to back 1260,女子坡障天花板级别的难度。从起跳到空中姿态再到落地都无懈可击,拿下92.73的高分,已经提前锁定冠军! 第二名是新西兰选手,目前得分87.36,从第三到第五名,得分都没超过85,并且都很接近。 按这个分数来看,最后一轮,剩下七位选手都有希望登上领奖台。 萧雪宸拍了拍章珩臻的肩膀,站起来就走。 章珩臻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去。 赛场很大,不是以前那种防撞墙外就是观众区,看台是专门修的,走下去就饶了好大一圈。 萧雪宸东张西望,终于在场边一处远离人群的地方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章珩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知道他是要找罗梓希。 罗梓希双手撑着雪板,额头抵在手背上,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55节 一旁的徐咏珊抬手轻拍她的后背,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噫~”章珩臻在一旁阴阳怪气,“我长这么大,都没听我妈这么轻言细语的跟我说过话。” 萧雪宸白了他一眼:“你不配。” “萧雪宝,你说话注意一点。”章珩臻怒了,“牛哥不在,我揍你可没人帮忙。” 萧雪宸转身:“走了。” “走了?”章珩臻看看远处的两个人,又看向雪宝,后者走得头也不回。 他三两步追上去,一把揽过萧雪宸的肩膀:“你绕这么大一圈,跑来干嘛?” 萧雪宸被他拽得趔趄一步:“我本来想鼓励一下希姐。” “那怎么没去?” 萧雪宸叹了口气:“真正能鼓励到她的那个人不是我。” “那是谁?” “是你妈。” “不许骂人!” 萧雪宸赏了他一记白眼:“白痴!” 他们刚回到看台,第三轮比赛开始了。前面几名选手发挥一般,直接退出奖牌争夺。 罗梓希第四个上场,刚还在闲聊的萧雪宸和章珩臻不约而同的闭了嘴,一起看向大屏幕。 此时,大屏幕上给了出发点一个近景。穿好雪板的罗梓希和徐咏珊抱了一下,又说了句什么,转身就下了赛道。 萧雪宸问:“她说了什么?” “我能行。” 萧雪宸想问“你怎么知道”,但比赛开始了,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赛道上的罗梓希。 第一个烽火台,罗梓希切反脚,在下斜杆起跳,switch frontside boardslide 270 out! “漂亮!”看到她落地的瞬间,萧雪宸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这才是我希姐的真实水平!” 第二个道具,罗梓希也选择了角楼,270on 450out,这没什么难度,只要角度转够了,落地没有失误就好。 第三个瞭望台,向上的斜杆,180 on 50-50 tame dog out! “呜呼!”看到罗梓希的精彩表现,萧雪宸忍不住鼓掌欢呼,比自己比赛的时候还要激动。 接下来是三个跳台,要不是顾及到身后的观众,他恨不得站起来跑两圈。 “来了!” “switch!cab 1080 with melon grab!” 他像个全勤投入的解说,比广播还快了一拍:“第二个,要挑战一下back to back 1260吗?” “oh backside 1080!很好很好,完成度很高!” 章珩臻插了句嘴:“难度不高啊。” 萧雪宸说:“来个高质量1260,最后得分也不会低。” 说话间,罗梓希已经正脚冲上了跳台。 “啊!!!!” 萧雪宸只看了她的预转,就忍不住大喊起来:“frontside!1440!!!” 激动之下,萧雪宸把素质抛到了脑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挥着拳头大喊:“女子坡障历史上第一个1440!!!” “希姐牛逼!!!” 被他的情绪调动,全场观众也跟着沸腾起来,齐声高喊罗梓希的名字! 第294章 萧雪宸紧盯着大屏幕:“见证历史的时刻!” 被他这么一说,章珩臻也紧张起来:“莫非……小罗要夺冠了?” 他话音刚落,罗梓希的得分就出来了,89.92! “啊!!!”看到这个分数,罗梓希瞪大了眼睛,神情又惊又喜,雪板都被她扔到了一旁。反复确认过好几次,确定大屏幕上出现的,就是自己的最终得分。她才激动的捂住了嘴,万般情绪涌上心头。 此时,镜头从罗梓希切到了另一边的徐咏珊脸上。一向沉稳且严肃的徐指导,竟然也高举双手挥了挥。 章珩臻乐得不行:“瞧瞧,名次还没出来呢,就给老太太激动哭了。” 萧雪宸回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凡这不是亲儿子,都说不出这么欠揍的话。 “她带着墨镜呢,你就知道了?” “嗯哼!”章珩臻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看着吧。” 罗梓希突然在第三轮爆冷,成功做出1440,这也打乱了其他选手的比赛节奏。后面上场的选手,有的仍然按照自己的策略完成动作,有的则临时更改了动作。 更高难度就意味着更高的风险,尤其是在奥运赛场上,心理压力也会随着对手的发挥、难度增高、比赛进程而增加,成功是偶然,失败才是常态。 单板滑雪,本来就是一项在失败中不断寻求自我突破的运动。 罗梓希就站在赛道外,看着她的对手一个一个完成比赛。每一次等待结果,她比当事人还要紧张。每一次分数出来,她都暗自松一口气。 萧雪宸很能体会她现在的心情,因为自己也有过同样的经历。 最后登场的美国天才少女在确定夺冠之后,只完成了一套基础动作。 罗梓希以89.92分,排名第二,拿下一枚银牌! 这也是中国女子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的第一枚冬奥奖牌。 89.92,这个分数放在以往每一届冬奥会,都能夺冠。奈何这几年单板项目飞速发展,尤其是女子,短短四年,就涌现出多位天才少女。十一二岁出道,十三四岁就拿世界杯冠军,甚至x games冠军,十五六岁已经冬奥会封神。 罗梓希在年龄上,实在也没有什么优势。 “走走走!”比赛刚一结束,萧雪宸拽上章珩臻就走。 两个人又绕了好大一圈,来到场边。他俩都有运动员证,比赛已经结束,工作人员也没过多阻拦,就让他们进去了。 他们找到罗梓希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和徐咏珊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罗梓希摘了雪镜和头盔,鼻尖冻得红红的,满脸都是未干的泪痕。 章珩臻拉着萧雪宸绕到另一边,指着徐咏珊惊喜道:“你看,我没说错吧,真哭了。” 萧雪宸二话不说,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人家拿了银牌,创造历史了。你这人怎么那么冷漠?” “我哪里冷漠了,”章珩臻看着前面,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心里高兴得很,比我自己拿了银牌还高兴。” 他就是小学里最,喜欢谁就去揪人家辫子。 “徐指导!” 萧雪宸和章珩臻又等了一会儿,看到那师徒二人心情平复了一些,才走上前去。 徐咏珊看到他们过来,赶紧背过身,擦了擦眼泪。 章珩臻这个不懂事的亲儿子,凑到徐咏珊眼前,贱贱地说:“哎哟,徐女士你哭啦,长这么大我还没见你哭过呢,别挡着呀,让我拍下来,发给我爸。” 不出意外地,挨了他妈两巴掌。 萧雪宸给了罗梓希一个大大的拥抱,后者还沉浸在夺得银牌的喜悦中,依偎在他怀里哭得更大声了。 萧雪宸忍俊不禁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好了好了,得了银牌,应该开心才对,怎么越哭越凶了。” 罗梓希哽咽着说:“我不是为我自己,我是为了徐指导,她太不容易了。” 徐咏珊摸了摸她的头,眼角又有了泪光。 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只有他们师徒两人最清楚,也最心疼对方。 在整个单板滑雪界中,平行回转和障碍追逐或许能看到女性教练的身影。坡面障碍技巧、大跳台和u池几乎没有女性教练,尤其是美国、日本、加拿大这些传统强队。 前些年,国家队也会聘请外籍教练。后来因为林可维和罗梓希在国际比赛中有了一点成绩,一直带他们的徐咏珊才成为了主教练。 她从队员到教练,努力了三十多年。退役时候的不甘心,发现儿子天赋时又重新燃起希望。偏偏章珩臻更执着于追求速度而非高度,无奈徐咏珊只能放手,让他去练平行大回转。 罗梓希不是徐咏珊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孩子,但一定是最努力,也最有韧性的孩子。 这些年来,她摔断过腿、拉伤过肌肉、韧带,有一次从道具上摔下来,甚至失去了意识。她也因为发育关陷入茫然,不得不在十五六岁,别人都在出成绩的年龄开始转型。 可是,哪怕遭遇再多困难,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直坚持到了今天。 徐咏珊毫无保留的培养她的徒弟,一直带着她满世界打比赛,虽然严厉,却也倾注了所有心血。 罗梓希足够争气,在职业生涯的暮年,比赛最后一轮,顶住压力,拿出了最好的表现。 三十多年过去了,经过两代人的努力,徐咏珊总算得偿所愿。 萧雪宸从小就是个天赋怪,只要他状态正常,认真比赛,就没有不夺冠的道理。 但他也能对别人付出所有努力,甚至带了一点点运气得来的荣誉感同身受。 很小他就听别人说过:金牌有金牌的故事,银牌有银牌的故事,铜牌有铜牌的故事,那些没能站上领奖台的,他们背后的故事,就未必不感人,只是大家的眼睛只看得到冠军,鲜少有人关注罢了。 雪宝真心实意为罗梓希和徐咏珊感到高兴,晚上还跟他们一起去了颁奖仪式现场。 看到希姐高举奖牌和花束,他鼓掌的声音比谁都大。 萧景逸捏一把他的肩膀:“这么激动?” 萧雪宸却说了句十分莫名其妙的话:“我为希姐高兴,也为我舅舅高兴。” 萧景逸没听懂:“哪个舅舅?” 萧雪宸乐了:“我还有别的舅舅吗?” 萧景逸撞了他一下:“有什么可高兴的?” 萧雪宸闭上眼:“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爸爸妈妈抱着我,站在台下,看舅舅挂上金牌。” 听到这话,萧景逸眼角的笑容僵住了,脑海中不自觉描绘出他刚才形容的画面。 姐姐姐夫还在,雪宝也没有长大,他也还在为了梦想而坚持……音乐响起的那一刻,他的思绪又回到了现实。他只是个四十好几的中老年,白日梦他都不敢这么做。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56节 萧景逸揽过儿子的肩膀:“你刚才说的那个,除了姐姐姐夫还在,我更喜欢现在这个世界。” 萧雪宸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 在他心里,舅舅永远的遗憾就是没能参加一次冬奥会。 萧景逸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想去美化没有走过的路,现在就很好,你已经弥补了我所有的遗憾。” 父子俩望着彼此,看到对方眼中流淌着满满的爱。 不管另一个世界如何,在这里,他们都是最好的自己。 看完颁奖仪式,萧雪宸就回去休息了。两天后他还要参加大跳台的预赛。 休息了两天,萧雪宸状态不错。大跳台预赛这天,他穿了之前同款但不同色的雪服。黑色变成了中国红。衣袖上也有金色线条点缀,阳光下熠熠生辉。头盔前面贴着国旗,后面贴着狐狸和兔子,祖国和父母要同时见证他的荣耀时刻,缺一不可。 比赛还没开始,运动员正在检录。看台上,已经坐满了观众。零下十来度的天气,一点也不影响大家的热情。只要有萧雪宸的比赛,都是一票难求,早早的就已经卖光了。 老远,萧雪宸就看到了覃予乐,举着旗杆坐在最前排。旁边是他花钱请来的啦啦队。他出门票,同学们负责给他的宝哥哥加油助威。 萧雪宸这种出了名的社交恐怖分子、超级无敌大e人、著名人来疯,现在听到“宝哥哥”三个字都有些应激。连国外的雪迷都开始这么叫他,还纷纷录视频为他助力。 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的北欧大汉,口齿不清的用中文喊“宝哥哥”,真是太羞耻了。 不远处坐着沈星泽,他身高腿长,黑色帽子、墨镜、羽绒服,双手环抱胸前,往那儿一坐,实在太显眼。好多媒体的镜头都对准了他,跟街拍似的猛按快门。 不管夺不夺冠,#萧雪宸男朋友这个词条也必须上热搜。 沈星泽旁边是三位老人,另一边坐着谢忱。这位霸道总裁近几年几乎不在公开场合现身。想要拍到他,只能是在他儿子的比赛现场。 路过看台的时候,萧雪宸远远地朝他们挥了挥手,立时就响起了一片惊呼。 这就是东道主的优势,比赛一开始,整面看台都是他的家人。 第一轮预赛,萧雪宸做了个backside 1800 with weddle grab,88.25的得分他还挺满意的。 第二轮,高桥明也就跳了frontside 1980,拿到了91.75的高分。 萧景逸对萧雪宸说:“他这是要跟你争出场顺序。” 萧雪宸偏了偏头,无所谓地道:“行啊,那我就跟他争一争。” 第295章 在决赛中,出场顺序至关重要,后出场的选手总是要比先出场的选手更灵活、更主动,可以根据对手的表现,调整自己的策略。 冬奥会这么重要的比赛,有实力的运动员,一定会尽量去争取更靠后的出场顺序。 预赛,萧雪宸最后一个上场,对手分比他更高的情况下,那就不可能简简单单跳个1800就完事了。 大家纷纷猜测,第二轮,他要拿出什么动作。 “萧雪宸也要拿出1980吗?” “会不会是2160呢?” “或者cork,rodeo?” “这只是预赛,没必要,真没必要。” “……” 萧雪宸站在出发点,整理装备,等待裁判指令。看起来并没有深呼吸、握拳、祈祷,这些特殊的准备工作。就连裁判示意他可以出发时,他也只是转身和萧景逸打了个招呼,随随便便一跳,就下去了。 他的膝盖微曲,双手自然垂放,随着身体重心移动而轻微摆动。走线、入台、预转、起跳,冲上天空的那一刻,推力十足,观感犹如火箭升空。 腾空旋转的同时,萧雪宸双腿后提到腰部,身体后仰并向左扭动,前手抓住后刃的两个固定器之前,后手自然太高。 在空中,他的身体松弛,姿态从容,背部舒展。当旋转到某个角度的时候,以观众的角度能看到他的身体反弓成一个圆。 “我的妈呀!这个动作帅炸了!!!” “太酷啦!!!” 一个极为罕见的抓板动作,瞬间点燃整个赛场,看台两千多观众为之沸腾。 大家没抢到决赛的票,只能退而求其次,看一场预赛。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能有什么精彩刺激的表演,萧雪宸却给了他们惊喜。 媒体中心演播室,何嘉朗在萧雪宸离台的那一刻激动不已:“这个走线,应该是frontside,从预转来看,还是1800……喔噢!!!” “不愧是萧雪宸,总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frontside 1800 with method grab!!!” “来看慢动作回放……” “method king of grabs!!!一百个人做这个抓板,有一百种不同的效果,但萧雪宸一定是最与众不同,也最有表现力的那个。” “别人练一辈子,也未必能结合1800做出这个抓板,但萧雪宸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这个动作,放在决赛,也是足以争冠的难度和表现。” “也只有萧雪宸,能在这样的比赛,为我们带来这种高表现力的抓板动作。” “极限运动和艺术的完美结合!!!” 严格来讲,何嘉朗是师叔,也算半个启蒙师父。每次解说比赛,夸奖萧雪宸的时候,一点不吝惜溢美之词,一旁的主持人都插不上话。 落地的时候,萧雪宸有点打滑搓雪。控制着身体,一路冲下助滑坡,在距离防撞墙不足十米的地方才停下。 一点点小失误影响不了萧雪宸刚才的精彩表现,近距离停在镜头前,连摄影师都看呆了,快门的声音咔擦咔擦响成一片。观众的欢呼和掌声差点盖过了现场解说的声音。 转播镜头给到日本队,高桥明也正在和教练说着什么。耸了耸肩,露出个一脸无奈的笑容。 萧雪宸来到技术区,等待最后的得分。摘了雪镜,一脸轻松的跟大声呼喊他名字的雪迷挥手致意。 很快,大屏幕上打出最后的得分。萧雪宸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听到现场解说大声播报他的成绩:“中国队萧雪宸,第二轮得分92.75分。” 萧雪宸回头的时候,就看到日本裁判给他打了91分。画面一转,所有参赛选手按得分高低依次排名。 萧雪宸第一、高桥明也第二、沃克塞尔第四……林可维第十三名,无缘决赛! 这个结果,比赛的时候萧雪宸就已经预料到了。不是他不够努力,也不是没有拼尽全力。只是现在的年轻人太卷了,他到了这个年纪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和林可维拥抱的时候,萧雪宸问他:“遗憾吗?” 林可维笑着摇了摇头:“能拿到奥运资格,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坡障能进前八也算超额完成任务。” “我的职业生涯结束了,没有遗憾。” 他看着萧雪宸,专注而向往:“在我十二几岁的时候,我也无数次向往过能拥有你这样的天赋,取得你这样的成绩……不,也不用你这么逆天,能有个大满贯,我也知足了。” “过了二十岁,我才想明白,人不能总盯着天上的星星,看着近,其实遥不可及。那样只能在自我怀疑中,不断消耗自己的经历。” “我得跟自己比,能突破自我怎么不算是成功呢?” “我觉得我现在就已经成功了。” “没错!”萧雪宸点点头,“我们的对手,始终都是我们自己。” 萧雪宸拍了拍林可维的肩膀:“其实我也是。” 林可维大笑:“你是独孤求败,没有对手,所以只能把自己当做对手。” 萧雪宸只是跟着笑笑,没有说话。 滑雪不像花滑、速滑、冰壶、冰球……滑雪是孤独的,没有队友。无论是面对训练时的枯燥发挥、伤病时的彷徨恐惧,还是比赛时的未知与挑战,最终都得自己一个人面对。 预赛结束之后,萧雪宸来到场边的混合采访区,简单的接受一段采访。 记者问他:“第二轮,你拿出一个高表现力的抓板动作,是赛前就计划好的吗?” 萧雪宸偏了偏头:“显然不是。” 记者笑道:“临时起意?” “算是吧。” “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 萧雪宸直言不讳:“因为我想拿小组第一。” 记者又问:“决赛呢,你和你的教练有什么计划,能提前剧透一下吗?” “当然不能!”萧雪宸眨了眨眼,“明天大家就知道了。” “期待你明天的表现。再次祝贺你以小组第一进入决赛!” “谢谢!” 记者转身,对着镜头念广告的时候,萧雪宸迅速消失在镜头之外。 老远萧景逸就看到了他,张开双臂迎接他。萧雪宸快步跑过去,投进爸爸的怀抱。没想到,爸爸抬起的手不是要抱他,是在他后脑轻轻抽了一巴掌:“你要是摔了怎么办?” 萧雪宸说:“摔不了,我能停下来。” “稍微有点侧滑。” 萧雪宸叹口气:“自从我长高之后,就很少做这个抓板动作,转起来确实有些吃力,落地的时候,有点松懈,没控制太好。” 萧景逸诧异的看着他:“这算是谦虚吗?” 别人都做不出的动作,他只是感觉有点吃力罢了。 萧雪宸揽过他爸的肩膀:“我只陈述事实。” 比赛结束之后,萧雪宸也没着急回去。换好衣服,三两步上了看台。 覃予乐一看到他,像只哈士奇一样,摇着尾巴就扑了过来:“宝哥哥~~” 萧雪宸一把将他推开:“一边玩去!” 看到他走过来,沈星泽也抬了抬手,犹豫片刻,又放了回去。 萧雪宸只是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身却抱住了谢忱:“爸爸~” 谢忱拍着他的后背:“快去,安抚一下外公外婆和奶奶,他们担心坏了。” “哎哟!”外婆拉着萧雪宸的手,神情痛苦,语气夸张:“雪宝,外婆要被你吓死了。一下子飞那么高,摔下来怎么得了?” 说着,他还嬉皮笑脸的凑上去:“我能上天,厉害吧。” 外公笑说:“厉害得很,看到你上场。这些年轻人,喊得哟,耳朵都给我震聋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57节 外婆立刻揭他的短:“你本来耳朵就不好。” 外公说:“那是把我耳聋的毛病治好了。我就爱听别人夸我们家雪宝。” 叶教授看出了他最后差点没控制住,轻言细语的叮嘱他:“比赛重要,你的健康也很重要,别让自己受伤。回去多做按摩放松一下肌肉。” “嗯!”萧雪宸乖巧的应下,“我记住了奶奶。” 他又看向谢忱:“外面太冷了,爸爸你带着奶奶和外公外婆回车里休息吧。” 谢忱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沈星泽:“行,你们聊。” 比赛结束,观众已经陆续退场,看台也空了出来。沈星泽拉着萧雪宸坐在角落里,从背包里摸出个保温杯,拧开递过去:“多喝热水。” 萧雪宸挑眉:“就这?” 沈星泽又从包里摸出根能量棒递过去:“能吃吗?” “怎么不能?”萧雪宸抽走能量棒,撕开包装,就塞进了嘴里。 沈星泽又在书包里翻找着什么,萧雪宸瞟了一眼,上哪儿都背着他的专业书,字典那么厚,也不嫌重。 沈星泽突然摸出个兔子,穿着衬衫和牛仔背带裤,脑袋是塑料的,身体却有短短的容貌。 沈星泽打开开关,握在手里搓了搓,等萧雪宸吃完了能量棒,又喝了些热水,才把小兔子塞给他。 手心里传来暖呼呼的温度,萧雪宸恍然大悟:“这竟然是个暖手宝?” “不止。”沈星泽又拍了一下,小兔子的大脑袋立刻亮了起来,拍一下还有不同颜色的灯光。 萧雪宸也觉得挺有意思:“竟然还是个小夜灯。” “嗯,”沈星泽又摸了一块士力架投喂男朋友,“路边看到的,感觉你会喜欢,就买下来了。” 从小到大,萧雪宸每一年生日,沈星泽都会送给他一件和兔子相关的礼物,不重样的。 “我很好奇,下次生日你会送我什么?” 沈星泽也为了这件事绞尽脑汁:“要不你来我们学校,我把动物实验的兔子拷给你吃。” “……” 第296章 萧雪宸把暖手宝往他手里一塞,怒道:“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从来不吃兔子。” 暖呼呼的小兔子被沈星泽捧在手心,宠溺的笑:“实验室的兔子也不能吃。” 萧雪宸推了他一下:“逗我玩是吧。” 沈星泽又把兔子塞回他手里,手臂搭在他后面的椅背上:“比赛太紧张了,让你放松一下。” 萧雪宸放松身体往后靠,头正好枕在他的手臂上:“我没有紧张啊,我还挺享受的。” “知道,你从小就喜欢。” 从小一起长大,沈星泽很了解萧雪宸。他就是个人来疯,人越多,他越兴奋。对手给他制造的困难越大,越能激起他的求胜欲。 沈星泽想抱抱他,又担心被人拍到发在网上,比赛期间,给萧雪宸引来过多的负面关注,只好继续忍着。 两个人在看台上坐了一会儿,聊些有的没的。不一会儿,助理找来了,说是萧景逸在车上瞪他,催他回去了。 萧雪宸站起来,把兔子揣进兜里,顺手在沈星泽脑袋上揉了一把:“走了。” 沈星泽抓住他的手腕,萧雪宸手往回抽,指尖划过他的掌心,挠得沈星泽心里痒痒的,情不自禁加重了力道。 可惜,为时已晚,他连萧雪宸的手指尖都没能握住。回头一看,人已经走远了。 牛哥叹了口气,无声地发出一声牛叫! 午饭过后,康复师给萧雪宸做按摩,放松肌肉。 萧雪宸躺着无聊,刷刷手机。比赛结束,助理刚帮他编辑好视频,是他最后一跳的精彩表演,加了特效、定格和动感十足的音乐,非常炫酷。 午饭之前,动态就已经发出去了。这才过了一两个小时,点赞已经好几万。 萧雪宸刚刷新一下,评论数就增加了好几百条。他点开,第一条高赞热评说的是:“人在现场,给我看爽了。本来没抢到决赛的票还有些不开心,雪宝弥补了我的遗憾。那个method grab帅炸了!!!” “雪宝一定是心疼我们这些只能现场看预赛的雪迷,才安排了这么个风格十足的动作,太感动了!” 下面很多人都跟着附和,表示自己也在现场看了比赛。单是萧雪宸的最后一跳,就值回票价了。 不光是票价,机票、酒店、吃饭的钱都值回来了。 大家这么热情,萧雪宸也跟着恢复了一句:“不白来,都不白来。” 没想到,他随便一条回复,也能上热门。 每天晚上,都有例会,安排一些第二天的比赛事宜。除了男子决赛之外,第二天还有女子预赛。 林可维没能进决赛,徐咏珊没有责备他一句,反而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你的任务完成了,后面可以轻松的看比赛了。” 林可维也笑着点了点头:“我现在比什么时候都感觉轻松。明天还要为雪宝和小罗加油。” 萧雪宸和罗梓希异口同声:“谢谢林哥!” 其实例会的内容也是老生常谈,萧雪宸的目标必然是争冠,罗梓希的目标是进入决赛。 徐咏珊强调:“小罗千万别有太大压力,展现出自己的真实水平,什么结果我都能进接受。” 罗梓希感动坏了,哼哼唧唧的给了徐咏珊一个拥抱:“师父,你太好了。” 萧雪宸张开双臂凑上去:“我也要抱抱~” 这个赛前例会氛围太好了,领队在一旁看着他们,差点湿了眼眶。 “好了!”徐咏珊拍了拍罗梓希的肩膀,“话虽这么说,但这是冬奥会,你们是东道主,代表的是国家,必须拿出最饱满的精神面貌面对比赛。” 面对比赛,每个运动员都有不同的战略,这就需要下来之后,和教练单独讨论。 萧雪宸跟着萧景逸回到房间,一屁股坐沙发上,下意识要去摸手机。萧景逸一巴掌拍他手背上,他又把手缩了回来。 助理教练递过平板,萧景逸再次和萧雪宸确定了明天的比赛动作:“你真要这么选?” “嗯。”萧雪宸抬起眼皮,“我准备了那么久,当然要上。” 萧景逸盯着屏幕有些出神,尤其是第三轮的动作,倒回去二十年,他还没有退役的时候,想都不敢想。 “万一……我说万一,要是失败了呢?” “失败?”萧雪宸一脸吃惊,好似这个问题他想都没想过,“那就……” 他愣了片刻,又狡黠一笑:“那就让明也拿冠军吧。” 萧景逸纠正他:“什么叫让,明也实力也很强的。” 萧雪宸不置可否:“对嘛,我失败了,那多半都是明也拿冠军了。” 萧景逸明知故问:“你甘心吗?” 萧雪宸耸了耸肩,没说话。 萧景逸又说道:“我觉得,只要第二轮的动作你能发挥好,夺冠不成问题。” 萧雪宸手指戳了戳平板:“明也一定也会拿出他能做到的最高难度。我不但要赢他,还要赢得漂亮。” 这套动作,他练了好几年,真正决定用在冬奥会上也已经半年多了。除非前两轮已经确保夺冠,否则,一定会上的。 以萧景逸对儿子的了解,就算确保夺冠,他也会在第三轮挑战高难度动作。 确定了明天比赛的策略和备选方案,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时间也差不多了。 “行吧,”萧景逸收了平板,站起来,“你好好休息。” “嗯。” 敷衍一声,萧雪宸又要去摸手机。被他爸瞪了一眼,“现在这么贪玩吗?” 萧雪宸头也不抬:“我回个消息。” “早一点睡。” “我睡得可早了。” “……” 萧景逸和助教刚走,沈星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萧雪宸装模作样的问:“这么晚了,有事吗?” 沈星泽嗓音低沉,语速和缓:“萧先生,向您确认一下,您预定了每晚十点的哄睡服务,今晚还需要吗?” 萧雪宸乐得合不拢嘴:“需要,当然需要!” “那我们是现在开始吗?” “等等,”萧雪宸拿了衣服,“我先去洗个澡。” 沈星泽又问:“要开视频吗?” “……” 他一本正经的说些虎狼之词,萧雪宸还真有些受不了,震惊的问:“你不知道我和队友住一个房间吗?” “……” 这次轮到沈星泽沉默了,他还真不知道,一直以为萧雪宸一个人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恶作剧得逞的萧雪宸笑得十分得意,“逗你玩儿呢,队友住隔壁。” 小时候读绘本,长大了读课本,沈星泽的哄睡都没什么新意。 第二天早上醒来,萧雪宸给他提要求:“好歹你也给我找本小说读啊。” 沈星泽说:“我怕你越听越兴奋,睡不着怎么办?” “那你可以放心,我这生物钟,到点秒睡。” 沈星泽笑道:“看来你也不是很需要哄睡服务。” “谁说的,”萧雪宸换好衣服,开始收拾装备,“哄不哄睡不要紧,关键是想听着你的声音入睡。” 沈星泽被他撩得,大早上的恨不得去雪地里跑两圈。郑重的说道:“我宣布,你将终身享受我的哄睡服务,附赠叫醒服务。” “这样……”萧雪宸背上背包,拿起雪板,“你给我写个书面合同,省得以后反悔。”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58节 “户口本都给你。” “我要出门了,赛场见。” “……” 决赛这天,萧雪宸仍然是穿的昨天那一身正红色雪服。这是他自己挑的,他认为,这个颜色和“雪飞天”最配了。 今天,滑雪公园的看台仍旧是座无虚席。本土观众都集中在其中一面看台上,无数面五星红旗迎风飘扬,大声为萧雪宸加油,高举他的海报和名牌。让远道而来的外国观众,感受一下热烈的主场氛围。 热身的时候,萧雪宸碰巧遇到了高桥明也,两个人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在对方训练的时候,都和教练组在一旁观察。虽然看不出对方会在比赛中拿出什么动作,看看状态倒是可以的。 很显然,他俩的状态都很不错。 没一会儿,沃克塞尔也来了。小伙子依旧独来独往,不远不近的跟在教练身后。突然像是感受到什么,转过头来,正好和萧雪宸打了个照面。 萧雪宸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沃克塞尔微一点头,加快脚步,跟着教练准备热身。 昨天刚想着高桥明也,忽略了沃克塞尔也有夺冠的实力。大概是他预赛发挥一般,让萧雪宸忽略了他。 “大意了。” “什么?” 萧雪宸说了句中文,高桥明也没听懂。 “没什么。”萧雪宸拍了拍高桥明也的肩膀,“加油!” 高桥明也露出个笑容:“你也是。” 虽说冬奥会相对来说更加照顾各洲际选手,水平参差不齐。但到了决赛阶段,水平达不到世界级的选手也已经被淘汰了。 比赛正式开始,选手们按照预赛成绩,从低到高依次上场。 萧雪宸还以为前面能看到几个1620,没想到,大家的策略都很激进。第一名选手,上来就是switch backside 1800,并且成功站住,完成度非常不错。 连现场解说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瑞士选手安托万-迈尔,预赛第十二名。第一轮,就完成了一组非常精彩的switch backside 1800 with weddle grab!” “让我们期待一下他的最终得分!” 广播的声音刚落,大屏幕就给出了迈尔的最终得分,86.25。 “wow!”萧雪宸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相当不错了,运气好,再有一个这样的得分,说不定能进前三。” 