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我的龙傲天亲友都穿越了》 第1章 《虫族之我的龙傲天亲友都穿越了》作者:锦上鲤【完结+番外】 文案: 陶和是一个还在成长期的龙傲天,他有一群龙傲天亲友,有一天,他们都穿越了。 【单元一】青春纯情男大攻x忠犬克制上将受 陶和(塞缪尔)一朝穿越到虫族,才刚满18岁,就被婚介所找上门,说要给他物色雌君,如果一年内没找到合适的就要强行匹配,陶和:...? 地球上不过长辈催婚,你们这还搞盲婚哑嫁,国家强制匹配的?! 在医院躲了一个月,陶和终于踏上相亲宴准备来一场协议婚姻。 哪知——我的oc打破次元壁出现了? 原本只想与未来雌君相敬如宾的陶和万万想不到,这只平时看起来要多性冷淡有多性冷淡的雌虫婚后竞是这样子的! 会红着眼角低声说“求您。”,也会小心翼翼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后红了耳根。 日出日落,斗转星移,从蓝星到虫族,陶和终于也有了一份独属于他的完整的爱,永远会坚定不移的选择他。 他合该属于我,陶和垂眸。 —— 撒哈利拖着残躯走到虫帝为他赐婚的雄主面前,本以为迎来的会是雄虫轻慢的折辱,没想到对方看到自己的第一眼脱口而出是一个绝望的昵称。 彬彬有礼,进退有度,温柔雅致,撒哈利觉得一切美好的词汇都可以形容眼前这只雄虫,在方寸间他早已丢失年长者的从容。 带着暗生的情愫,他成为了雄虫的雌君。 卡鲁斯易家族的祖训从来就是信奉争抢,但是为了那颗真挚的心,撒哈利按捺住携带掠夺因子的本能。 玫瑰会枯萎,荆棘太伤人,我自愿放下武器,向您献上满腔的忠诚和爱意,渴望得到您永久的注视。 亲爱的雄主,哪怕落日不再,黑夜降临,撒哈利的爱永不褪色。 【单元二】淡漠洁癖**者x性yin缺爱少将(身穿) 带着枪伤穿到星盗窝又遇军队剿匪,意识到自己穿越了但听不懂虫族语言的攻:…… 天崩开局吗?有意思。 … 雌虫穿着服制,单膝跪地,他低着头,昏暗中看不清脸,“您不要怕我。”他说,“我不会伤害您。” 闻言,一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抬起,覆在他的脸侧,碰到止咬器,属于金属材料的冷硬感取代雌虫柔软的皮肤,接着,他听到上方一声似不满的气音。 啧。 【单元三】以为自己穿成贫穷亚雌,为免学费拼命卷成荣誉校友的直男攻x被拉着一起卷,以为被直掰弯的黑皮大乃男妈妈室友受 【单元四】(竹马竹马)穿成低等级傻子雄虫,靠写文赚钱的i人攻x阴湿病娇,一直想将攻藏起来的疯批受 阅读指南: ★本文是幻想架空题材,与现实无关,请勿代入现实。 ★攻受双箭头,极端gksk慎入。 ★原文名是先婚后爱,想到新的了已改,因为文名和封面连起来读还挺顺的,封面暂时不改。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甜文 虫族 先婚后爱 单元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攻,受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龙傲天攻们在虫族谈恋爱的故事 立意:你的爱是我所向披靡的刀锋 第1章 宴会 男大踏上相亲宴 “不知道s级雄虫冕下会不会来参加宴会。” “虫神在上,我多么想见那位冕下一面啊。” “洛华德冕下可是帝国唯一一位还没娶雌君的s级雄虫,今天那么多位高权重的军雌齐聚一堂,不就是为了这位冕下来的?反正我们是没机会了。” “听说洛华德冕下觉醒时出了意外,醒来之后检测出了s级信息素,医院那些虫都疯了,再三挽留冕下留院观察,前几天才刚出院呢。虫神在上,希望冕下早日康复。” ... 被众多雌虫念叨的陶和,噢,现在该称呼他为塞缪尔·洛华德,此时正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看着雌父雄父忙上忙下,说是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去参与相亲晚会。 是的,相亲晚会,真是见鬼。 他在医院躲了婚介所一个月,给自己做了无数心理工作,才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这个一到成年就强制匹配相亲,每两个月一次约会直到结婚的奇葩规定。 他是万万不想年年都浪费时间去应付这所谓的数不到头的相亲的,也不想盲婚哑嫁,交由系统随机匹配。于是不得不速战速决,在这该死的大型相亲晚会上找个肯和他搭伙的。 没想到上辈子爹不疼娘不爱的纨绔富二代人设都没被派出去联姻为家族“做贡献”,这辈子刚醒他名义上的父亲就和婚介所的虫聊得火热,恨不得马上把他打包送出去搏富贵。 虽然雄父亚里给相亲宴做了美化,“那是一位尊贵的公爵大人举办的晚会,宴请了众多帝国的青年才俊,你要不是珍贵的s级雄虫还收不到邀请呢。” 那也抵不过它本质就是个相亲宴的事实。 然后又絮絮叨叨些为家族争光的鬼话。 所以到底哪来的家族,他家就他雄父雌父和他三个人,哦不,三只虫罢了,连亲戚都没见一个。更见鬼了,重生一次,连种族都变了。 当然,种族什么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的身份,属于平民中的平民,底层中的底层。 虫族阶级分明,想飞上枝头变凤凰,雌虫可以参军,富贵险中求,去战场博个前程。雄虫就靠运气,求虫神保佑,生来高等级,那就可以娶个有权有势的雌虫当雌君,轻轻松松拥有万贯家财,滔天地位。 雄父的意思塞缪尔懂,这次他九死一生觉醒s级,对他们家来说,就相当于虫神保佑,中了基因彩票。而参加宴会就是去兑奖,去遍地是贵族的晚会随便傍个大款,实现阶级跳跃嘛,他懂,他都懂! 对于父亲在他伤还没好时就迫不及待想把他“嫁”出去,他也无所谓。他亲情缘一向淡薄,何况在这个世界观下这才是常事,毕竟雄虫总不会吃亏。 塞缪尔同意相亲也跟这个有关,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和亲人相处,在他看来协议结婚然后赶紧搬出去才是上上策。 “塞缪尔,你赶紧出发啦,待会一定要好好表现。”亚里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芒,如果他的虫崽能在宴会上娶到一个雌君,那他们家下半辈子都不用愁啦! 虽然塞缪尔在晋升s级后虫帝就赏赐给他一个爵位,也赐下了房子和财产。但那些大多都是固定资产,不是现金流,还是直接娶一个有权有势的雌君好。 接着又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他:“都让你不要在西装里搭高领毛衣了,把脖子上的虫纹亮出来,这才能惊艳众虫,成为宴会上最亮眼的崽。” 塞缪尔没有理会亚里的絮絮叨叨,伸手往上拉了拉衣领。 亚里看着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刀枪不入,无动于衷的塞缪尔,颇有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受。 他实在理解不了自家虫崽的想法,对于一个平民低阶雄虫来说,虫崽晋升s级却不露出虫纹出去招摇简直就像孩子考上清北却没人知道,如同锦衣夜行,可难受死他了! 算了,崽大不由雄父,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这个世界对雄虫确实有很多优待,但待遇也跟等级有关。雄虫越低阶,生育能力越差,帝国给他们的福利根本跟不上雄虫的花销速度。 亚里是e级雄虫,帝国给他发的每月津贴基本上都是刚到账两天内就花完。 过去十几年一家三口不被饿死全靠塞缪尔他雌父上战场的军功奖金,要不是塞缪尔一个月前成年礼上觉醒了s级,有了跨阶级的资本,他们还将继续紧巴巴过着呢。 塞缪尔这是忘了他们之前的苦日子了呀! 被吐槽的塞缪尔可不知道某只戏精虫的心理活动,他淡定自若地整理袖口,露出营业性微笑:“来了。” * 希勒克公爵是肯迪亚帝国三大公爵之一,与其余两位一百四五十岁左右,即将步入衰退期的公爵不同,这位新上任的公爵年轻得不可思议,仅三十六岁便身居高位不难看出这位政治手腕之高超。 以至于这位公爵广发请帖大宴宾客时,来者甚众。 一是大家都不想在这些小事上得罪这位超级记仇的狠角色。二嘛,当然是公爵大人还邀请了所有未婚适龄雄虫,包括那位s级冕下。 要知道这可是那位冕下觉醒以来第一次公开露面,之前不知道有多少封邀约都折戟沉沙,且看今晚有多少未婚雌虫到场吧。 而且,帝国上下谁不知道公爵大人不喜欢这种应酬。 “言笑晏晏下的尔虞我诈,交杯换盏间的刀光剑影,贵族的虚伪作秀场罢了。” 听听,一席话把大半自诩上流阶级的贵族得罪死,偏生他要地位有地位,要权力有权力,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一位众所周知不喜参加宴会的虫突然大办晚宴,很难不让虫深思背后原因。 第2章 夜晚悄然而至。 富丽堂皇的城堡内,衣冠楚楚的贵族三两成群或低声交谈,或浅笑不语,摆在桌上的香槟甜点仿若装饰品,无虫问津。 很明显这些绅士们并无用餐的雅兴。 受邀而来的大部分是年轻雌虫,这些贵族公子哥们还没到碰家族产业的时候,这场宴会只是来给他们增长见识,拓展虫脉,以及相亲的。 在宴会的一个角落,就坐着三四个年轻虫。 “诶,西西弗,你说公爵大人怎么突然办起宴会来了,真是见鬼,他不是最讨厌这些吗?”一位穿着军装的蓝眼少尉不解道。 尼尔斯家族是帝国的钱袋子,族里很多财政部高官,消息很灵通,可以说精准掌握大贵族的动向。 西西弗是尼尔斯家族宗亲的虫崽,因为等级高,很受家族重视,所以有问题问他总没错。 旁边几只虫闻言都看向端着酒杯,嘴角带笑的青年,纷纷竖起耳朵。 西西弗放下酒杯,不急不缓道:“能让希勒克公爵举办自己讨厌的宴会,你们不妨猜猜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众所周知,希勒克公爵是陛下的左膀右臂,除了那位陛下还能是谁?” 声音一落,周围的几只雌虫无不目瞪口呆:“可是陛下想举办宴会为什么不让人在皇宫大办一场?” “你们不妨再想想。”西西弗鼓励道。 “噢,虫神在上,你就直说吧,我实在搞不来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最先提问的蓝眼青年哀嚎。 “撒哈利上将发情期快到了,医生说现在抑制剂对他的作用效果几近于无,卡鲁斯易家族是陛下忠实的拥趸。”西西弗把几件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连在一起。 以及,撒哈利上将晋升s级了。 “虫神在上!所以这是专门给撒哈利上将的相亲会吗?!如果是皇家宴会,会刷掉一批上将的相亲对象?” “这是何等的恩宠啊!” “可是那位冷冰冰的上将不是最讨厌雄虫,不仅三番两次拒绝婚介所的牵线,去年还为了躲避雌父的催婚跑去荒星执行任务了。” “上将大人真的能找到雄主吗?我是说,他看着就一副断情绝爱的样子。” 几只虫顺着西西弗的话串起来,七嘴八舌道。 “难道撒哈利上将剑指s级雄虫冕下?”此话一出石破天惊,在场众虫浑身一颤。 “不可能!上将对雄虫不感兴趣。”有虫自我安慰。 “冕下可不一定会喜欢冷面阎王,硬邦邦的军雌向来不受雄虫喜爱。”有虫理智分析。 在场谁不是为了s级雄虫来的呢,突然多出一个位高权重的竞争对手对他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上将大人是不是剑指s级雄虫不知道,但是虫帝陛下可不会让他的心腹爱臣就此折损。”西西弗自言自语。 恐怕宴会一结束赐婚的旨意就会送达雄虫家中。 确实是天大的恩宠,足够让卡鲁斯易家族死心塌地,心甘情愿奉上忠诚了,毕竟这可是以骑士精神闻名的家族。 政客啊... 希望这位上将未来的雄主在情/事上没有太多血腥癖好吧,宝剑应该折在战场,而不是受尽折辱的床笫之间。 西西弗摸着手上的玉石戒指,垂眉不语。 * 另一边,陶·还不知道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想要协议结婚·和面带营业专属微笑走进大厅。 187cm的高挑身材,清俊精致的相貌让他看起来不像是珍贵的雄虫,有虫瞄了一眼被高领毛衣遮住的脖子,以为是哪家带来见世面的亚雌崽子,便兴致缺缺地不再理会。 虫族以等级划分,等级越高越接近人形,相貌也越精致。 而近千年来虫族高等级雄虫数量越来越少,中低等级的阁下普遍身上存在一些兽类特征,比如精灵耳、手指覆甲等,故而雄虫以矮小,孱弱,面貌清秀的形象在大众心中根深蒂固。 所以没虫会以为气质出众,把虫纹死死遮住的塞缪尔是雄虫,自然也就没人搭理他。 塞缪尔悠哉游哉地转了一圈,找了个视角死角坐下,脑袋一偏,有些无趣地打量着这个名利场。 不得不说,高等雌虫简直是老天的宠儿,精致的外貌,出挑的身材,高超的武力值,上厅堂下厨房,十八般武艺无一不通,倒是很像蓝星幻想小说里的强大生物。 也有着这类生物特有的种族限制——性别比例失调。以及,更为难忍的,雌虫发热期需要雄虫信息素的安抚。 大自然啊。 塞缪尔看着这一屋子的帅哥,觉得这简直是颜控的天堂。 啧啧,这可比蓝星的宴会好多了,毕竟蓝星上层宴会出席多是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性。 而这里,高级雌虫不管能力品行怎么样,至少外貌是很能打的。 今天这场由公爵举办的宴会,出席的都是些有着模特的身材,明星的面孔,累世的财富,以及家世权力皆有的上层贵族。 这个相亲宴逼格也太高了,嗯,等宴会举行的差不多再随机找个大冤种聊聊愿不愿意和他协议结婚。 对于能不能找到联姻对象这件事,塞缪尔是很自信的。 毕竟就他了解贵族雌虫也会被催婚,而这个世界雄虫的脾性素养参差不齐,而长得好看是不会骗人的。至少他经历成年觉醒期后的这具身体跟他前世有八成相似,也就是说,在外貌上有优势。 而在相亲市场,外貌上的优势是巨大的。 塞缪尔空空一笑,啊,这看脸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 还是忍不住开文了[让我康康] 宝宝们中午好[撒花] —— 放个预收,感兴趣的宝宝可点下面直达文案页,求收藏 《绿茶攻在虫族直播教学》 伊恩是个远近闻名的“茶艺师”,泡得一手好绿茶,工作日常把哥哥当逗号使用,拆散的情侣不计其数。 骤然穿进虫族小说,变成偏远星系一只伪装亚雌的低等级雄虫,面临原主巨额债务和系统的虐恋指标,伊恩半点不慌,熟练地捡起泡茶事业。 不久,一个情感类直播间异军突起,在一众战斗类的热门话题中杀出重围。 起因只是一个热搜——c级雄虫阁下在直播间打赏百万,声称他好懂我! 路过的网友雌虫:??? 哪里来的妖艳件货! 路过的网友雄虫:天呐!这简直是我素未谋面的知己,他太懂我了! 伊恩靠着一手优秀茶艺,轻松还款不说,还成了众多雄虫的知心朋友,成功和主角攻拉近关系。 就是,这什么雄虫保护协会指控我玩弄雄虫感情,骗取阁下财产??? 垂直入坑,被主播哄成胚胎的雄虫们:什么?雄保会要逮捕我的知己?不许!我是自愿赠予! 见证一切并熟练在直播间吸阁下,默默打赏的雌虫:起初的我不屑一顾,现在的我向主播逐字学习! “我只是心疼哥哥。” “哥哥这么厉害,一定会保护我的吧?” ... 伊恩靠着一句句茶言茶语,愣是将不擅表达感情的虫族调成了遍地茶香的产茶种族。 * 伊恩直播间每只虫都理所当然地以为榜一是位神秘的高等级雄虫阁下。 他不缺钱财,一掷千金。他沉默寡言,性情高冷。他是主播的狂热粉丝。 他们最后一定会结婚,没有雌虫能在这么一位高调示爱的雄虫面前无动于衷,相信主播也不例外。 但当真的爆出主播和榜一的婚讯时,星网还是爆了。 雌虫们:什么,你是说这么一个说话温柔,会哄虫,情商高,雄虫缘很好的亚雌主播其实是一位雄虫阁下?! 主播你一定是被骗了!是不是上将用权势威胁你了!纳撒尼尔你快放开我的雄主! 雄虫们:哦,很正常,我就说这么懂我的虫一定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双生兄弟!我们性别都一样! 卧槽,兄弟你这么温柔的虫,不要想不开和一只只会打打杀杀的军雌结婚啊啊啊啊!!! 众虫眼中的杀星!不懂情爱的上将大人看着星网上的劝分言论,手背青筋暴起,对身侧的雄虫低垂眉眼,语气生涩:“雄主对我这么好,粉丝会吃醋的吧?如果是您,对我坏一点也没关系。” 伊恩:……这就是直播从头追到尾的榜一学习能力吗,恐怖如斯^^ 另外还有两篇主攻预收,宝宝们可以点开文案看看合不合胃口~ 第2章 初见 一场互相尊重的婚姻 在塞缪尔思考他穿越赶潮流,竟然还学别人形婚的时候,城堡二楼的某个房间里,晚会的举办方希勒克公爵赫然在此。 他倚在椅子上,一双凤眸半眯着,偶尔扫一眼窗外,却又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飞速转回。 房间里静悄悄的,心思各异。 希勒克哼笑道:“怎么,要在这里站到天荒地老?不是要看那只雄虫,看完没有,看完我就走了。与其在这里看这些贵族虚与委蛇,我还想回去陪我家雄主呢。” 第3章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下意识放轻声音,无端带上几分温柔。多稀奇,帝都贵族避之不及的毒蛇竟然有一天能用温柔来形容。 此时却没有虫理会希勒克,站在窗边往下看的君主语气淡淡:“看起来倒不像传闻中那般不堪,要去见见他吗,撒哈利。” “谨遵您的意愿。”旁边脸色苍白的青年站的笔直,周身气场冰冷,神情复杂地看着自进入大厅就一个人窝在角落自娱自乐的雄虫,顿了一瞬后走出房间。 就在这么一会儿间,被多方惦念的年轻雄虫的思绪已经从面和心不和的契约婚姻,转到了上辈子他书房里的一堆画册在他死后会不会被他倒霉老爹当垃圾丢到垃圾桶里。 那可是他一笔一画勾勒,画了整整三年,陪着他走完高中的朋友。 在塞缪尔痛心疾首时,眼前突然有阴影落下。 他抬起头,一个穿着合体军装,留着白色长发,眼睛比他上辈子收集的红玛瑙还好看的雌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瞳孔紧缩,“弗朗?”亲昵的呢喃脱口而出。 面前人仿佛也被吓到了,他面色惨白地后退一步,没有计较雄虫惊愕下的称呼,行了个贵族见面礼:“很抱歉吓到您了,尊敬的冕下,请原谅我的失礼。” 陌生冰冷的声音让塞缪尔从怔愣迷茫的状态中回神,转而冲进另一个奇妙的思绪。他的身体发起热来,原本平静的血液仿佛在血管中鼓噪,心脏一下一下剧烈地撞击胸腔。 穿越以来的不适茫然随大流在这一刻通通褪去,他第一次有了迫切想要的欲望。 我想要他,他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 于是雄虫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让本就明媚的五官多了十足的亲和力。 他站了起来,用上贵族式的营业素养克制住缠绕的渴望,别急,别吓着人了。 他彬彬有礼道:“不必客气,你是需要帮助吗?”他觉得面前这只虫脸色差到随时要昏厥过去。 “?” 撒哈利有些不能跟上眼前这只雄虫的脑回路,这句话槽点满满到让人不知要先吐槽哪一点。 是孱弱的雄虫问体质强悍的雌虫是否需要帮助?还是一向高傲的雄虫对话时竟然会主动起身平视对方? 在撒哈利愣住的时候,塞缪尔的目光停顿在他的身上,看着眼前青年疏离的样子眼睛发亮。 天呐!这只雌虫真的和他上辈子梦里的人一模一样。白发红眼,肩宽腿长,气质凌厉,单单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好看得不像是三次元的。 这个世界跟他前世真的没有什么渊源吗?但不管有没有关系,他是不是弗朗,这些都是以后思考的问题,现在最紧要的是他必须是自己的雌君。 既然找准了结婚对象,塞缪尔立刻就采取了行动。 他动了动手指,向前一步把人拉到位置上坐着。这样就算真的晕倒了也不会有摔了的风险。 “你是身体不舒服吗先生,你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塞缪尔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笨拙的猎人套上温和的外衫,学着慢条斯理布下陷阱。 指尖略一接触,感受到对方手指冰凉,骨节分明。 撒哈利对上雄虫满含担忧的眼睛,再次怔住。 这是继他受伤以来除了几个心腹亲兵,第一个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的。以至于他足足呆住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自在地手指蜷缩。 过去的二十多年让他习惯寒风利刃,却没虫教他如何应对包裹着砒霜的蜜糖。 云端的冕下走入凡尘,温和地来到身旁,置于雌虫dna的求偶本能蠢蠢欲动,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请不必为我担心冕下,这只是小事罢了。”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眼,避开雄虫炙热关切的目光。 雌虫的逃避让塞缪尔不悦皱眉,他微微起身逼近撒哈利,盯着他的眼睛,“说话不看着别虫似乎有点失礼呢先生。” 昏暗的灯光笼罩在他们身上,为这个小角落打下暧昧的阴影。 作为一只只知道作战,不懂得谈情说爱的铁血军雌,撒哈利在面对塞缪尔明显的质问显得有些慌乱。 他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心知肚明,毋庸置疑,面前这只雄虫即将是他的雄主。 来自未婚雄主的关心让他心跳加速,对方突如其来的不满下亲昵的举动也让雌虫无措,以至于全身肌肉紧绷,他喉头难耐地滚动几下。 “请不要这样,冕下。”上将大人声音冷硬。 如果仅听声音还以为他正在军营里对着他的士兵发号施令,实际上只是有些心慌气短的示弱。 “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塞缪尔亲昵道,像情人面对面痴缠,也不放开他。 “撒哈利。撒哈利·卡鲁斯易,很荣幸见到您,冕下。”他垂下睫毛,勉强控制住因对面这只雄虫的亲密举动而跳得过快的心脏。 “那么,撒哈利先生,能否请你帮一个小忙呢,以塞缪尔的名义。”新手猎人慢慢地在陷阱上撒满鲜花。 “我的荣幸,冕下。” 撒哈利退无可退,也不想后退。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的深色,任何雌虫都抗拒不了来自雄主的温柔关心。 “如果我没有猜错,或许你也有婚姻上的困扰。不知你是否愿意和我进行一场协议婚姻,一场不涉及感情没有暴力互相尊重的婚姻?” “换句话说就是,亲爱的撒哈利先生,能请你帮忙降低一下帝国的单身率吗?”初级猎手等不及再多布置铺垫,迫不及待露出了獠牙。 好在他面前的雌虫也是一只同样笨拙,没有任何感情经验的呆兔子。 在撒哈利的眼里,雄虫用漫不经心的话语画下了梦幻的未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一场没有暴力,互相尊重的婚姻吗?这是任何雌虫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什么意思?”撒哈利搭在沙发上的手骤然握紧,青筋突显,声音沙哑,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雌虫目露乞求。 “还不明白吗?我的意思是,撒哈利先生,请问你愿意跟你面前的雄虫结婚吗,你愿意当他的雌君吗?” 急促占有,骤然出现的,想将雌虫圈入领地的欲望让塞缪尔失了以往的分寸,步步逼近,他把眼前这只装傻充愣的雌虫困在身下,捏住撒哈利下巴的手不自觉用力。 撒哈利遽然抬眼,对上一双占有欲满满的眼睛,他的心脏又开始不规律地跳动起来,声音哑然,“我的荣幸,冕下。” 我的荣幸,我的雄主。 没被爱过的雌虫在畸形的社会制度下,轻而易举地沦陷在雄虫虚伪的温柔中,一个轻飘飘的承诺,就让他捧上一颗鲜血淋淋的真心。 两双眼里都是对方的眼睛久久对视着,一个是寻找目标的笨拙猎人,找到了穿越后最为满意的猎物,一个是赌桌上最疯狂的赌徒,压上了自己的未来。 * 两个在宴会之前互不认识的人在“意外”和情绪的推动下,做出了与性格不符的举动,稍微冷静下来后理智地拉开了一点距离,沉默地梳理思绪,组织语言。 当侍者来请撒哈利回去输液时,看到的就是一雄一雌两只同样颜值气质出众的虫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的场景。 他心里紧了紧,想着公爵大人让他过来时观察一下现场的氛围,这奇怪的气氛要怎么描述?念头转了又转,表面却依旧谦恭稳重地向两位贵客转达主人家的传话。 于是短暂相遇,匆忙应下承诺的两人又将分开了。 心跳情绪意图什么都还来不及剖开分析就要走,撒哈利怔怔抬头看着雄虫,眼神里有着不舍和千言万语。 对于弗朗,塞缪尔总是充满温情的,何况是对方满是依赖不舍的看着自己。 他施施然站起来,对来请虫走的侍者露出一个有些歉意的微笑:“请让我跟上将私下讲几句话好吗?” 侍者脸色腾地红了起来,声音都低了几个度:“当然,冕下,您真是一只善良宽和的雄虫...我是说,您请便。” 撒哈利看着眼前无知觉散发魅力的雄虫,深红色的瞳孔紧缩。 塞缪尔走到撒哈利面前,张开双臂,“不抱一下吗?” 撒哈利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一双暗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未来的雄主,粘稠的视线如同细密的网,让被裹挟的对象逃无可逃。 “撒哈利?”塞缪尔又叫了一声,脸上依然带着骄矜的微笑。 “冕下。”撒哈利缓缓抱住他,就像骑士珍而重之地拥护终其一生的诺言,“撒哈利永远不会拒绝您的一切给予,以卡鲁斯易家的荣誉起誓,哪怕落日不再,黑夜降临,承诺永不褪色。” 塞缪尔轻轻抚过撒哈利的长发,“你该回去了。答应我,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好吗,脸色这样苍白太让虫担心了。” 未婚夫走后,重新进入一个人独处的塞缪尔,脑子终于降了降温。 第4章 对雄虫生理结构不了解的他,并不知道高级雄虫在18岁分化时,信息素会猛然上升至数倍,促使身体完成蜕化。 据雄虫法庭记载,a、b级阁下的信息素会在分化一个月内慢慢下降到正常水平。这段时间,阁下们会在医院度过,避免因碰上过于喜爱之物造成信息素再次上涨,影响神经思维。 至于s级冕下的数据,虫族现在用的是上一位冕下分化期时记载下来的,信息素下降时间同样用时一个月。 塞缪尔分化后一个月是在医院度过,但今天他碰到撒哈利时,他已经平稳的信息素在短时间骤然反升,导致他做了后续一系列上头操作。 他晃了晃脑袋,多巴胺分泌的名为愉悦的甜美情绪盈满大脑,他将微凉的手掌盖在脸上,沉闷的笑声从指缝中溢出。 来到异世后一直困扰他的麻烦事终于被解决了,还有意外之喜。 * 在撒哈利跟着侍者走了之后,塞缪尔所在的这一方僻静的小天地好像突然就出现在正厅众虫的视野内,无数探究的视线透过层层遮挡,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又碍于贵族的教养,止住想走过去一探究竟的腿。 撒哈利上将怎么从一个小角落里走出来,那里面是暗藏什么玄机吗? 该死,该不会s级雄虫冕下就在里面吧。 怪不得他们暗中寻觅这么久都没有找到虫,这谁能想到?雄虫不是一向喜欢站在舞台中央,享受雌虫的夸耀和赞叹吗,虫神保佑,那里面一定不是尊贵的冕下! 许多未婚军雌暗暗祈祷,大家都是冲着s级雄虫来的,如果被撒哈利抢了先,还独占冕下如此之久,真真会令虫活活呕死。 可能是感受到众多雌虫千呼万唤的火辣视线,那小小的幽暗角落,终于有身影出现。一步一步,从黑暗走向光明,在光暗交汇地走来,朦朦胧胧的光影感为他增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 低调的纯黑色西装包裹着纤细的身材,这未免太高了,应该不是雄虫。众虫心里嘀咕,稍稍松了一口气。 走动者仿佛不知道他每一步都牵动着在场雌虫的心,不急不缓,但因为路程很短,很快就出现在光影处。 这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虫终于露出了全貌。 一头蓬松的黑发下是精致清俊的长相,老实说,是很出色的相貌。但在贵族云集的帝都最不缺的就是长的好看的雌虫,叫虫眼前一亮的是一双如落日般温暖明媚的浅棕色眸子。 在落日星,雌虫是畸形冰冷秩序的创造者,也是束缚者,虫数众多。其中军雌占虫族的百分之五十六,他们追崇力量,他们向往温暖的阳光。 不是带着余凉的初阳,不是灼热烫人的烈阳,雌虫们极为喜爱温柔缱绻的落日。古时给这颗星球投票命名时,落日之名一骑绝尘。 这是继权贵为尊以来,占帝国绝大多数的中低等雌虫的一次胜利。愿落日的余晖照耀你我,是落日星最友善的祝福,这就是落日星的由来。 “多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啊。” 有虫忍不住发出感慨。 “愿落日的余晖照耀你我。” 少年面对形形色色的打量,半点没有惧意,仍是带着贵族般得体又骄矜的微笑,通身气度贵气逼人。 一看就是没遭受过社会毒打过的虫崽,年长者下定论。 在落日星,只有雄虫和备受宠爱的虫崽才能笑得如此毫无阴霾,自信又骄傲。而只要到达成年,再受宠爱的雌虫也必须面对社会冰冷的规则秩序。 这时他的雌父会亲手把血淋淋的事实摊开在他们眼前,这个社会不允许有骄傲又肆意的雌虫,开的再盛放的玫瑰也有满身的刺。 我不忍你在外面撞的头破血流,伤痕累累,那么便让我来把血肉模糊的真相铺开,我的虫崽。 下水道里长不了娇艳的月季。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现身 献殷勤的雌虫们 远方的勇者,如果看中一件宝物,请不必多想,手握刀剑迎荆棘而上。 在通往宝物的路上,会有悬崖做坎,凶兽为敌,以及同样披星戴月而来的竞争者,你只需不断向前。要记住,持之以恒者将手捧玫瑰,犹豫者会败北。 ——肯迪亚帝国贵族宣言 随着塞缪尔的走近,一直在打量的贵族们终于能看到他的后背——高领毛衣遮的看不见脖颈。 “这是哪家还未成年的雌虫崽子吗?”得是哪家大贵族的虫崽吧,有上了年纪的雌虫看着面前这个明显有着良好教养的少年,低声问旁边的老伙计。 塞缪尔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宴会怎么这个奇怪的氛围,像用锅盖极力压制着快要沸腾的开水。 在塞缪尔困惑的时候,有侍者匆匆忙忙跑来,“很抱歉,请问是塞缪尔·洛华德冕下吗?”语气尽管努力保持平静仍透露出抑制不住的焦虑紧张。 以不变应万变,只见少年微微一颔首,淡淡道:“我是。” 很平静的语气,短短的两个字,面对面讲话的音量,因为此时舞厅一片寂静,以至于以军雌非凡的耳力自然能够听的一清二楚。 如同水滴滴入油锅,原本古怪的安静气氛刹那间沸腾起来。 “虫神在上,如此俊美且气质出众的虫竟然是雄虫,我的意思是,他是虫神的宠儿吧。” “我的天,不愧是s级雄虫冕下,长相也太超标了!” “怎么可能!他都没有露出虫纹。” “快帮我看看我的衣服有没有乱!” 宴会小声又嘈杂了起来。 塞缪尔暗暗点头,这才对嘛,哪有宴会是死一般寂静的,害他刚刚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他跟着激动得言语有些语无伦次,一直在赞美他和虫神的侍者走到舞厅中央,坐下。 离塞缪尔近的军雌暗暗整理着装,有意无意地瞄着他。 虫神在上,多么优质的雄虫啊!别说帝国,整个落日星都只有两只。 上次出现还是几年前,冕下刚成年检测出s级就被希勒克公爵这条毒蛇圈回领地。 当时整个帝国都暴动了,无数军雌背地里痛骂其不要脸,又悔恨出手太晚。 雄虫保护协会更是多次拜访雄虫冕下,再三确认冕下是自由,没有被控制住的。 这次必得先下手为强,肯迪亚帝国的贵族永不认输。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雌虫率先走了过去,文质彬彬向雄虫问好:“尊敬的冕下,晚上好。” “您的到来,让舞厅的灯光都明亮了几分,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沐浴在您的光辉下,邀您共舞一曲。”他看起来诚恳极了,仿佛和塞缪尔跳舞真的是他的荣幸一样。 “该死!竟然让郗叻这个家伙夺得先机,他可真会说甜言蜜语!” “噢,郗叻可是很受帝国雄虫喜欢的,就因为他那小白脸似的样子和一张能言善辩的嘴,尊贵的冕下不会被这家伙哄走吧,可恨啊!” 周遭听到郗叻狂吹彩虹屁的雌虫都恨不得把这个丢贵族节操的家伙大卸八块。 让你丫的谄媚! 当然,如果换成他们自己现在处于郗叻的位置,那他们肯定也会吹。笑话,为了所谓的贵族节操错过和优质雄虫的共舞,得被嘲笑八百年好吗。 果然,不管是人类还是虫族,不过是驰名双标罢了。 塞缪尔无言地看着面前这只献殷勤的雌虫,和他真挚的眼神对视半刻,歉意一笑。 “很抱歉,我有舞伴了。”他婉拒。 “那您的舞伴可真不像样,竟然让尊贵的雄虫冕下单独待在这里。”他有些不能理解那个该死的被虫神眷顾的家伙,竟然傻到把s级雄虫单独放在雌虫堆里,但不妨碍郗叻暗戳戳黑他一下。 “而且,像您这么优秀的冕下,哪怕有多几个舞伴又如何呢?”郗叻意有所指,还想再争取一下。 a级雄虫可以有一个雌君,七个雌侍。而s级,上一个出现的冕下至今只有一个雌君,不做参考。再往前追溯,s级雄虫在生化污染前的远古纪零星有几个,信息不可考,没有惯例留存,但规模总比a级雄虫高。 虽说以郗叻a级的能力及家世,运气好可以嫁个同等级的平民雄虫当雌君,但显然那得在几百年前,近几十年帝国高等级的雄虫越来越少,一出现立马被瓜分完毕。 如今帝国内未婚的是s级雄虫只有眼前这一只。倒不是他非要高攀s级,只是习惯性抓住眼前机会,毕竟鬼知道什么时候能出现一只和他匹配的a级雄虫! 犹豫就会败北。 眼前这只雄虫看起来就很不错,等级高,长相佳,气质出众,看起来脾气也挺好,能在宴会待这么久都不搞什么幺蛾子,那在床上应该也不会太折腾虫吧,他乐观地想。 * “哝,再不下去你未来的雄主就要被这群饥渴的家伙瓜分殆尽了。”被无数雌虫咒骂圈养冕下的希勒克懒洋洋地倚在窗边,看好戏似的向坐在床边输液的撒哈利转播。 第5章 看那群军雌眼睛直冒绿光,要不是碍于那么一点贵族体面,更怕被雄虫厌恶,都恨不得扑上去。 暗红色的眼睛闻言唰地抬头看向他,输液那只手青筋暴起。 下一秒,床上不见虫影,只余挂在半空孤零零的吊瓶还在滴滴答答,洁白的被单上染上几朵艳红的雪梅。 公爵大人看着他这副被拿捏得死死的样子摇了摇头,侍者还说撒哈利和塞缪尔冕下可能没有共同语言,就这副模样哪有半点以前巴不得和雄虫划开几米距离的嫌弃样,看来他的任务要完成了。 * 月明星稀,夜色愈发浓稠。 晚宴上,处处奢靡华丽的装饰,觥筹交错的人群,一切才刚刚开始。天花板上精美的水晶吊灯,投下一片梦幻的光彩,井然有序分布着华丽的欧式的桌椅,与着相衬的是上面摆放着精致瓷器。 花瓶里那一束绽放的红色玫瑰,生机勃勃,细看还能花瓣上晶莹水珠,这里到处散发着贵族的气息。 塞缪尔看着眼前这只近乎明示地自荐枕席的雌虫,说完有些紧张地拨弄着桌上的玫瑰。 他发现这个世界实在过于畸形,在隐形秩序的压迫下,雌虫们既开放又保守。 周围的雌虫表面上三三两两在交谈,其实一个个竖着耳朵在关注塞缪尔他们的聊天。 该死,说话声音怎么越来越小了!郗叻这个混蛋是不是把冕下拐到手了,他们还有没有机会?这两只虫到底说了些什么!年轻的雌虫们心里像是有虫拿着痒痒草在挠,心痒的紧。 宴会的焦点之一,郗叻此时心里直打鼓,他忐忑地看着眼前这只俊美得过头的雄虫,等待他的回复。 塞缪尔并不是在吊着郗叻,他只是被震惊到了。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雄虫有众多特权,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会被冲击到。一个大美人主动跟你说他不在乎你有妻子,可以给你当妾,关键是这还是法律允许的。 塞缪尔好歹也在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社会中熏陶了十八年,这哪怕是条咸鱼都得给腌入味了,朽木都得被刻上24字真言。 何况他穿过来时刚上大一,良知底线都还在,哪怕最荒唐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纨绔子弟。 于是等他反应过来后,立刻就把郗叻这个明示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刚求完婚,跟未婚夫承诺是互相尊重的形婚,婚礼还没办,就背着自家雌君搞了个雌侍,他倒不至于这么没有原则底线。 如果想要三妻四妾,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搞协议婚姻,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塞缪尔没有大声嚷嚷,以此来向大众显示自己有多么情深不悔,品格高尚。他低声道:“很抱歉,我只会有一个伴侣。” 哪怕拒绝也给对方体面。 这下轮到郗叻愣住,“抱歉,冕下,请恕我冒犯。您是说,您只需要一个伴侣吗?”他不可思议地问道。 怎么可能,现在专一的高阶雄虫是在搞批发促销吗?这和郗叻以往认识到的某些雄虫完全不一样,他们不是恨不得全世界围着他们转动,所有雌虫都拜倒在他们西装裤下吗。 “是的,我只需要一个伴侣。”塞缪尔重复。 “我可真羡慕那个被您偏爱的家伙,冕下。他拥有大部分雌虫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而这都是源于您的慷慨。”郗叻酸溜溜道,“能有幸知道您的伴侣是哪位吗?” 这个雄虫只要专一就能被赞美的世界塞缪尔不想评价,但郗叻的话正合他的意。 他意识到自己在相亲市场有点过于热饽饽了,现下想要独处是没有可能的了,看周围雌虫们火热的目光,塞缪尔几乎可以想象到对面这只红发雌虫一走,他就将陷入源源不断的“应酬”中。 而撒哈利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估计得等好一会儿了,都到异世了他可不想再把自己的时间拿去和这些人虚与委蛇。 没错,他之所以找到结婚对象了还没有一走了之是为了等撒哈利回来,他们再协商一下协议婚姻的具体条约。 而对于面前这只急人所急的雌虫,塞缪尔的目光不免更加满意了,好虫啊。 郗·工具虫·叻上线。 鉴于塞缪尔想借着这个工具虫避开周围的应酬,时间必须不能短。他斟酌了一下,决定给对方讲故事,把上辈子看过的爱情小说缝缝补补。 于是润色过的,隐(完)晦(全)包含幻想情节,陶·大说书人·和的#重生异世之我的协议新郎#,又名#相亲当天,豪门大佬拉着我领证#这一缠绵悱恻,感天动地的剧本新鲜出炉。 剧情那叫一个跌宕起伏,感情戏那叫一个情深似海。 什么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什么棒打鸳鸯狗血火葬场,各类雷人情节纷纷往上套,把郗叻这只没怎么看过爱情故事的土老帽虫唬的一愣一愣的。 塞缪尔娓娓道来,把上辈子阅网文无数的功底拿了出来,再把经典剧情往自己和撒哈利身上那么一套,异世版陶山伯和撒英台,陶密欧与撒丽叶就诞生了! * 撒哈利匆忙赶来后看到的就是塞缪尔和一个陌生雌虫相谈甚欢的场面,他沉默地看着那只前不久还信誓旦旦说要和他组建一段没有暴力互相尊重的婚姻的雄虫,此时对着别的雌虫眉开眼笑。 他想走过去,赶走那只碍眼的雌虫,再把说话不算数的雄虫压在身下,封住那张惯会说甜言蜜语的嘴,宣誓自己的主权。 而现实是,他只是站在雄虫向他求婚的地方,微低着头,任由暗淡的灯光打在身上,瞳孔倒映着那个鲜活的身影,目光幽深。 他没有资格过去,他眼神一暗。 用雄虫调情时的花言巧语来约束雄虫,要求他履行诺言,摆出雌君身份,撒哈利再纯情也没那么傻。 如果他真这么做了,不用等到明天,几分钟后整个帝国都会知道有一个拿着鸡毛当令剑的蠢蛋。三岁的虫崽都知道,虫在上头时被信息素刺激下说出的情话不可尽信。 情绪起伏过大让刚刚靠药物勉强压制下来的精神海又有将要暴动的征兆,他眉头皱紧,手指用力按压太阳穴,努力劝说自己也许塞缪尔只是被苍蝇似的追求者缠住了没法脱身。 虽然他知道,没有雌虫敢在雄虫表达不耐烦后继续纠缠。 作者有话说: ---------------------- 因为虫族文主角不能用中文名,所以陶和改名为塞缪尔啦~ 前面两章修改后会重发,看过的宝宝不用重新看[眼镜] 以及,字数已经到一万二啦,求个收藏,助力小情侣三万字上榜[求求你了] 第4章 雄虫 谁将摘下高岭之花 还未结婚的虫崽啊,不要对爱情有过多美好的幻想。阁下的心是山中雪,云上雾,抓不着摸不透。 上战场吧,我们的生命可以为帝国的荣耀而舍去,却不能埋葬于高高在上的施舍。 这是混乱期-帝国抗战期间年长者对年幼者的劝告,口口相传至今的民谣,如今只在几个外星常驻的军队间传唱。 第一次听到是什么时候,撒哈利有些恍惚。 哦,是他去年到汉森尔顿星执行任务,有一次路过礼堂,看到一群朝气蓬勃的新兵在肃穆的氛围中大声宣誓,一个又一个年轻雌虫为了帝国远离家乡来到这个偏远的星球。 他当时有事匆匆走过,只是依稀听到那首民谣中的几句歌词。 后来是一个驻扎于此的老军雌偶然间告诉他,这首歌的故事。 他本来还想问这首民谣完整的歌词的,却始终找不到机会。当时的情况实在紧急,他们埋伏许久蹲守的任务目标终于出现了,他收到下属的加密信息后就紧急出发。 而这一去,以任务目标死亡,他危急关头等级突破,透支力量重伤昏迷告终。 撒哈利自嘲一笑,难道自己没死在那个时候,却要在今日殒命吗,雌虫的宿命么。 抑制多年的发热期一旦开始,很大可能会彻底诱发精神海暴乱,单靠药物已经完全压不住了。到那时候,自毁可能是最好的结局吧。 而那只向他求婚的雄虫只怕又有了新的雌君,他眼神空茫。 * “哟,这不是我们帝国的高岭之花,撒哈利上将吗?”一只脚步发虚的雄虫笑眯眯地带着几个雌侍大摇大摆走过来。 高岭之花,这是流传在某些风流雄虫团体间的戏称。 撒哈利以百战百胜的绝对战斗力闻名帝国,但在这些以多情为徽章的雄虫之间,铁血上将的个人私事更受关注——一个拒绝了无数次相亲的雌虫。 也不是没有雄虫听闻后兴致勃勃想挑战一下这块硬骨头,最终都是铩羽而归。 于是对于一个战士来说很是轻侮的称号就这么传出来了。 花朵在虫族可没有什么生命力顽强的美誉,娇弱昂贵才是它的代名词。 雄虫们兴致高昂地讨论这朵名贵的花最终会被谁摘下,成为自己华丽衣冠上的点缀,玩闹攀比间的资本。 第6章 “上将大人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哦~是发热期要到了吧,如果你求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标记一下你。”萨胡比亥——也就是那只雄虫,一边说一边用隐晦的眼神在撒哈利腰臀间打转。 他们像鬣狗,等着骑士喋血低头。等级越高的雌虫发热期越难忍耐,终有无法靠药物缓解的一天,他们大笑着打赌,花落谁家。 撒哈利忍着恶心,冷声道:“阁下,请自重。” “撒哈利上将,面对尊贵的雄虫阁下你就是这种态度吗?这就是卡鲁斯易家族的教养吗?”一只被雄虫抱在怀里的亚雌阴阳怪气出声。 “a级雌虫而已,假清高什么,过几天发热期到了,还不得哭着求我们雄主标记。”那只亚雌还不知道撒哈利已经晋升为s级了,不屑说道。 萨胡比亥闻言用黏稠的眼神在对面冷若冰霜,却依旧不掩好姿容的军雌脸上划过,状似不经意地往外撇了撇衣领,让脖颈上裸露在外本就醒目的墨绿色虫纹随着动作更显吸睛。 这是一只b级雄虫! 撒哈利本就不平静的精神海在面前这几只虫的刺激下愈发狂暴,他全身紧绷,低垂着眼帘遮挡控制不住变为无机质兽瞳的眼珠,手指用力按了按眉心。 另一只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圆润的指甲扎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制住嗜杀的欲望。 萨胡比亥端着洋洋得意的姿态,想看面前这只浑身傲骨的雌虫弯下脊梁,跪下来求他标记。 谁不知道撒哈利上将几个月前从战场回来后九死一生,医生断定他一只虫熬不过这次发热期,建议他赶紧找雄主。 而b级贵族雄虫中还没娶雌君的,除了他,撒哈利还能找谁?那只三个月前觉醒s级的平民雄虫? 呵,那个该死的被虫神眷顾的贪婪的家伙怎么可能放弃s级雌虫不娶! 以己度人的萨胡比亥暗恨不已。该死,帝国又多一只s级雄虫,真该死啊。 他看着面前站的笔直,身着军装都能看出里面包裹着好身材的雌虫,军雌么,硬邦邦的,上床他不太有兴趣,但偶尔尝一下鲜也不错。 他几乎能想象出素来高傲的雌虫低着头跪在床前鞭笞时的爽感,打碎他的傲骨,浑身鞭痕还得用沙哑的嗓音低声恳求,请您标记我。 哦~这就是平时高高在上的帝国上将吗?多么美味。 他舔了舔嘴唇,被自己想象的画面爽到,竟不顾还在宴会中,一伸手就想把撒哈利揽进怀里,想坐享齐人之福。 眼看混杂着各种信息素的手快要碰到自己,撒哈利忍着反胃放出信息素。 “啊!”萨胡比亥惨叫一声,呼吸困难。 “撒哈利,还不快停止释放信息素,敢用信息素压制b级雄虫,你等着进监管所吧!” 站在萨胡比亥身后当背景板的两个雌侍不料竟有虫敢伤雄虫,等听到惨叫声想拦住发疯的雌虫,却同样被s级军雌的信息素威压得动弹不得,强撑着才没匍匐蜷缩。 一个小小的震慑后,撒哈利熟练敛起信息素,没有管能动弹之后,大呼小叫乱做一团的几只虫,将全部的注意力用来压制精神海。 狂暴的精神海经过这几分钟的折磨雪上加霜,佩戴在脖子项圈上的针状安定剂打空了两瓶,却依然不起作用。 作者有话说: ---------------------- 改了一下下下,分为两章了,私密马赛[求求你了] 第5章 闹剧 他对雄虫举起鞭子 在撒哈利陷入痛苦时,那边还在编故事的塞缪尔突然戛然而止,他似有所感地抬头,见周围的贵族们一脸兴味地往某处聚集,他也起身跟了过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一则带着恨意的声音:“我一定要你好看,上将又怎么样,没有雄虫的抚慰你过几天就将在痛苦中死去!” “不,不能这么轻松,你死之前得先去监管所待几天,好好学学尊卑贵贱!”那只虫恶毒道。 等走近一看,与一众哄闹的虫隔离开来的,被千夫所指的,是一个站在或明或暗光影处的白发军装美人。 在咄咄逼人,口吐恶语的雄虫的衬托下,他整只虫都蒙上一层脆弱无助的色彩。 周边看热闹的群众没有一个有过去阻止的意图。 塞缪尔脸色一变,是撒哈利。 就在萨胡比亥狗仗虫势,见此时虫多势众,实在忍不住自己内心的痛恨,于是在雌侍的护卫下走近撒哈利,拿起带着倒刺的鞭子就想抽。 而撒哈利一动不动,好像不敢还手时,塞缪尔快步冲了过去,劈脸夺下扬起的鞭子,反手就往萨胡比亥身上抽。 “啪,啪。”下手毫不留情,鞭鞭抽到实处。 对面身体弱鸡的雄虫实在受不住一天内精神身体双重攻击,当即就晕了过去。 “嘶。”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起。 “撒哈利,你没事吧。”塞缪尔扔掉鞭子,没管倒地的雄虫和周围一干震惊的雌虫,转身询问呆呆看着他的未婚夫。 “雄主?”撒哈利有些迷惑道,似乎没想明白对方怎么在这里。 “是我。”塞缪尔应道,伸手掰开雌虫攥的死紧的双手,再次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撒哈利摇摇头,精神海风暴带来的头疼让他没有办法思考发生了什么,径直把埋在内心深处的称呼脱口而出,“雄主。” 之前看到的雄虫和别的雌虫相谈甚欢的一幕在眼前浮现,耳边是雄虫关心的话语,被理智压制住的不安破土而出,他睁着通红的眼睛,伸手拉住对方的衣角,哑声叫了句“雄主”。 “诶,是不是很难受?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塞缪尔低声哄道。 撒哈利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状态有多差,长期经受精神海的折磨,脸色一片惨白,因为拼命握拳压制暴/乱,掌心血呼啦擦的,瞳孔是将要虫化变成了竖瞳,怎么看都像是被欺负惨了。 撒哈利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塞缪尔顾不得乱糟糟的现场,推开众虫,护着他往外走。 “站住!你们快拦住那两个贱虫!”打了几针雄虫专用的高级治愈剂后,萨胡比亥悠悠转醒,一睁眼看到打他的两个罪魁祸首就要走了,立马就气急败坏地嚷嚷起来。 “该死。你们快打电话通知监管所,竟然有雌虫堂而皇之伤害尊贵的b级雄虫,快把这两个不知高低贵贱的刁虫关押起来。” 他旁边站着看热闹的军雌一脸欲言又止,想提醒说那位冕下是珍贵的s级雄虫。如果要论身份上的尊卑,你才是那个贱。 又想到这位阁下平时作恶多端,不单在雌虫间名声不咋地,在雄虫里也很不合群。现在有虫压他一头,教训一顿,可谓是大大的解气。 反正伊利亚德阁下看着也没有生命危险,他便放心的闭嘴看戏了。 这可是两位阁下为了一个军雌产生的争斗诶!唉,要是那个军雌是我就更好了。 萨胡比亥·伊利亚德平时眼睛都长在头顶,何况现在快被气疯了,哪有空看旁边幸灾乐祸的雌虫们。 他看到没虫行动,又是气上加气,挥手狠狠推开手忙脚乱扶着他的雌侍,自己动手拨打了监管所的视讯。 好好的一场宴会霎时成了一场闹剧。 因伯爵举办宴会的城堡在上城区,离监管所很近,而监管所里的雌虫一听到报案的是位尊贵的b级雄虫阁下,案件还是被两只雌虫殴打成伤,出警速度别提多块了。 在撒哈利和塞缪尔还没走出城堡大门的时候,就见到几个身穿制服,严肃古板的监管员匆匆从飞船上下来,和身后的萨胡比亥呈包抄之势,围住了他们。 “抱歉,请问刚刚是哪位阁下报的案?”一个穿着与众不同,明显是领头的虫目光正气凛然地扫过大门一大堆虫问道。 “我我我,是我。你快把这两个贱虫逮捕起来,去监管所好好学学如何对待一只高阶雄虫。”萨胡比亥一边一瘸一拐的拨开围观虫众艰辛地挤出来一边还不忘放狠话。 他带着恨意和快意的目光瞪着两个罪魁祸首,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大卸八块。 “好的,这两位阁下请问你们对雄虫阁下的举报有什么要申诉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恐怕要麻烦两位去监管所走一遭了。”领头雌虫微微一笑,年轻的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 他身后几只同样穿着交管所制服的虫对此时雄虫的模样大为震撼,虫神在上,这两只雌虫是不想活了吗? 这是把雄虫都打瘸了?如果雄虫阁下不出具谅解书他们这辈子算是完了,几只虫目含怜悯。 “是我,这位阁下还需要什么‘服务’吗?” 塞缪尔见撒哈利状态似乎好一点了,放开他后便文质彬彬地一边挽起袖口一边走到萨胡比亥面前,欺负本少的人,还敢大放厥词,小子好胆,他含笑道。 看起来颇有对方应是就要上演一出全武行的意思。 哗。 第7章 监管所的虫没就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雌虫,竟然在他们面前就敢口吐狂言威胁雄虫阁下,他们立刻就拿着抑制环走了过去,想要逮捕他。 “你你你,你敢,该死的贱虫,你是想死——啊——”这是狠话放到一半被一拳揍倒在地的弱鸡雄虫。 “该死,快抓住他!”这是忙着抓犯错虫员的监管员。 “快住手,要是伤了尊贵的s级雄虫冕下我饶不了你们!”这是周围知道塞缪尔身份的围观虫众。 “雄主。”这是还在状况外的撒哈利。 “爽了。”这是揍完虫,神清气爽的塞缪尔。 好一出大戏。 第6章 复苏 如春风化雨降临贫瘠之地 不要试图和雄虫讲道理,在制度的偏袒下,那是全宇宙最难缠的生物。如果你不想惹上一个大麻烦,要么表面顺从他,要么,以更强大更优越的地位压制他。 ——摘自网络上不知名网友撰写的【雌虫必看守则】第二十三条 “尊贵的阁下,请原谅我们的失礼,很抱歉因为工作失误给您带来的困扰,这件事情监管所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的。”监管所会客厅内,威严的所长对着年轻的雄虫郑重承诺。 受到这位表面衣冠楚楚,气质沉稳,大概率是个大人物行的抚肩礼的塞缪尔表面淡定无比,内心有些莫名。 他和身旁脸色比之前略有好转,唇色恢复红润的撒哈利对视一秒,感觉耳根刚降下去的温度重新升高,两人默契地移开视线,看着手里被递过来的道歉礼物。 之所以发生以上这一幕,就要从之前宴会门口发生的那出闹剧说起。 监管所是个神奇的机构,职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主要是处理雌雄虫之间的矛盾的。 包括接收一些雄虫保护协会责令限期整改的雌虫,给雄虫反馈意见,管教雌虫,其中大部分小员工就是来跑跑腿的。 因此这个部门有个潜规则,允许部门上级给自家小辈安插个跑腿职位。 萨胡比亥报案当天恰巧负责审讯的虫都有任务不在,于是差事就落到负责跑腿的虫身上,拿了调查令去处理殴打b级雄虫案件的领头虫是个刚走后门进监管所的傻白萌新。 哪怕宴会上看热闹众虫一致说塞缪尔是只珍贵的s级雄虫,但不知道是当时情况过于混乱,抓虫的没听见,还是听见了但认为是整个宴会贵族联合起来撒谎做戏,就是为了给撒哈利上将脱罪。 毕竟贵族嘛,懂得都懂,只要有足够的好处,他们都能出卖自己的灵魂。 于是新上任的萌新虫当即不顾出声阻拦的贵族们,坚定的站在萨胡比亥那边,手一挥,就下令逮捕了两虫。 手上空空,将体面刻入骨子里的贵族当然拦不住手持麻醉枪抑制环的监管员。 塞缪尔对这个新奇的发展感到颇为费解,你们监管所办事都不带脑子的吗? 见撒哈利精神状态恢复了一点,他又有些好奇这个一波三折的事还能怎么发展,询问过撒哈利的意思后,他们便没怎么挣扎。 于是几个如临大敌的监管员倒很是顺利的就把这两只暴力虫押回了监管所。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回过神来的爱看热闹的年轻贵族们立马将此事告知自家长辈。 于是乎一个个或幸灾乐祸,或好意相告的夺命连环call就打到了监管所所长的通讯器上。 虫在家中坐,事从天上来的所长艾斯林:好多虫啊。 了解完事情经过,知道自家小庙里迎来了一尊来者不善的大佛时,艾斯林立马就一个通讯过去把办这事的虫骂的狗血喷头,勒令他们立刻好好向雄虫冕下赔罪,争取取得原谅,再把虫好言好语地送出去。 刚回到监管所没多久就被自家老大当头一棒,打得原本还在得意洋洋,沉浸于自己不畏权贵的英勇事迹的萌新监管员纳尔头冒金星,脸色一白。 啊这,感情我拿的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英雄面对黑恶势力铁骨铮铮,誓死不从的剧本,而是走后门没脑子的倒霉蛋偏听偏信给自家单位招祸的恶毒反派戏份。 这波啊这波,我以为被捕的两只虫在第一层,为他们说话的贵族在第二层,而自己在第三层。 没想到,人家直接站在大气层,坑得他一口银牙咬碎了还得含着血往肚里咽。 泪,炸了出来。 你说你堂堂一个s级雄虫,怎么就不显露显露彰视身份的虫纹,怎么在面对抓捕时不大闹一场,钓鱼执法有意思吗,未免也太恶趣味了! 想归想,骂归骂,自己犯的蠢事还得解决。 他急匆匆跑到安置雄虫的会客厅,是的,会客厅。 所长这只见过大场面的虫一听有蠢蛋把s级雄虫关押了,立马就叫下属收拾好监管所最好的房间,以备雄虫气愤之下硬要在监管所里待着。 纳尔此时就是往那边赶去,结果不出所料的,自己被拒之门外了。 虽然门口站岗的虫说的是:“雄虫冕下骤然被捕,心情很不好,现在正在休息,不方便见客。” 无辜被捕的雄虫一定是记恨上他了,看来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就是下狱了,纳尔哭丧着脸僵在门口。 等到艾斯林马不停蹄的赶到监管所,率先碰上的就是自我厌弃,一副天都要塌下来了的蠢虫。 纵然艾斯林刚刚也把这个不经调查就随意抓虫的王八羔子痛骂千百遍了,天知道他好不容易轮休一天在家里躲懒,一个误抓s级雄虫的电话打来,他差点没喘上来气,真真是一群蠢货。 但此时看到惶恐不安,懊恼不已,一脸稚嫩的小年轻虫,不免有些哑然。复而想到这件事的棘手程度,他板起脸,没好气走了过去,低咳一声。 纳尔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期期艾艾叫了声所长。 所长没理他,所长和煦地请在门口站岗的撒哈利上将亲兵向里面的雄虫冕下通传一声。 在自家地盘见只虫还要军队的虫通报,这件事搞的...撒哈利上将的亲兵来得可真够快的,艾斯林在心里叹了口气。 “叮咚”,门铃声响。 “尊敬的冕下,上将,监管所所长来访,请问是否让他进来。”亲兵对着门外的可视电话一板一眼问道。 可不知为何等了许久却依旧没虫回应。 难道是要给监管所一个下马威?亲兵内心腹诽。嗯,那我是要回绝了艾斯林那老匹夫的拜访申请,说冕下暂时没空? 亲兵有些发愁,这咋不给个准话。 这时里面突然传来雄虫的声音:“请他进来。” 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紧跟着还有一声压抑在胸腔里的闷哼。 虽然通讯很快被关掉了,但a级雌虫的好耳力和在侦察营待过两年的敏锐意识还是让他捕捉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错觉吧,一定是错觉吧,单身军雌耳根烧红,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室内并没有如军雌猜想中火辣得需要打上满屏马赛克的不可描述画面。事实上,单看画面,这拿到绿江上都是可以过审的,甚至说纯情的有点过分了。 年轻的雄虫正襟危坐地端坐在沙发上,背挺的笔直,左手虚扶着雌虫的腰,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拘谨地放在腿上,微微蜷缩,目不斜视看着前方。 撒哈利靠在他身上,头枕着他的肩膀,呼吸平稳。 清冽而甘甜的味道在室内弥漫,夹杂着泥土的苦涩和草木的清新,带着一份朦胧的湿润,是春雨于森林中降落,万物复苏的味道。 撒哈利肩膀控制不住发抖,雄虫温和的信息素在一点一点强势地进入他的精神海,被窥探的不适让他本能反抗。 滴滴答答的水珠接触贫瘠荒芜的土地,枯木逢春。 雌虫原本还在抵抗的精神海主动打开,争先恐后地纠缠着甘霖,撒哈利被刺激得瞳孔兽化。 他的发热期将近。 塞缪尔身形一僵,他屏住呼吸,敏锐地意识到对方的气息变的危险起来。 原本安静靠在塞缪尔肩膀上的雌虫突然贴近,毛茸茸的脑袋在他后颈移动,像自然界的掠食者在挑哪里下嘴。 雌虫过强的侵略性让他下意识紧绷身体,放缓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刺激到什么。 在紧张的情绪下人的感官无限放大,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高耸的鼻梁一路经过衣领往上,冰凉的鼻子碰到皮肤,温热的呼吸洒下,刺激得塞缪尔一抖。 接着,皮肤上落下一个湿润的吻。 “撒哈利。”塞缪尔出声,虚揽着对方的手不断用力。 背后的压迫感消失,塞缪尔不动,冰冷又贪婪的视线还在注视着他。 几秒后,雌虫俯身,撒哈利急切地靠近信息素最浓的地方,这里能缓解他的症状。 远古史料记载,s级雄虫的精神力可以治愈雌虫的精神海暴乱,也有虫说这是谣言。s级雄虫太过遥远,远到真相随历史埋入尘埃。 —— “尊敬的冕下,上将,监管所所长来访,请问是否让他进来?”,门外声音响起,打破僵局。 第8章 塞缪尔眼睛一亮,正想站起来,贴着他的雌虫感受到他想逃离,有点急躁。 