萧景逸说:“第一个上场,裁判多少给了点照顾。” 第297章 看到得分,安托万-迈尔激动得高举雪板,对着看台挥舞了好几下。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第一轮,第一个上场,不仅发挥出色,得分让他自己也感到意外。 瑞士选手开了个好头,后面的选手也都跟着卷起来了,全都是1800起步,只是方向和抓板不同。 不过,接下来上场的选手得分都没超过80分。镜头频繁给到安托万-迈尔,他的神情紧张中又带着兴奋,还不忘对着镜头比出一个很酷的手势。 “接下来上场的是日本选手小岛寿和,今年18岁……”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在和助教说话的萧雪宸转过头来,专注的盯着出发台。 日本向来是单板滑雪运动的传统强队,尤其在大跳台,他们拿满了四个名额,有两位选手进入了决赛。除了高桥明也,就是这个小岛寿和。 小岛寿和虽然在近几年才开始崭露头角,但已经是在比赛中跳出过2160的选手,绝对有实力争一争奖牌,甚至金牌。 萧雪宸问:“你们猜,他第一轮要做什么动作?” 助教思考了一下,说道:“18(1800)吧,bs(backside),或者cab(switch frontside)。” 萧雪宸勾了勾唇角:“我猜是cork 19。” 萧景逸说:“他之前的比赛策略一向偏激进,我也猜19。” 几人说话的时候,小岛寿和已经出发了。以萧雪宸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走线和预转,只能看到他出台的瞬间,第一眼是他的雪板。 萧雪宸露出个自信的笑容:“果然,我猜对了。” 日本选手普遍身材矮小,只有一米六出头,核心很稳,控板能力也很强,即便起跳高度差一点,但因为身材优势,五周半的旋转,也并没有显得很局促,空中姿态也算从容,落地有小幅度晃动,问题不大。 萧景逸说:“第一名要换人了。” 完成比赛,小岛寿和取下固定器,拎起雪板走向技术区。他对自己很自信,比分出来的那一刻,看台响起热烈的掌声,他本人却很淡定,仿佛这个分数在预料之中,甚至还有点不那么满意。 他的得分是86.75,只比安托万-迈尔高了0.5分。 虽然小岛寿和的动作比安托万-迈尔多了半周,但其实frontside quad cork 1980的难度未必比switch backside 1800高很多,落地问题甚至更差一点。综合来看,得分只高了0.5分也完全正常。 接下来上场的是杰特-卡维拉,这位新西兰少年预赛发挥一般,决赛第一轮,同样选了个switch backside 1800,但完成却很勉强,只拿了78.50分。 这个得分,他自己也很不满意,走出通道的时候,用力锤了两下自己的头盔。 他的平衡能力不错,道具区能玩出各种花样,跳台稍微差一点,并且很吃心态。世界杯分站赛时常有亮眼表现,一到大赛就掉链子。 两名选手之后,即将上场的事沃克塞尔。 “你的老对手了。猜猜看,他第一轮做什么。”助理教练对萧雪宸说道。 “有点难猜……”萧雪宸拖着下巴,思索片刻,随口说道,“那就21吧。” “哪有人第一轮就……” 助理教练正要反驳他,话音未落,沃克塞尔已经出发了。 “还真有人第一轮就上21啊!!!” 不仅萧雪宸的助理教练受到了惊吓,现场观众和解说也一样。 “哇呜哦!!这是……frontside 2160吗???” 那种“歘”的一下冲上天,快速且暴力的旋转,带来极为震撼的视觉冲击,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天上。 大跳台比赛选手滞空时间一般在3-5秒,主持人刚表达完惊讶,沃克塞尔已经准备落地了。 如此震撼的一跳,不少观众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手举到半空,等他落地站住,就开始欢呼。 “唉~”萧雪宸刚叹了口气,身高175厘米的沃克塞尔,就像个秤砣一样,落在了雪地上,往下滚了两圈,才卸掉下落的冲击力。 “oh my god!!!”欢呼变成了惊呼,好多爱他的雪迷伸长了脖子看向场内,担心他因此受重伤。 还好,他很快就站了起来,自己走到了技术区,除滚了一身的雪外,别的没什么大碍。 这一轮,沃克塞尔只拿了56.50分,排倒数第二。 他的起跳和空中动作表现得不能说完美,但也跳不出什么大毛病。动作不够精细也不影响他大力出奇迹,是欧美裁判最喜欢的类型。一旦成功,分数必然不会低于90。 这是冬奥会历史上第一个2160,萧雪宸甚至觉得,如果他成功了,那个93分以上都有可能。毕竟一直以来,裁判很是偏爱这位瑞典选手,对他抓板不规范、路线不合理,动作不优美,这一类小问题,都会网开一面。 但他失误了,这种落地的重大失误,先直接扣掉30分,再加上流畅度也要扣不少,杂七杂八加起来还能给他五十多分,已经很不错了。换个人未必有这分数。 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策略,几乎不会有选手这样选择。 这次冬奥会和其他比赛的规则不一样,既不是x games那样的果酱赛,也不像世界杯取最好成绩,而是取两个不同种类的动作得分相加。 萧景逸回头:“诶,你好像提前知道了他会摔。” 萧雪宸装傻:“有吗?” “有!” “噢,我猜的!”萧雪宸双手抱胸,一派悠然自得。 萧景逸看了他一眼,满脸写着不信。他怎么可能是猜的?在某一个领域到了他这样的高度,很多时候,他只要抓住一个细节,就能推演出结果。 这就是顶级天赋与普通天才的区别。 接下来上场的是预赛排名前三的选手,萧雪宸和萧景逸一起来到起跳台下,等待比赛。 倒数第三个上场的是劳伦斯-康纳,他也选择了19的难度,cab 1980 with melon grab。 难度和完成度更好于小岛寿和,得分也略高一些,87.50,暂列第一。 以萧雪宸站的位置,看不到他完整比赛,只看了个空中旋转的身影,听了一下现场解说。 等高桥明也准备比赛的时候,萧雪宸已经来到了起跳台上面,从这里看下去,他能捕捉到明也比赛时每一个动作细节。 高桥明也转身和教练拥抱,抬头时看向最后面的萧雪宸,后者轻轻一点头,人已经下了助滑坡。 “backside,1980……”只是看一眼走线和预转,萧雪宸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动作,但出台的瞬间,明也还是给了他惊喜。 他的前腿上提,身体向前扭转,双手抓住板头,让板头与鼻尖齐平,也是一个相当有风格的抓板动作。 “cookie monster grab,so doooope!!!!”萧雪宸都没看到高桥明也的落地情况,已经开始为他鼓起掌来。 明也身高不高,但做动作的时候,细节非常到位,动作舒展,姿态优雅,非常符合单板大跳台高、飘、远的技术要求。再加上风格十足的抓板动作,绝对是难度、风格和完成度的加分项。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抓板时长稍微短了一点,为了保证落地不出现较大失误,他提前松开了手。但瑕不掩瑜,他已经把这个动作做到了尽量完美。 从现场观众和解说的反应,萧雪宸就已经猜到,高桥明也的落地应该很稳。 “这么早就出现了吗,第一个90分。” 下一秒,广播里传来解说激情洋溢的播报:“日本选手高桥明也第一轮得分92.25分!” 听到这个分数,萧雪宸情不自禁握了握拳:“我就知道,明也从不让我失误。” 萧景逸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你差不多得了,那可是你的对手,他拿了个高分,你不感觉压力很大吗?” 萧雪宸弯下腰,开始穿固定器:“以前或许会,现在不会。” 穿好固定器,又开始整理头盔、雪镜和手套:“现在,他拿了高分,只会让我更加兴奋。” 要不是戴着雪镜,萧景逸一定能看到,他眼里逐渐升腾的火焰。 萧雪宸转过身来,二话不说给了萧景逸一个拥抱。还没等萧景逸回报住他,人家已经松手了,戴上护齿,终身一跃,下了助滑坡。 “……” 萧景逸抓住栏杆,替他紧张起来。尽管心里清楚,他儿子不需要。 看台上,外婆和奶奶被刚才沃克塞尔摔倒的画面吓了一跳。两个人紧握彼此的手,早早的就开始为萧雪宸担心起来。 “来了来了,是雪宝。” “老天保佑,我的雪宝一定要平平安安。”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59节 沈星泽对别的选手兴趣不大,既不会为沃克塞尔的摔倒而惋惜,也不会为高桥明也的精彩表现而叫好。 他的眼里只看得见萧雪宸,当那个身影出现在出发台的时候,他一整颗心也跟着飞了上去。 看到萧雪宸出发,飞速冲下助滑坡,消失在视野中,沈星泽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片刻之后,那个身影从跳台飞上天空,他仰起头,心也跟着上了天。 他甚至能在脑子里,自动给萧雪宸身后加上个燃烧起来的电影特效! 第298章 看到萧雪宸上场,看台瞬间沸腾,国旗翻飞,呐喊声震得雪山都在颤抖。 这就是观众给予决赛唯一的本土选手的支持和鼓励,也是给其他选手一点小小的震撼。 红色雪服飞速掠过纯白的雪地,像一簇热烈绽放的花,在雪地里开得如火如荼。 指示灯熄灭,出发门开启,雪刃破空,萧雪宸紧咬护齿纵身跳下助滑坡。 飞速俯冲以获得更高的动能,时速超过70公里。 萧雪宸压低重心,板刃死死咬住雪面,后腿撑住身体,前腿微微发力调整方向,眼睛只盯着起跳台的方向。 凛冽的寒风刮起雪沫,飞溅在耳边发出沙沙声,混合着心跳的声音,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 离台还有三米,萧雪宸深吸一口气,腿部肌肉和核心瞬间收紧。起跳的那一刻,他狠狠蹬向雪面,全身的力气都压在雪板上,上半身朝反方向预转,借着冲劲腾空而起。 “wow!” 现场解说和直播间里的何嘉朗同时发出一声惊呼。看台和屏幕前的观众也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场上,不敢眨眼。 一离开跳台,萧雪宸上半身发力、旋转。同时收起后腿,板尾上提,前腿蹬直,展腹、顶胯、顶宽,双手往后伸,分别抓住板尾两侧。 他双臂外扩,身体尽量舒展。快速旋转时,凛冽的寒风刮得脸颊生疼,护目镜里的景象天旋地转,但他的视线却没有半分飘忽,死死锁住斜下方的落地坡。 一周、两周、三周……空中的每一秒都无限拉长。萧雪宸紧咬牙关,核心绝不能松,一松就会失控。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旋转的速度,由于抓板姿势的缘故,重心稍有些靠后,这会让他便宜飞行路线,导致落地时失控。他立刻通过细微的肌肉控制找回平衡,让身体在空中保持高速旋转的同时,仍然处于可控的状态。 已经转了五周,萧雪宸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又急促。大跳台看起来只是几秒的动作,时机对爆发力和体能都是巨大的考验。 最后一周,准备落地。他猛地调整重心,把肩膀回正,视线紧盯落地坡——那是唯一的目标。 即将落地的瞬间,萧雪宸才松开抓板的手,把腿伸直,雪板对准雪面,膝盖微微弯曲,做好缓冲的准备。 “砰”的一声,板刃切割雪面。尽管已经把肌肉绷到极限,巨大的冲击力仍是顺着腿往上窜。萧雪宸死死压住重心,膝盖弯成一个钝角,手臂微微张开保持平衡。 雪板带着他以惊人的速度往下冲,他甚至感受到了推背感。雪沫溅起来,糊了大片的护目镜。萧雪宸不敢放松,撑着滑出去数十米,才慢慢站直身体。 停下的那一刻,抖落护目镜上的雪,萧雪宸才发现,防撞墙就在眼前,摄影机都快怼他连上了。 四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突然涌入萧雪宸耳朵里,看台上,观众全都激动的站了起来,无数双手在向他挥动,入眼全是国旗的颜色,和他的雪服交相辉映。 萧雪宸弯腰,解开快穿的固定器,单手拎起雪板,来到技术区。 看到萧雪宸落地站得那么稳,直播间里的何嘉朗差点跳了起来,紧握拳头:“back side 2160 with bloody dracula grab!” “今天的第二个2160,但前面沃克塞尔失败了,萧雪宸是冬奥会历史上上第一个成功站住的2160。” “太精彩了!!” 一旁的主持人接道:“我以为第一轮他会稳健一点,选择1980。” 何嘉朗笑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什么叫稳健。” 这确实是萧雪宸一直以来惯用的策略,第一轮就挑战高难度动作,把压力留给对手。 这几十年来,单板公园项目飞速发展。即使是冬奥会,选手们也不再小心翼翼的追求稳健,而是更加大胆的采用更高难度、更有风格、更具创意的动作,在策略上也会更加激进。 这从第一轮就能看出来。 萧雪宸的2160不能说百分之百完美,但也跳不出什么大毛病。得也很快出来了,裁判很统一的给出了94.25的全场最高分。 在空中整整六周的旋转,再加上萧雪宸用了个风格十足的抓板动作,视觉冲击力极强,尤其是慢动作回放的时候,各个角度的仰拍,让看直播的观众有种他的雪板即将踏碎屏幕,冲出显示器的错觉。 直播间,上百万网友打出“低了”的弹幕直接刷屏:“合理怀疑裁判故意压分。” “怎么才比日本人的1980多2分,这不科学!” “早就说过,裁判队伍还是得有个自己人。” “……” 这个得分萧雪宸还算满意,冬奥会看的是两个不同类型的动作得分相加,重点在不同类型。 其他人的选择除了平转就是cork,三个动作还得有两个重复的。 他不一样,他平时的爱好就是琢磨那些稀奇古怪的动作,把常规动作也能玩出花儿来。 别说三轮,冬奥会要是无论,他都能不带重样的。 萧雪宸走出用到的时候,在他前面完成比赛的高桥明也正站在边上。看到萧雪宸走过来,他立刻伸出手,热情的给了萧雪宸一个拥抱:“bloody dracula grab帅炸了!!!” “我记得你小时候也做过一次。” 明也身材娇小,萧雪宸单手就能将他拥入怀里,问道:“小时候帅,还是现在?” “当然是现在。” 萧雪宸现在这身材,虽然做动作难度翻倍,但从观赏角度来看,修长匀称的身材,也是别人羡慕不来的赏心悦目。 “谢谢!”萧雪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的cookie monster grab也很棒!” 两个人互相寒暄之后,各自走向自己的教练组。接下来运动员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等待第二轮比赛。 看台上,外婆半眯着眼:“哎哟,雪宝这是转了多少圈,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叶教授笑着摇摇头:“太快了,我还没看清呢,他就落地了。” 外公指了指广播:“刚不是说了吗,2160.” 外婆转头去问沈星泽:“牛牛,2160是多少圈?” 沈星泽目光一直追随着萧雪宸,看到他走出通道,即将消失在转角的时候,高桥明也突然扑进了他怀里。 不知从哪儿传来几个女生的尖叫:“哇,好帅!” “这个单手抱,男友力爆棚!” “我也想被他这么抱一下。” 沈星泽在心里“切”了一声:“等冬奥结束了,我二十四小时抱着他。” “……” “牛牛?牛牛?” “诶?”沈星泽嘴上应着,眼睛还不死心,一直在搜寻那抹红色身影。 “你快跟外婆讲讲,这个2160是多少圈。” 沈星泽这才回过头来:“六圈,一圈是360度,2160的意思就是6个360度。” “原来是这样,”外婆摇摇头,叹气,“年纪大了,搞不懂你们年轻人喜欢的东西。踩个板子就能在天上转圈,多危险啊。每次看雪宝飞到天上去,我这心就扑通扑通的。” 沈星泽拍了拍外婆的手背:“外婆不用担心,雪宝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单板滑手,他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是不是最厉害我不关系,我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萧景逸拿着平板,和萧雪宸讨论第二轮的动作:“我建议你降一降难度,保证两个有效分数。其实我觉得只要把动作做好,拿个90分以上,夺冠没有太大的问题。” 旁边两位助理教练也跟着附和:“降低风险,也能规避伤病。” “其他人比完就休息了,你之后还有一场u池。” 萧雪宸思忖片刻,摇摇头:“不行。” “我降低难度,我的对手可不会降。”他攥着手套,漫无目的的拍了两下,“明也一定还有大招。” “后面的比赛后面再说,先把这一场比好。” “比起u池,大跳台我更有把握夺冠,必须全力以赴。” “可是……” 助教还想再劝劝他,毕竟他第二三轮的难度,一个比一个变态,其实保证一个动作就能稳拿冠军,不用这么冒险。话还没出口,却被萧景逸拦下了。 “算了,”萧景逸放下平板,“由他去吧。” 萧雪宸甩了甩手臂,活动一下肩膀:“我感觉现在状态可好了。” 很快,第二轮比赛开始。 萧雪宸双手抱胸,看了前面几个选手就摇了摇头。从这一轮就能看出来,别说争冠,上领奖台的可能性也不大。 为了动作多样性,第一轮选择平转的选手,第二轮无一例外的,都选择了偏轴转体。 quad cork 难度太高,目前成功做出来的选手不超过十个,有的还只是训练中成功过,未必敢在比赛中掏出来。 triple cork 似乎又有些过时了,做得再好,也很难拿高分。 对于争冠来说,第二轮最为关键,有实力的选手,都会拿出看家本领,为自己争取更高分。 日本选手小岛寿和上场的时候,萧雪宸倒是有了点期待。毕竟他第一轮就掏出了quad cork 1980,虽然中规中矩,但也拿了个不算低的分数。 萧雪宸很好奇,这一轮,他会选择什么动作。 这种好奇心到对方冲上跳台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就像看一部悬疑电影,还没到最精彩的部分,就猜到了谜底。 第299章 通过走线和预转,萧雪宸就判断出小岛寿和即将要做的动作,等他出台的那一刻,果然是个没什么新意的平转1980。 上一轮,小岛寿和的动作是frontside quad cork 1800。加上这一轮的backside 1980 with weddle grab,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稳定的拿到两个不同类型的动作的得分。 他的完成度中规中矩,跳不出大毛病,但也没什么风格和创意,甚至连抓板动作也很基础。 现在都已经全面进入2160时代,1980已经是高水平运动员的标配。裁判打分并不高,83.25。加上上一轮,总分170分,暂列第一。 这个分数并不算低,放在前几届冬奥会,是足以夺冠的程度。但这些年,单板滑雪各个项目高速发展,滑手的水平跟十多年前比起来,突飞猛进。整体水平也有质的飞跃。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60节 现在的冬奥会也在向x games靠近,更加追求难度、风格、创意以及低容错率。 看第一轮选手的表现,小岛寿和目前这个分数,能否进入前三,还得看其他选手的发挥。 很快,到了沃克塞尔上场。 萧景逸问萧雪宸:“猜一猜,他这轮做什么动作。” 萧雪宸说:“你先猜。” 萧景逸想了想:“quad cork1980吧,毕竟要两个不同类型的动作得分相加。大部分选手应该都是平转加cork。” “前面几个都是triple cork,那是他们只能做quad cork。卢卡不一样,他有完成quad cork的实力,也有这个魄力。” 换了别人,第一轮失败,第二轮求稳,说不定先挑个平转1980,或者triple cork1800,至少先拿一个有效分。 但沃克塞尔不同,他和萧雪宸一样,天生具有挑战精神,也敢于冒险。 萧雪宸摇头,眼睛始终追随着沃克塞尔的身影:“如果我是他,我还是选2160。” 萧景逸问:“为什么?” 萧雪宸耸了耸肩:“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父子俩闲聊两句,沃克塞尔已经出发了。萧雪宸忽然皱起眉头,探出脑袋看向助滑坡:“爸爸,你看到他的走线了吗?” “看到了。”萧景逸脸上也露出惊讶的神情,“看来咱俩都猜错了。” 一如既往的暴力风格,冲下助滑坡的那一刻,隔着有一段距离的萧雪宸都能清晰听到板刃切割雪面的声音,雪道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眨眼间,沃克塞尔已经冲上跳台,重心前移,压住板头,腾空而起。肩膀带动身体扭转,他的后背先飞出跳台。同样是偏轴转体动作,和cork雪板先出跳台形成鲜明对比。 “嚯!”萧景逸仰着头,惊讶的看着空中,“triple chicane 1620!这是在向你发出挑战!” 萧雪宸神色如常,甚至大方的张开双臂:“欢迎!” “frontside triple rodeo 1620!!!”现场解说发出惊呼,正在向观众科普rodeo和cork的区别,观看比赛时应如何分辨。 这一次,沃克塞尔的落地很稳,小幅度侧滑和搓雪对得分并不会有太大影响,因为这个动作,堪称全场最高难度。 受萧景逸的影响,别人十来岁才会接触到hardway、rodeo这样的高难度动作,萧雪宸从小就开始练。 他天赋异禀,拥有远超常人的平衡感和协调性。别人做起来很拧巴的动作,对他来说也就是多练几天的事。 这个压板头起跳的frontside triple rodeo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现役滑手中,只有萧雪宸敢在比赛时拿出来。他还花了两年多时间,从1440突破到1620。 但从上个雪季开始,沃克塞尔也在比赛中掏出了这个动作。那时的他还只能做frontside triple rodeo 1440,没有压板头起跳。 没想到,短短一两个雪季,他已经能做出triple chicane 1620,连萧景逸也感觉不可思议。 直播间里,何嘉朗评价道:“这个沃克塞尔也是个实力强劲的对手,上限非常高。” 萧雪宸盯着大屏幕,从各个角度的慢动作,反复观察沃克塞尔的细节。整体完成度不错,但也有不少小瑕疵。 沃克塞尔一直都是个有着强烈个人风格的滑手,起跳高度惊人,大开大合,力量感十足,浑身散发着单板滑手最原始的野性魅力。 萧雪宸也拿不准沃克塞尔能拿多少分。沃克塞尔站在技术区等了一会儿,大屏幕上也没出现他的得分,看来裁判的意见也不统一。 就在观众开始交头接耳的时候,大屏幕上终于停止了慢动作回放,画面一闪,显示出数字。 “瑞典选手卢卡-沃克塞尔第二轮的得分是94.75!” 萧景逸碰了碰萧雪宸:“比你的2160还高了0.5分。” 萧雪宸纠正他:“应该是只高了0.5分。” 从完成度来讲,萧雪宸更高,从难度来讲,沃克塞尔略高一点,从创意来讲,沃克塞尔更好。 萧景逸抬手一指:“日本裁判给了93分,不过是最低分,去掉了。” “走吧。” 萧雪宸拎起他的雪板,走向出发台。 前面还有两位选手,就轮到他上场了。 倒数第三个出场的劳伦斯-康纳同样选择了switch backside triple cork 1980 with nose grab,但他从走线到起跳,都不太合理,空中动作更是一塌糊涂,最后摔倒在落地坡上。只拿到29分。 三周偏轴转体,照理说,这个动作对他这个水平的运动员,应该没有太大的难度。 但他从出发开始,就出现了失误,后面跟着一连串失误,导致这一跳彻底失败。 在裁判的示意下,劳伦斯-康纳自己站起来,走出赛场。他的教练也松了口气。只要人没受伤,还有第三轮。 下一个就到了高桥明也,萧雪宸仍然在后面看着他。 不出意外地滑,他猜测明也这一轮也会选择cork,就是不知道是triple还是quad。 不过,很快就有了答案。高桥明也纵身跃起的那一刻,身体在雪板后面出跳台,的确是cork。 萧雪宸看着他一圈一圈数,数到第三圈的时候,由于跳台挡住了视野,他看不到落地坡的情况。 但是从现场观众的反应来看,高桥明也的落地应该还算顺利。 下一刻,广播里传来现场解说的声音:“日本选手第二轮比赛的动作是,frontside quad cork 1980 with melon grab。” “最终得分,90.50分。” 两轮加起来182.75,比第二名高出十多分,这是个让日本队主教练都相当满意的分数,高桥明也的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说不上高兴,也谈不上焦虑。 他心里很清楚,想要夺冠,这个分数并不保险。萧雪宸绝对有实力拿出更高难度的动作,并且完成得很漂亮。 但两轮动作都有很好的发挥,至少保证了他最后能有一个不错的成绩,并且大概率能获得一枚奖牌。 182.75的分数,也势必会给后面出场的萧雪宸造成不小压力。 “第二轮比赛,最后一位登场的是中国选手萧雪宸,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 “加油!”萧景逸拍了拍萧雪宸的肩膀,“祝你好运。” 看到萧雪宸走线,直播间里的何嘉朗也打起了精神:“萧雪宸上场了,来看看他这一轮选择什么动作,会是rodeo吗?” 话音刚落,他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从走线来看,应该不是hardway,但应该是个偏轴转体。” “wow!这一跳,滞空高度拉满,太惊人了!” “frontside qu……啊?”何嘉朗话说了一半,后面那个音节卡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这是?” “quint???” “三、四、五!五周?” “我的天哪?!”何嘉朗突然不顾形象的惊叫,“quint cork 1980!!!” “哎呀!!!”他惊讶了半天,定睛一看,场上还是发生了意外,“太可惜了~” “这可是正式比赛的第一个quint cork,五周偏轴转体。可惜萧雪宸落地出现了失误。” quint cork 1980,五周偏轴转体的同时还有五周半的旋转,这个难度可想而知。起跳的高度虽然已经拉满,但空间还是略显局促,最后一周转得有点勉强,以至于落地时,身体向前倾倒。不得已,用手撑在了雪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也没能让他站稳,为了避免受伤,他只能倒地翻滚来卸力。 无论空中动作多么完美,落地失误都是扣分的重点,这一下至少扣掉10-20分,最终得分肯定到不了90。 “唉!”听着观众席传来的掌声与呐喊,萧雪宸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脱下雪板,走向技术区,等待他的得分。 很快,他的分数就出现在了大屏幕上:“68.50分。” 萧雪宸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这个分数意外的,还不错。 证明除了落地的失误,他的整个动作并没有多少扣分的点。 他放弃了今年的x games,把最难的招都留在了这次本土举办的冬奥会。在训练中他反反复复练习了记不清多少次,却还是在冬奥会的赛场上失误了。 比赛就是这样,即便他已经被圈内圈外公认为单板公园历史第一人,也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零失误。 第300章 这个结果也在萧景逸意料之中,冬奥会大跳台的建造,完全符合国际雪联的要求,毕竟要照顾不同水平的滑手。不像x games,一年比一年建得大。 萧雪宸比大多数单板滑手都要高一些,圈数太多,他做起来难度就更大。他别人做不到的动作,他能做到,就已经胜过所有对手,只是落地出了点意外。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能练得更好。 萧雪宸拎着雪板走出通道,萧景逸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一把将儿子抱进怀里,拍拍他的头盔:“表现得不错!” 萧雪宸苦笑着摇摇头:“你在安慰我吗?这个总分,连前三都进不去。” 萧景逸揽着他的肩膀:“但你前面完成得很好,只是落地出了一点意外。看打分就知道,裁判也很认可你的空中动作。” 萧雪宸说:“你在安慰我吗?” “我是担心影响你的心情。” 萧雪宸纠正他:“应该是心态。” “就是心情。”萧景逸摘了手套,拍拍他的脸颊,“咱不是说好了吗,玩得开心最重要。” “爸爸~”现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各个角度都有摄像机对着他们拍。萧雪宸还是忍不住扑进萧景逸怀里撒了个娇,脑袋蹭了蹭他的脸,“你真好~~” 他还戴着头盔,冻得萧景逸一哆嗦,这下巴掌落到了他的后背:“你爸什么时候不好了?赶紧的,准备下一轮!” 看台上,外婆急坏了,拉着沈星泽的手,急切的问:“雪宝怎么样了,从那么高摔下来,我看着都疼,他有没有受伤啊。” “我就说,这个运动很危险,磕着碰着我都心疼死了,再受伤了,又要躺好久。” “他才多大呀,还不满二十岁,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是伤,我以后怎么跟他爸妈交代。” 从小,萧雪宸就是外婆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每次他受伤,外婆都是最着急的。无论家里有几个阿姨,外婆都恨不得亲力亲为的照顾他。 因为很小就没了父母,外婆舍不得他吃一点苦,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一直以来,外婆都很反对萧雪宸练滑雪,觉得它危险了,但架不住孩子喜欢。 外婆只看到他受伤躺在家里,成天还乐呵呵的。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在赛场上摔倒,心都就起来了。恨不能立刻冲到场内,看看雪宝怎么样了。 要是换了别人,这么慌乱的拉着他不停的说话,沈星泽肯定会很不耐烦。但这是萧雪宸的外婆,平时总是给他们做好吃的,到现在,过年还会给压岁钱的外婆。 沈星泽安抚道:“别担心,没事的,雪宝没有受伤。” 外婆说:“都从坡上滚下来了,怎么会没事呢?” 沈星泽继续耐心的解释:“滚下来是为了卸力,真没受伤。您看,他是自己走出去的。” 外婆又问:“那……是不是已经比完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61节 “没呢。”说话的是外公,“孩子来参加冬奥会,为国争光,你帮不上忙,别给孩子添乱。” 外婆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沈星泽看出来了,扶着老人坐下:“外婆别急,还有一轮呢。” 外婆小声问他:“雪宝摔了,还能拿金牌吗?” “能,一定能!”沈星泽看着场上,目光坚毅,“我相信他。” 萧景逸看着平板,花掉了前两个动作,只剩下第三个。 毫无疑问,也是难度最高的一个。 他原本以为,前两轮结束之后,萧雪宸两项分数相加,能稳拿第一。第三轮,如果前面的选手没人能超越他,那么最后一个超高难度的动作,他要么直接放弃,要么毫无心理负担的去跳,就当表演,也不用担心失误或者受伤。 因为萧雪宸第二轮出现失误,现在两轮得分只排在第四。想要夺冠,第三轮,他必须背水一战,没有退路可言。 但萧景逸还是有些担心,手指不停的在屏幕上滑来滑去,看萧雪宸以前的训练视频,试图再跟他说些什么。 思来想去,该说的早就已经说过了。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什么可交给萧雪宸的,无非是陪着他,看他自己领悟,以第三视角,给他提供一些建议罢了。 “要不,换一下吧。” “triple chicane 1620怎么样,这是你拿手的,一定有把握做得比卢卡更好。” 萧雪宸摇头:“不行。他先做了,早做比晚做有优势。我比他做得好,未必比他的分更高。” “唉~”萧景逸轻叹一声,他知道,雪宝说得对。现在,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就,”萧景逸收起平板,手伸向雪宝,“祝你成功!” 萧雪宸抬手,握住他的手:“必须成功。” “尽力而为。”到了这个时候,萧景逸仍然不想给他太多压力。咽下“为国争光,一定要争气”的话,只说,“享受比赛。” 稍事休息,比赛进入最后一轮。 直播间里,何嘉朗还在反复观看萧雪宸前两轮的动作:“高质量的2160,萧雪宸今天一上来状态非常好。无论哪个角度,都挑不出毛病。” 主持人配合道:“他的空中姿态总是那么优雅华丽,和我们雪飞天的主题也很契合,这个画面非常震撼!” 何嘉朗盯着大屏幕:“他的起跳高度太高了,没人能想到,第二轮他会选择quint cork1980。” 主持人说:“没错,评论区都在猜quad cork 1980。” “到这里,他都做得很好。就是最后一圈,差了一点点,太可惜了,这可是历史上第一个quint cork,只差一点就成功了!” “不要紧,还有第三轮,萧雪宸会为我们带来什么动作,是完美的quad cork 1980,还是再次挑战quint cork 1980,让我们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的意思是要进广告了,比赛开始再回来。 第三轮开始,前面几乎没有选手再尝试新动作。前面失败的,就把动作再做一遍,争取拿到两个有效分数,冲一冲前八。成功且有能力挑战更高难度的,就在刚才的基础上,再加个半周,争取一下更高名次。 真正有能力冲击领奖台的,是小岛寿和,他两轮加起来170分,暂列第三。当他站上出发台的那一刻,全世界都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动作。 上一轮,他成功完成了1980,想要稳一点拿前三,或者再进一步,冲击冠军,必然要选择2160。 萧雪宸双手插在雪服口袋里,有些心不在焉。许多日本选手就是这样,难度也够,技术也好,就是让人提不起兴趣。归根结底,还是太过相似,差了一点个人风格。 以前的山本翔太和现在的小岛寿和,看起来并没有太多区别。反正头盔雪镜一戴,隔那么远也分不清长相,光看身材和动作,大差不差。 唯一让人感觉与众不同的,只有高桥明也。他能在日本国家队脱颖而出,全凭实力。 看到小岛寿和的起跳,果然是2160,依旧乏善可陈,甚至还不如他上一轮的1980,毕竟难度更高。 因为难度增加了,得分也有所提升,拿了86.50分,总分173.25,暂列第二。 小岛寿和看到自己最终得分的时候,还算满意,笑着向看台挥了挥手,大步走出通道,与他的教练和队友拥抱。 现在,第一和第二都是日本选手,日本队主教练既兴奋又紧张,拉上高桥明也走到一旁交流接下来的比赛去了。 接下来上场的是美国选手艾蒂安·加拉格尔,他很有意思,第一轮的1980,只拿了82.25分。第二轮的cab triple cork 1980完成质量非常高,拿到了88.75分,总分171,一度排在所有选手的第二名,刚刚才被小岛寿和超越。 两周前的x games,他也是在比赛中跳出过2160的选手,为了冲击奖牌,势必也要在第三轮上难度。 比起小岛寿和,萧雪宸倒是更期待他要如何完成这个动作。 反脚出发,更加平直的走线,飞离跳台的瞬间,却让萧雪宸有些吃惊。 这位美国选手竟然没有选择挑战2160,依旧做了个1980,只不过是switch backside 1980 with tail grab,旋转少了半周,但反脚内转加抓板头的动作实际难度并不低,况且,他完成的质量很高。 最后,他拿到了87.25分,总分176分。 这也算是一种求稳的策略,做好自己有把握的动作,拿一个不错的分数,反超小岛寿和,暂时来到第二位。 何嘉朗评价道:“从近两届冬奥会来看,已经很接近x games这种高水平的商业赛事。后面还有五位选手,至少有三位都有冲冠的可能。” 紧接着上场的就是沃克塞尔,他第一轮的2160失败了,只有第二轮拿到了高分。现在他两轮相加,排名倒数。想要争冠,必须放手一搏。 他的实力摆在那里,选择面也很多,继续挑战2160,或是选择cork,无论哪个,表现够好,拿个高分,将会给后面上场的对手造成不小的压力。 当他站上出发台的时候,萧雪宸也正抬起头来看他。就在这一刻,沃克塞尔转过头来,隔了那么远,他还戴着雪镜,但萧雪宸没来由的感觉,他也正看向自己。 第301章 沃克塞尔几乎没怎么犹豫,收回目光的那一刻,指示灯熄灭,沃克塞尔纵身跃下。 萧雪宸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飞快掠过助滑坡,消失在跳台的盲区,片刻之后,人已经出现在天上。 超高的旋转速度加上扑面而来的力量感,让现场观众齐刷刷发出“哇”的惊叹。 萧雪宸仰起头,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情不自禁握紧了拳头,在心里默念:“小卢卡,加油啊,一定要成功!” “1、2、3、4、5、6……啊?!!”何嘉朗双手撑在桌上,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这不是2160?!!” “还有半圈……冬奥会历史上第一个2340,出现了!!!” “2340啊,足足六圈半!” “落地……噢!!!可惜呀!” 这一声噢,除了十足的惊讶,倒是没多少可惜,甚至有一丝丝的庆幸,毕竟这个人是雪宝的对手。 “晃动、搓雪、手触雪……落地有明显的失误。” 主持人说道:“2160、triple chicane 1620、quint cork1980,现在又出现了2340,今年的冬奥会,真是神仙打架。” “以前,滑手在冬奥会的策略通常是保守的、谨慎的,但今年,我们看到,哪怕失败,这些年轻人也愿意去做出各种尝试。” 何嘉朗笑道:“这也算是冬奥会的进步。以前,大家普遍认为冬奥会是业余比赛,含金量不如x games。” “行业在飞速发展,世界各地涌现出许多有天赋和才华的年轻人,在竞争如此激烈的当下,他们会全力以赴争取每一枚奖牌。” “……” 娱乐圈闯荡快二十年,演过无数深入人心的决赛,影帝都拿过了。人前严格管理自己的表情和仪态,采访时说的话都是经过团队精心打磨的。 只有坐在解说席上,看到了他最爱的滑雪事业和他看着长大的雪宝,仿佛又找回了赛场上激情洋溢的感觉。 在直播间的反差感,也让他多次登上热搜。 来到技术区,沃克塞尔双腿分开,滑板立在跟前,双手撑着,低着头,没人看到他的表情。 萧景逸说:“不知道卢卡有没有后悔,这么毛线选择2340。” “没有!”萧雪宸不假思索,回答得斩钉截铁,“他不会后悔的。” “怎么说?” “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后悔。” 萧景逸明白了,这是天生冒险家的惺惺相惜。 没有等太久,沃克塞尔的最终得分就出来了,76.75分! 这个分数一出来,全场都有些惊讶。有的人觉得低了,毕竟是第一个2340,虽然落地失误,但没有摔倒,起跳、抓板、空中动作都非常震撼,裁判压分太厉害。 有的人又觉得高了,就这个落地,按照规则上限,先扣他20分,怎么其他就只扣了1.25分?裁判还是太偏爱这位瑞典滑手了! 关键是,他第二轮拿了94.75的高分,总分加起来171.5,排名暂时上升到第三。 这就引起了日本队的不满,本来小岛寿和第三,沃克塞尔第三轮一个21340,即使出现了瑕疵,总分还比他高出0.5分。 沃克塞尔拎着滑板快步走出通道,与他的教练拥抱之后,看到不远处的萧雪宸,径直走上前,伸出手。 萧雪宸与他击掌相握。沃克塞尔手上一使劲儿,萧雪宸猝不及防身体前倾。两个人肩膀和肩膀撞了一下,萧雪宸听到沃克塞尔轻声说道:“不要输给高桥。” 说完他就走了,也没等萧雪宸给个回应。 萧景逸凑上去问:“他跟你说什么了?这么神神秘秘的。” 萧雪宸超他爸勾勾手指,萧景逸凑得更近了些。 “不告诉你。”说完,萧雪宸也拎着雪板走,很快就到他上场了。 “这熊孩子,”萧景逸三两步跟上去,“我跟你说,牛哥可看见了,他都站起来了。” “你也知道,他那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往那儿一站,可显眼了。” “你是我亲爹吗?”萧雪宸回过头来,气势汹汹的,“我都要比赛了,生死攸关的,你跟我说这些。” “不是呀,”萧景逸无辜的眨了眨眼,“我是你亲舅舅。” “……” 萧雪宸跺跺脚,转身走了。 萧景逸三两步追上去,一把搂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摸摸他的胸口:“让我看看,还紧不紧张。” 萧雪宸憋不住笑了:“本来就不紧张。” “不紧张就好,我就怕你紧张。” 接下来上场的是劳伦斯-康纳,上一轮挑战switch backside triple cork 1980 with nose grab失败了,这一轮竟然选择了一模一样的动作,很可惜,还是失败了。 萧雪宸站在起跳台的后面,看不到他的比赛,也看不到他离开赛场时的表现。但从今天的比赛以及赛前适应训练来看,他的状态一般。在这样的比赛中,状态哪怕少差一点,都很难竞争到前三,更何况三轮比赛,他失败了两轮,排名倒数,连进前八都困难。 同样表现一般的是杰特-卡维拉,不过他渐渐习惯了比赛节奏,没那么紧张之后,又找回了一点状态,两轮比赛发挥尚可,勉强能拿个名次。 比赛还剩下最后两位选手没有登场,目前,还是高桥明也暂列第一。180以上的分数,暂时还无人能超越,连接近的都没有。 萧雪宸前两轮加起来才160分出头,跟高桥明也相差整整二十分,前提是对方这一轮,不会拿到更高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62节 高桥明也出发的时候,萧雪宸就站在他身后。每次他回头与教练拥抱,都要看一眼萧雪宸。 换了别人,本土作战,被寄予厚望,落后这么多,只剩最后一轮,那还会有心思说笑。 萧雪宸却没事人一样,一直和他爸,也是他的教练交头接耳。 只要自己不紧张,紧张的就是别人,这也是一种心理战术。 萧雪宸甚至挑了挑眉,用口型问他:“要做什么?” 高桥明也露出个明媚的笑容,转过身去,裁判事宜他做好准备。 萧景逸问他:“你说明也会上什么难度?” 萧雪宸给他个惊讶的表情:“这还用问吗?当然是2340。” "这么肯定?" “必须的!”萧雪宸撑在他的雪板上,“无论成不成,她都不亏。” “那你觉得……” 萧景逸还想问问他,脑袋被儿子一转:“看比赛!” 这个走线和预转,不用说,高桥明也就是冲着2340去的。 “有点危险啊,明也!” 萧雪宸总是这样,看个开头,他就能剧透结果。 萧景逸也看出来了:“有点失误没关系,以明也的能力,能就救回来。” 话音刚落,全场观众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现场解说也是一声哀叹:“太可惜了!” “日本选手高桥明也,落地时出现重大失误,正躺在赛道上,但愿他的伤势不会太严重。” “……” 萧雪宸看出了高桥明也这一跳有些勉强,想着最坏结果无非就是摔一跤,没想到摔得这么严重。 队医进场查看了一番,没叫担架扶着高桥明也走出了赛场。看起来有点一瘸一拐,也不知道伤势严不严重。 萧雪宸现在无暇关注别人的伤势,高桥明也就算失误了、受伤了,总分也是暂列第一。 而他,第三轮过后,拍到了第五。 这一跳,如果不能成功,他就将在家门口丢掉冠军,成为全世界的笑话。 到了这个时候,萧景逸已经没有什么要嘱咐他的。反倒是萧雪宸:“别担心,我不会输。” 萧景逸想说,输也没关系,不受伤就好,但还是没说出口。 看到高桥明也被队医带出场,外婆又开始紧张了。接下来登场的就是雪宝,她有些不敢再看,既怕孩子受伤,又怕他拿不到冠军。 一旁的外公倒是情不自禁跟着观众一起喊了起来:“雪宝,加油!” 沈星泽双手紧握,目光紧盯着场上,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 萧雪宸刚才说这是生死攸关的一跳,虽然有点夸张,但也差不太多。 他这一跳,难度甚至高于2340,但高桥明也和沃克塞尔的2340都可以算失败了,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就能成功。 指示灯熄灭,通道开启,萧雪宸扶住两边的门柱,往后一推,身体弹射到落地坡上,加速放一段直板,加快速度。随着身体前倾和后仰,有弧度的走线表明,这不是一个常规的平转动作。 目光紧盯跳台,开间、预转、上下半身反拧,出台的那一刻,后背朝向落地坡,后刃、内转…… “hardway!!!”萧雪宸上场的那一刻,何嘉朗就坐不住了,看到他出台的姿势,拍案而起,“triple rodeo!” “好像没有压板头的动作。” “啊,不!!!” 他自己打断了自己的话:“不是triple,是quad!!!” “……” 何嘉朗不知何时脱了西服,只穿着衬衫,还卷起了袖扣,露出手腕,撑在桌上,青筋都露了出来。 助理一直在提醒他注意形象,他的注意力都在场上,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屏幕前的观众看的是现场画面,只听得见他的声音。 四周扁轴转体+五周半的旋转,转到一半,萧雪宸额头渗出了汗水。这不仅对他的核心是个巨大的考验,身体其他部位的肌肉也必须控制得分毫不差。 他紧咬着护齿,这不仅能保护他的牙齿,还能很好的起到缓冲作用,保护他的大脑。 转到第三圈的时候,萧雪宸后背已经湿透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动,有不受控制得趋势。 他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行!不行!不能有半分松懈!” 一旦松懈半分,那么接下来的半个月,不,是半年,甚至后半生,他将频繁的出现在各类自媒体博主的素材库里。 单板大跳台下面没有鱼塘,但有人炸鱼! 想到这里,萧雪宸再次咬紧了后槽牙,几乎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意志力,控制好每一块肌肉,上到每一根头发丝,下到每一根脚趾都绷得紧紧地。 他一手紧抓雪板,另一只手自然太高,远离身体,动作不能乱,姿势也必须够帅! 半圈,就剩半圈了,落地坡已经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第302章 出发台上的萧景逸,也把拳头握得死死地,恨不得帮他用力。在心里不停地重复:“宝贝,撑住!” 从萧雪宸起跳那一刻,全场观众都已经站了起来。沈星泽站在最前面,双手撑在栏杆上,上半身往前探出去,生怕错过每一个精彩瞬间。 “站!站!一定站住啊!!!”将要落地之时,何嘉朗开始祈祷。 看到落地坡就如同看到了希望,萧雪宸因为力竭而就要松懈下来的核心,再次收紧。他不顾身体的疲惫,硬是调动全身肌肉群,在空中实现第三次发力。 完成最后半圈的旋转,松开手,身体完全打开,肌肉非但不能松懈,反而还要绷得更紧,空中动作做得再好看再华丽都是锦上添花,成败就在最后的落地。 萧雪宸膝盖微曲,全身的力气和注意力都放在了双腿上。尽管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雪板落在雪地上巨大的冲击力仍旧震得他双腿发麻。 他的力气已经耗尽,身体被惯性推着以至少七十公里的时速冲向落地坡下,稍微躲一下重心,他就能摔成表情包。 身体大部分力气压在后腿,前腿控制着方向,冲出去十多米,速度才有所减缓。 这个时候萧雪宸才敢稍微放松身体,重心踩在前刃,同时在雪地里划出一道“j”弯,刹停在防撞墙前面。 四周飞溅起漫天雪雾,看台上响起惊天动地的呐喊,现场解说喊破了音。萧雪宸高举双手,留给几十台摄影机一个霸气的背影。 “完美!”看到萧雪宸平稳落地,何嘉朗差点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太完美了!” “quad rodeo 1800 with indy grab!!!” “人类历史上首次出现四周rodeo!” 看着大屏幕里的慢动作回放,主持人评价道:“空中姿态舒展、华丽,又不失力量感。” 何嘉朗笑道:“这套动作要是没有力量,根本完不成。” “虽然都是偏轴转体,但cork和rodeo有着显著的区别。cork更偏向于纵轴旋转,而rodeo更偏向于空翻。对比cork,在空中有明显的后仰。” “四周空翻,五周平转,这对核心力量和对身体控制力的要求达到了极致。既要高、飘、远,又要完成复杂的平转与空翻和平转结合的动作,落地还要够稳。” “太不可思议了,这是人类的极限,但绝不是萧雪宸的极限!” “他就是单板公园历史第一人,毫无争议!” 何嘉朗激动得有点上头,把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弹幕一阵起哄:“他才19岁,这就下定论了吗?” 何嘉朗断言道:“未来十年,没有人能复刻这个动作,沃克塞尔也不行!” “……” 看到萧雪宸稳稳站住,还站在出发台上的萧景逸也跟着挥了挥拳头,拍了拍胸前的国旗,比自己夺冠还要激动。 不等分数揭晓,他赶紧转身,返回台下,快速来到通道。 他要第一个和儿子拥抱庆祝! 萧雪宸在雪道上多站了一会儿,听着看台上连绵不绝的欢呼,感觉自己就是统治这片雪域的王,正在接受他的子民朝拜。 其实他是太累了,不多喘两口气,都没力气脱板。 可越是多喘两口气,他越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弯腰去解固定器,差点瘫坐在地上。勉强拎起滑板,来到技术区。 “萧雪宸,你太棒啦!” “你是我们的骄傲!!!” 一旁的看台,有人大声喊他的名字。萧雪宸回过头来,招了招手,顺带摆出个很酷的姿势,让大家拍照。 萧雪宸的分数迟迟没有出来,一开始大家对他都很自信,可时间拖得越长,渐渐也生出一丝焦虑。 看台上,观众开始交头接耳:“裁判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这都不夺冠,那就是黑幕!” “都是从来没人做过的动作,quad rodeo 1800和2340哪个更难?” “当然是quad rodeo 1800,四周rodeo,这简直就是挑战地心引力,突破人类极限!” “不管哪个更难,前面两个2340都有明显失误,萧雪宸的quad rodeo 1800成功了。这就是推动整个运动项目的进步和发展,按照规则,理应拿到全场最高分!” “萧雪宸!萧雪宸!萧雪宸!” 现场观众开始齐声呼喊萧雪宸的名字,给裁判组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其实分已经打完了,正在做最后的统计。 很快,大屏幕上就打出最后得分! “哇哦!!!”现场解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抬头确认,“中国选手萧雪宸的最终得分是100!” 直播间里,何嘉朗看到这个分数也愣了两秒:“我的天哪,冬奥历史上,不,这是单板大跳台历史上第一个满分!” “六名裁判统一打出了100分,就说明,这套动作无论是难度、完成度、印象分,都无可挑剔!” “萧雪宸以194.25分,卫冕单板大跳台冠军!” “他也成为单板历史上,第一个同时在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两个项目,都实现卫冕的滑手!”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63节 “让我们再次恭喜他,突破极限,创造奇迹!” 看到萧雪宸最终得分,观众的情绪再次被推到顶点。现场红旗翻飞,到处都是欢呼、呐喊、尖叫…… 萧雪宸站在原地,向各个方向鞠躬好几次,但雪迷高昂的情绪让他很难就这么扬长而去,一直站在技术区,不断向支持他的雪迷致意。 后来,还是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向通道,两旁记者的快门声此起彼伏,几十台摄影机跟了他一路。 萧景逸远远地看着儿子走来,已经等不及了,反正不比赛已经结束,隔着老远他就冲了进去,紧紧地抱着萧雪宸:“宝贝,你太棒了!” “怎么能做得那么完美?” 他把萧雪宸抱得太紧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明显能听出哽咽。 谢忱总是笑话他,眼窝太浅,爱掉眼泪,一点也不假。 萧雪宸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时候,你说,不让我滑雪,会摔断腿。可我偏要学,我说要替你参加冬奥会,还要拿金牌,拿一百枚!” “不知道有没有让你失望?” 萧景逸摇头:“你怎么会让我失望,你是我最大的骄傲。” 萧雪宸抬起头,问:“他们呢?” 萧景逸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边一团白云,明白了他的意思:“当然,爸爸妈妈也会为你感到骄傲,你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陆陆续续有其他选手过来,向萧雪宸表达祝贺。 高桥明也和沃克塞尔彻底被他打服了,两个人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其实我早就该明白,像你这样的天才,稍微认真一点,就能碾压我们。” 萧雪宸摇头:“我很认真的,为了打败你们,练了大半年呢。” 高桥明也听完更服气了:“大半年就能练成这样,我们花一辈子也练不出来。” 一旁的沃克塞尔冷冷地开了口:“是你练不出来,别带上我。” 萧雪宸搭上他俩的肩膀:“没关系,我也跳不出2340。这个动作,你们比我厉害。” 高桥明也说:“那只是你不想练而已。” 简单几句寒暄之后,萧雪宸就被领队叫走了。那边还有一个赛后采访在等着他。 走向混合采访区的时候,有人递给萧雪宸一面国旗,他手一抖,展开来披在肩上。刚站定,记者的话筒就递了过来。 “恭喜你萧雪宸,再次卫冕成功!” “谢谢。” “和我们分享一下此时此刻的心情。” “作为一名中国人,我感到自豪。我虽然不在这座城市出生,但我和我的两个爸爸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在这里启蒙,在这里成长。很荣幸能代表我的祖国在家门口参加冬奥会,在你们的期盼中夺冠,再次感谢所有雪迷对我的支持。” 记者问他:“第二轮你失误了,得分并不理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怎么把状态调整过来的呢?” 萧雪宸偏了偏头,无奈地笑道:“那要感谢我的教练!” 记者好奇打听:“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萧雪宸摇摇头:“不方便说。” 说完他还往看台上看了一眼,发现沈星泽正站在那里,个头实在太突出了,一眼就能看到。 记者注意到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便结束了这次采访:“我们知道,你接下来还有一场比赛,非常辛苦。好好休息,备战u池。我们也会持续关注,为你加油。” 萧雪宸再次道谢,飞速闪出画面外。 他先回了更衣室。刚才的第三轮比赛,让他最内层的速干衣都湿透了,虽然现在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让他感觉不舒服。 萧雪宸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出来,观众已经陆续退场。 他往看台上看了一眼,他的家人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坐在那里,是沈星泽。 萧雪宸绕了好大一圈,走上看台:“牛哥!” 他左右看了看:“我爸呢,外公外婆还有奶奶呢?” “外面太冷了,”沈星泽站起来,取下自己的围巾,戴在萧雪宸脖子上,“谢叔叔带他们回车上休息去了。” 萧雪宸问:“你为什么不去?” 沈星泽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几乎把萧雪宸整个人罩住:“我在这儿等你。” 两个人靠得太近了,萧雪宸要抬起头才能与他对视:“回车上等我也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沈星泽不动声色的拉起他的手,宽大的羽绒服下,两个人十指交缠在一起,“你被三个老人包围,哪里还有心思多看我一眼?” “唉哟~”萧雪宸乐不可支,“还真是委屈你了。” “那可不,”沈星泽还真就露出委屈的表情,和他硬朗的五官轮廓一点也不搭,反而有点滑稽,“你每次都这样,就知道哄老人开心,把我晾在一边。” 他俩靠得太近了,萧雪宸心跳莫名快起来,扑通扑通的,比赛都没这么刺激:“那下回我也哄你开心呗。” “嗯。”沈星泽几乎跟他贴在一起,低下头凑近了,“我很好哄的,比如……” 他话未说完,萧雪宸踮起脚尖,仰起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一触即分。 “哄好了吗?” “嗯。” 沈星泽点点头,退开半步,安静的站在旁边。 萧雪宸问他:“在想什么?” “在想,回去发个帖子,要怎么写标题。” 萧雪宸没听懂:“什么鬼?” “家人们谁懂啊,大庭广众被奥运冠军强吻了。” “!!!” 第303章 萧雪宸看着他,满脸惊恐:“牛哥,你变了!!!” 沈星泽挑了挑眉:“哪里变了?” 萧雪宸故作嫌弃:“以前你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沈星泽把他的手攥在掌心:“以前你还不是我男朋友。” 萧雪宸恍然大悟:“原来谈个恋爱就能让你性情大变。” “也没有大变吧。”沈星泽牵着他的手,自然而然的揣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就是想哄你开心而已。” “哼~不用你哄,我今天超开心的!” “诶,这是什么?”萧雪宸在他口袋里摸到个东西,拿出来一看,乐了,“你还吃糖啊?” 他手里拿着几颗大白兔奶糖,这东西出现在沈星泽兜里给他带来的震撼,一点不亚于看到谢忱在家里穿熊宝宝睡衣。 沈星泽剥了一颗,递到他嘴边:“这是给冠军的奖励。” 萧雪宸刚张嘴要吃,沈星泽又把手缩了回去,跟小时候逗弟弟玩儿似的。 萧雪宸去拽他的手,沈星泽侧身躲开,手举高,拿宽大的后背对着他。 身高差了十几厘米,冬天穿得又厚实,萧雪宸再怎么灵活,也抢不到。 抢不到就算了,堂堂冬奥会卫冕冠军才不稀罕。 “哼~”萧雪宸从鼻子里响亮的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手插口袋,谁也不爱”的气势。 沈星泽赶紧追上去,问他:“能吃吗?” “不能。” “一颗应该问题不大,不会长胖的。”沈星泽拉着他,强行转了半圈,把奶糖塞进了他嘴里。离开时,指腹擦过他的嘴唇,有点贪恋那种柔软又微凉的触感。一不留神被萧雪宸咬了一口,不轻不重的,有点痛,下意识收回手,等反应过来,又后悔了,愣愣的站在原地。 萧雪宸吃着奶糖往前走,天太冷,奶糖冻得硬邦邦的,含在嘴里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融化,唇齿间甜甜的,奶香四溢。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之后,吃到男朋友投喂的奶糖,太幸福了! “怎么了?”萧雪宸走出去几步,发现沈星泽没有跟上,这才回过头来,看到沈星泽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出神。 萧雪宸也凑过去看:“咬疼啦,破皮了没有,让我看看。” 沈星泽把手一收,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低头,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萧雪宸立时从脸红到了耳根。他皮肤本来就白,衬着白色的羽绒服和红色的绒线帽,更让沈星泽挪不开眼。 萧雪宸一抬手,手肘撞在他肚子上,向前跑了两步。沈星泽追上去拉他的手,被他躲开。 两个人打打闹闹跑了一段,前面突然闪出个身影,萧雪宸背对着他,没留神,差点撞上。 幸好沈星泽眼疾手快,拉住了他。一抬头,镜片闪着寒光,语气比路边的雪还冷:“覃予乐,你活腻了。” “……” 覃予乐最怕他表哥,但他很聪明,从小就知道谁最能治他表哥。赶紧躲到萧雪宸身旁,挽着他的胳膊,小哈巴狗似的摇尾巴:“宝哥哥~宝哥哥~” “说吧,什么事?”萧雪宸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不管他怎么摇晃都岿然不动,一副大佬做派,“打扰我谈恋爱,要是不能给我个合理的理由,我就……” 覃予乐眨巴眨巴狗狗眼:“你就?” 萧雪宸扬了扬下巴,赛场外有一片小树林:“我让你体验一下冬奥会没有的项目。” 覃予乐有点懵:“什么项目?” “男子双打!” “……” 覃予乐招了招手,几个女孩子从不远处走过来:“我同学,都是你的粉丝。她们想跟你合影,要个签名。” 沈星泽给了他个“你找死”的眼神,覃予乐吓得背脊发凉。在女同学面前,又不好显得太怂。一直贴着萧雪宸,一脸讨好:“宝哥哥~” 萧雪宸吃了颗奶糖,心情很好:“来吧。” 几个女孩子一拥而上,把他围在中间。沈星泽和覃予乐倒是被挤到了一旁。 萧雪宸看到他们拿来签名的照片,笑道:“这是都买了我的雪服?” “买了买了,我还买了雪板、雪鞋固定器,都是你的同款。” “我也买了!”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64节 “因为你,我才开始学滑雪。