不想伤到对方又不想让他走,这让雌虫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湿漉漉的舌尖舔过塞缪尔的皮肤,身下的身体又是一僵。 尝到甜头的雌虫舒服得眯起眼睛,他再舔。 “撒哈利。”塞缪尔加重语气,声音喑哑,雌虫临近发热期的信息素也影响到他了。他摁住撒哈利想要站起来,又对门外的亲兵道:“请他进来。” 美味的大餐想逃跑,雌虫喉腔发出咕噜声,示威似的呲了呲牙,尖锐的牙齿轻轻划过皮肤,血珠冒了出来。 “唔。”塞缪尔闷哼一声,手下动作不停,起身后又弯腰,他挑起雌虫下巴:“你是不是发热期到了。” 老天,他才想起这个不科学的世界还有发热期这一回事。 s级雄虫的信息素很强悍,血里蕴含的更是霸道,撒哈利精神海暴乱的痛苦减轻了,无机质的兽瞳也变了回来。 他恢复理智抬头,疲惫地闭上眼睛,吞了吞口水,咽下血腥味,干涩开口:“抱歉,冕下。” “回答我,撒哈利。”雄虫凑近。 —— 监管所所长领着犯错的纳尔一走来就看到并肩坐在一起的两只虫,同样风姿卓绝,饶是见过希勒克公爵和他的雄主站在一起时登对的样子,他还是被闪到了。 彼时他以为公爵大人他们就是虫族最模范的夫夫了,并不单单是外貌上的优越,还有两只虫之间那种外虫融不进的磁场。 但此时他承认他太武断了,自己面前这两只虫并不逊色于他们。 如果我的虫崽也能遇到… 唉,老喽老喽,尽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所长眨眨眼,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尊贵的冕下,晚上好,很抱歉因为我们工作上的失误给您带来了麻烦。”所长一站定就直接承认了己方的错误,然后给塞缪尔行了个抚肩礼。 哪怕他觉得自己很冤,简直是无妄之灾,但在雄虫面前都必须有担当的把责任揽下来。 雄虫的怒火可不会因为你推出个替罪虫出来就消失无踪,不是你授意的又怎样,雄虫从不管这些。 接着又示意纳尔拿出道歉的礼品。 “冕下,这是监管所的给您赔罪的礼物,望求您的仁慈。”纳尔低着头惭愧道。 “不抓我了?”塞缪尔戏谑道。 “不敢不敢。”纳尔疯狂摇头,内心土发出拨鼠尖叫。 第7章 结婚 将荣耀拱手共享 婉拒了监管所热情的返程服务,塞缪尔撑着下巴坐在撒哈利的私人飞行器上,无形的沉默在两人独处的空间内蔓延,他们保持这种状态已经半小时了。 “你没事了吧?”塞缪尔率先开口。 “感谢您的关心,冕下,已经没事了。”撒哈利直视前方,正襟危坐,手指在操纵仪上滑动,声音紧绷。 眼看又要陷入诡异的寂静中,塞缪尔低低咒骂了一声,见鬼。 他偏过头看着隔壁一本正经,操作行云流水的“人”,心里吹了个口哨,a爆了。 雄虫的目光太过火热,撒哈利在他的注视下全身僵硬,前不久在监管所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半响,他叹了口气,转过身回望,暗红的瞳孔带着温柔和无奈。 意识到自己好像打扰到对方操作了,塞缪尔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你继续开,不用管我。” “冕下。”撒哈利不动,其实从踏上飞行器他就开了自动驾驶,之前只不过不知道怎么面对旁边的雄虫才假装忙碌。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一直接受贵族教育的雌虫来说太出格了,他不敢确定雄虫会怎么想他。 “嗯?”年轻的雄虫嘴角含笑,眼神温暖明亮。 撒哈利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他想解释他今晚的行为,精神海发热期信息素,婚约承诺情绪失控,张嘴又闭上,乱糟糟的。 他挣扎,手上青筋涌现,握着拳的手指嵌进掌心,碰到止血胶带,好不容易在监管所平息下来的精神海再次随着主人的心情起伏刮起风。 “撒哈利。”雄虫出声。 撒哈利抬眼,看到对方依旧看着他笑,裹挟着这三个字也带着黏糊糊的清甜。 他还没纠结完的思绪中断,刮起小风的荒漠瞬息平静,答案显而易见。他其实最想问的是,您的承诺还作数吗? 周围异样消失,塞缪尔松了口气,心里吐槽,今天危险预感出现次数未免太多了。又瞄了眼时间,好的,没时间浪费了,先把事情说了再说。 “撒哈利。”塞缪尔坐直,拿出谈公务的态度,“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撒哈利也随着绷直身体,瞳孔紧缩,带着欲望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指尖按着手心的绷带,传来刺痛,什么事值得雄虫如此郑重。 难道是雄虫后悔了... “喏,这是我初拟的形婚协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改的或者要添加的?”塞缪尔低着头打开光脑,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神态变化,调出文件,开启屏幕共享。 撒哈利抬头,怔愣住。 塞缪尔体贴地没有打扰他,让他安静浏览。 【已到达目的地。】飞行器平稳降落。 舱内安安静静,没有人说话,也没人下去。 “撒哈利?”塞缪尔看着自他拿出协议后就愣住的雌虫,不由发出询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对方不想结婚,又不好意思拒绝? “没有,冕下。”撒哈利像是被惊醒般,猛然回神。 “真的?”雄虫挑眉,一脸质疑。 “真的。” “行吧,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把文件发给你,你回去再看看,有什么要改的我们线上联系。”塞缪尔说着举起右手,朝对方一晃手腕示意。 撒哈利看着那截白皙的皮肤,垂眸,浓密的睫毛遮挡住眼中的晦暗,跟着抬起手臂。 “滴”,包裹着西装的手跟穿着军服的手在半空相碰。 两手交叠,撒哈利的手腕被握住,他反射性想甩开,又生生止住,手指蜷缩几下。 他看着对方,由着他拉着,目光深邃。 塞缪尔把雌虫的手拉到眼前,面色一变,前不久刚处理好伤口又渗血了。 他快速地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掉血迹,小心地把撒哈利手中止血胶带撕开,感受到那只手在抖动。 塞缪尔轻声:“忍一下,很快就好。”边动作麻利地贴上新的。 撒哈利垂眸看着他的动作,嘴角蠕动几下,想说s级雌虫的修复力很强,即使现在他因精神海问题影响到愈合速度,但这种小伤口不用处理一分钟后就好了。 ...想了很多,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手里的伤回去后记得用酒精再处理一下,别碰到水。下次再遇到性骚扰,不要伤害自己,如果不能动手,可以找我...”塞缪尔絮絮叨叨,“听到了吗?” “嗯。”撒哈利看着雄虫关切的神情,浑身血液鼓噪,他掩着眼里的深色,诚恳道:“谢谢您。”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见。”雄虫收回手,利落地道别。 手边的温度消失,小小的舱门隔开两个世界,年轻明媚的雄虫携带赤忱走入深渊,为久居黑暗的人带来光亮,如今他走到交界处,即将踏出返程。 等等。”撒哈利脱口阻拦。 “嗯?”塞缪尔停下,转身看他。 撒哈利沉默地注视着他,快步走过去,整齐的军装带出凌厉的风,在塞缪尔跟前停下,他从胸前解下一枚徽章,在雄虫的目光下缓缓为他系上。 金色的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光,“这是什么?”塞缪尔低头,伸手抚摸。 “结婚礼物。”撒哈利低声,“和您很配。” * 银灰色的飞行器驶入上三圈贵族区,无声降落。弯弯的明月隐于建筑之后,只剩繁星几点,周围是陷于沉睡的寂静,夜色已浓。 撒哈利走进家中,看到亮着灯的大厅,他脚步一顿,走了过去。 “雌父。” 本该已经入睡的布卢尔·卡鲁斯易此时穿着常服闭着眼坐在沙发上,“回来了。”他没有问怎么那么晚,宴会监管所发生的事情早已有虫汇报给他。 父子俩相顾无言,卡鲁斯易家族的雌虫大都不善言辞,比起说了什么,他们更喜欢直接行动。 布卢尔淡淡开口:“陛下已经为你们赐婚了。”他边说边打量这个长高长大,有自己想法和坚持,拒绝了家族安排的无数次相亲的虫崽。 目光从对方身上划过,待看到整齐的军装上少了一枚军徽,眼里闪过意外。 他站起身,走到已然比他高的虫崽旁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选择将荣耀拱手共享,就要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和伴侣共享身份,地位,荣耀,是卡鲁斯易家族旧时的传统。当他们选定雄主,会在结婚后分享功绩同时将自己的军功章送出。 第9章 撒哈利应了一声,看着雌父上楼,他站在原地没动。他没有告诉雌父,雄虫并不知道他收到的礼物是他的雌君九死一生赢来的荣誉。 卡鲁斯易到他雌父这一代已经很少出现延续旧传统的雌虫了,雄虫是他们的雄主,是发热期抚慰者,是配偶,却唯独不是可以和他们共享荣耀的伴侣。 回到房间,撒哈利打开光脑,再次点开和雄虫的聊天框,通讯软件里弹出头像,是一朵弗朗花素描。 他点开文件,一字一字的研读这份在回来的路上看了无数次的协议,眸色深深,仿佛透着没有温度的文字看到了那只牵动他心神的雄虫。 另一边,塞缪尔洗完澡半躺在床上,他拿着雌虫给的徽章,刻在上面的是一把锋利的剑,手指顺着凸起慢慢摩擦,思索着送什么回礼。 “砰砰砰。”房间门被大力拍打。 “塞缪尔,虫帝陛下给你赐婚了!行政官大人晚上打的电话告知,给你和撒哈利上将赐婚。虫神在上,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门外传来雄父亚里欣喜若狂的声音。 “婚礼是什么时候?”塞缪尔从床上起来,一把拉开房门,带着震惊询问。 “七天后!” 作者有话说: ---------------------- [红心]这是一份婚礼邀请[红心] [烟花]时光有序,情意无期[烟花] [橘糖][紫糖][橘糖][紫糖][橘糖][紫糖][橘糖][紫糖] [橙心]亲爱的读者朋友:此时收到这封请柬的你,是我素未谋面的蓝星家人,见证了我与撒哈利一路结缘。 [紫心]如今佳期已定,诚挚邀请你参加这场跨越时空的婚礼。 [青心]时间:蓝星时间2025年10月18日21时 [蓝心]地点:《穿越后我在虫族先婚后爱》 [粉心]tips: [橘糖]若刚好有空,可以到场请告知(在本章评论),提前帮你安排坐席哦~ [紫糖]若有事不能到场,不必为此纠结,你的收藏评论就是最好的礼物~ ——陶和(塞缪尔)[红心]撒哈利 第8章 婚礼 你是执剑之人 七天的时光一闪而过,对塞缪尔来说这几天就发生了寥寥几件事。 第一件是他上次回家,拆开监管所的道歉礼品后,发现里面不是如他所想的一个简单普通的物品,而是一块品相不错的红玛瑙。 这可大大出乎塞缪尔意料了,监管所竟然如此大手笔! 第二件是自塞缪尔得知他的婚期在一个星期后,除了吃饭就几乎没出过房间。据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亚某而言,就是“不知道鬼鬼祟祟在倒腾些什么东西”。 第三件就是上面提到的第二件事里的几乎,在房间窝了几天的塞缪尔还是踏出了房间门。 因为在宴会上被他揍了两次的萨胡比亥在其雌父的压制下,垂头丧气登门道歉了。 他顶着一对熊猫眼,在在场四只虫亮晶晶的眼神下,不情不愿地递过致歉礼,飞速道:“冕下,很抱歉宴会那天对您的冒犯,请原谅我的失礼。” 语速快得塞缪尔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觉得有些好笑,以地位欺压他人作威作福者,就得做好自己被地位更高一级者欺压的准备,在这里做什么羞愤欲死状,这不就是你的游戏规则吗? 于是塞缪尔收起微笑,眼里寒光闪现,来他这里立牌坊是吧。 塞缪尔这副相貌跟他在地球上的长相一样,属于一笑生花类型,笑起来就显得很和善,无害,是彬彬有礼的温润公子。 而一旦板起脸来,虽不至于像修罗,可以吓哭小朋友,但也能明显让人心里一咯噔,七上八下。 自觉自己被下了面子还很不服气的萨胡比亥此时心里就有些悻悻,他都道歉了,还要怎么样! 萨胡比亥的雌父看到两只虫间这么剑拔弩张的气氛,顿绝不妙。 这只蠢蛋,在家里都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说了,眼前这只虫不仅是s级雄虫,他身后还站着撒哈利上将,一整个卡鲁斯易家族,后面还有一个虫帝。 再说了你当雄虫保护协会是吃干饭的吗,那群疯子可以为了高等级雄虫的利益不惜得罪贵族,如果塞缪尔往那里告一状,你以为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吗? 贵族b级雄虫又怎样,到时候家里能不能给你减轻罪责都不知道! 在虫族,单单s级雄虫这个身份,就足够压的你毫无还手之力了。 平日里不该太惯着他的,以前没有出现s级雄虫,b级雄虫的身份足够萨胡比亥在帝国横着走,他的雄父早逝,家族惯着,没有虫教他低头,导致这次在冕下面前都这样。 塞缪尔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父子俩的眉眼官司,直接不耐烦打断,“我想你们是搞错了。” “嗯?”在场众虫纷纷看向他。 “你们应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撒哈利。毕竟当初这位阁下可是屈尊降贵要他上赶着当你的雌君啊。” ‘阁下’两个字说得格外阴阳怪气,塞缪尔没有把更为侮辱人的话复述出来,太晦气了。 萨胡比亥的雌父闻言就知道对方在不满。 作为一个体面的成年虫,一名成熟的政客,他迅速抛下还在傻楞的自家虫崽,防止他再继续开口火上浇油。 他立即道:“很抱歉对您的雌君造成困扰,萨胡比亥会重新备下重礼亲自向上将大人致歉,希望能弥补一点过失。” 多年的贵族涵养使他咽下这口气,伊利亚德家族不能与一只s级雄虫结下仇怨。 塞缪尔点点头,他看得出来对方是在忍耐敷衍,但无所谓,会去做就行,他又没有什么王霸之气,三言两语能让对方真心诚意认错。 “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希望您和撒哈利上将后日新婚愉快,百年好合。” 衣冠楚楚的贵族雌虫颔首致意后看都没看送出的一大堆丰盛的礼品,就拖着自家不在状态的惹事精崽子走了。 塞缪尔也游魂似的重新飘回自己的房间,完成他的未竟工作。 第四件事就是,他得知婚期时写了一份请帖,是给他的故乡的邀请函。 他小时候是奶奶带大的,在他还会渴望父爱母爱,却始终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奶奶告诉他,只要写下一封信放在枕头下,神明会将你的愿望传递给所念之人。 他照做之后,第二日果然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爸爸妈妈,后来奶奶去世,他知道世间没有神明,却仍然愿意相信这个为他编撰的美好童话。 将婚礼邀请函放在枕头下,塞缪尔期许他的信件能送到蓝星。无所谓是谁,他们都是身在异世的陶和的同源亲人。 梦中,他看到有个女生惊讶地阅读突然出现的邀请信,笑着对他说出祝福。 醒来后,塞缪尔怔住,心里却轻松下来,是那种得到家人祝福的松弛感,他顿感精力充沛,又能投入到改造大业中。 除了这几件事,日子平常的跟塞缪尔之前的生活仿佛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或许是有的,只是如同绵绵春雨,润物细无声,当下之人不觉当时之事,待日后回想,才能颇具感慨。 * 虽然时间很赶,从筹备婚宴给各方发请帖到一切准备就绪只用了一周,但是在权势和钞能力双重加持下,一场盛大的婚礼如期而来。 塞缪尔看着自家雌君送来摆满一整个衣帽间的礼服,各色各样,应有尽有。其实衣服昨天就送齐了,但是他没空,就堆到现在才开始选。 作为一个没有选择恐惧症的男人,塞缪尔目光一扫,几秒钟就选好了衣服,换上。 他走到镜子面前,满意地看了自己一眼,紧接着推开房门,走向门口停着等候的仪队,上飞船,出发,一气呵成。 ... “上将大人,我能教给你的都教了,你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学生。”一个看面相就很慈祥的雌虫笑着。 “今天你就要结婚了,请千万记住,与雄主相处时要温柔小意,在床上主动服侍,我教你的招式记得用,要放开不要太拘谨...你知道的,雄虫向来更喜欢娇软的...” 坐在对面状似认真听讲的撒哈利实际上心思早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些车轱辘话从他成年进入军校后,雌虫必修课上讲了五年。 可以说,每一只从军校毕业的雌虫,搁地球上被打上满屏马赛克的内容不仅都观摩过,还得学习什么样的姿势能让雄虫更享受。 简而言之就是,虫族成年雌虫,个个都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理论家,阅片无数。 撒哈利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学霸,在地球上属于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那一挂,那必不可能偏科。所以,这一门课他的课程分数是满分。 “咳咳,”年长的雌虫长篇大论完,开始收尾:“那就祝你和你的雄主恩爱两不疑,早点生只虫崽。” 待撒哈利谢过长者的祝福,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走到大厅上,这时候大部分客人都已经到了,看到撒哈利就笑着恭贺他觅得好雄主。 第10章 大抵是得偿所愿,心情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上将大人周身的冷意都消融了不少,他淡笑着回应。 塞缪尔就是在这么个宾主尽欢的时候到的。 他在万众瞩目下走下飞行器,一身抢眼的红色婚服庄重大气,衬得本就眉眼如画的少年愈发摄人心魄。 他微微一笑,自那云端走来。 在万籁俱寂中,径直走到了撒哈利面前,从容站定,伸出手示意对方挽上。 婚宴正式开始。 在侍者的带领下,他们慢慢地从宾客中穿过。 “冕下,您真好看。”前不久还游刃有余的上将大人僵硬道。 “噗嗤。”塞缪尔还以为他要说啥,紧张成这样,“你也好看,撒哈利。” 他是说真的,雌虫的相貌是那种锋利逼人的艳,只是上将大人周身的冷意太重,以至于除了几个色易熏心的雄虫,平常人都被气质所箍,压根没敢细看他的外表。 而今天,当冰冻三尺的冷意褪去,浓稠的容貌就显现出来。暗红色的眼睛深邃迷人,一头白色长发扎起,很是英姿飒爽。 “您说笑了。”可能是因为对方的夸奖,撒哈利紧张的心情平复些许。 “知道我为什么选红色礼服吗?”塞缪尔不动声色地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因为您喜欢红色吗?”撒哈利有些困惑。 “因为——”话还没说完,他们到地方了。 主持婚礼的不是神父,一位婚姻幸福的族内长辈站在刻着刀剑的背景墙前微笑地看着他们。 这是卡鲁斯易家族的徽章,象征着家族的荣耀。 “塞缪尔冕下,请问您是否愿意做执剑之虫?尊重他,爱护他,永不背弃,永不丢弃。心灵的共通带来永生的执着,他将是您最忠诚的守护者。” “我愿意。” 国王在阳光下许下诺言。 “撒哈利,请问你是否甘愿成为守护之剑?听从他,爱戴他,永不背叛,永不后退。以爱为养料给骑士带来无尽的勇气,他将是你前行的动力。” “我愿意。” 骑士注视着他无冕的君主,发下终身的誓言。 “请双方交换戒指。” 侍者打开撒哈利旁边的戒指盒,示意上将可以给他的雄主戴上戒指了。虫族以雄为尊,婚宴上雌虫先给雄虫带戒以示尊重。 撒哈利却愣了几秒,红色的玛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不是他准备的戒指。 但他还是很快接过,握住雄虫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地给对方戴上。 塞缪尔就显得很游刃有余,他拿过戒指,给对方戴上时身体微倾,用两只虫能听到的声音在雌虫耳边道:“因为你的眼睛很好看,我很喜欢。” “所以婚服和戒指都是红色的。” 然后在雌虫瞳孔骤缩时抽身离去。 “礼成。” “砰。”烟花和心跳同频。 作者有话说: ---------------------- 塞缪尔、撒哈利新婚快乐[烟花][烟花] ps,有在追更的小天使吗,好少评论感觉好像在单机[可怜][可怜] 第9章 醉酒 他忽然觉得形婚也不错 “冕下,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盛大的宴席落幕,宾客们带着祝福离席,登对养眼的新人并肩而立。 年轻的雄虫脸色微红,眼神空茫,熟练地露出营业性假笑回应,手臂却紧紧地环着身侧伴侣的腰,明目张胆展现赤裸裸的占有欲。 ... 塞缪尔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开灯,缓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坐了起来,暖黄色的被子从胸膛滑下,衬得皮肤愈发白的显眼。 他晃了晃脑袋,有点晕乎,不太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天知道他就是被敬了两三杯酒,直接断片。他也没心情想到底是虫族的酒太烈还是这具身体两杯倒,随手拿起旁边椅子上折叠整齐的一套常服,走进浴室。 “唰。”温热的水流打湿头发,从脸颊滑过,顺着薄薄一层腹肌往下。 塞缪尔闭着眼睛,仰起头,撩起刘海,水珠溅落一地,水蒸气升起,人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等到他整理完下楼,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 “撒哈利?”他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新鲜出炉的雌君在厨房里忙活。 “雄主您醒了?请稍等一下,午饭马上就做好了。”撒哈利默默加快手里的动作。 雌虫肩宽腿长系着围裙做饭的样子实在让人眼前一亮,塞缪尔的画册里画了很多弗朗的图,大部分是灰色调的,这种温馨的日常图几乎没有。 酒醒乍然看到与上辈子梦中人同一张脸的人在三次元出现,让他恍惚片刻。 “这是在做什么,我给你打下手。”塞缪尔走入画中。 不到五分钟,他就悻悻地走了出来,准确来说是被委婉的“请”出来。 他倚靠在门边,等着撒哈利收尾的同时,手里打开光脑打算看看新闻转移注意力。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没想到自己厨房杀手这个属性都穿越了不但没摆脱掉,反倒更牢靠了。 上辈子他初中就搬出去独居,也不是没尝试过自己做饭,明明就是板板正正,每一个步骤都按教程做的,但每次都失败,严重那次把自己吃进了医院。 从此他痛定思痛,毅然放弃,表示对不起了,我们有钱人不会做饭怎么了?钞能力了解一下。 但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自己做饭也蛮温馨的。 才怪。 懒癌晚期狠拒,不知道虫族有没有家政虫员,塞缪尔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间或瞄几眼新闻标题。 然后他震惊发现热搜十条里面五六条是关于自己昨天那场婚礼的,虽然没有任何相关照片,但依旧不妨碍帝国群众的吃瓜热情。 什么#爆!s级雄虫冕下与撒哈利上将的惊世婚礼# #爆!惊!s级雄虫冕下竟这么帅气!# #帝国高岭之花花落s级雄虫家!(新)# #爆!扒一扒s级雄虫最爱的四类雌虫合集# 一个个吹得天花乱坠的,点进去无图无真相,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全程以s级雄虫冕下代称。 要不是提到了昨天那场婚礼和撒哈利,他都不知道是在说他。这搁蓝星都要被骂一声狗仔当得不专业,什么都没有就敢在这里信口开河。 实则是虫族对高等级雄虫的信息保护真的很严格,法律也很严苛,就算有虫手里有他的照片也不敢往上传,雄虫保护协会了解一下。 塞缪尔不知道这些,原身的记忆里也没有相关记忆,所以他很是震撼,不禁感慨虫族的狗仔可真好当啊,这些三无帖子浏览量还挺高。 他穿过来后没多久就在疼痛中觉醒了s级,然后住了一个月院。只模糊地知道s级雄虫在这边有着崇高的地位,但没具体的了解过是有多高。 知道这一点也就够了,他也懒得去研究法律,本人可是在蓝星居住十八年连红灯都没闯过,妥妥的遵纪守法大学生。唯一的小爱好就是花钱败家,还为国家gdp做贡献呢,那能犯事么?不存在的。 于是他只是震撼一下,心想s级雄虫应该是虫族顶流,这楼盖的。 等撒哈利端着饭菜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雄虫啧啧称奇的样子。 塞缪尔站直身体,也没管什么热搜了,径直接过他手中的东西,让他先去坐着,又转身进去把其他的端出来。 两荤两素四个菜,挺丰盛的一顿午餐,塞缪尔和撒哈利这对新上任的协议夫夫面对面坐着,陌生又亲密。 “很抱歉冕下,现在还有一个汤正在煲,预计还要十五分钟左右,您饿了的话可以先吃。”撒哈利面无表情,像在给上级汇报任务般开口,冷清的嗓音下细听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懊恼,放在桌下的双手攥紧。 看出了他的紧张,塞缪尔微笑,有人比他更紧张他反倒放松下来。对于撒哈利来说他们确实太陌生,进展太快,于是冲他眨眨眼,“那正好,我们还能聊聊天。” 年轻的雄虫安然坐在餐桌旁,明亮的棕色眼眸闪闪发光,阳光从窗户照入,为他披上一层金色光晕,这一幕温暖得足以让虫卸下心防,雌虫一直绷着的肩膀稍稍松弛。 塞缪尔修长的手指撑着下巴,懒散抛出话题,“你手上的伤好了吗?” “已经好了,冕下。”撒哈利摊开手,露出完好的掌心。 “那就行。别叫我冕下了,叫我塞缪尔吧。”他撇撇嘴。 撒哈利抬头看他,见他一脸坚定,改口:“那我叫您雄主可以吗?”协议期间,他想要明目张胆宣誓主权。 “随你喜欢。”塞缪尔点头,拿起前面的水杯喝了一口,酸甜的,“这是什么?” 好奇怪的味道,再喝一口。 “这是柚柚果汁,酒后可以缓解头疼,饭前开胃饭中解腻。”撒哈利也跟着抿一口,详细介绍。 哦哦,那用处还挺多。 第11章 塞缪尔又喝了一口,撒哈利好贴心一虫,刚好头疼。 等等,酒后,他骤然想起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早上醒来看到的空荡荡的房间,只穿了一条裤衩子的自己,我酒品大概应该可能不差吧? 塞缪尔就着放下杯子的动作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眉心,尽量自然地开口:“我昨天好像喝醉了,有做什么事吗?” 主要是没发酒疯没丢人吧,塞缪尔目光涣散,我们大学生还是比较要脸的。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他真的丢大脸了,那他就把本土雄虫的身份焊死在身上,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绝不给同胞跌份。 更重要的是,他没做什么冒犯到对方的事吧?酒醉的时候看到陪伴多年的梦中人在三次元出现,他都不敢想自己会做出什么流氓举动,当然不是口口的那种流氓,只是会不会因为好奇扒开衣服看看什么的... 这好像连雄虫的身份都救不了了...他呆滞,握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 “没有,您酒后和平常一样。” 塞缪尔长舒一口气,幸好,幸好没社死,幸好没耍流氓,我就知道!他兀自庆幸,没有注意到雌虫听到他的询问后失态到险些打翻水杯,以及瞬间通红的耳根。 轻轻放过这个话题,塞缪尔捧着空了的杯子去倒水,撒哈利趁这时候逃似的走去厨房。他关上门,打开冷水洗手,用带着凉意的手指捏了捏耳垂,散热。 他对雄主说谎了,如果雄虫再多问一句,他怕就会将真相直接脱口而出,即使现实很令虫羞耻。想到昨晚的事情,耳朵又隐隐发烫,撒哈利靠在墙上,等平复好心率,端着汤出去。 菜齐开饭。 “好吃!”塞缪尔就近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很是惊喜道。 撒哈利对上雄虫清亮的眼睛,心情也跟着变好,他厨艺课是满分通过的。 “来,吃这个,这个也好吃。”一块蘸满酱料的肉放入撒哈利碗中,大功臣多吃点。 塞缪尔还以为虫族美食匮乏,天知道他这一个月都是怎么过来的,感情只是他家没虫会做饭啊!这一口大惊艳,来自大吃货帝国的人瞬间身心舒畅了。 看着雄虫笑弯了眉毛,撒哈利感到由衷的欣喜,荒芜的精神海有繁花盛开。他在雄虫的注视下吃了碗里的东西,他想,这比之前他吃过的食物都要美味。 ... 可能撒哈利的厨艺真的很好,而聚餐又是一个能促进感情的方式,短短一顿饭的功夫,两只虫之间那种无形的拘谨已经消失。 塞缪尔是一个很排外的人,领地意识很强,喜欢单独的空间。但和撒哈利独处一室,并不会觉得不自在。 总之,他突然觉得形婚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电影1 帝国的诞生 “wow,酷!”塞缪尔站在自家车库里,或者应该叫飞船库?一脸惊叹地看着眼前这艘表面闪着银白色金属光泽的大家伙,心想大概没有人能抵抗得住它的魅力。 至于这艘梦中情船旁边停着的各种花花绿绿,色彩艳丽却带着浓浓土味风格的飞行器,则通通被他无视了,看一眼都嫌辣眼睛。 心满意足地坐在那艘银白星河·银翼系列157上,塞缪尔还在对着撒哈利夸这艘飞船绝美的外型,以及不解为什么那些乡土风飞船有那么多,撒哈利看着也不像是喜欢这种风格的。 但他体贴地没去问,毕竟审美是很私人的,也许对方内心就喜欢这种呢。 “雄主,我们到了。”撒哈利道。 他们在一栋很朋克风的建筑前停下,唔,艺术与星际相结合下的产物。 大厅的虚拟屏幕上投射着各类影片的封面图,塞缪尔津津有味的观察着这个世界与自己过往认知的各种不同,在细微末节处,每一个地方,都彰显着当地的人文气息。 电影院,在这里又叫电影楼。 虫族不单科技发达,事实上,在150年前帝国自举族战争中结束后,就进入了修生养息阶段,各类文娱产业也迅速发展起来,虽然现在小规模战争不断,但对这些行业没有太大影响。 他们没有在选片上耽误时间,早在塞缪尔表露出他想出来外面逛逛,询问撒哈利要不要一起时,撒哈利就已经做足了功课。 他在了解过塞缪尔的想法后,做了几个方案,让塞缪尔拍板,至于电影自然也在出发前买好了票。 塞缪尔感觉这几天都快在家里躺废了,刚开始同居的两人虽然在骤然过多的接触下对彼此多了几分了解,相处得更加熟稔有默契了,但有时还是会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而约会破冰是拉近两个人关系的最快方法,他也不知道虫族什么地方适合约会,虽说他有原主的记忆,但那就犹如雾中看花,没有太大的真实感。 而且,原主短暂的一生里记忆最深的是学校里和朋友们讨论哪个雌虫最好看,怎么去碰瓷赚零花,以及调戏雌虫。 所以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对于虫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并不太清楚。 在光脑上搜索了几个约会圣地,一幕扫过忽略掉自己不熟悉的,他一眼就锁定一个去处——电影楼。 既可以一个人去看,也可以两个人约会,还适合一群人团建消耗时间,不管熟不熟,看完电影就有现成的话题可以聊。噢,好万能的一个地方,上帝赞美电影院。 他跟着撒哈利走进影院的角落里,戴上全息眼镜。 他们一共选了两部片,一部是正史向,讲帝国的诞生,一部是搞笑版的动画片。 电影很快就开始了。 【在遥远的原始纪,虫族之祖诞生。 他们在一无所有的星球上,茹毛饮血,挣扎求生。 ... 山河转换,日月不息。 一代又一代,我们开始睁眼望向宇宙。 那天外天到底有什么? ...】 塞缪尔有些震撼地看着虫族一步步进化,从一开始的纯虫族形态,到具有人类形态,开始使用工具,学会思考,学习,每一个智慧物种都是这样过来的,看着这个过程,他仿佛在看人类从远古的蛮荒到今天。 他不由有些亲切,那是一个智慧物种对另一个智慧物种同样漫长艰辛又足够幸运的进化史的亲切。 电影还在继续。 【虫族掠夺的本性根植于我们的血脉中,哪怕我们已经会化形了,学会用外表来掩藏自己丑陋的欲望, 但我们的血脉是一样的。 于是掌控了武器,各地林立的贵族为了权力私欲掀起了史无前例的战争。 ... 脆弱的雄虫率先倒下。 每个战火波及的角落都有军雌的尸体。 这场自虫族内部而起的大战让一个个生命悄然消逝。】 炮火所指之处哀嚎遍地,他看到了数不清的军雌在死去,亚雌,雄虫,无一例外,这是一场席卷全帝国的战争,没有虫能够在灾难中幸免。 塞缪尔的心情跟着沉重,不管是人,还是有了人形的虫,会思考,于是有了私欲,滋生了野心家,于是无数无辜的生命被牵连进来,无数家庭家破人亡。 地球上号称世界绞肉机的一战二战时期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智慧物种相似的宿命。 惨叫声还在继续。 【战争的扩大很快就超出了野心家们的控制。 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地狱空荡荡,恶魔为祸虫间。 仁慈的虫神啊,看看您痛苦不堪的子民吧。 ... 虫神听到了受难者的哭泣。 尼尔森·道尔蒂横空出世,以势不可挡之势结束了长达上百年的战争。 他以日月为章,自戴王冠,在民众的拥护下,肯迪亚帝国就此诞生。】 自戴王冠?拿破仑加冕?塞缪尔摇摇头,止住这个联想。 【战争结束,帝国建立,民众因此得以喘息,所有虫都以为噩梦已经结束了。 但不是。 在野心家的驱使,科技的加持下,战争早已不是虫族内部的事情。 神明收回庇佑,对不爱护世界的子民降下惩罚。 民众们开始意识到,这个世界有哪里已经不一样了。 ... 首先,雌多雄少这个问题被摆到所有虫面前,雄虫太过脆弱,以至于哪怕有雌虫的保护,他们也成为战争中第一批倒下的。 有权有势的军雌开始掠夺为数不多的雄虫,但很快,他们发现,雄虫信息素的不可控性。 又一大批郁郁寡欢的雄虫去世。 帝国不得不制定严苛的法律来保护他们。】 原来如此,难怪雄虫地位这么高,塞缪尔若有所思。 【接着,又有新的问题出现。 大规模热武器的使用让这个美丽的世界千疮百孔。 土地污染加重,植物在死去。 空气污染加重,我们的虫崽越来越少。 第12章 ...】 科技发展带来的战争让原住民自食恶果。 【我们热切地信任着虫帝陛下,这个把我们从地狱中救出的现世神明,我们相信他能够带领我们走向希望。 我们的生活确实在变好了,国家出钱维护环境。 植物稀少却依旧有活下来的。 昔日不起眼的鲜花现在成了贵族的特供。 虫神啊,求您保佑陛下长命安康。】 这就是从血海里走出来的帝国诞生史吗,塞缪尔感叹过后很快发现了不对。 为什么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别的国家,哪怕他们不是影片的拍摄主体,但帝国陷入战争漩涡的时候,竟然没有别的国家来落井下石,分一杯羹吗? 【帝国的子民,哪怕身处黑暗,也不要放弃希望,帝国的日月终究照耀你我。】 光亮随着最后一行字的消失而重归宁静。 这是一部好电影,全息技术的加持让他一个非本国的异来客看完都对这个肯迪亚帝国升起了强大的好感,道尔蒂一世大概就是异界杰克苏本苏,在摇摇欲坠,大厦将倾之际,建立起了这片大陆第一个大一统帝国。 “撒哈利,肯迪亚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既然是尼尔森·道尔蒂建立的国家,为什么不叫道尔蒂帝国,或者日月帝国? “肯迪亚在帝国中有光明,幸福之意。” “卡鲁斯易家族是在帝国诞生时就存在的吗?” “是的雄主,卡鲁斯易家族最早是跟着皓明大帝平定战乱,受封伯爵,但在300年前没落,丢了爵位,在150年前帝国对外抗战时,在战场上立功才重回帝都。”撒哈利知无不言。 “很辛苦吧。” 突然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撒哈利怔了一下,他扭头看向旁边的雄虫。塞缪尔整个人隐没在昏暗的角落里,看不清表情,但撒哈利觉得此时那双明亮的眼睛一定溢满关切。 心脏仿佛被捏住,又置于温水里,泡的酸酸涨涨的。 他知道雄虫在说什么,丢了爵位灰溜溜被撵出帝都的家族重新立功回来,只会需要更多的战功来傍身,从政敌们的嘴下夺回被瓜分的资源。 失去很容易,但争夺回资源却不止需要一代人的努力。撒哈利的上将头衔不是家族的庇佑,而是自己多次出生入死靠战功赢来的,也为家族赢回了荣誉。 “不辛苦的,冕下。”至少他的努力有了回报。 战斗不止带来了地位,也让他有资格站在对方的身边,成为唯一的雌君。 雄主,您瞧,这哪里是辛苦呢。 干燥的掌心被握住,撒哈利低头看着交叠的双手,想牵。 塞缪尔用手指触碰对方前几天还在流血的伤口,已经完全痊愈了,但他还是固执地顺着痕迹轻轻地抚摸。 接着手指就被握住,热意在小角落里晕开,他挣了挣,对方马上像蜗牛似的收起触须要缩回去,却被更用力的回握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 作者有话说: ---------------------- [猫头][猫头] 第11章 电影2 高等级雄虫会因精神力强大死去…… 两人维持着牵手的动作陷入沉默中。 塞缪尔是有点尴尬,刚刚情绪气氛一上来,手指被握住后他鬼使神差地反握住对方,导致现在是牵也不是不牵也不是。 而且这个氛围是不是有点过于暧昧了,他简直要坐立不安了。 撒哈利怎么不说话了,我是不是要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他的手好热...我要说什么,除了电影还有什么好说的,怎么感觉黏黏的,是我手心出汗了吗?刚刚电影放了什么来着,我要怎么开口,不是手是不是握的太紧了... 他乱糟糟的脑子像一台过于老旧的电脑在运行新的程序,吱嘎吱嘎费力地转着却转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反倒因为还在运行轰轰地发着热。 等周围亮起来,电影即将播放时,塞缪尔才松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看电影,忽略手心里存在感过于强烈的热源。 呼—— 风声自耳边响起,他凝神。 一副生机勃勃的画卷缓缓展开。 他看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里面有一大一小两个虫崽坐在树下。塞缪尔心想果然是儿童动画片么,开头就很小清新。 嗯嗯,就是为什么刚好也是两个人,嗯嗯,好热。 一道稚嫩却壮志凌云的大喊声在影院回响,全息技术让这道声音仿佛就是出自塞缪尔自己之口——他选择了第一视角观影。 “西克,哥哥以后会成为元帅,到时候你当哥哥副官,我们兄弟一起打星盗,让那些笑话我们的虫大吃一惊!” 小虫崽尼拉一双眼睛神采奕奕,说着他自己都不太懂的话,他只知道元帅能打的普通虫族害怕的星盗屁滚尿流。 塞缪尔随着他的视角,认识了虫族大类蜻蜓族中的红蜻蜓一系,知道了低等级的虫族的人形会保留一些本族原型特征。 看到主角的弟弟西克情绪激动时突然竖起的触须,他眼神微亮,好可爱!好梦幻的二次元画风! 得知雌虫都有可以自由控制其伸缩的触须,塞缪尔不禁视线偏移,偷偷看了一眼撒哈利。 咦惹,不敢想上将大人顶着触须面无表情的样子有多萌。 悄悄神游了一会儿,耳边的恐惧尖叫让他骤然回神,绝望的哭嚎声充斥一方天地,塞缪尔看到天空中听着黑压压的飞船。 他们在往下扔炮弹!他心跳骤停。 紧接着一个踉跄,尼拉被雌父护在身下,眼睁睁地感受着平常温和的雌父捂着他嘴巴的手慢慢变凉,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对方轻声呼唤:“尼拉,西克,过来雌父这里。” 眼睛充血似的发红,塞缪尔愣着神,感受到这具身体泪珠断了线般滴落。 黑夜和血腥气将小小的族群笼罩,寂静不断蔓延。 “对,西克,弟弟,弟弟!”尼拉从悲痛中回神,小心地从雌父冰冷的身体下爬出来。他还要找弟弟,雌父让他照顾弟弟,他跌跌撞撞爬起,从废墟中走出。 “西克——” “弟弟——你在哪里——” 破落的废墟中央站着一个孤零零的幸存虫崽,到处飘荡着他的哭喊声,“西克——”。 全息投影的威力太过强大,塞缪尔经历了小虫崽的快乐`温情`恐惧`悲伤`绝望,电影里的尼拉在哭,电影外的塞缪尔不自觉流泪。 视野骤然陷入黑暗,他被人按在怀里,后背被安慰般轻抚着。 “都是假的,雄主,不要沉浸,不要投入,想想现实。”他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带着温柔,令人信服,“你是塞缪尔,你很强大,你在今年成长期跨越5个等级,成为s级冕下。” “放缓呼吸,呼气,吸气...没有什么困难可以难住你,塞缪尔,虫族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连跨越5个等级的虫,你是奇迹。” “没有什么可以难倒我,我是奇迹。” 被绝望充斥的大脑随着撒哈利的声音,构建出塞缪尔来到虫族后的一个月,他依然有些茫然,但已恢复了知觉。 感受到脸上柔软的触感,塞缪尔下意识蹭了蹭,噫,怎么变硬了? 等等,他僵硬抬头,离开那个柔软之地,撒哈利胸前濡湿的一块放大在塞缪尔眼前。 他彻底清醒了。 “雄主,您是否还有不适?我已经联系了医生,让他带来全套检查设备...” “不用不用不用,我没事,我已经好了!不用叫医生来!!”塞缪尔顿时忘记羞窘,立刻出声制止。 啊啊,这么尴尬的事情你知我知就行,没必要传到大家都知道吧!!! 一想到自己看个全息电影不到十分钟就哭到头脑空白,眼泪糊湿撒哈利上衣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他就恨不得连夜销号回蓝星。 再见了,虫族。再见了,我的社死之地。 “抱歉,雄主。雄虫等级越高精神力越强大,感知能力也相应更强,是我的疏忽,没有调查清楚就带您来观看电影,害您情绪波动过大进入惊厥状态。” “回去之后我会前去雄虫保护协会认罪,请您原谅。” 撒哈利垂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仿佛还留有湿润感,他不敢与雄虫对视,生怕在那双眼睛里看到难过失望。 ? “不许去,你不许去!!!”这个撒哈利怎么还追着他杀呢? 叫医生来看还不够,他还要把我这么丢人的事情告诉到什么什么协会那里去! 人心大大的坏。 “好了。我真的没事,我不怪你,你不许把这件事跟别人说。”塞缪尔紧紧盯着撒哈利,威胁道:“不然,不然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可恶,对着这张脸谁能说出狠话! 撒哈利瞳孔紧缩,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骤然握住,“我保证。”他道。 “好了,我们继续看电影吧。”塞缪尔不自然地转过头,我肯定是第一次看才被吓到的,之后肯定不会了,他想。 第13章 撒哈利握住他的手,确保后面不会有一丁点可能引起雄虫不适的剧情,才稍稍松开。 塞缪尔重新投入到电影里,没看到身旁雌虫没有握着他的那只手控制不住般在痉挛颤动。 撒哈利闭上眼,脑中全是雄主无声哭泣的一幕,他没有任何一次比现在更清楚的意识到,高级雄虫会因精神力强大轻易看穿人心,也会因精神力强大而衰弱死亡。 他创建一个新账号,预约满了晚上的竞技赛,在个人身体素质方面下调70%,真实度同感拉至100%。 竞技赛,俗称军雌狂欢赛,里面有各个种族,无数军雌会在休假期进入,全力登场,他们不会留手,这里充斥着暴力与血腥。 而为了保证不被举报下架,竞技赛里个人身体素质是高科技扫描。 保证一比一复刻你的身体能力,数值只能调低不能调高,彻底断绝雌虫在虚拟数据中待久了混淆概念,真以为自己很强大而做出一系列找死行为。 撒哈利要是以真身数据登场,就是去虐菜。他下调到70%,就是去被虐,去感受一次次死亡。 雄虫不让他去雄虫保护协会,他便只能这样惩罚自己。 他轻轻环着塞缪尔的手腕,感受到温热的气息,而胸前却好像还残存着凉意,一点一点钻进皮肤,冻得心跳滞缓。 作者有话说: ----------------------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2章 卑劣 我会紧紧抓住 观影的后半程果然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 塞缪尔的猜测没错,此次惊厥只是因为他第一次接触如此身临其境的全息观影,被骤然带到那灭顶的绝望之中去。 毕竟他上辈子也就是个和平年代长大的学生,哪里体验过战火怼脸,亲人朋友死在眼前的情况。 于是虫族世界一部儿童动画片就给他整懵了。 啊?你也没告诉我是这么硬核的动画片啊! 其实虫族对影片分级是很严格的,标上儿童动画片标签的影片投入市场反映之前,有着多重审核,确保雄虫`虫崽都可以观看。 嗯,每一只虫都有被战争波及的可能,离别是虫崽们人生的第一课,不管雄虫还是雌虫,在还没入学的家庭教育中,亲长们就会讲诉战争。 并不是撒哈利没有调查过影片内容,只是他没想到这种本土雌虫幼崽`成年雄虫都能平静接受的剧情,会让他的雄主产生惊厥。 塞缪尔:一直在挑衅。让我们愉快地忘掉那丢人的一幕,继续看电影好吗? 接下来的剧情是经典的逆袭流,尼拉遭受人生重大打击后走出新手村,踏上复仇之路,大致路线就是成长——被看不起——打脸——成长——被挑衅——打脸——成长——复仇,消灭反派。 电影结束的时候全场的小朋友都欢呼着鼓掌,塞缪尔也笑着跟着拍手。 搭在一起的双手自然地放开,他们相视一笑,默契地对那场“意外”避而不谈,于大庭广众之下,在黑暗的角落里,他们共享同一个秘密。 随后衣冠楚楚,一本正经,若无其事地站起,重新汇入虫群中。 “嘿,这部电影可真棒,尼拉将那个海盗头头一枪爆头的姿势可太帅了。” “西克被劫持但带着眼镜冷静地让他开枪那一幕也帅炸了!**的,太a了,这竟然是亚雌,如果是西克,雌雌恋也不是不...yue。” “不是你有病吧,雌同离我们西克远点!尼拉爆头警告!” “狗贼,你找死!!” 两个年轻雌虫嘻嘻闹闹从旁边跑过,塞缪尔侧身给他们让了让路。 “雄主,接下来要去吃饭吗?”撒哈利问道。 “我还不饿,你饿了吗?” 雌虫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嘴边就被递了一根吸管过来。他垂眸看了一眼,就着这个姿势启唇将吸管含入,慢吞吞喝了一口,抿了抿唇,浅色的唇瓣被染得晶亮湿润。 塞缪尔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热了,他莫名觉得撒哈利这个举动未免太色气了一些,声音有点哑地问:“好喝吗?” “好喝,您尝尝。” “小哥哥,您的饮品做好了。”店家热情的招呼声打断了撒哈利想将吸管递过去的动作。 雌虫眼睁睁看着塞缪尔接过冒着冷气的饮料快速喝了几口,身上冒出的冷气比饮料里的冰块还冷。 店家半点没有打扰到小情侣的愧疚,等虫走出几米远后还嘀嘀咕咕,“真是只怪虫,刚刚不是还说好喝,转眼就冷得要冻死虫。” “嘿,这您就不懂了吧。” 前不久在影楼里笑闹着从塞缪尔他们旁边跑过的两只雌虫,此时刚好也排队在他们后面点饮品,目睹了一切的绿发雌虫露出看破一切的睿智眼神。 “哦?这怎么说?”店家将做好的饮品递给他,一边询问,脸色满是听八卦的好奇。 “嗨,给我给我。”后面的黄发雌虫挤上来拿走饮品,粗暴地将东西怼到同伴面前,等对方喝了一口后就捏着嗓子矫情造作地问:“好喝吗?” 绿发雌虫也掐着嗓子回他:“好喝,你也喝。”又将东西递给他。 演完两只虫看着对方那张脸,齐齐低头做出呕吐的动作,脖子立时起了一层过敏的红疹。 他们直起身子后还拍了拍已经完全被震撼住了的店家,怜悯地安慰他,“雌同是这样的,我们直雌不懂很正常。” “呸,死基佬,大庭广众下秀恩爱。” 他们想破脑子都想不出怎么会有虫如此的,如此的...黏糊。对,黏糊,那种插不进去的脸红心跳的气氛,真是让虫想一想,就鸡皮疙瘩掉一地。 呃—— “切,你们这种寡雌,只怕连雄虫都没见过吧,还好意思笑别人。”一个在他们身后排队,见他们耍宝的亚雌,鄙视地翻了个白眼。 扎,扎心了。 现场欢乐的氛围一变,如丧考妣。两只虫闷闷不乐地拿上饮品走了,毁灭吧,没见过雄虫是我不想见吗? 塞缪尔并不知道自己和撒哈利走后的后续,自然也不清楚自己和撒哈利已经被锤是到处发狗粮的小情侣,他此时正在文具店里挑选画笔和纸。 其实也没什么好挑的,他又不是专业搞绘画的,上辈子也还只是个学生,画的最多的是在写作业的草稿纸上。 说来也是奇怪,上辈子做了无数次的梦,到了虫族后却再也没有梦到过了。 他下意识转头看了还在专心帮他挑纸笔的雌虫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撒哈利和弗朗,到底有什么关系,还是说我是穿书了,那穿书的意义是什么,他懊恼地敲了敲脑袋,想不出缘由。 “雄主?” 塞缪尔循声望去,撞入一双含着关心的眸子。撒哈利走了过来,伸手抚了抚被雄虫用力敲击的地方,平日里操控着飞行器,握着激光枪的手温柔地触碰着。 他没有问雄虫怎么了,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安慰默默地安慰着。 “撒哈利,”可能是雌虫的表情过于关切,态度过于包容,塞缪尔忍不住将心中困顿了一个月的迷茫问出。 “如果你突然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跟你以前生活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你所熟悉的一切都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那里有雄主吗?”他问。 “有的吧?但可能不认识你。”如果撒哈利魂穿到地球,那自己确实应该不认识。 “那里是自由的,对雌虫没有限制,你可以在那里发挥自己所长,婚姻也是平等的,不用担心婚后被雄虫折磨,没有讨虫厌的发热期,没有精神力暴乱...” “你在那里一定会幸福的,比在这里自由。”末了,他肯定道。 “那里听起来真是一个极好的世界,”撒哈利微笑,眼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我想我应该会活下去之后去寻找雄主。” “活下去吗?”塞缪尔若有所思。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意外身亡后为什么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当确定环境足够安全,好奇警惕求生欲褪去后,迷茫就占据了上风,只不过一直被压在心里,无人倾诉。 一直破罐子破摔随大流活了下来,直到在相亲宴是遇到撒哈利,他是自己与蓝星唯一的羁绊。 如果没有撒哈利,也许过个十年,二十年,或是七八十年百来年后,当时间漫长到足够模糊记忆,会不会有一天他也会忘了自己的来处,将蓝星当成自己年少时的一场过分真实的梦? 他想过,怕过,所以才会在宴会上见到撒哈利的那一刻,便一反常态主动出击。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大学生,即使出生富贵,接受过良好的精英教育,也只是比较成熟稳重一点而已。 他是一个卑劣的人,当命运投入一根希望的绳索,便会死死抓住不放。他不想忘记自己的家乡,于是当机立断用一张协议一纸婚书牢牢绑定了跟前世有关联的雌虫。 第14章 穿越至今,他经常会想,自己穿越的意义是什么? 塞缪尔是喜欢看小说的,以他看过的穿越类型,不管穿书、重生还是快穿,都有穿的理由。那他呢,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穿越? 如今从撒哈利这里得到答案后,他豁然开朗,是啊,活下去,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意义。 如果换个人穿越,哪怕只是一个刚踏入社会的小年轻,也不会闲得蛋疼去思考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也只有大学生,刚迈入大学的大学生,还保留着可贵的赤忱,眼里满是清澈的愚蠢,会用一个月去纠结思考“为什么”。 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头,雄虫重新扬起明媚的笑容,“撒哈利,谢谢你。” 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此后,陶和就是塞缪尔,不管是姓陶,还是洛华德。 就像,撒哈利就只是撒哈利,活生生,和他结婚了的,会受伤会难过会笑会叫他雄主,可以和他一起看电影逛街的撒哈利,不是梦里只是伤心地注视着他的弗朗。 作者有话说: ---------------------- [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13章 审视 他是个渣男 想通了的塞缪尔开始审视自己这段协议婚姻。 他端坐在书桌前,摊开今天刚买的纸,打算从头到尾梳理一下这段关系。 他毕竟不是渣男,如果说婚前他还看不出撒哈利对的自己的喜欢,如今他都明摆着了,一举一动,包括眼神,是只虫都能看出他的爱意和占有欲。 那我呢,我喜欢撒哈利吗?他问自己。 首先,他们的初见并不美好,都是迫于现实去相亲。协议婚约的初衷也是可耻的,来源于自己见不得人的私心。 就像无数他看过的狗血小说那样,主角失去白月光后找了个有几分相似的替身,强取豪夺,他一贯是很看不起这种行为的。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正在干这种事情。 主角(塞缪尔),白月光(蓝星),替身(撒哈利)。 只不过他强夺了撒哈利这个替身是用来提醒自己,过去是真实存在的,他的故乡是蓝星,以及他是人类,不是雄虫。 其次,关于弗朗。 他压根就不是塞缪尔的白月光,毕竟他又不是纸性恋,还不至于对梦中一个重复几千次的片段,之后又被他画下来,当成oc的人物动心。 只是在梦境里出现太多次,而弗朗每次出现都是一副悲伤得恨不得自.杀的神情,塞缪尔一看到就不得不苦口婆心劝他珍惜生命,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绝望的老父亲,一直以他爹自居。 咳。 当然现在不能这么想了,自己的雌君和自己的好大儿同一张脸,这像话吗,乱辈了。故而撒哈利只是蓝星的替身,不是弗朗的替身。 得出这个结论后,塞缪尔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搞个什么替身的替身出来,事情不至于□□至此。 他继续往下分析。 再次,撒哈利并不知道自己是个替身,也不知道自己曾经的好大儿弗朗跟他长的一样这件事。他当初哄骗对方签结婚协议的时候半点没有透漏。 最后,从相亲晚会上见到撒哈利,到他们结婚同居,他都没说过喜欢对方,但调戏过(宴会上装逼口花花般的“求婚”),暧昧过,心安理得地享受对方的好。 所以,综上所述,他是个渣男。 ... **,怎会如此!塞缪尔瞳孔地震。 如同一个学渣在论证一道数学题,他记得一开始推动自己进行论证的原因是他认为自己不是渣男。 他颤抖着手拿起纸张,复盘自己的答题过程。 往上一扫,这纸上满是歪歪曲曲的文字,上面都写着“男德”两个字,他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天,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篇都写着,“塞缪尔是个渣男”这几个大字。 他使劲摇了摇头,肯定是自己熬夜熬到眼花了。他再次定睛一看,纸上是排列整齐,步骤清晰的解题过程。 高考才过去不到半年,答题的习惯刻入脑海,白茫茫的纸上第一个字就是端端正正的“解:”。 继续往下看。 “解:因为塞缪尔不是渣男。 首先,... 其次,... 再次,... 最后,... 综上所述,塞缪尔是个渣男。” 真的是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结果二百五,好一通酣畅淋漓的解题过程啊:) 他气得将草稿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丧丧地坐在椅子上,手指揉着眉心。 虽然解题过程是驴唇不对马嘴的,但是确实让他心境开阔,缕清了一些事。 比如,如果自己要和撒哈利谈恋爱的话,蓝星虽然是万万不能暴露的,但弗朗是一定要说的。他可不想搞出你爱我我不爱你,只是把你当替身之类的虐恋来。 又不是有毛病,嫌恋爱谈的太轻松,给自己上难度,傻子才干这种事。 所以自己是喜欢撒哈利的吗?他冥思苦想。 应该是喜欢的吧,他呢喃,不讨厌对方看自己带着占有欲的眼神,牵手时会紧张,不能接受他充满爱意地看着别人,享受对方对自己的照顾。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喜欢,只是纯纯的既渣且坏,心安理得享受爱慕者的爱意付出却如同白莲花假装不知道不回应。 不可能吧,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吧。 真的没有吗,午夜梦回间一点点念头都没有吗? 没有,果真没有!他捂着心口确定道。 他找出一个个可能,再逐一反驳打叉。 于是最后,只剩下一个,他是喜欢撒哈利的,还不到爱的程度,但无疑是喜欢的。 承认了这个事实之后,心底炸出了一朵朵小烟花,五彩绚丽,隐秘的喜悦如同甘泉,流向四肢百骸,浸漫出勃勃生机。 既然自己喜欢撒哈利,撒哈利也喜欢自己,而且他们已经结婚了。 所以,下一步就是摊开了说,说完如果撒哈利还是喜欢自己,那他们就不用协议结婚了,直接美滋滋谈恋爱,进入婚后生活。 如果撒哈利接受不了...唔,他烦恼地皱着眉,自言自语,“那就将虫绑起来强制爱?” “不行,自由,民主,还是追求吧,嗯追求。” “但是接受不了?撒哈利怎么会接受不了!又不是在谈恋爱时暴雷出来的,一开始就坦诚公开,可以看出我的心意了吧。” “嗯嗯,没错,就是这样。”他眉目舒展,手指轻点笔尖,打了个大大的勾,完美,满分。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探班 你怎么那么平静 虽然塞缪尔已经打算坦诚公布地跟自己的雌君来一次恋爱前的真诚谈话,但三四天过去了,谈话还没开始。 并不是他“近乡情怯”,事到临头有意拖延,而是撒哈利时长半个月的婚假结束,回军部上班去了。 作为一个上将,军部能在他婚假期间不因公务打扰到他,已经是看在撒哈利过往的兢兢业业、虫帝的看重以及雄主塞缪尔s的级别。 甫一回到军部,铺天盖地的工作袭来,他忙得这几天都没空回家,只能在光脑上跟塞缪尔道歉,然后又一头扎入工作中。 塞缪尔能怎么办,当然是用宽广无边的爱将他包容。 他可不是什么仗着自己被封了伯爵就不允许老婆干事业的男人,恋爱第一课,尊重伴侣的事业心。 “嘿,完美。” 他将桌子上的长方形相框装进礼盒里,塞入手提包驾驶着新型飞行器出门了。 ... 军部 【家属登记处】 平日里没几个访客的登记处这几天虫声鼎沸。 