虽然不能像你一样拿金牌,为国争光,但我已经爱上了这项运动,以后每个冬天,我都要去不同的地方,享受大山的魅力。” “还有我,我从小跟着爸爸滑双板。因为被你滑雪的视频吸引,才开始滑单板,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之后我还打算练公园,不参加比赛,就当爱好。” 几个女孩子围着他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萧雪宸一边给她们签名,一边听她们讲话。 轮到最后一个女孩儿的时候,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星泽,感受到他的不耐烦。又收回目光,小小声问萧雪宸:“让你朋友等太久,会不会不太好?” 萧雪宸头也不抬:“没关系,那是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好……凶。” 萧雪宸回头,命令沈星泽:“笑一个。” 沈星泽不情不愿,但还是听话的扬了扬唇角,扯出个假笑。 萧雪宸把签好名字的照片递还给女孩儿:“帅吗?” 女孩儿点点头,从善如流的改口:“你男朋友好帅。” “还行,”萧雪宸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没我帅。” 有个女孩说:“我听覃予乐说过,你们是青梅竹马。” “不是,”萧雪宸一本正经,“我们俩是先婚后爱。” “啊???”几个女孩儿满脸都是“吃到大瓜”的震惊,“你们已经结婚了吗?” 萧雪宸指了指沈星泽:“他是我们家的童养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孩子们笑作一团,既没有大瓜,也没有童养媳,冬奥冠军跟她们开了个玩笑罢了。 “你们俩好甜啊!” 萧雪宸抓了把大白兔奶糖分给她们:“这个更甜。” 签完最后一张照片,他招呼所有人来到身边,“来张合照吧。乐乐,你也来。” 剩下沈星泽,只能充当摄影师,拍完就把手机揣进了兜里,面无表情地说了句:“照片覃予乐发给你们。” 覃予乐招呼他的同学们:“让我宝哥去休息吧,中午我请大家吃饭。” 女孩子们向萧雪宸告别:“u池加油,期待你的第三枚金牌!” 萧雪宸挥了挥手,目送他们离开。沈星泽拉起他的手:“走吧,谢叔叔他们该等急了。” 谢忱的车停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司机老远看到他俩走过来,提前下来打开车门。 上了车,三个老人望眼欲穿,拉着雪宝坐在了中间,七嘴八舌的跟他说话。外婆最担心他的身体:“摔伤了没有,疼不疼?” “没受伤,你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叶教授说:“那也要注意,回头让队医好好做个查体,就怕有隐患。” “会的,放心吧。” 外公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羽绒服都被按出个手印来:“虽然过程有些跌宕,但结果是好的。为国争光,好样的!” 萧雪宸说:“外公,我十五岁就拿过奥运金牌了。” “那可不,咱雪宝就是了不起,还不到二十岁,就拿了四枚奥运金牌。” “等冬奥会结束了,带上金牌,回去看看你爸妈。” “你妈小时候练过艺术体操,后来因为学校,就搁下了。一直还说呢,挺遗憾的,要是一直练下去,说不定也能拿个不错的成绩。” “她要是知道小雪包这么出息,奥运金牌都几块几块拿回家,不知道多高兴呢。” 这话说的,坐在后面的谢忱和萧景逸都抬起了头来。一旁的叶教授笑着笑着就沉默了。她甚至没见过儿子长大之后是什么样子,只能从雪宝身上,寻找一些他爸爸的影子。 外婆赶紧打断了外公:“你这老头子,这时候说这些干嘛呀。我们雪宝最乖了,冬奥会结束,我们一起回去。”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来,“你后面没有比赛了吧。” “有的。”萧雪宸其实并不介意聊起父母,是长辈们认为他会介意而已,“我要参加三个项目,后面还有u池。” “u池?”外婆皱起眉头,她虽然不懂滑雪,但家里有个职业滑手,还有个教练,跟滑雪有关的词他经常听到,“我知道的呀。” 这次换雪宝惊讶了:“你还知道这个?” 一旁的沈星泽都好奇的竖起了耳朵。 外婆说:“这几年,你每次受伤,都是因为这个u池。” “额……” 外婆说的是事实,u池是几个项目中最容易受伤的,也是萧雪宸相对来说,没那么有把握的。 外婆捂着胸口:“哎哟,这提心吊胆的感觉,还得再来一次。” 外公说:“我有心脏病,我都没说什么。”他又看向萧雪宸,“我相信雪宝,越是大赛,越是有压力,他表现得越好。男子汉,就该有这样的心理素质。” 萧雪宸竖起大拇指:“外公说得对!” 谢忱膝盖上放着平板,右手在上面点点滑滑,抓紧时间处理工作。左手竟然握着萧景逸的手。听到外公外婆的话,两个人对望一眼。 谢忱说道:“这些刺激的项目,他们年轻人才喜欢。朋友送了我几张冰壶的票,我陪你们瞧瞧去。” 萧雪宸说:“冰壶好啊,是我玩不了的项目。” 他这么一说,外婆来了兴趣:“你都能在天上翻跟头,还有什么是你玩不了的?” 萧雪宸说:“主要是没那个耐心。牛哥肯定可以,是吧。” 沈星泽坐在他们对面,听到这话,竟然勾起唇角,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是,主要得动脑子。” 车里暖气开得足,萧雪宸脱下羽绒服。半晌回过味来了,扬手把衣服扔过去:“你说谁不动脑子?” 沈星泽接住他的衣服,抱在怀里:“我没说。” “你说了。” 沈星泽打死不认:“你想多了。” “我又不傻!” 沈星泽含着笑反问:“谁说的?” “……” 萧雪宸又把帽子和围巾摘了扔过去。 虽然谢总的车宽敞舒适,功能齐全,开个小型会议都没问题。但也经不起他这么打闹,偏偏几个老人看得很是开心,乐呵呵的看着两个小辈闹腾。 萧雪宸一屁股坐到了沈星泽旁边,撸起袖子,准备好好教训他一顿。 沈星泽整理好他的衣服围巾帽子,腾出一只手来,又从兜里摸出个东西,剥开递到萧雪宸嘴边:“巧克力,吃不吃?” “吃!” 第304章 比赛结束之后,萧雪宸还有一堆事,但他并不喜欢应付赛场之外的活动,都交给了领队。他自己抽出时间,陪家人吃了顿午饭。 饭菜都是谢忱特意让人给他准备的,健康无负担,还符合他的口味。 几位老人对谢总精心安排的、老少皆宜的美食没什么兴趣,注意力全在萧雪宸身上。给他夹菜、盛汤、剥虾、挑鱼刺。又说他今天累着了,辛苦了,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平时总是要坐在旁边,各种投喂萧雪宸的沈星泽,此时也沾不上边,被挤到萧景逸旁边坐着去了。 萧景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想开点,我家少爷从小就这样,被一大群人簇拥着。” 沈星泽一点也不介意,他从小和萧雪宸一起长大,萧雪宸有多受欢迎,他比谁都清楚,早就习惯了。 那边,萧雪宸放了筷子:“我吃饱了。” “把这个虾吃了。” “再喝点汤吧。” “这就不吃啦,你也没吃多少。” “吃鱼又不长胖,多吃点。” “……” 萧雪宸擦擦嘴,说不吃就不吃了:“不行,我的饮食是有严格要求的,不能再吃了。” 他碗里还有好多剥了的虾,挑了刺的鱼肉,都是长辈的心意。萧雪宸一点也不浪费,全推到沈星泽面前:“牛哥还没吃饱。” “你这孩子,吃不了你就放那儿。”萧景逸正数落自家儿子,就见沈星泽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开始吃碗里的菜。 他从小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吃饭对他来说就是完成任务,每天都是重复那几样。 萧雪宸递给他的,哪怕是吃剩下的,他来者不拒,都吃了。 吃饱喝足,萧雪宸打了个哈欠,今天比赛消耗太大,他有点困了:“我需要充个电。” 谢忱说:“知道你要午睡,给你准备了房间。” 酒店的套房比冬奥村条件好多,一进屋,暖气扑面而来,萧雪宸更是昏昏欲睡。 他脱下羽绒服,往沙发上一扔,径直走到卧室,掀开被子,倒头就睡。 沈星泽去倒了杯水回来,竟然听到了细微的鼾声。 好不容易有个和男朋友单独相处的机会,想要亲亲他,抱抱他,跟他说说话,他竟然一沾枕头就睡得跟小猪一样。 上午三轮比赛,每一跳,萧雪宸都把难度拉满,中间还摔了一跤。虽然是个考验爆发力的项目,但对体能的消耗也非常大。 沈星泽不忍心叫醒他,给他掖了掖被子,让他睡得舒服一些。又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就那么看着他。 他俩从小睡到大,萧雪宸睡觉并不老实,踢被子,把腿搭在他身上,脑袋枕在他手臂上,这都是常事。 今天却格外安静,脑袋陷在松软的枕头里,眉头舒展,嘴角有微微上翘的弧度。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做梦,如果有,那也一定是美梦吧。 看了十几年的那张脸,沈星泽却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奈何萧雪宸突然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他。 沈星泽也换了个姿势,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他的头型饱满圆润,留这种极短的运动头也比别人好看。 作为一名职业滑手,常年在大山里训练,萧雪宸习惯了留长头发。这是他的风格,也能起到一定的保暖作用。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65节 他很少把整个头发都染成其他颜色,但很喜欢挑染发尾。粉的、蓝的、绿的、紫的……都是些鲜亮、跳跃的颜色,根据喜好,时常变化。 但每次冬奥会前,他总会把长发剪短,干净利落的一头黑发,他说,这样升国旗的时候才会显得庄重。 他六岁就去了美国训练,每年在国外呆的时间,比国内更多。但他仍然热爱自己的祖国,为自己是一名中国人感到骄傲,也为自己能代表中国队参加冬奥会而骄傲。 拿金牌、升国旗、奏国歌这件事,他是很认真的,也很注意自己的形象。 睡着睡着,萧雪宸竟然一拉被子,把整个头罩住了。沈星泽给他拉下来,他又拉了上去,很不满的哼哼两声。 沈星泽没办法,只能由他去。从书包里拿出他随身的专业书,翻了起来。 萧雪宸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一点半,睁眼一看,沈星泽坐在他床边,把书翻得哗哗响。 萧雪宸撑着上半身坐起来:“牛哥,你过分了吧。” “嗯,”沈星泽抬起头,“怎么这么说?” 萧雪宸捋了把头发:“你这种学霸还这么努力,显得我们这些学渣很没用。” 沈星泽合上书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我足够努力,才配得上你。” 萧雪宸吓了一跳:“你怎么会这么想?” 沈星泽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他:“因为全世界都知道,你有多了不起。” 萧雪宸一手接过水,另一只手却握住了他的手,硬是拉着他坐在自己床边:“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人能配得上我。” 沈星泽点点头:“的确如此。” “扯淡。”萧雪宸仰起脖子,一口喝掉一整杯水,“人和人的相处又不是做生意,你的资产配不配得上我的。” “我是和我的牛牛哥哥谈恋爱,不是未来可期的神经外科专家。” “我两岁就认识你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需要你用能力来向我证明。” 沈星泽说:“别人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萧雪宸强调:“更不需要向别人证明!” “要是我没有滑雪,不是奥运冠军。成绩也不好,只是个徒有其表的学渣,是不是也配不上你?” 沈星泽笑了:“徒有其表?” 萧雪宸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帅,是头等大事。你可以质疑我的能力,但不能否定我的颜值。” 沈星泽忍俊不禁,颠了颠他手里那本堪比砖头的专业书:“有没有可能,这就是我的乐趣。” 萧雪宸就着他的手翻了两页,那一长串的专有名词,字母他都认识,连起来也能拼读,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行吧,你的乐趣还真是与众不同。” 萧雪宸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呀,比赛快开始了。” 他洗了把脸,抓起衣服就走。 两个人来到赛场的时候,运动员已经开始热身。 上了看台,萧雪宸一眼就看到个熟悉的背影,三两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对方肩膀上:“小柿子,你又擅自离队!” 章珩臻吓一跳:“还早,来得及。” 萧雪宸说:“你明天上午应该没训练课。” 章珩臻傻傻的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明天早上是女子组决赛!” “……” 章珩臻拉着他坐下来:“别吵,我看一会儿就走。” 栏杆上靠着他的雪板,旁边还有背包和雪鞋,应该是真的。 萧雪宸坐在他左边,另一个空位在他的右边。章珩臻注意力都在场上,不想错过罗梓希的踩场训练,却鬼使神差的抬起头来,对上沈星泽阴森的目光。 他屁股一抬就挪到了另一边把位置空出来:“牛哥,你坐这儿!” 萧雪宸抢先一步,坐到了中间,沈星泽二话没说,坐了他刚才的位置。 章珩臻贴着萧雪宸的耳朵,小声道:“我说怎么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萧雪宸阴恻恻的笑:“他解剖学得可好了,还说这是他的乐趣。” 章珩臻倒吸一口凉气。 罗梓希第四个上场,第一个动作就选了backside 1080 with weddle grab,落地很稳,质量很高,得了86.50分。 “漂亮!”章珩臻喊得最大声,“决赛稳了!” 章珩臻拽了把他的羽绒服下摆:“你的训练时间快到了。” “唉,我得走了。”章珩臻拿上装备,一步三回头,还不忘叮嘱萧雪宸,“结果出来,别忘了给我发消息。” “你不会看新闻吗?” “……” 比赛之前,萧雪宸其实有点担心。罗梓希会像林可维那样,坡面障碍技巧达成目标,大跳台发挥就没那么稳定,进不了决赛。 好在罗梓希更年轻,心气也高,并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女子是24名选手,按照得分从高到低排名,取前八进入决赛。 罗梓希凭借第一轮的分数,排名第四,顺利晋级! 比赛结束,罗梓希也来到看台。一见到萧雪宸,就兴奋地飞奔过来,和他拥抱。 “恭喜呀,希姐!” “谢谢!”罗梓希自我反省,“第二跳有点小失误。” “问题不大!”萧雪宸中肯地给出意见,“你走线再稳一点,把重心压住,别太往后靠。” 罗梓希惊讶道:“这么远你都能看清楚细节,太牛了吧。” 萧雪宸说:“哪儿能,我看的是大屏幕里的回放。回去再细说,徐指导那里有视频。” “行,谢谢雪宝!” 说完,罗梓希左右看了看。 萧雪宸明知故问:“找谁呀?” “没找谁。” 萧雪宸说:“小桃子还要训练,看完第一轮就走了。” 罗梓希点点头:“他后天也要比赛了。” “你果然是在找他!” “你讨厌!”罗梓希一拳垂在他肩膀上,“好多人在拍你呢。你往这儿一坐,观众都不看比赛了,全都在看你。” 萧雪宸偏过头去,大大方方的让他们拍,一点不扭捏:“必须承认,我确实很帅。” 罗梓希要被他笑死:“女子比赛不如男子比赛受关注,你出现在看台上,收视率都高起来了。” “毕竟收视率高,我爸的广告收益才高,我为了老谢的事业付出太多。” “有你这样的儿子,是谢叔叔的服气。” 第305章 看完了比赛,萧雪宸要跟着罗梓希他们一起回冬奥村。休息一下,晚上还要去领奖。 沈星泽攥着他的手,揣进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半天舍不得放开。 萧雪宸抽了几次,抽不出来,反而被他握得更紧,无奈的笑道:“干嘛呀?” 沈星泽拇指在他手背一下一下的摩挲,一个字没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依依不舍的情绪通过手掌的温度传递。 “哎呀!”萧雪宸捏捏他的手指,“晚上还要再见的呀,就几个小时。” 沈星泽却说:“我后悔了。” 萧雪宸被他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后悔什么?” “后悔中午没有抱着你一起睡觉。” 萧雪宸好奇问道:“为什么不能?” 沈星泽说:“舍不得睡,想多看看你。” 一旁的罗梓希感觉牙都要倒了:“牛哥,我从小觉得,你是我们几个里面最酷的崽,没想到,长大之后,你竟然长满了恋爱脑。” 沈星泽冷声道:“有些人,逃了训练来看比赛,那才叫恋爱脑。” “成绩不好,全世界都会知道。” “……” 很明显,这个有些人,指的就是章珩臻。 罗梓希昂着头,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管我什么事?” 萧雪宸小小的震惊了一下,了然的点点头:“我会转告他,其实你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罗梓希纠正道:“我比他大。” “亲姐弟。” “不亲。”罗梓希拉上萧雪宸,“走了!让牛哥变回孤家寡人。” “……” 回去之后,打蜡师把他的雪板拿去保养,他则做了个放松按摩,这是固定流程。 他躺在理疗床上,电视在重播男子单板大跳台决赛,他捧着手机,一边刷视频,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电视。 他的名字现在还在各大平台热搜挂着。三轮动作全都拥有属于自己的词条:“别人的2340,硬上、失误,我们雪宝的2160,优雅、完美。” “别人普遍还在做triple cork,quad cork都算是高难度挑战了。我们宝哥哥,直接上来就是个quint cork,五周偏轴转体,难度直接拉满。”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66节 “沃克塞尔好不容易练出了triple rodeo 1620,还加上了压板头起跳,心想这次可以打败老对手了吧。一看萧雪宸,已经解锁quad rodeo1800!” “解说的时候,何嘉朗说这是人类的极限,不是萧雪宸的。” “沃克塞尔:我是小丑。” “在中国,这叫东施效颦。” 萧雪宸立刻截图,顺手发给沃克塞尔。后者秒回:“?” 萧雪宸给了他个简单易懂的解释:“因为我帅,所以你学我。” “……” 萧雪宸继续一个一个看热搜,#萧雪宸第二金 #萧雪宸卫冕成功 #萧雪宸创造历史 #萧雪宸人类极限 #萧雪宸纪录粉碎机 #萧雪宸满分。 “不到11岁参加职业赛事,打破各种赛事最小年龄参赛纪录、最小年龄夺牌纪录、最小年龄夺冠纪录。” “现在长大了,巅峰期,开始破各种难度纪录,各种夺金纪录。” “不仅破别人的纪录,也破自己的纪录。” “谁能连续两届冬奥会,包揽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的金牌啊。” “中途,他还去拿了一枚冲浪的奥运金牌,成为第一个双奥冠军。” “这种剧情,别人做梦都不敢想。” 后面还有个萧雪宸觉得很有趣的热搜:#萧雪宸雪服。 “这身红底金边的雪服也太好看了吧。” “尤其在空中做动作的时候,蓝天白云红衣,反射阳光的金色线条,手臂张开时真的很像神话里的凤凰涅槃。” “和雪飞天绝配!” 下面还发了一堆高清图片,尤其那张他背对摄影师,在漫天雪雾中高举双手的照片,被网友们评为本届冬奥会的最佳名场面。 每次比赛结束,要是成绩好,萧雪宸就爱看网友们对他的花式吹捧,这是他的能量来源之一。成绩不好的时候就算了,铺天盖地的质疑,影响心情。 这时候萧景逸拿了个保温杯进来,问队医:“第二轮,他落地不太稳,会不会有受伤的风险?” 队医和康复师给萧雪宸做了个详细的查体:“没有受伤,但是……” “什么?” 听到“没有受伤”萧景逸还松了口气,听到后面的“但是”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队医半晌才说道:“但小腿肌肉有些紧张,最好做一下水疗,这几天多观察一下。” 听到萧雪宸小腿肌肉有受伤的风险,萧景逸的心就悬了起来。回头一看,儿子还在玩手机,气不打一出来,正要数落他两句,萧雪宸却突然抬起眼皮,眼神清澈的看着他:“怎么啦?” “没,”萧景逸拧开保温杯,递过去,“喝了。” 老父亲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队医也说了,让他们不用太担心。萧雪宸还有两天休息时间,做做理疗,配合水疗问题不大。 理疗之后,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萧雪宸遵照医嘱,去做了个水疗。泡在恒温泳池里,进行一些队医交代的拉伸动作,确保肌肉得到充分的松解。 萧景逸一直在旁边陪他,问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把队医叫过来…… 被他问烦了,萧雪宸一头扎进水里,无声无息潜到岸边,又“噌”的一下冒出水面。 萧景逸往后连退数步,也没躲开,水还是溅在了裤子和鞋子上。 “熊孩子!” 萧景逸真想给他两巴掌,想到奥运冠军夺金当天挨揍,多少有点不吉利,算了。 萧雪宸逃过一顿揍,还不自知。冲了个澡换好衣服直奔餐厅。端着饭菜刚坐下来,旁边就围过来一大群人,全是女孩子,叽叽喳喳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手机掏出来,相机一打开,他就明白了,这是粉丝合影来了。 这一顿晚饭吃的,陆陆续续总有人过来找他。除了合影之外,还有人给他送各种各样的小礼物。不同国家的玩偶挂件,他都收了七八个。 晚上的颁奖仪式,上台领奖的时候,萧雪宸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白天,他一直沉浸在自己完成第一个quad rodeo,并且满分夺冠的喜悦中,没怎么留意积分榜排名。 他一直以为高桥明也第二,沃克塞尔第三,下午还跟他开了两句玩笑。 到了领奖的时候,他才恍然发现,第三名不是沃克塞尔,是美国选手加拉格尔。 萧雪宸脸上保持微笑,却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直以来,他和沃克塞尔都是同一种人。宁愿承担失败的风险也不会降低自己的水平。 他们是天生的冒险家。 颁奖流程也是之前那一套,花束、奖牌、吉祥物、升国旗、奏国歌。 一看奖牌榜,到目前为止,中国队一共拿了六枚金牌,暂列第四,萧雪宸一个人拿了两枚。 合影结束,萧雪宸来到台下,家人们正在那里瞪他。 覃予乐伸长了脖子,眼睛落在他手里那个吉祥物上,口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来。 这次,萧雪宸把金牌给了谢忱,花束给了外公,走到另一边,手里还剩个吉祥物。 覃予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心脏“扑通扑通”跟打鼓似的。脑子里循环播放着一句话:“给我的吗,真的要给我吗?” 他就差把“想要”两个字刻在脑门上,萧雪宸果然把带着金色花环的吉祥物递到了他眼前:“这个……” “谢谢宝哥哥!”覃予乐伸出双手,虔诚地迎接只属于奖牌获得者的专属吉祥物,“我一定会给它腾出个专属展示柜!” 萧雪宸却把手缩了回来,递给了一旁的沈星泽:“这个送给牛哥吧。” “???” 覃予乐手速没他快,扑了个空,眼睁睁看着沈星泽接了过去。这次口水差点从眼角流下来。 东西到了沈星泽手里,他不敢抢,只敢在旁边哼哼唧唧:“我哥又不喜欢这个……” “我每场都给你加油助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只是想要一个特别一点的吉祥物,这个买不到呜呜呜~” 沈星泽回头瞪他一眼:“你太吵了。” 覃予乐嘟着嘴嘤嘤嘤:“我真的很喜欢……” “今晚做五套卷子,我要检查。” “……” 覃予乐闭了嘴,再不敢提吉祥物的事,生怕表哥给他来个超级加倍。 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比赛结束之后,萧雪宸要换个地图,到另一个场地备战u池比赛。 第二天他有半天休息时间,一大早起来做了个按摩+水疗,还是去了滑雪公园,为罗梓希的决赛加油。 女子大跳台前八的竞争非常激烈,美国、日本、新西兰……多位选手都有角逐领奖台的实力。 罗梓希压力很大,适应性训练的时候,萧雪宸就看出来了。正赛前两轮都没发挥好,一直排名垫底。 再看看其他人的成绩,罗梓希几乎没有登上领奖台的可能。 章珩臻急急忙忙的赶来,雪服都没换,还背着装备:“怎么样了?” 萧雪宸偏了偏头,示意他自己看大屏幕。 “我去……”章珩臻愣了片刻,扑到栏杆边上,看到了罗梓希的身影,扯着嗓子冲她喊,“最后一轮,啥也别想,就是干!” 这一嗓子不仅罗梓希听到了,整片看台都听到了。 萧雪宸也冲着场内大喊:“希姐,加油,你能做到!” 他俩这么一喊,现场观众的情绪都被他调动起来,开始为罗梓希加油。 第306章 在满场欢呼声中,罗梓希站上出发台。徐咏珊搭着她的肩膀,不停地跟她说着什么。 罗梓希低着头,认真听着,时不时点一下。 最后,徐咏珊露出个慈爱的笑容,用力的抱了抱罗梓希。 “我去!”看到这一幕,章珩臻又有话说,“她她她……从来没这么对我笑过。” 萧雪宸拿余光瞟了他一眼:“她只想揍你。” 章珩臻那是几个孩子当中,出了名的滚刀肉。无论徐咏珊如何严加管教,对他都起不到半点作用。他最擅长的不是滑雪,而是跟老母亲对着干,母子关系相当紧张。 罗梓希转身,冲下落地坡。远远地看着她,萧雪宸突然就回到了十几年前。小小的身影在助滑坡上推坡,因为惧怕速度,不敢放直板。以至于尝试了好几次,不是摔在了knuckle区域,就是摔在了落地坡。萧雪宸在一旁,扯着嗓子为她加油。 时光重叠,罗梓希长大了,萧雪宸也长大了,跳台也变大了。不变的是他们从小到大相互鼓励的情谊,历久弥新。 萧雪宸像小时候那样,大声喊:“希希姐姐,加油啊!!!” 雪场的风很大,尤其是高速冲下助滑坡的时候,耳旁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几乎听不到别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罗梓希却听到了两个加油的声音,一个是清朗的少年音,一个是软萌的小奶音,立体声一样,回响在她耳边。 那年,爸爸带着她第一次尝试五米台。对于五岁的她来说,那个跳台真的好高好高。她很害怕,每次冲下去的时候都会尖叫。摔了几次之后,对于那个高高的跳台愈发恐惧。 爸爸催促她再来,她不敢,坐在助滑坡上,默默地掉眼泪。因为戴着雪镜,别人都看不到。 爸爸一直在催她站起来,继续! 她磨蹭了半天,也没勇气站起来。突然,旁边传来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加油啊!勇敢一点!” 侧头一看,路边站了只粉色垂耳兔,高举双手,激动的冲着她大喊。 那一刻,小团子真的激励了她,让她有勇气站起来。 她不仅克服了恐惧,拿下五米台,也下定决心,成为一名职业滑手。 罗梓希从跳台腾空而起,抓板、旋转,一圈、两圈、三圈…… “啊!!!”萧雪宸激动的跳了起来,转身就和章珩臻抱在一起,“fs1440!希希姐姐又跳出了1440!” 章珩臻还有点懵:“是1440,又是1440?”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67节 “没错,又是1440!” 这一跳,让罗梓希拿到了90.50的高分。但她前两轮,不同方向的动作只拿到了76分,两轮加起来166.50分,暂列第三名。 章珩臻问萧雪宸:“这个排名能保持到最后吗?” 萧雪宸反问:“重要吗?” “当然……”章珩臻咧开嘴大笑起来,“不重要!” 最终,罗梓希以2.5分只差,屈居第四,没能登上领奖台。但她和徐咏珊脸上仍然带着笑容拥抱在一起。 罗梓希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对不起,徐指导,我让您失望了。” 徐咏珊轻拍她的脸颊:“傻孩子,说的什么话?咱们只要努力了,就没有遗憾。” 萧雪宸和章珩臻也来了。 “希姐!”萧雪宸也给了罗梓希一个拥抱,“你的1440太帅了!” “谢谢!”罗梓希笑道,“比赛的时候就听到你的声音了,你喊得最大声。” “必须的!”萧雪宸搂着她的肩膀,“我可是你的头号粉丝。” 一旁的章珩臻“啧啧”两声:“可惜了,就差2.5分。” “哪里可惜了?”徐咏珊瞪他一眼,“留点遗憾,下次再来!” 章珩臻凑过去,张开双臂,笑得有点欠:“来,希姐,我也想抱一下。” 罗梓希挥开他的手:“一边儿去。” 萧雪宸挥开他另一只手:“哼~” 徐咏珊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又来了?” “我……” “你什么你,你要是比赛发挥不好,把你挂网上。” “我……” 人家根本没给他狡辩的机会,前后脚走开了。 “……” 平行大回转的资格赛在第二天上午,萧雪宸有训练,没能到现场。罗梓希去了,录了几段视频,发在他们的小群里。 萧雪宸训练结束,刚拿起手机,连视频都没点开,直接问:“淘汰了吗?” 罗梓希说:“差一点。” “可惜了。” 章珩臻突然冒出来:“我还在群里呢。” 萧雪宸和罗梓希同时发了句:“那咋了?” 章珩臻叹气:“这些话就不能背着我说吗?” “不能。”又是同时发出,这次还多了个沈星泽。 章珩臻气得要退群,覃予乐跳出来艾特他:“柚子哥,我带我们班同学去给你加油。万一你拿了奖牌,金墩墩可以送给我吗?” 章珩臻怒了:“什么叫万一,柚子哥在你心里就这么没有实力吗?” “没有。” 三个人异口同声,覃予乐瑟瑟发抖。 “……” 六天两个项目,四场比赛,萧雪宸的体能消耗非常严重,肌肉也处于疲劳状态。 别人比赛结束,回国休整,准备剩余的世界杯比赛。他还需要继续征战第三个项目。 看似有三天休息,实际他的时间非常紧张。 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是两个独立,但又关联性很强的项目,连奥运资格都是共用的。 u型场地技巧却不一样,他和其他两个项目在发力和起跳方式、雪板和板刃的运用、空中姿态与节奏、强化肌肉记忆等多方面都有着明显差别。滑手短时间内,很难适应和转变,失误率飙升。 萧雪宸是唯一一个拿到三个项目奥运资格的选手,这很不可思议。赛程出来的时候,也曾引起过巨大的讨论。 以前,主办方都是将u池项目穿插在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中间,这样有利于同时参加这两个项目的运动员能获得充分休息。 而这次,u池被单独放到了后面,中间相隔三天。很多国家认为,这样的赛程安排是东道主专门为了萧雪宸设计的。 u池和前两个项目之间,能获得多一天的休息,也有足够时间让他在两个项目之间进行转换。 但这对于其他选手而言,大幅度缩短了休息时间。 萧雪宸并不觉得这个赛程安排有什么问题,毕竟大家的休息时间是一样的,他也没比别人多出一天来。 再说了,东道主连这点优势都没有,那还叫什么东道主。别的国家主办奥运会,赛程安排也会尽量有利于本国选手,这没什么问题。 这三天,萧雪宸每天上下午两场训练,回来按摩放松、理疗,接受队医的评估。每天要忙到八点之后,才有一点个人时间。 沈星泽给他发消息:“谢叔叔今天要忙工作,我陪三位老人去看了冰壶比赛。” 萧雪宸问:“好看吗?” 沈星泽秒回:“我觉得还不错。” 萧雪宸要被他笑死:“没问你,他们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们说看不懂。” “那就对了,我也看不懂。” 沈星泽问他:“今天忙什么了?” “训练呗。”萧雪宸摊在沙发上,怀里抱个抱枕,电视上在看比赛直播,平板刷着短视频,手机用来和男朋友视频通话,“凯德让我把脑子里关于大跳台和坡障的内容都扔掉。” 沈星泽好奇:“扔得掉吗?” “别人可能不行,”萧雪宸挑了挑眉,“我一定行。” 沈星泽专注的看着他,满眼深情:“就喜欢看你自信满满的样子。” “嗨~”萧雪宸摆了摆手,“看似自信满满,实则心里很慌。” “慌什么?” 萧雪宸龇牙咧嘴的笑:“怕摔成表情包。” “不怕!”沈星泽笑道,“摔成表情包,下一轮爬起来,照样可以夺冠。” “真的假的?”萧雪宸自己都不信。 沈星泽提醒他:“去年世锦赛不就是吗?” 想起那场比赛,萧雪宸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当时比赛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1620,这个动作我必须得跳出来,谁也别想阻止我。”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只觉得肩膀麻木,根本感觉不到疼。” “等我感觉到疼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好久了。” “我信。”沈星泽从专业角度给他分析,“这属于一种应激状态下的神经-内分泌调节、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中枢抑制作用,以及内啡肽大量分泌产生的天然阵痛效应共同作用的结果。” 这一连串的医学词汇,把萧雪宸听懵了:“什么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你的身体分泌了各种各样的激素,比如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让外周血管收缩,提升心率血压,为肌肉提供能量,同时也会暂时一致外周神经的痛觉信号向大脑传导,降低大脑对疼痛的感知阈值,短时间内忽略疼痛。” “大脑的运动皮层、视觉皮层处于高度激活状态,抑制了丘脑-皮层痛觉传导通路。大量内啡肽与阿片受体结合,直接阻断痛觉信号的传递,甚至能让你产生一定的愉悦感和兴奋感,效果类似吗啡。” 萧雪宸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这段话的开头加一个“简单来说”。 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哈欠,打断沈星泽:“你先等一下,我去床上躺着,你再继续。” 沈星泽推了推眼镜:“你困了?” 萧雪宸真就回床上躺着去了:“有没有可能是你太催眠了?” 第307章 沈星泽说:“能把你哄睡,是我的荣幸。” “牛哥,你……” 萧雪宸总能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撩到。 “嗯,怎么了?”沈星泽微微低着头,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萧雪宸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拉上被子,脸颊在枕头上美美的蹭了两下:“继续。” “好。”他翻开书,声音低沉而和缓,“measurements that rely on the frontal horn diameter tend to underestimate hydrocephalusin……” 萧雪宸闭上眼,秒睡。 睡觉前,他就给手机充好了电,放在支架上。第二天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还是他男朋友。 萧雪宸伸了个懒腰,这种有家人支持,有爱人陪伴,全心全意为理想而奋斗的日子真是太棒了! 凯德说得没错,萧雪宸必须把关于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的一切从脑子里丢出去。他得用最短的时间,去适应另一种运动模式和肌肉记忆。 这对别人来说很难,对萧雪宸来说也并不容易,主要是时间太紧张,场地也不是他一个人训练,每天还要按摩加水疗。 萧景逸也不想他因为训练和比赛强度太大,导致肌肉进一步疲劳,出现伤病。 他已经拿到了两枚金牌,u池本就不是主项,拿不到奖牌,萧景逸也觉得没什么。 就像外婆说的,萧雪宸几次伤病都是因为u池,全家都很害怕。 比起成绩,萧景逸更在意儿子的健康,毕竟他只有19岁,他的人生还很长,不只有滑雪,还有许多精彩的故事等着他去经历。 作为萧雪宸的主教练,萧景逸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现在,他只是萧雪宸的爸爸,不仅仅要考虑竞技层面。 凯德很不赞同萧景逸的观点,从他成为萧雪宸教练的那天起,他就对萧雪宸给予了厚望。 他的职业生涯比萧雪宸幸运一些,生长在雪质资源丰富的地方,家庭条件优渥,从小接受专业训练,一路拿冠军拿到手软。整个职业生涯,唯一的遗憾就是冬奥会成绩不理想,没能拿到一枚金牌。 十几年前,他花了半个月,让五岁的萧雪宸成功出檐,他就断定,以萧雪宸的天赋,一定能达到他不曾触及过的高度。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68节 这些年来,萧雪宸的重心一直在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无论是世界杯、x games、世锦赛还是冬奥会,都是优先考虑这两个项目。 在这两个项目上,甚至已经拿到两三块奖牌,才开始考虑u池。 一直以来,u池对于萧雪宸而言,都像是个可有可无的备选方案。 开会的时候,凯德直言道:“evan,我不喜欢这样。” “啊?”萧景逸惊讶的看着他,凯德已经站起身离开了。 “这……这是怎么了?” 他们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当年,萧景逸只身前往美国训练,人生地不熟,凯德给过他许多帮助。 后来,凯德成为了萧雪宸的u池教练,他们之间的合作也很愉快。报酬方面,萧景逸一直以来都是按照行业最高标准支付。尽管他知道,凯德不缺钱。但他也清楚,凯德看中的是萧雪宸的天赋,以及和他的交情,他不能亏待了人家。 萧雪宸叹口气:“爸爸,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萧景逸有些心虚,低下头,小声嘀咕,“你太累了,我很担心……” 萧雪宸打断他:“你这么说凯德哥哥肯定不高兴。他会觉得,我拿了两枚金牌,完成了你的心愿,就不在乎他的付出和心血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受伤。” 这时候,他手机响了,是谢忱发过来的视频通话。 萧雪宸站起来:“你和爸爸聊吧,我去找凯德哥哥。” 萧景逸点点头:“替我跟他道个歉,我没有那个意思。” “知道了。” 萧景逸接起电话,谢忱第一句话就问:“怎么了,怎么有点不高兴?” 萧景逸瞪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谢忱哼笑一声:“你眨一下眼睛我就知道你什么心情。说吧,谁又惹你了?儿子不听话,该揍就揍,下手轻点就是了,打疼了,我会心疼。” “……” 萧景逸没憋住,还是笑了出来。就差骂他一句老不正经。 萧雪宸敲了两下,房门才从里面打开:“凯德哥哥~诶?” 开门的不是凯德,是助理教练。他往后扬了扬下巴:“在做明天的训练计划。” 萧雪宸猫着腰,轻快的跑进去,一屁股坐在凯德旁边,挽住他的手臂:“明天的训练计划怎么能没有我?” 凯德抽出手臂,放下平板:“不重要了,反正你只是重在参与。” “谁说的?”萧雪宸又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好不容易拿到奥运资格,我当然是奔着冠军去的。” 凯德轻笑一声:“你又不缺奥运冠军,加上冲浪,五枚金牌了吧。” 萧雪宸仰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可是那些都不是u池呀。” “你在意吗、” “当然!”萧雪宸表情夸张,“我要是不在意,早就不练了。” 凯德不说话,也没推开他,就那么坐着。他留着浓密的胡须,打理得非常整齐,这让他的五官显得愈发深邃和硬朗,散发着成熟男性的独特魅力。 “凯德哥哥~”萧雪宸还像小时候那样撒娇,“别生气了。爸爸说要为刚才的话向你道歉,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我受伤。赛程紧张,队医说我的肌肉有些疲劳。我做了几天水疗,其实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冬奥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凯德耸了耸肩:“你拿了冠军,那是你的荣誉。我不是法比安,除了你也没想过再带别人,等你退役之后,我再去环游世界,享受生活。” “是是!”他说什么,萧雪宸都顺着他,“我争取让你早日享受生活,到时候我陪你去滑遍世界各地的大山。” 凯德的表情这才松动下来:“我只是想,你不要辜负自己的才华和这么多年的努力。” “我知道,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萧景逸为了表达自己对凯德的歉意和信任,第二天,他就离开了冬奥村,把萧雪宸完全交给了他的教练。 这倒是让萧雪宸有些意外:“怎么回事,就这么把我丢下了?” 萧景逸说:“你虚岁20了,上大学都得过集体生活,还让你爸天天跟在后面伺候你,好意思吗?” 萧雪宸翻个白眼:“你是着急去和老谢过二人世界吧。” “小孩子,不要太关注大人的感情生活,我和老谢是合法配偶。” 萧雪宸伸出手:“把你俩的结婚证给我看看。” 萧景逸在他掌心拍了一巴掌:“意向监护人,遗嘱继承人,共同育有一子,已成年。” 萧雪宸说:“最后那句不用强调了,你就是想撇下我,去过二人世界。” 萧景逸被熊孩子气笑了:“是,怎么了?” 萧雪宸撇了撇嘴:“不就是男朋友吗,谁没有啊。” 萧景逸说:“你那男朋友只能打电话,老谢已经在到门口接我来了。” 萧雪宸送他到门口,老远就看到谢忱从车上下来,大冷天站在路边等着,助理和司机全都下来陪他站着。 萧雪宸走过去,跟他爸打了个招呼:“谢总,你怎么回事?” 谢忱挑了挑眉,反问:“小谢总有什么高见?” 萧雪宸装没看见:“霸道总裁就知道谈恋爱,你没工作吗?” 谢忱揉一把他的脑袋,父爱满满的说道:“别找茬,我让外公外婆来收拾你。” 外公外婆太热情,萧雪宸有时候也有些招架不住。他左右看看,像是在找什么。 谢忱在他后脑勺拍一巴掌:“别看了,牛哥没来。” “……” 休息这几天训练强度并不大,主要是让萧雪宸重新回到u池的节奏上来。加上充分按摩和水疗,他感觉自己又恢复到了满血状态。 预赛在早上,观众区不像一些商业赛事,就在池崖两侧,能近距离观看比赛,和选手一起感受那份血脉喷张的刺激。 冬奥会的看台在赛场正前方,能容纳两三千人,哪怕是预赛,也座无虚席,欢呼声 看台前面是媒体区,来自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摄影师和记者,全都站在那里,摄影机摆了一排,看着也相当壮观。 看台离得太远,萧雪宸一开始没有注意到沈星泽他们坐在哪里。后来看到有人站在最前面,挥舞着国旗,带着周围的人一起为他加油。一眼望过去,除了覃予乐,不会是别人。 萧雪宸远远地挥了挥手,心说这小子,为了能得到个金墩墩也是拼了。 如果大跳台选手之间的差距还比较平均的话,u池那就是天差地别。 实力强的选手有可能因为资格的限制,或者激进的策略,拿不到资格。有的选手水平一般,但因为洲际资格分配能够参赛。 前面几个上场的选手,萧雪宸都不太熟悉,随便他们的动作,最多也就是做个900的平转,还很勉强。 在观赛区,萧雪宸碰到了高桥优彦,后者本来和风间悠斗在一起,看到他,主动过来打招呼。 两个人击了个掌,彼此都握着对方的手,用力拽了一下,肩膀和肩膀撞在一起。 高桥优彦在他耳边笑道:“明也没拿到金牌,可伤心了。” 萧雪宸耸了耸肩:“怪我咯?” “他说你很强,他输得心服口服。” 萧雪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听高桥优彦说道:“可我还是想替他报仇。” 第308章 像美国、日本这些单板滑雪传统强国都是三个人参赛,只有萧雪宸,尽管单枪匹马,但也无所畏惧。 他是东道主,在家门口比赛,他有什么好怕的,该怕的是别人。 水平一般的选手争取一个决赛资格,顶尖选手,争取的是更高的排名和更靠后的出场顺序。 无论是哪一个档次的竞争,都非常激烈。 预赛第二轮,竞争更加激烈。想要进决赛的选手,已经开始拼1080,连续有好几个选手因为失误摔了。 萧雪宸远远地看着,都替他们疼。 主要是他自己也没少在u池摔跤,看别人摔倒的姿势,都能联想到自己曾经也这么摔过,清晰的记得那种痛苦。 滑雪就是这样,滑手们不怕苦不怕累,成千上万次重复一个动作也不觉得枯燥,甚至都是乐趣。最难克服的,是对伤病的恐惧。梦里都是钻心蚀骨的疼。 到了后面,他们几个就是为了往后出场而战。 首先是索伦-克罗夫特,先是两个back to back 1080,然后是back to back triple cork 1260,最后再用一个frontside 1440收尾,拿下了88.25的高分,暂列第一。 紧接着,是风间悠斗。他在去年世锦赛受伤之后,修养了半年,新雪季复出,状态一直没有调整回来。 掐指一算,他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在竞争如此激烈的日本队,还能抢下一个冬奥会资格,非常不易。 高桥优彦正值巅峰期,状态好、实力强,是冠军强有力的争夺者,风间悠斗这个曾经的日本天才少年,早已不是他的对手。 萧雪宸想起来,当年,他是队内一哥的时候,高桥优彦只敢远远地跟在后面,连跟别人多说一句话,都得看他的脸色。 几年过去了,现在是他跟在自己身后。 以前,萧雪宸年纪小,风间悠斗瞧不起他,也瞧不起中国滑雪,每次比赛遇到,总会出言讥讽。 现在,他和萧雪宸已经不在一个level,远远地看到萧雪宸,就赶紧走开了。 风间悠斗是上一届冬奥会男子单板u型场地冠军,预赛第二轮,他是第一个挑战back to back 1440的选手,虽然质量一般,但身为老将,仍然心存冲击冠军的勇气,还是让萧雪宸高看他一眼。 风间悠斗拿到了86分,暂列第三位。 接下来是西格德-汉森、高桥优彦和萧雪宸。 近几个雪季,他们一直是u池冠军最有力的竞争者,也都具备了最顶尖的实力。 还没上场,三个人对于对方要做什么动作都已经心照不宣。 他们都选择了1440,只是方向和类型不同,高桥优彦是frontside 1440+back 1440,西格德-汉森是back to back triple cork 1440。 萧雪宸一向不拘一格,他用了backside 1440+switch frontside 1440。 虽然也是back to back 1440,但他不只是内外转的区别,还切换了正反脚,既增加了难度,又有创新。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69节 他的正反脚切换相当丝滑平稳,两位对手在管赛区,都看沉默了,心服口服的为他鼓掌。 最后,萧雪宸以91.25分,小组第一晋级决赛。 高桥优彦89.50,排第二。克罗夫特88.25分,排第三。 西格德-汉森落地时出现了一点小失误,86.75分排在第四,风间悠斗86分,预赛第五。 准备离开赛场的时候,萧雪宸又被记者逮住,做了个简短的赛后采访。 “恭喜你,萧雪宸,又是预赛第一晋级。” “谢谢。” 记者问:“三项比赛都是小组第一,这是赛前就计划好的吗?” 萧雪宸不置可否:“虽然是预赛,肯定要尽量去争第一,毕竟靠后出场,更有主动权。” 记者又问:“其他选手都是第一场比赛,你之前已经参加了两场比赛,消耗很大,会不会影响你的状态?” “不会!”萧雪宸一偏头,捋了捋头发,“我年轻,不怕累。” “听说你有一点小伤,正在接受治疗。” 萧雪宸反问:“听谁说的?” 记者尴尬的笑道:“是我的同事到冬奥村采访的时候,看到你在做水疗。” “问题不大,不会影响我的比赛。” 说完,他直接转身走了,连个结束语也没给记者机会说。 记者看着他远离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段采访播出之后,立刻在网上引起了讨论。 雪迷们都很心疼他:“不要啊,不要受伤!” “孩子每年都在受伤,也太可怜了。” “十天,三场比赛,强度确实太大了。” 一大片关心的声音里面,也会出现一些质疑的声音:“记者这是在帮他找借口吗?比赛要是成绩不好,那就是受伤的原因。” “我有预感,很快就能看到他退赛的消息了。” “有把握就装逼,没把握就装病,还能招来一波粉丝心疼哥哥,流量也是玩明白了。” 这些人立刻就被正义网友群起而攻之:“说的是人话吗?人家已经拿了两枚金牌,中国队三分之一的金牌都是他拿的。” “他就算退赛怎么了,退赛他也是冬奥会拿金牌最多的运动员。” “他拿过的金牌、破过的记录比你这辈子吃过的闲饭都多。” “他在为国争光,你只会敲键盘。” “兜里几个钢镚,也好意思对着他指指点点。” “@谢总,快来把这些黑你儿子的账号全封了。” 谢总正在陪男朋友,封号的事有专人负责,并且效率很高。大批网友还没到达战场,那几个人已经删帖封号一条龙了。 萧雪宸换好衣服来到看台,沈星泽依旧坐在那里瞪他。萧雪宸屁股刚落到椅子上,手里就被塞了个暖呼呼的东西。 他还以为沈星泽又要送他个暖手宝,低头一看,竟然是一瓶纯牛奶。 萧雪宸惊讶道:“这是哪儿来的?” 沈星泽指了指远处的餐厅:“买的。” “这么冷的天,还没凉。” 沈星泽拉开羽绒服:“我刚买的,一直放在里面。” 萧雪宸把手伸进去摸了一把,沈星泽羽绒服里面只穿了件卫衣,被他这么来回摸两下,感觉有点刺激,赶紧把衣服拉上了:“别乱摸,这么多人看着呢。” 萧雪宸狡黠的看着他:“哟,你还不好意思了。” 沈星泽裹着羽绒服,左右看看,靠近了说:“回去随便摸。” 萧雪宸真要被他笑死:“牛哥,有时候我真想把你说的话都录下来。” 沈星泽挑眉:“不用,只要你想听,我随时可以说。” 萧雪宸乐不可支:“我想发群里,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从小到大,沈星泽跟其他人都没什么话说。覃予乐怕他,章珩臻一般也不招惹他,罗梓希偶尔跟他开个玩笑,沈星泽总是面无表情,没有半点回应。 只有在萧雪宸面前,他才长了嘴,什么肉麻说什么。 萧雪宸拧开瓶盖,仰头,一口喝完250ml的牛奶。手腕往下一扣,瓶子飞向两排座椅的中间,“哐当”一声,牛奶瓶不偏不倚落进了垃圾桶。 “呜呼~”萧雪宸欢呼一声,“感觉我也有打篮球的潜质。” 沈星泽无声的笑了一下,把头转到了另一边。 萧雪宸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把头转回来:“你好像很不服气的样子。” “没有,”沈星泽拉下他的手,顺手踹自己兜里,“咱家应该没那个基因。” “有的,听说我爸大学时候是校篮球队……”萧雪宸突然回过味来,“你在质疑我的身高?” “没有……”沈星泽早就预判了他的动作,捏着他的手,死活不肯松开。 他俩一见面就要打打闹闹,不远处,俩老头并肩坐着,就那么看着。 谢忱说:“年轻就是好,这小子,精力无限。” 萧景逸不同意他的说法:“这跟年不年轻没关系,他从小就精力旺盛。四五岁就能早上顶门,滑到晚上情场。” 谢忱笑道:“精力旺盛也是一种天赋。” 这话萧景逸赞同:“这个天赋他绝对是点满了的。” “一到晚上十点,准时断电。” 萧景逸说:“这也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白天活动量太大,晚上倒头就睡。” “挺好的,不像别的孩子,沉迷手机,玩到半夜不睡。咱家孩子就是省心,只沉迷滑雪。” 萧景逸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忧虑:“我就希望他明晚的比赛能顺顺利利。” 谢忱想起来:“他的伤怎么样了?” “我问了队医,现在没什么,就怕比赛的时候摔伤。” 谢忱拍拍他的背:“没发生的事情,就不要担心了。杞人忧天,我看他挺好的,能跑能跳。今天又拿了第一,预赛、决赛都要第一,跟他爸做生意一样。” 萧景逸本来还在担心萧雪宸受伤,听到这话,回过头:“怎么一样了?” 谢忱说:“这叫统治力,我们这种精力旺盛的人,一般求胜欲也很强,要做就做第一。” “嘁,”萧景逸给了他个白眼,“我曾经也是职业滑手,求胜欲谁没有啊。” 谢忱揽过他的肩膀,笑道:“所以咱儿子才那么优秀嘛。” “爸爸!”萧雪宸突然出现在他俩身后,强行从他俩中间挤个脑袋进去,“你俩躲在这儿干嘛呢?” 萧景逸说:“教导主任抓早恋,懂吗?” “谁?”萧雪宸左右看看,“谁在早恋,肯定是覃予乐!” 第309章 “来了来了~”覃予乐左右手拎着几个袋子,一路小跑着过来,“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萧雪宸问他:“又带女同学喝奶茶去了?” 覃予乐傻呵呵的:“外面冷,他们在店里喝。”说着,他把袋子分给大家,“我买了热拿铁,一人一杯。” 谢忱不喝,手也不抬,只轻轻摇了摇头。 覃予乐有点怕他,转头递给了萧雪宸。 萧雪宸接过来,硬塞给谢忱:“地主家的傻儿子,都学会给咱买咖啡了,不喝也拿着暖手。” 萧雪宸往他怀里一放,谢忱赶紧伸手去接:“撒了!” 萧雪宸才不管撒没撒,谢忱的手刚碰到杯子,他就松了手。 谢总叱咤商界、说一不二,谁能想到,在家天天被老婆孩子收拾。 沈星泽一言不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谢忱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这就是你以后的幸福生活。” 沈星泽点了点头,眼睛里甚至流露出向往。 他又想,孩子就算了。要是像萧雪宸小时候,那么可爱的小团子还好,要是遇到覃予乐这种小傻子,多愁人啊。 覃予乐听不到他表哥的心声,还在傻傻的给萧雪宸推荐奶茶:“宝哥哥,喝这个,这个叫兰亭雪沫。你看它上面有一层厚厚的奶泡,像不像你落地时渐起的雪沫。” 萧雪宸诧异的看着他:“你对奶茶还有研究啊。” 被他夸了一句,覃予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瑶瑶最喜欢这个。” “瑶瑶是谁?”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是萧雪宸和沈星泽,前者充满好奇,后者寒气逼人。 “额……”覃予乐转身要跑,“我……我去找我同学。” 他哥一个眼神,他双腿就跟灌了铅一样,定在原地,挪动不了半分。 萧雪宸一手一个,搭着他的两个爸爸看热闹。 沈星泽只用了一个眼神,就让覃予乐什么都交代了:“是我同桌,上次来找宝哥哥签名,长得最好看那个。” 萧雪宸很会抓重点:“哦,长得最好看!” 萧景逸也跟着补刀:“乐乐恋爱了,你爸妈知道吗?” “没有没有!”覃予乐连忙摆手,“我们只是同学。” 萧雪宸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同学呀~”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70节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景逸被儿子阴阳怪气的这一声逗乐了。 谢忱拍了拍萧雪宸的手背:“看来心情不错,很放松,一点不紧张。” “小伙儿,”萧雪宸满眼不屑,“我什么时候紧张过?” 话是这么说,但对于u池来说,萧雪宸的把握的确不如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 如果说,大跳台和坡障,他有90%的把握夺冠,那么u池,他只有50%,甚至都不到。 当然,技巧类运动充满了偶然性,无法准确预估和量化夺冠概率,一切都要看这个冬奥周期,滑手的技术进步,更重要的是,比赛当天选手的状态。 和家人一起,吃了个午饭,萧雪宸就返回了冬奥村,简短的午休之后,他开始进行理疗,凯德和助教一直陪着他,跟他讨论明天的决赛。 萧雪宸从小就是个话痨,这时候却一言不发,安静的听着。 凯德说:“你知道的,我和你爸爸不一样。一直以来,我都非常鼓励你去挑战一些高难度并且创意十足的动作。” “但这毕竟是冬奥会,咱们不得不考虑成绩,首先要确保一个有效得分。” u型场地技巧决赛规则:三轮取最高分由高到低排名。 萧雪宸只是点了点头,仍然没说话。 说了些比赛的细节之后,凯德放下平板电脑,开始和萧雪宸闲聊:“你紧张吗?” “不。” 凯德笑道:“我第一次参加冬奥会的时候,还挺紧张的。” 萧雪宸说:“可我不是第一次,我已经拿了四枚奥运金牌,紧张的是别人才对。” “但你是第一次参加冬奥会的u池比赛。” 萧雪宸耸了耸肩:“好吧,我承认,其实有一点。” 凯德注视着他的眼睛:“有时候,一点紧张也未必是坏事,它会让你更加专注去完成这件事。” “olaf,我看着你长大,自认为对你十分了解。” 萧雪宸疑惑道:“怎么了?” 凯德笑着揉了把他的脑袋:“你呀,平时很乖,很能听进去意见。关键时候,又很固执,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你的想法。” 萧雪宸挑眉:“所以呢?” 凯德俯身,轻吻一下他的额头:“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谢谢。” 做水疗的时候,萧雪宸按康复师的要求,完成所有动作,又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充分放松肌肉,才起来。 晚饭之后,他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沈星泽发来视频通话的请求,他接了但也没什么说话的兴致。 沈星泽本就话少,感觉到他不想聊天,也没有找话题硬聊,就那么安静的陪着他,各干各的。 沈星泽低头看书,能清晰的听到萧雪宸那边视频的声音。和他平时刷的那些短视频不同,这是个偏纪录片形势的长视频,浓缩了u型场地技巧进入冬奥会以来,夺冠轮的精彩瞬间。 现在回头去看,那些动作或许早已过时,或者简单到不值一提。但在当时,一定是最高难度、最具创意、最有风格的动作,足以让现场雪迷热血沸腾。 尤其是上一届冬奥会,一个高质量的1260,就足以让瑞士选手登上领奖台。而风间悠斗在第一轮back to back1440+back to back1260+1440没能拿到高分,而落后于美国老将的back to back1440+back to back1260+1080的时候,第三轮,再次选择三个1440,完成绝地反击。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场比赛都是国内外各大营销号的视频素材,在冬奥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时候的风间悠斗正值巅峰,意气风发,无人能敌。 四年之后,风间悠斗已经不再是营销号对于夺冠热门的讨论了。 大家卷生卷死,技术难度突飞猛进,选手年纪越来越小,跟不上时代的人,注定要被时代淘汰。 沈星泽翻过一页书,突然意识到,萧雪宸那边没了声音。抬头一看,屏幕那头的人已经放下平板,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雪宝?” 沈星泽叫了他一声,萧雪宸没有回应。沈星泽便不再打扰,继续低头看书。 萧雪宸从包里摸出纸笔,也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些什么。他去喝水的时候,沈星泽扫了一眼,笔记本上乱七八糟写了很多东西,字母+数字,一看就是滑雪动作的简称。 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那个单词,也给了沈星泽一点小小的震撼。 萧雪宸拿了瓶矿泉水回来,又开始刷视频,这次不是比赛,是各种各样的大山野雪速降,加上激情澎湃的bgm,让人血脉喷张,肾上腺素飙升那种。 萧雪宸连刷十几个“跳崖”视频,深深地吐了口气:“舒服了,睡觉!” 正在深入研究神经系统的沈星泽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道:“现在看这个,你还能睡得着吗?” “不用怀疑我的睡眠质量,”萧雪宸把手机放在床头的支架上,充上电,钻进被子里,“给你表演个秒睡。” 闭上眼,说睡就睡。 沈星泽捧着书,陷入了自我怀疑。原来不是他的哄睡服务效果好,是人家的睡眠质量本来就好。 第二天,萧雪宸醒得比平时更早一些。也不洗漱换衣服,靠在床头,继续又开始刷短视频,大山野雪速降,卡点bgm,血脉喷张、肾上腺素飙升! 电话那头的沈星泽都被他吵醒了,摸索着戴上眼镜:“起这么早?” “嗯,睡不着。” 他也有睡不着的时候,这倒是让沈星泽有些意外:“怎么了?” “没什么,”萧雪宸关掉视频,“调动一下情绪,兴奋起来!” 