来探访的家属挨挨挤挤将不怎么宽敞的地方站的水泄不通,军部不得不加派一队军雌过来维持秩序,免得这些虫挤着挤着闹出矛盾打起架来。 不要小看虫族的滔滔武德啊喂! “该死,今天是军部所有家眷都来了吗,怎么那么多虫!”有虫被挤得大骂。 “嗐,谁说不是呢,大家怎么不分批过来,喂,不要推我!” “什么啊,怎么没有分批?昨天前天比这还多虫呢。虫神啊,不是说生育率一直在下降吗,降降降,越降虫还越多了。” “嚷嚷什么啊,耐心点吧各位,团聚的大好日子,别闹出火气来。军部每年就这么半个月探亲开放日呢,忍忍,忍忍就轮到了。” “真是虫屎,年年都有雌虫参军服役,军部年年都搞开放日供家属参观探望,**的怎么还能年年都挤成这个狗屎样子。” 军部十几年前突然搞了个家属开放日,可供正在参军服役不能随意离开的军雌家属前来看望一下亲虫,反响不错,就一直举办下去了。 出发点是好的,就是每次的进出登记总是要大排长队,让前来探望的众虫苦不堪言。 第15章 虽然真正的机密资料不在这里,但军部也不是闲杂虫等可以随意进出参观的,所以登记这一流程便一直保留下来。 ... 塞缪尔一下飞行器就看到乱糟糟的一群虫在门口排队,他走过去拍了拍站在队尾的黄发青年,“嗨,哥们,进去是要先在这里排队登记吗?” 黄发青年一脸烦躁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对啊,你也是有亲虫在军部服役吗,老实等着吧,还久着呢。” “见鬼了,前面的都是干什么吃的,排个队半天不带动的。”他暴躁地搔搔头,嘴里碎碎念。 塞缪尔道谢后站他后面心平气和地跟着开始排队。 黄发青年见他这么快就接受还要排老长队的事实,倒是有点吃惊。 他有问题就问:“你真是只怪虫,要排老半天呢,怎么还能安安静静排着?”跟他一起骂一骂才对吧,每年第一次来的虫都会有这个流程。 塞缪尔闻言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是淡淡地看透一切的寂静。 “怎,怎么了,怎么不说话?”黄发青年被看的整只虫毛毛的,这个穿的正正经经,长的漂漂亮亮的亚雌怎么奇奇怪怪的! “心平气和,”塞缪尔收回生无可恋的眼神,心想你要是排了三年队,每周都得排着老长的队伍去测核酸,还次次都有力气生气骂人那才厉害呢。 又见他真的燥得厉害,便提了个建议,“你刷刷光脑时间就过的很快的。” “光脑又不好玩。”黄发雌虫撇嘴,瞄了瞄对方拿着的手提包,继续和这只过分漂亮的亚雌搭话,“小雌虫,你拎着礼物是来看哥哥的还是雌父?” “呃...”第一,他不是雌虫。第二,是来见自己的雌君的。 “可别带什么有的没的,这边管的老严了,很多东西都不让带的。你记得提前跟亲虫联系,让他们过来接你。”黄发雌虫明显是只e虫,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回答,一只虫自顾自说着。 e虫也有e虫的好处。 在他得吧得吧的聊天里,塞缪尔知道了登记进访的一系列流程,以及军部一营里的大大小小八卦,比如军部雌多雄少(当然外面也是),不免有几个高压下心理变态搞雌雌恋的。 黄发雌虫告诉塞缪尔,他是受他雌父的吩咐,一年一度带着雄虫明星海报去看望一下哥哥,避免他憋太久变态成雌同了。 说完,他还神色暧昧地提醒道,“你可得紧紧跟着你雌父,小心别被拐跑了。 变态了的军雌可粗鲁了,他们接受不了雌虫太冲的信息素,就挑信息素气味淡一点的亚雌下手,特别是你这种看着漂亮的亚雌,嘿嘿!” 塞缪尔只是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松了松手腕,心想老子打爆你的头。 长相白净斯文,身姿舒展欣长,体态落落大方,周身尽是勃勃生机的青春男大笑得大大咧咧的雌虫脸色一点一点红了起来,夸张地跟他拉开距离。 “干什么干什么!!!我可不是同性恋,我们直雌是不会被色诱的!” 他手捂着通红的脸,闭着眼睛,心里疯狂给自己催眠,我是直的,我是直的,我是直的,老子只喜欢散发着甜美信息素的雄虫。 “傻x。”塞缪尔都要被气笑了。 黄发雌虫听到声音,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脸上的红意往脖颈蔓延,他心里崩溃,**,你一个雌虫笑这么好看干嘛,完了,我笔直的性取向。 雌父,雄父,对不起了,我们家可能要有两个同性恋了,我也不想的,但是他长的实在太好看了。 塞缪尔没有搭理躲老远兀自崩溃的戏精虫,他左右扫视了一下,发现队伍进展速度实在缓慢,接着视线一凝,看到几只虫直接绕过了他们走进了快速通道。 “过来。”他冲缩在角落的雌虫招手。 “怎么了?”黄发雌虫低着头不敢看他,刚刚自己还叫人家小心同性恋军雌,我真贱啊我,他流泪。 “他们怎么不用排队能从那边进去?”他指了指那边畅通无阻的通道,再看了看自己这边老长的队伍,目光愤愤。 “啊?哦哦,那边是雄虫专用通道,雄虫来探亲的不多,不用排队。” “这样啊,谢谢了哥们。”塞缪尔拍了拍手,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走了过去,如果可以不用排队,又不是有病谁愿意排。 “诶?诶!”黄发雌虫愣愣地看他走了,追了上去拉住他,“这是雄虫专用的。雄虫!专用!我们不能走这边。” “我知道,我是雄虫。”塞缪尔将他的手拉开,还友好地跟他挥了挥说再见。 黄发雌虫再次怔愣住,下意识跟着挥手。 等连背影都看不见了,他才醒过神来,抽了自己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响声,引来排队排得急上火的雌虫们怪异地注视,连忙跟他拉开距离。 他没有在意,只是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夸张地倒抽一口了凉气,猛地掐了自己一下。疼的,不是做梦。 我靠啊,刚刚和他聊天这么久,那么好看的是雄虫啊! 好消息,雌父,雄父,我又直回来了,我们家没有出第二个同性恋。 坏消息,没有给尊贵的阁下留下好印象,也忘了加联系方式。 一想到自己刚刚那傻不拉几的表现,他都想挖个坑将自己就地掩埋了。啊啊啊啊啊!!!泪,流了下来! 痛,实在太痛了,他简直气得想挠墙。 拿起光脑就是一顿乱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同性恋,该死的同性恋,我的幸福埋葬在我的傻x里,直的弯的又怎么样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现在满意了吧你这只冷漠无情的虫,我再也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收到信息的正在等着弟弟登记完进来团聚的被同性恋哥哥:??? 【你被盗号了?】 作者有话说: ---------------------- [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第15章 评估 他必须得到一个标记 “你好,我来登记一下信息。” 跟忙得热火朝天的隔壁不同,雄虫登记处这边一片冷清,塞缪尔进来后就朝工作人员微笑着说明来意。 坐在监控光屏前的雌虫先是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右边,示意先在那里填个表再稍等一会儿。 然后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抬头看了塞缪尔一眼,表情茫然,接着火急火燎站了起来,三步作两步走到他面前,面含歉意道:“抱歉,您请这边坐。” 塞缪尔点头致谢,接过他递过来的光脑后安静坐下,老老实实扫完虹膜填上自己的信息。 殊不知旁边的雌虫时不时隐蔽地瞄他一眼,目露懊恼。天呐,还好这位雄虫阁下心胸宽广,没有因为自己的怠慢而不满。 天知道自己只是过来替家里有事的朋友代个班,这个据说是平时压根没雄虫来的登记处今日竟然真的有雄虫阁下过来探班,见了鬼了。 “填好了。” “好的,麻烦您了阁下,请问是否需要为您带路?” “不用了,谢谢。” “阁下客气了,祝您参观愉快。”代班雌虫以为他是趁机会借着探望家属的名义过来军部参观游玩的,毕竟军部除了这几天允许外虫进入,平时没有关系也是进不来的。 将长的过分好看,看起来更像是高级雌虫的雄虫阁下送到门口,他漫不经心地才拿起对方刚刚填完的资料看了起来。 他压根没觉得对方会老实真填,但只要第一步虹膜验证没出问题,后面这道程序雄虫填出屎来也无所谓。 听起来有些离谱,但只要对方是雄虫,倒也正常。 虫族对雄虫的优待是贯彻在各方面的,堪称溺爱。 他垂眉,心想就算对方乱填,签名写得比狗爬字还不堪,也暇不遮瑜。那张脸那个身材,啧,也不知道哪个雌虫这么有fu...目光一凝。 【姓名:塞缪尔·洛华德。 年龄:18岁。 配偶:撒哈利。 ...】 哦,原来是撒哈利上将的雄主,帝国唯二两只s级雄虫之一啊,难怪了。 心里说着难怪了,手指却用力得将光脑都抓得快报废了。 雌虫嫉妒地咬牙切齿,s级的精神力,又高又帅,还会主动来探班...天呐,这是什么绝世好雄主,他酸的仿佛吃了无数个柚柚果。 秉承着独酸酸不如众酸酸的原则,他打开了某博上“l”的专属超话,像超话里众多无图无真相的帖子一样,发了一条看起来极像是假的,但只有他知道是真的的文字贴。 塞缪尔·洛华德,超话名称“l”,简单到连正主来了都不知道是自己超话的地步,雄虫保护协会自然也没有关注到这么一个超话。 【雄虫冕下今天来军部看望上将大人,真虫好看的像画里走出来的。】 刚发出去就有评论。 1l:不信,除非上图。 第16章 2l:假的,要不是雄虫冕下此时正在我怀里,我都要信了。 3l:雄虫冕下主动去军部看望雌虫?楼主你吃菌子了?什么新出现的物种能让你吃到白日做美梦?上链接! ... 10086l:楼主呢,怎么不回复,造完谣就跑路是吧! 作为虫族唯二的s极雌虫,哪怕塞缪尔压根没有在网络平台露过面,他的超话和粉丝群依然如春雨过后的青草一般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 代班雌虫短短几个字的帖子因为发表时间正处于军部开放日期间,存在一定真实性。加上他的账号真虫感太重,这条帖子一下子就被顶上热门,让一众雌虫心碎。 超话的主角塞缪尔此时正在看导航,结了婚的雄虫和雌虫光脑里是自动关联了定位的,他正慢慢往撒哈利的办公室走去。 而与此同时,撒哈利的办公室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很抱歉上将大人,我们需要对您的安全情况再次进行检查评估,确保您的情况足以待在一只s级的雄虫冕下身边。” 几只雄虫保护协会的雌虫步步紧逼,要求面前的军雌出示医院检查报告。 撒哈利疲惫地闭上通红的眼睛,军部近日事情多到他压根没时间闭眼,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医院检查报告。当然就算是有,他也给不了。 别的虫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雄虫压根就没标记过他。 跟雄虫多日的朝夕相处接触到的信息素只能让他暴乱的精神海维持现状,不再恶化,就这还亏塞缪尔是s级,不然在没有标记的情况下只怕他早已虫化了。 但说肯定不能这么说,他敢保证一旦被雄虫保护协会知道实情,下一秒离婚协议书就递到眼前,他也见不到自己的雄主了。 雄虫保护协会,简称雄保会,以疯狗作风闻名虫族,必要时候他们真的会不惜与虫帝杠上,也要维持他们心中的真理。 例如,将特特特危级军雌隔离冕下身边。 于是他只是睁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道:“很抱歉诸位,如你们所见,近日军部事务过于繁忙,我还没有时间去医院检查,可否延迟些日子。” 繁忙?当然繁忙! 虫帝陛下下令的第七次远征行动在即,即使有前六次的行动做参考,军部上下都已经能熟练的做下部署,甚至可以让远征军的带队将领舒舒服服地在行动前放个婚嫁。 但有些事还是需要他这个第一军团最高级将领拍板的,放完假回来的撒哈利可不就忙疯了。 说起来要不是虫帝陛下赐婚,雄保会压根不会让撒哈利上将的结婚申请通过! 让一只精神海判定为“危”的s级雌虫(受伤后的检测,非实时)靠近雄虫冕下,虫神啊,光是听听他们就要紧张得呼吸不过来了。 雄虫冕下结婚这半个月,雄保会众雌虫天天向虫神祷告,生怕下一秒就听到军雌精神海控制不住暴乱虫化,将雄虫冕下重伤的消息。 好在虫神保佑,这半个月没有传出什么坏消息。如今半月之期已至,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不用担心得罪虫帝,按规矩办事,直接向撒哈利讨要身体检查报告了! 但凡有一点危险倾向,必须将两虫立马隔离,哪怕真的得罪虫帝,他们也绝不能容许冕下身边有任何危险因素! 可是如今...雄保会众虫为难地看着雌虫疲惫至极的样子,也实在说不出让他抽空去医院检查的话。 不说一次来回就要五六个小时,这样干不是跟虫帝过不去吗?万一耽搁了远征军务,更是会引发民怨。 撒哈利见他们都是他们申请了无数次无果后来干脆堵上门的。 他们也调查过了,撒哈利这几天忙得连家都没回,既然如此... 领头的雌虫沉吟片刻,不跟雄虫冕下见面的话延后做检查倒也罢,反正撒哈利上将过几天就要出征了,看起来也不像在经受精神海暴乱折磨的样子。 于是他勉为其难地开口,“最迟在出征回来的第一时间要上传检查报告。” “嗯,劳烦了。”撒哈利阖起眼,淡淡道。 他摸了摸自己光洁的后颈,最迟要在出征前,得到雄主的标记。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礼物 破壳日快乐 “嘿,上将,雄虫保护协会的虫怎么来了?” “虫神啊,您这是这几天都没闭过眼吗?精神海都躁动成这个样子了。” 进来汇报进度的副官震惊得瞪大眼睛,要知道一周前休完婚假刚回军部时上将明明看起来还好好的,怎么短短几天就搞成这个鬼样子。 他们上将可是s级的军雌,哪怕不眠不休,四天就累到瞳孔成竖瞳,精神海躁动也绝对是不同寻常的。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脸色一变,疾步走上前去快速拉低长官的衣领。待看到对方那光洁没有虫纹的后颈,脸上霎时姹紫嫣红,变幻莫测,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 “怎么可能?!” “你们怎么会,怎么...” 他急得眼圈都红了,一向厌恶雄虫的长官为什么结婚没虫会比他更了解内情。 饱受精神海暴乱折磨而命不久矣,哪怕有虫帝赐婚,奉上一切财产荣誉,也无法让一个将领换来生存的机会么! 他悲愤得泪水在眼睛里凝聚,又拼命抑制不想在上官面前失态,怕引起对方更大的悲恸。 “艾维尔,冷静点。” 撒哈利一贯冷冷的声音仿佛一剂强心剂,让共事多年的下属习惯性打起精神。 “抱歉,上将,是我失态了。” “听着,艾维尔,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很好。”撒哈利的性格让他无法向别的虫诉说他们没有标记的原因。 难道要他将这半个月和雄虫的相处点滴一一道出,再讲那张婚前协议吗?别开玩笑了,就算他如实说出,恐怕艾维尔还以为他疯了呢。 而且他也不能够确定雄虫不标记他的原因是否真的是因为那张毫无法律效益的协议书。 是的,毫无法律效力。 或者说,只是单纯地对雌虫有约束性。 雄虫若是违反条约哪怕他告上法庭,也是无虫受理的。哦不,雄保所如果听到如此荒谬的雌君胆大妄为竟敢状告雄主的事情,他马上就得雄保所七日游了。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因为他已经无路可退。在绝境时的一点阳光都比烈阳更温暖耀眼,于是他选择握住绝境里的援手。 “可是上将,”恢复了理智的艾维尔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尽管他清楚撒哈利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哄骗他,“下一周您就要上战场了。” 他期期艾艾,欲言又止,语气沉闷,“您现在的精神海状态,别说上战场了...”我都怕您坚持不到上战场的时候。 “所以啊,艾维尔。”撒哈利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该完成的工作我这几天都做完了,接下来我会休息几天,一切事务就拜托你了,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光脑联系。” “好的,上将,谨遵您的吩咐。”艾维尔行了个军礼,明白过来他应该要趁这几天解决标记问题,心里刚放松下来,又突然想到雄保所的虫前不久才从上将办公室出去。 “上将,您现在还能靠近雄虫冕下吗?”他指出关键问题。 不是他不相信自家上将的实力,实在是雄保所几百年来的疯狗形象深入虫心,为了保护雄虫的安全堪称是无所不用其极,其赫赫威名甚至连和帝国作战的敌军都知晓。 不过为了上将的安全,他们第一军团招惹一下这群疯狗也是不带怕的! “我自有办法。”撒哈利皱着眉,怎么让雄虫同意标记他还没有思绪。 “什...” “叩叩。”门外的敲门声适时地打断了艾维尔副官的询问,“报告上将,您的雄主洛华德冕下正在门外,想要见您。” “唰。”门很快就开了,塞缪尔见到两只表情同样不可置信的雌虫。 “嗨,”他莫名有些尴尬,该不会打扰到撒哈利工作了吧,硬着头皮开口,“你们在工作吗?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当然没有,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您。冕下,您的到来简直令军部蓬荜生辉。”竟然是艾维尔先反应过来,他原本的疑惑也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眼神明亮带着仿佛看透一切的顿悟,艾维尔看了一眼塞缪尔,又看了一眼还站在的上官。原来如此,不愧是撒哈利上将。 一切就说得通了,上将大人一直游刃有余,不惧雄保所,也有把握在接下来几天完成标记,治好精神海,原来是得到了雄虫的宠爱。 瞧瞧,这都把雄虫迷的五迷三道的,竟然为了上将跑军部来了。 至于为什么他们结婚半个月,却至今没有标记...艾维尔灵光一闪,觉得自己明白了,他暗中吐了一口气,想必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吧。 “长官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会办好的,请不用担心。” 第17章 他冲撒哈利眨眨眼,心说上将您放心去吧,这里有我。 又侧身对塞缪尔道:“冕下您来的真巧,长官刚刚才提到您您就来了,想必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吧,祝您和长官生活愉快。” 来吧,有什么情趣都不要大意地尽管来吧。 我艾维尔以自己的名义起誓,绝对不会有一只虫打扰到你们。 他边说边把周围蜂拥上来的饥渴军雌们堵住,“伙计们,上将大人有新的部署让我跟大家商量一下。” “砰。”大门合上隔绝外面闹哄哄的讨论声。 撒哈利这才惊醒过来,他接过塞缪尔手里拿的包包,带人到座位上坐着,又给他泡了杯茶水。 婚后的相处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让他对这段婚姻多了信任与安心,不再动不动就往坏的方面想,只是询问:“雄主,您怎么来了?” 塞缪尔当然不能说自己想跟他来场坦白局,这在他待会要做的事前面说不是大煞风景吗。 “你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拉着撒哈利的手,表情神秘。 撒哈利下意识看了眼桌子上的日历,虫历十月三,不是什么节假日,也不是雄虫的破壳日,更不是结婚纪念日。 “抱歉,是有什么日子我忘了吗?”实在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他懊恼地问。 “是你的破壳日呀!”塞缪尔兴冲冲地将手提包里的礼物拿出来,“当当当当!送给你的破壳日礼物。” 撒哈利愣愣接过,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在虫族,除了小虫崽,雌虫是不过破壳日的。撒哈利上一次过破壳日,还是在他六岁的时候,以至于塞缪尔开口的时候他完全没意识到。 “不拆开看看吗?”塞缪尔催促,说完又开始紧张。 不知道撒哈利会不会喜欢这个礼物,他是这几天看结婚证才发现撒哈利生日就在今天,开始急匆匆准备的,有些仓促,可能不够好。 在送的时候没感到不妥,现在要拆了,他才开始焦虑。 “要不不要了,我再换一个。”他伸手要去拿,被雌虫抓着手制止。 一向以高冷示虫的白发青年发现自从跟眼前这只雄虫结婚后,他身为年长者的镇定从容无存,反倒是无措的时候越来越多,“我很高兴,雄主。谢谢您。” 心里酸酸涨涨,感动又觉得不安,撒哈利伸手捂住雄虫明媚的眼睛,覆身上前,轻轻吻上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果然如同他的主人一般,甘甜,温暖。 作者有话说: ---------------------- 塞缪尔(拿出礼物):撒哈利破壳日快乐!!![烟花][烟花] 撒哈利(怔愣感动):[可怜][可怜]kisskiss[爱心眼][爱心眼][亲亲][亲亲][红心][红心] 艾维尔(坚定):上将的幸福由我守护![墨镜][墨镜] 第一军团军雌(拿放大镜):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7章 心跳 于一个静谧的上午 眼前猝不及防陷入黑暗,塞缪尔下意识眨了眨眼,刚想询问撒哈利怎么了,唇上就被吮了吮。 雌虫的气息喷洒在鼻端,两片唇瓣相贴,仅是厮磨着,就暧昧得整个气氛都黏稠了起来。 塞缪尔被这个发展搞的浑身僵硬,手掌按在对方的肩膀上,摸到军装上冰凉的金属徽章,却很快被手心捂热。 意识到没被推拒,唇瓣上的动作越发得寸进尺。 眼睛看不见的情况无疑使得其余感官更为敏锐,塞缪尔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下唇瓣被含进一个温暖的地方,温柔地描摹。 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画室小学徒用画笔一笔一划地涂抹,因为生疏,反而细致,顺着纹路抹上汁水。 向来被主人忽略不管,冬天都不涂润唇膏的地方哪里受的住如此温存的对待,被画笔涂抹几下,就湿漉漉地展开。 身下不断上升的温度,失了节奏的呼吸,以及热烈的心脏跳动声,无疑不是对新手画师的褒扬鼓舞。 经过了一处地方练手的小学徒有了底,在画纸主人的无声纵容下,大胆地给深处上色。 画笔轻轻勾开羞答答的花苞,带着粉色的色彩主动上门装饰,掉入香甜馥郁的唇中。 只知道技巧没有上手经验的小学徒只会怯怯地勾画着,并不懂如何完成一副完整的画作。 搭在撒哈利肩膀上那只手不知道是要将虫推开,还是揽的更近,手背上青筋浮现。 第一次上手的小学徒遇到同样是生手的年轻稿主,两个青涩的新手在互相包容中磕绊尝试作画。 塞缪尔轻吸气,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他没有拉开遮挡在眼睛上的手,在雌虫无措地将要退开时,主动勾住对方的舌尖。 春天重新来临,雨水滴答滴答落下,滋润的气息在办公室里弥漫,纠缠。 强势的军雌恍惚着跌坐在塞缪尔的大腿上,被不容拒绝地揽住腰肢,他嗅着雄虫浓郁的信息素味道,满足地凑近对方脖颈,依赖地喊着雄主。 更多更多的信息素,再多再多的精神力,雄虫毫不吝啬地释放给予,将他溺于其中。 撒哈利的后背被雄虫一下一下温柔地顺着,他感觉腰更软了,手指下意识抓紧对方的衣摆。 如同泡了过久的温泉,他静静地,有些晕地倚靠在雄虫怀中。 塞缪尔面色红润,亲完人突然反应过来地点好像不太对,他心虚地左右看了两眼,这是在军部办公室啊... 有点太刺激了...他脸上的温度开始上升,但抱着人的手一动不动。 撒哈利不知道雄主正在因为场合而害羞,他的身体正在不断自我修复,在竖瞳和正常瞳孔不断变换的眼珠因为吸够了信息素,稳定了下来。 也因为满涨的信息素,撒哈利多次被抑制剂压制的发热期隐隐有提前到来的迹象。 他倚靠在塞缪尔身上,耳朵贴着雄虫的胸腔,听着那颗心脏发出健康的跳动声。 自经历过雄虫看电影时突发的惊厥事件,撒哈利喜欢聆听那颗心脏的跳动声,以此来确认雄主的健康状态。 他们安静相拥,在协议结婚后的某一个上午,享有同一个频率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奖励 我喜欢你跟我说实话 “我想现在就看看您送的礼物,可以吗?”激动的情绪稍微平复,撒哈利有些赧然,但语气中不掩期待。 “当然,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你想什么时候看都可以。” 他们自然分开,塞缪尔长臂一伸,将桌子上的礼盒捞了过来递到雌虫面前。 撒哈利直起身子,慎重地接过,仿佛手里不是只花费了几天准备的礼物,而是自己晋升上将的徽章。 哦不,连收到自己晋升上将的消息,撒哈利都没这么开心过。 轻柔地将丝带拉开,把盖子拿起,红色的眼睛满是专注,等看到礼盒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更是瞳孔一缩,连第一次上战场击毙敌人时都没有颤抖过的手竟抖动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礼物拿出,目光里满是喜悦,心脏更是喜不自禁地涌出一股甜蜜。 他扭头看向正在看着自己反应的雄虫,干哑着开口:“雄主,这是您画的吗?” “当然!”塞缪尔点头,“可惜画的没有你好看。” 看着一画一真实两只虫同时出现在他面前,差距更明显了。他有些失落,对照着挑挑剔剔,玛瑙般的眼睛没画好,那头漂亮的白发也没画好,五官更是没真虫万分之一的惊艳。 “下次给你画个更好的。”他保证道。 可是,您已经画得足够好了。 撒哈利紧紧抱着雄虫亲自画的肖像,没有出声拒绝。下次,相当于以后,是有关他们的未来。他喜欢听雄虫说些美好的,他们一起的未来。 于是他点点头,应声,“我相信您。” 这副全身心信任的样子无疑最大程度的取悦了塞缪尔,同时感受到了肩上沉甸甸的重量,他想,回去后一定要勤加练习,不能让撒哈利失望。 温存了一会儿,塞缪尔就问撒哈利这段时间工作是不是很忙,要好好照顾自己呀!他心疼地看着对方眼底隐隐的青黑,用指腹摸了摸。 “抱歉,这几天忽略您了。”雌虫语气低落,要知道结婚后的雌虫是有照顾好雄主的职责的。他这几天忙得甚至没时间阖眼,就为了把工作尽快做完回家陪雄主。 但是再有天大的理由,“忽略”雄虫在虫族还是不能原谅。 于是他道:“请您责罚。” “怎么罚?” 撒哈利一顿,尽管这只雄虫平时过分温柔体贴,至今没表露出虫族大部分雄虫都有的床上爱好,但他也从没想过自己婚后不会被用上道具,不过是他们还没上床而已。 撒哈利不是在以私心揣测塞缪尔,只是惩戒这种事在虫族司空见惯,正常到他早已习以为常。 就像人不会去质疑饿了就去吃饭这一流程,雌虫也不会幻想自己会成为惩戒下的例外。 第18章 虫神已经给了他一份恩赐,让他遇上这么好的雄虫,奢求过多贪得无厌会遭到厌弃。 “惩戒尺,鞭子,抑制环...您想要的都可以。”他看着塞缪尔,慢慢开口,“只有您可以。” 说着眼底突然落下轻柔一吻,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好了,罚过了。”塞缪尔笑道,心里却在直吸气,一想到那些东西会用到眼前这只雌虫身上,一想到撒哈利会露出弗朗那样的神情,他几乎要忍不住心里的暴戾。 “我不喜欢这些,你也不许再说这些。” “您不用这些罚我吗?”他问。 “为什么要用这些罚你,你做错了什么大事,要用疼痛作为教训?”塞缪尔看着他的眼睛询问。 “雄主,雌虫是不怕痛的。s级别的军雌愈合能力强悍,您不用担心。” 撒哈利移开视线,没有回到这个问题,拿着相框的手下意识捏紧,想起手里是什么东西后又赶紧松开。 并不是只有做错了事,甚至是大事,才会被罚。 “s级军雌不怕痛,那你会痛吗,撒哈利?”塞缪尔轻声问。 长久的沉默后,撒哈利终于抬起头和他对视,声音沙哑,“会痛的,雄主。” 当然会痛,雌虫是恢复速度快,并不是感知不到疼痛。但没有虫在意。军雌能吸引雄虫的,只有这副耐折腾的身体。 “那就不用这些。”年轻的雄虫笑着道,“那我们就永远不用这些。” 他在雌虫嘴角落下一个湿润的吻,眼睛是一如既往的明亮,“给你的奖励。” “我喜欢你跟我说实话,撒哈利。” 第19章 手相 未来必定顺遂 自雄虫冕下来军部探班,和他们上将进去办公室已经过去整整两个多小时了。 有幸见到这一场面的军雌在这短短一个时辰内简直无心工作,好奇探究的目光简直快把门望穿。 要不是艾维尔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这些虫绝对做得出趴门上偷听的行为。 虽然军部大门的材质隔音性能之好,就算军雌趴门上也听不到什么动静的,但他们还是抓肝挠肺的想知道那两只虫在里面干了什么。 两个小时可不短,都够干两三炮了。 要知道雄虫向来都是荤素不忌的,兴致来了在哪里都能做。嗯,所以上将办公室有情/趣用品吗?他们兀自陷入沉思。 唉,好羡慕上将哦,这么好看又体贴虫的雄主,我怎么就遇不到。 办公室play怎么了,多少虫想要还得不到呢。 毕竟一来雄虫不需要上班,二来雄虫是不会屈尊降贵去雌君或者雌侍工作的地方探班的。 而且肯迪亚帝国风气虽说比联邦保守许多,但矛盾地对□□格外放开,在这个有发热期信息素的族群中,随时标记并不是一件多大的事。 知道虫族对性这方面采取开放包容的态度,但不知道开放到这种地步的塞缪尔此时正红着脸,任由撒哈利帮自己整理被弄皱的衣服。 他揉了揉脸,暗恼自己这个情绪易上脸的毛病怎么到了虫族还有,真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们在办公室干了什么吗?! 就这么出去了,就算他没什么,撒哈利难道不用做虫了吗?他可以以后不来了,撒哈利可还要一直在这里上班的。 作为一个刚上大一的大学生,塞缪尔表示自己还没这么厚的脸皮直接出去。 他拉着撒哈利的手,装模作样地看他手心的脉络,他对此没什么研究,只是想拖延时间让自己降温。 许是他的模样过于唬虫,撒哈利垂着眉,问他:“雄主,是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看不懂。 说当然不能这么说,他让撒哈利将手抬高一点,指腹沿着脉络摩擦。 瞎折腾了一会儿,塞缪尔学着自己曾经被纨绔朋友们拉着去算命时那个算命先生的样子,姿态游刃有余,高深莫测地对他道:“从手相上看,你是大富大贵,顺风顺水的命。” “过去虽然有点坎坷。”——先说点可以推断出来的。 坎坷,定义太广泛,大家自己悟吧。 尽管人家年纪轻轻26岁就凭军功升任上将职位,但怎么就没有坎坷了呢,相亲宴上被垃圾雄虫骚扰难道不算坎坷了吗,心灵大大受到伤害了呀。 “皆因风水问题。”——不管是谁的错,反正不是你的错。 “如今风水问题已解。”——要时来运转了。 “未来必定仕途顺遂,婚姻幸福,生活美满。”——说点好听大家都爱听的,加塞私货。 虫族没有过算命这项活动,撒哈利还真信了,他看着说着婚姻幸福,生活美满的雄虫,心想何须未来,现在就已经很幸福了。 他也学着塞缪尔的样子看向自己的掌心,虽然不知道怎么从复杂的纹路中看出这一大段东西,但还是真心实意地夸赞,“您真厉害,雄主,竟然还会看手相。” “也就一般厉害。”塞缪尔谦道,指着上面几条清晰的纹路,胡诌,“你看,这条就是你的事业线,通往这里说明你事业亨通。” “这条,爱情线,中途没有分叉,说明爱情顺遂,和初恋恩爱到老。” “这条,生命线,很长,说明你寿数很长,可以活得很久。” 雄虫的指尖顺着掌心的纹路划过,一一讲解,吉利话不要钱似的吐出,带着祝愿。撒哈利看着对方认真的样子,却觉得痒意从被雄虫触碰过的手心一路痒到心底。 他合起手指,将雄虫乱动的手握住,低低喊了声雄主。 塞缪尔应声,问他怎么了。 撒哈利说想回家。 塞缪尔下意识抬手摸摸脸,想知道温度降下去没有,却将交握的双手举起,雌虫冰凉的手背碰上温暖的脸颊,这个姿势像是他故意牵着对方的手去摸自己的脸。 “雄主。” “嗯?”塞缪尔顺势歪了歪脑袋,将脸送在雌君冰冰凉凉的手上,抬眼笑着问他,“撒哈利,我的脸还红吗?” 温暖的温度从手背的皮肤蔓延开,心脏再次不受克制的狂跳,后颈透明的虫纹开始发烫,撒哈利眼神幽深,“有一点。” “我们回家。”塞缪尔笑着牵着对方的手,迈步走出办公室。 好消息,撒哈利还是一撩就上钩,晚上坦诚公布后对方既往不咎的概率在八成以上。 坏消息,自己也很没出息,一撩就脸红心动。 所以他们果然是天生一对吧。 交握在一起的手被轻轻挣开,换成更加亲密的十指相扣。 “艾维尔,这几天就辛苦了。”从办公室出来,撒哈利对向他们走来的副官道。 “不辛苦。”蓝发雌虫应后目光在眼前两只虫脸上身上转了两圈,笑着对着塞缪尔点头致意,“冕下,上将,祝你们接下来几日愉快。” 撒哈利看了他一眼,没对这意味深长的话做出什么回应。塞缪尔礼貌点头,“谢谢,祝你也生活愉快。” 虽然不懂为什么对方要强调接下来几日,难道更远一点的日子就不愉快了吗? 这个念头只在脑子转了转,觉得可能是虫族这边的文化就是这样的,不想当杠精的雄虫也微微点头。 离开军部大楼的塞缪尔并不知道自己的努力白费了,在他们走后和撒哈利同一栋楼层的军雌都炸开了锅,堪称用显微镜对比他们进入办公室前后的衣着姿势表情样貌。 以研究的心态分析让两只虫的嘴唇同时肿起来的原因是什么,大家众志成城,一致排除了最基础的接吻选项。 接两个小时的吻吗,开什么玩笑,必然还有别的姿势玩法! 只能说,别惹压抑忙活了太久的打工虫,一丁点事关上司的,私人的,感情相关的,都是摸鱼的谈资。 因为塞缪尔是自己驾驶了飞行器过来的,所以现在在军部,他们有两艘飞行器。 “开你的吧。”虽然在一众花里胡哨的飞行器中选了一艘稍微不那么花里胡哨的,但有更好看的为什么要勉强自己的眼睛。 设定了自动驾驶让它自己开回去后,他们就上了撒哈利那艘银白色的飞行器去附近找吃的,吃完晚饭再回家,不然撒哈利还要下厨,太麻烦了。 晚上八点,塞缪尔坐在书房里等撒哈利。 尽管对这件事有很大的把握,但真到了要说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忐忑。 “雄主。”刚洗完澡的撒哈利面带疑惑,在对面坐下,“是有什么事吗?” 看着对方那熟悉的眉眼,塞缪尔面露踌躇,虽然自己喜欢上的确实是撒哈利,但不可否认他们闪婚的原因是因为撒哈利长的跟弗朗一样。 “雄主,婚礼上的誓言一直有效,只要您需要,我会一直在。”看出对方的犹豫,撒哈利温和道,“所以,可以等您想说的时候再说。” “撒哈利,我有件事要跟你坦白。”塞缪尔狠了狠心,将一张信递过去,撒哈利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第19章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坦诚 真诚让我们的心贴近 说是“信”,其实更像是草稿纸,有些混乱地讲诉弗朗的故事。 塞缪尔没有提到上辈子,说的是自己以前浑浑噩噩,经常做一个梦。梦里有一只长得跟撒哈利一模一样的虫,一直忧伤地看着他,单膝跪着难过的仿佛被全世界抛弃,在梦境的最后才开口。 他曾经凑近过去听,那悲恸到极致的声音里依稀可以听出“fulang”两个字,从此之后塞缪尔就叫他弗朗。 但由于弗朗的长相实在不像三次元的人,所以他一直也只是把这当成一个普通的梦,一个断断续续循环播放几个画面的梦。梦出现太多次到了后来,塞缪尔清醒地知道自己在梦中,但又离不开,他就开始尝试跟弗朗说话。 梦中人当然不会听到,也没什么反应。 就这样弗朗陪着他从15岁到18岁。 在梦中为了打发时间,他有时会劝弗朗想开点,也会将弗朗当成朋友向他倾诉现实的烦恼。后来他上网一查,有人会将梦中人物画下来,当成oc,他便开始接触绘画。 直到在相亲宴上见到撒哈利。 “我一直在想,到底梦里面是真实的,还是我现在所处的世界是真实。” “本来只是想随便找只雌虫协议结婚,婚后互不打扰的,看到你之后那种梦与现实荒诞的交融感将我淹没,但‘想要他’的念头却从未有过的强烈。” “于是我紧紧抓住你,向你提出了结婚申请。” ... “抱歉。我们的初遇,结婚动机被我搞的一团糟。” “但我向你保证,弗朗于我就像漫画中的角色和他的观看者。” “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觉得一段感情的开始哪怕不是美好的,但至少不应该是建立在欺瞒上,你有了解一切的权利。” “我应该是喜欢上你了,撒哈利。如果你因为这件事不打算原谅我,我会尊重你的想法,毕竟你知道的,感情不能强求...唔...”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一个热烈的拥抱抱住,雌虫的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 一直在低着头讲话、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塞缪尔没注意到,雌虫早已离开座位,单膝半蹲在他旁边。 “雄主,您喜欢我吗?”雌虫问他。 “唔,喜欢。”大学生的喜欢一向是热烈真诚的,撒哈利问了,他也不介意再说一遍,看到撒哈利在听完后眼里涌现的喜悦,他想了想,低头在雌虫的嘴角边亲了一下,哄他,“喜欢你。” 唇瓣下一秒就反被叼住,撒哈利仰着头,凑上去含着,边轻咬边说,“我也喜欢您,雄主。” “从第一次见,就喜欢。” “感谢您选择我成为您的雌君,这对我来说就是非常美好的初遇了。” “您无需自责。或许您不知道,弗朗在帝国中,有死亡,生离死别之意,就连以弗朗冠名的花也被叫做彼岸花,您梦境中那只虫生命应该即将走到尽头。” “而在遥远的汉森尔顿星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在年迈的记录者间流传。” ... “漫漫群星,微光点点,穿越时空,照我佑我。” “当情感浓重到连群星都能感应到,那么一直照耀着虫族的星辰,会度过山河岁月,将这份寄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情感,投射到被牵挂的虫梦中。星辰指引方向,离别的虫终将再次遇见。 “如果传说是真的,也许您梦里那只虫,是上辈子的我。” 亲吻断断续续,话语也时断时续地从交缠在一起的唇齿中溢出,塞缪尔看似全被唇上的动静吸引,认真专注地垂眉看着撒哈利小狗似的亲亲舔舔。 听到雌虫说喜欢自己的时候他没有激动,因为只要长着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但听到弗朗可能是撒哈利的上辈子时,他却控制不住收紧轻轻揽着雌虫的手臂。 “嗯...”闷哼声惊醒了雄虫,塞缪尔心里突然升起的烦躁怒火没由来悄悄消失。 他一把将虫拉起抱在腿上,环住他的腰,也不克制了,舌尖径直撬开那两片薄唇,探入口中,和他热烈的纠缠着,那架势像是要将雌虫整只团巴团巴吞吃入腹。 弗朗怎么会是撒哈利的上辈子,他想。这只开心了会笑,受伤了会喊疼,会主动亲吻的雌虫,怎么可能上辈子过的这么惨。 他一想到撒哈利会露出梦中弗朗那种难过的仿佛被世界抛弃的表情,就气得恨不得将虫族整个炸飞。 真该死啊虫族,让那么好的撒哈利伤心成那样。 心疼化为愤怒化为更深的爱意。 “喜欢我这样亲你吗?” “嗯哼。”被亲到舌根发麻,双腿发软,呼吸急促的雌虫侧着脸埋在他颈窝里,闭着眼睛小声喘气,手里捏着他的衣摆,带着占有欲和依赖,他说,“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您亲我。”被欺负的溢出哭腔的雌虫仰着头,“雄主,还要。” 塞缪尔喜欢真诚表达自己感受的撒哈利,他俯身,与他肌肤相贴。 枯木林中有绵绵春雨降落。 室内弥漫着雄虫信息素,是软化剂,也是精神海最好的治愈剂。 “雄主。”雌虫红着眼睛,在他耳边低语,“求您。” 腰上的手臂骤然用力,青筋浮现,手指撩起衣摆,碰触上军雌紧实的腰线。 伴随着滴答水声,枯槁的草木重新开始生长。 ... 塞缪尔将浑身软成一滩水的雌虫抱着站起,在他惊茫的目光中,低头亲了亲眼角安抚,将虫抱到书桌上,这边宽敞一点,椅子上完全施展不开。 “雄主。”撒哈利叫道。 “嗯,我在。”他牵着雌虫的手,在曾经受伤过的掌心上亲了亲。 “雄主,”雌虫带着哭腔,有些许无措,“没有道具。” “你不需要的,撒哈利。”他将湿漉漉的手伸到茫然的雌虫面前,“你瞧。” 春季的雨本就绵长,温柔和缓地下了一整夜,风声雨声草木复苏声交杂着合成春天的交响曲。 直到天方涂白,雨水停歇,树叶上托举着水珠,微风一吹承载不过的露珠滴答一声落到地上,成为滋润土地的一员。 ... “雄主?”感受到雄虫起身的动作,撒哈利睁开眼睛,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角,声音沙哑,“您要去哪儿?” “早安,撒哈利。”塞缪尔看着雌虫疲惫又巴巴看着自己的视线,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亲,“睡吧。” “过一会儿再叫你起来吃饭。” 精神海和身体刚被喂饱的雌虫此时困得压根听不清塞缪尔在说什么,在雄虫温声诱哄下闭上眼睛,陷入自我修复状态。 作者有话说: ---------------------- 已改,求放过[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21章 上门 又抓住一个不称职之处 将累了一晚上的撒哈利哄去睡觉后,塞缪尔精神抖擞,鬼鬼祟祟地来到自己屡战屡败的地方——厨房。 郑重地穿上围裙后,他将刚送到的半成品食材一一打开,上网搜了教程,板板正正开始新一轮的战斗。 “叮咚。” “有客人到了,有客人到了。”家居机器人走到厨房,播报有客拜访。 塞缪尔忙的满头汗,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洗了洗手,随意抽了几张纸巾就去开门。他还挺纳闷,就他和原主在虫族的交际范围,应该不是来找他,那就是来找撒哈利的?不是说放假到下周三吗—— “午好,我们——!!!”门口几只穿着正装的雌虫顿住,齐齐睁大了眼睛,有的还伸手揉了揉眼眶,他们见鬼似的看着塞缪尔睡衣外面套着的围裙,表情五彩斑斓。 ?在家穿着睡衣围裙怎么了。 “呃,你们好。”他们表情实在过于明显,塞缪尔顺着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心想饭点期间我在自己家这么穿难道很不得体吗?怎么这副奇怪的样子。 “你们是?” “您好,冕下。”有虫反应过来,迅速自报家门,“我们是雄虫保护协会的。听说撒哈利上将昨天已归家,今天是来拿上将大人的身体检查报告的。” ——原本是这样。他们在心里补充,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但雌虫既然在家还懒到要雄虫亲自下厨,他们就不得不考虑一下撒哈利上将是否能胜任一位尊贵的冕下雌君的身份了。 当然这不急,如果撒哈利身体检查出精神海还是处于“危”的状态,那么以保护全虫族唯二两位冕下的安全,废除上将大人雌君的身份就理所当然到虫帝陛下都不能说什么了。 你说上将身份地位很高,没错。但如果天平的另一边是一只s级别的雄虫,那么产生倾斜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毕竟虫族从来没有缺过可以胜任上将职位的军雌,但s级别的雄虫全虫族却仅有两只,还是等了上千年才出现的,再怎么保护都不为过。 第20章 虫帝当初的赐婚何尝没有这个考虑,还有什么比一名s级别的军雌上将贴身保护更安全的?但连虫帝都没想过吧,撒哈利至今没得到雄虫冕下的标记! 哈。在前一天撒哈利还在推迟说没空去医院检查,第二天就回家的举动,已经把雄虫保护协会的雌虫气疯了。 胆大妄为,无法无天,目中无虫... 同时他们也猜到了撒哈利之所以遮遮掩掩的原因,无非是不得雄虫宠爱,没有雄虫的信息素标记,早已处于危的精神海如今怕是随时可能陷入狂暴了。 于是这些虫没有通知撒哈利立马就杀了过来,生怕这只无法无天的军雌又溜了。 突击检查好啊,突击检查妙。难怪历来各大政府组织都喜欢突击检查,这不就让他们又抓住撒哈利当雌君不称职的又一个地方了吗?! “哦,检测报告啊,我不知道撒哈利放哪儿了,要不你们先进来坐一会儿,我去问问撒哈利。” 为首的雌虫见雄虫还要替撒哈利去找检查单,将额角气到凸起的青筋按下,努力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好的,冕下,麻烦您了。” 先成功进门再说,小本本上再次给大大不称职的军雌狠狠记了一笔。 知道这几只虫是来找撒哈利有正事的,塞缪尔也不在意他们刚刚那莫名其妙的表情,招呼对方先坐,又让机器人烧水泡茶,他就上楼去叫撒哈利了。 ... “雄主?”刚从昏睡状态中被叫醒的雌虫睁着迷蒙的眼睛,蹭了蹭脸边的手,动作亲昵依赖。 塞缪尔心软的要命,差点脱口而出让他继续睡,还是堪堪想起了楼下那群虫才忍住,怕误了撒哈利工作上的事。 他已经换上了新的家居服,坐在床边,伸手揉了揉撒哈利银白的长发,温声哄他,“撒哈利,起床了。雄虫保护协会的虫来了,说找你要身体检查报告,需要我帮你拿给他们吗?” “唔,不用了,谢谢您,我拿给他们就行。”睡了一个好觉的雌虫看起来懒洋洋的,通宵工作了几天造成的眼底淡青也消失了,身体更是被滋润修复得好了大半。 听到雄保会的消息也是半点不急,昨天跟雄虫回家时他就做好了对方上门的准备了,只是没想到标记完会这么累,竟然让雄保会的虫见到塞缪尔了,他红色的眼中闪过懊恼。 “去洗漱吧,交完报告就可以吃饭了。”塞缪尔神神秘秘道。 撒哈利闻言身体一僵,糟糕,睡太晚没有做饭,并且等着抓自己小辫子的虫还在楼下等着。 危!撒哈利,危!!! 一向运筹帷幄的上将大人再次在事关自家雄主的事情上失算。他以为他做好了准备,可以在讨得雄虫标记后独自应对雄保会的虫,将他们挡回去。 但没想到雄虫太猛,标记后他就陷入了沉睡,既错过了雄保会的虫上门时将他们挡在门外的机会,又在这些虫面前违背雌君守则上的内容,让雄虫受饿。 想了这里他简直都要绝望了,怎会如此? 塞缪尔并不知道撒哈利内心的天崩地裂,他见对方动了一下就僵住了,以为他还在难受,少年人血气方刚的立马就回忆起了昨晚的抵死缠绵。 耳朵蹭的一下子通红,又口干舌燥。 他胡乱地想,自己第一次做好像是没轻没重,撒哈利哭了好久,现在还这么难受吗,可是明明流了很多水的... “你还难受吗,撒哈利。”塞缪尔凑到他面前,将虫揽到怀里,伸手帮他揉腰,“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撒哈利茫然地抬眼,看到雄虫红的快滴血的耳垂,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他也想起了昨晚从书房到卧室,在身下这张床上的运动画面,坐在底下的床单莫名发着烫。 他低头轻咳一声,尽量自然道,“我没事的,雄主。” s雌虫恢复力惊人体现在方方面面。早上的时候他还累得意识不清,浑身酸软,现在几个小时过去他已经意识清晰,身体的不适也完全消失了,同时精神海更是受伤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其实除了一开始他们不熟悉时有点痛,后面都是爽的。 他抬头看着雄虫怜爱又炽热的目光,想着对方曾经说过的话,开口,“您可以亲我一下吗?” “啵。”轻吻在脸颊上落下,塞缪尔说过,他喜欢这只雌虫诚实地表达自己的感受,也喜欢对方畅说自己的需求。 “折中可不是个好习惯,雄主。”他进一步试探,心想自己算恃宠而骄吗? 看着对方盯着自己的唇瓣,塞缪尔没法,低下头在他唇上轻咬一下,舔了舔,“我是怕亲下去你待会就没有力气下楼交报告了。”他意有所指。 撒哈利收到暗示,脸上红了红。 作者有话说: ----------------------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22章 待客 喝茶倒水永动机 “撒哈利上将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晾着我们吗?!”喝了九杯茶,都快给喝吐了的金发雌虫看着眼前重新满上的水杯,铁青着脸,忍不住出声抱怨。 “郄休斯,冷静点,不要在冕下的住宅里对他的雌君出言不逊。” 这行虫之首,在官场上混久了,和众多贵族打过交道的怀特海·雅各布副议长养气功夫已然深厚,见到属下对撒哈利不敬,呵斥出声。 打狗还看主人呢,你大剌剌在一位伯爵冕下的家中对他的雌君口出不满之言,他听到会怎么想? 一位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用好奇的目光扫视一下楼上,默默观察的灰发雌虫见状转移话题,“我说,郄休斯你喝这么多水,不怕在冕下家中突然想上厕所吗,这可不是个适宜的举动。” 众虫的视线顿时聚焦到郄休斯身上,刚好看到机器人正在给他加水。 这些雌虫能进雄保会,那可都是真刀真枪考进去的,别说厚厚一本让无数军雌头疼的雌君守则倒背如流,各种律法那也是顺手拈来。 得益于这种过目不忘的好记性,他们稍一回想,赫然发现从坐下到现在,郄休斯起码喝了八九杯茶水了。 一时间小声的吸气声顿起,出外勤喝大量的水可不是个好主意,更别提现在是在一位雄虫冕下家中,他们还不知道要被晾多久。 连怀特海·雅各布副议长这只见惯大场面的虫一时间都有些侧目,不轻不重地教训了一句,“再喜欢这个茶叶,也不要贪多。” 又想起对方来自帝国北边的一个小地方,怕他觉得茶叶贵,买不起,想了想还是给属下一个福利。 他道:“到时候结束时悄悄问一下家居机器人这是什么品种的茶,打申请上报,雄保会这点经费还是有的。” 看着同事们隐隐同情的眼神,以及上司难得的慷慨,郄休斯脸上的表情仿佛开了染坊一般,赤橙黄绿青蓝紫变来变去。 他不可置信地探头去看同事们面前的水杯,大都是轻抿了一口,茶水受了点轻伤那种。 握着水杯的手抖啊抖,抖得连坐在他旁边的那只最开始提出郄休斯喝了很多茶水的雌虫都不禁心生怜惜,心想,这位刚入职的同事以前一定过的很苦,副议长只不过给经费让他可以公费喝喜欢的茶,都把虫感动成这样了。 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虫屎!”郄休斯终于反应过来,他梗着脖子,咬牙切齿,“我喝这么多茶水是因为在我们部族那边,主人家给你倒了茶不喝完是一种没礼貌的挑衅行为!” 才不是什么喜欢这个茶水喜欢的要命呢,他快呕死了。 周围几个还含着怜爱目光的雌虫闻言齐齐顿住,随后目瞪口呆。 虫神啊,怎么还有这种习俗! “所以,你一直喝,那为什么机器人一直倒?”还是那只雌虫率先发现盲点。 “我也想问呢!”该死的混蛋,别让他知道这是谁故意的,老子喝了足足九杯茶水,九杯啊,现在疯狂憋尿中。 “或许我知道。”赖于雄保会在虫族是个庞大的组织,成员们来自五湖四海,此时就刚好有一只虫或许知道原因。 在万众瞩目中(其他虫好奇探究,郄休斯想刀虫的视线中),他擦了擦汗,弱弱开口。 “听闻洛华德冕下雄父的老家是希尔依山那一带的,那边的待客习俗就是客人一旦喝完茶水,就必须给他满上,不然就是待客不周。” ... 一时间客厅里比去上坟的气氛还要凝重,众雌虫表情一片空白,心里直呼这都行! 他们看了一眼呆坐当场的郄休斯,再看一眼静立在郄休斯旁边,还端着茶壶时刻准备给他重新满上的机器人,脑子仿佛有无数草泥马吐着口水跑过,这么小概率又如此精准的待客永动机bug都给你们卡上了...? 你们有如此高效运转的喝茶添茶永动机进入虫族... 塞缪尔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寂静无声的画面。 尽管不喜欢应酬,但多年的东道主经验还是让塞缪尔尽职尽责地动了起来,他招呼设定好程序后勤勤恳恳干活的机器人,“小黄,给客人们倒茶。” 第21章 又对听到他开口后一齐对他行注目礼的众虫说道:“大家喝茶,不要客气。” 其他虫还没什么,顶多在心里狂呼破案了,给机器人设定‘客人喝完茶水就给他满上’的程序确确实实是出自于雄虫冕下之手! 郄休斯却是一听到‘茶’这个字,膀胱就开始收缩。 虽然对这个抓马事件感到一丝丝无语,但怀特海·雅各布副议长还是迅速抛下一切私虫事件,微笑着对年少的雄虫道,“感谢您的招待,冕下。” “只是不好叨扰您太久,不知撒哈利上将现在是否有空?” “不叨扰。”塞缪尔客气回应,“撒哈利有空的,他...” “他来了。” 顺着雄虫的目光往后看,果然看到穿着同款家居服、扎起头发的雌虫正在走来。 “抱歉,让您久等了。”撒哈利打着官腔,表情里可没有一丁点抱歉的意思。当然,没有提前告知主人约好时间就上门拜访,不受欢迎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呵呵。”怀特海副议长没有回应,对着雌虫就不必如此委婉,他直接道,“撒哈利上将,请您立刻提交身体检查报告。” 等了这么久,怀特海副议长虽说脾气随着年龄增长温和了许多,却也着实积了点气。 撒哈利对着这不客气的要求显得很冷静,他越过怀特海,语气温柔地喊塞缪尔:“雄主,可以麻烦您帮忙拿一下柚柚果茶吗?” “可以,等我一会儿。”塞缪尔干脆利落地转身进厨房,将客厅让给他们。 怀特海一看好哇,在雄保会的眼皮底下,撒哈利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指使雄虫冕下干活,私底下说不准怎么来呢! 换雌君,一定要给冕下换雌君!!! “好了,现在雄虫也走了,总可以给把检查报告交上来了吧。”他语气阴沉。 “撒哈利·卡鲁斯易上将。” “当然。”面前的军雌似乎没有感受到怀特海·雅各布副议长压抑的怒火,他罕见的笑了笑,“如您所愿。” 作者有话说: ---------------------- 哈哈哈,我们这边的招待客人就是对方茶杯空了一定要及时给他续上,听说北方那边是主人家倒了茶就要喝完,卡上bug了[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23章 虫纹 稀缺的事物向来受追捧 嘴里说着当然的白发雌虫并没有动,也没有从光脑里打开电子版材料给眼前这位面色已然往乌云密布方向走的副议长看。 他施施然坐下,在一众雌虫众惊疑不定的目光下,状似无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双方就这么相对无言地静坐着,气氛凝滞。 “上将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拖延时间吗?”郄休斯沉不住气,冷言开口。 怀特海副议长这次没有再制止下属对一位帝国上将的质询,他老神在在地垂着眼喝茶,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茶水而是琼浆玉露。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撒哈利也是个混不吝的兵油子,可恨。 有些虫看着一本正经高冷禁欲,没想到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着拖延时间胡搅蛮缠。 呵呵,休想!!! 在上司同事众志成城对着撒哈利上将嘲讽出声,风刀霜剑严相逼的时候,灰发雌虫还是很符合性格地在暗中观察。 他越看越是心惊。 靠着察言观色和高情商,他在雄保会里虫际关系一向不错,领导们出外勤都爱喊他一起。昨天去军部找撒哈利上将讨要身体检查报告的一行虫中就有他。 他惊疑不定地盯着眼前的红瞳雌虫——眼底下的青黑不见了,周身那种压抑的狂躁失控感消失了,整只虫亮眼的好像在发光。如果不是确定撒哈利上将没有双胞胎兄弟,他都要以为此虫非彼虫了。 明明昨天还疲惫得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的军雌现在不见一丝困顿,仿佛吃了十全大补丹一样! 见鬼了,虫神在上,难道科研院那群傲慢的癫狂佬已经研究出了新型治疗仪,可以连这种精神海上的损伤都医治了吗?! 不,不可能如此,他暗暗摇头。皇室那边可没传出什么动静,九殿下今儿又住院了。 所以,排除一切不可能的选项,那真相就出来了。 “唉。”他在心里长叹一口气,为这两天的白跑,又下意识松了口气。毕竟他只是一只正常的雌虫,没有热衷于看天之骄子陨落的爱好。 “抱歉,打扰一下,郄休斯,议会长找你。”在他思考揣测的这短短一段时间里,那边的气氛已然已经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他不得不出来打断。 怒气冲冲正站在“反撒”前锋,火力全开的郄休斯一下子被打断施法,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就被灰发雌虫一把拽出战区。 郄休斯:? “议会长真的有事找我?”他一脸不信。毕竟没人会相信马云亲自找刚入职阿里的应届生做事。 灰发雌虫看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同事,再次叹了一口气,雾霾色的瞳孔闪过疲乏,耐心教他,“你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吗?郄休斯,雄虫保护协会员工守则第三十二条是什么?” 当面对线阴阳的感觉太爽,导致他听到问话下意识就想反驳说我不是还在上学的虫崽,你没资格考我。 还是在后面狂追的脑子及时上线,反应过来这是部门里的前辈,不是即将被抓捕的上将。 “工作时务必时刻保持警惕,不放过一丁点与工作相关的线索。”他低着头不情不愿道。 即使没头脑,也是高智商的没头脑,谁还不会过目不忘咋滴。 “不错。那你做到了吗?” 郄休斯闻言抬头以一种看疯子的表情看他,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真的板板正正上学遵守校规,工作遵守工作准则吧! “回去再抄一遍工作守则。”比他在职场多混几年,全身都沾满了老油条气息的雌虫建议。 在对方一头雾水满脸不服中,他起身往回走,边走边说,“刚刚出来的时候,你没看到撒哈利上将脖颈上的黑色虫纹吗。” 郄休斯站起身的动作顿住,整个虫石化当场。 在虫族,连七岁的虫崽都知道雌虫脖颈出现虫纹意味着什么。 这么说或许有歧义,应该说虫族不管雄虫雌虫,都是有虫纹的。区别只在于,雄虫的虫纹通常面积比较大,是有颜色显现的,颜色越深等级越高。 同样众所周知的是,虫族唯二两只s级雄虫,虫纹就是黑色的。 雌虫后颈上的虫纹一般只有一个硬币大小,且是跟皮肤一个颜色的。也就是说,从外表上看有跟没有一个效果。雌虫的虫纹显现只有一种情况,得到了雄虫的标记。 在标记当天,被标记的雌虫后颈虫纹会浮现,且是跟雄主的虫纹一个颜色。 这也是等级越高的雄虫越受追捧的原因之一,雌虫个个都是慕强且喜欢稀少物品的。 引用“l”超话中一只军雌的评论来说就是,一想到全虫族只有两只雄虫冕下独有的黑色虫纹能在我身上出现,裤子微微一湿表示心动程度。 而现在,撒哈利后颈出现了黑色虫纹。 撒,黑,纹。 郄休斯觉得自己眼前一黑,自己先前,是不是太莽了一点,他颤颤巍巍地想。 失魂落魄,臊眉旮脸,狗狗祟祟地跟在职场前辈的后面回客厅时,郄休斯还在思考自己刚考上的编制铁饭碗还能不能保住。 而客厅这边,在郄休斯走后,陡失一员大将的雄保会众雌虫在撒哈利上将凌厉的气势压迫下,输出没几句就悻悻然闭嘴了,气氛倒是一片安详。 灰发雌虫冲撒哈利友好地点点头,这才坐下。而郄休斯压根不敢看向那边,眼神胡乱瞟着坐下,刚好就看到自己的同事们一副迎接未来的王的期许表情看他。 郄休斯:? 雌虫们眼中的期盼都快具象化了,有些虫,在的时候你没觉得好,一旦失去了他,才懂得他的重要性,说的就是郄休斯了。 