说完,他掀开被子,雷厉风行的冲进洗手间,洗脸刷牙刮胡子,还洗了个头,对着镜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感觉自己帅极了。 “我要出门了。”他收拾好东西,拿起手机,“晚上见。” u池决赛是本届冬奥会唯一在晚上进行的室外比赛,天气很冷,但气氛非常热烈。 之前的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被雪迷戏称为神仙打架,u型场地技巧也差不了。毕竟,有萧雪宸在,这位卷王就是比赛质量的保障。 别人卷他,他就卷死所有人。 从萧雪宸出现在赛场的那一刻,就有多组摄像机一直跟拍他。在谢忱他们公司的平台上,有一个观看渠道,就是萧雪宸直拍,在线人数与比赛直播不相上下。 甚至有网友表示:“两台设备,一台看比赛,一台看雪宝,完美!” “他的状态看起来真不错,刚才路过摄影机,还挥手打招呼了。” “请高清怼脸拍谢谢,我要看清楚雪宝每一根睫毛。” “你们滑雪佬在山里风吹日晒的,皮肤都这么好吗?” “只有他这么好而已,别人都是糙汉。” “……” 提前半小时,何嘉朗就来到了直播间。冬奥期间,影帝推掉了一切工作,个人短视频账号,每天几十条视频,全都跟滑雪有关。 主持人抛出一个话题:“不少喜爱萧雪宸的雪迷都有一个担心,他在几天之内连续四场比赛,消耗非常大。距离u池比赛也只休息了三天,不知道状态会不会受影响。” 何嘉朗说:“那是肯定的。对任何人来说,体能都有极限。更何况,萧雪宸前面六天时间,参加了四场比赛,场场都是全力以赴。” “他的对手,没有一个有兼项,体能非常充沛。” “这对他来说,是个非常大的挑战。” “但我们也要对他有信心,相信他一定能够克服。” 第310章 萧雪宸今晚换了一身深蓝色雪服,虽然没什么显眼花纹,穿在他身上,依然很抢镜。就算在外面套个号码背心,也能看出衣服本身的版型很好,宽松、随性,街头感十足。恰到好处的细节点缀,保暖又不失设计感。 直拍的直播画面没有解说,弹幕却刷个不停。夸他的雪服、雪板,连头盔后面的狐狸和兔子也给了近景,雪迷又夸他童心未泯。 “这就跟家里养的小猫一样,叫幼态延续,说明他被两个爸爸养得很好。” “什么鬼?无论是外表、谈吐、行为……他都是一个成年人,哪里幼态了?” “他的头盔是红牛赞助,前面贴着国旗,代表祖国。后面贴着狐狸和兔子,代表的是他已故的父母。” “……” u池决赛在晚上,萧雪宸的适应训练安排比较靠后,观众都已经入场。虽然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但也引起现场雪迷一阵一阵的欢呼。 不管怎么说,在家门口比赛,主场氛围必须营造得足足的。 u池有一定危险性,几位老人受不了这个刺激,又是晚上,室外气温有点冷。为了几位老人的身体着想,萧景逸本来不打算带他们来现场。 但外公说什么也要来,外婆和叶教授也说,这是雪宝的最后一场比赛,他们必须要到现场来,为宝贝孙子加油助威。 不仅几位老人来了,沈星泽的爸妈、覃予乐的爸妈、徐咏珊、罗梓希、林可维……亲戚朋友全都到齐了。 赛前训练结束,萧雪宸走起路来都昂首挺胸,底气十足:“这怎么输啊?” 凯德十分配合地点点头:“输不了,不可能输。” 说着,他俩勾肩搭背,一起去了更衣室。 决赛开始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但赛场的灯光亮如白昼,选手在空中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裁判和现场观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男子单u池决赛有十二名选手,萧雪宸预赛第一,最后一个登场。站在观赛区一个一个看下来,那几个熟悉的对手,要做什么动作,他都能猜得大差不差。 7-12名中,大多数选手的目标是进入前八。领奖台的角逐,从第6名开始。 预赛排名第六的是瑞士选手戴维-格兰迪。 他是上一届冬奥会季军,冬奥会之前,表现平平,冬奥会上一鸣惊人,爆冷进入前三。冬奥会后,他的状态依旧起起伏伏,鲜少在大赛中有亮眼成绩。 这次冬奥会,他能拿到奥运资格就已经很让人意外,预赛却表现不错,排名第六进入决赛。 本来没有人注意到他,但现在,许多人都开始期待,他有没有可能在冬奥会上再次爆种。 对于这个问题,萧雪宸也很好奇。戴维-格兰迪出场的时候,他双手撑着栏杆,仰起头,很认真的看向入池区。 戴维-格兰迪从左侧入池,正脚出发,第一组动作是一个back to back 1260,都用了weddle grab。 难度中上,创意一般,很多人都猜到了。 如果萧雪宸没猜错的话,接下来,他的选择应该是一组back to back 1440 with indy grab。 果不其然,frontside 1440+back 1440,连抓板方式都猜对了。 最后再来个1260收尾。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71节 不得不说,戴维-格兰迪的基本功非常扎实。这一套动作难度不算低,却非常流畅,几乎跳不出什么大毛病。 四年前的冬奥会,美国选手用一套一模一样的动作拿下亚军,甚至差点夺冠。 四年后,那位美国选手已经在冬奥会的赛场上查无此人。 四年前,这套动作拿到了91的高分,四年后,萧雪宸猜测,这套动作不会超过88。 很快,戴维-格兰迪第一轮得分就出来了,86.25分。 尽管如此,这个得分也让戴维-格兰迪在所有已经出场的选手中,暂列第一。 接下来上场的是风间悠斗。 萧雪宸远远地看着他,感觉他受伤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从一个张扬的少年,变成了有点阴郁的成年人,精气神都没了。 风间悠斗站在入池区,深吸一口气,出发。 back to back 1440+连续三个1260,开局连续高难度动作对滑手的滑行速度、起跳高度、空中姿态控制和落地稳定性要求极高,失误率大幅上升。 和戴维-格兰迪的动作相比,虽然都是两个1440+三个1260,但实际完成难度,风间悠斗要略高一些。 两个人的完成质量大差不差。第一轮动作,风间悠斗的得分比戴维-格兰迪高了0.5分。 下一个上场的是西格德-汉森,他的开场也是back to back 1440,可惜,挪威天才发挥不佳,第二个1440就摔倒了,后面的比赛也无法进行,最后只拿了23.50分。 接下来是美国选手克罗夫特,同样,他也是三个1260+两个1440,只是,他把两个1440放在了最后,最后落地时还有些摇晃,得分也相对较低,只拿到了83.75分,暂时排在第四位。 这时候,萧雪宸已经来到了赛场内,站在池区的后面,即将上场的是预赛排名第二的高桥优彦。 萧雪宸觉得,以他的实力,不可能随大流求稳,用两个1440+三个1260拿一个不上不下的分数。 但对方入池的一瞬间,萧雪宸又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因为高桥优彦的速度没有萧雪宸想象的那么快。 一组back to back1260之后,萧雪宸突然瞪大了双眼,紧盯着正冲下池底的高桥优彦。 观众看不到他池底的动向,但以萧雪宸站的位置,看得十分清楚。 高桥优彦重心前移,膝盖弯曲,他的双腿力量很足,加速冲向对侧池壁,眨眼间,人已经到了天上,比前面几名选手都要更高的高度。抓板的姿势非常规范,旋转速度很快,眨眼间就是四周旋转,落回池壁。 非常稳! 看台那边刚传来一阵欢呼,高桥优彦再次换到对侧池壁。 这个速度,还是1440,质量和刚才一样高。空中姿态堪称完美,落地就像扎进雪地一样,没有一丝摇晃。 比赛还没有结束,高桥优彦冲向对侧的速度更快了。腾空而起的瞬间,全场发出“哇”的一声。 比前面的对手高出一大截的腾空高度,让全场观众都发出了惊叹! 萧雪宸也被他的激情点燃,情不自禁攥紧双拳,低声说道:“这就来了吗?1620?!” 他果然猜得没错,高桥优彦要在第一轮抢占先机,把压力留给别人! 1620,四周半的旋转,整个人在天上就像被抽了好多下的陀螺一样,转得让人眼晕。 落地的瞬间,所有人都为他捏了把汗。 还好,一点点小失误,无伤大雅。 在超高难度的动作中,如果落地出现一点瑕疵,裁判通常会选择网开一面。 看到他站住的那一刻,他的教练高举双手,身体后仰到一个非常夸张的弧度,激动得恨不能就地跪下磕一个。 高桥优彦自己也很激动。这就是他的策略,第一轮挑战高难度动作。成功了,拿到主动权,把压力转给对手,尤其是最后一个出场的萧雪宸。 失败了也没关系,后面还有两轮。u池不是两轮成绩相加,而是三轮取最好成绩,容错率相对高一点。 高桥优彦将雪板高举过头顶,用力摇晃几下,尽情释放他的压力和情绪。 一路走到技术区,都没能让他平静下来。此时,无人机从他前面飞过,给了个近景。 他对着镜头,挥舞两下拳头,势在必得! 其他选手的分数很快就出来了,高桥优彦的却要慢一些。 等待的时间长一些,他就有些焦急,不停地回头去看大屏幕。 焦急的不只高桥优彦,萧雪宸也有点,十几秒钟的时间,看了好几次大屏幕。 宽厚的手掌搭上他的肩膀,轻拍两下:“沉着一点,不要被别人影响。” “嗯。”萧雪宸点了点头。 再次抬头的时候,高桥优彦的得分已经出来了。 94.25!!! 对于u池来说,这个分数,高得有些吓人了。 看第一眼的时候,萧雪宸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回头又看了一眼。 毕竟,这个动作不是第一次出现。早在去年,他就已经在世锦赛上做出过1620,两周前的x games同样也出现过,只是冬奥会上第一次出现而已。 再说了,高桥优彦这套动作也不是一点瑕疵也没有,起码最后落地时的晃动还是很明显的。 看来,萧雪宸猜得没错,因为难度够高,一部分裁判果然忽略了这一点失误,给了高分。 “该你了。”凯德再次拍了下萧雪宸,又推了他一把,“专注你的比赛,相信自己,去吧!” 萧雪宸与他重重地拥抱了一下,果断转身,来到入池区,深深地吸一口气,准备出发! “来了!” “即将出场的是中国选手萧雪宸!” 何嘉朗虽然不是练u池出身,但因为他对u池足够了解,本场比赛他依旧担任解说嘉宾。 不过,为了保持专业性,团队又请了一位退役的前u池选手丁浩然。 “右侧反脚出发,让我们期待一下,他的第一组动作。1260,还是直接上1440!” 第311章 萧雪宸将雪板一头踩在池檐,一头悬空,指示灯熄灭,他纵身一跃跳下池壁。重心前移,大部分压在前腿上,膝盖弯曲,上来就将速度拉满。 丁浩然惊呼:“这速度,1440,没错了!” 萧雪宸控制着身体急速冲下池壁,又冲向对面。因为速度太快,周围的一切都虚化成一道残影,比坐海盗船还刺激。 因为是夜间比赛,萧雪宸戴了一副透明的雪镜,在高清镜头下,他每一根睫毛都分毫毕现。 “我的天,这个眼神,好酷!” “专注、笃定、坚毅……我们雪宝也太帅啦!” 快到池檐处,萧雪宸用力一蹬,身体借助雪板的反弹力一跃而起,眨眼间,他的人就已经飞到了几米高空。 身体离开池壁的那一刻,他迅速团身、抓板、保持身体稳定,核心收紧,发力旋转。 萧雪宸起跳的那一刻,何嘉朗情不自禁开始计数:“1、2、3、4……” “cab 1440 with weddle grab!“ “落地没问题,很稳!” 丁浩然说:“那么下一个应该是backside 1440!” 何嘉朗笑道:“那可不一定,他总是喜欢出其不意。” 稳稳地落在池壁上,萧雪宸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再次滑下池底,换刃,冲向对侧。 “backside 1440 with weddle grab!” “开局一组back to back 1440,丝滑流畅、高度惊人、抓板规范、空中姿态完美,没有任何问题。” 丁浩然强调:“别看都是1440,他这一组动作比别人更难,因为他是反脚。” “这就是萧雪宸的实力,同样的动作,就能看出与其他选手的差距。” 两个1440之后,萧雪宸切换正脚,调整节奏,又是一组back to back 1260,一气呵成。 丁浩然说:“结束动作,会是1260吗,还是1440?” “一定是1440。”何嘉朗十分笃定,“这才符合萧雪宸的实力。” 他话音未落,那个矫健的身影已经穿越池底,冲上了对面的池壁。 这一次,他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更快了! “啊?” 看到萧雪宸的起跳动作,丁浩然和何嘉朗异口同声发出惊呼。 “这是什么?” 何嘉朗看向丁浩然,满眼都是疑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起跳方式。” 丁浩然喃喃道:“我也没见过,” “你都没见过?” “……” 不止他俩惊讶,其他队的滑手、教练、裁判以及现场观众,都没见过。 这个匪夷所思的起跳方式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好奇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唯一淡定的,只有坐在第一排的萧景逸。 但他只是表面淡定,其实心里比谁都要紧张。 萧雪宸以一个拧巴的方式起跳,身体后仰,前手自然抬高,后手抓雪板后刃,整个人开始反转。 “啊???” “他在干什么?” “这是该出现在u池的动作吗?” “从没见过。” 当所有人还在怀疑自己的眼睛,不知道萧雪宸做了个什么动作的时候,他已经毫无征兆地摔落下来,撞在了池壁上。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72节 “!!!” “哎呀,这……” “太可惜了!” 丁浩然连连叹气:“他前面四个动作几乎完美,最后做一个1440,顺利落地,得分肯定能超越高桥优彦。” “他到底想做什么?” 萧景逸双手抓紧了围栏,紧锁眉头。 萧雪宸能不能拿高分,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萧雪宸摔倒之后,有没有受伤,才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 u池只要不是正常落地,看起来都相当揪心。滑手摔在池壁上,不一定是屁股或背部接触墙面,还有可能是头部或者肩膀。 池壁的坡度很大,摔下来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停下,滑手大概率会身体再次腾空,再砸向池底,造成二次伤害。 因此,在u池比赛中,滑手摔跤,受伤的概率非常高。 根据比赛规则,运动员摔倒,十秒之内无法恢复比赛,即视为比赛结束,必须立刻离开u池。 这本来就是萧雪宸这一轮最后一个动作,已经结束了。 他坐在池底缓了几秒,才解开固定器,手一撑站起来,拎起滑板走出u池。 刚才,他人在天上悬着,快速翻转的时候,才意识到,现实和想象,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下坠的速度很快,他已经竭力控制身体,但还是没能挽回。 下坠的时候,他已经失控了,完全预料不到自己身体的哪个部位会先着地。 一秒钟的时间,只够他下意识保护自己不被摔伤,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现场解说都在为他感到可惜,周围的人交头接耳,观众齐声高喊他的名字,为他加油。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技术区,给了全世界一个巨大的问号。 得分很快就出来了,63.25分,排在第九名。 对于这个得分,萧雪宸并不意外,向观众鞠了一躬,拎着滑板走向通道。 凯德在尽头等着他,无声地给了他个拥抱,又拍了拍他的后背,不停地说着:“没事没事,还有两轮。” 萧雪宸微微点头:“起跳的时候就有一点偏差,我没在意。” “我看到了。”凯德接过他的雪板,让他先休息一下,喝口水,“这个动作容错率太低了,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偏差,都会导致最后失败。” 萧雪宸点了点头:“我以为自己已经练出来了。” “的确。但任何人,任何动作都无法保证在比赛中能百分之百成功,这才是比赛的魅力。”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第二轮要不要……” 第一轮之后,高桥优彦以94.25分,暂列第一。 何嘉朗说:“这一幕,似曾相识。” “上周的单板男子大跳台决赛。同样是第一轮挑战高难度动作,同样是全场最高分暂列第一,同样是来自日本的选手,他们甚至拥有相同的姓氏。” 何嘉朗笑道:“是高桥优彦的弟弟,高桥明也。” “没错。但比赛的结果让人意外,萧雪宸在最后一轮翻盘。以一个前所未有的quad rodeo 1800,拿到了史无前例的100满分,最终拿下这块金牌。” “这戏剧性又激动人心的一幕能否在u池出现?” “让我们拭目以待!” 场外,参赛选手抓紧时间休息,和教练商讨接下来的策略和动作。 场内,十几位工作人员正拿着雪铲,紧锣密鼓清理赛场。 比赛很快进入第二轮。 在第一轮就拿出超高难度动作,采用这种激进策略的滑手毕竟是少数,敢这么冒险的,只有高桥优彦和萧雪宸。 第二轮,才是拿出真正实力和难度储备的关键一轮。 瑞士选手戴维-格兰迪上场,仍是back to back 1260开局,紧接着是两个triple cork 1440,最后再接一个1440! “哇哦!”丁浩然说道,“看来,他对领奖台是有追求的。” “可惜,连续三个1440,对他来说有些勉强了。” “的确如此。”丁浩然看着慢镜头,“起跳、抓板、空中控制以及最后的落地都有许多问题。” “虽然难度增加了,得分应该不会超过第一轮。” 他的预料很准,戴维-格兰迪第二轮的得分只有83.50。 下一个上场的风间悠斗,同样也选择了三个连续的1440,不过是两个平转+一个triple cork。 很遗憾,落地时摔倒,只拿到68.75。比萧雪宸还高了5.5分。 紧接着是挪威选手西格德-汉森,上一轮他摔倒了,只拿到23.50分。 这一轮,他要是再失败,夺冠形势将会非常严峻。 西格德深吸一口气,出发。 开局就是back to back triple cork 1440,再接back to back 1260。一连串偏轴转体再加上欧美滑手独特的力量感,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让现场观众大饱眼福,直呼过瘾。 “最后1440收尾……他可是拿过x games冠军的滑手,这对他来说难度似乎低了一点。” 丁浩然话音未落,西格德-汉森一个纵身飞上天,来了个四周半的旋转。 丁浩然看傻了眼:“我的天,又一个1620!” “backside 1620 with tail grab!” 何嘉朗接口道:“落地很稳啊,不比高桥优彦那个差。” 丁浩然说:“他的实力本身也不在高桥优彦之下。” 何嘉朗又问:“和高桥优彦比,谁的难度更高。” 丁浩然解释道:“高桥优彦是两个1440接1620,连续难度更高。但汉森的抓板动作难度更高,大差不差吧。” 萧雪宸把雪镜架在头盔上,双手环抱胸前,在得分出来之前,大概猜了一下。 “92.50。” 下一秒,得分出来,94.25,和高桥优彦一模一样的分数。 丁浩然和何嘉朗异口同声:“并列第一!!” 萧雪宸小小的惊讶了一下,随即了然。这也正常,毕竟是欧美选手。 下一个上场的是索伦-克罗夫特,这位美国选手对冠军也是有想法的。 他第一轮得分不高,第二轮就不可能保守。 萧雪宸猜测,他也很有可能上1620。 动作猜对了,结果有一点偏差,因为克罗夫特也摔了,第二轮只拿到42分。 萧雪宸已经来到了入池区的后方,下一个上场的是高桥优彦。 对方一直在和自己的教练交流,从神情来看,他很放松,甚至笑了一下。 毕竟现在并列第一,分又那么高,放松是正常的。 同样是back to back 1260+back to back 1440,只是加入了正反脚的转换。最后一个动作,高桥优彦继续挑战1620,只是方向不同。 萧雪宸眼睛突然就睁大了,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被工作人员拦了一下,他仍然歪着头,探出上半身。 看到高桥优彦起跳的那一刻,印证了他的猜测——外转变成了内转。 不是frontside和backside的区别,而是向滑行方向转和向山上转的区别。 也就是alley-oop。 目前,在国际赛事中,alley-oop的最高周数是1440。 alley-oop1620,就连萧雪宸也没在比赛中尝试过。 如果高桥优彦成功了,那就是再度创造历史,得分必然会更高。 这一下,萧雪宸心都揪紧了,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没错,是紧张! 第312章 高桥优彦得分越高,对其他选手来说,超越的空间就越小,难度也就越高。 萧雪宸出道即巅峰,只会给别人带来这样的压迫感,却从未身临其境感受过被别人带来如此明显的紧张感。 他拳头都握紧了,眼睛锁死在高桥优彦的身上。心情是矛盾的,希望他能表现完美,又不希望他得分太高。 他的胜负欲被这些复杂的情绪激发出来,看到对手的高难度动作,内心仿佛燃起了一把火,顺着四肢百骸,流向全身。恨不得身后出现个腾腾燃烧的火焰,把雪服都燃起来,冲进场内,酣畅淋漓地完成一套超高难度动作。 仅仅过了半秒,他的心情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萧雪宸眼里的比赛和别人眼里的不太一样,别人看到的是难度、是姿态、是抓板、是落地。 而他看到的是细节,眼睛比游标卡尺还要精准和毒辣,任何一次肌肉发力、任何一点偏差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高桥优彦人还在空中转圈,萧雪宸刚才探出去的上半身又缩了回来,全场观众都充满了期待,而他,已经预知了结局。 “啊~!”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随即,观众区也看清了场上发生什么,欢呼声戛戛然而止。 高桥优彦落到池壁的时候竟然卡刃了,整个人因为惯性飞了出去,上半身向下栽倒,头撞上了池壁,一连串翻滚之后,落在了池底。 这惊险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有人捂住双眼,有人倒吸凉气,担架、队医、救护车在场边待命,他的教练急得团团转。 毫无保护的状态下,撞到了头部,搞不好要出人命! 丁浩然说:“真没想到,第二轮他会选择alley-oop1620这么个高难度动作。”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73节 何嘉朗分析道:“第一轮的优异发挥给了他信心,再加上汉森第二轮和他并列第一,也让他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 “但这个动作,难度太高了,他驾驭不了。” alley-oop1620,和滑行方向相反的逆向旋转,因为是四周半(多半圈)旋转,落地时与滑行方向相反,称为blind landing(盲落地),难度非常高,稍微出现一点偏差,落地就有可能提前投胎。 萧雪宸从来没有在正式比赛中挑战过alley-oop1620,不是没有道理的。 高桥优彦还在空中的时候,萧雪宸就注意到他的节奏乱了,前面转快了,身体稍微有些失控,他想要控制住身体,却没能把握好度,节奏一下就乱了,导致最后一圈半,身体直接处于失控的状态。 萧雪宸已经猜到了他会摔,却没想到会摔得这么严重。 高桥优彦还保持着坠落时的姿势,一动不动,看起来情况非常危急。 裁判没有等十秒,就直接让队医进场。队医稍作检查之后,直接让担架入场,把人抬走了。 此时,他的教练也离开了赛场,从u池后面急急忙忙赶了过去。 在看到高桥优彦在第二轮最后一个动作掏出alley-oop1620的时候,的确让萧雪宸紧张了一下。 但现在,萧雪宸眼里没有丝毫庆幸,满是对高桥优彦身体状况的担忧。 不管对方拿94分还是97分,哪怕是99分,萧雪宸想赢他,那也是在赛场上堂堂正正的赢他,而不是以他受伤为代价。 除了担忧之外,还有一丝惶恐。 “olaf!”是凯德的声音,对方拍了他一下,“别想别的,专注你自己的比赛。” 萧雪宸的思绪被强行拉回来。 他见过的,在赛场上摔倒的人太多了。包括他自己,去年肩膀撞在池壁上,摔成了肩锁关节分离。 但这是第一次,让他觉得,人真的有可能摔死在赛场上。 裁判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做好准备。 萧雪宸甩了甩头,整理好装备,调整呼吸,准备出发。 何嘉朗有点担心他:“千万不要受影响,根据自己的节奏来。” 丁浩然也说:“他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将,没问题的。” “和第一轮一样,反脚出发,cab 1440 with weddle grab,漂亮!” “第二个,难道还是backside 1440?” “就是!” 何嘉朗话音未落,旁边传来丁浩然的惊呼:“哎呀!!!” “落地竟然没站住!” “太可惜了,第二个1440,就摔了。” “刚才高桥优彦的意外,对他还是造成了影响。” “他是距离赛场最近的选手,高桥摔倒时,他看得最清楚,视觉冲击太大了。” 萧雪宸坐在池底,突然有一瞬的茫然,自己都不敢相信,会在一个做过成千上万次的动作上出现失误。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了。 他摔倒了,失速的情况下没法再继续比赛,只能放弃,在十秒之内离场。 人刚站在技术区,打分就已经出来了,38.75。没有给他最低分,已经是裁判手下留情了。 此时,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炸了锅: “又摔了?” “他怎么回事啊?” “连着两轮都摔了,这合理吗?” “第一轮最后一个动作,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第二轮更搞笑,第一组动作就摔了。” “冬奥会决赛,竟然会出现这么低级的失误,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历史第一人?” “难道是被刚才高桥优彦吓的?心理素质这么差,就不要搞极限运动。” “我现在关心的是,他不会三轮全摔吧。” “人家摔进医院了说不定还能并列冠军,他摔了,啥都没有。” “天哪,我都不敢往下看了。” “……” 尽管质疑声铺天盖地,但直播间六百多万人在线,更多的是对萧雪宸的鼓励和支持。 “雪宝没摔伤,我就放心了。” “不要紧,还有最后一轮。” “最后一轮摔了也没关系,咱们已经有两枚冬奥金牌了,不差这一枚。” “只要人没事,什么都好说。” “说他心理素质差,你站在他那个位置,估计得吓尿了。” “我相信雪宝,他从小就是不服输的性格,这一点困难,他一定能克服!” “……” 直到被抬上救护车,高桥优彦还昏迷着。 看台上,沈霖接了个电话,临时被叫走了。除了他这个骨科专家,还涉及到神经外科、普外科的专家一起会诊,情况非常危急。 外公外婆和叶教授吓坏了,非常担心雪宝也发生这样的意外。 萧景逸不敢让他们再看下去,赶紧吩咐谢忱:“外面太冷了,你带他们回酒店吧。” 比赛还剩下最后一轮,无论萧雪宸能不能夺冠,谢忱都希望能在现场陪着儿子到比赛最后一刻。 但萧景逸吩咐了,他也不敢怠慢,赶紧让助理去办。 这时候,天上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萧景逸远远地看着,萧雪宸低着头,消失在通道的镜头。 萧景逸能看出来,孩子现在情绪和状态都不对。 “我得去看看,”萧景逸和谢忱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下雪了,赶紧带他们回去。” “知道了。”谢忱跟着他走到看台后面的台阶,“告诉儿子,无论如何,家人永远都支持他。” “萧叔叔。” 萧景逸回头一看,是沈星泽。 “您能带我去见见雪宝吗?” 萧景逸掏出他的教练工作牌挂在脖子上:“不行,你进不去,不要给工作人员添麻烦。” 沈星泽点点头,并不纠缠,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递给萧景逸:“那请您帮忙把这个带给他。” “好。” 凯德问萧雪宸:“olaf,你怎么了?” 萧雪宸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知道的,他只是没说。 他的心很乱,因为他要做的动作,比高桥优彦的alley-oop1620难度还要高出一截。 他出道近十年,冠军拿到手软、各种赛事大满贯、各种纪录保持者。即便到了独孤求败的水平,对于摔跤,仍然有着无法克服的恐惧。 尤其是在u池。 不仅是他,这也是每个玩儿极限运动的人都无法避免的困境。 一边恐惧伤病带来的痛苦,一边无法抗拒滑雪的魅力。两种情绪时刻交织在一起,伴随整个职业生涯。 他不说话,凯德抱着平板,几次张嘴,意识到没法跟他交流。 两轮之间的休息时间很短,教练通常会抓紧时间和队员讨论最后一轮的动作。 可是,以萧雪宸这个状态,他说什么,对方也听不进去。 正在此时,萧景逸来了。 “雪宝!”走近了,萧景逸心里也是沉甸甸的——他还从来没见过儿子这么消沉的样子。 照理说不应该呀。去年世锦赛,风间悠斗伤退,他自己也受了肩上,整个教练组都在劝他退赛,他死活要坚持比完,最后一轮,奇迹般的成功完成1620,拿下冠军。 这一次,他虽然两轮都摔了,但也没受伤,第三轮还有机会。 “爸爸,”萧雪宸抬起头来看向萧景逸,“如果……我没夺冠,你们会不会很失望?” “不会。”萧景逸摸摸他的头,“刚才你爸还让我转达,无论什么结果,我们都支持你。” 萧雪宸咬了咬嘴唇:“如果……我坚持自己的选择,结果却不是大家想看的呢?” 听他这么说,萧景逸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挣扎。 他恐惧摔跤,害怕不能夺冠,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同时,更不想降低对自己的要求。 第313章 看到萧雪宸那么纠结的样子,萧景逸心疼得不行,他儿子从两岁开始滑雪,从来都是自信心爆棚。训练里没做过的动作,都敢在比赛的时候掏出来,常常把“赌一把”挂在嘴边,什么时候这么苦恼过? “雪宝,”萧景逸揽过他的肩膀,“你长这么大,滑雪这么多年,没有花过别人一分钱。我们培养你,不是为了让你去满足别人的期待。