在郄休斯在时,他们雄赳赳气昂昂,这么多虫加起来的气势勉强可以跟撒哈利上将一战。郄休斯走后,他们就兵败如山倒。 郄休斯,嘴炮界的王! 要不是正在雄虫冕下家中,他们还有一点偶像包袱,真想喊一句:郄休斯,你!是!我!的!神! 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了。他们的神自身难保,且压根不知道这群虫在发什么疯,理所当然地无视了众虫期望的眼神。 “抱歉,上将,打扰您和您雄主放假期间的二虫时光了,我们也是按照规定行事,只希望能百分百保证塞缪尔冕下的安全。”灰发雌虫和上将大人对视,真诚道。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听到他称呼塞缪尔时用的是“撒哈利雄主”这个身份时,上将大人周身凛然的气势瞬间温和了些许。 再听到二虫时光,上将大人眉眼舒展。 等到看到对方真诚的眼神,说是为了保护雄虫的安全,他就一脸可以理解地点了点头。 第22章 “应该的。”他道,“身体检查报告明天会送到雄保会。”撒哈利实在是不想跟这些雌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真是平白占用了他和雄主的二虫时光。 “好的,那就麻烦您了。” 这两只虫一两句飞速将事情敲定,快得旁边的雌虫们都一脸呆滞。不是哥们,感情我们刚刚白放话了? 扭头去看郄休斯这个带领他们一起发出冲锋的小伙伴,对方安静如鸡。再扭头看他们这次的老大,在喝着茶水,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 走出塞缪尔家的大门时,这些雌虫还一副没睡醒的困惑状。 作为家中的男主人,塞缪尔当然走出了厨房,和撒哈利一起送客。 他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将一个礼物袋递给为首的怀特海副议长,嘴里说着送别礼,辛苦他们跑一趟来拿报告了。 怀特海副议长这群虫当然是,哎呀,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们的荣幸,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礼物就不必了,您破费了。 好在虫族不流行送东西拉扯个几轮才“迫不得已”收下这种流程,怀特海副所长他们委婉几句就受宠若惊地收下东西走了。 大门一关,双方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 作者有话说: ---------------------- [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24章 花朵 您喜欢它吗 大门一关,雄保会的虫顿时炸开了锅。大家都不瞎,在撒哈利上将转身时就看到了雌虫脖颈上的黑色虫纹。 可喜可贺,不枉撒哈利特意将一头长发扎了起来,还穿了一件低领上衣。 明白过来的众虫脑子里转了几弯,就知道为什么灰发雌虫拉着郄休斯出去一趟,回来就立马轻轻翻过之前的话题了。 都tm滚过床单标记了,撒哈利上将的精神海还能有什么问题?肯定大好特好啊!既然如此,岂不是就显得他们的咄咄逼虫十分滑稽可笑,还好及时被拉走了。 好险,脸保住了。 他们刚想长出一口气表示庆幸,抬头就看到怀特海副议长和同事那波澜不惊的表情,心情顿时有些微妙。 在他们看来灰发雌虫跟撒哈利上将三言两语敲定下明日取报告,背后肯定有怀特海副议长的示意。 太坏了,明明知道事实,还恶趣味地看他们对撒哈利上将阴阳怪气。该不会是和上将有私怨,让他们躺雷来了吧! 噫,搞政治的心都脏。 刚心里生出点愤愤,又不由自主将目光看向今日扫雷冠军——一扫一个准的萌新同事郄休斯,那不怎么美妙的心情啊,瞬间就恢复正常了。毕竟,我不是最惨的那个。 “虫神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雌虫身上的黑色虫纹呢,原来是这样子的,真好看啊。”调整好心情的雌虫开口,感觉嘴里酸溜溜。 “谁还不是呢,难怪大家都想被s级的雄虫标记,就单这个黑色虫纹,倒贴多少钱都愿意。”旁边的雌虫痴痴道,心里的收集癖发作。 “等级高也就算了,还长的这么好看。长的这么好看也就算了,脾气还这么好。我们上门这么久,都没有发脾气,还帮上将大人忙活,还给我们送了礼物。” 他一个个数,越说心越是滴血,“虫神啊,我也好想被塞缪尔冕下标记,雌侍也好啊。” “嗤,别想了。冕下说过自己有雌君就够了,不会再纳雌侍,雌奴的。”有虫凉凉地打破他的幻想,却炸出来更多的惊呼声。 在得知这个消息是他的表哥郗叻说的,而郗叻曾经在希勒克公爵举办的宴会上与塞缪尔冕下交谈过,他说的话还是有可信度。 正是因为如此,飞行器上顿时一片哀嚎,众雌虫暗骂怎么撒哈利这么好命。 “咳。”怀特海副议长轻咳一声,威严的目光一扫,如同消音器般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还是第一次收到雄虫送的礼物呢,回去一定把东西供起来。”在一片战战兢兢的沉默中,灰发雌虫玩笑般的话语有如雷霆劈了下来,救众虫于水火。 “东西该用就用。”怀特海掀起眼皮不轻不重说了一句,随后走进休息室,将空间留给他们。 他一走,年轻的雌虫们仿佛摘下了紧箍咒,快快活活地讨论了起来。他们在场的所有虫,都是第一次收到雄虫的礼物呢,好奇的要死。 “要不,我们打开看看?”有虫挤眉弄眼,跃跃欲试。 “开吧开吧,副议长刚刚都让我们有东西就用呢,何况我们也只是拿出来看一下而已,不会真拆开。”在一致的赞同下,他们慎重地从袋子里拿出雄虫的礼物。 !!! “塞缪尔冕下,为什么送我们一盒茶叶?”他们目瞪口呆。 “该不会是,冕下去厨房的时候看到茶壶里水都喝光了,以为我们很喜欢喝吧?”有虫猜测,然后他们一齐看起坐在角落里,自从上了飞行器后无端变得很沉默的郄休斯。 郄休斯脸色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提起茶叶又想起了喝到快吐的感觉,他咬着腮帮子不出声。 咳。提到人家伤心事了。 今天的郄休斯实在太惨了,惨到这些雌虫难得有同事爱的转移了话题,“话说,既然撒哈利上将精神海已经恢复正常,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才交检查报告?” 这话刚说完顿时收获了一堆白眼。 “还能为什么?刚开过荤,和雌虫深度交流,食髓入味的雄虫今天能放虫走?” “只怕我们刚出门,就热火朝天干起来了吧。” “想看。” ... 另一边,撒哈利也对雄虫送的礼物很是好奇,还有几分醋意,他扯了扯塞缪尔的手,问他:“雄主,您送了雄保会什么?” “茶叶。”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塞缪尔牵着撒哈利,边走边说,“我看他们把茶水都喝光了,看样子很喜欢这个茶,就送了一些。” 难得有虫这么喜欢茶叶呢。 “这...”厨房里摆放着吃的,撒哈利看向一旁的雄虫,他下楼后没见到有外卖上门,所以这些都是雄虫做的吗,他有些怔愣。 “咳。”将虫拉到椅子上坐着,塞缪尔耳垂通红,尴尬地介绍自己准备的三瓜两枣,“我想着你身体不舒服,给煲了粥。” 桌子上放着清淡至极的小米粥和一盘炒鸡蛋和菜脯,不是塞缪尔忙活了几个小时只做了这一点,实际上他还煲了汤做了其他菜,可惜统统贡献垃圾桶了。 秉承着不要荼毒撒哈利的味蕾,出锅前他都是自己先尝过的,然后倒的就只剩桌上这两三样了。 “谢谢您,雄主。”撒哈利声音沙哑凝滞,在雄虫期待赧然的视线下,动手夹起面前的鸡蛋吃了一口,“很好吃。” 塞缪尔松了口气,能进口就行。 两虫一起将东西吃的干干净净,这让塞缪尔成就感爆棚。 饱暖思淫欲,刚开过荤的小夫妻黏黏腻腻搂在一起,玩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的游戏。 “雄主。”雌虫被吻的呼吸不过来,喘着气叫人,刚换上的裤子又湿了一大片。 塞缪尔将虫圈在怀里,在他嘴角落下濡湿的吻,下巴靠在他肩膀上,指腹摩挲着撒哈利的后颈肉,将黑色虫纹上的皮肤擦红,感觉牙根有点痒,想咬一咬。 “撒哈利,你脖子上怎么多了一个黑色的花朵。”很奇怪,明明昨天一开始做的时候还没有,到后面几次时突然就有了。 明晃晃的招人,忍不住俯身舔吻磨咬,将那块皮肉亲的湿漉漉的。 “雄主,这是我的虫纹,跟您一样颜色的。”撒哈利解释,心情舒展,“是花朵吗,我还没见过。” “嗯。”塞缪尔应他,在跟他一样颜色的虫纹上吻着,声音含糊,“怎么你的这么小,好漂亮的一朵小花。” “雌虫的虫纹一般都是硬币大小的,您喜欢它吗?”雌虫唔了一声,被亲的一缩,绑起来的长发晃来晃去,发尾轻轻扫过塞缪尔的脸。 “喜欢死了。”雄虫用行动表明自己确实无比喜爱,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忽略这个花朵形状的虫纹,尤其喜爱俯身在后颈在不断碾磨。 作者有话说: ---------------------- 第25章 分离 收拾收拾找个兴趣班上 放假的时间总是过的格外快,只在转瞬之间。 军装包裹着熟透的身体,上将大人回到他忠诚的军队。 “雄主,您会想我吗?” “会。” “我也会想您的,现在就在想。” “安全回来,撒哈利。” “谨遵您的命令。” 温柔的吻轻轻落在一缕白丝上,阳光下的徽章闪闪发光,我的爱人,请一定要平安归来。 ... “要干什么呢?” 塞缪尔半躺在沙发上,第一次觉得房子大得烦人,空荡荡的。他撑着下巴,思考雌君外出工作自己要做些什么打发时间。 没等他想出什么,就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第23章 这段时间除了吃喝就是睡觉,连续六天的□□对于18岁的男大来说,做的时候嫌不够,如今雌君走了,离别的不舍和身体的困倦同时涌了上来。 长而浓密的睫毛安然垂着,挺翘的鼻梁陷入柔软的抱枕,窗外的阳光洒入,拥抱过白丝飘然的雌虫的光线亲昵地在雄虫的脸颊上吻过。 梦里布满暖融融的味道。 ... “报告上将,沃利斯少将发来消息,b-2435舰队已到达金禹星。”战舰上,艾维尔副官汇报。 “让沃利斯注意安全小心为上,他们这一程的主要任务是‘探索’,尽量多的获取未知星球上的情报。” “是,已将您的吩咐传达给少将大人。” “嗯。” 撒哈利应了声,红色的瞳孔看着操作台上的屏幕,神秘的宇宙群星在他面前显现,战舰一刻不停地奔往遥远的星空。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在屏幕上已经成为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点,落日星在宇宙中悠悠发着光。这是他的来处,那里有他的家,和他的爱人。 只是触摸着冰冷的投影,指腹就发着热,他捻了捻指尖,不自觉地抚向食指内侧,仿佛还能摸到早上那个湿漉漉的齿印。 他有些失神,有时候痛恨s级雌虫强悍的恢复力。 六天时间里雄虫一遍又一遍添上覆盖的痕迹,不到一天,军装下的身躯又重新恢复干干净净。 除了已然出现的黑色虫纹和想起雄虫时发着胀的生殖腔,其余多点遐想甜头都不给他留。 摇了摇头,没有在危机关头突破s级,他怕是连遇到塞缪尔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成为他的雌君。 果然,雌虫的本性是贪婪。 总是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儿。 “上将,前面就是流双星了。”艾维尔汇报。 “全速前进。” “是。” * 落日星,星艺画室。 “喂,你鬼鬼祟祟干嘛呢!?”坐在后排的黄发雌虫看着蒙着脸,低着头,从后门慢慢挪进来的绿发雌虫,视线在他周身打量了一圈,目光诡异。 “唔,我,那个,我,我有事!”绿发雌虫被喝得身形一僵,他停在原地,手下意识将口罩拉高,头埋得更低了,两只脚无措地撵着脚尖,说话却是粗声粗气的。 见那只虫好像被自己应付过去了,他抬起脚转身就想赶紧往外走,虫屎,就不该来! 匆匆走了几步撞上一堵肉墙,他伸手往前一推。 “哦豁,不装了?” 头上传来的熟悉调笑声,绿发雌虫耶里一僵还一噎,手搭在雌虫胸前没收回。他抬头,看到好友笑的一副欠揍的样儿,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见已经被发现,他也不遮掩了。 天老子似的推了好友一把,干脆扯下口罩,大步往他的位置走去,大剌剌在邻座坐下,没好气对笑个不停的损友怼道:“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靠,斯梅林你再笑一个是想试试老子的铁拳吗?!” 不轻不重的拳头最终还是在黄发雌虫的肩膀上落下,斯梅林笑着耸肩,对他说,“真不怪我,你刚刚那副做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偷情完被人家雌君发现,追杀着躲避。” “靠,你特么什么破比喻。”耶里烦躁地搔搔自己那头浓密的绿发,看着拿他取乐的损友,和这间四四方方的课室,生无可恋地趴到桌子上。 果然吧,他今天就不该出门。 “这是咋啦我的大少爷。”对于给自己枯燥的生活带来乐子的好友,斯梅林在笑完终于良心发现,决定当一回知心大哥哥。 “丧着一张脸干哈呢,咋滴,你雌父终于发现自家虫崽是个糙老爷们,嫁不出去的事实,要逼你搞雌雌恋,丧事喜办给你嫁出去了?” 他说着说着又笑了出来,嘴角刚咧开就赶紧憋住,怕耶里那个暴脾气看到气的再给自己一拳。 怎么说呢,虽然说的内容挺不靠谱的,但如果对象是耶里他雌父的话,那就正常了,他真做的出来这种事! “啊,大差不差吧。我雌父说现在婚恋市场不流行壮汉型的雌虫了,把我赶出家门让我来学一学画画,说是什么陶冶情操,就算学的不好,摆个架子远处看还是能唬虫的。” “情操,情操,我像是有这种东西的吗?” “亲爱的雌父大人给我下通牒了,让我要是再找不到雄虫把自己嫁出去,嫁给雌虫他也认了,就是烦我了呗!” “哼。雄虫,是我不想找雄虫吗?还嫁给雌虫,老子是直的,铁直!” 看来耶里是真的被催的够呛,话说起来滔滔不绝,满腔气愤。 “噗,咳咳。”斯梅林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是不是在偷偷笑话我?”气势激昂的雌虫抬头,眼神锐利。 “咳,没有没有,你雌父真这么说的啊?”看着好友越来越黑的脸色,他明智地转移话题。 “对啊。”耶里精神一塌,眼皮旮旯着,“哪里有这么催婚的,真是不可理喻。” 说到这个斯梅林也叹了口气,哪个成年雌虫没经历过家里催婚,他家虽然没有耶里雌父催的那么紧,但还是有施加压力的。 雌虫结婚哪里是那么容易的。第一,虫族雌多雄少。第二,他们都不是同性恋。 完美堵死! 普通雌虫一辈子够不着雄虫,更多的是赚钱买冻精,自己孕育一个虫崽。 但斯梅林和耶里都不是普通雌虫,家里小有资产,自身又是a级雌虫的他们,自然被期许能够与雄虫结婚。 两个难兄难弟对视一眼,惺惺相惜。 “砰。”背包被一双修长的手放到最后排的桌子上,发出物品接触的闷声。 坐在前一排还在愁云惨淡的两只雌虫蔫蔫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动作一致地坐直,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是你!” 紧接着补充道, “饮品哥。” “死基佬。” 在家里躺了半天,刚在网上报了个兴趣班出来上课的塞缪尔:? 作者有话说: ---------------------- 遇到半熟虫(?)了哈哈哈[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26章 画室 同性恋都这么不好当吗 这两只雌虫也没想到帝都会这么小,之前见过一次的虫这么快就又见到了,还是在同一个线下班上。 实在不是他们记性有多好,在大城市里有过一面之缘的虫海了去了,他们之所以还记得塞缪尔和撒哈利,不得不归功于这两只虫远高于平均水平的颜值。 虽然他们不是同性恋,但对美的欣赏是共有的,别提还有一个是颜控。 “啧,哥们,你怎么自己一只虫来?”耶里十分不见外地直接询问。 “嗨,咋不见你对象,就是那个白头发红眼睛的。”斯梅林也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塞缪尔此时还糊涂着,拼命思考自己认识面前这两只虫吗,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 尽管自己已经把这两只疑似认识自己和撒哈利的虫忘的一干二净了,塞缪尔面上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他淡定地坐下,将包里的画具拿出来,看着眼前这两只左脸写着吃瓜,右脸写着看戏的雌虫,摊手,“对象回军队工作了呗。” “怎么,你们不用工作吗?” 在虫族,军雌的数量不少,所以说回军队工作是一个很中不溜的‘解释’,半点不会泄露个虫信息。 地球人,面对没印象的陌生人询问,反诈意识瞬间拉满。 “我看也是,你对象一看就在军队里待过。”单纯的雌虫并不知道地球人的小心思,自以为得到了情报,满足了八卦欲后老老实实地回答他的问题。 “我俩还差几个月大学毕业,没工作呢,毕业后也是进军队的。” 大学生啊,塞缪尔看了他们一眼,难得在心里谴责了一下自己的内心阴暗,大学生能怎么诈骗呢,这两只虫很明显就是社交悍匪罢了。 还不如诈骗呢。 他垂下眼帘,认真摆弄着桌子上的文具。不怎么喜欢社交的人最不愿意面对究极e人,何况他现在心情一般,不想社交。 “你有对象怎么还报绘画兴趣班啊?”耶里不是个会看虫脸色的,有疑惑就直接问出口了。 ? 咋滴,虫族还有规定有对象的不能报这个兴趣班吗,什么怪道理。 “喂,你别这么看我,我是直的,我不可能给雌虫当小三的。”一向大大咧咧的雌虫脸上诡异地泛起红,夸张地往后仰。 “别犯病。”斯梅林一巴掌拍在损友的背上,眼神里满是警告。 说完扭头看向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招虫,正皱着好看的眉毛,浅棕色眸子里布满疑惑的年轻雌虫。他吸气,“小子,你长的可真够招蜂引蝶的。” “没有虫规定有对象不能来,但是——”他挑眉,慢悠悠地拉长语调,眼里是明晃晃的逗弄,“如你所见,事实就是来报班的都是想讨雄虫欢心的单身雌虫。” 第24章 “例如我们两个。”斯梅林指了指自己和耶里,见他一副这算什么的淡定表情,以为他不信。 “嗨,哥们,”他跟一个刚从外面打水回来的雌虫打招呼。 “我们认识?” “相逢即是缘,天下皆兄弟,在意这些干啥。”斯梅林摆了摆手,“哥们,你是为啥来这边上课的?” 那位打完水的雌虫也是个混不吝的,跟他扯了起来,笑着道:“还能是为什么,跟你们一样呗,装逼钓雄虫。” “这个班里不都是为了这个来的。” 两只虫闲扯了几句,等打水的雌虫走后,斯梅林又冲塞缪尔挑眉,满脸写着我说的没错吧。 这是真出乎塞缪尔的意料了,他回答之前的问题,“我要给我对象画一幅画像。” 这话一出这个小空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抬头一看,发现高壮的绿发雌虫失魂落魄地呆呆呢喃,“这年头,同性恋都这么不好当了吗?” 搞同性恋不仅要长得好,还要学画画,虫神啊,看来我得打一辈子光棍了。 见前桌还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塞缪尔放下笔,干脆扬眉问他们,“你们见过我和我对象?” 没错,只是见过,不是认识。从这短短的交谈中,塞缪尔已经看出这两只虫绝对不认识他和撒哈利。 而且“饮品哥”“死基佬”,他想着这两只虫看到他时脱口而出的称呼,迅速锁定了时间——他和撒哈利婚后的蜜月期,有一天看完电影后他们去买过饮品。 但仔细搜寻了一下那天见过的虫,实在记不得这两只,谁会没事去记大街上随便碰到的人啊。 “噢,噢,是的。”耶里挠了挠头,目光躲闪,很不好意思,自己和斯梅林当时还模仿他们腻歪的样子嘲笑呢。 “在商场的网红饮品铺里,我俩排在你们后面。” “这样。”难怪没印象呢。 “你叫什么名字啊?” 看着这只满脸写着‘我们交个朋友吧’的e虫,塞缪尔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没拒绝。人毕竟是群居动物,i人也有几个朋友,何况他看着这两只虫不像难相处的样子。 “塞缪尔。”他道。 “塞缪尔啊,名字不错。”绿发耶里爽朗一笑,他大手一伸揽着旁边的好友,向新朋友介绍,“我叫耶里,这是跟我从小一起穿裤衩子长大的好朋友斯梅林。” “嗨。”黄色头发的雌虫配合着咧嘴笑,友好地挥了挥手。 互通过姓名,耶里便觉得他们已经是朋友了,他热情地凑到他众多朋友中长得最好看的新朋友身边,跟介绍他们报名的这个绘画班。 “你要是想认真学画画的话,这趟可真是来对了,这个老师水平挺高的。”他拍着胸脯道。 不等塞缪尔回应,耶里已经叭叭叭一张嘴将画室的背景介绍了一遍。 总结起来就是,他雌父找的,绝对靠谱。 讲完肩膀一塌,抹了把脸,“老师是好老师,可惜学生不都是好学生。” “大部分都是像我和他一样过来学个样子,好装模作样找雄主的。”他冲斯梅林努努嘴,示意课堂上都是他们这种混子雌虫。 讲着又打量地在塞缪尔身上扫视了一圈,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可惜你是搞同性恋的,不然以你这副样貌,肯定不愁找雄主。” “嗯?不是听说雄虫结婚都是喜欢找能上战场立军功,家里有钱的吗?”塞缪尔想了想,清楚地记得当初他雄父亚里让他找雌君,就是按这标准的,压根没提到颜值吧。 他还以为雄虫就喜欢这种呢。 “你这都几十年前的老标准了,”耶里翻了个白眼,不满道,“现在婚恋市场中身材纤细,长的好看,文质彬彬的才是王道。” “真不知道这种弱鸡标准是怎么流行起来的,雌虫当然要健壮才好看。” 他气愤起来,被斯梅林用手肘撞了撞胳膊,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道歉,“我不是说你弱鸡,我只是,只是,诶,口误,口误。” 他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要怎么表达。 “没事。”塞缪尔撩起眼皮瞥了他粗壮的胳膊一眼,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大度地原谅了他的口不择言。 外虫懂什么,我强不强弱不弱的,撒哈利知道就行。 作者有话说: ---------------------- 第27章 找茬 你惹上大事了 在画室上了几天课,塞缪尔和耶里他们也算是混熟了。在知道耶里他们正为外貌烦恼,甚至还当了一回时尚博主,帮他们参谋改变外形衣品,人靠衣装马靠鞍,走对路线颜值妥妥上升几个档次。 “嘿,这小子真神了,我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帅。” “别说,按他这么一搞,我回家后雌父看我都顺眼了,也不火急火燎着急上火地催婚了,可能终于看出我的帅气,觉得我有可能找到雄主了吧。” 耶里抓了抓前几天刚理好的发型,美滋滋道。 斯梅林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没理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塞缪尔不是说要找几个模特练手,看看自己有没有融合老师讲的技巧吗?”耶里摸着下巴,兴致勃勃。 “那哪需要找啊,我俩直接自荐!他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只是做一回模特而已,不知道他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说干就是干,他拉着斯梅林先去逛商场给新朋友买礼物,再到楼下自习室找塞缪尔。他们这个新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学习了,下了课就来自习室这边。 单纯是嫌下课后教室太吵闹,又想在外面等饭点吃完饭再回家的塞缪尔:? ... 在画室楼下的这间自习室虽然建立在商场里,但因为位于角落,装修时用的是隔音好的材料,平时还是十分安静适合学习独处的。 但有平时情况,自然也不乏意外。 例如今天。 在自习室里安静放空大脑的塞缪尔,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物品砸落在地的声音,随后吵吵嚷嚷声时断时续。 他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实在听不出什么,又烦这声音断断续续闹人,干脆拿上背包想着现在就去吃饭算了,吃完回家。 一出门吵闹声登时就大了起来,外面围着一大群虫在那里看热闹。 他没打算去凑这个热闹,今日不宜八卦,于是脚步不停地绕过他们。 正当他即将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停了下来,不确定地转身,平淡无波的眼神掠过外围的虫去看事件中心,远远的看到了一头绿毛和黄毛。 ? 不会是耶里和斯梅林吧,这个点他们不是回家了吗? 他打开光脑打算发个私信去问一下他们在哪儿,就看到了十几分钟前耶里发信息说要来自习室找他。 。 这点距离就算爬,也该爬到自习室了。 看来风波中心就有这两只虫了。他叹了口气,好歹是在虫族认识的第一二个朋友,又是因为要来找他才出的事,他认命地走过去。 这个热闹真是不凑也不行了。 ... “你再说一句试试!”离得近了,耶里特色的粗嗓门嚷嚷声大的仿佛在耳边炸开,绿发雌虫瞪着眼,撸起袖子,整只虫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仿佛一口气要生吞十只虫崽子。 被对面的虫推倒在地的黄发雌虫边站起来边揉了揉耳朵,别说,敌虫没伤到他,可别倒在朋友的音波攻击下。 “我就说怎么了!装什么不堪受辱怒发冲冠呢,不是假模假样勾搭雄虫的时候了哈!” 跟他们吵起来的是一只蓝眼睛雌虫,吵出了火气眼里都冒着火星,刚刚就是他气急动手突然推了斯梅林一把。 “我说你们装什么呢,整个星艺谁不知道我们班前些日子来了一位雄虫阁下。可真巧呢,阁下刚来没几天,你们几个就来了,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一天里来来回回假装打水不知道从我们班外走过去多少次。” “呵呵,都是雌虫,谁不知道谁啊!” “特别是那个叫塞缪尔的,仗着自己长的好,装出一副清高样,明里暗里勾引阁下,真不要脸!!!” “我警告你,赫尔顿阁下是莫歧的雄主,他们过些日子就要结婚了,你们再暗戳戳使小伎俩勾引赫尔顿阁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莫歧就是那个蓝眼睛的亚雌,他旁边一伙的几个朋友你一言我一语地放着狠话,将耶里气得捏紧了沙包大的拳头又不敢动手。 毕竟对面都是亚雌,那个小身板他一拳下去就得跪地求他们不要死了。 已经拨开看热闹的虫群来到前排的塞缪尔从这些三言两语中也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原来是他们被小三了啊。 他恍然大悟,接着脸上闪过喝了过期牛奶的表情。 恶心,如鲠在喉,即将吐出。 “不许你们污蔑我的朋友!他长的那么好看,做什么需要勾引,你们不要血口喷虫!”耶里动不了手,说话又没有他们快,只能以音量取胜。 第25章 “人家有对象了,又高又瘦又帅气。报兴趣班也是为了给对象画肖像画,谁稀罕你们那啥啥阁下。”斯梅林拍了拍裤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他更不要脸了,有对象了还勾搭别的虫未婚夫,脚踩两条船,不要脸!!” 对于这种原配抓小三的伦理剧,虫族这边是不怎么流行的,毕竟雄虫是真的可以一次性娶好几个,这种撕逼太不现实,大伙不爱看这种。 但此时听到这两个被打为小三的嘲讽对方瞎说,又疑似有雌虫成了海王,鱼坛里至少有两条鱼。 这一出一出的,简直比电视剧演的还刺激。原本觉得没趣往外挪的脚也赶紧刹车,目光炯炯又看起戏来。 围观虫数不减反增,这就让塞缪尔有些为难了。 怎么回事啊,众目睽睽之下,我要成为乐子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情势不容他迟疑,那边吵了火气,吵出了实力,吵出了恨意的两批虫已经不满足于口舌上的交锋,开始有了身体接触,要打起来了。 塞缪尔火速掏出口罩戴上拉高,进入战圈想将耶里和斯梅林拉开。 别看对面虫多,一个个可不经打的,真气不过造谣,私底下里套麻袋控制力气揍上一顿得了。 真打起来,耶里两拳下去就得跪在地上求对方不要死了,别真在气头上打出虫命。 亚雌天生在武力就比不过雌虫,两边身体刚一接触,叫嚷得最厉害的莫歧就已经被推倒在地。 “该死!你竟然敢推我,知道我雌父是谁吗,你完蛋了我告诉你!!!”尖利的声音仿佛一个暂停键,乱哄哄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天呐,莫歧,你没受伤吧。” “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 “你们等着瞧!” 莫歧带来的朋友们立刻跑了过去将他搀扶起来送去医院,临走前还不忘对他们放狠话。 闹哄哄地开始,闹哄哄地结束,很莫名其妙的一场找茬。 塞缪尔不想留在这里当乐子,拉着还一脸懵的耶里和表情晦暗的斯梅林离开这个地方。 ... 随便进了一家饭店,塞缪尔独自坐一边,揉了揉眉心,对自己莫名其妙被说成勾引有未婚妻雄虫的小三这件事感到无语。 “你怎么在这里?” “你赶紧走,别来星艺上课了,换个地方吧。” 耶里和斯梅林同时开口,说完对视了一眼,再次。 “为什么要让塞缪尔走?” “你傻子啊你,惹大事了!” 作者有话说: ---------------------- [吃瓜][吃瓜] 第28章 后台 富一代不怕惹事 在一片沉默,两只虫都疑惑看向自己的视线中,斯梅林烦躁地搔了搔头发,早上刚做好的发型被粗暴的动作撩的整个炸起。 他顿了顿,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张了几下嘴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自暴自弃地将脑袋砸到身边的傻大个身上,额头咚咚咚地磕在他肩膀上,让气氛更加沉闷。 耶里手足无措地看他发泄,他还懵逼着,向来大大咧咧的雌虫急得手心冒汗,不知道怎么劝解。又怕好友伤了额头,努力放松手臂上的肌肉,求助的目光看向在场的另一个朋友。 “不要紧张,斯梅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你说出来万一我们可以解决呢。”塞缪尔一如既往地冷静开口,温和的声音稍微抚平了雌虫想杀虫般的焦躁。 斯梅林将脸埋进好友的肩膀,声音闷闷,“解决不了了。塞缪尔,听我的,你马上从星艺退课,兴趣班而已,帝都多的是。” “你要是缺钱的话,我也可以借给你,总之,先离开星艺画室。” 小小的角落安静得只剩下他失魂落魄的呢喃声。 “喂!你到底在讲什么屁话。明明前一刻还好好的,发生了什么你说啊。”耶里忍了又忍,实在受不了昔日贱兮兮活泼开朗的好友成这副鬼样子。 他两只手暴躁地捏住他的肩膀,将人提溜掰正,前后摇晃,“你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斯梅林被晃的两眼发昏,悲春伤秋的情绪也被压下,脑子里只剩一道魔性的声音一直在问他说不说。 他一个激灵,甩手将耶里拍开,指着他的鼻子没好气开口。 “靠,你傻逼啊,给老子都要晃吐了。” “说说说,这就说!” 塞缪尔坐直,心想这是闯了什么滔天大祸,都将斯梅林吓成这样了,难道耶里刚刚那一推,真将虫推出个好歹来了,人家家属告上法庭,要把他关进去? 也不至于吧,他虽然没有及时拉住耶里,但也将他往后拉了一下,卸了几分力道。而且那个蓝眼睛雌虫摔的时候要害没有着地,顶多也就皮外伤。 唔,对了,聚众打架将虫打伤,就算伤不重,但是不是只要有虫报警,还是得去监狱蹲几天来着。 塞缪尔眨眨眼,看了满脸焦躁的斯梅林一眼,这才想起他们还是大学生,打群架后怕也是正常的。 自觉推理十分顺滑有依据,他刚想开口安慰,又猛地想起斯梅林一直叫他转兴趣班。 ? 不是,上去拉架的罪过难道比打架的更大吗?他缓缓睁大眼睛。 还好解释的声音及时响起,将塞缪尔一秒一转不知道转到哪里去的推理带回。 “那个一直叫嚣着我们勾引他雄主,最后倒地的莫歧,是怀亚特家的幼子。”斯梅林自暴自弃道,“对,就是我们学校副校长那个怀亚特,星艺画室也是他家开的。” “见鬼,我说怎么莫歧,即将结婚的雄虫听着这么耳熟呢,我雌父前几天跟我提过这件事。靠了,副校长家的虫崽怎么这么一副没读过书的衰样,还瞎**造谣别的虫。” 他气的一拳锤到椅子上,抬头对因为长的过分好看而遭受无妄之灾的新朋友说道,“这下知道我为什么叫你离开星艺了吧,莫歧家开的画室,因为看不惯你要恶心你不是轻轻松松。” 啊?... “我靠!他他,他还叫我们等着,他是不是知道我们还差几个月才毕业。靠了,不会要搞一些小手段让我们毕不了业吧!” 耶里这时候也终于明白过来斯梅林为什么这么颓丧。 “叮咚。” 光脑信息提示音响起。 “打开。” 看完信息耶里这个猛雌都塌了肩膀,他红着眼圈,却还是强装没事,“推伤莫歧的事情学校知道了,导师让我向他道歉请求原谅,不然学院可能会下处分,影响毕业。” 他咧开嘴笑笑:“没事,我待会买点东西去医院探望莫歧,我争取求他原谅,总不能真的毕不了业。” “我...”塞缪尔刚开口,就被另一道信息提示音打断。 斯梅林仿佛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他已经过了那个觉得天都塌了的劲了,这会儿看到信息更是有‘终于来了’的松了一口气之感。 耶里紧张地盯着他的光脑,慌里慌张安慰:“应该是垃圾信息,哈哈,现在垃圾信息可多了。” “你肯定没事,我推了莫歧一把都只是可能会遭处分,你又没有动手,还被推倒了,你一定会顺利毕业的。” 见朋友们都在看他,耶里更是要哭出来了,斯梅林直接开屏幕共享,耸耸肩,“无所谓。说我毕设有问题,故意卡我呢。” 看耶里眼圈更红了,斯梅林怕他真哭了,手一伸紧紧揽着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像是一件好事似的,“大不了多读一年书,靠,老子还得多和你做一年室友,烦虫。” “不过能再多玩一年,晚一年工作,听着也不错。当然,如果能不被雌父骂就更好了。”他拍拍胸脯,呲牙咧嘴。 耶里吸了吸鼻涕,没有反驳,也故作乐观的样子,“谁要和你同一个宿舍啊,你个卷王。明年的毕设我一定比你高分。” “就凭你?嘁。” 他们都知道对方只是在安慰自己,今年如果毕不了业,明年有一整年的时间,学校领导要整两个学生不是轻轻松松?拿不到毕业证被退学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现在能尽力去挽救的就只有道歉了,靠,受害者还得给造谣他们的虫道歉,请求高抬贵手放过自己。 别说暴躁的耶里,连稳重一点的斯梅林,都不禁握紧拳头。还没踏入社会就提前感受到权利,关系户的威力,真的快气炸了。 “等等。”听完来龙去脉后震撼不已的塞缪尔终于回过神来,他脸色微妙,不是很懂一个小小的副校长之子,方寸之地怎么也能搞出一出大戏来的。 他对自己正在遭受校园霸凌的朋友说:“你们安心上学等拿毕业证吧,这件事不用担心,我会搞定的。” 在耶里和斯梅林怔愣疑惑迷茫的眼神下,漂亮的雄虫再次露出一个招牌式的温和微笑。 好久不搞事,都忘了曾经陶大少的名声响彻富二代圈子的日子了。 第26章 我们富二代,最不怕的就是拼爹惹事了。 什么?这辈子我不是富二代,是富一代了? 开什么玩笑,富二代的时候不怕惹事,**的成为富一代还怕惹事那我这富一代不是白当了吗?! 何况这是惹事吗,这明明就是为朋友伸张正义,避免纯洁的校园被落后腐朽的邪恶势力侵袭。 塞缪尔,善! 作者有话说: ---------------------- 宝宝们,本文下一章入v啦,10号凌晨更新三合一万字大肥章,感谢大家一路看到这里见证小情侣的成长[亲亲][亲亲]v后只有六章单元一就正文完结了,之后还有两章番外,喜欢的宝宝请这几天不要养肥,求品尝[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单元二是成熟稳重年长者攻x笨拙缺爱少将受,这篇我写起来也爽爽的,是另一番风味,掌控欲强平时面冷心硬的年长者对年下笨拙爱人的纵容引导什么的,喜欢的宝可以看看文案[害羞][害羞],还有作者专栏里的一本预收《爱好养崽的人夫攻怎么追》也是差不多类型,这篇受是年长者,感兴趣可以点下面的预收看看,喜欢请收藏~ 下面放几篇预收,感兴趣的宝宝麻烦点点收藏[亲亲][亲亲]: 1,《绿茶攻在虫族直播教学》,把哥哥当逗号用的绿茶攻穿到虫族,开情感类直播把雄虫哄成胚胎,把雌虫教成绿茶,最后和榜一公布婚讯曝光雄虫身份的星网炸了文学 2,《爱好养崽的人夫攻怎么追》,一款很爱炫娃(真蛇宝宝)的人夫攻:)——我们宝宝一定能当童模! 3,《限制文炮灰他不想失去工作[快穿]》,干什么随地晾晾酱酱,休想破坏我和工作之间的羁绊!^^ 第29章 玩具 给雄虫送小玩具和小电影是不是太…… 1.玩具 “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哥!大哥,请喝茶。”高高大大往那一站就是一堵墙的绿发雌虫神情谄媚,毕恭毕敬地端上奶茶。 “不要动,让我来!” 时尚了几天,每日出门前都要喷发胶的黄色卷发恢复了从前散乱随性的样子,斯梅林嘴角一挑,动作灵活地勾起桌子上的纸巾,抽了几张从耶里手中抢过奶茶,细致地将冷饮外壳上的水珠擦干,再恭敬递上。 塞缪尔静静地看着他们耍宝,在那杯奶茶第二次被送到眼前时,他顿了两秒,伸手接过后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嗯,少冰少糖刚刚好。 “哥,您还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请不要客气地吩咐小弟我。”耶里仗着力气大将好友挤走,一双眼睛闪亮亮地看着他。 “靠。”斯梅林被挤的一个踉跄,他没好气地瞪了耶里一眼,怒骂:“看看你那狗腿的样!” “怎么,你擦水珠的时候难道很高风亮节?”绿发雌虫半点没有被骂的自觉,他笑嘻嘻,朝他做个鬼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厚脸皮模样将斯梅林气了个仰倒。 “叩叩叩。”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瞬间让还在闹腾的两只虫安静下来,一同望向斯斯文文好像在思考的雄虫。 “事情解决了?”塞缪尔撩起眼皮看他们生龙活虎的样子,半点没有昨日那副天都塌了似的萎靡,看来事情应该是解决了,唔,管家效率还挺高。 是的,虫帝给他赐下的房子还配备了管家的,说是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解决。塞缪尔昨天回去就把这件事跟他说了一下,没想到效率这么高。 “解决了,解决了。”耶里和斯梅林点头如捣蒜,看着他的目光钦佩又崇敬。 他们俩都做好了拿不到毕业证的准备了,哪知道昨天回家后就接到了副校长亲自打来的道歉电话。 被卡的毕设也说没问题了,进了医院的莫歧今天也被押着来和他们道歉了,副校长也检讨了自己的作风问题,请学校降职处理。 这一件件的,大大出乎了还没涉世的大学生的意料,他们直到现在还晕乎乎的。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的这个新朋友,家里一定是顶有权有势。 就如同踩了狗屎运一样,没有谁会无端去怀疑跟自己一起上课的朋友是某个大官/富豪的孩子,昨天塞缪尔说他会解决的时候耶里他们全当是朋友的安慰。 知道塞缪尔出身不凡后这两只虫没想着敬畏远离,也没有巴结讨要好处,而是一如既往逗逼戏精,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表达感谢。 “你们没什么要问我的吗?”塞缪尔将口中的奶茶咽下,很是大方直接地询问,他从没想过隐瞒自己的身份,问了他就说。 唔,当然,穿高领上衣遮住虫纹这种为了出行方便的事不算隐瞒。 耶里和斯梅林对视一眼,飞快摇了摇头。笑话,他们虽然蠢了点八卦了点,但也不会没有边界感到去打听朋友的家世。 他们交朋友是和眼前的虫,又不是他的身份。 不过... 耶里摇头的动作慢了下来,他鬼鬼祟祟左右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好奇又羞涩的表情,搓搓手道:“什么都可以问吗?比较私虫一点的。” 一个向来粗犷的雌虫陡然表现的羞涩,塞缪尔面不改色的表情都僵了一下,身体抖了抖,还是应了声。 斯梅林更是夸张,他胃里翻涌,感觉早上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抬起脚狠狠踩了他一脚。 “我的眼睛。”他发出干呕声,“虫神啊,我做错了什么让我看到这一幕。” 耶里没有理会损友的大喊大叫,他听到塞缪尔回答后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向他的阔少朋友咨询。 “不是说有权有势的家族规矩都很多吗,那你,那你和你对象的事,你雄父和雌父没有反对吗?” 按照小说里的发展,这个时候顽固守旧的强权家长就会站出来,棒打鸳鸯,将自由恋爱、甜甜蜜蜜的小情侣强势分离开。 比如什么“给你一千万,马上离开我的虫崽。”“你把我们的爱情当成什么了?”“雌虫和雌虫在一起是不对的,你们必须分开!” 比如什么你不和他分手,我就当没你这个虫崽,为了家族你必须联姻。 视线一对上,属于小说读者那种天马行空的属性马上就隐藏不住了,塞缪尔扶额,你小子看着浓眉大眼的,也爱看这种狗血小说啊。 他们都是只看小说,平日里三次元属性完全覆盖住小说乐子人本质,塞缪尔这才知道他的朋友联想功力这么惊人。 “没有反对,还很赞成。”知道虫帝给他和撒哈利赐婚的时候,雄父亚里高兴得恨不得大摆酒席庆祝。 “你雄父和雌父都好开明。” 不反对就算了,可能是家里比较宠孩子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高兴就行。但竟然还很赞成,这话一出不单耶里羡慕,就连斯梅林都惊讶了。 “祝大哥和哥夫感情幸福,相伴一生。”斯梅林笑道,家虫开明有什么不好的,只有这么和谐的家庭才能养出塞缪尔这样温文尔雅的虫吧。 还好塞缪尔不会读心术,不然铁定得笑死,他家里既不和谐,他本人也不温文尔雅呢。哦不,这辈子家庭是和谐的,他和撒哈利的小家庭。 “祝大哥和哥夫感情幸福,相伴一生。”耶里也兴奋道。 好伟大的豪门爱情,好伟大的豪门家长,好伟大的两只雌虫。呜呜,他大哥好深情专一一虫啊。 在耶里的逻辑链里,虽然塞缪尔的家长都很开明不反对自家虫崽是同性恋,但是他大哥也是很勇敢地为爱出柜了,不然怎么知道家长是赞成还是反对。 “谢谢。”无知无觉并不知道大家的脑回路完全不在同一条线上的塞缪尔冲他们举了举奶茶,喝了一口。 “唉,要是我雌父有大哥的雌父一半开明就好了。”耶里唉声叹气,真是虫比虫气死虫,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这界家长不行啊! 不行,回去就得给雌父好好说说,看看人家雌父,再看看你!第二代已经比不过别虫了,上一辈财富权力比不过就算了,开明这种东西总不能输,回去一定要给雌父上上强度! “怎么,你雌父还一直逼你结婚吗?”塞缪尔不止一次听耶里抱怨这件事了,他思考了一下给他出主意,“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找虫协议结婚呢?” 协议结婚,一款塞缪尔用了都说好的摆脱催婚小妙招。 “不行啊,我都不认识几个雄虫,怎么让人家跟我协议结婚。都不懂为什么一定要结婚,雌虫不婚的才是大多数,年龄到了有钱有军功了去申请冻精生个虫蛋不就行了吗。”耶里萎靡。 “那你找相熟的雌虫不就好了,这样还不用担心虫身安全财产安全。”不知道大部分雌虫都很反感同类信息素的塞缪尔理所当然道。 “比如找斯梅林,你们又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又同样面临催婚困境,家里还都不反对你们找雌虫,条件都对上了。” 之前耶里说他雌父催婚催到疯魔,降低要求到他只要他能结婚就行,找雌虫也不管他了。斯梅林是家里比较开明,所以这两只虫完全可以当一对协议夫夫,互相挡枪嘛。 第27章 他不知道自己这短短一席话,如同一个惊雷在自己两个朋友耳边炸响,将他们炸的七荤八素。 自认为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的塞缪尔说完就起身打算走了,施施然不带走一片云彩。 算算日子撒哈利应该快回来了吧?之前答应给撒哈利画一副更好的画给他,得加快速度了。 ? 还没走两步衣摆就被抓住,刚刚还呆愣着的两只雌虫一起跳了起来,“等等等等,哥,还有礼物没拿给你。斯梅林快快快,把东西拿出来。” “不用...?”话还没说完就被怼到面前的一个大箱子打断,长长的睫毛轻轻眨了眨,塞缪尔看着这个四四方方的箱子,很是震撼。 这到底是装的什么啊,这体积都快有一个小型行李箱那么大了。 “嘿嘿,大哥,这是我和斯梅林送你和哥夫的礼物。”耶里坏笑,把箱子上的盖子打开,随便拿了一个塞到塞缪尔手上让他看看。 塞缪尔捏了捏手里表皮微软的物品,瞥了一眼箱子,都不是大件的东西,看着很多,“谢谢,你们破费了。” 如果是单独给自己的他可以拒绝,但里面还有撒哈利一份...塞缪尔想了想,还是收下,等以后他俩结婚,自己也送上相应的随礼。 “这些都是网上评分高的,还有刚出厂的新品,功能都不一样,都是好东西哟。”耶里还在兴冲冲地介绍,他掏出一个遥控器,一按,塞缪尔手里的小球就振动起来。 等等,怎么还会动…? 塞缪尔下意识用力捏住手里的玩具,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突然从脑子里滑过,他的眼睛顿时睁大,看向还在坦然挑挑拣拣的绿发雌虫。 应该不会吧,他们还在教室里。 “嘿嘿,还有这个,这个也是sex评分榜上有名的,说是用过的都说好呢,斯梅林家的情/趣/用/品店里它的销量也很高。”耶里继续卖安利。 斯梅林也淡定点头:“哥,你有什么用着觉得喜欢的都可以跟我说,以后进货我给你留意着。” “啪。”白皙的脸上慢慢爬上红霞,年轻的雄虫竭力维持镇定,他淡定地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淡定地按下开关键,淡定地将捂到发热的小玩具放回箱子里,砰一声把箱子盖上。 “嗯,谢谢你们。”他浅浅笑着,“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下次聊。” “等等。” 塞缪尔脚步一顿,他控制住表情,搬箱子的手心里热出了汗。 “哥,这个硬盘你拿着,回家再看。”斯梅林将东西放到他背包里,感慨,“里面都是我和耶里纵览影视界多年搜罗的小电影,play绝对齐全。” “对噢,一个t呢。”耶里爽朗一笑。 塞缪尔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又上升了,他红着脸说了句谢谢就匆匆走了,生怕后面再来一句等等。 天呐,这是一个两辈子都才18岁的男大学生该看的东西吗?!!! 2.自爆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开了倍速一样。 塞缪尔在家里转了一圈,镇定地走进家庭影院插入1个t的硬盘,不到三分钟就衣裳整齐红着脸出来,并将一大箱烫手的小玩具放收藏室里就不再理会,沉迷画画不可自拔。 耶里和斯梅林这两只雌虫已经从画室退课了,但除了日常训练为进军部做准备外,还时不时跑来给塞缪尔自愿当工具虫模特。 塞缪尔已经过了最初尴尬的阶段,经过送礼环节分享过资源,他们的关系倒是更好了。 他有一次见到眼睛青肿的耶里吓了一大跳,委婉劝他们训练太累了不用过来,身体要紧。 况且哪怕白发雌虫不在面前但他的模样早已被刻在脑海里了,塞缪尔表示有没有真虫模特都不要紧。 这将耶里和斯梅林感动的眼泪汪汪,当即拍着胸脯说自己不累,真雌虫绝不能说累! 在激涌的情绪下,大块头雌虫嘴巴一秃噜就将上次自己鼻青脸肿却支支吾吾含糊不清不肯说的原因说了出来。 他嚷嚷:“大哥,区区训练怎么可能累到我,上次脸上的伤是被我雌父打了一顿造成的。真是不讲武德,说好的打虫不打脸的!”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嘟哝起来。 “嘶,叔叔下手这么重啊。”想起他上次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以雌虫的治愈率,加上用了药都两天才好,你们不是父子,是仇敌吧! 塞缪尔对虫族家庭采取的硬核棍棒教育大为震撼。 震撼之余,他不由自主地再次想到撒哈利,连耶里这种小富家庭都这样,那撒哈利呢? 曾经败落的家族重返帝都,面临的危机不会小,对待继承人只会更加严苛,撒哈利和雌父的相处方式是不是比耶里他们更简单粗暴? 塞缪尔的前世朋友圈中也有这种家庭,从小被寄予厚望的人一步也不敢停下来,永远自律,永远强大,跟父母的关系不像亲人,更像上下级。 撒哈利也是这样长大的吗?他心里一酸。 耶里见塞缪尔怔怔地看着他,一整颗猛雌心顿时碎成一瓣一瓣的。 虫神在上,我在大哥面前威猛霸气的形象是不是不见了,哪有猛雌被雌父打得脸上都是伤的?呜呜,心里小虫猛流面条泪,我的形象。 不,还能挽救,耶里你要坚强。 “没啥,他更年期吧可能,雌虫到了年纪都这样的,我就是让他向大哥的雌父学习一下开明的心态,就莫名其妙把我打了一顿。” 耶里故作镇定,说着说着还委屈了起来,像一头落寞的大狗熊。 “fu..咳咳,是的,老雌虫心,海底针。”斯梅林在一旁见证这奇妙的对话,笑得肩膀抖了一下,又很快憋住,头上一缕黄色的卷发因为动作一颤一颤的。 他看着神游的塞缪尔,落寞的耶里,心想还得是我来活跃气氛。 斯梅林爽朗一笑,拍了拍耶里的肩膀,开口:“你是怎么说的?说出来给哥哥们听听,我们帮你谴责叔叔!” 塞缪尔听到这话好奇抬头,他是真的想知道虫族家庭相处日常,耶里说了什么能被打成那样? 耶里愤愤地瞪了斯梅林一眼,没见到他正在努力翻篇吗,就你长嘴了!!在两道等待的目光下,耶里憋憋屈屈开口复述。 “你看看别虫家的雌父,怎么又有钱又思想开明。你再看看你,混来混去混了六十多年,怎么只长年纪不长资历?” 他叉腰,恨铁不成钢道:“权力权力比不上别的雌虫,存款存款也比不上,就连思想,也差一大截!罗德阁下,六十六岁正是奋斗的年纪,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觉的!!!” “雌父,你当努力,你当自勉!每天努力一小步,你的虫崽就将领先别虫的崽子一大步,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着说着他理直气壮起来,跟着塞缪尔`斯梅林指指点点嘟囔着说他的雌父更年期到了,真是不讲理! 只是说了一些真话,就打他!有些雌虫真的是一点都不反思自己的错误,反而将鼓励他的虫崽打了一顿! “你们说哪里有这样做雌父的?”耶里气道,扭头朝朋友们寻求认同感。 “噗...”拼命忍笑的两只虫原本还能憋住,但避开耶里的眼神时塞缪尔和同样在憋笑的斯梅林对视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你们这群混蛋!绝交绝交!!!” 室内一时充满着活泼的氛围。 ...... “嗨嗨,兄弟们,楼下有一家新餐厅开业,全场八折,一起去吃饭啊,吃完还能抽奖,我酒都买好了。” 黄发斯梅林冲塞缪尔挤眉弄眼,又走到还在生气的耶里身旁喊他。 耶里气呼呼地扭头,太可恶了,他都挨打了,这两只虫还笑他,还笑得那么大声!!! 可是,他又犹豫。 八折诶,这可是八折,吃完还能抽奖。 四舍五入就是不要钱白吃还有东西拿,纯赚。 算了,既然他们的这么诚心诚意求原谅了,那么宽容的耶里大人就勉为其难原谅他们好了! 他爽朗大笑,揽着斯梅林拉着塞缪尔就往楼下冲。 “八折我们来了!!!” 塞缪尔被他拽着跑,等到地方不由也笑了起来,三人的笑声混在一起。 “抱歉,耶里,我和斯梅林不该笑你。”笑完,塞缪尔对他认真道歉。 耶里挠挠头,说没事,我早就不在意了,斯梅林插科打诨,几人将话说开,重修于好。 “干杯!为了我们的兄弟情!”三个玻璃杯碰在一起,明黄色的酒液在杯子晃荡,几滴酒精趁着空隙溅出。 “兄弟,谁兄谁弟?”斯梅林摇了摇手里的杯子,慢悠悠开口,“塞缪尔当然是大哥,我好像比你早破壳一个月,那我就是二哥。” “弟弟,叫声哥哥来听听。” “滚。”耶里才不惯着他,张嘴就反驳道:“凭什么算破壳日,我蛋生日还比你早一天呢,我才是二哥。” 第28章 “大哥,你破壳日是什么时候?” “三月三。”塞缪尔翻了翻记忆,说出一个时间。 “三月啊,那确实是比我们都早,我是七月,斯梅林六月。”耶里高兴的手舞足蹈,这声哥没叫错呀! “呵,傻子,同龄才比月份,大哥看着比我俩小。”斯梅林磕着瓜子,左转看旁边的雄虫嫩出水的样貌,右转再看上大学多年一股子老油条味的雌虫,断然下结论。 “我18岁。”塞缪尔低头看了看自己,心想就差个几岁,这都能看出来吗。 耶里猛地喝了一口酒,豪气道:“‘哥’不是年龄差距,‘哥’是一种气质,一种能力。大哥,你就算是8岁,也还是我哥。干!” 几只虫再次碰杯,塞缪尔默默喝酒,一句话都不想说,心想8岁还是算了,我并不想当小孩哥。 斯梅林则是被这一番臭不要脸、舔狗至极的话给惊呆了,**的你小子,你这么舔,让别人怎么活? “哥,那你刚成年就跟家里出柜啊。”突然联想到了什么,耶里震惊得猛喝两口酒压惊,看向塞缪尔的目光一下子就变了,哥你真的,好爱他。 呜呜,好感动。 不行,为了哥们的幸福,我一定要回去翻翻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优质小电影,小玩具,助力大哥的爱情,他暗中握拳。 塞缪尔忽然感受到背上一股凉风,他没在意,淡笑着回答:“我结婚了。” 之前不怎么熟的时候没说,熟了之后又没找到机会说,这下好了,干脆一起说了。 他状似漫不经心的抛出真相:“还有,我和撒哈利不是雌雌恋。” “什么!?”两声异口同声的惊鸣声响起。 耶里喝酒的动作一歪,酒液倒进衣服里,将衣领打湿。斯梅林拿着酒杯的手一滑,杯子摔到桌子上,咕噜咕噜滚了一圈。 3.礼物 将事实说出,塞缪尔一脸轻松地看着石化了的两位朋友,贴心地给他们消化的时间,打开光脑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芜湖,谁能在朋友一脸怀疑虫生的时候忍住不拍表情包。 婚礼大屏警告! 可怜的耶里和斯梅林还不知道未来还有小惊喜等着自己,此刻他们还沉浸在自家大哥从雌雌恋到雌雄恋到英年早婚的变性婚姻震撼中。 过了许久,吓褪了色的两只雌虫慢慢回过神来,像两台因为信息量过大而加载缓慢,时不时还出故障的老旧电脑,伴随着支支吾吾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冒,连不成句的破碎语言系统。 “不是,哥...你...我...哥夫...雄虫...” 塞缪尔耐心地听着这含糊不清的话,宽容地看着他们,如同看着两只还在学说话的虫崽。 他根据自己推测的他们此时的疑问做出回答:“嗯嗯,我是雄虫,撒哈利是雌虫,我们是雄雌恋,两个月前结的婚。” 说完发现这两只虫更激动了,还抖了起来。我去,不会吧,虫族也有癫痫吗,他打开光脑就要拨打急救电话。 “大哥你竟然是雄虫!!!”一口气终于喘上来,耶里砰地整只虫站起,语气激动,边说边踱步,“虫神啊,怎么可能啊。” “我是瞎了吗,完全没看出来!” 回忆起认识塞缪尔以来自己做过的蠢事,耶里恨不得回到过去把那只嘴上没把门的虫也掐死,他哀嚎道:“我真傻,真的。” 瞧瞧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说雄虫阁下是死基佬、弱,说雄虫阁下如果不是同性恋,以他的样貌肯定不愁找雄主,在阁下面前软弱不堪差点被逼退学,在阁下面前讲话粗俗谄媚... 最重要的是,我竟然联合斯梅林给一位雄虫阁下送了一大箱情/趣/用/品,还有一个t的资源。 他尴尬得想将自己埋起来,越想越觉得虫生灰暗,虫神啊,你还不如降下一道闪电直接劈死我。 哦不,在帝都晴雨都是虫为控制,不可能有闪电降下。但是,如果我做的事被雄虫保护协会知道了,他们是真的会弄死我:)。 绿发雌虫这边晴天霹雳,斯梅林的状态也不遑多让,他同样想起了自己干过的事,两只虫就差一起抱头痛哭。 这都不是纯粹的黑历史,是五彩斑斓的黑历史了。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他们再次变成了背景板式的灰色调。 “嘿,你们没事吧,太吓虫了,我还以为你们犯病了,差点打电话给医院。”温和的声音驱散灰暗的颜色,棕色的瞳孔含着关心,让两只快要碎掉的雌虫重新粘合起来。 塞缪尔是他们心服口服的大哥,是雄虫阁下也是他们的大哥。 大哥看起来并没有怪他们。 可是!给雄虫送小玩具和小电影还是太超过了啊啊啊啊。 “我们没事。” 斯梅林大步踏过小玩具这一环节,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为大哥哥夫的和谐□□生活增砖添瓦是他们做小弟的应该做的,就算以后哥夫知道了,应该也问题不大,吧。 他坚强地咽下一口苦酒,露出一个笑:“我们只是在为了大哥和哥夫以后的□□生活高兴。” 呜呜,塞缪尔看着身材纤细,但据他的观察雄虫可一点都不是耶里曾经说过的“弱”,虫神保佑,希望大哥没打开我们的礼物,希望哥夫回来后不要被焯死在床上... “高兴,我太高兴了。”耶里愣愣重复。 啊啊,这难道就是对我和斯梅林在背后蛐蛐别虫,模仿小情侣腻歪的惩罚吗。 虫神啊,如果你只会欺负一只还没大学毕业,就已经遭受到家里n连催婚,小时候被雌父制裁,上学后和雌虫吵架没赢过,成年后被亚雌挑衅不敢动手怕把虫打死进监狱,活到24岁连雄虫的手都没摸过的雌虫,会让你有成就感,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t^t 虽然觉得他们看上去不像没事,也并没有高兴的样子,但塞缪尔还是体贴地选择相信他们,揭过这茬。 “大哥,哥夫什么时候回来?”斯梅林晃着杯子问出声。 大哥都快画了一个月画了,还没画好,说明对象还在军队没回来。天,好深情一雄虫,好感虫的爱情。 漂亮雄虫一只虫在家默默给外出在军队工作的雌君准备礼物什么的,好贤hui...不是,他偏了偏头,什么鬼形容,怎么被耶里那家伙带偏了。 “大概还有半个月。”听到询问,塞缪尔又想起了他的白发雌君,撒哈利怎么还不回来呢,我的画都快要画好了。 “挺好,我和耶里还没给哥夫送见面礼呢,过几天补上一份,麻烦大哥转交给哥夫。”黄色的酒液从下巴滑过,雌虫的嗓音透着几分醉意。 这是斯梅林转了半天脑袋,想到的最好的补救方法了。既然给雄虫送资源,那最起码得给他的雌君透个底,让他做好***的心理准备吧。 我尽力了,哥夫。 “哦哦对,得给哥夫补上见面礼。”绿发雌虫被cue到,呆愣愣地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这都是他们做小弟的应该做的。 “替撒哈利谢谢你们,等他回来,我们一起聚一聚。”塞缪尔自罚一杯,心里希望斯梅林他们这次能送点正常的礼物,他可不想被雌君认为是一个急色鬼浪荡子。 想起家里还存放着的礼物,他捂脸。 一顿饭就在众虫各怀心事中结束。 塞缪尔回到家里,想着撒哈利快回来了,那箱小玩具要放到哪里才不会被发现。 