你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看法,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去做你想做的事,成为自己期待的样子。” “无论什么结果,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责怪你。” 萧景逸摘了手套,捧着他的脸揉了揉:“你从小都不在意别人的评价,不是吗?” 萧雪宸眨了眨眼:“可是,这是冬奥会……” “冬奥会怎么了?你已经是四枚冬奥金牌得主,多一块少一块,问题不大。” “当然,你要是为了拿金牌选择求稳,我觉得也挺好。即使拿不到金牌,拿一枚银牌或者铜牌,也不错。”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74节 “只要是你想去做的,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雪花飘在萧雪宸脸上,萧景逸的掌心刚一贴上去,雪花立刻就融化了。 萧雪宸脸上的阴云也像雪花一样,被爸爸温暖的手拂去。 “儿子,勇敢一点。就像小时候那样,认准了,就一往无前地去做,不要有任何顾虑。” “不要怕,世界没有完美,但努力可以接近完美。” 萧雪宸偏头,脸颊在爸爸手心蹭蹭,嘴角上扬,绽开一抹笑容:“我知道了。” “但是,爸爸还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挑战高难度动作而受伤。” “尽量保护好自己,好吗?” 萧雪宸如释重负,突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不就是冬奥会,不就是u池,不就是决赛,不就是前两轮都摔倒了,摔倒了不就是疼一下,就算三轮都摔了,那又怎么样,他才19岁,四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到了这个时候,两个94.25的高分在前面,就算他再选个1620,也未必能超过这两个分数(相同难度越靠前越有优势)。 求稳是不可能夺冠的,想要夺冠,就得拼一把。 第三轮开始的时候,雪又比刚才下得大了一些。 大多数选手都把自己的绝招放到了第二轮,第三轮的比赛就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格兰迪、风间悠斗、克罗夫特最后时刻都选择拼一把1620。也不知道是技术不行还是天气原因,三个人都没有成功。 西格德-汉森大约是被高桥优彦刚才的失误吓到了,又或者,他认为自己的分数必定能夺冠(并列),总之,第三轮他并没有选择再次挑战高难度动作,以两个1260+两个1080+1440的动作组合结束比赛。 高桥优彦人已经在医院了,第三轮比赛肯定到不了场,接下来,就轮到最后一个上场的萧雪宸。 此时,雪下得更大了,在灯光的照射下,纷纷扬扬的落下来。 下雪对于比赛来说非常不利,u池本身是人工造雪塑型,下雪会导致雪质改变,能见度降低,选手的速度和控制力也会下降,受伤的风险也会增加。 丁浩然不无担忧地说道:“萧雪宸前两轮都失败了,这是最后的机会,要是再……” 他停顿了片刻,突然意识到现在说这个不太吉利,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比起前几场比赛,何嘉朗的情绪要内敛许多:“不会的,相信萧雪宸,比赛还没有结束。” 嘴上这么说,紧握的掌心早已经渗出一层薄汗。神情看起来,比即将上场的萧雪宸还要紧张。 “来吧!”凯德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萧雪宸,温柔地笑道,“尽情享受比赛。” 萧雪宸点点头,转过身来,深深地呼了口气,毫不犹豫地出发。 刚从池壁滑下去,他就已经感受到雪板下面雪质微妙的变化,有一点滞涩感,就像打蜡没打好一样。 好在雪才刚下不久,这一点影响在可控范围内。 萧雪宸调整了前两组动作的顺序,第一次冲上池壁,腾空而起的时候,他选择了和之前不一样的动作,三周半的旋转之后,身体打开,落地,平稳的滑入池底,再加速冲上对侧池壁完成镜像动作。 “switch backside 1260 with tail grab+frontside 1260 with tail grab!” “非常完美!” “无论是空中姿态,还是落地,都挑不出任何瑕疵。”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希望后面的动作也能这么顺利。” 下一刻,萧雪宸身体再次腾空,这一次高度比之前更高,旋转速度也更快。 所有人扬起头来,暮光金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单手抓板头,另一只手自然上扬,同时完成四周旋转。在现场灯光照射下,漫天纷飞的雪花折射出点点光泽,映照在他深蓝色的雪服上,犹如璀璨繁星。 萧雪宸尽量拉高板头,单手抓住,身体舒展、姿态轻盈,像星空下独自起舞的精灵。 不远处的媒体区,快门声此起彼伏的响成一片。来自一百多个国家的摄影师在这一刻统一了审美,恨不得抓拍下萧雪宸在空中的每一个瞬间,发在网上,都是能上封神的经典瞬间。 看台上,沈星泽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抹身影,一旁的覃予乐激动的吱哇乱叫他也没有任何反应。覃予乐还有些不习惯,转过身去,小声对方书雯说:“我哥魂都被勾走了。” 方书雯笑得眼角褶子都起来了,头也不回:“我的魂也被雪宝勾走了。” 另一边,沈霏附和:“还有我。” 第一个1440落地的时候,雪好像又大了一点。池壁上附着上新飘落的雪花,落地的瞬间,连丁浩然都有些担心:“这个天气,要是比赛没开始,就得延期了。” “落地很容易卡刃摔跤。” 萧雪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周遭的喧哗都被他摈除在世界之外,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双腿,稳稳地扎在雪地上,没有丝毫的晃动。 第二个1440,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抛上高空,依旧是nose grab,优雅又不失力量的旋转、平稳的落地……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那么完美。 不,比赛还没有结束,他还有最后一个动作。 雪质的改变要求他将控板能力发挥到极致,稍有不慎,他就会第三次摔倒在同一个赛场上。 然后,登上国内外各大媒体的头条和热搜,沦为全世界的笑话。 萧雪宸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管雪下得多大,不管场地有多糟糕,只要大风不把他刮跑,他就不能摔。 前两组动作已经耗费了他太多体力,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核心肌肉群微微颤动。 萧雪宸本能地想要放松一下,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又打消了自己这个念头。 前面四个动作都是铺垫,他能做,别人也能做。 最后一个动作,才是他和别人拉开差距的关键。 高难度动作往往伴随着高爆发力,他本就不是个以体能见长的选手,加上恶劣环境,耗费了他更多力气。 他下意识看向天空,总以为天边会有一朵兔子形状的云朵在看着他,给他力量。 但现在是晚上,正在下雪,天上除了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什么也没有。 萧雪宸凝聚心神,默默告诉自己:她在看着我。 最后一次,萧雪宸冲上对侧池壁,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他已经失败了两次,这一次,无论如何,他要成功! 这个动作他练了很久,但u池的难度和危险性都比其他两个项目更高,进展也非常缓慢。 在长达一年的训练中,他也纠结过要不要放弃,但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哪怕对他来说,成功的概率远低于做一个switch backside 1620. 萧雪宸的速度已经拉到了极致,腾空的那一刻,他整个人被惯性高高的抛上天空。目测超过8米,甚至接近9米。 这个高度让所有人都傻了眼,第一次见。 人已经在天上,萧雪宸别无退路,身体后仰,雪花星星点点的落在他的雪镜上,随着翻滚的动作,飘散又落下,视线也在模糊和清晰之间反复横跳。 周围的世界天旋地转,赛场的大灯因为高速旋转而带出一条虚影。 空翻加转体三周的结合已经是极限,萧雪宸身体打开的同时,身体已经接近池檐的位置。 他不敢有任何松懈,仍然绷紧核心和双腿肌肉,为落地做好充分准备。 巨大的冲力和覆盖积雪的池壁,让他有一种下半身卡在原地,上半身已经飞出去的割裂感。 这不是他的错觉,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呈现出卡刃的状态。 看台上的观众全都站了起来,有人半张着嘴,惊叫声呼之欲出;有人蒙上眼,不敢再看;也有人奋力挥动国旗,高喊他的名字。 “还是不行吗?”萧雪宸在脑海里问自己。 他紧咬牙关,双腿颤抖着,拼尽全身力气对抗惯性。 不,他不能摔,绝对不能! 萧雪宸一路冲下池底,沿途飞溅起无数雪沫……熬过了最艰难的那一段,速度慢下来,他渐渐找回重心,稳稳地停在雪地上。 他成功了! “啊!!!” 丁浩然和何嘉朗异口同声发出尖叫。 “第一次!” “在单板u池的赛场上,出现了rodeo!” “triple rodeo 1080!!!” “这太不可思议了!” "前面我们一直都在好奇,最后一个动作,他究竟想做什么。"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第314章 萧雪宸站在出池区,仰着头看向夜空。嘴唇微张,喘息时能看到他呼出的热气的形状。他的胸口随着呼吸的频率起伏,汗水浸透了速干衣,湿哒哒的贴在身上。 他成功了! 他真的成功了! 站得那么稳,双腿仿佛牢牢地扎进雪地里,没有一丝晃动! 他的雪镜飞溅上许多雪沫,整个世界都是模糊的,什么也看不清。 但他很享受这一刻,犹如置身于无边雪域,那是独属于他的领地。在这里没有人能挑战他、击败他,他就是这里的王。 夜空没有兔子,也没有狐狸,但他知道,爸爸妈妈永远在天上看着他,不会错过他生命中每一个重要时刻! 他有点想哭,眼泪情不自禁涌上眼眶。他眨了眨眼,低头的瞬间,泪水还是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短暂的眩晕和失神之后,现场如浪潮一般的欢呼声将萧雪宸的意识拉回现实。 他弯下腰,解开固定器,高举雪板摇晃两下,却没像其他选手那样,激动地扔掉。 尽管他平均两周就要换一块新的雪板,但那是因为频繁训练导致的磨损,并非人为损坏。 从小到大,他都很爱惜自己的装备,哪怕是在野外,也不会随意乱丢。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75节 萧雪宸向观众鞠躬,转身来到技术区。看台上,雪迷热情不减,依旧挥舞着国旗,高呼他的名字。 萧雪宸鞠了好几次躬,挥了好多次手,他的最终成绩却迟迟没有出来。 这是最后也是最紧张的时刻,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屏幕上。 最紧张的当属挪威队和日本队,尽管高桥优彦不在现场,他的教练也赶去了医院,但他们队内其他人仍在等待最后的成绩。 萧景逸站在通道的出口,不管结果如何,等萧雪宸出来的时候,萧景逸必须第一个和他拥抱。 何嘉朗问丁浩然:“你认为裁判在纠结什么?” 丁浩然说:“应该是旋转度数吧。毕竟前面的汉森和高桥最高难度都是1620,萧雪宸的是1080,这其中差了一圈半。” “但rodeo比平转的难度高出太多,并且,u池比赛中还从来没有选手挑战过rodeo,这是第一次。” “从progression(技术进步)的角度来讲,尝试之前没有人做过的动作,推动整个项目的发展,裁判也应该把最高分预留给全新的动作。” “并且,前面的back to back 1260和back to back 1440,虽然三个人的完成各有特色,但我个人认为,萧雪宸的整体表现更好,抓板难度更高,也更有风格。” 言下之意,萧雪宸凭最后这一轮,就应该是毫无争议的最高分! 几分钟的焦急等待之后,各位裁判的打分总算出来了。看到裁判代表将最终结果转交给技术组,转播甚至给了一个特写镜头。 “来了!”丁浩然不由自主坐正了身体,“萧雪宸最后的得分。” “终于……”何嘉朗话说了一半,又戛然而止。 丁浩然笑道:“大家可能不知道,嘉朗个现在拳头已经攥紧了,一直看着大屏幕。” “97.25!!!”何嘉朗打断丁浩然,“全场最高分!” “第三枚金牌!” “萧雪宸再次创造历史!在同一届冬奥会,包揽坡面障碍技巧、大跳台和u型场地三枚金牌,达成史诗级成就!” “太强了,孩子太争气了!” “百年难遇的天才,单板滑雪界当之无愧的goat!” 当萧雪宸的最终得分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时候,全场观众再次沸腾起来,萧雪宸用一套历史级别的高难度动作和完美的表现,将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点燃。 离开技术区,走向通道,第一个迎接萧雪宸的是西格德-汉森。 他的比赛结束之后,一直没有离开,站在场内,全程仰着头看完了萧雪宸的比赛。 看到最后的得分,西格德-汉森虽然有遗憾,但并不意外。当看到萧雪宸做出triple rodeo平稳落地的时候,西格德-汉森已经做好了错过冠军的心理准备。 今晚的决赛,他已经发挥出了自己最好的水平。技不如人这是客观事实,没什么可说的,他输得心服口服。 看到萧雪宸走过来,汉森脸上带着笑意,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他,用力拍他的肩膀,满含诚意地祝贺他。 萧雪宸还有点沉浸在“我竟然真的在u池中做出了triple rodeo”的情绪中回不过神来,轻轻回了句“谢谢”。 他还没走出通道,老远,萧景逸就像个孩子一样冲了过来,因为太过激动,跑到他跟前的时候,在雪地上滑了一下。 萧雪宸吓个半死,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萧指导,你都这把年纪了,能不能稳重一点?” “我可不想因为老爸摔倒,比赛后不得不去医院。” “儿子,我真没想到,你能顶住压力,做得那么好。每次,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的时候,你都能做得更好,给爸爸带来惊喜,你怎么那么厉害呀?” 萧景逸抱着他,又拍打着他的后背,激动得语无伦次。 不出意外地话,萧雪宸觉得他爸又哭了。 没办法,萧指导上了年纪也是性情中人,总是容易热泪盈眶。 萧雪宸一直努力控制的眼泪,也被他爸勾了出来,父子俩抱在一起,默默流泪。 突然,凯德从另一边飞奔过来,不由分说,一把抱住了他俩:“啊,olaf!我就知道你能做到,全世界只有你能做到,只有你!” 看台上,谢忱看到这一幕,再也坐不住,起身要往下走。 沈星泽立刻跟上:“谢叔叔,我也去。” 等萧景逸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往兜里一摸:“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雪宝!”他喊萧雪宸,“过来一下。” “嗯?”萧雪宸正在和凯德说话,回过头来,“怎么了?” 萧景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嘴里塞了个东西:“牛哥让我带给你的。” 萧雪宸抿了两下:“大白兔?” 萧景逸说:“可能觉得你前两轮摔太惨了,给你点甜头尝尝。” 萧雪宸沉下脸来:“那你怎么现在才给我?” 萧景逸面不改色:“我忘了。” “……“ 一提到沈星泽,萧雪宸就有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没想到一抬头,还真看到了。除了沈星泽,还有谢忱,旁边是谢忱的助理和保镖。 谢总走到哪儿都是这么气场十足,旁边的人都得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爸爸……” 萧雪宸抬起手来,刚要打招呼,却被旁边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截胡:“快快,跟我来。” “诶诶?”萧雪宸就这么被人拽走了,定睛一看,是领队。不用想,肯定是赛后采访。 隔着老远,萧雪宸就注意到,那位专门负责单板项目现场采访的记者已经在混合采访区等着他了。 “你好萧雪宸,首先恭喜你再为中国代表团拿下一枚金牌。” 萧雪宸刚站定,话筒就递了过来。他点了点头,礼貌地回了句:“谢谢。” “和我们分享一下此时此刻的心情吧。” 萧雪宸想了一下:“很激动,也很放松。” “怎么说?” “激动是因为拿了三枚金牌,放松是因为三枚金牌都拿到了。”说完之后,他看向镜头,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记者愣了一下,才听懂他的画外音,尴尬一下,赶紧进行下一个问题。 “第一轮和第二轮,你都失败了,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萧雪宸说:“具体原因需要下来之后和教练组分析。” 言下之意,三两句话说不明白,你也不需要知道那么详细。前两轮摔了就摔了,第三轮赢得漂亮不就好了。 记者也没有深究,继续下一题:“当时的心情如何?” 萧雪宸耸了耸肩,直言道:“糟糕透了,感觉第三轮多半也要摔。尤其看到优彦上了救护车,不仅慌还有点怕了。” 记者追问:“那又是怎么调整过来的呢?” 萧雪宸神色如常:“我一想到要真的三轮都摔了,网上会怎么骂我,又支棱起来了。” 这话说的,摔不摔他还能自己决定似的。 记者被他皮得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接下来怎么接。但他反应很快,立刻说道:“这四年的艰苦训练,总算没有被辜负,你取得了前所未有的伟大成就,你的名字也将永远载入冬奥会的史册。” “再次祝贺你。” 萧雪宸与他握手,微笑着离开。一抬头,看到沈星泽默默地站在角落里。 这一次,萧雪宸再没有任何顾虑,穿越人群,直奔他男朋友,纵身一跃,来了个上树。 作为一名单板滑雪运动员,他的弹跳能力毋庸置疑。沈星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已经挂在他身上了。 还好沈星泽人高马大,只是往后退了两步就站稳了,没有被他巨大的冲力直接撞翻在地。 沈星泽搂着他的腰,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呗。”比赛结束了,萧雪宸一点也不在乎,“想看就让他们看个够。” 沈星泽在他腰上捏了两下:“有没有摔到哪里?” 滑雪运动员在比赛中摔跤,如果不是严重的伤病,一般都能坚持。但那并不代表他们摔倒了就一点事也没有,身上往往会青一块紫一块。脱下雪服,每个人身上都贴着大大小小的医用胶带。 萧雪宸环抱着他的脖子,笑道:“屁股有点疼,别的地方没什么事。” 屁股有点疼,沈星泽也不能当众给他揉,只能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回去再给你揉。” 他俩腻腻歪歪的,被周围好多人拍了下来。但萧雪宸不在乎,沈星泽就更不在乎,反而有种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抱着男朋友的自豪感。 萧雪宸从沈星泽身上下来,手自然而然摸到对方口袋里,又剥了颗奶糖放进嘴里。回头又看到了谢忱,赶紧跑过去,又给了爸爸一个拥抱。 谢忱不是很满意:“我现在要排在牛哥后面了是吧?” “怎么会?”萧雪宸惊讶道,“你以前也没排他前面。” 谢忱拉起萧景逸就走:“这个满级了,回家咱再练个小号。” 萧景逸笑道:“哪儿那么多小号给你练,这一个就耗费我半辈子,该让我喘口气了。” 谢忱想想也对:“那我也要退休了,天天在家陪你。” 萧雪宸来到看台,和亲戚朋友挨个打招呼。别人被一群长辈围着嘘寒问暖会觉得烦,萧雪宸只会很享受。 回去的时候,外婆拉他上车,萧雪宸却不肯:“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别的事情。” 第315章 不用问,萧景逸也知道他想去看高桥优彦。 “明天再去吧,今天太晚了。” 萧雪宸摇摇头:“我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他。” 谢忱说:“你现在去,兴许见不到他。” 言下之意,高桥优彦看起来伤得挺严重的。 “没关系,我就想去看看。” 外婆想拉着她一起回酒店,但萧景逸和谢忱太了解她了,有的时候,孩子很固执,不达目标怎么也不会罢休。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76节 两位老父亲对了个眼神,谢忱说:“让牛哥陪你一起,我让司机送你们。” 萧雪宸点了点头,沈星泽当然也是愿意的。 上了车,两个人坐在后排,萧雪宸不说话,沈星泽本就话少,自然也没说话。 萧雪宸一手撑在车窗上,针织帽遮住了他一半的眉眼,车内灯光昏黄,沈星泽看不清他的面容,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虽然嘴上不说,心思却是很敏感的,尤其是与萧雪宸相关的事情。 相比高桥明也的开朗热情,从小,高桥优彦的性格要沉稳内敛一些。 他喜欢一个人,不会像他弟弟那样,一见面就热情地贴上去,或者当面跟其他人闹得不愉快。 他的喜欢也是低调而内敛的,见面时打个招呼,私底下关注对方的社交账号,在别人质疑的时候,站出来为对方说话。 这些可能连萧雪宸自己都不知道,但沈星泽知道,因为他关注萧雪宸的一切,包括他的社交账号,和他相关的新闻,以及那些同样关注他的人。 沈星泽一直看着萧雪宸,拿不准他为什么如此关心高桥优彦的伤势,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萧雪宸担心一个对手的伤情,胜过夺得冬奥冠军的喜悦? “牛哥?”萧雪宸突然抬头,黑暗中,正对上他探寻的目光,“怎么了,干嘛一直这么盯着我?” 沈星泽突然拉住他的手:“一会儿到了医院,如果看不到优彦,可以先问问我爸他的情况。” 萧雪宸看着他,展颜一笑,突然问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关心优彦的伤情吗?” 沈星泽愣了片刻,摇摇头,又点点头。 萧雪宸看穿了他心里的疑问,他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 “你过来。” 谢总的座驾宽敞舒适,他俩一人坐一边,中间留出个老大一个空位。 萧雪宸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沈星泽立刻就坐了过去。 下一刻,萧雪宸一偏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其实,我担心的不只是优彦,还有我自己。” 这话让沈星泽紧张了一下,手下意识抚上他的后背:“不是说没受伤吗?” 萧雪宸摇头:“没受伤。” “真的?” “真的。” 沈星泽刚松了口气,又听萧雪宸说道:“他的今天,也极有可能是每一个极限运动员的明天。” “哪怕是一人包揽三枚冬奥金牌,我的内心深处仍旧惴惴不安。我也害怕,下一次,自己出现失误,也会摔成优彦这样。” “说不上来为什么,仿佛只要知道优彦没事,我今晚才能睡个好觉。” 沈星泽终于明白了他的想法和担忧,有些心疼地搂紧了他:“放心吧,优彦会没事的。” 两个人来到医院,高桥优彦还在手术室,他的教练、领队还有高桥明也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 明也担心极了,牵着萧雪宸的手,哽咽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雪宸安慰了他一番,手术室的门打开,走出来的是沈霖。 从他的神情就能看出来,高桥优彦的情况并不乐观。 脑震荡,左膝十字韧带断裂,肝脾损伤…… 这几个病症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脑震荡放在里面,都算最轻的,十字韧带断裂有可能直接断送一个运动员的职业生涯,而肝脾损伤严重了要命! 明也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萧雪宸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 日本教练团队正在紧急安排,他们不相信中国的医疗技术,想要立刻安排优彦回国。 萧雪宸只是对手,管不了这些闲事。他只是劝了明也一句:“还是等优彦情况稳定一些再回去吧。” 虽然不算远,飞机上折腾几个小时,说不定也会耽误最佳抢救时间。 至于他的教练和领队要如何安排,萧雪宸管不了,也没有多问,就和沈星泽一起离开了。 出了医院,沈星泽给他拉好羽绒服,戴好帽子,问他:“安心了吗?” 萧雪宸摇头苦笑:“还不如不来。” 沈星泽牵着他的手上车:“放心吧,会没事的。” 萧雪宸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比赛结束就已经很晚了,又去了趟医院,早已经超过了萧雪宸平时就寝的时间。 在车上他就已经困了,靠在沈星泽肩头,吹着暖气,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沈星泽就告诉了萧雪宸一个好消息:“优彦已经脱离危险,准备回国治疗。我爸说除了十字韧带断裂比较麻烦,其他问题不大。” 想了想,沈星泽又补充了一句:“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说完,他又不确定,这究竟算不算是个好消息。毕竟,对于一些极限运动员来说,滑雪比命还重要。 很显然,萧雪宸没有这种想法,他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那就好,膝盖的伤可以慢慢养,优彦肯定能重回赛场。” 他总算可以安心下来,先给自己灌了杯水,等待早餐的时候,坐下来刷手机。 每次比赛之后,看网友的彩虹屁是他最大的乐趣。 当萧雪宸第三轮动作成功站住的时候,整个单板滑雪界都炸了。尤其是玩u池的,全都一副认知被颠覆的震惊表情。 “我的妈呀,cork见多了,rodeo还是第一次见。” “你别看他是1080,可他是triple rodeo,难度碾压1620。” “难怪,连续失败两次,还要坚持,做出来那就是史诗级的。” “连萧雪宸这种公认历史第一的传奇滑手都失败了,可以想象,别人大概连double都做不了。” “天哪,这是在冬奥赛场能看到的吗?x games也看不到吧。” “以前商业比赛追求创意和风格,冬奥会大家要谨慎许多,为了夺冠,都在求稳。” “今年真是太出乎意料了,主要是选手的实力太强,竞争太激烈。” “主要是萧雪宸,他太牛了,简直就是天花板……不,突破天花板的存在。” “其他人换个时代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惜命不好,遇到了萧雪宸。” “萧雪宸放在哪个时代都是碾压,我不是指往前,往后也是。” “未来三十年,也没有人能超过他。” “……” 门铃响了,早饭摆放上桌,萧雪宸还沉浸在网友对自己的花式吹捧中。 沈星泽过来请他:“少爷,用早膳了。” 少爷眼皮都不抬:“端过来,喂我。” 沈星泽默不作声走到餐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牛奶:“上午有小柚子的决赛,再不吃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少爷亲自闪现过来了。 沈星泽扬了扬嘴角,把牛奶放到他跟前,又拿了个煮鸡蛋开始剥:“吃吧。” 他平时只是宠着少爷,心甘情愿被他拿捏,并不代表治不了他。 平行大回转的比赛,资格赛决出32强,到了决赛,就要从16进8开始,一场一场的比。 章珩臻是上一届亚军,实力本来就强,又是东道主,自然被人寄予厚望,也是冠军的最有利争夺者。 一直到半决赛,他打败韩国选手,萧雪宸都认为,这枚金牌他拿定了。 只可惜,决赛章珩臻拼尽全力,最终还是以0.21秒之差,惜败给奥地利选手。 萧雪宸叹一口气,回头看到罗梓希,表情比自己输了比赛还要难过。 他靠过去,一把搂住罗梓希的肩膀,恨铁不成钢:“谁叫他不好好训练,输了活该,希姐不要为他难过了。” 罗梓希却说:“其实他挺努力的,去年他脚踝受伤,一直反反复复,到现在也没痊愈。为了冬奥会,很长时间都在带伤训练和比赛。” 萧雪宸从来没听过这件事,惊讶道:“我怎么不知道?” “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不让说,连徐指导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 “他前两天总是来看我的比赛,也是赵指导让他来的,不想他总是训练,加重伤情。” 别说萧雪宸,连沈星泽听到这些也很意外。章珩臻从小皮到大,还总是跟他妈对着干,母子俩天天都是鸡飞狗跳,去练平行大回转之后都挽不回早已破碎的母子关系。 大家都觉得他不靠谱,偏偏他是最靠谱的那个。 比赛结束之后,萧雪宸看着章珩臻从远处走来。也不知道是穿着硬鞋的缘故,还是伤势复发,萧雪宸总觉得他走路有些颠簸。 “怎么回事小雪宝?”章珩臻把头盔抛过来,“包揽三枚金牌的冬奥冠军诶,不会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哭鼻子吧。” 萧雪宸接过他的头盔,想起来:“这头盔还是我给你的呢。” “这是金主爸爸给我的,你只是颁奖嘉宾。” 萧雪宸张开双臂,拥抱他:“别难过,四年后咱们再来!” “难过?”章珩臻大笑:“哥哥我能滑到四十多岁,巅峰期还没到呢。” “你以为跟你们玩儿公园似的,二十岁之后就得退役了。” 萧雪宸气得给了他一拳,白替他难过了,人家心态好得很,根本不会为了一次失利而内耗。 看到他心态这么好,徐咏珊也暗自松了口气,笑骂道:“二十多了,还没长醒。” 萧雪宸揽过章珩臻的肩膀:“今晚要一起领奖咯~” 第316章 萧景逸说:“管他金牌还是银牌,都是值得庆祝的。