咳,虽然他们已经坦诚相见,做过了,但被对象发现小玩具什么的...一两个也就算了,那可是足足一大箱啊! 他们清纯男大不要面子的吗?! 所以要放哪里呢,储物室不太安全,毕竟箱子太大,一进去就看到了。那分开放?多个地方放,被发现的几率好像更大。 耶里,斯梅林,你们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雄虫皱着眉,手指轻敲着桌面,逐个分析哪个房间可以安放这份来自朋友的沉甸甸的礼物。 ... 另一边,在塔塔星执行任务的撒哈利并不知道有一份巨大的礼物在等着自己,他看着下属收集来的资料,冷静地发出一个个命令。 一个又一个穿着军装的雌虫凝神听着,注视着坐在首座上发号施令的上官,时不时颔首应是,领着新的任务出发。 简陋的营地里很快传出轰鸣声,一台台军舰升起,投入朦胧的黑夜中。 在会议室的众虫都走后,艾维尔副官敲门进入,见上将大人站在投影屏前看塔塔星地形图,他笑道:“看来过几天就可以回去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白发雌虫垂着眼,点开军队这个月绘制完成的星球仪,上面一大片都覆盖着暖黄色,只有少数几个地方标着红色小点,那是还未清除危险的区域。 “您应该相信什切迪上尉,他们这一趟会完成任务的。” “我当然相信他们。艾维尔,吩咐下去,明天早上准时出发。”修长的手指点了其中一个红点,密密麻麻的文字显示出来。 第29章 【阿德勒崖:s+级危险区域 特性:存在特殊矿物、磁场,仪器一旦靠近全部失灵,需虫为清除危险生物 植物:变异藤蔓,b类变异植物 动物:倪倪兽,s+级凶兽,居住于崖边山洞,好夜间行动,领地意识极强,攻击性极强,防御力极强 ...】 “谨遵您的命令。” —— 天方吐白,空中的飞行生物便扇着翅膀发出鸣叫,它们纷纷避开飞行道路上的庞然大物,飞往熟悉的森林里觅食。 军舰上,站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军雌,撒哈利站在最前面,一头显眼的白发扎着,带上防护盔后,他伸手比了个手势,面前的门打开。 白发雌虫按了一下眼侧,护目镜开启,一双无机质的红色竖瞳冰冷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发生变化,他往前一步迈出,在几千米的高空上笔直落下。 “唰。”一对白色的翅膀自后背张开,灵活地飞往目的地。 “唰,唰,唰。”一个个军雌从军舰上跳下,五颜六色的翅膀扇动着跟在长官身后,一行虫以极快的速度来到阿德勒崖下方。 “原地休息五分钟,就地勘测。”撒哈利说完,这行军雌便井然有序地散开,是团队共事多年磨出来的默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亲兵们陆续归来,向撒哈利汇报情况。 将所有信息汇总,筛查,判断,“照计划行动。”他下令。 “是。” 雌虫们重新张开翼翅,头上的触须一刻不停地分析从空气中传来的信息,瞳孔变成清一色的竖瞳,手上长出利爪,皮肤表面上看不出区别,实则防御性更高,像穿了一层护甲,战斗即将开始。 他们这次的主要清除对象——在白天反应比晚上稍显迟缓的倪倪兽,此刻也终于意识到有胆大包天的陌生生物闯进了它的领地。 这让一向蛮横霸道的星际凶兽十分不悦,它发出怒吼,小山一样的身体冲这行与它的体积相比小如猫狗的入侵者撞去,军雌们扇动着翅翼避开。 倪倪兽之所以成为横行星际的凶兽,一是它喜欢居住的地方磁场特殊,含有大量致使仪器失灵的矿物,用不了大规模武器。 二是这种凶兽不但体积大,攻击力强,物防高,敏捷性也不低。 最主要的是它智商还不低,打不过就逃跑。 种种特性加起来让这种生物简直站在食物链顶端,清除起来十分困难。 一般情况下如果双方没什么冲突虫族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它,众所周知倪倪兽很懒,一生除了繁衍期和觅食期几乎不挪窝。 但既然撒哈利他们此时站在这里,毫无疑问的现在是特殊情况。 让帝国决定砸下兵力跟这只星际猎食者碰一碰的原因,还是因为它的食量。倪倪兽一生不挪窝的代价是,它是真的会将安家的这个星球吃空。 好巧不巧,这只倪倪兽选择的落脚点是帝国刚开拓出来的a级资源星,将一颗a级资源星扔给凶兽吃光,放哪里都要被骂一句浪费资源。 而如果将a级资源星和源源不断注定要当消耗品的军部高级雌虫相比,a级资源星又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真要打s+级别的倪倪兽,除非己方也出现s级,但可惜最高等级雌虫虽然没有同等级雄虫稀有,但也不是萝卜白菜一大堆出现。 帝国军部三大军团,第一军团的元帅s级,已年老退休。第二三军团元帅各有任务,抽不开身来对付这只倪倪兽。其他仅有的几个s级军雌年纪小,战斗经验和能力都不足。 如果真要硬上,军部得出动三个军团的高级军雌去轮着死上一大半,以惨胜收场,赔上下一代的高尖端战力。 在劲敌联邦虎视眈眈就等着自己衰弱,好上来咬上一口的情况下还分大半兵力去送死,除非领导者脑抽了想体验一下朝不保夕的弱国之主的生活。 几个月之前虫帝本来都打算放弃这颗资源星了,结果碰到撒哈利濒死时等级突破为s级,战局陡然就又有了变化。 撒哈利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新兵,多次完美完成任务的经历和顶级战斗天赋,如今又从s-晋升为s了... s vs s+ 单对单赢不了,再加上本就配合默契的亲兵,胜利的天平这次向他们这端发生了倾斜。 既是亲信,战功足以晋升上将,等级稳定下来后又可以以极小的损耗拿回a级资源星,三个前置条件一加,皇子伯爵都要往后靠,帝国最近刚出现的s级雄虫的雌君除了撒哈利还有谁能胜任? 于是在帝国最高统治者的暗示下,性格阴郁地位高又游走于帝都贵族之外的希勒克公爵举办宴会,诚邀雄虫冕下首次公开亮相。 让虫打听出这位冕下的喜好,不动声色在宴会中设置一个幽静之地,给上将大人和雄虫冕下创造相处空间。 令虫帝欣喜的是,这两只虫真的见了一面就情投意合决定结婚。 总之,在一切虫为的制造和真正缘分的巧合中,在塞缪尔的帮助下,撒哈利上将原本处于“极危”的精神海恢复平稳,等级稳固在s级。 在第八次远征中,带着亲兵来到为他结婚出了一份力的塔塔星。 “很浪漫的一种的说法,雄主应该会喜欢的。” 将这颗资源星打下来,用军功换它的归属权,将它当成迟来的结婚礼物送给雄虫,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冥冥之中命中注定的缘分呢。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晚上好[亲亲][亲亲] 11.12号的v章也在0:10分布(定时在0点发布显示可能会延迟或跨天发布,所以定在0:10) 13号上夹会在晚上十一点再发,谢谢大家支持[抱抱][抱抱] 第30章 弗朗 来自命运的安排 在倪倪兽发怒冲雌虫们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落入了圈套。 表面上看是凶猛的猎食者在甜美的食物堆里横冲直撞,而可怜的雌虫们吓得狼狈逃窜。 实际上仔细观察可以看出,军雌们配合默契,游刃有余地在牵扯着捕食者往自己想到达的地方走。 这个过程中不能败的太快一股脑往回逃,这会让狡猾的倪倪兽警觉,不再追捕; 也不能反击的太猛烈令对方觉得棘手,如果让轻轻松松打遍星球无敌手却异常懒的捕食者觉得这一顿不划算,它很可能会缩回去。 如同一根被不断接力的蛛丝牵扯着老鼠,得让它生气,又不至于气到撂挑子,既考验引诱者单虫能力,也考验团队默契。 好在这些军雌等级都是a级,身为撒哈利的亲兵他们有足够强的能力和充足的经验,可以完成这场协作接力赛。 快点,再快点。 到了。 一个让倪倪兽施展不开又没办法从他们手里逃跑的地方。 于是,刹那间,攻守之势异也。 在这场捕杀中前半场一直处于弱势地位的雌虫们往前飞的动作来了个急转弯,用来飞翔的美丽翅膀转瞬成了比刀剑锋利的翼翅,每次从倪倪兽旁边贴着飞过都在其身上留下划痕。 如同被大型的蚊子包围,看到他们在自己周围嗡嗡嗡飞来飞去,时不时叮一下有些痒痒,虽然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食物链顶级捕食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它烦躁地大吼一声,举起爪子挥舞。 可惜倪倪兽快,雌虫们飞行速度更快,他们的任务就是干扰目标,在它受伤发狂想逃跑时阻拦,给主将争取下一击的时间。 树干上,冷眼注视战场的白发雌虫敏锐地发觉了倪倪兽在急躁下露出的破绽,白色的翅翼猛地扇动,挥过的一瞬将旁边的枝干切断,带着一阵强风,像一颗子弹,不到一个呼吸抵达凶兽身边。 利爪冲一直被护在身下的心脏而去。 s级的军雌身体强度达到十分可怕的地步,被艾维尔他们攻击了这么久也不过是受了点皮外伤的倪倪兽尽管察觉到危险,迅速避开脆弱部位也还是被那利爪抓伤。 半虫化后尖锐的爪子如同利刃破开倪倪兽坚韧的皮肤插入到肉中,大股的鲜血和疼痛中大吼大叫的痛嚎一起溅出。 军雌是天生的战斗机器,每个能虫化的部位在战场上都能成为胜利的关键。 白色的翅膀带着雌虫在庞然大物旁飞舞躲避,既柔软又美得锋利,犹如出鞘的白剑,锋芒毕露,轻轻掠过,必定染红。 灰色的护目镜紧紧嵌合在脸上,在游走时溅到一滴血,还没有凝固,顺着撒哈利苍白的脸颊拉出一条猩红的竖线。 他抬头,冰冷的竖瞳里尽是兽性的杀意,有种狰狞冷酷的昳丽。 暴怒的凶兽被不断增多的伤口唤回理智,抓住机会一掌狠狠拍开伤了自己的猎物,让伤口撕开得更大。 它不顾还在流血的伤口转身就想逃跑,自觉告诉它快逃,它硬是挺着在受伤的身体在不断撕咬的雌虫阻拦下蛮横跑路。 撒哈利被强悍的力道击飞,沾血的护目镜脱离眼部在空中划过,整只虫撞到石堆上发出巨大的砰响,白色翅翼抽动一下,他再次向凶兽飞去。 第30章 自然界没有穷寇莫追的说法,趁你病要你命,斩草除根才是两只大型捕食者的生存方式。 招招狠辣,挥出必见血。 倪倪兽被引来的这个地点实在不利于大型生物施展,半虫化既保留了人形的小巧轻便,又拥有雌虫的大部分战斗力才是优势所在。 身上见血的地方越来越多,在最后银光一闪,利爪刺入心脏,星际中的顶级捕食者还是在一声悲鸣中倒了下去。 一场战斗结束,阳光照射在光秃秃的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身体倒在被染红的土地里,一阵风吹过,将地上半截树枝带着滚了几滚,为这寂静的现场添了点声音。 “咳咳。”除了胸口起伏没有半点动静的‘尸体’猛地咳嗽起来,带着粗喘声,干咽口水声连成交响曲混响,是劫后余生的音乐。 “靠!老子还活着。” “倪倪兽是真皮厚攻击性强啊,老子的翅膀差点没被它给撕下来。” “危险总是伴随着收获。嘿,这次回去我信用点就够了,可以申请跟雄虫阁下约会一次。” “我去,你信用点怎么这么高,我才刚够申请a级阁下的冻精!” “艾维尔,信号发出去了吗,埃尔医生怎么还不来,我要痛死了!” ... “滴滴。”说曹操曹操到,一个拿着信号器的雌虫发现他们,招呼着后面的虫跑了过来。 “虫神啊,怎么一地的血。快,快快,把治疗药剂拿出来。” “止血喷雾,给我止血喷雾。” “躺好不要动!绷带拿过来。” 在医疗虫员的安排下,现场乱中有序,给受伤太重的军雌先进行紧急处理再进行转移。 艾维尔被塞了一瓶治疗药剂,胳膊被缠成粽子,就让忙得一个头两个大的医生赶走了。他将药剂喝下,走到靠在树干上的长官身边。 “上将,您不去医疗仓修复一下吗?” 白发雌虫此时看起来很是狼狈,作为战斗的主力,面对星际有名的凶兽即使是s级也是以伤换伤。 因为流血过多,撒哈利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个度,身上的衣服破损不堪,被鲜血染红,暴露出来的伤口做了处理,但撕裂太严重的还没愈合,白色的翅翼此时也脏兮兮的,干掉的血液粘在上面。 按这场战斗的势均力敌程度,艾维尔觉得他的伤可不止这些表面的,体内器官可能更严重,苦口婆心劝他赶紧去医疗仓修复,身体要紧。 “不用。”犟种上官淡淡道,“待会回基地再治疗。” 因为条件有限,医生们只带了一台治疗仓过来,有虫比他更需要用到。 见副官欲言又止的表情,撒哈利伸出胳膊示意他看,十几厘米长的伤口肉眼以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艾维尔目瞪口呆。 他知道等级差距下,一级之差天壤之别,但还真是第一次直观地看到最高等级之间差距,s级和s级也是有个体差异的。 撒哈利在s-级的时候恢复力已经很惊虫了,没想到s级更上一层楼。 “看来明天就可以回落日星了,还挺快。”他转移话题,有些感慨,以前哪一次远征不得出去好几年的。 不过也不一样,这次远征的主力军是第三军团,不是他们。 “上官?”艾维尔看着站起来打开翅翼就要飞走的白发雌虫,不知道他要干嘛,附近还是什么危险要清除吗? “我有事离开一会儿,十五分钟内回来。” “...不是,长官你...” 面前刮过一阵风,眼睛一睁一闭那么大一只雌虫就飞走了,以a级军雌的好眼力,艾维尔眼尖地看到那双白色的翅膀在扇动时后背有伤口重新撕裂开,雪白的绷带被浸红。 这是有多紧急的任务啊,伤成这样都不用再休息一会儿吗? 撒哈利没有在意背后传来的疼痛,他飞到悬崖边上,头上的触须微动,为主人寻找倪倪兽的巢穴。 找到了,西边!小触须挺直,确定。 两分钟后倪倪兽宽大的巢穴里迎来第一位客人。 撒哈利身上还沾着巢穴之主的血,他看都没看地上稀奇古怪的各种东西,大步迈着往里走,很快就在穴边看到一片花海。 说是花海,其实也只有十几朵,随着雌虫走入带来的清风晃动。 撒哈利单膝跪了下来,拿出一个盒子,小心地将花挖出来放入盒子里。 场面有些诡异,又很唯美。 上一秒刚结束战斗,浑身带着鲜血与挥之不去血煞之气的军雌小心翼翼地跪在悬崖边,捧起一朵娇嫩的花儿。 红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和真挚的欢喜,一缕白发落下,拂过鲜红的花瓣,轻轻一嗅,可以闻到血煞中夹杂的清甜。 是军雌身上的血气,也是鲜花的。 弗朗花,在虫族是死亡和绝望的象征。 它的生长条件很苛刻,却是倪倪兽的心头好,虫族的文学作品中经常称呼倪倪兽是弗朗花的伴生兽。弗朗花开,倪倪兽来,死亡同样随着而来。 只对军事狂热的铁血雌虫一向不喜欢娇贵脆弱,存活于贵族暖房里的花朵。 在偶然得知自己因为昳丽秾艳的外貌在某些雄虫间有“高岭之花”的戏称后,他对鲜花的不喜达到厌恶。 娇贵又麻烦的生物。 但在黑发雄虫笑着跟他说有关弗朗的故事后,拥有同一个名字的弗朗花就成了上将大人最为喜爱的花朵。 于是打完倪倪兽翅膀可以动了之后,他就出现在了这里,将弗朗花带回去,和这颗星球一起作为礼物送给他的雄主。 “唰。”雌虫张开红色的翅膀,带着巢穴里的鲜花飞入空中。 雄虫喜欢仪式感,信奉宿命论,所以撒哈利会记住每一个可以成为节日的节日,准备好礼物和说辞,连同所有的因果缘分,一同慢慢说与他听。 告诉他,塞缪尔和撒哈利的相遇,结婚,相爱,源于命运的安排。 当黑色的发丝与白色的发丝交缠,我们为彼此戴上红色的戒指,在刀剑的族徽面前宣誓时,连虫神都为这份缘分送上祝福。 “虫神啊!上将大人,您去哪里了,怎么翅膀和后背又全都撕裂开了!!!”埃尔医生尖叫出声。 谁懂帮最后一个军雌上完药,本以为可以休息一下,结果转身就看到浑身血的军雌领导从天而降,差点快被吓得晕过去的感受。 埃尔医生跳脚招呼同事们过来按着这个不听话伤患,重新帮他处理身上的伤口。 “您知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要不是您是s级的军雌,恢复能力实在够好,这些伤几乎就可以断送一只雌虫的下半生?!你你你,你还满身伤的胡蹦乱跳!” “看看这个翅翼,和后背相连的地方,骨头上的伤口要是再深一寸,您的翅膀就会彻底断裂,而在治愈细胞能量不够断肢重生的时候,它会成为摆设,这种情况很危险的!!!” “请您下次务必不要这么做了,s级的军雌也是雌虫,你也不想翅膀以后不能飞了吧!” “嗯,麻烦你们了。”他垂着眼,手指搭在装着弗朗花的盒子上,无言地听着埃尔的念叨。 就像是久病成医,受伤多了自然知道伤势的情况,他有分寸的。 s级雄虫的雌君不能是只残疾虫,第一军团的上将不能是个飞不起来的残废,撒哈利不会失去自己的翅膀。 第31章 惩罚 发热期/罚你不许动撒哈利…… “长官,您这几天要在军部处理工作吗?”在飞行器进入落日星,即将到达军部时,忠诚的艾维尔终于见到上官一面,问出这句堪称发了颠的话。 上军舰后就被埃尔医生强制要求躺医疗仓修复,刚回到指挥室的白发上将脚步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先去一趟皇宫,然后回西克里。” 跟在撒哈利后面的一个军雌偏了偏脑袋,冲副官大人指了指脑袋,惊道:“艾维尔,你是伤到脑子了吗?刚拼死拼活打完倪倪兽,回去当然要回家好好休息了!” 他嚷嚷:“你自己爱工作就算了,可不兴让长官也加班啊。” 军雌生怕艾维尔这个卷王带坏第一军团按时上下班的淳朴风气,加重砝码,边说边瞄着脸色平和的白发雌虫,“更何况,长官家里还有雄虫冕下在等着,这谁还想工作!” “...”艾维尔被堵得一噎,心想你懂什么,就是因为家里有雄虫才不能回去。 上将大人身上还有伤没好,哪里经得住雄虫折腾,在军部歇几天养好伤再回去也不晚。 碍于同事还在场,长官的家事他不便提,这些劝慰的话也不能说出口,只能急在心里,憋的一向以温和形象示虫的艾维尔副官悄悄翻了个白眼。 等军舰到了军部,所有的同事都离开,这才叫艾维尔抓住机会,有了独处空间。 他张嘴想劝长官好歹在军部歇个一两天等伤好得差不多了再回去,雄虫都不喜欢见到受伤的军雌。 第31章 万一上将回去后被冕下看到那些还没好全的伤口疤痕,反而激起他的厌恶可不划算。 况且他最担心的一点是,与雄虫对雌虫短暂的宠爱相比,他们对‘调教’拥有持续高昂的兴趣。 显然,在出征前雄虫冕下看上去对上官是喜爱的。 但要是长官因为身上的伤惹恼雄虫,雄虫因厌恶升起调教欲,长官现在还能承受这种程度的惩罚吗? 艾维尔怕休完假回来就看到一个伤上加上伤破破烂烂的长官了。 事情总是不如虫愿的,艾维尔一肚子话只来得及说了个“惩罚”,上将大人就被一条简讯叫到皇宫里去了。 将战事相关的资料交给虫帝陛下,汇报情况后,撒哈利直接向虫帝申请a级资源星塔塔星的所属权。 “你真的要用军功和现在账户下所有信用点、资源星换塔塔星?这可不值啊,撒哈利。”虫帝抬手翻了翻他递过来的证明,饶有兴趣地开口。 “你要知道,以你现在的军功资源,你只需要在军部攒几年资历,就可以申请第一军团的元帅之位,这笔亏本的买卖你确定还要做?” 对着绝对忠诚的皇帝党·卡鲁斯易家族的继承人·帝国最年轻的上将,虫帝还是好心地提醒他这笔交易并不划算,并大方地给出一次反悔的机会。 他难得升起了一丝好奇,是什么导致一向对外物无动于衷,一心往上拼搏,事业心满满的军雌做出这个很不符合虫设的决定。 战场上不容朝令夕改,做出决定便从不反悔的上将点头,他沉稳开口:“是的,请您允许我这一小小请求。” “好。” 在虫帝的慷慨下,撒哈利从皇宫出来后就成为了一个彻底一贫如洗的穷光蛋,要不是他是自己驾驶着飞行器过来的,他甚至没钱打车回家。 —— 皇宫离贵族官员住宅聚集的西克里街并不远,不到十五分钟,白色的飞行器就在公爵和上将大人家里的车库中降落。 “欢迎回家,家主。”客厅里的小机器人噌噌跑来跑去,脸上的表情由o.o变成^0^。 “雄主呢?”身量高挑的雌虫站在玄关处往里看,空荡荡的客厅里没有雄虫的踪影。 “塞缪尔家主一个小时前在房间里。”小机器人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上楼梯时机械底部的轮子切换,表情也在不停切换o_o→$_$→^_-→3→:-d最后定格于^3^。 撒哈利曲着手指敲了敲门,开门后看到同样空荡荡的房间,他的眼神深了深,抬脚将要跟着进门的小机器人推出。 把装着弗朗花的盒子放到床边桌子上,他打开衣柜拿衣服时动作顿了顿,长手一伸如同随意拿了一件就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淋到身上,从劲瘦又蕴含着力量的腰身滑过,愈合中的伤口泛着密密麻麻的痛痒,刺激着不断沸腾的欲望。 雄虫的信息素像温柔潮湿的水雾,湿软缠绵又无处不在,将卧室和浴室肆意张扬地打上主人的标签。 只有在每日都长时间停留的私密空间,才能沾染上雄虫的味道。 这对一个半月前刚被标记,饱餐几日后就立刻断粮的身体来说,刺激无疑是巨大的。 一丝丝一缕缕的信息素缱绻地贴着他,饿极了的身体被诱得再次回想起被填满的滋味,撒哈利闷哼一声,红色的瞳孔变成非人的竖瞳。 灰色的贴身上衣被攥在手中,脑袋埋进柔软的布料里,高挺的鼻梁动了动,如同一个瘾君子,捕捉着衣服里残留的草木香。 “雄主。”他呢喃。 饱含独占欲和彰显身份的两个字一说出口,生殖腔不需要任何抚慰便软软打开,花洒里温热的水流带着水流顺着大腿滑下,冲走。 压制已久的发情期骤然被勾起,便来势汹汹。 □□冲击着身体,撒哈利颤着手将水温调到‘冷’,企图降下躁动的欲望。其实此时更好的做法是,穿上衣服呼唤门外的小机器人,让它把储藏的抑制剂拿来。 很明显,雌虫已经被情欲折磨得意识浑沌了。 ... “嘿,你怎么在这里?”塞缪尔敲了敲一动不动站在卧室门口的小机器人。 “家主好。”^3^。 “去楼下玩,不用站在这里。”小机器人刚要回答主人的上一个问题,就被新的命令打断,它吧嗒吧嗒转身下楼梯,表情从@.@变成_。 塞缪尔没在意机器人站在房间门口干嘛,这家伙整天到处乱转,表情满天飞。他走进卧室,手里还拿着画本,心想等撒哈利回来了,可以和他一起看给他画的画。 “砰。”塞缪尔脚步一顿,转身往声源处走去,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布满水雾,模模糊糊看不清。 “撒哈利?”他有些惊喜,站在门外叫了声,但没有听到回应。 “叩叩。”敲门声在寂静中回响。房间里的设施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隔音效果很好,不然塞缪尔不会在进来后走了几步才听到浴室的动静。 但再好的隔音总不至于连敲门声都隔绝了,塞缪尔再次敲了敲门,“撒哈利,你没事吧?” 一方面觉得军雌应该不至于在浴室出意外,一方面又觉得,万一呢? 又一次听到物品落地的轻微撞击声后,他脸色一变,匆匆推开玻璃门,冷然的水汽扑面而来。白发雌虫弯着腰站在洗手台前,沐浴露、洗发水和衣服散乱一地。 塞缪尔快步走过去将花洒关停,伸手碰了碰雌虫侧脸,冰的吓人。他脱下外衣披到雌虫身上,打开制热系统。 冰冷的浴室重新恢复温暖,乖乖看着雄虫帮自己擦头发的雌虫突然抖了一下,皱着眉痛苦地弯起腰。 “哪里不舒服?”敏锐发现撒哈利不对劲的状态,塞缪尔停下手中擦拭的动作,将虫抱到洗手台上,额头抵着额头,试探着头上的温度。 凉的。 “你在这里把头发吹干,我去给你拿感冒药好吗?”见雌虫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便当他是同意了。 塞缪尔刚转身,还没走,腰间就被一双手环住。他把手放在那双手的手腕上握了握,哄他:“乖哈,我马上就回来,不吃药你待会就发烧了。” 腰间的手还是一动不动,半点没有松开的痕迹,背后的雌虫反而凑得更近了。 肩膀一重,雌虫靠了上来,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塞缪尔的脖颈上,那块白皙的皮肤迅速泛红。 雄虫的脖子本就敏感,特别是带有虫纹的部分。 似乎是不满足于这种程度的接触,撒哈利埋头蹭了蹭身下氤氲着草木香的皮肉,手搂得更紧了。 “唔。”肌肤相贴的地方染红发烫,细小的电流从这里炸开,塞缪尔身体震了下。 “停一下,撒哈利。”雄虫努力睁着眼睛保持清醒,他想自己的雌君肯定是外出工作的时候受委屈了,这都难受得跟自己撒娇了。 在伴侣想要倾诉陪伴的时候兽性大发,我还是人吗我。 他稳了稳心神,柔声安慰:“撒哈利,发生了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 身后的雌虫变本加厉,从蹭变为舔吻,坐着改为站着。 塞缪尔头皮发麻,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更近,他几乎整个人被拥进对方怀里,因此也能明显的感受到,雌虫只披了一件外衣。 背上靠着的肌肉结实有弹性,随着呼吸时而贴近时而稍离,一下又一下暧昧撩拨。所有肌理,一切细微反应,摩擦带来的快感都无限放大。 这是撒哈利对我的考验吗,再继续下去我真的不保证他能走出浴室,雄虫闭眼。 细细簌簌的动静一刻不停,从听觉嗅觉触觉三个方位将塞缪尔包裹起来。 “雄主。”雌虫说了自他进来后的第一句话,带着哭腔,哑声哀求:“求您。” 轰。 塞缪尔忍耐到现在的理智在这句话中轰然消散,他转身将人推到洗手台边,再不克制。掠夺的吻强势落下,急促的吞咽声淹没在唇齿交缠声中。 潮湿的浴室里布满同样湿润浅淡的信息素,白色的外衣落地,濡湿,被踩踏。 “嗯。”手不知道碰到哪里,惹得雌虫闷哼一声。 “撒哈利!”塞缪尔猛地清醒,刚进来帮雌虫披上外衣的时候浴室水雾太重,他又担心撒哈利的状况没有注意到他赤裸身体上的痕迹,直到现在才被雌虫身上的伤吓了一跳。 “怎么...”怎么这么多伤。柔软的指腹不敢碰触到伤口,在周围轻轻抚过。 一个半月前他亲过吻过咬过舔过摸过的白皙皮肤如今遍布大小伤口,有已经愈合还留有伤疤的,有刚愈合能看见新长出来粉红皮肉的,还有没完全愈合渗出血迹的。 他干了什么,在雌君受伤需要安慰的时候,还... 沉浸在情欲中,发热期导致意识慢半拍的雌虫迟钝地感受到雄虫低落的情绪,他依照本能讨好的亲了亲对方的眼角。 “雄主。” “疼吗?”话一出口塞缪尔就想给自己一巴掌,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可能不疼。 第32章 “不...”雌虫刚想说不疼,脑中突然出现一个片段,雄主说喜欢诚实的虫。诚实可以讨要奖励吗,可以的吧,他慢吞吞地想,不讲理地将这些划成等式。 “疼。”他的眼睛闪亮,“好疼啊,雄主。” “给我一个奖励好吗?” “好。”塞缪尔快要心疼死了,能让撒哈利这么要强的虫都喊疼,这得有多难受啊。这时候哪怕撒哈利说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给他弄来。 “想要您标记我,就现在。”白色的长发依恋地勾着雄虫的手指,他眼里满是痴迷。 “等你伤好了再标记好吗,我先给你上药,早点上完早点好。”塞缪尔哄他。 “不要,好难受。”雌虫闭着眼睛,牵着他的手亲,“我好难受雄主,唔。” 塞缪尔呼吸紧促,雌虫的信息素也影响到他了。 雌虫发热期的时候身体会不受控制地释放信息素,加上撒哈利的信息素是花香,在刚洗完澡的浴室中并不显眼,他这时候才意识到对方发热期到了。 咬了咬口腔内软肉保持清醒,塞缪尔半搂半抱将他扶出浴室,任由他亲着费劲地登录光脑搜索这种情况要怎么办,他压根脱不开身帮撒哈利上药。 “雄主。”雌虫摸得到虫,闻得到信息素,却迟迟得不到满足,急得眼睛都红了,泪水啪嗒掉落,“您在惩罚我吗?” 撒哈利想不出雄虫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不标记他,浑沌的脑子越发昏沉,越急着想要想出解决办法越混乱。 “惩罚”——早上前往皇宫前下属急切说出口的话骤然从脑中划过,和片刻前做到一半雄虫突然低落的情绪结合在一起,他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牵着雄虫的手放到自己的伤口上。 “雄主,求您责罚。” 雌虫这边发情期满身伤,星网上又一溜全是“u do,i do,do do do.”看得塞缪尔都麻了。 他慌的要死,又慌又心疼又躁动,“乖啊,我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忽然看到一个带着v标的医生发的一篇科普文章,他只扫了开头前几句,光脑就被碰落掉地。 已提取到关键信息确定现在紧要的是解决发热期问题的塞缪尔不再忍耐,很有效率的直接就着湿漉漉的生殖腔进去。 “嗯哼...”修长的手指猛地抓住身前的窗帘,被猛烈的快感淹没的雌虫仍然记得雄虫心情低落的原因,他断断续续开口:“求您,责罚。” “嗯,罚你...不许动,撒哈利,站好,没有我的命令,不能动。” “唔。” 花朵在春雨的滋润下恢复生机,努力汲取着养分,被浇灌得愈发艳丽,花香和草木的清香混在一起,交融。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在13号晚十一点更新哦[橙心] 第32章 触须 求您再摸摸它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皎洁的月光悄悄从不断晃动的窗帘处溜进,为昏暗的房间添上些许亮光。 黏腻的撞击水声混着喑哑暧昧的喘气声在黑暗中回响,持续,最终归于一声闷哼。随后脚步声、床垫陷落声、开灯声、抽屉药箱打开声和绵长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家里没有眼罩,塞缪尔在衣柜中抽了一条黑色的领带,轻轻搭在撒哈利闭着的眼睛上,这才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 暖黄色的灯光浅浅晕开,温柔地为累着陷入沉睡的雌虫披上一层薄纱。 沉睡,眼睛上绑着领带,昏暗的房间,赤裸,伤痕,通红的眼角,再加一个刚使用过的生殖腔,任意三个词结合在一起足以组成限制级画面。 按虫族成人网接下来的剧情发展离阴湿囚禁,夜以继日xxoo就差雄虫堂堂登场了。 塞缪尔没发觉如今这个场景实在过于像耶里他们送的某个小电影中的场景,他将小夜灯拿得近了,小心地寻找着雌虫身上的伤口,发现有两处渗出血迹的伤已经愈合了。 手中的止血喷雾转了一圈后,竟然没有要用到的地方。 他索性换了另一瓶治疗喷雾,上次出院时医院院长倾情赠送的。据说因为药材珍贵稀少,制作困难没法量产,不外售,对外伤治疗效果很好,没权没势压根得不到。 想起这一小瓶药十分有用后,塞缪尔拿起来对着雌虫身上还残留的伤口一顿喷,连已经愈合成疤的也不放过。 这用法如果让忍痛赠药,平时不是要命的重伤绝不拿出来用的院长看到,当场就得被气晕过去。 只能说好药就是好药,s级军雌的恢复力在绝版疗伤药的加持下,伤口飞速愈合,新生的疤痕也在愈合新生。 已经陷入沉睡的雌虫感受到了伤口传来的刺痒,脑袋往旁边偏了偏,搭在眼皮上的领带扯歪。他忍不住哼了声,手挥动着往伤处去,在空中被另一双手拦住。 塞缪尔在他的掌心亲了亲,又低头去吻那泛红的眼尾,爱怜道:“晚安,做个好梦。” —— 第二天被窗外的阳光照醒的雌虫睁开眼睛,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柔软的棉被滑落,赤裸白净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粉色凸起,浑身散发着餍足的气息。 他皱了皱眉,昳丽的脸上满是困惑,额头上的触角骤然出现,在充斥着各种微小气味的空气中搜寻标记自己的雄虫信息素。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窗边,触须动了动,又行动缓慢地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然后冷静地穿衣洗漱,抱着被随手扔在椅子上的衣服,将脸埋了进去。 塞缪尔跑完步回来看到的就是一只香喷喷埋头不见人的小蜗牛,他震惊地睁着眼,打量雌虫头上冒出来的两根触须。 跟头发颜色一样,是白色的。细细长长,像两根漂亮的线条,偶尔还动一动。 我的天,好可爱。 身体里被三次元味掩盖的浓度极低的二次元闻着味就出来了,天老爷,好动漫,好梦幻,好伟大... 心里激动得胡言乱语,现实中,雄虫表情镇定,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仔细擦拭着每一根手指,确保手指干净没有一点水珠,这才小心地伸手去碰那两根触须。 银白的触须像是被温暖的指腹烫到,先是受惊地躲开,在空气中轻点两下,没等塞缪尔收回手,又调皮主动地缠上来,在手指上绕圈。 两根触须互相争抢似的,一抖一抖缠绕上来,如同给手指戴了一个银色的戒指。 太可爱了吧,塞缪尔心里软成一团,亲了亲绕在手上的‘戒指’,和小触角互动起来,没有注意到埋着头的雌虫白发下的耳朵全红了。 作为天生战斗圣体,雌虫身上任何一个可以虫化的部位,都能更好地辅助他们作战。触须是虫化部位中最敏感的一个,用处非常多。 撒哈利对它们可以说运用娴熟,不管是今天用来搜寻雄虫气味,还是前几天寻找弗朗花以及和倪倪兽的战斗,触须都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 但他从来不知道,头顶上的触须被雄虫触碰是这样子的。 就像一株刚长成的含羞草,被另一株小草轻轻地碰了一下叶子,害羞地缩了起来,偷偷张开两片末端的小叶试探,发现没有危险后,便将自己整个摊开任摸任看。 又好像两只依偎的小蝴蝶,舞动着翅膀追逐玩闹,在确定相交之后,相携停在花海中最鲜艳芳香的一朵弗朗花上,细长的触须触碰,掠起最原始兽性的渴望。 心里炸起烟花,身体里的血液滚烫流动,胸腔响起轰然的撞击声,随着触须上传递的信息一波波袭来,他克制不住细微地发起抖,埋在衣服里喘息出声。 “是我吵醒你了吗?”塞缪尔听到动静,收回手,略显苦恼道。 太激动了,没控制住动作。 “没有。”撒哈利闷闷道,他没有抬头,只是伸手拉了拉雄虫的衣摆,沙哑的声音闷在衣服里,“求您再摸摸它。” 塞缪尔好说话的要命,闻言就再次将两根触须缠绕在手指上,见他依然还是埋着脸,问他:“撒哈利,你要起来了吗,我想看看它们在你头上的样子。” 白发红眼的军雌顶着一副生人勿进的高冷模样,头上两根触须却柔软地垂着,时不时动一下。天呢,塞缪尔光是想想就觉得快呼吸不过来了,这也太可爱了吧! 恨不得将触须rua秃(不是),再冲进书房把这副样子画个它十张八张留存。 撒哈利慢吞吞抬起头,脸上被捂得泛红,眼里布满刺激出的水雾,额头上的触须将雄虫的手指缠的更紧。他看着雄虫,触须动了动,“雄主,您去哪儿了?” 塞缪尔没去哪儿,塞缪尔要晕倒了,怎么比他想象中的还可啊啊啊!!! “我就在家里呀。”他声音都比平时软了好几个度,猛男柔和.jpg,男大喜欢小猫喜欢小蝴蝶喜欢小狗,喜欢一切可爱的生物。 “醒来后您就不见了。”雌虫控诉。 发情期的雌虫不复以往的冷静,抛却了一贯的克制,敏感地感受到了雄虫的喜爱,于是半是撒娇半是委屈诉说自己的害怕。 第33章 “哎,抱歉,外卖到了我下去拿,给你也点了外卖。”塞缪尔手忙脚乱地安慰,“我哪儿也不去了,下次会等你醒来一起。” 他有些懊恼,雌虫发热期期间会明显地依赖雄主,见不到雄虫没有信息素会感到不安,明明他曾经看过科普的。 亲了亲活跃的触须,塞缪尔将他抱进怀里,“抱歉,是我不好,我又忘了。” “只有这一次,好吗?” ——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塞缪尔陪着撒哈利度过整个发情期,他新奇地和往常大相径庭的雌虫相处,并往日记本里多添了几条记录。 日记节选: 1.5 突然发现自己很变态,竟然喜欢将伴侣按在窗边不让动时,向他夸大事实描绘窗帘缝隙外的动静... (5号太忙没空写日记,6号早上趁着撒哈利还在睡觉时补上的) 1.6 今天见到了撒哈利可爱的小触须,柔软还会动,只是轻轻碰了碰,雌虫就红了脸,眨着兔子一样的眼睛看我,最后软成一滩水。 我抱着他的时候发现他衣服湿了,不知道是不是触须的原因。 *^^* 1.7 发热期的雌虫太乖了吧。 每次走动身后都跟着一个大尾巴,很乖巧听话地牵着我的衣摆,连洗澡的时候都要跟着一起,这样的结果就是一个澡洗了两个小时ovo 1.8 又发现一个小知识,雌虫发热期里得到暂时满足后下一波发热情是随机出现的,今天和撒哈利在花园里晒太阳的刚好被随机到了,差点上演幕天席地打野战(bushi)。 下次一定不出室外。 1.9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雌虫在做之前总是求我“责罚”他,哪怕生殖腔已经发洪水了还坚持要得到惩罚,已经用了好几个惩罚的内容了ono 例如做时不许动、自己坐着动、穿着军装做、用领带将手绑起来、用领带将眼睛蒙上、不许摄,爽是很爽啦,但是下次还能用什么啊啊。 ( ' ' 〃 ) 1.10 今天是撒·有触须版·哈·模特·利,画册又多了一张画了^^ 又发现一个小知识点,触须是雌虫意识的表现。 应该是发热期尾声了,撒哈利看着又恢复了一贯的理智体贴,没有再一刻不停地跟我了。 但我发现每次我即将离开雌虫视线,撒哈利表现的很沉稳镇定,可是触须却总是缠着我不放,还会朝着我离开的方向探去,可爱。 1.11 撒哈利发热期最后一天了。 唔,该写点什么呢,关于这几天,我只能引用“梦境”中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面男女主的对话来形容,就是震撼。 我们竟然真的滚了七天床单。 我竟然没有精尽而亡,反而神采奕奕。 雄虫的体质有点东西啊。 好糜烂的一周。 打开我新世界大门。 虫心黄黄。 这放到绿江会不会被锁? 好吧已经锁过一次了。 … 撒哈利会不会怀孕。 但是科普文章上说雌虫怀蛋的时候更需要雄虫信息素,最好是将东西送入生殖腔。 这岂不是孕期play。 这样搞不好吧。 但人家科普文章就是这么说的。 不是我在写什么。 好的,拜拜,撒哈利来叫我睡觉了^^ ----------------------- 作者有话说:[红心] (一觉醒来发现之前过审的章节又被锁了,晋江你怎么还会鲨回马枪[裂开]) 第33章 怪罪 什么偶像真的不怪我们送给雄虫一…… 明亮的阳光透过树梢洒下,在干净的大路上照出一块黄澄澄的日斑,给寒冷萧瑟的冬日带来些许暖融明媚。 塞缪尔牵着撒哈利的手,并肩从阳光下走过,温暖的亮光落在他们身上,映照出雄虫年轻朝气的浅笑。 他低声说着什么,身侧面容清冷的雌虫偏头,红色的瞳孔紧紧锁着他,里面尽是独属于他的温柔缱绻。 “绿头发的是耶里,黄头发的斯梅林,对了,他们给你送的见面礼我忘了拿给你了。” 在去聚餐的路上,塞缪尔给撒哈利介绍自己的朋友,说着说着骤然想起自己忘了的事情。 “待会吃完饭回去拿给你,不知道是什么,神神秘秘的。” “都听您的,不急。”白发雌虫倒没有太在意礼物是什么,左右他什么都不缺,既然是雄虫的朋友送的,那就好好珍藏起来。 他比较在意的是这次聚餐,这还是雄主第一次向他介绍自己的朋友,是他们感情更进一步的结果。务必得重视,跟他们打好关系,不能让雄主难做,他暗下决心。 上将大人已经多年没有结交过新朋友,寡淡的人际圈昭示了这只高冷雌虫的孤僻,跟陌生的虫打好关系这一步骤确实需要他下决心。 “到了。” “大哥,哥夫,这里这里。”一进餐厅就听到耶里热情洋溢的大嗓门声,绿发雌虫高高地举着手挥舞着,像一串迎风飘扬的柳树枝。 “大哥,这就是哥夫了吧,哥夫长得真好看,你们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对对对对......” 随着塞缪尔他们走近,耶里开朗笑着的脸越来越僵,最后竟然磕巴了起来,表情接近空茫,呆立在原地。 “哈,耶里你别在这里丢虫了,一边儿去。” 被大块头完全挡住看不见一点的黄发雌虫既不爽对方挣着将功补过,抢着在哥夫面前表现的行为,又不爽他没表现成反而在军雌面前丢虫的举动。 万一让哥夫误以为他们不重视对方怎么办!他们可还背着给对方雄主送小电影小玩具的恶行,等着将功补过呢。 斯梅林一把将呆愣的好友推走,脸上展开灿烂的笑容,希望用真诚的微笑展现自己的友好,务必让哥夫知道自己悔改后努力补救的心。 “哥夫好,经常听大哥说到你,我...”第一次见雄虫如此喜爱一只雌虫,能让大哥这么优秀的雄虫喜欢,可见哥夫也非常优秀... 后面一堆马屁都没拍出口,他两眼瞪直,跟耶里一样呆愣愣地站着。 “嘿,回神了各位。”一个响指在寂静的气氛中响起。 塞缪尔给同样拘谨坐着的双方做介绍,他微微偏头朝左侧,开口道:“这是我的雌君,撒哈利。”说完坐正,轻抬下巴,“这是耶里,斯梅林、” “你们好。”白发雌虫轻轻颔首,礼貌道。 “您,您好。”仿佛被什么惊吓到,两只身高一米九以上的雌虫连连弯腰点头,要不是此时是坐着的,身前还有张桌子,只怕他们都要给面前的雌虫磕一个。 磕磕巴巴问好后,又唯唯诺诺地挺着身板,低着头看桌子上碗筷。 “你们聊,雄主,我去个洗手间。”意识到对方比他还紧张后,撒哈利进门时拘谨的姿态全转化为哭笑不得。 对面这两只小雌虫的一系列行为太像刚入伍的新兵,在得知自己训练的糟糕表现竟然被撒哈利上将看见时紧张不安的样子,他体贴地留出空间让他们缓一缓。 雄主大概没告诉自己的朋友他的雌君是帝国上将吧,想到雄虫刚刚震惊的表情,雌虫难得有些促狭。 塞缪尔确实没告诉耶里他们自己的伴侣是帝国上将,毕竟除了装逼犯,没谁会对着朋友嚷嚷我老婆是军中大佬吧! 可是他也没瞒着,他记得自己说过他的伴侣叫撒哈利,耶里他们也见过撒哈利的样子。 虽然当时撒哈利做了一些面部伪装,但最显眼的白发红瞳没变,所以如此多特征结合起来,撒哈利是上将这不是一件很明显的事情吗,你们在搞什么?! 塞缪尔疑问,塞缪尔震惊,塞缪尔不理解。 耶里和斯梅林也在默默崩溃,大脑第一次如此高速地运转。 已知: 大哥的雌君=他们要将功补过的对象=撒哈利+白发红瞳+军雌+第八次远征随军队出征。 而现任帝国第一军团上将=他们的偶像=撒哈利+白发红瞳+军雌+第八次远征作为第一军团指挥官出征。 所以可得大哥的雌君=现任帝国上将=他们要将功补过的对象=他们的偶像 。 晴!天!霹!雳! 两只天不怕地不怕的铁血雌虫此时觉得天都要塌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那么多明显的特征加在一起却死活认不出自己的偶像更难堪。 还是自己的偶像竟然是大哥的雌君,而自己无意中给偶像雄主送了几个t的资源和一大箱玩具更让虫想死。 雌父啊,虫神啊,这里真的不是地狱吗? “我是不是在做梦,这些都是梦里发生的,你打我一下。”绿发雌虫语气发飘。 “嗷。”斯梅林毫不客气地往好友的胳膊上一拧,听到一声惨叫后更觉得虫生无望,他抱着头哀嚎:“虫神啊,我不会□□练死吧。” 他毕业时的参军志愿填报的就是第一军团,本想着离偶像更近一点,好见证对方的英姿,激励自己向上。现在好了,还没被录取,就把大领导得罪了。 第34章 我一个小卒子,何德何能以这种形式被大领导记住啊:) 都怪那些在撒哈利上将成名战后跟风追潮流,为了跟上将一样,染白发戴红瞳改名的追星军雌! 耶里和斯梅林在军校读大学,身边就有不少同学改名染发的,以至于他们见到做了面部伪装的偶像本虫,也以为这只是一只撒哈利上将的狂热粉丝。 喜欢s级的上将,虫之常情,有品^v^。 啊啊啊啊啊啊,现在回想起之前的自以为是,耶里把脑袋磕在桌子上,两眼发直,虫神,我再也不把你当神明了,你根本不把我当信徒啊啊啊啊。 拿我当联邦雌虫整呢t^t。 坐在他们对面的塞缪尔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发誓在绿发雌虫惨叫出声的那一刻,不管是主动要求受虐的耶里还是应邀动手的斯梅林,眼神都一瞬间暗淡下来,整只虫弥漫着淡淡的死气。 原来这就是小说里经常说的“眼里的光消失了”吗? “哒哒哒哒。”塞缪尔远程向撒哈利咨询,这种情况要怎么搞,救。 虚与委蛇、不说人话的豪门应酬他轻松拿捏,但朋友见了自己对象后开始不对劲,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一亮一暗属实是超纲了,这学校也没教过啊! 比雄虫大了7岁,多了几年社会经验的军雌沉稳地听他描述,冷静分析,以求更好更快地为雄主排忧解难。 他沉吟一会儿,思索着自己并没有的经验,有条不紊地回答。 塞缪尔看着撒哈利很可靠地给出建议,于是按着对方说的方法,安慰了一通朋友,不知道说的哪句话戳到点上,对面的两只雌虫探照灯一样的眼睛重新恢复光亮。 “大哥,你是说撒哈利上将,哦不是,哥夫,哥夫他真的不怪我们吗?”虫高马大的雌虫期期艾艾,小心翼翼。 塞缪尔迎着这期许的目光,回想了一下撒哈利发过来的消息。 【他们应该是担心自己表现不佳,面对我时太过紧张。】 【安慰他们没事的,今天是私虫聚会,没有上下级关系。如果他们还是担心,可以告诉他们我没有在意这点失礼。】 ——没有在意=不怪罪。 妥了。 “不怪。”大概是他们表情太慎重,眼神太忐忑,塞缪尔想了想还是将问题复述了一遍,果然看到和自己猜测一样的答案。 【不怪他们,让他们不要紧张。】 短短的两个字,却宛如天籁,让两虫‘如听仙乐耳暂明’,探照灯似的眼睛瞬间打开最强挡位,亮的吓人。 呜呜,不愧是我的偶像,不愧是能当上帝国上将的雌虫,瞧瞧这胸襟!!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借口去洗手间的军雌也就重新落座,双方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撒哈利看来,不过就是两只学生雌虫害怕自己,经过安慰之后担忧褪去,可以进行下一步友好社交。 在耶里和斯梅林的角度,他们感动于偶像海一般宽广的胸怀,他竟然不怪我们送了雄虫一大堆情/趣/用/品,他真的,我哭死! 我耶里/斯梅林在此庄严宣誓,守护大哥和哥夫性生活和谐,我辈义不容辞! 一顿饭就在离奇的开头,莫名其妙的过程,牛头不对马嘴中愉快结束,双方都觉得这顿饭吃的有惊无险,宾主尽欢。 耶里和斯梅林在快要回去时,还收到来自撒哈利送的见面礼,他们两个走时看起来感动得快要哭了。 呜呜,偶像我要一辈子追随你!!! 给塞缪尔看得摸不着头脑,啊这,这就是虫族的追星粉丝吗,他不由肃然起敬。 送朋友们离开,回家路上,塞缪尔倚在飞行器窗边,看窗外景色飞过,他突然神神秘秘开口:“撒哈利,我也有礼物要给你,猜猜是什么?” 撒哈利一怔,看着雄虫神采飞扬的样子,他微笑:“是雄主亲手画的画像吗?” “猜对了!要给你什么奖励呢?”雄虫皱着眉假装苦恼,沉吟一会儿,他张开双臂,眼睛闪亮,“奖励撒哈利和塞缪尔永远在一起!” 撒哈利抱住他,语气认真:“那真是一个极好的奖励,谢谢雄主,我很喜欢。” ----------------------- 作者有话说:后来得知耶里他们送给塞缪尔的礼物是情/趣/用/品的撒哈利:[666][666] 第34章 正文完 新生*神明*救!一箱玩具被发…… 房间里静悄悄,时不时响起的翻页声在这样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撒哈利低垂着头坐着,腿上放着一本画册,一页一页往后翻动。 画册里面是同一只虫,有系着围裙下厨的,有就着雄虫的手俯身喝奶茶的,有穿着军装沉稳可靠的,也有头顶冒着触须眼神茫然的... 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画中的雌虫或温柔注视,或英姿飒爽,或勾唇浅笑,雄虫眼里的撒哈利美好到不可思议。 他的眼睫轻颤,手指碰了碰画中只出现一半的手臂,仿佛透着它摸到了隐在画外的雄虫。 “我的技术有没有进步,有比之前那张好一点?”从浴室出来,浑身带着水汽的雄虫凑近,他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当然,真虫比画里的好看。” “雄主。”撒哈利抬头,他伸手环住雄虫的腰,脸靠了上去,呼吸间尽是沐浴露清新的味道,“您画的太好了。” 塞缪尔揉了揉他的头发,心想我画的有这么好吗,撒哈利第一次在非发热期时这么情绪外放呢。他有些高兴,“你喜欢的话以后还给你画。” “谢谢您,我很喜欢。”脸颊蹭了蹭雄虫的腰,撒哈利低声道:“我也有礼物要送给您。” 军用的保鲜盒被打开,孤零零的花朵显露出来,移植保留的弗朗花依旧明艳,每一片花瓣都红得娇艳欲滴。 “这是真花?怎么没见过。”塞缪尔伸手拨了拨花瓣,没有科技造物那种塑料感。 鲜花在虫族是稀少的,在外星中易养活的花朵一移植到落日星,总是没办法大批量种植。 “这是弗朗花。”撒哈利解释。 “弗朗”两个字一出现,塞缪尔顿时睁大眼睛,他惊讶道:“这就是代表死亡与离别的弗朗花吗?”他还记得雌虫曾经说过的话。 难怪看起来还怪眼熟的,他的视讯头像就是彩绘的弗朗花啊。 “虽然花语不太吉利,但好像也算是我们的定情花?”他手指抚着花,歪头看向撒哈利,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明媚温暖,嘴角带着笑。 象征着死亡绝望的弗朗在深渊中绽放,见之者死的诅咒让生灵退避。 我曾信虫神会带来希望,就像相信弗朗花会带来厄运,雌虫的解脱是死亡一样,但我还是固执地在迷雾的暗黑丛林中踽踽独行,乞求得到一个回应。 虫神没有怜悯我,弗朗汲取着鲜血染红花瓣,在我即将迈入死亡之际将您送到我的身边。 自此之后,弗朗缠绕在您的手中,凌驾于神明之上。 “定情信物。”撒哈利喜欢这个说法,跟弗朗花一般殷红的瞳孔里浸满单纯的喜悦,“它是象征着拯救与新生。” 雄虫携着弗朗降临,带来阳光和春雨,他伸出手将血污里的军雌拉出,破损的宝剑擦掉污垢重新展露锋芒,撒哈利迎来新生。 “您喜欢这份礼物吗?” 您喜欢牵引我们相遇,伴随我们相爱的信物吗? 您喜欢撒哈利吗? 见过太多婚姻悲剧的雌虫,总是会时不时地因为得到这份幸运的感情而患得患失,他紧紧地看着雄虫,需要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无数次的偏爱回应。 “超级喜欢!它要怎么种,需要购买专门的土壤和营养液吗?” 看到植物,塞缪尔血脉里的种植欲觉醒,他兴致勃勃跟撒哈利商量:“你说把它放在窗边怎么样,每天醒来就可以看到,浇水也方便。” 爱是藏不住的,它在眼睛里,在嘴巴里,在耳朵里;在行动上,在回应上,在一处处细节上。 “土壤和营养液已经订购了,可以放在窗边的书本旁,那里不会太晒。” “它一定会生长的很好的。”撒哈利嘴角上勾,认真地和雄主讨论把他们的定情信物放在哪儿合适。 它一定会生长的很好的。 ... "什么,我名下有一颗星球,还是a级能源星?"塞缪尔大吃一惊。 遥想刚穿过来时一穷二白,能二次觉醒连升好几级到s级,被封爵赐房子,他以为已经很好了。 毕竟从富二代到负二代,再到富一代,人生已经很波澜起伏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都这么成功了,还能吃一口软饭,在家里坐着就拥有一颗a级资源星了。这算什么,富一代爆改星球主? “我不能收。”他将东西放下,态度慎重,直视撒哈利,目光里满是认真。 “要是别的什么礼物就算了,但这是你用生命在战场赢回来的,太贵重了,我不能什么都没做坦然地接受你的付出。” 第35章 见雌虫嘴唇翕动,似乎要说什么,他加快语速,“更何况,我们是一家虫,你的就是我的,只要我们还有婚姻关系,这颗星球在谁的名下又有什么不同呢?” “难道你认为雄虫使用不了雌君的财产,还是你觉得我们的婚姻维系不了多久?”他加重语气。 “我没有这样想!”被他的猜测吓到,撒哈利急忙辩解,他怎么会觉得诅咒自己的婚姻,他只是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送给眼前的雄虫。 “那就把星球使用权转回去。”塞缪尔放软语气,伸手去牵他的手,拉着安抚性晃动一下,转移话题,“这颗星球是什么样子的,等你休假我们可以去旅游小住一段时间。” “哦得在三月前,三月后我要去上学了。”雄虫语气懊恼。 听到这话撒哈利不禁愣一下,雄虫还是个大学生呢。他都快忘了雄主休学半年,下学期就要开始回归学校上课了。 默契地不再去提刚刚让雄虫不开心的话题,他轻轻捏着雄主的手,浅笑道:“帝都大学学习氛围浓郁,学校环境也不错,离军部不远。” “雄主如果愿意的话,我们每天还能一起上班上学。” 塞缪尔眼睛一亮,附和:“顺路的话可太好了!” “诶,撒哈利你是不是也是帝都大学毕业的,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师兄?” 之前耶里他们夸帝国上将的时候提过一嘴他是从帝都大学毕业的,是当年那届的明星学生,打遍学校无敌手。 “师兄。” 雄虫眼神清亮,嘴角弯弯,玩笑般一喊,就让撒哈利心甘情愿沉溺下去。 “雄主想看塔塔星吗?”雌虫喉结滑动,有些狼狈地转移话题。 “可以吗?”塞缪尔马上就抛弃师兄弟问题,期待地看着他。 拜托,这可是他们家的星球,跟外面那些无主的球可不一样! “嗯,我有塔塔星的星球视频。”撒哈利点头,军队确实有塔塔星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视频,现在星球试用权归他,他自然也有视频使用权。 “那去放映室看吧,观看效果好。” 家里的影院几乎是闲置的,两位家主平时都不怎么光顾,但家用机器人还是尽职尽责地每日打扫,所以塞缪尔和撒哈利直接就过来了。 周围的灯光昏暗下去,投影仪将塔塔星投射出来,引来一声小小的惊呼。 好大好圆的一个球,表面一大片都是蔚蓝色的,看着就让人心生喜爱,这份喜爱可能夹杂着几分替身般爱而不得的怀念移情。 但能有几分像蓝星,也是塔塔星的福气:) 塞缪尔眼睛都黏在上面了,屏住呼吸看星球逐渐放大,塔塔星的地形地貌一览无余,星球的一切都对星球主开放。 果然不是它,塞缪尔叹了口气。 当然不是它,塞缪尔松了口气。 “这是...?”在刚刚闪过的几秒画面中,他好像看到了他们的定情花。 “是弗朗花,雄主,塔塔星上还有十几株弗朗花。”撒哈利看着视频中他拍摄的部分,“当时工具不够,只能携带一朵回来,下次我们一起去移植。” 如果雄虫喜欢就都带回来,如果嫌麻烦可以放到他们在塔塔星的房子里。 塞缪尔没有说什么,黑暗中十指相扣的两只手紧了紧。 视频不长,只有五十多分钟,塞缪尔了解完星球后,对自己星球主伴侣的身份还挺新奇,他转身想跟撒哈利分享自己的感受,结果看到一向高冷的雌虫竟然面露疑惑。 “撒哈利,怎么了吗?”视频里有什么不妥吗,撒哈利是去过塔塔星的,难道觉得实物跟视频不一样才这个表情? “抱歉,雄主。”撒哈利将掉到地上的东西拿起来,“这是您的东西吗?” 他刚刚往后靠时这个东西忽然就掉下来了。 塞缪尔看到东西的霎那身体僵住,应了声,装作自然地想把东西拿回来,结果没拿稳,小盒子砸到椅子上碰到操控键,又咕噜咕噜再次滚到地上,整个打开了。 操控键连接放映台,转动着重新工作,投射出昏暗的字幕。 雌虫弯腰去拿掉地的东西,手里是软软的质感,低头一看明白是什么东西后,感觉整只手都在发烫。 他面色镇定,耳朵悄悄红了,原来雄主喜欢这种吗... 雄主不喜欢,雄主很崩溃,雄主尴尬得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 在极度的窒息尴尬中,塞缪尔的思维诡异地转到当初藏东西时的纠结,并得出一个经过了实践的结论:看来分散藏起来被发现的概率比较大。 他此时很想去论坛匿名发个帖子,标题一看就虫心黄黄,十分夺目那种:结婚三个月后,雌君突然发现我藏了跳.蛋怎么办?我真的不会那种变态啊! 两人各想各的在原地罚站,场面一时尴尬中夹杂着心照不宣的暧昧。 细微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蔓延,咚咚,咚咚,声音越来越大,然后是难耐地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衣服布料摩擦的脱衣声紧接而来。 既害羞又惊讶与对方的主动,两人悄悄抬起眼睛,骤然对视,慌张移开视线,发现撒哈利/雄主衣裳完整,并没有脱衣服的举动。 那么刚刚听到的脱衣声是...?他们猛地抬头,发现放映台是正在播放的电影已经进行到有一方脱光衣服,即将开始睡煎。 ??? !!! 两人同时低头,鞋底蹭了蹭地板。 塞缪尔简直要尖叫了,怎么回事,他之前收到礼物好奇结果看了开头匆忙逃离,竟然忘了将硬盘拔掉啊啊啊。 完了,我变态之名要焊死在身上了,他狠狠闭眼,努力屏蔽耳边越加嚣张的电影声。 “您想要看我用吗?”撒哈利垂着眸,眼睛看着手里的小玩具,在急促的喘息声中十分正经地开口询问,仿佛问的是晚上吃什么一样平静。 塞缪尔愕然抬起头,相处这么久了,他当然看出了对方在强装镇定,白色的头发下通红的耳朵可太明显了,也太可口了。 他一时很是口干舌燥,心跳快速起来,连带着脑子也混成一团。 用?谁用?撒哈利吗?可以吗?他很想说自己真的不是变态,请雌虫相信自己,再将这些淫/乱的东西扔出去证明自己的真心。 但是,但是! 这可是撒哈利自己用小玩具玩给他看啊,他会怎么做,用修长的手指,冷着脸放进去吗? 一想到这个画面,雄虫咽了咽口水。 “想。”他说。 现实比想象美好一万倍,站着走进去的雌虫最后被抱着出来。 雄虫心满意足地撤回了一句话,我果然还是变/态啊。 可是,当变/态真的好爽啊^^ ----------------------- 作者有话说:单元一正文完结啦 之后有两章番外,分别是玩具事件之后到塔塔星旅行,一些婚后日常和撒哈利穿到蓝星的if线 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抱抱][抱抱] 第35章 旅人 他找了此生挚爱,也会在这里建造…… “这边建个花园,在这里搭个秋千,旁边放置桌椅。”雄虫手指往那一划,随行的设计师连连点头,手中写写画画,将雇主的要求全部记录下来。 房子的设计修改问题沟通完,设计师礼貌告辞,急忙回去让公司将刚刚已经确定下来的装修材料送过来。 他一走,现场的氛围立马变得有些难言的沉闷。 “等这里建好后,我们傍晚吃完饭可以来这边坐坐吹吹风。”塞缪尔摸了摸鼻梁,看天。 “浦克逊公司工程速度向来很快,大概后天就能看到一个美丽的花园了。”撒哈利将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身后,看地。 这种尴尬中混着心照不宣,心照不宣中夹杂着难以启齿,难以启齿中又参杂着暧昧情愫的诡异气氛已经持续了一周了。 一切的起源在于一周前塞缪尔将耶里、斯梅林他们送给撒哈利的礼物物归原主,而撒哈利又当着他的面打开。 雄虫拥有一大箱小电影小玩具的事实就这么猝不及防又赤裸裸地摊在两只当事虫面前。 当时的情况比上课老师提问,课堂上学生通通低头屏气凝神,尽量不与老师对视上,祈祷不要被叫到时还要死寂上三分。 于是坐立不安,尬得脚趾扣地的两只虫只能愣愣地看着投影上的两只雌虫嘚吧嘚吧嘚,酣畅淋漓地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塞缪尔当时闭了闭眼,忍住想将虫揍一顿的冲动。 小玩具和小电影被撒哈利发现一次就算了,怎么直接给我有一大箱的事也曝光出来啊,一大箱和一两个这能一样吗?! 这他**的,怎么会有这种送礼天才,觉得自己做错了干脆录个视频道歉,打开礼物盒就投影出来一通说可还行?!! 他回想了一下耶里他们送的两次礼物。 第一次是给他送了一大箱性/生活用品,数量之多体积之大让虫藏都不知道藏哪里好,于是分散开藏,被撒哈利发现了一两个。 第36章 第二次送是拜托上一份礼物的主人将这份礼物转交给他的雌君,直接抖落出了他有一大箱的事实。 我靠了,这是什么送礼小天才! 塞缪尔深深,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皮一直在跳动,实在想不通这两只虫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不是,大哥,你要道歉能不能低调一点,哪怕写封信呢? 而且有没有可能他和撒哈利是夫夫,让他将东西拿给他雌君,雌虫很大可能会当面打开的吧! 再者怎么还有这种打开礼物不经过收礼虫同意直接放映视频的,是觉得世上没有观众吗?! 万一他们要是在公共场合打开,那岂不是直接社会性死亡...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直接倒吸一大口凉气,恐怖如斯!光只是想想,他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塞缪尔觉得他错了,他大错特错。他单知道这两只虫送礼不走寻常风,没想到会奇特到这种地步,他大大低估了他们,以至于在同样的方式尬了两次。 