能连续两届冬奥会都拿银牌,就说明小柚子一直保持着高水平竞技状态,是冠军最有力的争夺者,只是差了点运气,明年再来!” 章珩臻说:“萧叔叔,你好会安慰人呀。”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77节 萧景逸坏笑:“你知道的,平时我都没什么机会安慰雪宝,只能好好安慰一下你了。” 章珩臻沉下脸来:“萧叔叔,你这不叫安慰,你这叫凡尔赛。” 萧景逸拍了拍他的后背:“今天中午,萧叔叔请你们吃大餐!” 他们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午饭过后,大家没什么事,约着去看了一场双板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 决赛并没有中国选手的身影,章珩臻勾着萧雪宸的肩膀说道:“下一届冬奥会,你介不介意换个项目?” 萧雪宸说:“介意。” “那你辛苦一下,再多个兼项吧。” “不要!” 一旁的罗梓希大笑:“说不定今晚一觉醒来,我家雪宝回到了六岁,开始练双板。” 章珩臻笑道:“你是网文看多了吧。” 罗梓希说:“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重生之回到六岁,我在自由式滑雪封神》。” 萧雪宸摆了摆手:“饶了我吧,我不要重生,也不要封神,我要度假!!!” “走。”旁边一言不发的沈星泽终于开了口,言简意赅的说道,“我的寒假还剩两周。” 章珩臻问:“那你们准备去哪儿度假?” 萧雪宸想了想:“去赫尔辛基怎么样?一边滑雪一边追极光。” “啧啧~”章珩臻服气了,“度假诶,雪宝小朋友,我们在讨论度假,你脑子里怎么装的还是滑雪啊?” 萧雪宸眨眨眼:“雪季不滑雪还能做什么呢?” 章珩臻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少爷,以你们家的实力,假期可以换着花样玩儿。让谢叔叔给你买艘游艇出海,或者买座小岛享受日光浴,再买一架私人飞机,想去哪儿去哪儿。” 说着,他闭上眼,已经开始畅想自己跟着少爷吃香喝辣,环游世界的美好假期了。 然后,他的后脑勺就被人抽了一巴掌:“别做梦了,少爷是带牛哥度假,不是你。” 章珩臻笑得很狗腿:“我给少爷和少奶奶当跟班可以吧。” “说起来……”罗梓希摸出手机,“我那天刷到个视频,给你们看看。” 那是个已退役的自由式滑手社交账号,详细介绍了他用滑雪的奖金购置房产,赚取第一桶金。但真正让他实现阶级跃迁的是娶了某位富豪的千金。他的社交账号全是在世界各地度假,晒豪宅、豪车、游艇和私人飞机的照片。 萧雪宸摸摸下巴,问他的小伙伴们:“你们说,我家老谢跟他岳父比起来,谁更有实力?” 几个人异口同声:“那必须是谢总!” “好!”萧雪宸拿起手机,给谢忱发了条语音:“谢总,你给我买座雪山吧。” 谢总正在开会,给他回了三个字:“随便挑。” 就这三个字,一旁的小伙伴们羡慕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萧雪宸一扬眉毛:“走,独家,都去!” 章珩臻恨不得跪下来抱少爷大腿,被沈星泽一眼瞪回去了。 他们三个你一句我一句聊比赛,沈星泽插不上嘴,但无所谓,他本来话就少,只要跟在萧雪宸旁边,他也挺满足的。 晚上,萧雪宸和他的小伙伴们约好,一起来到颁奖典礼的现场。 萧雪宸都上台领了三次奖了,还是一样的流程。只不过这一次,是并列第二名,并且其中一位因为受伤,来不了现场。 看到合影的时候,萧雪宸还觉得有一点遗憾。 毕竟他和高桥两兄弟少年相识,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和对手,认可彼此的实力,也欣赏对方的才华,能够一起领奖,一起合影,也是一种见证和纪念。 下台之后,萧雪宸还特意给高桥优彦发了条消息,关心他的伤势,希望他早日康复,回到雪场。 片刻之后,他竟然收到了回复。心下一喜,优彦能回消息就说明没什么大碍了。 点开一看,回消息的却是高桥明也。对方跟他说了很多,对哥哥的担忧,比赛后的怅然,对未来的迷茫…… 萧雪宸刚领了自己本届冬奥会的第三枚金牌,高兴着呢,没空陪他伤感,安慰了两句,就关了对话框不再看消息。 下来之后,萧雪宸仍旧把他的“战利品”分给了家人。最后他拿着吉祥物,在覃予乐眼前晃了晃,故作苦恼的叹气:“唉,还剩个金墩墩,都不知道送给谁好。” 覃予乐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我”字,又咽了回去。萧雪宸已经从他身边走过,把吉祥物递给了沈霏:“沈阿姨,送给你吧。” 惊喜来得太突然,沈霏当场愣住:“送给我吗?” 萧雪宸给了她哥拥抱:“当然啦,小时候,沈阿姨最疼我了,给我买雪服、买玩具,带我吃好吃的,这是投资回报。” 沈霏被他哄得合不拢嘴,一旁的覃予乐当场愣住,幸福来得太突然,跟做梦一样。 给妈妈的,不就是给他的吗? 萧雪宸的比赛结束了,但冬奥会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还有几场双板的比赛。“雪飞天”稍微改动了一下,就可以进行空中技巧项目。 看到中国选手夺冠,萧雪宸站在看台上,双手紧握旗杆,挥动国旗的画面,又被记者抓拍下来,上了热搜。 “十天之内,三场预赛,三场决赛,三枚金牌。他还能频繁出现在看台,为别人加油助威。” “滑雪运动员果然都是高能量人群。” “不,只有他,别人早就累趴了。” 萧雪宸也想去度假,但是他现在还走不了。场上的比赛结束了,场外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 谢忱他们公司一直以来都和奥组委有深入合作,也是国家队的赞助商之一,运动员在取得冠军之后,会在平台有一个独家直播采访。 萧雪宸比赛太多,谢忱打过招呼,在比赛全部结束之后,给小谢总安排一场直播就行。 开直播的时候,萧雪宸正在酒店房间里。沈星泽在镜头外,充当他的临时助手。 他穿着队服,戴一顶红色针织帽,耳朵藏在帽子里面,隐约能看到带着金属光泽的耳钉。 和他连线的仍然是何嘉朗。这位娱乐圈顶流在冬奥期间仿佛没什么正事,不是解说比赛,就是采访运动员。 采访还没开始,直播间人数瞬间飙升到七位数。 评论区消息疯狂滚动,萧雪宸本想着念两条留言,跟粉丝互动一下,刷得太快,实在看不清。 “欢迎我们单板滑雪历史上唯一的‘三冠王’!恭喜你,包揽三个项目金牌,并打破多项纪录,现在感觉如何?” “很放松,”萧雪宸耸了耸肩,笑道,“这是我最轻松,最惬意的时光。每天不用训练、不用比赛,没有压力。老实说,坐在看台上,看别人比赛的感觉真好。” 何嘉朗说:“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金牌吧。” 沈星泽把三枚金牌一起递给他,萧雪宸拿到镜头前,正面和背面都近距离展示了一遍。 而后,他放下金牌,神秘一笑:“给大家看一个有意思的。” 说着,他又拿出一座冰雪造型的奖杯:“这是吉尼斯世界纪录今天刚送来的。8.92米,u池腾空高度世界纪录。” 评论区瞬间飘过数以万计的“恭喜”。 展示完奖牌,何嘉朗接着问下一个问题:“说说最近的u池比赛,前两轮你都失败了,第三轮开始之前,你经历了一番怎样的心路历程。” 萧雪宸轻轻一笑:“差一点就放弃了。” 这个答案实在令人意外,连何嘉朗也大吃一惊:“放弃?” “没错。” “是因为摔倒,或者对手给的压力太大?” 萧雪宸想了想,直言道:“因为恐惧。” 何嘉朗秒懂:“这是每一个职业滑手绕不开的词。” 萧雪宸轻描淡写道:“摔怕了吧。” 何嘉朗又问:“那又是怎么克服的呢?” “是我爸爸,大家都知道,他是我的坡障和大跳台教练。那天u池比赛,他本来在看台上。但在第三轮之前,他专门下来陪我。” 何嘉朗问:“他说了什么?” “他说‘不要怕,世界没有完美,但努力可以接近完美’。” 这话也让何嘉朗颇为触动,一瞬间,眼里竟然有水光闪烁:“的确,这是他会说的话。” 曾几何时,他们挤在狭小的出租屋,两个人吃一桶泡面,萧景逸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们都有遗憾,也都活成了当年想都不敢想的样子。 “下一个问题,”何嘉朗收敛情绪,采访继续,“我们注意到一个‘现象’——无论领先还是落后,你似乎总在关键时刻掏出你的‘终极武器’:那个令人屏息的 rodeo。大跳台的最后一轮,u池的最后一轮,你都选择了它。这个动作对你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滑雪的初心。”萧雪宸看着镜头,目光深渊,仿佛透过镜头,看向久远的孩童时代。 “那时候我才两三岁,我爸爸在雪道上用一个rodeo 540,震撼了小小的我。从此,我的生命与滑雪紧密相连。” “在设计冬奥会比赛动作的时候,我就说过,我要用rodeo征服世界。” “你做到了。”何嘉朗低头,表面上是看平板上的问题,其实是在掩饰眼底的泪光。 第317章 何嘉朗看着雪宝,这些年来,他在娱乐圈也练出了非凡的演技,很认真注视着对方时,显得非常深情,仿佛他们之间并没有隔着屏幕,而是面对面坐着。 何嘉朗问:“你总是提到你的爸爸,他对你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雪宝不用组织语言,脱口而出:“他养育我长大,教我滑雪,给了我最好的童年。他每天一睁眼,就是关于我的事情,把他所有的时间和心血都给了我,二十年如一日。” “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萧雪宸。从小他就告诉我,单板滑雪的灵魂是自由,一直以来,他也是这么教育我的,给我充分的自由,让我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的金牌有他一半,我的所有成就都离不开他的付出。” 何嘉朗声音和缓而温柔:“我们都知道,你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宝贝。” “最后一个问题。”何嘉朗又低下头,停顿了很久,仿佛在斟酌,这个问题要不要问,或者怎么问。 良久,他复又开口:“你未来的计划是什么?” 说完,他抬起头来看向萧雪宸。心跳没来由地加快,生怕听到自己猜的那个答案。 萧雪宸耸了耸肩,没怎么考虑就脱口而出:“没有计划,我准备先休息一阵,陪陪家人。” 何嘉朗笑道:“可是这个雪季还没有结束,你很有可能继三枚冬奥金牌之后,再包揽三项世界杯总冠军,拿到水晶球。”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78节 萧雪宸笑着摇头,轻描淡写地道:“我已经拿过了,总要给别人一点机会嘛。” 此言一出,连电脑后面的沈星泽都笑了。有些话,别人说出来,可能是太嚣张了,从萧雪宸口中说出来,就特别让人信服。 何嘉朗也在屏幕里面笑:“我以为你的目标是长期统治单板公园。” 萧雪宸说:“我没有这种打算,那太累了。我不想被束缚,更喜欢自由自在。” 这话的意思是:有一天荣誉变成一种束缚,他也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因为单板滑雪的灵魂是自由。 说到这里,萧雪宸又笑了起来:“我只要让大家知道,我有这个实力就好了。” 评论区炸了: “好的大佬,我们都知道了。” “沃克塞尔、高桥明也:感谢大佬给机会。” “就是说,除了他,谁敢说这句话?” “goat(greatest of all time),单板滑雪界唯一真神。” “你们误会了,其实雪宝也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 “……” 何嘉朗放下平板:“的确,你已经做到了。你的实力,毋庸置疑。” “谢谢。” “好,下面是粉丝提问环节。” 评论区刷得很快,各种问题千奇百怪。是何嘉朗那边的助理早早地帮忙挑了几个。 “第一个问题:妹妹还好吗?”何嘉朗愣了一下,“妹妹是谁?” 萧雪宸笑道:“是我们家雪球呀。” “她现在很好,能吃能玩儿,每天都要出门遛弯。回家以后,拍视频给你们看。” “第二个问题:你觉得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谁更强?” 萧雪宸说:“看项目,卢卡道具更强,明也台子更强。” 何嘉朗私自加了一道题:“在比赛的时候,他俩谁更让你感觉到威胁?” 萧雪宸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他俩加起来吧。” 这话说完,评论区又疯了。 “我勒个去,不愧是单板滑雪界历史第一人。” “我不是针对谁,在座各位,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萧雪宸慢条斯理拿起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不经意展示了一下他修长的脖子和清晰的下颌线。喉结一上一下的滚动,把直播间上千万网友迷得哇哇大叫,大喊着:“录屏,快录屏!” “天哪,怎么那么好看!” “才19岁,我不允许你谈恋爱!” “没有啊,我觉得很好啊。他男朋友又高又帅,他们俩站一起,好配!” “不管怎么样,只要雪宝喜欢,我就祝福她!” “下一个问题,”何嘉朗看一眼问题,“嚯,这是可以问的吗?” 萧雪宸也看了一眼,问题是“你和你男朋友怎么认识的”。 萧雪宸笑道:“一看就是假粉,多翻翻以前的作品,我男朋友出镜视频没有一百条,也有九十九条。” 他男朋友在电脑后面笑了,是那种在千万人面前,被少爷当众宠爱的笑。 萧雪宸正看向他,隔着一张桌子,两个人目光相触,萧雪宸微微扬了扬唇角。 连网友都察觉到了:“这是在看男朋友吗,眼神都在拉丝。” “快,把嫂子牵出来给我们看看。” 萧雪宸被“嫂子”两个字逗乐了,假装用手盖住摄像头:“太帅了,不给你们看,留着我自己看!” 他从小就这么皮,何嘉朗已经习惯了,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看一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九点了,我们的直播也临近尾声。雪宝这几天连着参加流畅比赛……其实也不只是这几天,应该说一整个奥运周期,你经历了发育关、伤病,中途还抽空去拿了枚冲浪的奥运金牌,非常精彩,也非常疲惫。” “就像你刚才说的,冬奥会之后,需要休息一段时间,陪伴家人。” “祝你享受一个美好的假期,也祝你和你的家人生活愉快,也希望早日能在赛场上看到你的风采。” “谢谢!”萧雪宸对着摄像头摆了摆手,“谢谢大家的祝福,晚安!” 他刚关掉直播,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抱住。 沈星泽蹭了蹭他的脸颊,又亲了他一下。 小助理正在收拾东西,一抬头,就看到这一幕,羞得赶紧低下了头。 那俩人好好的,他倒是先脸红了。 沈星泽有种暖床丫头被少爷“扶正”之后,扬眉吐气的自豪感,旁若无人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雪宸就更无所谓了,主动勾上沈星泽的脖子,给了他一个绵长的吻。 小助理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试图让他俩人知道,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萧雪宸听到了装作没听,沈星泽抬了抬眼皮,目光冷若寒霜,倒是把小助理吓得缩了缩脖子。 牛哥的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东西收好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先回房间了。” 小助理很识趣,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的时候还贴心的帮他们把门带上。 一个绵长的吻让萧雪宸有些意犹未尽,整个人都挂在沈星泽的身上,无声的述说自己的需求。 沈星泽还是松开了他的唇,在他腰上轻拍一下:“去洗澡吧。” 一开口,声音低沉而暗哑,连他自己都小小的惊了一下。 萧雪宸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没打算挪一下,两条胳膊仍旧吊着沈星泽的脖子,迫使他弯下腰来,与自己拉近距离。 以沈星泽的身高,这个重心向前,驼背弯腰屈膝的姿势很难受。但他保持这个姿势,抱着萧雪宸,舍不得放手。 沈星泽问他:“累了吗?” “太累了,需要放松一下。”萧雪宸揪住他后脑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绷紧的时候,扯得沈星泽会有点痛,停顿一秒,又放松下来,这种感觉甚至让沈星泽有些上瘾。 沈星泽的手聊起他的t恤:“需要我帮忙吗?” 这简直是问了句废话,萧雪宸翻身,拉着他站起来,纵身一跃,挂在了他的身上,捧着他的脸,挑眉反问:“不然呢?” 话音未落,沈星泽就抱着他走到了床边。 …… 第二天,萧雪宸难得睡了个懒觉。萧景逸过来的时候,快十一点了,他还没起床。 萧景逸太惊讶了,孩子养了快二十年,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睡到日上三竿。 吃饭的时候,萧雪宸低头刷手机,发现他的名字依旧霸榜各大平台的热门话题。尤其是昨天的直播,几乎每一个问题都拥有自己的词条,点进去,就是萧雪宸回答这个问题的切片。 萧雪宸点开评论区,一条一条看网友们的夸赞,就这饭吃,特别香。 “他两岁就能流畅换刃,三岁就能在公园玩道具,四岁挑战各种高级道,五岁能完成空翻,七八岁就能做出各种hardway。” “滑雪就是这么一个自古英雄出儿童的项目,五岁之前,他们的天赋就能展现得淋漓尽致。” “无论什么动作,想到就能做到,你甚至都怀疑他不是练出来的,是投胎的时候根本没忘。” “萧雪宸可不是一般的神童,他能做的动作,别人千万不要轻易尝试,否则只会丰富各大博主的素材库。” “在他之前,我们国家在这个项目只是跟跑者,他凭一己之力,把我们变成了领跑者。” “给你们说个恐怖故事,他才19岁,按照现在单板滑手的职业寿命,他至少还能参加两届冬奥会。” “要这么说,那我可要提前预定三枚金牌了。” “三枚不敢说,两枚肯定是稳的吧。” “你们少给他贷款金牌。我只希望他健健康康不要受伤。” “他也说了,不会参加接下来的世界杯,要好好休息一下,陪伴家人。” “他真的太累了,每一场比赛,到后来他都是气喘吁吁,好久才能缓过来。” 这位网友发了一堆高清图片,每一章都是特写,连萧雪宸喘气的时候呼出的热气都能拍得一清二楚。 “他真的好帅,五官轮廓太精致了,眼睛太漂亮了,动作华丽,又有街头感,选的每一套雪服都很加分。” “……” 网友们从他的天赋夸到到态度,又夸到颜值、气质,全方位无死角,把他塑造成最伟大的英雄,最完美的神。 萧雪宸虽然喜欢看别人夸他,但还是觉得太夸张了。 他也不是无所不能,摔跤的时候同样非常狼狈,受伤更是家常便饭。 不管别人怎么夸他天才、神童,他自己清楚,这背后离不开日复一日的努力。 把自己看得月平凡,才能铸就非凡。 “爸爸!”萧雪宸突然抬起头来,看向萧景逸。 “嗯。”萧景逸正在和谢忱发消息,有些漫不经心。 冬奥期间,谢忱的工作本来很忙,他硬是挤出时间来陪伴老人,看萧雪宸比赛。 现在萧雪宸的比赛结束了,他要把之前积压的工作一并处理了。 这么多年来,萧景逸一直觉得自己忽略了他,想要多陪陪他。奈何他的工作,萧景逸插不上手。 “我打算退役了。” 萧雪宸用了六个字,成功把萧景逸的注意力从谢忱那里抢了回来。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79节 第318章 :正文完。 “退役?”萧景逸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时候的事?”在一旁干饭干得跟做任务一样的沈星泽也抬起了头。 萧景逸转过头来看着他:“你也不知道?” 沈星泽微微摇了一下头。 昨天采访的时候,只听到萧雪宸说想要休息,想要假期,但他并没有透露想要退役的信息。 采访过后,两个人在床上进行了一些别的深入交流,也没聊过这个话题。 萧雪宸回道:“就刚刚……突发奇想。” 萧景逸又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突然觉得,该拿的冠军都拿了,该破的纪录都破了,这个赛道已经没有我想追求的目标了。” 萧景逸埋头,手指飞快的敲击屏幕:“你儿子说要退役。” 他的消息,谢忱从来都是秒回:“这么突然?” “嗯,他说这个赛道没有目标了。” 谢忱乐了:“行啊,让小谢总换个赛道,回来继承家业。” 萧景逸把手机扣在桌上:“想好了吗,你现在可是职业生涯的黄金期,只要保持好状态,四年之后,大概率还能在冬奥会夺冠。” 萧雪宸耸了耸肩:“听起来,还想没什么吸引力了。” 冠军拿太多,夺冠时刻的兴奋阈值不断拉高,很快就过去了,让他觉得索然无味。 “我这个年龄,做什么都是黄金期。趁年轻,我得去追求点别的刺激。” 沈星泽问:“你还想追求什么刺激?” 萧雪宸耸了耸肩:“没想好呢,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沈星泽笑道:“这个问题,我早就替你考虑过了,继续上学吧,就选个离家近一点的大学。” 离家近一点,就等于离他近一点。这样,他们就能每天见面了。 这可是沈星泽幻想过无数次的生活,听到萧雪宸说想退役,他表面不动声色,还要故作惊讶,其实心里是隐隐的期待着。 萧雪宸想了想:“可我觉得,我不是读书那块料呀,我一听课就想睡觉。” 沈星泽循循善诱:“学习的兴趣是可以培养的,我帮你。多学一些管理和商科课程,对你以后的工作有帮助。” 萧雪宸皱眉:“我以后的工作? 沈星泽反问:“不是要接替谢叔叔,替他打理公司吗?” “谁说的?!” “谢叔叔说过好多次了,他想退休,和萧叔叔环游世界。”说完,沈星泽看向萧景逸,“是吧,萧叔叔。” “是…什么?”萧景逸没领会到沈星泽的意思,还在儿子要退役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沈星泽说:“谢叔叔说:小谢总应该回来继承家业了。” 萧景逸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沈星泽没说话,只是自信的扬了扬唇角。他没有萧雪宸在滑雪方面的顶级天赋,但他有一个非常好用的脑子。 “唉!”萧景逸没什么开玩笑的心情,他只想苦笑,“我本来……我本来打算在冬奥会之后不再担任你的主教练,接替的人选我都替你想好了。” “你知道的,这么多年,世界各地训练、比赛……我一直寸步不离的陪着你,爸爸一个人辛苦工作养我们。” “现在我和他都老了,我想多陪陪他……但我没想到,你要直接退役。” “诶诶!”雪宝摆了摆手,打断他,“我想退役是因为我拿了太多冠军,对荣誉已经没有期待了。” “我想度假,想谈恋爱,想和牛哥每天都在一起,想回去看看爸爸妈妈,想多陪陪外公外婆和奶奶……当然,也想多陪陪你们,但这绝不是主要因素。” 萧雪宸明白他的意思:“想好了,不后悔?” 萧雪宸张开双臂,搭在椅背上,晃了晃脑袋,一副没什么所谓的态度:“没想好,后悔了再复出呗。” “再复出,你可不一定有现在的水平了。” “一开始可能没有,”萧雪宸偏头,额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一边眉眼,“后面一定有!” “你别太……” 萧景逸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我的意思是二十一二岁复出,不是三四十岁复出。” “……” 这孩子,从小语言发育就比别人早,能说会道的,萧景逸还真掰扯不过他。 “你是一点都不给别人上热搜的机会” 他包揽三枚金牌,历史唯一全能王的热度还没过去,天天几十个热搜词条挂在网上,现在又要丢出一枚重磅炸弹。 萧景逸想都不敢想,到时候国内外的互联网有多热闹。 萧雪宸也不能说退役就退役,他还有一整个团队,几十个人为他一个人服务,他得把这些人都安排好。 凯德得知他要退役的消息,短暂的震惊了一下:“宝贝,今天不是愚人节,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萧雪宸拥抱他:“不是玩笑,是真的。” 凯德直视他的眼睛,没有狡点,只有真诚。 “如果你已经做了决定,我祝福你。” 萧雪宸紧紧地揽过他的肩膀:“谢谢你,凯德哥哥。这么多年,你是除了我的家人之外,对我付出最多的人。” 凯德被他一句话,说得眼睛酸涩:“你知道的,我们都很爱你。” “谢谢。” 团队中的所有人,萧雪宸没有直接和他们解约,而是让他们回去带薪休假。 他心里还有别的打算。 而后,他在个人社交平台发了一条动态:“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正式退役。他日有缘,别处再见。” 他就这么轻飘飘的抛下一枚原子弹,然后关闭app,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消息在网上持续发酵,萧雪宸每天都要收到无数条消息,所有认识的人都来关心他,其中还有冰雪中心的领导。苦口婆心的劝他:“冬奥之后想要休息,可以理解。这么年轻,正是当打之年,怎么能说退就退呢。” “不要这么快做决定,出去好好玩几天,再考虑考虑,说不定就改变主意了呢。” 萧雪宸消息都懒得回,他决定的事情,萧景逸都改变不了,更别说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在一堆消息中,他只挑了几个最亲近的人回复,第一个就是章珩臻。 “卧槽!!!” “你被盗号了!!!” “还是被绑架了!!!” “要多少赎金,我去通知谢叔叔!!!” “不要啊,牛哥还这么年轻,你怎么忍心……” 一连串感叹号,看得萧雪宸眼晕:“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章珩臻问:“你为什么突然退役?” 萧雪宸在他面前装都难得装:“没有对手了,无敌是多么寂寞,你懂么?你不懂!” 章珩臻一口老血哽在喉头,差点噎死。 “那你接下来打算干嘛?” 萧雪宸说:“带牛哥环游世界。” 章珩臻留下了羡慕的口水:“少爷,我也想去,带上我,顺便再带上希姐……” 萧雪宸问:“你也要退役?” “才不呢,我要滑到四十岁!” 萧雪宸给他发了个坏笑的表情:“好好训练,不许偷懒!” 章珩臻直接丢了条语音消息过来,点开就是一声怪叫:“我都熬了一个奥运周期了,你知道我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也要环游世界,我也要度假!” 萧雪宸说:“你多参加几站世界杯,也是环游世界。” “不许来打扰我谈恋爱!’ 最后这句竟然是沈星泽的声音,章珩臻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冬奥会还没结束,萧雪宸的假期开始了。他用谢忱的私人飞机,带着一家人回了趟老家。 这个“一家人”自然也包括沈星泽。 外公外婆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但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萧景逸和谢忱,他们都没有过多反对,更别提萧雪宸。 对于这个从小就失去父母的小外孙,一直以来,他们都给予他最无私也最深沉的爱与包容。 只要他开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星泽知道,萧雪宸第二天要去给父母扫墓,提前订好了花。 一大捧玫瑰,各种颜色,各种花型,开得如火如荼,店员还以为这是情人节订单,连包装纸和缎带都用了浪漫的粉色。 看到这束花,萧雪宸很满意:“你带去送给他们吧,我妈妈一定会喜欢的。” 萧雪宸特意带了张手帕,仔细擦拭墓碑上的灰尘。尤其是爸爸妈妈的照片,他们依旧是年轻时的样子。 “告诉你一个秘密。”萧雪宸回头,冲着沈星泽调皮的眨了眨眼,“其实我一直保存着和他们的合影。” “外婆都没有藏好,我一下就找到了,拿走了她也不知道。” 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第480节 沈星泽倏地睁大了眼睛,这件事确实让他大为震惊:“什么时候的事?” 萧雪宸收起手帕,站起来:“小的时候吧,我也不大记得具体是哪年了。” 沈星泽说:“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对他们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对于这个冬季平均日照时间常年倒数的城市,今天却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萧雪宸迎向太阳,半眯着眼:“我不知道。” “他们走的时候,我还不满两岁,早就不记得他们了,只看过他们的照片和视频。” “我们甚至没有好好地一起生活过,但我想,孩子对父母的眷念是刻在骨血里的天性。” “到目前为止,我的人生没有遗憾,唯独少了他们。”说到这里,萧雪宸突然轻轻哼唱起了一首歌:“遗憾是会呼吸的痛,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滚动,后悔不贴心会痛,恨不懂你会痛,想见不能见最痛。” 他从小就没什么音乐天赋,唱歌都不在调上。但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却听得沈星泽险些落下泪来。 萧雪宸一回头,看到他镜片后泛着水光的眼眸,惊道:“不会要哭了吧? “我……” 沈星泽有点哽咽,萧雪宸立刻让他打住:“你不会要给我当妈吧。” “……” 沈星泽暗自叹了口气,眼泪又不动声色憋了回去:“那没有,我只想当你男朋友。” 他牵过萧雪宸的手,端正的站在墓前:“爸、妈,你们放心吧。小时候,舅舅把雪宝照顾得很好。以后,就把他交给我,我也会把他照顾得很好。” 萧雪宸心里美得冒泡,嘴角扬得老高,嘴上却很嫌弃:“我不需要你照顾。” 沈星泽说:“那你把我照顾好。” “你还需要我照顾吗?” “无所谓,”沈星泽带着他,向父母深深地鞠了一躬,“总之,往后余生,我们都会把彼此照顾得很好。” 萧雪宸突然想起个事:“对了,爸妈,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沈星泽。” “还有个事,也得跟你们说一声,我退役了,但这不是结束,我的人生,才刚开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