简直就是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 塞缪尔在沉默中思考如何避开下一堑,撒哈利这边也终于从一开始的震撼心情转到不知所措到尴尬到恍然大悟。 难怪当初那两只雌虫见到他是那种表现,原本还以为是小兵见到大领导时的害怕...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又想起对方因为自己说不怪他们时的开心释然。 他们是开心了,撒哈利就有点慌了。想到雄虫过分强的某些能力和食髓入味的欲望,又已知他十分好学,然后现在又有数量十分庞大的教具。 撒哈利略一想到结果,生殖腔又有了饱胀的感觉。 这和给一个年轻、没有接触过武器但很强的战斗天才一个武器充足的机械库有什么区别? 在最初他可能会因为某些原因不使用,但现在武器库已经大剌剌在搭档面前展露出来了,武器搁置不用的最后一丝顾忌也消失了。 不用多久对方就能补全短板,开发全新的作战方式了吧。 而自己,嗯,作为这个战斗天才的搭档,那些武器的使用对象,陪着对方练习提升的伴侣,在他得到武器库之前还能在对练中跟上的自己,面对战斗力倍增的雄主还能下得了床吗? 如果是婚前,有虫告诉撒哈利他婚后会因为伴侣性/能力太强而担心,一定会换来上将大人不屑的嗤笑。 而现在的上将大人只会默默加大军事训练,提升自己,希望在床上不要太丢虫,让雄主尽不了兴。 于是接下来几天,塞缪尔白天出门找虫算账,和谐地询问对方是怎么想出如此天才的礼物的,而撒哈利同样早出晚归泡在军部为增强体魄而努力。 塔塔星的漫长独处倒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这才有了开头不尴不尬的对话。 但到底是名正言顺有小本本,坦诚相见负距离接触过很多次的伴侣,别扭过一会儿就牵着手在这个陌生的星球逛了起来,相携去倪倪兽的老巢挖弗朗花。 还玩了几个塞缪尔带过来的小玩具。 是的,尴尬归尴尬,但既然那么一大箱东西的存在都被雌虫知道了,塞缪尔也就随机拿了几个上了飞船。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开玩笑,这可是足足半个月的假期。 年轻的雄虫不懂种类繁多的玩具怎么用,但无所谓,网络是入门的老师,上面应有尽有。 除此之外,年长且各科成绩都是断层第一的雌虫也是一个好老师,他亲身示范教导雄虫如何使用教具,大大提高了学生的学习兴趣。 废寝忘食学了两天,楼下的花园终于建好了。傍晚,看着外面天气不错,塞缪尔就想找撒哈利一起去花园走走,顺便看看他们刚移植过来的弗朗花。 他来到楼上,看到书房门没有关,他走到门口,看到雌虫正在跟一个穿着军装佩戴少将徽章的军雌视讯。 意识到对方正在工作,塞缪尔迅速转身离开,但还是听到了一点陌生雌虫有点失真的声音:“...任务完成。剿灭了附近星盗,解救了一位雄虫阁下,上面...” 以及撒哈利冷静地问询声:“你受伤了,沃利斯。那伙星盗是否还有残余,是否需要支援?” 他加快脚步,给撒哈利发了条信息,独自来到花园。 浦克逊公司不愧是虫族在建筑方面排名第一的公司,不但速度快,完成度也很高。 塞缪尔伸手晃了晃秋千,坐了上去,他静静地看着,除了花卉,这里跟他在蓝星上独居的那个房子里的花园一模一样。 太阳已经下山,余晖点点,暖融融不晒人。微风吹在脸上,雄虫惬意地眯起眼睛,随着秋千轻轻晃荡,思绪缓缓飘远。 也许气氛太好,或许是这颗属于他们的星球让他一直飘忽的心有了安放点,塞缪尔忽然开口。 “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梦到过另一个世界。” 风轻轻吹过,话音落在风中吹散。 “是什么样的世界呢?”雌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闻言问他。 耳边是长久的沉默,只有呼吸声慢慢,久到撒哈利以为他睡着了,刚想将他抱回屋里,却又听他说:“是一个很好的世界。”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如同睡梦中的呓语。 但撒哈利还是认真地倾听,他只是问:“您在那里生活的好吗?” “很好。”富二代的身份,结了三次婚外面一堆情人的父亲,离婚后火速再婚没有来往的母亲,家里争权夺利的同父异母弟弟,外面排着队卖乖的私生子兄弟姐妹... 这就是塞缪尔穿越后坚守只有一个婚姻伴侣的原因,他厌恶一大家子勾心斗角,没有半分温情。 但即使家庭不睦,那个世界还是很好。 “嗯,那就好。”雌虫不知道他上辈子的身世,听到他说好,就跟着他闭上眼睛,享受久违的安宁。 “虽然那里的科技没有落日星发达,但那边天是蓝的,海是蓝的,花会在春天开放,树林里有鸟儿啼鸣,蝴蝶肆意飞舞,蜻蜓水面点过,大家带着笑容。” 他说了好多好多,说春天的第一场雨,说自己房间里的画册,说上课老师提问有学生睡着了被罚站,说大家自由地相爱不需要考虑等级差异,说结婚不用信息素... 说了很多很多。 “你能明白吗,撒哈利?”雄虫睁眼看他。 撒哈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从雄虫天马行空的描述中,他知道那是个科技没有落日星发展的好,但生态环境远远超过落日星的世界。 也只懂了这些,那个世界真实又庞大,未亲临者想象不出来那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 但是,“您很想念它,对吗?”他睁开眼睛,侧身看着雄虫,温和说道。 塞缪尔眼睛瞬间涌上热意,他看着撒哈利温柔的眼眸,点了点头。 “那必然是一个极好的世界。”雌虫伸手拥抱他,“抱歉,雄主,我没办法让您见一见它。” “我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的,但我们可以把塔塔星建造成您喜欢的样子。” “以后我陪着您,和您一起思念那个梦中的世界。” 塞缪尔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回抱,用力地环着他的腰。 塞缪尔没有在蓝星得到属于他的独一份的爱,直至星河转换,时空倒转,他在虫族遇到此生之爱。仿佛冥冥之中,命运赠予异世旅人的礼物。 也许他再也回不了家,但他和撒哈利会在他们的塔塔星建造起属于他们新的家。 你好,虫族,我来自蓝星。 晚安,旅人会在梦乡中回家。 ----------------------- 作者有话说:晚安,欢迎回家塞缪尔 下一章就是撒哈利穿到蓝星的if线 第36章 if 当撒哈利穿到蓝星 “陶总,幸会幸会。” 陶津引刚进门,就有商界老总举着酒杯过来打招呼。 一波表面的客套话后来人将视线转到陶津引身后,眼睛一亮,对沉静站着的少年夸赞道:“令郎果真是一表人才,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站在父亲身后默不作声当背景板的少年闻言牵动嘴角,露出温和的笑,一瞬间从谦逊当着背景板的学生崽到如柏柏青松般的翩翩世家公子。 “您谬赞了。”他谦道。 引得对方又夸了他几句,直说现在的小一辈没一个像陶和这样样貌气质学历家世件件出挑的,又揶揄着说将来结婚必得让a市贵女圈芳心落一地。 陶和垂着眸不应声,陶津引打着太极接过话,谦虚说几句自家儿子无伤大雅的小缺点,知道这小子最不耐烦这种场合亮完相后就将他打发去自由活动。 少年脸上挂着标准和煦的微笑从人群中穿过,脚步不紧不慢,走到没什么人的花园时嘴角上扬的弧度才慢慢往下坠。 笑起来时显得明亮温暖的棕色瞳孔里此时没什么情绪,看着便有几分不近人情的冷。 他安静地望着满园春色,越发不想回去遍地假笑的宴会看一群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吹牛画饼。 第37章 他闭着眼睛感受凉风吹过,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要被这段时间来所有郁气都倾泻出去。 再睁开眼睛时,少年身上温润的气质消失,随着几个月前成人宴上消失的青涩不驯重新回到他身上。 陶和抬起下巴,从嘴角到头发丝都是高傲的弧度,他颇有些怀念此刻,因为他知道要不了三十分钟,自己又得重新带上假面回到成年人虚伪的声色场合中了。 喜欢独处的i人只能戴上面具,从陶和变成陶家下一代接班人,做好他的陶家大少爷。 真烦啊,一成年所有的宴会邀约应酬都吻了上来,这是他成年后参加的第六个宴席了。 a市顶级权贵圈除了十几年前的斯家和现如今的陶家,没有哪个家族在孩子刚成年时就正式定下继承人之位,将其推出来踏入商圈家族交际圈,向外界释放明确的信号。 毕竟刚成年不定性,刚踏入大学的大学生还要继续学习,谁知道他以后能不能担当大任,没有家族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提前这么久把家族资源全投向他。 说起来有些奇妙的是,这两家还刚好有着远亲关系,论起来陶和还得叫斯靳承一声叔叔。 不过两家过早公布继承人的原因不同,斯家是董事长夫妇出差路上飞机失事,斯靳承这个刚成年的独生子猝不及防上位,身边一众虎视眈眈的叔伯元老等着将他赶下来。 而陶家,现任董事长陶津引刚过四十岁,身体正好,去年情妇还刚给他添了个小儿子,看上去像是还能执掌陶氏二三十年的样子。 陶津引是被六十多岁的老爷子强行勒令宣布继承人的,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孩子生太多了。 为了避免以后养蛊,小辈们斗起来给外人看笑话,陶和这个大少爷刚成年家族就给他大办生日宴,广发请帖向外界宣布陶家继承人已定。 陶和疲惫地闭上眼,作为家族继承人要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很多,更别提他还有学业。 连续三个月高强度学习,他也只有在作为陶家继承人亮相参与宴会时,忙里偷闲歇一下。 “快快快,把那个白毛骗过来了没,别搞砸了。” “呵呵,那小子拽什么呢,不给他点教训眼睛都要长到天上去了!” “我爸昨天还训了我一顿,叫我向他好好学学,就他?我倒要看看今天过后这小子还有没有脸在a市混了,乖乖滚回你的兰法西!” ... “...药...” ...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陶和睁开眼睛,眼里闪过厌恶。他十五六岁叛逆期时当了两年纨绔,知道二代圈里一些人玩得很脏,他因为恶心从不与这些人一起。 双方井水不犯河水,没什么交集。 但私底下玩得再过,闹到宴会上还是出格了。 陶和本不想管这些破事,何况这是文家举办的宴会,背后是斯靳承的手笔,这些纨绔要真敢在宴会上搞出了事,这位睚眦必报的总裁可不介意教他们做人。 斯总的铁拳可不是脆皮的富二代可以扛过去。 陶和打了个哆嗦,斯靳承的上位后的冷酷事迹,对待得罪他的人秋风扫落叶般的手段,一度是豪门家长用来威胁叛逆期少年的素材。 a市纨绔二代圈谁没有听爸妈放过狠话:“你要是再xxx,就让斯靳承来收拾你!” 陶和已经过了被威胁的阶段了,当然并不介意看别人的噩梦成真。 不是吧不是吧,斯靳承才吃素两年,做事温和了些许,你们不会真以为他提不动刀了吧?! 抱着这样看他们事后倒霉的心态,陶和既厌恶又恶心地看着几个身影消失。 但猝不及防听到“下药”这种下作手段,他还是猛地站起来。豪门中没有那么多滥好心,他可以不管这些纨绔戏弄别人,之后付出n倍的代价。 但是下药这种事还是超出他的底线了,这玩意没轻没重起来可是会死人的,才十八岁还没练就铁石心肠的少年连忙循着他们的轨迹找了过去。 一路疾步,连续打开三个空的房间,陶和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这边房间很多,偏他又不能大张旗鼓叫人帮忙。 既提到“下药”,又“骗人过来”,还“事后没脸在a市混下去”,几个关键词一联系,还能是什么阴谋诡计? 无非就是下药诬陷别人出轨/约炮/嫖,娼,或者霸王硬上弓拍下视频折辱取乐,这种时候没有封口的能力又将事情闹大只会让受害者伤得更深。 他只是陶家继承人,不是陶家现任掌权者,权力是有限的。 陶和喉结滑动加快了寻找的脚步,终于在走廊的尽头,倒数第二间客房听到动静。 抬手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掰动门把手,里面锁了,他干脆往门上狠狠踹了几下。 门开了,屋里的景象如陶和想象中的那般混乱。 但不一样的是,卑鄙无耻的施暴者变成被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可怜,而真正的小可怜受害人手撑在桌子上,半垂着头,白色的长发遮挡住脸颊,看不清神色。 那群纨绔看到陶和仿佛看到了来救苦救难的菩萨,鼻青脸肿眼睛闪射着求助的光芒,顾忌着旁边的煞神不敢伸出手哭出声。 陶和怔愣了一瞬,迈步进来,将门关上。门外的光芒和纨绔们眼中的光芒一块缓缓消失,房间里一片死寂。 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站在桌边,一群缩在角落,呈现出三足鼎立的格局。 陶和难得迷茫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 ’他扬起下巴,对着鼻青脸肿的一群不明生物,无声说了句“废物阴谋失败”。又看向看不清脸的白发男性,一挑五的狠人。 总结:这群废物怎么敢的啊,没有一点逼数活该被打。 “滚。”一声带着奇怪的口音,又冷意霸气十足的话音一落地,缩成一团的纨绔们顿时吱哇乱叫地溜走。 房间里剩下陶和和这个奇怪的少年,安静沉默地僵持着。 陶和盯着他,总感觉对方看起来十分熟悉,但搜寻了一下a市名流圈,他又确定没有染着白发留着长发的男性。 “你没事吧?”他开口。 “你也zo,,,”话还没说完,就转成了陶和听不懂的另一种语言,“雄主?”,他站直的动作顿住,瞳孔紧缩。 陶和没有注意到他的失态,因为他自己在对方抬头时已经震惊住了,同样说了一句自己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语言。 ——“弗朗。”(虫族语) 白发少年,也就撒哈利,眼睛通红,面色潮红,耳朵绯红,急切地往陶和走去,没走两步就踉跄着腿软往下倒。 陶和接住了他,冰凉的手摸了摸他烧红的脸,中药了,他暗骂一声。制住对方依恋着往自己身上蹭的动作,匆匆将人抱进浴室,往浴缸里加冷水。 好在对方还算配合,让不许动就乖乖忍着真的没有动作,脸上都憋得出了汗还只是看着他。陶和被看得心软,安慰他:“不要怕,泡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也幸好那群纨绔搞不到太猛烈的春药,两人折腾着泡了十多分钟冷水澡撒哈利就恢复清醒了。 既然人家恢复了,陶和也就体贴地将空间留给他,他走出浴室给助理发了条短信,让对方买身衣服和感冒药过来。 他这才有空思考,今天发生的一切真的不是做梦吗,一直在我梦里出现的人怎么在现实出现了? 想着想着又怒火中烧,他都不敢想如果他没有赶来,最后被药效控制的人会怎么样。 他们死定了,他绷着下巴咬牙。 助理将东西送来时浴室还没有动静,陶和敲了敲门跟他说衣服放门口,他有事先走了,宴会上见,就被他老子连环call叫走。 宴会开始后,他才知道,被纨绔们下药的少年是刚回国的混血儿,才19岁,家里是军部方面的大佬。 “那是京城李家的外孙,爷爷在军部,他妈妈和文家女关系不错,这次就也给他们发了请帖,没想到真来了。”陶津引低声给儿子介绍。 陶和抬头看他,发现对方也正在看自己,他手指动了动,想摸点什么,表面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宴会结束后,陶和又投入了无穷无尽地学习之中,一时间都没空想起宴会上跟他梦中一模一样的男人。 直到回到学校,得知班里突然转过来一个插班生,留着白色长发的梦中人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说自己叫撒哈利。 有着一头白发的高冷少年很快就在学校论坛里有了专属的tag,白毛控狂喜开心舔颜,但几乎每一张有关少年的照片里,他的目光总是在热切地关注着另一个少年。 * 陶和觉得自己最近有些困扰。 在学校里,无论他在做什么,只要一回头,准能看见身后有一个人在看着自己。 无视吧,做不到,让他不要盯着自己吧,开不了口,于是只能如芒刺背地每天被盯盯怪盯着。 第38章 日记 12.3 被盯了两周后,撒哈利来找我要联系方式,我们加了wx好友。 12.9 今天社团聚餐,撒哈利挑掉炒饭里的葱,拌上辣椒酱,把自己那碗拿给了我,又给我盛了碗排骨汤。好奇怪,他怎么知道我的饮食习惯。 12.21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为什么我和撒哈利会这么合拍,他知道我的喜好、习惯、缺点,又包容接纳所有的一切,导致我在他面前总是会不自觉展示真实的性格。 我们明明才认识一个月。 1.15 我有男朋友了。 * 撒哈利醒来后就发现自己中药了,将下药的小人锤了一顿,打得几个纨绔哭爹喊娘后,又把他们收拾了一顿,这下终于安静了。 他抵抗着体内的药效,做出一副没事的姿态,忍受着脑海里突兀的记忆。 他穿越了。 应该是穿越吧,跟着雄主看了几本虫族近期很火的小说,他对这个概念不算陌生。 中文名李珉轩,英文名撒哈利,19岁少年的一生走马观花在他脑中快速闪过。对方去世了,应该是刚好对药过敏,然后他穿了过来。 下一瞬茫然惊慌升起,他穿越了,那雄主呢,雄主在哪? 对方的记忆里没有跟塞缪尔相似的人,难道雄主没有来?心沉了下去。被打了又打的纨绔们见眼前这个煞星身上的气质越来越可怕,吓得瑟瑟发抖。 在撒哈利思考怎么才能回到虫族,纨绔们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时,门被踹开了。纨绔们没有迎来救星,撒哈利却迎来了救赎。 在试探过后,撒哈利确信雄主没有了在虫族时的记忆,但是仍记得弗朗。不要紧,只要还是雄主就可以,失忆了就重新追。 找了这辈子的母亲,撒哈利利用钞能力转学到雄主就读的班级。他不急,上辈子陪伴着雄虫生活了一百多年,他对于追求很有信心。 撒哈利开始了一边适应蓝星生活,学习中文,一边追求雄主的日常。 ... 雄虫潜意识里还是记得他的,不到两个月,他们就在一起了。 他们太默契了,无论是生活上,还是情事上。 ... “雄主。”在很多情不自禁地时候,熟悉到落在灵魂上的称呼脱口而出。 不知道为什么,陶和听到这两个字,明明不知道什么意思,却很激动,饱满的情绪充盈。他会抱住撒哈利的汗湿的肩膀,磨着他再叫一次。 又要他叫老公。 他的男朋友总是很乖,让叫什么就叫什么,乖得恨不得让人咬他一口,看看里面是不是甜的。 ... 撒哈利告诉了塞缪尔他们上辈子的事情,陶和没有质疑,他安静地听着,摸着男朋友的脸,亲他的脸颊,跟他说:“不要怕,撒哈利,我一直都在。” 他知道穿越初撒哈利在发觉这个世界没有塞缪尔时的害怕。 他在虫族生活的记忆随着撒哈利的描述正在慢慢变得清晰。 ... 给撒哈利下药的五个人都被家族赶到国外去了,并且断了生活费。 挥金如土、本来就玩得很脏的公子哥离了家里管束越发堕落,什么臭的烂的都玩。几个月后,有染了病的,有吸了的,有下海的。 消息是斯靳承告诉陶和的,陶和跟撒哈利转述。 “斯靳承?”红色的瞳孔里满是迷茫,撒哈利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来说这些。 “斯靳承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参加的那个宴会真正举办人,一直带着黑色手套的那个。文家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请来这么多人的。” “当初离席时我跟他说了这几个人在宴会上搞的事,他当天晚上就吩咐下去,那些家族隔天就将这几个搅屎棍打包送出国了,都不敢等他们养好伤。” 塞缪尔说着又牵着男朋友的手晃了晃,解释:“不是我不自己动手为男朋友出气,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掌握陶氏,陶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支持我。” “我处理的话效果没有斯靳承好,我不想让这几个人还能好好享受几个月。”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他厉害,但是他比我大了十多岁,能力比我强也是正常的。等我过两年悄悄篡了我爸的权,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他跟男朋友保证。 撒哈利双手抱着他的腰,靠在他怀里,闻言笑着点头,“您是最棒的。” “爷爷给我安排了往后的训练,我也会努力,到时候我们互相撑腰好不好。” “好。” —end— ----------------------- 作者有话说:如果陶和没有穿越到虫族,大概就是照着这个轨迹成长 单元一今天就全文完结啦,感恩陪伴[亲亲][亲亲] 下一单元就是斯靳承开局身穿到星盗船上,语言不通情况下伪装原住民的故事[眼镜] 第37章 危机 雄虫,好香...雄虫,给我,给…… “啊,困死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刚斥巨资在黑市买了一点雄虫信息素,还没用呢,就被催命似的叫了回来,信息素也在混乱中掉了,啊啊啊啊啊——!!!” “帝国军部那些该死的雌虫,大冷天的打打杀杀,要是哪天落到咱们手里了...” “做什么梦呢,专心点,大首领心情正差着呢,要想好好活着就认真点!” ... 四五个雌虫在走廊里站岗聊天,怀念过去自由自在的逍遥日子,哪像现在被撵得像条狗一样东躲西藏。 战战兢兢绷紧神经过了好几天,这些向来散漫的星盗压抑得够呛,觉得浑身不得劲,几只虫聚一起就开始吹牛打嘴炮抒发满腔怨念。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在众虫中一直比较安静,让同伴们专心干活的寡言雌虫冷不丁疑惑开口,他鼻翼翕动,脑袋上冒出的触须也在空气中抖动,像是在捕抓什么。 “什么味道?”闲聊被打断,那几只雌虫闻言也开启半虫化,几个壮汉头顶五颜六色的两根触须满脸迷茫。 “我说罗尔,你该不会酒喝多了还没醒吧?哪来的什么味道。飞船上清洁包用完了,这里除了我们的馊味和发冲的信息素还能有什么味道?” “这几天都闻麻木了,触须骤然出来嗅觉变强,差点没给我熏晕过去,你最好不是在整我们!” 发情期即将来临,又失去了重金购买的雄虫信息素的雌虫耶利暴躁无比,眼睛翻白,头上的触须嗖地缩了回去,整只虫夸张地yue了一下。 其他雌虫,包括一开始询问的雌虫也犹豫着将触须收回。 他们不在发情期,对雌虫信息素的感知和排斥没有耶利那么大,但也不意味着他们乐意闻同伴身上没有洗澡导致的馊臭味。 “怎么就没了?”罗尔皱眉不解道。 他也挺纳闷,刚才明明是闻到了的,一种奇怪的味道,只有一瞬间,闻了之后疲惫的身体又猛地沸腾起来,怎么就没了,难道真是他累出幻觉了? “好了,罗尔,别疑神疑鬼的了。” 耶利不耐烦打断,懒得去看他左走右走观察这儿观察那儿,整只虫都要脱离他们的视线走到储物室大门面前了。 “滴。”门上的感应装置开启,罗尔单手放在门上,推开一条缝隙。 突然,飞船响起刺耳的鸣笛声。 腰上佩戴着激光器的雌虫们面色一变,惶然对望,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机器的示警声不断重复,他们登时顾不上拌嘴拿着武器就往外跑。 整个飞船都躁动起来。 撞击声、炮击声、喧哗声乱作一团,飞船摇摇晃晃。 几分钟后,走廊上凌乱的脚步声远去。 在一门之隔的在狭小的储物室里,斯靳承呼吸放缓,无声地坐下。他将披在身上的外套扔下,伸出手把被打开了一角的门合上,将从外面照入的一缕光线彻底挡住。 昏暗的储物室隔绝外面的喧嚣,只剩下男人的呼吸声,他闭着眼睛坐着,脚边的匕首倒映着苍白俊美的面容。 不过一会儿,他重新睁开眼睛,眉头都不皱地径直起身,摸索着打开了灯光,打量起这间小小的房间。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除了一开始意外触碰到的匕首,这里还放着一些废弃枪械,随意地堆积在角落里。他拿起一把,是陌生的款式,底部写着的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 再联想到刚刚门外叽里咕噜的陌生男音,他心里无端发沉。 他记得自己遇到了枪击,混乱中掉海,本以为将命丧黄泉却一睁眼就到了这里。 幽暗的房间,门外是几个壮年男人的说话声,没空思考自己是怎么来的,他凭着多次生死间练出来的直觉,刚察觉到自己到了陌生的地方立马就将旁边架子上的外套取下披到肩上。 这一举动让他又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因为在下一瞬,门外唯一一个到达b级的雌虫罗尔就闻到了斯靳承刚出现那几秒伤口溢出的鲜血里信息素的味道。 第39章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斯靳承听到话音落地,外面有一两分钟的安静。尽管不知道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本能地觉得危机还没解除。 心脏高高提起,自从将公司里跳得高的一拨人拔出,彻底掌握斯家权力后,他很少有这种危险来临的感觉了。 旁边匕首锋利的刀锋在昏暗的室内发亮,斯靳承屏住呼吸将匕首拿起,整个人站直贴在墙面上,与环境同样暗沉的目光紧盯着大门。 戴着黑色皮套的手牢牢握着匕首,他听着门外爆发的叫骂声,语言听不懂,但情绪显而易见。 哒哒,在说话声之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根据说话声和脚步声分析,门外共有五个人,都是成年男性,声音中气十足,大概率不是花架子。 现在有一个人独自往这边走来,另外四个还在聊天。 “滴。”门上感应装置打开,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斯靳承顺着光看到了门上那只手,布满疤痕,粗糙,历经风霜。 一看就是练家子,这样的手他在自己从军队退役的保镖身上见过。 是个劲敌。 他举起匕首,做好了一击必中的准备。 必须一击就中,并快速将人拖进来,做出他自己进来的样子暂时瞒住外面的人。不然一旦交手,对方人多自己必输。 最坏的结局没有出现,巨大的鸣笛声响起,在他听不懂的机器声中,门外的男人撤离了。 他不知道的是,飞船鸣笛声的意思是【敌袭】。 不断重复的机器声在说【前方发现不明舰队】【飞船遭受攻击】【危险】。 斯靳承确保人都走光了后,将门关上,强撑着的一口气卸下。 他缓缓沿着墙壁坐下,闭眼平稳思绪,整个人仿佛若无其事,只有胸腔上下猛烈的起伏暴露他的不平静。 太糟糕了,他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男人暗黑色的西装破裂,露出来的白色衬衣被红色濡湿,手臂上的枪伤因为之前的一系列动作溢出更多的鲜血。 枪伤不致命,子弹没有打中他,只是擦着手臂而过,却也留下一道狭长的伤口。 储物室里有绷带,没有药物,当然就算是有他看不懂上面的字也不敢用。把白色的绷带打开,他没有脱下西装清理伤口,而是将它直接缠绕上去,暴力止血。 然后面不改色地把地上同样血迹斑斑的破旧外套重新披到身上掩盖新鲜的血腥味。 眼下的危机还没有解除,没有时间给他慢慢治疗。 陌生的地点,陌生的语言和文字,屋里随意放置的枪械和满是血迹的外套,以及门外几个过分敏锐的男人和如今依旧响个不停的警报声,无一不在说明他眼下的处境万分不妙。 “砰砰砰。”快步的奔跑声越来越近。 “该死,该死的帝国军雌,怎么办,怎么办...?” 叫骂声里的恶毒诅咒深入骨髓而后溢出,用源源不断的怒骂声遮掩深深的恐惧,雌虫慌不择路跑进飞船上废弃的储物室。 “呃啊——”边跑边往后张望的雌虫没有想到自家老巢门后等着他的不是安稳的避难所,而是死神高举的镰刀。 一个在慌乱中心神不稳,一个拿着匕首数着倒计时,在一开始就注定了谁胜谁负。 斯靳承举起匕首就没想要落下活口。 他不认为在语言不通的硬性条件下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什么信息,也并不觉得自己在受伤的情况下能生擒一个壮年男人。 匕首从始至终落下的地方只会是足以致命的脆弱器官。 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个男人生命力实在太过强悍,在脖子被割伤,大腿被捅伤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说着话跌跌撞撞向他爬过来。 他快速地将男人腰侧的武器取走,在男人凶神恶煞的面容下,又给他补了一刀,男人声音瞬间弱了下去,只剩下呓语般将要消散的呢喃。 斯靳承完全听不懂,径直掰起他的脸,脸上的胡茬遮挡了脸型,但细看很像是西方人,唯有一双蓝色的竖瞳放散,为这张脸增添了一股强烈的非人感。 黑色的皮套粘着血迹,掐着猎物迫使他仰头,手扒开旮旯着的眼皮,不是美瞳。 “这是什么地方?” 斯靳承冷声开口,死马当活马医,虽然他听不懂这些人的语言,但万一他们听得懂自己的话呢? 对方看着就不像是蓝星人,生命力还这么旺盛,有点特异的本事也不足为奇。 见壮汉嘴里还在说着什么,他凑近去听,还是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但好在他听不懂,不然壮汉身上就得再多一个窟窿了。 临近发情期的雌虫在打斗过程中,猛然闻到斯靳承身上的血腥味,被打得快死了本能还驱使着他爬着向始作俑者靠近:“...雄虫,给我,给我闻一口...” “雄虫,好香...” 斯靳承在尸体旁边坐下,平复着剧烈打斗后的身体疲劳。 他到底来了个什么地方,这些人都是特种兵吗,在被偷袭受了致命伤还能反击,他身上的伤又多了几处。 手臂上紧紧缠绕的雪白绷带被染红,斯靳承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水,后脑勺磕在墙壁上,他仰着头,任由汗珠滚落。 事情很糟糕,外面刺耳的鸣笛声在他们打斗时已经停了,结合刚刚慌慌张张跑进来的男人来看,这恐怕是两伙人在火并,并且他所处的这片空间的本土团伙已经败了。 被杀死的男人是之前走廊外五个男人中骂骂咧咧那一个,他跑到这里证明外面已经沦陷,没有安全的藏身点了。 这伙人不是什么好人,从表现装扮来看很大可能是犯罪分子,那打败他们的呢? 可能是另一伙更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黑吃黑,也可能是军方剿匪。 不管是哪一种,如果对方只是搜剿战利品,那这个废弃的储物室是有可能被遗忘的。 斯靳承闭着眼,脑子里思考着当下情况的破解之法,发现最好的办法竟然是坐以待毙。在这里待着还有可能被遗忘,贸然出去被发现的风险就太高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这里的语言,被抓住了连编谎话辩解为自己争取生机都做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事情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周围静悄悄的无人在意这个隐蔽角落里的房间。 “哒,哒,哒。”幸运之神没有垂青,皮鞋落地的声音在无边的寂静中乍响。 “*****”又是一段斯靳承听不懂的话。 外面不止两个人,他猛地握紧手中的匕首,闭上眼睛,装作跟匪徒搏斗重伤昏迷的样子。 赌一把! 下一秒大门被打开,门外的光亮照射进来,有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听到面前人低喝出声,接着身上就被披上一件外套,松木香霸道地驱散血腥味在鼻尖萦绕。 赌赢了。 面前的人没想杀了他,斯靳承心里松了口气,第一关过了,接下来要思考的是编造什么样的身份保命。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改名啦,斯靳承暴改伊西多尔[眼镜][眼镜] 第38章 雄虫 因某些虫的私欲他们从此有了联系 平素里无人问津的第三军舰医疗部今天突然热闹了起来,来来往往的军雌将医院挤满。 “耶林是吧,你是说,你想申请住院?” “是的,医生,我觉得我需要您的帮助。”雌虫将手递到他面前,满脸诚恳地祈求。 “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用力将手里的病历单拍在桌上,额角青筋直跳,他怒骂:“给我滚!就你手上这再晚来几分钟就快愈合的伤口,也好意思申请住院!” 雌虫战术性后仰,避免被大发雷霆的医生喷个满脸口水。 左耳进右耳出静静等吃了火药的医生骂完,雌虫才直起身,再次诚恳开口:“医生,虽然我身上没有伤,但内心其实早已是一片废墟。” “哦,是不是还有从未见过的雄父,生病的雌父,年幼的弟弟,要住院后才能听你讲你破碎的身世?” “如果您想听,也不是不可以!”雌虫仿佛看到胜利的曙光,激情澎湃道。 “呵,这是我今天听到的第9个这么说的了。”医生抬起眼,嘴角扯了扯。 下一秒他收起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不耐烦地皱眉,烦躁挥手送客,“小艾,把他给我撵出去!!” “不要啊,医生,如果你不想听我凄惨的身世,那想不想听我故作坚强的奋斗史,只要你让我住院,住院——” 助手机器虫熟门熟路地将雌虫撵走,只剩下凄厉的嚎叫声在问诊室久久回荡,医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心想这都是什么破事啊。 “再忍忍吧,再过几天到帝国就好了。”旁边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同事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语气沧桑。 “这些军雌,一个个都疯了一样!要不是想着刚获得一个大胜利,回来路上还顺手剿灭了个星盗团,高兴激动情有可原,我真要向上级告他们一状!” 第40章 “呵呵,胜利可没办法让军雌这么狂热地跑医疗部!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病是假,想见雄虫才是真。” 虫神啊,自从沃利斯少将在星盗船上发现一位雄虫阁下,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阁下抱出送往医疗部,这个在第三军舰低调无比的部门一下子就门庭若市。 众多平时不伤到没法自己处理绝不到医疗部来的军雌纷纷装病企图住院,以求近水楼台见阁下一面。 “唉,那位雄虫阁下状态还是很不好吗?”同事皱着眉头,担忧道。 “不太好。”说到这事,医生也忧心忡忡。 “身上多处擦伤,手臂上还裂开了好大一道口子。并且听主任说雄虫阁下精神受到刺激,可能留下了应激性创伤,拒绝交流。” “除了在星盗手中救下阁下的沃利斯少将,雄虫谁也不理会。” “这些该死的星盗,简直丧心病狂,不知道对阁下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让阁下伤成这样。” “要不是这些星盗大部分已经被击毙了,真该将这些虫押回帝国,受到法律的制裁!” “太坏了,星盗,连这么俊美的雄虫阁下都能痛下毒手,不敢想他们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两个因为资历挤不进去给雄虫医治,只能在外面应付源源不断装病骚扰的医生怨气冲天,同仇敌忾地将星盗批判了个遍。 而在另一边,引起所有反常事情的主角,斯靳承正在看一部益智类儿童动画片,还是七八岁左右的。 一个俊美高大的成年人聚精会神地在病房里看这种动画片,看起来很是违和,但无论是旁观者还是当事人,都觉得没什么。 甚至于门外的医生护士们眼神里满是慈祥,像是看到了什么欣慰的事情一样。等了好一会儿,在听到动画片结束的片尾曲响起,他们才敲了敲门走进去。 “早上好,伊西多尔阁下,您还记得我吗?”一个上了年纪的白袍医生站在离斯靳承一米远的地方,努力调动脸上的肌肉,让自己的微笑更加真诚和蔼。 伊西多尔——雄虫阁下开口所说的第一个名字,他们猜测是阁下自己的名字,果然,在他们如此称呼之后,阁下表现正常。 轻飘飘的审视目光扫过进来后站定的两只虫,然后没什么反应地移开。 这让头发已经花白的勒尔式主任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距离确实是雄虫能接受的安全距离。 勒尔式回头示意身后的助手准备好药品,仔细地观察雄虫的表现。 老实说,这位雄虫阁下看起来实在不像是精神有问题的样子,甚至是现在脱下病号服换上西装去参加帝国皇室晚宴都毫不违和。 如果不是前几天沃利斯少将抱着重伤的雄虫走进医疗部,雄虫鲜血中的信息素刺激得在场的几只年轻雌虫进入发热期。 他都不敢相信一艘星盗船上竟然真的困着一位如此好看的雄虫阁下! 令虫心痛的是,伊西多尔阁下不知道被那些该死的星盗折磨了多久。 哪怕在重伤中也依旧过分警惕,抗拒陌生虫的靠近,以至于雄虫阁下的伤都是他自己处理的! 每次看到雄虫皱着眉忍痛给自己包扎伤口,勒尔式都要将那些早该八辈子前下地狱的星盗们狠狠咒骂几遍。 今天他作为除沃利斯少将外“受雄虫喜爱”的虫(具体表现为在前几次试图为雄虫医治时,伊西多尔无差别对所有医生护士放冷气极为抗拒,但因为尊老爱幼略过了勒尔式),再次带着全医疗部的殷殷嘱托走上了给雄虫送药的路上。 这次,医疗部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争取到为雄虫换药的资格! “阁下,我们没有恶意,让我们帮您换药好吗?”勒尔式用哄家里虫崽的声音,努力展示善意。 可惜,再次让他失望了,雄虫只是指了指他们带来的医疗箱,示意把东西放下。 于是勒尔式只能又又又一次在心里怒骂天杀的星盗崽子,心痛地看着雄虫自力更生。 斯靳承熟练地将胳膊上的绷带解开,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顺便按下【不可回收】【立即销毁】的按钮,没有管旁边看着销掉的染血绷带心疼得直抽抽的老医生。 将衣袖挽起,药瓶喷口对准手臂上,他面不改色地对着缝合的伤口喷上消炎喷雾。 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和自己不同物种,自己的血液还会使他们失控,他怎么可能让沾着血迹的绷带落到医生手里。 是的,伊西多尔这几天的动画片可没白看,不但学会了通用语,也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没有人类,他们管自己叫【虫族】。 伊西多尔确定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的身体,听起来有点绕,就是他现在的身体还是在蓝星上的那具,并不是异世界中与前世高度相似的身体。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虫都说他是雄虫,但他也没有反驳。 已知,这里是虫族不是蓝星,他已经来到别人的老巢里了。 又已知,这里没有关于蓝星的记载,回去希望渺茫。 再已知,雄虫在虫族有着崇高的社会地位。 那么,开局被认为是雄虫总比被发现是外星人抓起来解剖强n倍,他除非是想死才会自爆。 于是,摆脱了开局危机的伊西多尔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在虫族中隐藏自己的外星人身份。 不要被揭穿马甲养好伤度过新手期,等军舰到达虫族聚集地后再给自己搞个合法身份证。 “谢谢。”伊西多尔给自己换上新的绷带,对这几天里一直跑来跑去给他送药,试图表示亲近的老医生道了声谢。 因为对虫族的语言不熟练,他的发音有些怪异。但在场的两只虫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勒尔式医生震惊地后退两步,被身后的助手扶着稳住身形。 虫神啊,是您的光辉降临世间了吗?精神上有应激性创伤,始终不愿交流沟通,极度排斥雌虫靠近的雄虫阁下竟然对他们开口说谢谢了!! 他一时竟不知道是患者短短几天内病情有了突破性好转更震惊,还是厌雌的雄虫自力更生后对雌虫说感谢更惊虫。 短暂的恍惚过后,狂喜就升了上来,勒尔式蹭蹭上前两步,老眼发亮,语速急促:“阁下,您还有哪里难受吗,请允许我为您安排新一轮的身体检查。” 最终的检测结果(指脑部)跟前几天的没什么不同,勒尔式一边狂呼不可思议,一边恨不得让雄虫阁下再做一次更深入的检测。 当然,这个提议被拒绝了。 伊西多尔适当地表露出病情好转的征兆,是为了到虫族帝国之后可以以【健康成年雄虫】的身份独立生活,而不是作为一个精神有问题的雄虫头上必须有【监护虫】看管。 他说出自己在虫族的化名——伊西多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有名字的雄虫可比忘了名字的雄虫容易查清身份,可以避免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亲戚。 他的名字和这次开口道谢,一起被作为主任医师的勒尔式当做病情好转的征兆记录到病历本里,等到回帝国一并上交到雄虫保护协会。 这将会成为黑户斯靳承未来如何安排的重要凭证之一。 但他们都没想到的是,勒尔式的这本病历本因为某些虫的私欲,提前到了雄虫保护协会手中。 ... 【嘀嘀嘀。】光脑上传来恼虫的来电铃声,打断了勒尔式的思路,他皱着眉接过电话,刚想把来电虫骂一顿,对方却先一步开口。 “雄虫保护协会?是的。对。雄虫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帝国失踪和被星盗劫走的雄虫里没有对的上号的? “虫纹?抱歉。雄虫阁下在星盗手中受了精神性创伤,尽管现在已有好转但仍旧抗拒我们靠近,更别提展露如此隐秘的部位了。” “如何确定是一位阁下? 好吧,我再重复一遍,伊西多尔阁下被沃利斯少将从星盗飞船上抱出来时身上出现多处伤口,血液中的信息素当场刺激得医疗部几名雌虫进入发热期! 他不是雄虫难道是雌虫吗?” “等级?抱歉,我无法确定。” “是的,是的,可能因为雄虫阁下知道谁是救了他的虫,对沃利斯少将并不抗拒。” “好的。我确保我说的情况完全属实。” “嗯,好,再见。” “没礼貌的虫崽子!还没到花城,雄虫保护协会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勒尔式挂断电话后嘀嘀咕咕骂了两句,重新埋头研究相关病例,该死的外科和脑科之间的壁简直比星球壁还厚。 ... 军舰上位置布局最好的主将房间里,装修是空荡荡的银灰色极简风格,看上去像是五星级酒店里供旅客短期休息的客房。 刺耳的铃声不断响起,停止,响起,停止。 而房间里的虫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最后尖锐的声音猛地被水流掩盖,在水中变得和缓。 第41章 黑色的终端整个浸入装满水的浴缸里,还在顽强地震动着,亮着的屏幕幽幽发出蓝色的光线,接着蓝光没入一片红海里。 黑色的腕带被腥红渗入,诡异得像是光脑有了生命,在主动吸食鲜血。 房间的主人,第三舰队的主将,沃利斯,闭着眼睛泡在浴缸里,任由红色的血水将自己淹没。 震动的终端紧紧贴着伤口,是刚划上去的痕迹,疼痛刺激着神经末梢,让他眼尾发红。 冰冷的水被不断上升的体温蕴热,沸腾的血液无时不刻在叫嚣着什么,沃利斯闷哼出声,手指虫化成利刃在胳膊上又划出一道伤口。 想要。 恶心。 薄荷。 不行。 沉沉浮浮的思绪晃动,挣扎着,厌弃着,贪恋着,拒绝着...沃利斯觉得自己的病越发严重了,也许等不到回家的那天了。 光脑的来电铃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屏幕黑了几秒,又重新亮起。 {【帝国婚介所】尊敬的沃利斯少将,您好。 很高兴通知您,您一个月前系统自动提交的结婚匹配申请已有结果,婚介所为您成功匹配到优秀对象,您可以登录官网查询详细信息。 如有异议,请及时申请反馈。} ----------------------- 作者有话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39章 匹配 不要越线*可是雄虫没有拒绝 虫族的医疗方面发展的很好,在蓝星上需要养一个月的伤在这里短短几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伊西多尔看着最后一次过来送药的勒尔式医生,真诚地再次道谢。 在这几天里,勒尔式已经接受了这是一只虽然高冷但很有礼貌的雄虫,他看着眼前高大的青年,向他祝贺:“阁下,您的伤口恢复得很好,精神状态也很不错。” 然后话风一转,“但为了您的身体健康考虑,请您明日到达帝国之后务必前去文亿敦医院脑科复诊。” “谢谢您的关心,医生。”他微微颔首,垂眉,看到勒尔式在病历本的医生评语上写下【恢复状况良好,建议出院。】 目的达成了。 他只需要维持好目前的状态,等着雄虫保护协会的通知。 据勒尔式医生所说的,【雄虫保护协会了解情况后会帮你补办身份证明】,之后他们会将证件和福利金一起发下来。 帝国给雄虫发的每个月的一笔福利金,就将是他在异世生存的第一桶启用金。 至于安顿下来后做什么,就得等他到达帝国实地考察过后再考虑的事了。 “对了,提前恭喜您新婚快乐。”勒尔式医生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这件事,转身笑呵呵地对雄虫道喜。 ? “新婚?”伊西多尔听到这个词的一瞬间眉头轻拧,思考是不是自己虫族通用语学错了,难道这个发音还有别的意思? “是的,阁下,提前祝您和沃利斯少将新婚快乐。” 到了衰退期但依旧紧跟潮流的勒尔式有些感慨,助理们平时聚在一起看的军雌在战场上救了雄虫,然后雄虫以身相许的小说竟然是真的存在的。 送走满脸笑意的医生,伊西多尔将刚刚记下的读音用光脑翻译,切换了多个翻译软件,显示出来的依旧是【新婚】。 ... 沃利斯系上腕带,点开邮箱定期清理过往的邮件,突然,他的目光一顿。 【垃圾信息·帝国婚介所:尊敬的沃利斯少将...】日期显示是前几天发的,他点进去,看到匹配成功时嘴角轻扯。 帝国法律规定每个公民都有提高生育率的义务,婚介所会在每只虫成年当日在系统上自动申请结婚匹配。 当然以虫族雄少雌多的现状大部分雌虫可能匹配了十几年还一直在匹配状态。 虽然是强制匹配,但并不是说匹配成功后双方就必须结婚,婚介所会给你发邮件提醒你匹配成功,并为你们提供一次约会。 这可以说是给了大多数日常生活中接触不到适婚雄虫的雌虫一次机会,双方看对眼了踏入婚姻的殿堂,看不对眼申请取消配对进入下一轮。 相比于其他渴望雄虫标记的雌虫在婚介系统认认真真填上自己的军功资产优点,沃利斯就相当敷衍地只写了个名字,并苛刻地在【对伴侣的要求】上填上自己的要求: 【好看】【身高180cm以上】。 从来只有雄虫对雌虫挑挑拣拣的份,哪里轮得到雌虫挑来选去的要求雄虫?他这两个要求一填,求仁得仁地换来三年清净。 现在大概是某位雄虫阁下来了兴致想找找乐子,好奇敢大放厥词的雌虫是什么样的吧。 可惜,他对给雄虫当乐子没有兴趣。 沃利斯扯着嘴角笑了笑,眼底毫无波动,他登录很久没进入过的婚介系统,正要填写取消匹配的申请,眼神不经意间扫到他的匹配对象。 ——没有名字,是一张侧脸照。 黑发雄虫穿着病号服,周身气质冷峻疏离,光脑的光亮照射在他的脸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轻垂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片阴影。 他一半的身形隐没在黑暗中,神情专注地看着光脑,不难想象,雄虫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此时一定满是认真,黝黑的瞳孔神秘幽深。 沃利斯敛了敛眉,仿佛发渴般喉结滑动,他用力地将手腕上的终端压下,刺痛从伤口处传来,是警告。 沃利斯,不要越线。 可是,雄虫没有拒绝,不是吗? 他盯着那张照片几秒,退出了婚介所系统。 ... 伊西多尔的专属病房里来了一位很久没来过的访客。 “抱歉,阁下。”把军装换成了日常衣物的雌虫将礼物放下,他偏了偏视线,看着病床,低声解释:“婚介所的信息被当成垃圾信息拦截了,我今天才看到匹配信息。” 似乎觉得这个解释过于苍白,他顿了顿,抿着唇,摩擦着终端的手指用力,“如果您对结果不满意,等办理完身份认证之后,可以在婚介所系统上取消。” 伊西多尔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只自他表现出“好转”,不再强烈抗拒医护虫员之后,就再也没来过的雌虫。 年轻的雌虫真的很好懂。 无论是最初努力笨拙地遮掩眼中的【欲】,小心翼翼地克制疏离,还是现在明明紧张得不行,即使心里很不愿意开口却还是敌不过良心的谴责,将主动权交给他。 伊西多尔不在意只是一面之缘,点头之交的雌虫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欲望,这个欲望是因为身份,相貌,还是身体的某个部位,又为什么要去遮掩克制。 自从他踏入斯氏这个沼泽,强硬地走上“独裁者”的道路后,少年时的好奇心同理心等一切柔软的人类情绪仿佛也随着褪去,只剩下披着人皮的权欲和掌控欲随风膨胀。 可能是身处异世,踏出沼泽后尽管身上还粘满湿泥,但属于“人”的属性回来了些许,伊西多尔罕见地对面前的这只情感变化色彩过分复杂的雌虫升起了少许好奇。 因为良心过渡主动权,良心,他有多久没见过了?三年?五年?还是更久? 手指轻点桌面,在雌虫忐忑的等待中,他慢悠悠地说了句不急,等雄虫保护协会办理完身份证明后再说,就见到雌虫明显放松下来的样子。 为什么?他得到了什么吗? 没有。连一个不确定的承诺都不算。 雌虫似乎不在乎他到帝国有了身份证明之后是会取消婚姻匹配申请,还是不取消,所以他只是单纯地想要这个匹配界面多存在几天。 为了应付家里的催婚?还是政治上的问题? 伊西多尔没有多问,沃利斯也没有多说,双方保持着心照不宣的平衡,简单地寒暄了几句,雌虫就礼貌地告辞了。 ... 翌日,在一个暖融融的冬日午后,帝国第三军外出执行【探索】任务的军舰从远方归来,于机场落地。 与以往不同,主将沃利斯刚走出舱门,大片的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吵吵嚷嚷的声音就像是在菜市场一般。 “沃利斯少将,听军部报道第三军在回程途中与星盗交手,从星盗手中救出了一位雄虫阁下,请问这是真的吗?” “沃利斯少将,请问雄虫阁下如今是否安全,听说雄虫保护协会已经将雄虫阁下的名单放入婚介匹配系统,雄虫是否已经开放对外匹配名额?” “沃利斯少将,雄虫...” “...雄虫...” ... 如同追逐血腥味而来的鲨鱼,盯着火爆的热点新闻企图分一杯羹,加入这场狂欢,网络上的现场直播间观众数量以秒为单位不断上涨。 在第三军救下雄虫向军部提交报告,到军部举行新闻发布会告知民众,再到第三军抵达帝国,经过几天的发酵足以让所有虫都得知这个消息。 几天时间里无数网友发帖猜测情况,各种小道消息层出不穷,所有虫都在等待第三军的归来。 第42章 一听到有现场访问直播,许多等婚介匹配系统申请等了很多年都没匹配上的雌虫更是急忙涌入,期待军部公布雄虫阁下的消息,开放匹配申请。 虽说雄虫只有一只,恐怕得被虫神赐福的家伙才能幸运的匹配上。 但不要紧,雄虫又不是匹配上就结婚,据统计一只雄虫从成年开始匹配到结婚平均用时5.5年。 所以说,大家还有五年多的时间等一次约会,机会还是很大的。 伊西多尔跟着医疗部的工作人员从另一个出口走出,他回头看到狂热的人群,以及被重重包围起来的雌虫。 这个时候他倒是不紧张了。 看着沃利斯游刃有余地回答记者的问题,避重就轻将话题引到安全的方向,三言两语就把现场异常的气氛控制住,伊西多尔颇感意外地挑了挑眉。 但他也没打算过去为刚冷静下来的采访添一把火,试探雌虫现场应变能力的深浅。从这些虫的表现来看,雄虫在虫族的地位直观显现。 “您好,是雄虫阁下吧。我是雄虫保护部门的洛里,帝国欢迎您的回归,阁下。” 一个穿着西服的金发雌虫在机场门口左看右看,见到他们时眼睛一亮大步走了过来。 雄保会显然已经知道了伊西多尔的长相,洛里笑着上前表达欢迎。 “你好。” 伊西多尔点头回应,与勒尔式医生告别后就跟着洛里到雄保会,很快速地填完资料拍好照片。 拒绝查看虫纹验证等级申请更好的福利金的提议,他拿着身份证明和一堆礼品出门打车。 不知道是不是这次事件闹得很大,加之舆论对他这只“被星盗折磨多年被救回来后得了心理疾病的雄虫”极具同情,全帝国的目光都在看着雄保会后续安排。 在他多次拒绝等级认证,雄保会认为他的等级可能是最低等的e级后,依旧为他补发了过去二十多年的帝国福利金,并考虑到他没有住的地方,送了一套房子。 伊西多尔拿起身份证件,看着上面性别一栏写着雄虫,眯了眯眼。他随意地将东西放下,指尖稍微用力将手套脱下,走进浴室里。 淋在身上的热水顺着皮肤肌理滑动,沾着水珠的手指摸向后颈,被蒸腾的雾气弥漫的镜面隐隐约约照出白皙肌肤上的一抹黑色。 是一个线条型图案。 第40章 约会 他在风雪呼啸的纯白中踏月而来…… 雄虫保护协会不愧是一个豪横的单位。 不但送房送车,按a级雄虫的福利金标准,一口气将三十二年的份一次性补足,更别提全新的光脑终端家具用品,体贴周到得让一无所有的雄虫只需拎包入住。 军部也配合着雄保会将雄虫大概的条件报道出来,告知民众雄虫如今身体状态恢复得不错,婚介所系统已经开放匹配名额。 并且已经有雌虫匹配上了,请大家稍安勿躁。 落款:第三军团。 伊西多尔看着这条声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手指在光脑上右侧的分屏滑动,两边文件内容的文字里同时出现了“第三军团”一词。 他垂着眼,沉默地浏览匹配对象的过往事迹、家庭/事业情况。毫无疑问,这是雄虫保护协会发过来的。 尽管伊西多尔并没有提出索要对方详细资料这个需求,但雄保会无疑对雄虫妥帖到了极致。 他们也不在意雄虫有没有耐心去看这些资料,反正就是一份身份信息,也不碍事。 连塞缪尔这个穿越前的富二代大学生都懒得应付一个月一次的相亲匹配,极度讲究效率与洁癖的伊西多尔更是厌烦这个程序。 那么了解匹配对象的信息看看能不能谋求什么好处就很必要了。 他将光脑放下,闭着眼睛,戴着黑色皮套的手指捏了捏鼻梁,思考如果接受这次匹配会带来的利弊。 弊端当然是有的,他的身份就是一个雷点,与原住民长期相处会不会被发现不同就是一个问题。 还有他的洁癖也接受不了跟别人亲密接触。 再就是他这位匹配对象本身的家庭问题。 ... 好处更不用提,沃利斯的少将军衔,巴特利特家族在花城和第三军团的地位,以及各种虫脉资源,财富资产,还有虫族中雄虫对配偶的绝对支配权。 风险很大,带来的好处同样是巨大的。 但此刻,这些原因在伊西多尔心中并不是完全占据主要地位,他饶有兴趣地拿起酒精棉片,细细地擦拭手套外壳。 白色的棉片绕着一根根修长的手指,缓慢细致地擦过,将黑色皮套擦得哑光噌亮才停下动作。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在看到那只雌虫的过往经历后,陡然增长的兴趣让他自己都感到诧异。 这些兴趣足以压倒一切弊端,将天平倾斜。 斯氏集团内部员工私底下称呼伊西多尔为独裁者/疯狂的赌徒/睚眦必报的复仇者,这些从他进入公司后的事迹中提取出来的形容词恰到其份的概括了他的性格底色。 伊西多尔不像是一个商人,他太过随性,有时的举动又太过疯狂。 就像这个时候,他明知道这场匹配结果是一场阴谋,和沃利斯成婚会带来种种麻烦,但他想这么做,于是便这么做了。 轻飘飘的酒精棉片被火点燃,滋啦冒出火焰,又飘然坠落,火苗舔舐掉一切,静静熄灭,徒留被手指捻起的黑灰。 异世同样信奉弱肉强食,没有足够的实力只能沦为棋局上的棋子。 他从不缺乏耐心,报复敌人的途径有很多,既然将他当作他们下作手段中的一枚棋子,那么就要有本事承受代价。 在一个小卒子身上马失前蹄或许会让高傲的掌权者震惊悔恨,但哪里有被玩弄于股掌之中压迫多年的人反杀来得更痛苦。 男人难得弯着嘴角在笑,眼底却丝毫不见笑意。 【...请于2月23日(后天)下午三点携带玫瑰饰品到布米偌餐厅七号桌进行约会...】手腕上的终端亮起,弹出婚介系统的短信通知。 ... “你好,先生,您需要买配饰吗,可以提高约会的成功率哦。” 布米偌餐厅和婚介所有合作,帝国大多数匹配约会都在这家开遍虫族的连锁餐厅进行。 花城的布米偌餐厅外面有小摊贩支着桌子摆上配饰,见到有雌虫要走进餐厅就热情地招呼。 林里是其中的一个摊主。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微笑着招待独自走入餐厅等待约会的雌虫,推销自己摊位上的漂亮玫瑰配饰,夸耀来客戴上之后多么好看,雄虫见了肯定会被吸引,约会一定会成功的。 与帝国的众多城市不同,在这里,花朵在不再是娇弱的象征,它是虫神给予花城子民的恩赐,是浪漫,是希望,是一往无前。 在遥远的过去,虫神将祝愿赐福于鲜花之上,抛洒于世间,希望破土而出,将神迹装点在丛林间,角落处,房子里。 花城的虫喜爱各种各样的花朵,城里的每个地方都有它们的踪迹,就连花城的婚介所,通知相亲的虫携带的信物也是艳丽的玫瑰。 战争之后鲜花在虫族属于高档品、稀罕物的今天,花城是帝国最大的鲜花产出地。 但是在这里鲜花的价格依旧高昂,于是花朵配饰成了绝佳的代替品。 尽管收到信息过来等待约会的雌虫大部分都已经携带了玫瑰饰品,但作为一个有丰富经验的商家,林里可太清楚说什么话才能切中顾客内心所想,成功将自己的商品卖出去。 今天天气不错,林里刚将东西摆出就注意到前方有虫走来,他立刻露出招牌性微笑,热情地询问来客是否需要购买约会的饰品。 他抬头看向顾客,刚看清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这实在是一张很有异域风情的顶级面孔。 黑发黑瞳的显著特性不是林里在光脑上看过的任何帝国或者联邦的种族,反倒像是遥远的原始纪里某种神秘瑰丽的古老部族遗民。 他穿着纯黑色的西装,衬得裸漏出来的皮肤更显冷白。他缄默着垂眸,仿佛整个人只剩下鲜明的黑白两色,黑的愈黑,白的越白。 “要这个。” 被黑色皮套包裹的修长手指拿起摊位上的一个玫瑰胸针,艳丽鲜红的玫瑰生长在金色的花枝上,阳光下折射出花瓣红的晨间露珠为它增添着勃勃生机。 本是恣意张扬的糜丽花朵落于纯黑的“荆棘”之中,危险而迷人。 林里这才注意到对方戴着一双黑色手套,很奇怪的穿搭却意外地将他的冰冷不好接近具象化显现出来。 “你好,这个是1314星币。”具有强烈暗示意味的数字。 林里直到雌虫付完款,将玫瑰胸针别在领口上走进餐厅才回过神来。 娇艳欲滴的艳红玫瑰如蜻蜓点水般点缀在水墨画上,如同狂风呼啸的漫天白雪中生长出的绝色,夺目到耀眼。 “虫神啊,请您庇佑,祝福这位好看的先生相亲顺利。” 第43章 这个时间点餐厅里用餐的人不多,伊西多尔一进门就看到了放在桌子的新鲜玫瑰,花瓣上的水珠比他佩戴的真实太多。 他的相亲对象就坐在玫瑰旁边。 “抱歉,我来晚了。”伊西多尔拉开椅子落座,话语疏离客气。 “不,阁下,是我来得太早了。”雌虫眼睛里闪过惊艳,温和礼貌地回应,将菜单递给他:“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你点就行。”伊西多尔抬眼,毫不意外地看到明显有疲态的雌虫。 对方跟前几次见到的模样不同,看得出来是特地换衣服打理过的,尽管尽力遮掩却仍旧掩饰不了眼底的疲惫。 他不着痕迹地皱眉,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种情况,但他的心情依然不怎么好。 沃利斯敏锐地感受到了雄虫一瞬间的低气压,喉结滑动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没有开口。 服务生的前来打破了无言的气氛,沃利斯根据军舰上雄虫饮食的偏好点了菜,又加了几个餐厅的特色美食。 “很高兴您的到来,阁下。”雌虫定定地看着他,脸上多了真诚的笑意,“我很荣幸成为您的第一个约会对象。” 或许是餐厅的氛围太缱绻温暖,领口佩戴着玫瑰的雄虫过分好看,桌上的玫瑰花散发的清香侵蚀着神经,沃利斯少见地在这么重大的场合中失礼,怔怔出神。 耳边是大提琴伴奏曲的缓缓乐声,舒缓的调子编织出明媚的色彩,让焦头烂额连轴转处理了几天工作的雌虫骤然放松下来。 “第一个约会对象?最后一个也说不定呢。” 雄虫略带着些冷的声音将沃利斯惊醒,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什么后,针状的瞳孔顿时紧缩。 皮肉包裹着的肌肉绷起,血管里流动的血液在沸腾,周遭的音乐远去,耳边传来心跳的鼓噪声。 一下又一下,心脏撞在胸腔的钝痛感让他怀疑只要再大力一点就会撞开胸膛。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阁下。”他垂下眼帘,掩饰自己的失态。 手指摩擦着终端,指尖用力,压在愈合的伤痕上,不痛,却让他反射性手腕轻颤。 雄虫总是这样,擅长用甜蜜的语言伪装诱饵,看着雌虫为着一点甜头争得头破血流,最后自觉看完好戏后轻飘飘离开。 他不愿意成为雄虫的乐子。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沃利斯先生。”伊西多尔难得这么有耐心,他再次向眼前迷茫试图逃避的雌虫伸出手。 沃利斯怔然抬头跟他对视,却依旧没有听出雄虫话中的若有所指。 ... “先生,餐厅即将歇业,请问您还需要什么服务吗?”服务员的声音将沃利斯唤醒,他说了句不用就起身离开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伊西多尔意味不明的话语再次在脑子回响,他身子微仰,带着皮质手套的双手交叠,没什么表情冷静到仿佛只是随口说了句今天天气真好,而不是在雌虫心中扔下一枚炮弹。 ----------------------- 作者有话说:[熊猫头][熊猫头] 第41章 挑衅 沃利斯恐怖如斯 “您好,阁下,留意到您还没有对上次的约会做出评价,请问是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地方吗?” “如若后续有什么异议,请您于婚介匹配系统上填写下意见要求,我们会根据您的反馈为您匹配更合适的对象,感谢您的接听。” 终端上的工作人员声音消失,少见的被人找上门催促的伊西多尔这才想起距离上次跟那只雌虫约会已经过了五天了。 慢条斯理地给感兴趣的雌虫另一个选择后,对伊西多尔而言这件事就算暂时翻篇了,后续的事情取决了雌虫的选择。 如果沃利斯拒绝了,那他虽然有些遗憾,但也会尊重雌虫的决定,逆袭报复几个上位者这种在蓝星上做过的事再在虫族重复一遍虽然无趣,但也仅限于此。 他点开官网,平淡无波的视线扫过上面挂着挨在一起的两张单虫照,径直进入结果反馈一栏,看到雌虫那一边赫然早已填好的结果。 【非常满意】 下面的登记时间是五日前。 他眼里闪过惊讶,以沃利斯当天的抗拒犹豫状态,他还以为对方至少要思考一天,看这样子是当晚回去就做出了选择。 明智的决定。 伊西多尔没有犹豫,迅速填上评价。 下一刻,屏幕上就弹出一大片红色的鲜花,满屏的花朵散去后弹出新的信息。 【恭喜伊西多尔阁下与沃利斯·巴特利特达成“双向奔赴的约会”,婚介所会在近期为您筹备下一次约会,请往下填写您哪一天有空。】 伊西多尔刚填完时间,下一秒终端就弹出一条短信,说下一次约会时间在后天。 他垂着眉,定定地看着这行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总归是满意的。 虫族办事效率还挺高,他漫不经心地想。 很快把这个小插曲放下,伊西多尔继续投入到资料整合中。 —— 第三军队训练场。 “嘿,你说少将怎么魂不守舍的?明明上午还好好的。”一个躺在地上满脸汗水的雌虫使劲往旁边挪动几下,喘着气八卦。 “嗬。”倒在他旁边的穿着训练服的雌虫瞅了他一眼,咽了咽口水发出扯到伤口疼痛的嘶声,有气无力地回他:“大概是军部又来任务了吧。” “诶诶,你说少将和被少将英雄救美的雄虫阁下,会不会嘿嘿嘿嘿嘿。” 他这淫/荡猥琐的笑声还没结束就遭到一个白眼。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营销号取关,现实哪儿有那么多英雄救美后以身相许。倒是少将这次不知道会不会再次晋升,竞争好像挺激烈的。” 没等两只观念不一致的雌虫展开激烈的口舌之争,一声愤怒的吼声吓得两虫赶紧龇牙咧嘴地爬起来。 “8号!26号!还躺那里孵蛋呢,3秒内给老子爬起来集合!!!” …… “嗤,特里沙,军部那边难道真的要把中将的位置给他?伯父松口了?” 一个肩上衔着花纹徽章的雌虫扫过旁边匆匆跑走的两个士兵,眼神一斜隐晦地角落一瞥,意有所指道。 “中将,他也配?!”和他对练的雌虫闻言动作变得狠厉起来,带着庞大怨气愤怒和恶意的一拳挥出,将他击倒在地。 “靠,下手这么重!” “让你装逼,外套都不脱就敢上来。”特里沙翻了个白眼,被他刚刚一番话刺激到,也不等他径直就走了。 “你说你,刺激他干嘛。”旁边围观的一个雌虫叹了口气,上前伸手将倒地的好友拉了起来。 “是啊,萨斯,那位最近跟吃枪药似的,何必惹他。”又一只雌虫溜溜达达走过来,冲他们挤眉弄眼。 这群没什么大志向,进来混资历的官二代向来以特里沙为中心,对于巴特利特家族那点事贵族圈不说一清二楚,也是了解的大差不差吧。 所以自从沃利斯·巴特利特声势浩大地回到勒迩偲城,这些了解内情的二代们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特里沙放冷气,都安安分分不去招他。 谁知道萨斯这家伙这么勇,拿根火柴直接点燃炸药桶。 “啧。”刚被嘲笑穿正装上训练场是装逼犯的萨斯在朋友们的注视下骚包地撩了撩刘海,光明正大地看向特里沙离开的方向,吹了个口哨。 “没办法,你们知道的,我喜欢看戏。”他眼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巴不得那边赶紧打起来,这样也不枉他一得到消息就赶紧跑过来还挨了一拳。 “更何况,你们真的不好奇目中无虫的大少爷会怎么做吗?”他斜着眼曵了他们一下。 谁不知道谁啊,整天百无聊赖的公子哥怎么可能抵抗得了吃瓜的诱惑,他们只愁瓜不够大不够甜,恨不得有虫整个大活出来为大伙平静的时候添添乐趣。 果然,听到萨斯这么一说,几只虫也不走了,齐齐一个转身,抄着手,整整齐齐聚精会神地看往角落,如同瓜田里的猹,眼里发着幸福的光。 特里沙,别让哥们看不起你,整个大活出来吧! 被众虫关注的训练场的角落,主角之一的沃利斯笔直地站着,眼神虚无缥缈地落在被击倒后不断站起的士兵,手指却按在腕部的终端上。 【婚介系统: 恭喜你!达成目标,以0.001秒的超快手速击败100%的用户,获得“阁下守护者”称号。】 下面又弹出新短信。 【婚介所系统: 尊敬的沃利斯少将,您与伊西多尔阁下近期的约会于后天下午三点在布米诺餐厅进行,请准时到达。】 “沃利斯,你很得意吧。”耳边传来一道很不友好的声音,将游魂似的沃利斯唤醒。 他没什么表情地扫了来势汹汹的雌虫一眼,又很快移开,这轻蔑的姿态瞬间将特里沙引爆。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会凭此晋升吧,沃利斯,警告你不要妄想,你以为巴特利特还是以前的巴特利特吗?” 第44章 年轻的雌虫下巴紧绷,言不择词,眼神紧紧地盯着眼前高傲的“天之骄子”。 沃利斯终于重新看向他,两双同样的莹绿色眼瞳撞上,气氛一瞬间凝滞。 “嗷,哪个混蛋掐我!”远处凝神静气看戏的一群雌虫中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没控制住。” “嘘,不要说话,不想看就滚出去,打扰我看戏了!” 吵吵嚷嚷的雌虫很快被制裁,他们睁大眼睛恨不得贴近去听那两只虫究竟说了什么,怎么突然间剑拔弩张起来了。 哎呀,是不是在互相放狠话,破耳朵快听啊!这种明知有瓜却吃不到的感觉急得一群虫抓耳挠腮,第一次这么恨训练场太吵,自己等级不够高,听力不够好。 “关你屁事啊。”一向温和的雌虫缓缓开口,眼也不眨地从愣住的虫旁边走过。 突然被骂的特里沙愣了一会儿,十分震惊斯文优雅的沃利斯竟然会说这么粗俗的话。 等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傻傻站着被骂没有还击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地变来变去,额头上的触角气得冒出。 “说了什么,沃利斯说了什么,特里沙感觉要被气死了!” “红温了!竟然能把特里沙气到红温。牛逼啊,这到底是谁挑衅谁。” “触角都出来,必然是被很狠的威胁了!!!” “萨斯你看清楚了没有,大学不是还选修口语了,快翻译啊,沃利斯到底放了什么狠话。” “苟吃瓜,勿相忘啊萨斯,不要自己一只虫悄悄快乐,还是不是哥们了?!” 身旁七嘴八舌闹闹哄哄,萨斯被吵得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把这些虫揍一顿打包扔到特里沙那边去。 红温,我才要红温了! 最终看在一起吃瓜的情义上,萨斯还是耐心地给自己的瓜友们展示他努力翻译出来的口语。 “一开始特里沙说,‘沃利斯,是雌虫就上训练场比试一下。’” “哇哦,刺激。”“嘘嘘,不要说话,然后呢然后呢,后来也没打起来啊。”雌虫们一个两个支起耳朵,兴奋得瞳孔放缩。 “中间那一段太长,说得太快,我没看清。”萨斯压低声音。 周围的雌虫看向他的表情满是恨铁不成钢,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没看清呢!你一个没看清,兄弟们少了多少乐子啊! 萨斯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你们一群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只是来蹭瓜的,怎么好意思挑挑拣拣的。 但吃瓜不分享,乐趣少一半,他还是把最后一句说了,“因为沃利斯根本就没有应战啊!面对特里沙的战书,沃利斯只说了五个字就成功让我们不可一世的大少爷红温了。” “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在众虫催促下,萨斯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地开口:“他说:‘回家喝奶吧。’” “嘶——”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良久,终于有虫开口,“难怪特里沙气成这样。” 一众雌虫齐齐点头。 这话战斗力强到没边啊!换他们他们也得当场红温。 沃利斯,恐怖如斯。 几只雌虫互相对视一眼,明白对方都跟自己一样的想法,不由讪讪,以后惹谁都不要惹沃利斯。 有些雌虫表面上看起来文质彬彬,实则骂虫超狠!惹不起惹不起。 —— 特里沙在沃利斯走后,越想越气。他凭什么还这么拽! 把面前的沙袋当成沃利斯那张讨厌的脸,他恶狠狠地挥了几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终端上翻找了一个号码,发出一条信息。 【帮我搞一些针对雄虫的催/晴/剂。】 “呵。姑且再让你得意两天。” …… 通讯器对面的虫办事效率很快,当天下午特里沙拿到这种在帝国被绝对禁止的药物。 他晃了晃手里的瓶装液体,是漂亮的浅蓝色。 “二少,先生让您去书房找他。” 管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特里沙手一转把瓶子放进口袋,跟着他来到书房。 巴特利特现今的家主闭着眼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听到声音也没有睁眼。 “雌父。”特里沙叫他。 声音落地,书房再次回归寂静。 特里沙放缓呼吸,有些坐立不安地看着鬓角长出白发的雌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叫过来。 良久,站到腿都有些麻了,才听到雌虫年迈威严的敲打声;“注意分寸。” 然后就挥手示意他出去不要在这里杵着。 特里沙走出房门,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打湿,雌父知道他要做什么。 这是他心里的第一个想法。 雌父没有制止! 他很快地察觉到这一点。揣在兜里握着药剂的手满是汗水,急促的心跳慢慢平息,眼神闪烁不定。 -----------------------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42章 妄想 是否可以认为你同意了结婚邀请*…… 时间从不为谁而停留,旭日转瞬变成落阳,归于沉寂,于次日重新升起。 勒迩偲作为帝国的一座边境城市,很多习俗文化都带着浓重的地方特色,与帝都`中境并不相同。 这里热情,友好,欢迎远方的来客旅游定居。 每个城市最年轻化的地方,大概就是学生聚集的大学城,这儿有着来自各个地方的青年。 朝阳刚起,清晨的勒迩偲大学城就已经人头攒动,来自帝国各地的高材生齐聚一堂,前来参加这个遥远城市的全息大赛。 伊西多尔换下了平日的西装,只是穿着简单清爽的衬衫长裤,毫不违和地融入来往的学生教授之中,安静地参观这个异界的大学。 跟着路上的指示牌,他与无数外星人擦肩而过,又跟无数外星人同路前行,最终到了一个空间宽阔的教室。 时间还早,座位很多,但也有挺多虫已经正襟危坐,穿着正装在席,手里翻着光脑,聚精会神在看着。 伊西多尔无声无息地坐到学生席第一排最边上,拿出光脑跟教室里的学生们一样打开文档看着数据,沉浸进自己的工作中。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身边络绎不绝的走动声,直到肩膀突然被轻轻拍了一下,伊西多尔抬头,是一个年轻学生询问他身旁的空位可以坐吗,他点头起身让人进去。 教室前面挂着的时钟已经滴答滴答从七点走到八点半,原本空着的座位现在坐的满满当当,伊西多尔将看完的文档关上,正巧和拿着话筒的主持人对视。 勒迩偲大学城的全息大赛总决赛不乏很多社会精英人士和感兴趣的大学生参观。 主持人被伊西多尔冷峻的样貌惊艳了一下,优秀的职业素养使他眨眨眼后很快重新投入工作中,热情洋溢地向观众介绍一步步走到决赛的参赛选手和他们的作品。 一位位选手带着自己的作品上台,当众介绍演示,向台下的评委观众以及潜在的金主霸总360度全方位地展示其前景,希望当场遇到一个伯乐。 一句话,大佬选我我超有用,钱钱捞捞。 主持人和评委们脸上都挂着微笑,随着最后一位选手结束演讲离席,这次比赛到了下一阶段,评委们开始打分评选前几名。 前几名的揭晓和评委的点评同时响起,观众席掌声欢呼不断。 伊西多尔听到旁边的人可惜的叹气声,与教室里的欢乐气氛格格不入。但他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没有兴趣了解陌生的外星学生因何失落。 他不搭理,备不住旁边坐着的是一个究极e虫,穿着休闲衣服的雌虫自来熟地跟他搭话。 “诶,你知道比赛的前几名能得到什么吗?” 没有得到回答也不气馁,他自顾自说了下去,带着浓浓的羡慕:“第一名奖金200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往年的前几名都会拿到帝都各大公司研究所,甚至是军部的offer!” “不想到上班也没事,可以把作品出售积攒创业资金,你知道三年前第一名的作品赚了多少钱吗?” “到手的分成至少八位数!”他手指比划了个八,咂舌不已。 “唉,什么时候来个有眼光的甲方也给我砸钱。” 在他嘀咕的期间,颁奖流程很快走完,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声音再次响起。 “感谢各位选手带来的精彩作品,感谢评委老师们鞭辟入里的点评,让我们见识到了全息的无限未来。 现在我宣布第三十二届勒迩偲大学城全息大赛圆满结束,祝所有到场的来宾前程似锦,未来一帆顺风!” 比赛结束了,但会场并没有散,教室四周支着一个个小棚,围成一圈的展示台上面摆放着选手们的作品,供感兴趣的投资方和观众们进一步了解试用。 伊西多尔垂着眉站起身,目标明确地走向某个摊位。很巧合的是,他旁边那位很自来熟的同学跟他走向同一个方向。 第45章 在抵达地方之后,年轻人热情洋溢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也对这个作品有兴趣吗?” 伊西多尔点头,这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轻微的动作瞬间让花青素小队成员们激动地围上来给他介绍这个作品的各项数据。 其中那个观赛期间坐在他旁边的青年自觉已经跟他认识,当仁不让地把自己的账号借给他,让他可以沉浸式在全息中体验。 “老师你真的太有眼光了!我跟你说我们这个作品虽然还有点稚嫩,但只要后期改进一下,绝对是会火出天际的!” 穿着白衬衫黑长裤,一头黑色短发没有经过打理柔顺往下垂,银框眼镜遮挡了眼神的冷厉,使伊西多尔整个人如同打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他看上去不像一个商人,而是沉浸在学识中知识渊博又不善处理人际关系的教授学者。 伊西多尔对老师这个称呼不置可否,他上手试玩这个略显稚嫩的作品。 他进入全息之中,并不知道花青素小队这个小摊子聚集着越来越多的学生,等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完全陷入外星人堆里了。 伊西多尔:...... 看到观赛期间坐在他旁边的青年一改温和热情的形象,撸起袖子露出明显练过的肱二头肌,怒气冲冲地在说什么。 周围汇聚过来的学生明显是来看热闹的,倒是有些貌似老师的注意到这边的混乱,过来维持秩序。 “算了,算了。”几个学者教师拉着双方,苦口婆心道:“大家都是同学,认识一场都不容易。要打架申请上训练场去,在这里误伤了贵客或者别的同学怎么办?” 好不容易将快打起来的两方拉开,疏散闲的没事赶来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几位老师摇了摇头,直说每年大四毕业季总要来这么几次,这些年轻雌虫太过浮躁。 被批评浮躁的年轻雌虫埃尔正带着团队成员满脸羞愧地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被伊西多尔淡淡的眼神一扫,他们就有了一种做错事的感觉。 抛下还在试玩产品的教授,去跟别的虫吵架乃至于打架,好像,好像是不太对哈。 埃尔在心中批评自己,时不时偷瞄两眼看伊西多尔的反应。 伊西多尔对这个小插曲倒没有多少看法,对于有才华的科研人才,他总是会格外多几分包容。何况是还处于象牙塔之中的学生,年轻气盛总比暮气沉沉要好。 因此,他只是笑了笑,示意他们不用太拘谨,并着重夸了一下他们的作品很有灵气。 在花青素小队被夸的晕乎乎只会傻笑,他又话头一转说起作品的不足,直言其过分稚嫩,将后续可以完善的功能一一指出。 埃尔他们被他说变脸就变脸的姿态摄住,只唯唯听着,诺诺应是,最后被问能不能办到,一个劲说可以。 等伊西多尔走后,他们纷纷松了一口气,这位教授气场也太强了! “等等,埃尔,那位老师说要和我们合作?!”突然有人反应过来大叫一声,欣赏他们的伯乐终于出现了吗。 “诶?诶!对对对。”埃尔手忙脚乱打开光脑,他们刚刚交换了联系方式来着,看到通讯录里头像是黑色背景的“s”,他加上备注。 “s老师”。 “老师发合同给我们了!” 几人一阵嘀嘀咕咕后便决定入职s老师的公司,等将老师提到的功能都做出来,便去找老师签合同。 嘿嘿,咱也是一毕业就有作品有工作的雌虫了! * 上午参观完比赛,挖到适宜的人才,下午伊西多尔如约来到约会地点。 相同的餐厅相同的位置,以及相同的早早在位置上等待的约会对象。 沃利斯在伊西多尔进入布米偌餐厅时便已经注意到,他抬眼,注视着雄虫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很荣幸再次见到您。”他道。 伊西多尔颔首,开门见山问道:“既然同意了这次邀约,我是否可以认为你答应了我的结婚邀请?” 在他看来,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对方考虑过后选择过来,便是合作的意思。既然如此,那便越快越好,约会这种没必要的流程能跳则跳。 而且据他了解,异世这边从相亲到结婚的速度也是很快的,他就在网上看到过相亲上床结婚在同一天中完成的案例。 由此可见,他的提议并不突兀,反而是很符合虫族国情的。 因此他说完后就静静地等沃利斯回答,全然不知道他那句话给雌虫带来的惊吓有多大。 收到雄虫同意进行第二次约会消息的沃利斯曾保守地猜测,雄虫也许对他是满意的,尽管第一次约会后他并没有收到去酒店的邀请,也没有展现自己的财力机会。 但雄虫愿意和他进行第二次约会,这在虫族的社会中便是很满意的表现了,以往出现这种情况的无不是在情事/资产上令雄虫感到非常满意。 在婚介所通知约会时,沃利斯就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向伊西多尔阁下展现自己名下资产,为自己增加优势。 谁能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表现自己,对面雄虫阁下就问他是否愿意结婚,这让他一瞬间简直怀疑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产生幻想了。 “结婚?我的荣幸,阁下。”沃利斯听到自己轻的不能在轻的声音,轻的他都不确定一桌之隔的雄虫能不能听到他的回答。 沃利斯浅色的头发头顶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晕,蓦然睁大的眼睛让他整个人不复以往的冷酷干练,显出几分呆呆的样子。 这副模样诡异地取悦了伊西多尔,他弯了弯唇,心情不错地和即将结婚的对象商量时间。 “你待会儿要是没有安排的话,我们就去婚介所登记。” 是的,都星际时代了,虫族结婚依旧是要去线下登记,当然,仅限雄虫娶雌君。雌侍只需线上登记,雌奴不用登记。 “没有安排。”沃利斯嘴巴一张一合,他此时的大脑都反应不过来自己在说什么,全凭本能在应答。 “抱歉,打扰了。两位先生,你们点的餐到了。”服务员将菜摆上,询问他们是否还有什么需要,得知没有后就给利落走人,不打扰他们的约会。 自觉事情已经办完的伊西多尔施施然品尝起异界餐厅的水平,沃利斯也沉默地跟着吃饭,就是有点食不知味就是了。 两人安静地吃完,起身离席时沃利斯不知道是站的太快还是,头脑眩晕了一下,但站直后没有不适,便把异样暂时搁置。 他要结婚了。他想。 和伊西多尔阁下。 他看着走在前方的雄虫,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也许是病的更厉害了。他竟然想用嘴摘下阁下的手套,弄脏他。 -----------------------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43章 雄主 帝国禁止任何针对雄虫的催晴药物…… “阁下,您要休息了吗?” 书房里只亮着一台小灯,伊西多尔坐在桌子前,暖黄色的光将他身形晕染,又融于黑暗之中。 沃利斯在门前犹豫许久,还是敲门询问。此时距离他们领完证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他才从恍惚中回神。 他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明明衣服不小,他依然觉得被勒的要喘不过来气,包裹在浸染着雄主气息的衣服里,仿佛每一寸肌肤都被舔舐。 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沸腾,叫嚣着什么。沃利斯身体反射般抬手,用力握住手腕。 “沃利斯?”他听到雄虫独特地带着冷意的呼唤,如同天山上一抹幽雪落下,落到他的耳边,将燥热的身体陡然降温。 他抬眼,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书房,单膝跪在雄虫面前,脸上晕着皮质手套的热度。 他歪了歪脑袋,将自己送到雄虫手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也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 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同款睡衣,一个坐着,一个跪着,一个垂眸,一个抬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自己。 昏暗的环境放大心中的欲念,房间中的书香将他们围绕。 “阁下。”沃利斯低低唤了一声。 “雄主。”他的心脏随着这个称呼而剧烈跳动。 没有亲虫教过他新婚之夜要怎么办,于是他随着本能,拼命遏制住想要动嘴咬下手套的欲望,只是偏头,乞求垂怜。 他不知道在温顺的动作背后,眼睛早已背离自己,透出真实的想法,眼里泛着红,含着最汹涌的欲。 静谧的空气中薄荷与落雪交织,缠绕,混为一体。 伊西多尔没有应,他掐起对方的下巴,皮革手套磨着指下皮肉,他听到陡然变重的呼吸声。 半响,他放开手。 “红了。”他道。 “过来。”他敲了敲桌,手指扣在木板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帮我摘眼镜。”他低头,露出被眼镜遮盖的锋利眉眼。 “湿了。” 雌虫耳垂通红,他咬着衣角,抖着声音开口,“抱歉,下次不会了。” 第46章 伊西多尔对这承诺不置可否,雪落松山,枝桠轻颤。 * 翌日,沃利斯满脸空白地睁眼,回忆起昨晚做了什么,耳垂红的彻底,他下意识按了按左手,没感受到疼,才反应过来昨天洗漱后光脑没戴上。 他起身穿衣,将昨日换洗晒干的衣服换上,忍着异样的感觉出门。 沃利斯走到客厅,没看到雄虫,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想找雄主问一问,打开光脑才想起来没有联系方式。 于是等伊西多尔晨跑回来就看到一个拘谨坐在客厅的沃利斯少将。 “阁下,这是我名下所有资产。”他起身。 伊西多尔随意拿起一张放在身前的银行卡,他点点椅子,示意对方坐下。 他们如同一对最亲密的陌生人,下了床穿上衣服谈的就是生意了。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将把玩的银行卡放下,他看向一觉醒来就献上身家的雌虫。 听到问询,沃利斯挺直背,语气认真开口:“按照雌君守则,只要您要做的不是背叛帝国的事,沃利斯便会永远追随您。” 听到这么一板一眼的回答,伊西多尔掀起眼皮,将东西收下,并告知他接下来会有大笔支出,末了又问一句他们结婚沃利斯这边是否需要宴请亲友。 这话问的沃利斯也愣了一下,虽说虫族闪婚很常见,但在世家大族中,往往是双方领证前后由长辈们为年轻虫举办婚礼以示重视,也是宣告。 沃利斯雄父雌父在他小时候去世,血缘近的亲戚便是如今巴特利特家族的掌权人,他的亲伯父。 但他自双亲去世便与伯父一家没有来往,故而闪婚也没与亲戚说。 现在伊西多尔问起,他也没有隐瞒,将自己与家族的关系僵硬简单说了。 伊西多尔若有所思般点点头,让他去查一下昨天布米偌餐厅的食物。 沃利斯闻言怔怔抬头看向他,脑中想起昨晚的情形,是了,他早上想起也只是以为自己的病又加重了。 雄主也中药了吗? 他胡乱想着,突然脸色一变,伸手就去抓伊西多尔的手,没有看到雄虫看向他时略带趣味的眼神,急忙问道: “您现在身体是否有不适症状,我送您去医院。” 帝国这边早已把针对雄虫的催晴剂列为禁药,也就是说市面上压根没有出售任何对雄虫有效的催晴药物! 这些东西只在地下市场,星盗内部流传,成分不一,大部分都会对雄虫身体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不必。” 伊西多尔反手握住对方,示意他冷静,“我已经做过检查了,一切正常。” 沃利斯这才平静下来,也感受到他们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以及自己因为紧张汗湿的手心。 他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了。 他移开眼,转移注意力,思考是谁下的药。 雄虫说催晴药对身体没有影响,证明这药是高档货,价格不便宜。 既然不便宜,那下到他们的饮食里,是误操作的可能性就极低了,应该就是专门针对他们下的。 是从黑市买的,还是从帝国的老对手,联邦那边运过的? 与帝国全面禁止针对雄虫的催晴药不同,联邦那边是有出售的,就是价格昂贵。 如果是从黑市买的,又知道他们的约会时间,可能是身边人下的手。如果是从联邦买的,那要查的范围就很大了,里面可能还不乏联邦那边与他有嫌隙的虫。 沃利斯想着想着,回过神的时候,发现雄虫正在看他。 他心里猛的一跳,语气认真,“抱歉,雄主,是我的失误。” 伊西多尔摆手,冷声:“既然已经有怀疑范围,去查吧,沃利斯,没必要因别虫的图谋不轨道歉。” ... 尽管伊西多尔和沃利斯没有举办婚礼,但他们领证结婚的消息还是在花城显贵中不胫而走。 伊西多尔对此并不意外,他看着自己申办公司的文件飞速通过,一路绿卡。 文件通过,确定好办公地点,公司挂牌后,他试玩过大学生们更改后的产品,通知他们两天后可以来上班了。 公司第一款产品有了,技术人员上线,他又发布了几个招聘岗位,在钞能力的加持下,邮箱堆满了求职者的简历。 他选出几个过往工作经历不错的,约他们明日面试,又收到奥听办公家具发来的消息,说公司办公室器具已经安装好了,空气净化器已装。 消息下面附带一张专业检测仪检测的空气质量合格照片,告诉雇主今日就可以使用入驻。 伊西多尔处理完一系列事情,已经日落西山,他捏了捏鼻梁,起身打算换身衣服出去吃饭,刚出房间就闻到饭菜的香味。 他挑了挑眉,没有停留,简单洗漱了下,褪去疲惫,才走向厨房。 “军部这么早下班吗?”他问。 “并不,阁下。”沃利斯倒出一杯清酒,递给他,回道:“第三军团远征大胜归来,所有第三军的军雌都有假期,今天下午正式开始放假。” 伊西多尔咽下口中清冽的酒水,想起自己就是沃利斯远征归来时顺手救下的,屈指弹了弹杯壁。 “挺好。”他意味不明,“休假快乐。” 伊西多尔对食物的口味并不挑剔,和沃利斯吃完饭,面对雌虫对于味道方面的询问,他不昧良心地夸了句大厨手艺。 “下药的事情暂时只锁定了那人在军方,他是有备而来的,抱歉,阁下,我连累您进入危险之中。” “不要心急,沃利斯。”伊西多尔看着陷入焦灼的雌虫,教他:“多一点儿耐心,敌明我暗,他尝到甜头只会不断继续,你要做的是耐心的等待,诱使他露出破绽。” “我明白的,阁下。”沃利斯深吸一口气,“接下来这段时间,您如果要出门请务必知会我,我只怕他冲着您下手。” “抱歉,阁下,我并没有要监视或者限制您出行的意思...” “那就麻烦少将大人屈尊做几天我的贴身护卫了。”伊西多尔打断他,在他紧张的神情下,平静出声。 “我的荣幸。” ...... 另一边,离职三个月的雌虫杰尼不可置信地看着邮件,他广撒网投的简历竟然有回音了! 他点开这个名叫s·j的公司,看到刚注资,成立时间是在今天,心里刚有点失望,小公司啊。 但一扫到工资那栏,立刻又精神起来,管它大公司小公司,钱给够就是好公司! 他应聘的是运营,得先认真了解公司的业务,为明天的面试做好准备。 诶...?游戏公司吗?魔法庄园?这是什么游戏? 以往只接触过全息机甲游戏`竞赛的雌虫茫然了,他迷茫地看着游戏简介,能看出这应该是个种植游戏。 但种植...?老板你确定游戏开发出来真的有虫会玩吗??? 不要啊,我的高薪工作,老板你不会是个富二代玩咖,公司刚开就倒闭吧?!!! 其他同样收到面试邀请的雌虫不管一开始怎么想的,最后看到游戏名称游戏内容都是一头雾水。 他们:什么意思,让雌虫玩家们上全息种地吗?话说,种地是怎么种来着??? 但不管怎么想,众人看在薪资实在可观的份上,都愿意空出时间,来试玩一下游戏。 毕竟,老板可能是在胡乱瞎搞,但入职后到手的工资不会骗人,为了高薪,冲呀!!! ----------------------- 作者有话说:沃利斯:是谁要害我的雄主?![愤怒][愤怒] 伊西多尔:[摸头][摸头] 第44章 矛盾 请务必小心特里沙*我的骑士你太…… 隔日第三军团有事,沃利斯这个少将得回军部,伊西多尔干脆和他一起去,省得他之后还要再回来一趟。 正在休假期间的军部路上看不到军雌的影子,自然也没办法亲眼见识这些外星人的作战手段。 伊西多尔安静地站在训练室里,看着这些器材,将看过的出现在视频中的影像对上,越看越觉得惊奇。 雌虫这种单体虫化后每个部位都有用处的战争机器,他当初竟然能反杀一个,不得不感慨自己的好运。 刚好碰上被军雌打得惊慌失措,又碰巧发热期将近的雌虫,如果再来一次,只要他的动作慢了一秒,当时死的一定会是他。 虽然在杀死他之后,那只雌虫也会很快下去陪他就是了。 伊西多尔沉默地看着,没有听到身后轻微的脚步声。 “亲爱的阁下,早上好。”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伊西多尔转身,看到一个与沃利斯外貌特征相似,同样浅发绿眼,穿着军装的雌虫。 大概是有血迹亲缘关系,他猜测。 没有多说什么,他颔首回应,没有错过雌虫眼中闪过的惊艳和懊恼,不过很快就转为快意。 “沃利斯竟然让您独自在此等待,这可不是巴特利特家族的教养。或许是菲尔特伯父去世太早,家族对他缺乏这方面的管教了。” 第47章 伊西多尔眉梢轻动,他想起自己看过的资料——军雌在口舌算计方面不太精通。 很显然,眼前的军雌明显不符合这个描述,难怪沃利斯斗不过了。 “无意质疑巴特利特家族对幼崽的教养方式,但这位上校先生,军部上下级分明,无证据诽谤上级,后果你应该比我清楚。” 冷冽的雄虫毫不客气将话奉回,见到雌虫维持不住礼仪,僵在脸上的微笑。 “您真会开玩笑,阁下,军中有事,恕我先行告辞。”特里沙将军帽握着手中,控制不住虫化的指甲穿过布料。 呵,不过只是一只低等级雄虫,竟敢,如此放肆。 伊西多尔,沃利斯,低等雄虫和家族弃子,不愧是一对,两个贱虫。 特里沙咬紧牙关,就嘴硬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嘴硬多久!一旦沃利斯受伤跌落,世俗的阴霾足以湮没两只没有后台的虫。 怒气冲冲的军雌走出训练场,隔了不久,沃利斯完成任务回来,他看了一眼那个离开的熟悉身影,来到雄虫身边。 “阁下,特里沙是否有冒犯到您?”他询问。 伊西多尔看他正经的神色,毫不怀疑他一旦说有,眼前的雌虫会立刻给他找回场子,将罪魁祸首教训一顿。 年轻的天之骄子,信奉武力解决问题是他们的通病,还是太莽撞了...他咽下说教,摇头转移话题。 “为什么觉得他会冒犯到我,你们有矛盾吗?” “是的,阁下。”沃利斯移开视线,坦诚。 “我的雄父和雌父在一次星际旅行因飞船故障去世,伯父沃华德,也就是特里沙的雌父成为了巴特利特的家主。 彼此,我要求家族施压飞船制造集团,调查这起事故,我的要求被当成未成年虫的无理取闹否决了。” 他语气平静,仿佛说的不是双亲的离世,将年幼的无能悲愤掩埋于时光。 “我将飞船制造集团视为害死我亲虫的凶手,而我的至亲的伯父和家族是帮凶,年少气盛的我那时便脱离家族,与沃华德不再往来。” “特里沙,他从小便嫉妒我,哪怕沃华德当上家主,这份嫉妒并没有随着待遇的上升而减少半分。” 沃利斯摘下肩上的少将徽章,放到婚约阁下手中,手指覆盖在他手上。 “我的每一次升职,是我的能力为剑刃,在无望的荆棘丛中走出一条光明道路。如您所见,一个24岁的s级少将。 而凭借家族关系,比我大几岁的特里沙如今只是上校。” “嫉妒之火将他淹没,在火焰熄灭,我对沃华德的怨恨放下之前,我与他的关系不会有任何好转。” 沃利斯俯身将额头抵在雄虫手中,隔着手指与那枚徽章相贴,莹绿色的眼珠像两颗绿宝石,映着生机与真诚。 伊西多尔眨眼带走稍纵即逝的情绪波动,抬手碰了一下他的眼皮,见睫毛轻颤,听他一字一句说道。 “虽然巴特利特家族因年轻雌虫都不争气,在我晋升少将时,族中长辈为与我拉近关系,对外宣传沃利斯·巴特利特从未与家族有过间隙,让多次和我针锋相对的特里沙向我道歉,以示和解。” “阁下,也许是我猜忌之心过重,心眼太小,但请您务必小心特里沙。” 他听到一声笑,茫然抬头。 “这算什么猜忌心重,心眼小?”伊西多尔看着过分良善的伴侣,低头与他相贴,呼吸交缠,声音飘渺,“沃利斯,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 “我的骑士,你太正直了。” 正直到我不忍心看他们欺负你。 ...... 一个小小的插曲过后,伊西多尔带着他这几天的贴身护卫来到s·j,因为资金充足,公司选址在花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商业圈中。 员工还没来,伊西多尔先看了一下布局,接着往办公室走去。 沃利斯跟着他,从大片的落地窗往外看,他好像明白这些天账户里的资金都花在哪些地方了。 “您要开什么样的公司?”他难得有些好奇,对身世神秘的阁下起了探索欲。 在被星盗掳走之前,伊西多尔阁下会是生活在哪里,出生什么样的家庭,往日消遣的乐趣是什么... 总是沉默寡言的阁下像沃利斯探索的星际,由群星组成,看不清,琢磨不透,迷人又危险。 “游戏公司。”伊西多尔登录游戏,邀请他的外星人雌君,“来试试。” “机甲竞赛游戏吗?”沃利斯顿住,他看着空荡荡的庄园,“?”又扭头去求助雄虫。 跟随npc指引,签到,完成任务,打开商城,购买种子`沃土`花盆,松土浇水种下种子...... 全息上的云种植,消减了现实中很大一部分繁琐步骤,将开出来的一小块土地上种满种子,看着嫩芽萌出,沃利斯感觉到了成就感。 这是与过往出任务`训练`剿灭星盗星兽`晋升等等热血沸腾不一样的成就感,是一种含着柔软收获,见证奇迹般的获得感。 “发芽了,阁下。”沃利斯怔愣,比起培育种植,军雌更常见的行为是毁灭。 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鲜嫩的生命,尽管知道这只是全息构建出来的,却依旧为新生的奇迹而快乐。 伊西多尔看着他,向他道喜:“恭喜你沃利斯,你为你的庄园种下了一片绿意。了不起的庄园主,期待你在庄园中种满鲜花。” “我...种满鲜花...我真的可以吗?”从不向命运低头的军雌罕见地不自信,他手足无措起来。 落日星的环境不适合花朵生长,盛产花卉的花城也只有各类实验室才能培养出鲜花,沃利斯不是没有尝试过种植。 实际上,极其喜爱花朵的花城居民,大概率都会经过不信邪-购买种子-种植-种子死亡的阶段。 沃利斯不缺钱,他曾经花大价钱购物实验室新研究出的土壤营养液,看过大量种植资料,做好万全准备后买下据说比较好养活的桑桑花。 但可能确实是缺少种植天赋吧,他的桑桑花种子甚至都没有发芽,就被他种死了,之后他便不再祸害这些种子了。 “当然,沃利斯,相信自己。”伊西多尔语气笃定:“这里是魔法庄园,只要你愿意,这里便会产出奇迹。” “太感谢了,阁下,您为我们带来了奇迹。”沃利斯回过神,他回头看了一眼生机绵绵的萌芽,同样笃定的对雄虫道。 “花城会欢迎这款游戏的,花城居民会为这款游戏尖叫,您为我们带来了鲜花。” ... 陪着沃利斯一起做任务赚取金币,他们一起设计布置这个目前还是简陋的庄园。 【叮叮,已经下午三点啦!】 光脑发来提醒,伊西多尔游戏下线,接入全息会议,求职者已经全部到齐。 这次招的虫其实不多,只是急招,之后的招聘会在hr入职后再继续招聘,完善人事安排。 对于有经验的科研人员/运营人员,伊西多尔用的是现场测试的方式,给几道考题最后择优录取。 hr是面聊,很快的,几位有充足招聘经验的优秀求职者刚回到家,就收到了offer。 招聘工作进展迅速,隔日拿到offer的几位雌虫和魔法庄园的几个学生研发者,就来到s·j报道上班。 团队之间交流明确宣传方向,几位年轻的学生跟着有经验的技术人员学习沟通,时不时问一下伊西多尔的意见。 游戏正式上架前先是公司内部员工试玩过,之后再投放到各个游戏论坛进行内测,完善好功能,宣传部那边才进行大规模宣传。 花城的居民这几天无论是看电影看电视剧还是上网看直播,无疑都见过一个叫魔法庄园的游戏广告。 平时喜欢玩游戏的就更不得了,最火的游戏测评论坛都要被它刷屏了。 虽然还没玩过,不知道游戏怎么办,但无疑在大众眼中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老板是真舍得砸钱啊! 有虫就会想,在广告都这么舍得砸钱,那游戏特效,装备应该会很精良吧? 倒是吸引了一批氪金装备党。 预热到后面,这款朦朦胧胧勾的大家好奇的游戏才显露庐山真面目,s·j公司运营部将游戏内容制作成了视频,每天放一段。 一开始看到不是机甲战斗类的游戏,离开了一批军雌,军校雌虫,只剩下一些好奇的玩家。 随着每天一段视频的放出,观看人数在不断增多,连着第一段视频的浏览量一起飞升。 云种植云养花,看着一颗颗种子破土而出,一天天茁壮成长,将开局简陋的庄园布置得花团锦簇,云玩家们想进入游戏的心一天天爆棚。 后来在魔法庄园的游戏种植视频竟然被花城有名的鲜花培育研究院转发,又是吸引了一大批现实中喜爱种植,但不怎么玩游戏的虫观看,魔法庄园这个游戏才算是小火出圈。 公司趁热打铁推出游戏,上线,第一天下载的玩家直接将这个初出茅庐的游戏公司带上热门游戏公司排行榜单。 第48章 真正体验过后全息种植的乐趣后,花城虫民基因里的种植欲被彻底唤醒,在老带新,博主发视频推荐后,魔法庄园的下载量再上新高! -----------------------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45章 权利 你渴求的是什么? 这几天花城居民全都为一款名叫魔法庄园的游戏惊动,这个以全息种植为主题,宣称打造线上梦幻花园的游戏,一经推出就热度节节攀升。 更是将一个刚成立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一举推向大众,s·j公司与老板伊西多尔一同响彻花城。 在一次游戏直播中,一个主播在与粉丝的聊天时突然说到s·j幕后老板,开玩笑般地说起这个名字好耳熟,好像以前听过。 此时看直播的粉丝里就有申请约会的雌虫出来表示,这个名字与前不久第三军团沃利斯少将远征归途从星盗手中救下的雄虫名字一样。 涉及到雄虫和近期风靡花城的游戏,这个直播录屏片段很快火了起来,而后在网友好奇地深扒下,证实s·j公司的老板确实是雄虫阁下。 雄虫竟然创办了游戏公司?还推出了很受网友喜爱的游戏?这个新闻立马破圈,传遍整个帝国。 哪怕别的地方的雌虫不像花城雌虫这么喜爱种植,喜爱鲜花,但听到这个游戏出自一位雄虫阁下创办的公司,他们都愿意为了满足好奇心下载。 特别是此时正值帝国军部第九次远征归来,大部分服役的军雌都在放假,这个时间网上流量空前的好。 对于寡疯了的军雌来说,雄虫的一切都对他们有着天然的吸引力,雄虫阁下喜欢种植游戏吗?那好,种! 几重天时地利人和的因素叠加,这个本该为特定群体(花城虫族)准备的游戏,竟然出乎意料的在帝国爆火! ... “恭喜您,阁下。”沃利斯庄园里种植的玫瑰开花了,他站在红艳的花海中,对创造这一切的雄虫笑道:“虫神会永恒地赐福于他偏爱的子民,您永远会得偿所愿。” 伊西多尔对这几天的星网风向变化也颇觉惊讶,出于商人的本能,他也为这愈演愈烈的高涨游戏潮助推了一把。 “奇迹会降临在有准备的虫身上。”看着源源不断的好友申请,祝贺之语,他简单回应。 正想关掉聊天软件,公司人事部就发来信息,推了几个准备从其他大公司跳槽过来的行业资深工作者,询问老板最高最低待遇方面问题。 伊西多尔这个老板在薪资方面大方得惊虫,但业内有资历的员工工资也颇高,入职尚短还没摸清老板脾性的人事部会在接触前问一下也正常。 给了个准信,再次打算关闭软件时,运营部门汇报网上舆论方向往老板雄虫身份上探究,是否要进行引导。 其实s·j公司内部员工还是看到网上扒出老板是雄虫时才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他们第一反应是有虫在带节奏造谣! 几只深谙商战套路的虫凑一起一合计,觉得是竞争对手忌惮他们公司发展太快,恶意带节奏引导雌虫误以为他们老板是雄虫。 最后在热度最高的时候,披露出真相,激起网友怒火,唾弃公司为了流量没有下限,连雌装雄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他们甚至都能想象到那种场面,老板澄清得太晚,网友在愤怒下没有理智,造谣者煽风点火,他们这个才成立的小公司经不住这种场面,很快倒闭。 而他们这些可怜的才刚跳槽/找到工作/拿到心仪offer的虫不得不面临失业,他们年轻俊美多金大方体贴下属听得懂虫话的好老板,也会被网暴到无力退圈! 一番阴谋论说得刚毕业进入社会的技术虫员同事们连呼:太恶毒了,竞争对手!太可怕了,商战! 还好他们在义愤填膺地进行反舆论之前,询问了一下老板,才没闹出公司给网友发律师函,告网友造谣的事。 这件事又涉及雄虫,如果真闹大可能还会把雄虫保护协会扯进来,到时候真相一出来真成了全网笑料了。 总之,虽然还入职不久,但s·j的员工已经深刻明白大事得事先询问老板,免得搞出一些我打我自己之类的乌龙事件。 ... 伊西多尔并不知道他的好员工们丰富的内心戏,他处理完工作,和沃利斯在外面吃过晚饭,换了身正装,准备去一个商业晚宴。 宴会的主办方是坎贝尔家族的继承虫,坎贝尔、巴特利特和乔瓦尼西是花城手握权势的三大贵族。 巴特利特家族从军,花城驻守的第三军团就有不少出自他们家族的虫,包括今年退休的第三军团总长和正处于壮年初期的沃利斯少将。 坎贝尔家族从商,像是小说中所描述的,花城大部分产业都有他们涉足,沃利斯双亲飞船失事的制造公司,就是他们家族旗下的公司。 沃利斯双亲去世时,巴特利特家族正处于衰退期,年迈的掌权者面临着后继无虫的窘迫局面。 故而当时的巴特利特选择接受坎贝尔家族一些利益交换的补偿道歉,放弃追究飞船失事过错。 “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去赴宴?”显然,了解过这场利益置换的雄虫如此询问他的雌君。 沃利斯为他戴上手套,看着雄虫白皙的手指没入黑色之中,他垂眼,“巴特利特和坎贝尔从未有过仇怨。” “在我晋升少将时,坎贝尔家族继承虫亲自将飞船失事的详细调查报告给我,并对当时涉事虫员做了处罚。” 伊西多尔掰起他的下巴,与那双莹绿色的眼睛对视。 绿色天然蕴含着生机与温柔,能将一切情绪掩盖在柔和之下,可他却仿佛在雌虫平静无波的眼底看到悲伤。 “在我面前不需要掩饰自己。”雄虫的目光同样无喜无悲,声音冷淡。 “我见过形形色色的虫,无数被面具覆盖后的伪装,他们戴上面具换了模样来到我的身边,皆因不想暴露本我惹来厌恶。” 沃利斯眼睫一颤。 “你不需要伪装,你有在我面前做你自己的权利。” 沃利斯喉咙干涩,他看着说着亲昵情话的婚约阁下,想问为什么,最终喉结滚动几下,出口的却是:“不会惹您厌恶吗?” 在您面前露出本我,小心眼的、贪婪的、渴求的、木讷的、有病的...拥有各种性格缺陷的军雌,不会惹您厌恶吗? “沃利斯,虫神关了你一个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他意有所指,“我曾说过,你太过正直,对自己要求过高。” “现在,我依然这么觉得。”伊西多尔用诱惑引导的语气,在雌虫耳边说道,“有些时候坏一点,并不是一件不好的事。” 沃利斯口腔不受控制地分泌唾液,他偏过头,不去看雄虫近在眼底的脖子,无声地吞咽口水,抵制欲望。 他狼狈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迅速道:“抱歉。” “我远没有您以为的那么好。”所有肮脏的下流的想法,只不过被紧紧压制,不敢见光。 伊西多尔看着拼命揭底以示自己不足的雌虫,第一次感受到哭笑不得。 沃利斯见他不以为然,加重语气道:“阁下,请永远保持警惕,不要轻易给予权利,您的慷慨有时候得到的会是毫无底线的掠夺。” “军雌是一种擅长得寸进尺的生物,您后退一步,我们会渴求更多,更多。” “那么如今得到这份权利的沃利斯先生,我的雌君,你渴求的什么?你得寸进尺想要获得的是什么?” 黑发阁下没有在意他张牙舞爪的警示,稀有的,大方的询问。 沃利斯又开始吞咽口水,身体的血液缓缓沸腾,一些不能宣之于口的欲望,在这份静谧的交心的环境中飞速成长。 沉默良久,他没有将可耻的想法说出口,正如对他而言这幅难堪的身体,他厌恶,却摆脱不掉。 “请让我跟您一起去晚宴。”他听到自己说:“这是您第一次正式踏入花城上层交际圈,这种时候,我想站在您身边。” 这是伊西多尔脱离“被第三军团所救、曾被星盗掳走的平民雄虫”身份,第一次以s·j创立者、沃利斯·巴特利特少将的雄主身份出席公开宴会。 今日之后,他会被上层阶级接纳,借此拿取权势的话柄,低等级的劣势从此无足轻重,他会以低级雄虫的身份,站在顶端。 “嗤。”似乎在嗤笑他的胆小,雄虫发出气音,向他伸手,“走吧,得寸进尺的少将大人。” ... “虫神啊,特里沙你确定沃利斯少将的雄主是低级雄虫???”之前在训练场领着众军雌吃瓜的翻译大师萨斯发出惊呼。 他怔怔地看着伊西多尔他们走过,现在才回过神来。 “虽然我是听说过第三军团救下的雄虫阁下等级不高,雄虫保护协议那边也认定了,但谁家低等级雄虫长得这么好看?他甚至没有任何虫化特征!” 萨斯不是怀疑雄虫保护协会,他是真的很不解,他见过的a级阁下都没有这个雄虫长得好看! 第49章 说好的基因等级与外貌精神力信息素身体素质挂钩呢?! “虚有其表罢了,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虫化特征,没有虫化特征会出行都戴着手套吗?说话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特里沙火冒三丈。 ***,你们这群肤浅货色,看到个好看的雄虫就恨不得吻上去,还记不记得前些日子才一起鄙夷过s级的沃利斯自甘堕落,委身低级雄虫? 变脸快成这样! 还夸他! 特里沙一想到那只雄虫竟然当面嘲讽自己不如沃利斯,就恨不得将两只贱虫一起踩死。 他怒气冲冲地撇下一众朋友离席。 萨斯他们毫不意外特里沙的阴晴不定,心道就算手指有虫化特征那怎么了,脸多好看啊。 回忆着伊西多尔阁下那惊鸿一瞥,几只虫转换话锋,开始对沃利斯这场婚约表示羡慕。 婚约阁下如此好看,气质好气场强,礼仪俱佳,能力也强,创办的游戏公司推出一个游戏就迅速风靡帝国...... 重重优势叠加,哪怕伊西多尔阁下等级不高,也多的是高等贵族雌虫心动。啧,幸运的巴特利特少将,在阁下微末之际慧眼识珠果断下手。 幸运的巴特利特少将此时正在介绍家虫给雄主认识,他们结婚的事情虽然在花城上层交际圈不算秘密,但既然没有大办婚礼,那么正式的关系就需要经过介绍才不算失礼。 “这是科尔基·巴特利特,我的同族兄长。”在沃利斯简单介绍下,伊西多尔对他颔首,短暂寒暄,便算认识。 他们都清楚这次晚宴的用途——拓宽交际圈。 s·j公司才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的发展,如果借助有分量的虫脉,无疑会使新生的s·j走得更加稳妥。 伊西多尔是个讲究效率的人,走关系就能让成功的路径更加平坦,那他便会充分利用一切有利因素。 ...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46章 醉酒 亲我,士兵*这是上下级之间的潜…… 晚宴在觥筹交错中开始,种种利益算计掩盖在玻璃杯壁碰撞之间。 出现在新闻中被星盗囚禁的小可怜雄虫,迷得巴特利特家族年轻一代中最出息的沃利斯少将与之闪婚的心机雄虫,推出游戏迅速风靡帝国事业蒸蒸日上的能力不错雄虫... 以及,长得好看气质绝佳社交能力超强超符合花城雌虫审美的雄虫阁下。 多个标签轮番替换,伊西多尔一出场,迅速以外貌刷新这些虫心中的前一个认知。 “晚上好,阁下,您的魔法庄园很有意思,我正在学习如何培育一朵鲜花,不知是否有幸得到您的指点?” “伊西多尔阁下,听闻您喜爱玫瑰,我的庄园中种了一片about face,花期将至,可否邀您一观。” “听闻s·j公司正在招聘了解花朵生长周期生长特征的学者专家?不瞒阁下,鄙虫名下有几个相关研究所,若有需要,很高兴与您合作。” ...... 花城是蝶族大类中玫瑰青凤蝶和木兰青凤蝶的聚集地,他们喜爱鲜花,欣赏美,是虫族各个种族中颜控最严重的。 于是一位有着破碎的过往,雕刻般的相貌,坚韧的意志,出众的能力,万千特质集于一身的雄虫阁下,理所当然的,引来追求。 至于雄虫阁下已经有雌君了?呵呵,没有虫说过结婚后不能离,更何况,与这样的阁下拥有一段风流的露水情缘也足以让虫铭记品味。 伊西多尔游刃有余地与各方来者交流周旋,短短片刻便与几方势力达成合作。 他也见到了晚宴的举办方,坎贝尔家族的继承虫,从小在商海中长大的雌虫有一条能言善辩的舌头,绝佳的洞察力和好眼力,以及灵活读空气的厚脸皮。 无虫质疑过坎贝尔的待客之道,哪怕是曾与他们有过仇怨的沃利斯,也在这一方面挑不出任何错来。 伊西多尔看着这虫熟练地打发掉络绎不绝的求见者,一副熟稔的仿佛多年不见的好友语气,与他们进行寒暄。 再以主办方的姿态,向来客们隆重介绍伊西多尔,作为他正式走入贵族阶级的最后一道程序。 黑发人类在万众瞩目下亮相,向虫族宣告他的到来。 沃利斯站在不远处,目睹他的意气风发。 伊西多尔朝他微笑,看着他不熟练地行使被赋予的权利,以雌君身份隔绝雄主源源不断的爱慕者。 他举起酒杯,轻抿一口,感受酒精进入身体,思绪在飘忽中清明。 你在养大他的欲望。他听到自己的理性在说。 小心被反噬。他听到自己阴暗的另一面在发出警告。 “过来,沃利斯。”伊西多尔没有发出声音,朝不断注视他的雌虫无声开口,穿过重重身影,靡靡声乐,他笃定对方会来。 如他所愿,沃利斯精准地听到他的呼唤,他们在盛大的晚宴中悄然离席。 外面繁星点点,在昏暗的回家道路上,没有虫开口,但沉默并不显得尴尬,伊西多尔闭眼放松。 突然,他感受到手上传来动静,睁眼一看,在宴会上从容不迫的少将大人拿着一张湿纸巾在给他擦手套。 雌虫的表情很认真,纤长的手指捏着白色的湿纸巾绕过指缝,酒精的味道让伊西多尔有些眩晕。 宴会上他们都不可避免喝了一些酒。 伊西多尔看着他细致的动作,在他重复擦第五遍的时候,伸手抽掉湿纸巾,捏了捏他的指骨。 “够了,很干净了,沃利斯。”他出声。 雌虫有些愣地慢一拍抬头,“哦,”他回应,复又重新低头,盯着雄主被皮革手套包裹的手。 无声沉默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动作迅速地伸出手握住雄虫,手指顺滑与他十指相扣。 ——覆盖掉不喜欢的味道了。 沃利斯满足地将脸贴在交握的双手上,眯起眼睛,不像锋利的虫族战斗狂。 更像是一只得意的小猫。伊西多尔看着他一系列动作,下定论。 “好差的酒量,少将先生。”另一只手戳了戳雌虫的脸,在柔软的皮肤上戳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沃利斯皱眉,听到关键字的少将努力撑起架子,严肃犀利地看向戳他脸的虫,他晃了晃脑袋。 “放肆。士兵,放下你的手!” “少将大人要罚我吗?”对方询问,好似有些害怕。 沃利斯满意地点头,觉得自己维护住了少将的威严,他绷着脸,硬邦邦道:“要罚。” “要怎么罚?”伊西多尔饶有兴趣地看着醉鬼。 他看到雌虫又停了一会儿,貌似在思考,接着呆呆地凑近,用脸颊蹭着他,语气还是硬邦邦,“罚你亲我一下。” 耳垂红了,喝醉了还知道害羞吗? “这是上下级之间的潜规则吗,长官?”伊西多尔问他,看到雌虫圆润的耳垂更红了。 “是。”沃利斯脖颈热意上涌,他感觉口干舌燥,宴会上为了体面地挡走欲缠着雄虫的雌虫们,他喝下了不少酒。 现在酒精蒸腾,他晕乎乎地一会儿清醒知道面前的虫是雄主,一会儿又被雄虫的话误导,认为对面是以下犯上的士兵。 再多思考,雄主和士兵的身份悄然合二为一。 “长官要对你进行潜规则,”他坚定开口,心脏剧烈撞击胸腔,手腕的伤疤隐隐作痛,他没有抵过欲望,嘴唇亲在雄虫温热的耳廓上。 “亲我。” “士兵。”他出声居高临下命令,声音干渴到沙哑。 接着,少将大人被按住,他双腿岔开坐在士兵的腿上,肩上扣着一只手,黑色的手指用力,迫使他弯腰下俯。 雄虫干涩的唇与他相贴,厮磨,在他如追光的飞蛾般主动凑上前时,又微微往后一仰,使两片唇瓣分离。 暧昧的气息在唇齿之间蔓延,伊西多尔在他急眼之前,终于将诱惑军雌安静不动的糖果给出。 “遵从您的命令,长官。”本该在严肃场合的话被雄虫含着水汽说出,亲昵得如同调情。 或许本来就是。 “不许咬人,沃利斯。”伊西多尔含糊着开口,“是谁保证过不会弄湿我的裤子?” 雄虫不轻不重地轻拍他的腰间。 “抱歉...”沃利斯被质问,感受到口中的舌头在往外抽离,他追着向前,却被捂住嘴唇,他茫然道歉。 “我想要咬...”他额头上渗出汗,身体想用行动迫使对方如愿,植入天性中的不能伤害阁下令他进退两难。 “嗯?”伊西多尔轻哼,手指抵着他的唇瓣,拒绝:“不许。” 突然,眼前一片黑暗,伊西多尔抬头,发现自己被什么笼罩在下,他看向还在哼唧蹭着他手指的雌虫。 “我看不见了,沃利斯。” 下一秒,上方露出一条缝隙,接着恢复光亮。 “摸摸我的翅膀。” 伊西多尔顺着他的话,看向后方,雌虫不知何时出现的翅膀正张开着,上面的花纹色彩梦幻漂亮。 第50章 他想起前世,玫瑰青凤蝶因其好看的外形,制成的标本颇受人们喜爱,许多蝶类首饰都带有它的因素。 在虫族,玫瑰青凤蝶族的雌虫,凭借一双美丽动人的翅膀,在虫族各种族中结婚率居于前排。 变大数倍的翅膀美得惊人,伊西多尔伸手去触摸,雌虫求偶时翅膀会卸去往日的锋利,软化成雄虫也能触碰的模样。 他稍一碰,翅膀就夸张的抖了抖,往前包裹住他的腰身。 沃利斯趁着他软化的态度,试探着张嘴,轻轻咬住一根手指,拽着手套往外拉。 “你是小狗吗,沃利斯?”伊西多尔垂眸,纵容着看他将手套摘下,又要贴着指尖讨吻。 看出他在难受,在克制,在得寸进尺。 年轻的伴侣在酒精的作用下彻底不加掩饰的欲望,透过他绿色的眼珠表现出来。 伊西多尔轻叹,伸手遮住他的视线,感受到睫毛似蝴蝶扇动的翅膀挠着手心。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雄虫倾身,以吻止渴。 身下的身体在颤抖,但身后的翅膀却紧紧将两人包裹在内,雌虫求偶期的翅膀颜色更加鲜艳靡丽。 ...... 悉悉索索的动静掩于黑暗之中,只有依稀几句“长官”“禁止”“放松”的气音传出。 虫族高度发展的科技让虫无需忧虑,获得授权自动定位行使的飞行器尽职尽责地在天空飞过,停落于雄虫家中。 月上枝桠,黑夜愈发静谧之时,飞行器再次传来响动,别墅中的居家机器虫也行动起来。 “信息素浓度超标,是否打开净化喷雾?”机器虫滴滴作响。 “打开。” “已经开启净化喷雾,您若还有不适请及时就医。家中没有发热期抑制剂,请问是否需要下单?”智能机器虫跟在主人身后,贴心询问。 “不——” “砰。”关闭的房间门将它拒之门外,“收到家主沃利斯的指令,不需要下单抑制剂。”它闪了两下,转身离开。 “滴滴,检测到空气中残存信息素,是否打开净化喷雾?” 无虫应答。 “滴滴,根据家主伊西多尔的初始指令——主动开启清洁模式,净化喷雾已再次启动。” ... 翌日,晚宴的主办方坎贝尔家族送来礼品,是昨日参宴的宾客送予雄虫阁下的见面礼。 伊西多尔和沃利斯离席得早,等晚宴众虫反应过来,已然不见他们的身影。 没有加上联系方式,又不好贸然上门的宾客们只好求到坎贝尔家族头上,麻烦他们转交代表友谊的礼品。 沃利斯在代雄虫收拾分类,介绍这些东西背后的家族根源。蓦然,他顿住,定定地看着手中的礼物——一颗嵌在胸针上的黑欧泊宝石。 “帝国少产黑欧泊,这枚从未在任何场合见过的宝石只能是来自联邦。而近期帝国正处于第九次远征,所有备案的能经过死亡之海抵达联邦的交通工具都已停航。” “雄主,它可能是与上次的雄虫催/情药物一起通过非正规渠道走私过来的。” 伊西多尔拿起胸针,看宝石在灯光下闪烁,对他道:“看来不久后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 作者有话说:好奇沃利斯原型的宝可以去搜一下玫瑰青凤蝶的[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47章 虫纹 他在镜中看到一张年轻的脸*伊西…… s·j公司的员工最近的感受像是中了彩票一般,飘飘乎的。 谁懂啊家虫们,为了高薪跳槽的小公司,竟然凭一款游戏直接闯入众多游戏玩家视野!热度喧嚣直上时,又传出老板是雄虫的身份,直接带着游戏破圈! 现在更是商务合作接到手软! 路易斯·刘原本在业内有名的游戏公司上班,因前老板过于傻逼,前同事和他实在合不来,工作强度又大,所以在看到s·j公司招聘给出的薪资时,他就投了简历。 本想着是刚成立的小公司,他入职要不了多久就是前辈,又有着优秀的简历,进去后躺过几个月试用期,赚波钱养精蓄锐,休息够了再跳槽。 虽然是有点堕落,拿虫傻钱多的老板当梯子似乎也不太好,但被傻逼前工作折磨了几年的路易斯心已经冷得像在太空中杀了几年的异兽,他是绝对不会愧疚的! 但谁能想到,这个原本只是被他,或者还有他的其他同事,当成跳板的新创公司,竟然转瞬之间成长起来! 他刚刚还在很多商务合作中看到他前公司的甲方爸爸,虫神在上,连业内这么有名的大公司都来和他们谈合作了! 他决定了,他一定要在s·j好好工作!他要在这里干一辈子!!! 路易斯振奋起来,他接过同事递来的文件,看到对方眼中和自己如出一瞥的昂扬战意。 为了留在这个钱多福利多工作量正常,同事和谐友善,时不时还能吸雄虫阁下高颜值的脸回血,业务又蒸蒸日上的梦中情司,冲冲冲!!! s·j这边斗志满满,和友商对接洽谈,按照新入职的学者同事建议更新游戏里的种植种类,完善游戏玩法,另一边的玩家也是满腔兴奋。 莫尔是帝都第一军团的一名军雌,远征归来后军部放了几天假,以往的假期里,他每日不是在视频网站刷明星军雌的战后复盘,就是登录斗争游戏打个爽。 但这次有些不同,假期前几天,他一直在跟着网友们一起热烈地讨论第三军从星盗手中救回来的雄虫阁下,幻想阁下开放约会申请名额。 后几天又被雄虫阁下创立游戏公司的新闻吸引,像众多追逐雄虫的雌虫一样,一窝蜂下载游戏,试图跟阁下有相同的爱好。 而现在,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游戏,不仅是在全息种植时能让身心平静下来,更是借由这个游戏,他与一位雄虫阁下有了联系。 莫尔点开魔法庄园的好友列表,上面还挂着他与阁下的聊天记录,他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点开。 里面是阁下询问他种植方法,夸他的曼陀罗兰加洛斯养得好,他邀请阁下花开之时来观赏,阁下也同意了。 他的脸上晕红,心脏紧张得狂跳,他与提拉阁下是在交流论坛里认识的,当时他只是随手发了一张曼陀罗的图,就被阁下私信了。 现在回想起来,莫尔几乎还能体验当时那种惊愕狂喜的心情。 他与阁下由此加上好友,凭借一手好的种植技术,他们慢慢熟稔,提拉阁下才会答应他的邀约。 看着魔法庄园的游戏图标,莫尔在几日前绝对想不到这款游戏有如此大的魅力,他现在只希望这个游戏可以一直一直运行下去。 ,,, 无独有偶,沃利斯的军团同事下属也有不少虫是这款游戏的忠实玩家,在沃利斯回到军部的时候,就有虫直接问他游戏种植诀窍。 将沉迷游戏的同僚们赶走,沃利斯拿着那个胸针,开始追踪来源。 另一边,并不对药剂问题担忧的伊西多尔久违地给自己放了个假,他戴上口罩,穿着一件风衣,来到花城的图书馆。 这边的书籍资料齐全,网上搜不到的书籍答案这边大概率都有。 找了个角落,取下几本书,他静静开始阅读。 一整个上午,伊西多尔都泡在图书馆里,将花城各个家族发展史都看了一遍。 现在,他桌子上的智能检索板浮现出的资料是被掩盖在时光中的巴特利特这一代的家主易位新闻。 在巴特利特新任家主上位掌权之后,市面上相关新闻报道,包括网上捕风追影的言论,都迅速消失。 如今只有图书馆里还能搜索出一点当年事件的影子。 ——是虫为还是意外?轮菲尔特·巴特利特之死。 ——详解菲尔特成为家主继承虫后巴特利特的上升之路。 ——浅谈菲尔特与沃华德这对同雌父的兄弟关系! ——巴特利特与坎贝尔近二十年的合作变化。 ——沃华德·巴特利特对外公开讲话。 ——巴特利特家族的合作伙伴一览。 ...... 伊西多尔将检索内容关掉,删除浏览记录,如同一阵无声的风,离开图书馆。 吃完饭回到小窝,家里没有虫,伊西多尔让一直跟在他脚后跟的家居机器虫去打扫卫生,他来到书房将查到的有用信息记下。 其实光脑里已经保存了一份记录,但相比于电子设备,他更喜欢手写,大概是多疑的性子导致的。 笔尖在本子上划过,黑色的墨水勾勒出具备形态的汉字,很显然,他没有用虫族文字。 为什么要费工夫去查虫族中一个与他的事业关联不大的家族? 纸上起笔提勾动作不变,伊西多尔的情绪随着一个个文字的落下,慢慢趋于平静。直至最后一个标点圈起,他放下笔。 不需要多想多说,没必要找借口逃避,文字自会告诉你答案。 第51章 锋利的笔锋勾起的是怒意,是执笔者不稳的心绪。 他垂下眼睑,长而黑的睫毛遮住眸中情绪,长期被手套包裹的手指呈现冷白色,他不动时,如同一座冷硬的石雕。 指尖仿佛不经意般从“沃利斯”几个字划过,伊西多尔早已冷淡的心竟然会为别人产生波动,他竟也有为别人撑伞的念头。 嗤。 笔记本被盖上,他摘下眼睛,捏了捏鼻根,怀疑自己来到一个外星虫子的世界,也跟着变异。 因为种族不同,他平时都尽量避免上医院进行检查,但现在,他觉得他可能正在被同质化。 就像西游记里的女儿国那样,男人到了那里只要喝下子母河的水也能怀孕生子。在这个外星虫族的世界,是蓝星人来了也会产生异变,改变种族吗? 伊西多尔敏锐地注意到身体的变化,他原本稍微近视的眼睛现在视力绝对不止5.2,在蓝星时经常失眠的症状如今也能正常入睡。 工作精力也在增强,虽然没有做过详细检查,但他能感觉到身体素质方面有也所提升。 这个世界空气里含十全大补丹了?他来到浴室,脱下上衣,露出劲瘦但有力量感的身材,屈起手臂,上面的伤口已然恢复得不见一丝疤痕。 他扭头,看向镜中脖颈处的纹路,在蓝星从来没有变过的特殊胎记,来到这边明显变大了一点。 说得掉san一点,就是感觉这个纹路像一个巫咒或者是这边的奇异生命,在汲取营养后悄然延伸,成长。 伊西多尔打开热水器,任由热水浇湿,温热的水珠流过黑色纹路。 这是个把他从人类变为外星虫子的东西,他了然。在所有的资料里都有告知,雄虫有精神力,后颈有虫纹,具备安抚雌虫的能力。 他们的体质比雌虫脆弱,但精神力强大者可以轻易看透虫心,所有小心思小动作在高级雄虫的眼中如同掩耳盗铃般可笑。 伊西多尔没有感觉身体变弱,精神力倒是确实增强了,他能够清晰感觉到,他脖颈的虫纹还在持续变化。 就像一粒干瘪的种子,落到了适宜它生长的环境,正在疯狂汲取能量,等到它蓄力完毕那天,就会破土而出。 那将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 他以第三军团少将家属的身份,获得了较高级别的权限,特意去了解过这种情况,很遗憾,虫族没有相关事例,相关研究。 既然未来是一片空茫,看不清前路是悬崖还是坦途,在这个世界拥有第二次生命的伊西多尔选择率性而活。 首先,先把将他当成不入眼的棋子,高高在上操控他婚姻的幕后人士拉下云端。 其次,他看向镜中模糊的自己,雾气遮住他的面容,他在镜中看到一张年轻的脸。 良久,他轻声叹气,像是败给自己。其次,拉他一把。 久到被记忆的泥沙覆盖的18岁斯靳承,面容逐渐清晰,他跪在地上,徒劳地用手帕捂住父母的胸口。 血液浸湿手帕,将他两只手都染红,耳边是各种说着节哀的嘈杂声音,逐渐扭曲成一把把刺向他利刃。 “要不是为了来接你,他们怎么会出车祸?” “扫把星!” ... “帮帮他吧。”18岁的斯靳承在漫骂声中面无表情对他开口,“伊西多尔,帮帮他吧。” 伊西多尔闭上眼,在心里道,“好。” 我会帮他,不让他经历你的前路。 在有限的生命中,伊西多尔会向沃利斯伸出手,在被围剿的道路上。 ----------------------- 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 第48章 本能 窥视到他的心软 各自忙碌数日,在又一日清晨,风尘仆仆,身上军装都来不及换的沃利斯与刚起床穿着睡衣的伊西多尔在客厅碰上。 带着倦意和怒意的冰冷表情一滞,因为走路肩上的蝴蝶肩章仿佛正在展翅高飞,沃利斯在雄虫的注视下慢慢停下脚步。 晨间的雄虫阁下与平日里身着正装,气场强大,冷静克制得随时可以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上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乌黑的头发随性垂落,因为刚醒,眼里少了审视,多了几分平淡的柔和,一身日常的睡衣穿在他的身上,被衬出价格高昂的感觉。 太糟糕了,沃利斯想,他们的见面不该在他如此潦草的情况下。太过美好了,下班回家打开家门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沙发上,温和看着他的雄主。 “沃利斯,”雄虫看着呆愣住的雌君,开口,“过来。” 如同被蛊住,沃利斯往前,走到他面前蹲下,仰头看他。 “您今日怎么这么早起?”他疑惑问道。 伊西多尔的作息一向十分规律,每天早上六点左右准时醒来。沃利斯特意将飞船开快,就为了能在雄虫醒来前到家,梳洗打理后与他一起吃早餐。 没想到今天雄虫早起了一点,他们正好撞上。 “嗯,”伊西多尔应了声,伸手去摸他的脸,手背抵在雌虫冰凉的脸颊上,“怎么这么早回来,通宵了?” “没有,睡了的,醒的比较早。”沃利斯仰头往前,追着他意图抽回去的手,眨眼,“想您了,阁下。” 其实只是眯了一会儿,他回来途中在飞行器上定了自动回航路线,和衣小睡了片刻。 但他看着雄虫的样子,下意识就隐瞒了真相,本能地规避了错误答案,用对方喜欢的方式作答。 或许在沃利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本能清楚伊西多尔会对怎样的反应心软,促使他做出反应。 如同他曾经告诉雄虫的那样,不要对军雌太过纵容,他们在战场上一往无前的本能,会敏锐捕捉到阁下无声的放纵,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步步蚕食这份宽容,得寸进尺。 现在,本能窥探到阁下的心软,即使不明白心软的由来,但他依旧会笨拙地抓紧。 仿佛随意一问,伊西多尔没有纠结睡眠一事,听出他未尽的依赖后,安抚地触碰他的脸颊,让温暖的手心将凉意驱散。 “要先吃饭还是上去补觉?” 他垂眉,看着像是要在这里蹲到海枯石烂,专注注视着他的虫,无奈询问。 “我先去洗漱,一会儿和您用餐。”沃利斯不舍地用脸颊蹭他的掌心,想到雄虫可能会饿,又动作迅速,雷厉风行地将自己整理完。 在家庭餐桌上,没有食不言的规矩,或者说,在吃饭时和家人闲聊,对伊西多尔而言才是正常的家庭聚餐。 是的,自从双亲去世后,他参加过的大大小小“家宴”,于他而言是弱小时不得不妥协参与的霸凌社交,是羽翼丰满时充满虚伪恭维声的马戏团杂耍。 而现在,他随口对沃利斯道:“最近在忙什么?” 这几天,他是早出晚归,与公司成员合力,将爆火出圈的游戏又推了一把,在游戏功能上尽可能完备,开发更多可玩性,社区论坛圈也做了起来,有利于汇聚忠实玩家。 与其他公司谈合作,产品联合发宣传,搞了活动,做完可领取专属礼品等。线下的同款产品,例如花样饰品糕点盲盒,也都在逐一上架。 与短视频平台上的博主联系,配合活动时间,进行视频直播等多样宣传。 并且还预备搞一次线下活动,目前已经在预热了。魔法庄园虽然推出的时间不长,但玩家粘性很高,群体中有不少爱好种植的虫。 这次的线下活动有不少虫它当成面对面养花交流会,还有一些在论坛认识的网友干脆借这次线下活动面基,总之报名的玩家挺多的。 ... 这几天可以说整个s·j公司成员都忙疯了,伊西多尔自然不例外,但只要这次活动搞好,他们公司将乘着这股东风,继续向前迈开几大步。 借每天忙得眼睛不离数据的某刚毕业就进s·j的大学生的话就是:只要忙过这次,公司就可以收拾收拾升咖了,我们也可以收拾收拾涨薪拿奖金了。 伊西多尔忙,沃利斯同样也忙得不见踪影,很巧的是,他们都在今天有短暂的休息时间,可以一起吃个早餐。 沃利斯抽出纸巾擦嘴角,回答他的问题:“雄主,催晴剂的事情有进展了,我们追踪到一个地下市场窝点,军队捣毁后在里面找到来自联邦的雄虫助兴药物。” “有一些犯罪分子在药物售罄后就离开了花城,目前还在追查,来不及走已落网的相关雌虫已经在审讯。” 他三言两语概括了几日不眠不休,与走私分子斗智斗勇的行动。 帝国严禁走私,却屡禁不止。不仅是因为其中利益丰厚,财帛动虫心,更是因为帝国法律严苛,对雄虫性药物的严格限令。 而在联邦,这类助兴药物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行交易,有些帝国的贵族/妄徒会采用并不光彩的手段,企图换来一日欢愉,搏一搏高等级子嗣。 就沃利斯他们这次缴获的非法用品中,就有不少雄虫信息素和仅剩标签的助兴剂。 第52章 能够接触上层行动的贵族参与到这个非法市场中,钩织成一张庞大的利益网,是帝国打击走私治标不治本的原因。 甚至沃利斯怀疑,尽管他们此次行动保密性不低,信息却依然被泄露了出去,给了一些罪虫逃离的时间。 “辛苦了。”伊西多尔看出他的懊恼,伸手给他添了一碗汤,示意他试试,“新菜谱,尝尝。” 沃利斯舀起一勺,一入口眼睛就是一亮,“好鲜!” “我也觉得不错,”伊西多尔给他看游戏论坛的饮食板块,很多玩家在上面分享新试出来的菜谱。 “?”沃利斯想了想,他这几天忙得没空登录游戏,“魔法庄园引入其他植物了吗?玩家们怎么开始做菜了?” 伊西多尔将上面的菜谱导入到厨房机器虫的程序里,虽然机器做出来的没有真虫做的好吃,但偶尔试试也还行。 “嗯,刚开发出来的,看数据南部那边的虫很喜欢这次更新。”他道。 等吃完了饭,伊西多尔才延续之前的话题,问沃利斯联邦的相关情况。有赖帝国的封锁,星网上是看不到多少那边的具体信息的,教科书上的又很官方。 “帝国和联邦隔着死亡之海非海,没有军工级设备或伊迪蒙x一代飞船,单凭一般的飞行器是无法跨越的,这也导致了技术上来之前,双方互不知晓的状态。” 沃利斯说着教科书上的常识,简单解释后才又开口:“帝国建立之前那场战争,让我们损失了多数雄虫,从此保护阁下就成了帝国每一名雌虫的共识。而在联邦,雄虫既受保护也受制约,那边的阁下更多的活跃在幕后。” 他说得委婉,见伊西多尔神情平静,接着道:“两边刚突破技术限制接触时,因国情法律观念等各种差异,闹出过不少矛盾。” 伊西多尔点头,这个不难想象,他直接道:“导致两边断交的原因是,帝国的一位伯爵在联邦旅行时失踪。” “是的。”沃利斯向他讲诉在高层虫尽皆知,在网上却找不到详细信息的事件。 “失踪的贝内特伯爵是位a级阁下,他的家族当时在帝国很有权势,阁下的雌君是一位将军,他们的坚持追究加上国内民愤,导致双方外交破裂,至今没有破冰。” “有什么渠道可以了解到联邦最新消息?”伊西多尔问他。 “嗯,您是想了解哪一方面的?”沃利斯斟酌着开口,“如果是军事上的,这个倒是一直都有往来,双方都会关注对方的军事进度,定期进行一些交流。” 伊西多尔直接否认:“我想知道联邦这段时间——大概是你在星盗飞船上救下我的那一天开始,有没有出现没有公民证件的雄虫,或者雌虫,亚雌?” 虫族世界科技发达,每只虫一破壳就有完备的个虫信息登记,可以说,只要有在帝国/联邦境内生活过,那么官方就会有你的信息。 黑户只有一降生就在星盗中,才会真的完全找不到半点痕迹。 当伊西多尔被救回来时,他的个虫信息完全没有在帝国档案中找到,大家就以为他可能还是一枚蛋的时候就被星盗偷走了,纷纷唾骂该死的星盗! 伊西多尔在搜查帝国最近的新闻和虫口登记,完全没有找到符合的相关信息,这才转向联邦。 “,,,您是恢复记忆了吗?是有亲虫朋友也被星盗掳掠,您怀疑他们被救回联邦?”沃利斯是多聪明一只虫,一下子就了解了他用意。 他语气艰涩,混着高兴和克制不住的惶恐:“您不是帝国居民,您来自联邦吗?” 从救下雄虫到他确诊失忆留在帝国,沃利斯就做好他有可能恢复记忆的一天,那段记忆很大可能是痛苦的,沃利斯会尽最大能力为他解忧,想尽办法换取他的快乐。 但沃利斯从来没想过,伊西多尔并非帝国居民这一个现实,如果他来自联邦,恢复记忆后的雄主选择回家,那他该怎么办? 掌握了帝国上层不少机密的少将哪怕辞去军职,前往联邦也需要打申请,过重重审核,妄想在联邦定居更是以叛国罪论处。 如果伊西多尔选择回到联邦,那他会在联邦重新有一个家,只是他的雌君不再是沃利斯。 ... “停下胡思乱想,沃利斯,抬头看我。”仁慈的雄虫阁下打断他的惶惶不安,“我没有恢复记忆,也不是来自联邦。” 伊西多尔给了沃利斯一颗定心丸。 ----------------------- 作者有话说:[猫头][猫头] 第49章 表白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另一只雌虫向他…… 室内一时有些寂静,在伊西多尔开口后,他明显看到雌虫周身弥漫的悲伤在即将扩散蔓延之际硬生生停住。 他掰起对方的脸,年轻的雌虫还不会很好地掩饰过于浓重的情绪,一双绿色的眼睛仿佛盈着湖水,滴滴答答落着雪。 伊西多尔手指按着他的眼角,并不湿润。 指尖下是柔软的肌肤,手边是控制过的呼吸,雄虫无奈一笑。 “悲伤暂停一下,少将大人,先让我回答完。” 话音刚落,指上就扫过一道睫毛,似乎在羞涩,指尖微痒的感觉顺着手臂往上,他收回手指。 “是有一个小辈,不知道他是否有过来,总归要查一查。” 伊西多尔想到穿越前的那场枪击,如果没看错的话,他在现场看到了他的表弟。 家庭美满,父母恩爱,家里有钱,又是独生子,以至于被惯的不知天高地厚,经常跑来跟他嚷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让他“掌权第一剑,先斩逼逼赖赖老登”的表弟。 想到他,伊西多尔难得困扰地捏了捏鼻根。 说担心谈不上,那小子虽然有种种缺点,但审时度势能力一流,学习能力也很强,他并不担心对方会在虫族出什么事。 只是,万一那小子真穿越了,他姑姑姑父不得哭晕过去。 “抱歉,是我误会了。”沃利斯认真看着雄主道歉,“我会改掉过分悲观的思想。” 伊西多尔被这严肃的道歉搞得哭笑不得,他将对方一缕垂下来的头发拨开。 “这种事没必要道歉。”他虽然没有明显的表情,但眼色柔和下来,“年轻虫学习着成长的每一步都值得夸奖,你做得很好,沃利斯。” 看看眼前听得进去话懂得改变的虫,再想想不知是否也来到虫族我行我素的表弟,伊西多尔更觉得沃利斯懂事得过分。 同样的年龄,虫和人之间的差距真大。他垂眉,以种族掩盖其他的原因。 “不知道性别的话查起来耗时会比较久,我会联系联邦那边负责身份认证方面的雌虫,到时候有消息我再和您说。” 只要不是雄主想要去联邦定居,沃利斯并不会探究为何对方连自己亲虫的性别都不知道,雄虫要查,那沃利斯便会动用力量为他寻找。 其实并不是伊西多尔搞谜语人,故意增加找人难度,只是在他记忆中,他表弟斯靳然后颈处并没有胎记,而用他的亲身经历来看,那枚胎记是变成雄虫的必要因素。 但也不绝对,谁都说不清这个世界还会不会有别的方式将异世来客转变为本地种族。 于是,他也没法打包票说他表弟一定会是雄虫或者雌虫,但若是雌虫或者亚雌...伊西多尔的脸色有些奇怪,那他姑姑姑父就将可能会有亲孙子了,他们宝贝儿子亲自生的,嗯。 甚至他也没法跟沃利斯描述样貌,别到时候那边在外貌上做了伪装,他们依着黑发黑眼去找,反倒错过。 “忙这么多天,上去休息一会儿吧。”伊西多尔看向沃利斯眼底的淡青,阻止他继续坐着陪他聊天。 等到下午,伊西多尔跟着睡饱了的沃利斯来到军部,他是助兴剂受害雄虫,可以申请审讯观看。 “审讯的过程有些血腥,会有虫拦住您跟您商量让您看审讯记录,您到时候只要坚持要现场观看,在对面为难之时假装退一步,要求审讯司提供联邦这段时间打击星盗抓捕的罪犯名单,他们就会松口气地同意。” 伊西多尔听完侧眼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一向真诚正直的虫也会搞这一套。 “雄虫因为精神力原因容易惊厥共情,以您如今的身份,审讯室不敢冒让你受惊的风险去观看审讯。为了打击跨国罪犯,帝国审讯司和联邦一直有名单往来,或许您可以从他们这里获得想要的信息。” “阁下,审讯司这边我在晋升过程中很少接触,里面不会为我提供您需要的名单,所以只能麻烦您用这种麻烦的方式迂回索取。” 伊西多尔颔首,走进军部大门,边走边说:“左右不过来一趟而已。” “沃利斯!”身后有虫在喊,他们停住脚步一齐扭头。 正在快步走来的军雌见一绿一黑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走着走着慢了下来,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伊西多尔一眼,又快速整理了一下头发着装。 第53章 “阁下午好,没想到会在军部碰到您,您是来探沃利斯的班吗?”与前一句话的粗着嗓子大喊比起来,这句话显然柔和了不止八个度。 “午好,我来审讯司一趟。”伊西多尔淡淡回道。 不待叫停他们的军雌再说些什么,沃利斯就直接问他有什么事,将恋恋不舍的军雌打发走,他送伊西多尔来到审讯司。 “阁下,您进去就会有虫来接待您,希尔顿上将有事找我,我先过去一下,我会尽快回来接您。” “嗯,去吧。” 果然如同沃利斯所说,在伊西多尔表示要观看审讯时,审讯司负责虫委婉提出了另一个建议,而在他再三坚持下,他看到对方都快急出汗了。 “阁下,这批走私犯罪大恶极,非法运送针对雄虫的助兴剂,在刑法上规定审讯时可用的手段会比较血腥,可能会冒犯到您。” 负责接待的雌虫一改最初看到伊西多尔的脸时的惊艳开心,他为难得疯狂冒汗,摇上级。 在多次商量,伊西多尔表示愿意退一步后,审讯司这边很是松了一口气地调来名单,供这位难缠的阁下查看。 在伊西多尔走后,审讯司开始流传一句话:警惕长相惊艳的雄虫,长得越好看难缠程度越高。 伊西多尔并不知道审讯司后来的事,他没有在名单上看到疑似斯靳然的虫,便果断地走了。 给沃利斯发了私信后,他在附近逛了起来。并不算巧合的,他又遇到了先前那个军雌。 对方看到他后眼睛一亮,径直大步走来,显然是在附近等着。 “您好,阁下,我叫利多,大校等级,之前与您在坎贝尔家举办的晚宴上有一面之缘,很遗憾当时没有与您互换联系方式。这是我最新的体检报告,财产账户,以及家族产业,不知可否申请您婚姻伴侣之外的关系?” 他噼里啪啦将酝酿了好久的一长段话说完,手还举着,上面放着自己所能提供的物品。 见阁下拿起细看,利多悄悄解开军装最上方一颗扣子,缓口气。该死,平时怎么不知道这衣服勒得虫喘不上气来。 又自以为隐秘地抬头瞥了一眼神情专注的阁下,不动声色地咽下口水,脸色缓缓变红,他握紧手,感受到手心一片湿润。 伊西多尔只简单地翻看家族那几页,很快将东西还给他,在他屏气凝神中冷淡开口询问。 “谁跟你说靠这些东西能换来你想要的关系?”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看到军雌的脸色由红转白,他前进半步,眼神平静无波,“利多·安德森上校。” 被雄虫直白的话语戳中并不纯良的心思,利多难堪地别开脑袋,不去看阁下仿佛能轻易看透一切的眼睛。 “是萨斯告诉我,这样做能获得您的青睐。抱歉,阁下,与您见过一面之后,我如同被一层轻纱蒙住双眼,这颗心为您而躁动不安,我犹如一头困兽,不知该走哪条路才能到达彼岸获得见您一面的机会。” 尽管羞耻到极致,他依旧坚持站在原地,剖出真心,试图获取自云端而下的彩带,他知道如果离去,那这一次就是他距离心选阁下最近的一次。 他咬住腮帮,深呼吸,盯着前方阁下被手套包裹的手,说:“我自知卑劣,于是在得到可以通往云端之路时,我欣喜若狂地准备好您可能喜爱之物,数日如一蹲守您的路线,只为与您碰面时可以奉上我的诚意,意图获取您的垂怜。” “我很抱歉,这样不光明的手段惹来您的厌烦,但我依然妄想那仅存的一线希望。利多·安德森愿意向您奉上一切,只求做您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家庭伴侣。” 他说得艰涩,生在安德森家族的天骄从未有如此狼狈的时候;他学着低头,为心中的渴求爱慕;他摒弃贵族式的弯绕,放弃身世职位带来的骄傲,卑微地乞求一位低等级阁下,想要做他的雌侍。 他没有引来哪怕一丁点的心软怜惜,如同初见那般,阁下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周身气场冰冷,拒虫千里外,好似游离世间,他漫不经心抬眸轻轻扫过全场,利多·安德森轻易沦陷。 就像当时利多·安德森挤在晚宴众虫之间,渴望得到联系方式却被漠视一样,他的一番剖白恳求,依旧没有如一阵风,从阁下耳边吹过。 仅此而已。 利多·安德森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一个高等a级继承虫心甘情愿卸下傲骨任由低等级阁下踩就算了,在被对方拒绝后,他依旧觉得伊西多尔阁下冷淡无动于衷的样子好看得不像话。 阁下漠然的粉碎他的希望,质问萨斯的身份,断然离去的姿态都让他心跳加速。你是m吗?利多·安德森觉得自己病得不轻。 更令他又羞臊又嫉妒的,他注视着阁下离开背影时,看到了对方的雌君,沃利斯少将的身影。他就静静站在那里,看着雄主被另一个雌虫表白。 伊西多尔没有理会滞愣在原地的军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就没有兴趣陪他浪费时间。 他刚转身走了几步,同样看到站在不远的雌虫,十分显眼,一双绿色的眼睛望着他。 或许他从未说过,沃利斯的眼睛会说话。 “走吧,回家。” ----------------------- 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 第50章 嫉妒 我害怕您会欣赏这样的勇气 又是一路的沉默,伊西多尔发现沃利斯有时候不像一只蝴蝶,更像是一只乌龟。 就像刚刚那种情况,沃利斯作为他的法定伴侣,明明可以上前打断利多·安德森的表白,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原地,自虐地等待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在伊西多尔拒绝利多后,他明明也可以询问雄虫的看法,索取一份保证,但他同样没有,只无声地吞咽下这份嫉妒不安。 作为一只纯正的玫瑰青凤蝶,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的同族有多颜控,而伊西多尔的长相气质在这里几乎无往不利,即使他已婚且等级不高。 随着雄虫的高调亮相,未来类似利多·安德森之类的事情只多不少,拒绝了一次,但随着而来的有无数次,也许会有更能打动雄虫的存在出现。 沃利斯自虐般想了很多,却毫不表现出来,他不安,但习惯让他保持沉默。 伊西多尔能明白他的想法,用示弱卖乖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只会出现在家庭和谐的小孩身上,盖因他们清楚,家长永远会妥协。 可沃利斯不是,年少时失去双亲,来不及悲伤就要面对遽然变脸的亲虫长辈,在跌跌撞撞中学会武装自己,封印那颗还未成长的心。 多年以来的经验告诉他,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弱点自己的在意,可以适当示弱但不可以将之视为前进的手段,那样只会遭来厌弃。 可是这样笨拙的沃利斯却总能让伊西多尔心软,他不幸地被迫独自成长,却幸运地在成长路上遇到了年长的,历经岁月的伊西多尔。 伊西多尔会拉着他,教他前行,让他不必成为斯靳承。 于是,在沃利斯试图咽下又一次成长的酸果时,他听到雄虫独特的带着一丝冷调的声音。 “不要抗拒你的心,沃利斯,我说过,你有在我面前做自己的权利,这句话永远有效。” 伊西多尔说完,停顿两秒,以为又要得到雌虫让他警惕放权军雌的告诫。结果让他稍稍意外,他听到军雌短促的呼吸声。 随后是哑着嗓子的询问:“抱歉,阁下,恕我冒犯。请问您对娱乐伴侣的要求是什么?” 他垂眉看着窗外,见无数高楼雌虫从眼前转过,一双绿色的眼睛罕见显得有些呆滞。 他不待雄虫说话,右手握住肩章,向在跟谁保证一样,道:“如果您只是喜欢军衔,家族助力,虫脉,星卡...一切一切能靠努力得来的物品。那么,您能不能等等我,沃利斯·巴特利特会竭尽全力向上跑,单膝跪地向您奉上荣耀。” 他低声重复:“只要伊西多尔想要,沃利斯·巴特利特都会双手捧来。您等等我,不要同意别的雌虫申请,我成长很快的。” 伊西多尔看向他,听他一遍遍承诺,乞求。 看雌虫在他的放任纵容下,从一颗小小的只需要一点水和阳光就能生存的种子,生根发芽,枝叶往外蔓延,长成现在需要更多的阳光、水、营养、空地和关爱。 理性又开始叫嚣:你早晚会自食恶果,看看你放权纵容出来的军雌! 他开始嫉妒,他有了独占欲,他还想要空口套白狼让你等他,只和他一个发生关系,他下一步还要干什么我简直不敢想! 感性在一旁:可是看着一株塑料花朵慢慢长出纹路,染上颜色,扎根生长,枝叶缠绕上你的指尖,为了你而开花,不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吗? ... “当然,我会等你。”伊西多尔对着沉默忐忑的雌虫说,“不需要竭尽全力奔跑,你只需往前走,别错过沿途的风景,我等着你和我述说旅途的感受。” 第54章 他不介意沃利斯表现出来的独占欲,甚至于还有点新奇,像是一位没有教师资格证的新手老师,他在教的同时也期待学生长成自己的模样。 他说:“沃利斯,走得慢一点。” 他说:“沃利斯,我会等你。” 你的悲伤,你的不安,你的忍耐,我看见了,我会回应。不需要你燃烧生命来追赶,沃利斯,我就在这里。 雄虫的每一句话落下都驱散了萦绕着沃利斯的悲观不安,他不知何时不再看着窗外,一双绿色眼珠直勾勾盯着每时每刻都在散发魅力的雄虫。 他无声地走到雄虫身边,单膝蹲下,将下巴搭在雄虫腿上,歪头注视着他。 伊西多尔伸手将他因为动作散落遮住眼睛的头发拨开,手顺着他挺直的脊背向下,安抚。 感受到手下身体慢慢放松,他安静地等待对方平静。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雌虫小小的声音,如同梦中呓语一般,他问:“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将侧脸靠在雄虫的大腿上,眼神空茫,他说:“您不该对我这么好。” 您不该答应我如此过分的要求却丝毫不收取代价,您不该看清我的怯懦我的弱小后依旧选择站在我身边。 您如此之好,我要怎么做才能永远与您同行? 他的脸颊覆盖上一只手,雄虫手心温热,烫得他颤了一下,一双绿瞳茫然扩散片刻才聚焦。 于是他没有听到雄虫无奈的话:“虫族要是有心理医生,就给你约一个长期治疗。” 伊西多尔一直都知道,尽管他们某些情况相似,但处于不同时空不同种族,周围的一切都截然不同,他们必然会是不同性格。 斯靳承哪怕再年少落魄但在社会舆论以及上层潜在规则的注视下,注定他的生活永远不会到极端情况,他跨过了那道坎,成为世俗意义上的赢家。 而沃利斯生活在虫族,这里保留着兽性,同样跌落谷底的情况下,他第一个要面对的困境是生存。他之后的每一步成长,都会面临亲虫好友的背叛离去,不够强大就会被抛弃已经成了他的人生信条。 简单来说,沃利斯有着强烈的不配得感,他渴望拥有远不背叛独属于自己的爱,但真的得到了,他又觉得不应该这么简单轻易就能够拥有。 同样年少跌落谷底,趟着荆棘丛往前走,伊西多尔知道自己存在心理问题,采取积极调整。而沃利斯,他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有心理疾病。 “你有随身带身体检查报告吗?最近一次检查是什么时候,给我看一下。”伊西多尔不是心理医生,但也看出了沃利斯此时状态不对,他转移话题。 话题跳跃太大,沃利斯前一秒还沉浸在汹涌的情绪之间,后一秒就被提问,他茫然坐直,条件反射地打开光脑举起身体检查报告,回答:“最近一次检查在两天前,身体状态全a。” 【您的身体无比健康!】 几个大字赫然挂在最上方,但伊西多尔还是细细往下看,他边看边安抚地顺着雌虫的脊背,让他无需担心。 只能说不愧是高等级军雌,身体多项状态数值拉满,随时可以出去手撕星盗的程度。 沃利斯在他阅览身体检查报告到时候,脑子已经渐渐清醒,他很快地想到了前不久利多献给雄虫的众多东西中夹杂着的身体报告。 他嗖一声坐起来,看着雄虫,字正腔圆地保证:“第三军团中我的单虫作战能力是最强的,身体素质方向常年排在第一,您放心,我不会让这个记录被打破。” 沃利斯好像发现了一向淡然,对外物并无太多明显喜好的雄虫阁下终于表露出感兴趣的东西,他瞬间斗志昂扬! “我的每日行程中有对练项目,我如今还在壮年初期,身体还有成长空间,我会不断训练,让身体尽快达到巅峰期。” ? 不知道突然在热血什么的伊西多尔淡淡嗯了声,挺好,至少振作起来了。 ... 找到了目标的沃利斯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想到了那场表白,顿了一下,尽量不让自己泄露出太多恶意,他问:“雄主,需要查一下萨斯吗?” 伊西多尔闻言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波动,淡淡道:“听得还挺全。” 在对方轻轻吸气又准备道歉时言简意赅道:“查。” 沃利斯被这大停顿搞得耳垂通红,他低声解释:“我没有偷听,青凤蝶听力对比其他种族弱了很多,我忘了高等级青凤蝶听力个体差异明显。” 仿佛觉得这个解释也很苍白,雌虫放出翅膀,将他们笼罩在内,在漆黑中,寂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虽然还是毫无征兆,但这次伊西多尔没有出声询问,他一动不动,静静等着对方的动作。 他感受到沃利斯在靠近,雌虫和他面颊相贴,他一只还戴着手套的手被握住,紧裹着的手套被撤下,随后,他另一只手同样把握着。 雌虫带着他的双手移动,碰到微凉的耳廓,他被带着双手捂住对方耳朵。 突然,他心口一重,沃利斯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上,忽轻忽重的呼吸打在西装上,他听到雌虫说。 “阁下,比起堪称弱点的听力,青凤蝶的视力更为显著。在您与利多站在一起时,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势在必得。” 上方的翅膀随着声音愤怒地抖动,颜色鲜艳得仿佛另一只求偶的雌虫就在面前。 “本能的行动让我向前,驱逐伴侣身边的正在展翅的蝴蝶,理智让我克制,大度是每位雌君的必修课。于是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站在您不远处,听到了一场勇敢的表白。”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伊西多尔只能朦胧地感受到沃利斯语气中强装的镇定,他的下唇被咬了一口,始作俑者与他呼吸相缠。 “我害怕您会欣赏这样的勇气,所以我停留在原地。” “很抱歉。” “我爱您。” ----------------------- 作者有话说:[熊猫头][熊猫头] 第51章 禁锢 强制他聆听妒忌之心 大胆地做出短暂“禁锢”雄虫,强制他聆听妒忌之心,道歉后不是乞求原谅,而是随之到来的告白...沃利斯做完一系列如果被雄虫保护协会知道,且没有雄虫保释的话会进牢狱的操作后,他将翅膀拢紧。 黑暗滋生欲望,伊西多尔一直以来的纵容助长他的勇气,耳朵上是雄虫覆着的双手,鼻端是凑近才能闻到的从温热皮肤里传来的雄虫信息素,沃利斯咽了咽口水。 脸埋在雄虫的后颈,他觉得牙根发痒,浅浅吸气,他忍不住借着黑暗问伊西多尔:“您喜欢我吗,雄主?哪怕只有一点点。” 雄虫太会克制,沃利斯没办法从他的表现中得知他的喜好,哪怕是他一手创立,堪称心血的公司,沃利斯依然感受不到他有多重视。 感觉像是s·j下一刻破产倒闭,伊西多尔也只会拍拍手另起炉灶,扶起下一个s·j,c·j。 同样的,沃利斯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纵容,心软,但他不知道这份纵容心软会不会被雄虫给予另一个雌虫。 伊西多尔对情绪把控得太好,沃利斯时而品尝到里面蕴含的爱,时而又为这种朦胧惶惶不安。 “您喜欢我吗?”沃利斯在遇到伊西多尔之前从不奢求雄虫的爱,现在他将鼻尖抵在雄虫的皮肉上,渴求对方施舍一点爱。 他的脑袋被按住,扶起,伊西多尔在黑暗中和他面对面相贴,他们还是看不清对方,但彼此呼吸在鼻端交缠。 心与心的距离仿佛离得很近,伊西多尔能听到沃利斯加速的心跳声,他嘴唇一动,唇瓣就碰到了对方柔软的嘴唇。 他伸手按住雌虫的下巴,迫使他张嘴,唇齿相贴间他听到沃利斯的吞咽声。 只一个亲吻,在沃利斯心里克制得很好,让虫捉摸不透的雄虫散发出信息素,将蝶翅下小小的空间充满。 在雄虫信息素的刺激下,他们没有失控,清醒着沉沦。 沃利斯闭上眼,感受雄虫情绪的波动,在多次的戛然而止中,他这次牢牢记住,如果想要更多,就不许咬到雄虫。 在沃利斯以为不会得到明确的回答,但仍为雄虫的心软悸动时,他听到了回应。 喜欢他吗? 心脏在胸腔里撞击,信息素无声地给出答案,伊西多尔喉结滑动,在吻中吐出一句不符合商人习惯的,没有经过思考的本能回应。 “或许吧。” ... 沃利斯在得到雄虫许可后,着手查起萨斯,结果很平平无奇,在已经被利多锤了一顿的萨斯老实说出原因。 “很简单啊,晚宴后看上伊西多尔阁下,想要自荐枕席的雌虫很多,但大部分只是想来个一晚欢愉。作为一只纯血青凤蝶,我的眼睛没有瞎,我当然也被阁下迷住了!” 萨斯说得理直气壮,在他们青凤蝶族,颜值就是正义! 他道:“我认识的就只有利多既想成为阁下的娱乐伴侣,各方面条件又都跟我差不多,他要是被阁下接纳,我没有理由会失败。” 第55章 在萨斯的想法中,就是先让利多出去试探一下雄虫阁下的想法,要是阁下也愿意,就把他们两个都笑纳了呗。 刚好他们和沃利斯都在第三军团,一家虫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要是阁下不愿意,反正丢脸的也是利多,关他什么事? 谁知道这家伙表白失败竟然怒而和他约架,懂不懂什么是军师拥有一切豁免权,又不是我让雄虫阁下拒绝你的! 沃利斯听完后:...... 看着犹在愤愤不平的军雌,沃利斯宽容的,再次的,也捶了他一顿。 魅力很大,导致雌君暴打追求者的伊西多尔并不知道发生在军部的事情,他此时正受邀来到沃利斯的家族中。 巴特利特知晓他们结婚已久,但直至今日才主动邀请身为雄虫的伊西多尔上门。 对他们而已,如果不是借助s·j公司初步展露自己的野心和与野心相匹配的能力,伊西多尔这种低等级雄虫压根没有来到巴特利特老宅的机会。 让虫倒胃口的老牌贵族式傲慢,但偏偏在花城之中,他们确实有傲慢的实力。 伊西多尔见到了这任巴特利特的家主,沃利斯雌父的兄弟,沃华德·巴特利特。壮年后期的雌虫看状态已经滑落到衰退期,不难看出这位沃华德家主上任后的心力交瘁了。 伊西多尔在打量他,他也在看伊西多尔。 这位执掌家业多年的雌虫不得不承认,年轻的雄虫长着一副足以让雌虫趋之若鹜的好皮相,可惜,等级不高。 低等级的雄虫哪怕色相再出色,也叩不开有底蕴世家的门。 哦,沃利斯·巴特利特是个例外。一个缺乏家族教养的野蛮军雌崽子。 沃华德有着巴特利特家族典型的特征,一双绿色眼睛和浅色发色,在沃利斯身上显得干净透亮的绿色眼珠放在这位家主身上,无端透着阴沉灰暗。 他坐在椅子上,端着贵族架子,打量的神色中藏着轻蔑,说话乍听没什么,细听里面掩着裸露的恶意。 伊西多尔在你来我往的寒暄交流中滴水不漏,跟他打着机锋,两只同样浸淫名利场的狐狸虚伪一笑,友好结束这场谈话。 在踏出巴特利特家时,伊西多尔面无表情,一身黑色西装沉得他的脸色沉着,黑眸含着冰。 好久没见过这么纯的老登了,他弹弹衣袖,像在弹走刚沾上的脏东西。 回到家,伊西多尔先是去洗了个澡,去去晦气,才一身清爽地走进书房,准备记录下今天的发现。 等沃利斯从军部回来,就意外地见到穿着日常睡衣的雄虫,他疑惑询问:“雄主,您要准备午睡了吗?” “不。”伊西多尔抬头看他一眼,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说:“早上出门一趟,回来就先洗澡。” 沃利斯知道雄虫有洁癖,但以前好像没有严重到每出一趟门就洗一次澡,他拿着切好的水果走到雄虫身边,问他:“您不开心吗?” “没有。”伊西多尔吃下他递到嘴边的水果,跟他说:“我早上去见你伯父了,那位巴特利特的家主。” 雌虫骤然一顿,他定定地看着伊西多尔,“他为难您了?” 一副看上去要是雄虫真的遭受欺负,他立刻就要回去为他找回公道的样子,伊西多尔笑笑,摇头。 “只是进行了一场和谐的谈话。” 见沃利斯还尤有不信,雄虫却不语多谈,他淡定地转移话题:“今天军部不忙?怎么中午有空回来。” “阁下,催晴剂案件有新进展了,上次逃走的虫抓回来了几只,是比较核心的虫物,刚移交审讯司,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出结果了。” “是个好消息。” 如沃利斯所说,审讯司在当天下午就致电伊西多尔,告知他这个受害虫罪魁祸首是谁,并说会充分考虑他的意见进行加/减刑。 伊西多尔和沃利斯一起前往军部,他们在审讯司门口见到特里沙。与以前几次见面总是昂着下巴,撑着贵族式傲慢的样子截然不同,这次他身上满是颓丧阴鸷。 许是没想到会撞见他们,特里沙扭开脸,径直从旁边走过,惹来沃利斯难得讶异的眼神。 “怎么?”伊西多尔侧脸询问。 “没事,”沃利斯摇头,说:“只是有点不习惯这次竟然没被挑衅。”说完不再关注这点小小插曲。 被无视的特里沙回头看两只虫的背影,眼神是一如既往的阴恻,他神经质地抽动嘴角,而后大步离去。 审讯司。 还是上次的负责虫接待了伊西多尔,他向雄虫阁下和沃利斯少将告知这起案件背后牵扯到的利益团体。 “目前审讯出来的参与这次走私案的就有布朗家的幼子,加利亚家的旁系,威尔逊家的次子...哦,还有刚刚才从审讯司出去的疑似参与的巴特利特家主次子。” 他耸耸肩,朝伊西多尔他们道:“不过证据不足,我们无权长时间扣留特里沙·巴特利特,加上第三军团某一派施压,他已经被释放了。” 伊西多尔没什么表情地点头,了解完案件进程,他对插手最终审判刑罚没有兴趣,让他们按法律来就行。 在受害雄虫一栏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他们直接离开审讯司。 “阁下,抱歉,我曾让您务必小心特里沙,自己却不够谨慎。”沃利斯很轻易地接受亲虫有参与进案件的嫌疑,他道:“曾在您同意进行第二次约会的前两天,特里沙与我有过言语纠纷。” “他没在当时占取优势,依他的性格势必会采取反击,而在那天之后,我并没有看到他的行动。如今想来,那次在布米偌餐厅的雄虫催晴剂可能就是他的出招。” 伊西多尔眉毛微动,心想能力上比不过就试图毁掉对手的婚姻,好下作的手段。 在虫族,贵族阶级分明,等级差异明显,设计在s级堂弟和一位毫无家族势力的低等级雄虫约会时下药,成功可将两只虫绑定在一起,失败也能让雄虫不满。 而一旦沃利斯和低等级雄虫结婚,他势必会被原本同等级的贵族耻笑,甚至从上层跌落。 如果不是伊西多尔在事业上的起步,沃利斯现在的处境确实很尴尬。 “有兴趣做巴特利特的家主吗?”伊西多尔将婚前的计划摆在沃利斯面前,询问他的意愿。 唔,如果雌虫不愿意的话,扶持别的虫也行,反正他也只想要将沃华德·巴特利特拉下来就行。当然,如果沃利斯愿意,那就再好不过。 “当然,阁下,我会成为巴特利特的家主。”沃利斯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愣,反应过来后立刻应诺。 您想要,我做到。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52章 暴露 沃利斯他有病/“您不要怕我”…… 距离上次伊西多尔和沃利斯达成共识已经过去了几天,这两只大忙虫有了一致的目标后,这段时间更忙了。 伊西多尔由商而政,s·j公司那边已经走上正轨,不需要他时时盯着。借由上次坎贝尔家族的晚宴亮相,他在那时便认识了一些政圈的虫。 感情、关系都是联络出来的,不可能一加上联系方式,你们便算有交情了。平时不联络感情,到时候事到临头要人家帮忙,谁搭理你。 “跟伊西多尔阁下相处很愉快,已经开始期待下次见面了。”衣冠楚楚的雌虫和同样西装革履的雄虫握手,两只虫面上是如出一瞥的社交标准微笑。 走出还在弹奏钢琴的音乐会,伊西多尔结束了一个上午的行程,他回到家,随意将西装外套放在沙发上,来到浴室。 热水洗去一连几日应酬的疲惫,将酒气和在外面沾染上的香水味道一并冲走,他舒展筋骨,盘点进展。 已婚雄虫的身份对他来说既是劣势,又是优势。 作为雄虫,如果他等级在中高等,参政的坦途是进入雄虫保护协会,之后按部就班地上升。如果未婚,他也可以和一位政界雌虫联姻,借助雌君的影响力进入政圈。 不说巴特利特家族的影响力主要在军部,就算在政圈,现任家主沃华德不给他使绊子都算好了,更别提什么帮助。 但若说这个身份全然是劣势,也不准确,起码杜绝了政治虫物最容易陷入的个虫道德风险——绯闻风波。 当公众注意力全然集中在你的私虫感情生活上,对政客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已婚的身份也可以让他推避开很多络绎不绝的约会介绍,被做虫情等,并且在世俗意义上,虫们总会认为成婚有家庭的虫比未婚的虫崽更可靠。 伊西多尔不是来虫族当官的,但他要的远不止是扳倒一个大族家主。 在这些时日的调查中,他有七八成把握可以肯定沃利斯的雌父菲尔特·巴特利特的死与沃华德有关,而查清真相,让凶手付出代价,他需要踏入政圈。 在他未知长度的生命中,替沃利斯解决一个隐患便当作完成当初对自己的承诺了。 第56章 这几天的劳累没有白费,他已经跟伊瓦尼西一派的虫搭上线,相谈甚欢后被邀参加过几日的拍卖会。 届时,他会在这场小聚中认识伊瓦尼西家族的虫,这是他进入花城政圈的起点。 ... 伊西多尔在为即将从政做准备,沃利斯则是忙着出任务攒军功。 在保证自己会成为巴特利特家主之后,最稳妥的做法是熬到现任家主去世,沃利斯作为巴特利特年轻一代最出众的军雌,他自然会是下一任家主。 但沃利斯觉得这样太慢了。 与其等待沃华德去世退位,不如现在争上一把。他如今是少将军衔,只要军功足够升到中将,就可以发起家主争夺战。 沃华德·巴特利特因等级止步于中将一职。 一位即将步入衰退期的前中将,和一位年仅二十几仍在壮年初期的现中将,只要巴特利特家族中的虫不是傻子,谁上位能带领家族更进一步显而易见。 沃利斯简单粗暴的能力论在巴特利特甚至任何一个贵族家族都行得通,虫族推崇强者,贵族以利益为食,只要你足够强可以为家族带来利益,他们不在乎换一个家主。 他们这边在为了扳倒沃华德努力,另一边特里沙正在巴特利特老宅被关禁闭。 与走私/购买雄虫催晴剂案件扯上嫌疑,特里沙一回老宅就被沃华德训斥了一顿,家法伺候。 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次子赶去反省,沃华德转着手指上象征家主权利的戒指。 明明是大白天却拉上遮光帘导致书房一片黑暗,他背靠椅子,睁着眼睛思考近段时间来的变化。 经过多年的忽视打压,沃利斯精神上的问题本该在他婚后彻底暴露。不是惹怒雄虫,就是会因索取无度导致雄虫精神衰退,被雄虫保护协会追责。 这样的暴雷足以将这个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的天骄扯落悬崖,摔得粉身碎骨,再爬不上来。 但现在的情况是,沃利斯一直岌岌可危的精神隐隐有稳固的征兆,看这架势还能继续在军部发光发热百年,而他的次子却牵扯进案件中。 一切的变数就在沃利斯和那只低等级雄虫结婚之后。 一只低等级的雄虫,怎么抚慰得了s级军雌?沃华德开始怀疑这所谓的等级是否只是一个幌子。 怀疑的种子埋下,探查需要时间,沃华德深知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给天才时间就是给自己挖墓地。 必须让沃利斯和那只奇怪的雄虫分离。他的直觉警惕在预警,不然会发生坏事。 桌子上的光脑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发出幽光,将沃华德绿色的瞳孔照得仿佛夜间鬼魅。 他拿起光脑一看,是一条短信,他没有打开看,直接按灭屏幕。 【让.精神异常的事情暴露在他雄主面前。】 沃华德得知沃利斯精神有问题是一个意外,有一日家里的家居机器虫突然网购止血喷雾,他一查才发现沃利斯竟然有自残行为。 通过与家庭医生的沟通,他猜测这是精神海出问题的征兆。 尽管以往雌虫精神海出问题都是狂化往外攻击,也没有理智,在没有及时得到雄虫安抚后会开始自毁。而沃利斯看着是有理智的,所以他猜测这是病情前兆。 没有雄虫会安心和一只随时可能出现狂化的军雌待在一起。 “叫特里沙过来。”他通知管家。 ... 一转眼几日过去,伊西多尔从拍卖会走出,他的周围全是穿着西服皮鞋,连发丝都专门打理过的贵族绅士。 他们面上或挂着虚伪的政客笑容,或一脸冷峻情绪不佳,或沉默不语面无表情,伊西多尔置身其中,半点不见违和。 他依旧是一身低调的黑衣,黑发黑眼,明显带有异域风情的东风面孔让他在一众西式脸中总是会被一眼锁定。 “您好,伊西多尔阁下,可否有幸邀您咖啡馆一叙。” 半路被拦截,雄虫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平静地看他手中的文件袋一眼,跟着他往附近的咖啡馆走。 “您好,请慢用。” 冒着热气的咖啡上桌,两只虫都没看一眼,伊西多尔打断对面雌虫的问好和拐弯抹角的试探上眼药。 他接过对方的文件袋,发现里面全是关于沃利斯的事情,既没打算看更没打算在这里让外虫看笑话,他将东西合上。 伊西多尔起身,居高临下注视着显而易见心怀不轨的雌虫,纯黑的瞳孔印着对方的身影,仿佛能看清他心中血淋淋的恶意。 “我不需要在别的虫口中了解我的雌君,下不为例。” 雄虫阁下气势冰冷,口吻不容置疑,赤裸裸的警告打碎满腔欣喜,让原本以为揭露沃利斯真面目会令雄虫刮目相待的军雌面露愕然。 在伊西多尔走后,带着喜悦和势在必得到来的雌虫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却更加不解。 怎么会有雄虫愿意对雌君付出如此大的信任,以至于拒绝唾手可得的真相? 在拿到沃利斯或有精神疾病罪证时的他有多开心,现在被伊西多尔阁下警告后就有多困惑。 显然,伊西多尔不会烂好心到为一只心怀不轨的雌虫解惑,他起初跟着过去咖啡馆,不过是因为对方文件袋上印着沃利斯的徽章。 在听了几句诋毁他的枕边虫有病的话后,他就没有耐心听下去了。 对方没有将此事直接捅到雄虫保护协会面前,而是选择告诉他,只能是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那就没什么必要听废话了。 回到家,伊西多尔随意将东西扔在客厅桌子上,扯开领带,他照例先去浴室洗漱。 水流声掩盖了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有一双手拿起印着自己徽章的文件袋,里面的纸质资料因为抛掷有几张掉了出来。 白色的纸张被用力握住,捏出褶皱,而后又被捋直,按压,混进正常的纸张,被一起放回到文件袋之中。 将东西收拾妥当,他放回原处,抬头看了水流声不断的浴室一眼,无声无息地走进书房。 等到浴室灯灭,伊西多尔回到客厅,处理完几条合作讯息,将桌子上的文件拿起,准备扔进书房的粉碎机里。 一打开书房门,他眯了眯眼,没有停顿将门合上,书桌上的玫瑰月灯发着微弱的光,他没有开灯,绕过跪地的雌虫,走到桌前。 除了脚步声,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起伏的呼吸,他们都没有说话。 伊西多尔拉开椅子坐下,文件袋咔哒放在桌子上,不去看依旧跪地的雌虫,他拿起桌上的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他总是有许许多多的手套,无论在蓝星还是虫族,家中/公司的每个他会踏足的地方,都会放置一双没有拆封过的手套,以备不时之需。 来到虫族这么久,在这个家中,他已经许久不在洗澡后戴上手套了,今天,他饶有兴致地拆开放置已久的包装,感受干燥的手指被包裹。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偏头看了跪地不动的军雌一眼。 沃利斯笔直地跪着,却没有抬头,在看到那份文件之后,他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终于还是被发现了。 他能感受到身前雄虫压抑的暴怒,这令他不受控制地细微发起抖,体内血液缓缓流淌,如同一锅正在加热的水。 沃利斯低着头,昏暗中看不清脸,声音沙哑:“您不要怕我。” 他说:“我不会伤害您。” 闻言,伊西多尔顿了一下,抬起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覆在他的脸侧,碰到雌虫脸上的止咬器。 属于金属材料的冷硬感取代雌虫柔软的皮肤,伊西多尔似不满的发出气音。 “啧。” ----------------------- 作者有话说:写到文案啦[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53章 想要 他如愿将浑身上下染上薄荷的气息…… 沃利斯脸上戴着止咬器,脖子上戴着抑制项圈,就连双手都被束缚在身后。他以囚犯的姿态,跪在伊西多尔面前,向雄虫展示自己的无害。 在看到写着自己有病的文件出现在家中,里面洋洋洒洒说着身为s级军雌出现精神海暴乱会对雄虫安全产生的严重危害,沃利斯没有去想是谁给的资料,谁对他的身体状况这么清楚。 他头脑空白,只是一味地否认自己会做出伤害雄主的事情,于是,他戴上一切可以保证雄虫安全的装备,等待审判。 他说,“我不会伤害您。” 但是,“抱歉,我没有向您坦白,我辜负您的信任,是一只虚伪卑劣的虫。” 在雄虫伸手想要触碰他脸颊的时候,他下意识偏头迎合,习惯性想蹭一蹭。冷硬的止咬器不止让雄虫不满,也阻止了沃利斯的动作。 他一瞬间回神,眼神追着雄虫抽回的手,静静地等着对方的质问、愤怒、失望,甚至是冰冷的婚姻解除通知。 仅仅只是想到这个可能,沃利斯感觉自己的心在不正常地绞痛,多可笑,体质强悍的s级军雌竟然会无伤疼痛。 第57章 长期佩戴光脑的手腕也隐隐作痛,在微微颤抖,那些被划开又很快治愈的伤疤仿佛隐于皮肉之下,如同附骨之疽,在短暂地潜藏几个月之后,又开始悄悄探头。 沃利斯又开始有点恍惚,婚后的美好日子像阴暗的虫豸躺在发霉的污沟里,偷窃路虫的幸福而编制出来的美梦。 在某一日,他见到虫神跌落虫间,明知自身污浊不堪,他依旧如同朝圣般被吸引,用假面窃取对方的心软。 之后,他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们泡沫一样的婚姻,克制收敛污秽的欲望,装着站在阳光下。 他不止一次在雄虫夸赞他时想,如果他真的是对方口中那样子,该有多好。 如今,伪装被戳破,假面下的真实丑恶嘴脸被雄虫发现,他的梦终究还是要醒了。 可是,我多想,多想这个时间能再长一点。长到能够让我孕育出融合了我们基因的虫蛋,让我余生都有怀念您的空间。 呵,沃利斯嘲讽地勾起嘴角,骂自己是盗贼,窃取了伊西多尔几个月雌君的身份,无数次的心软和包容还不够,还妄想偷窃阁下长子雌父的身份。 你太贪婪了,沃利斯。他冷漠地对自己道,贪婪的虫不配受到任何眷顾。 心里极度悲观,可雌虫一双绿色的眼睛却始终看着前方决定他命运的阁下,在说,求您。 灯光发着微弱光晕,将雄虫笼罩在内,无形划出一道交界线,他们各处一端。 伊西多尔垂眸和那双眼睛对视,咽下喉间的轻叹,低声问他:“这是在负荆请罪吗?” ? 沃利斯讶异睁大眼睛,他是在请罪,但负荆是什么?他正要询问雄虫想要的请罪方法,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做到。 “你起来再说。”尽管知道对方有事欺瞒自己,但伊西多尔到底没有将蝴蝶欺负得太彻底,让他不要跪着了。 ... 面前跪着的雌虫不动。 在伊西多尔皱眉打算再次出声的时候,传来雌虫小小声的声音,他羞窘道:“抱歉,腿麻起不来了。” 说完好像无颜面对,他头垂得更低了。 伊西多尔轻嗤一声,哭笑不得将虫搀扶起来坐到椅子上,他半弯着腰,伸手探究地捏了捏雌虫小腿肚。 “做了什么?” 以军雌的耐力,不可能这么一小会儿就腿麻到站不起来。 果然,沃利斯放松身体,任他按摸,老实回答:“注射了软体剂。” 止咬器、抑制项圈、手铐...还注射了让军雌无法挣扎,只能任雄虫摆布的软体剂。 伊西多尔意味不明地看他,手指屈起轻轻弹了一下将他双手扣在身后的手铐,导致对方应激似的又颤抖了下。 “钥匙呢?还是就这样说?” “是您的指纹。”沃利斯看着雄虫摘下手套,将东西解下。 他被雄虫圈在怀中,安静地坐着,希望对方解下手铐的动作再慢一点,给他一点时间记住这可能是最后的一个拥抱。 可惜,连这最后的温存都很快消失。 伊西多尔将这些疑似囚星专属的刑具随手扔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摆出长谈的姿态,抬头就看到雌虫一副老实拘谨,一动不敢动的样子。 “叩叩。”手指敲击桌面,他往椅背上一靠,抬起下巴示意对方,“说。” 此时的场合很像发生在上世纪牢狱中的审判,一间关闭的房间,一盏昏黄的灯,一地随意丢弃的刑具,还有两只颜值极高的虫。 审判官威严极重,无需多说什么,往那一靠,犯虫就乖巧听话地将隐瞒的真相说出,开始忏悔。 “阁下,我有病。”犯虫轻颤开口,“那袋资料是真的,从我16岁时,我的心就开始躁动。起初,我并不在意,每日的训练使我的身体疲劳,我没有精力放在这小小的谬误上。” “到后来,连大量的训练都无法遏制身体的渴望,可每一次身体检查,报告上都是清一色的全a健康。我尝试用疼痛去对抗汹涌的渴望。” 沃利斯三言两语带过那段迷茫痛苦的过去,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说到疼痛时,他的手腕明明没伤却神经性地在疼。 “帝国很有名气的医生费尔南多·洛德与我雌父有旧,曾为我进行诊治,他给我的建议是,尽快与一位雄虫阁下成婚。” 伊西多尔:? 可以,这很虫族。 雌虫身体产生欲望?这个欲望还加剧到靠寻常手段都压制不住,只能用疼痛勉强克制? 那就不要压制它,找个合法伴侣纾解不就行了?! 啧。 “就是这个?”伊西多尔问他。 “是。”沃利斯垂眉,接着往下说:“在与您约会期间,我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向您坦白,但我没有,我是一只卑劣的雌虫。” “在和您成婚后,我肆意享受您的关爱,更加怯于告知您真相。您曾经说,世虫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来到您身边接近您,讨好您,有求与您。很抱歉,我是其中的一员。” 我伪装成正常的样子,谋夺了您的婚姻。 “您曾经慷慨地给予我在您面前做自己的权利,我却依旧不敢摘下脸上的面具,怕内里的丑陋惊吓到您。” 我浪费了您的慷慨,辜负了您的纵容心软。 “沃利斯·巴特利特很幸运遇到了伊西多尔阁下,得到他的垂怜。” “沃利斯·巴特利特很抱歉因为自私欺骗了伊西多尔阁下,辜负一颗闪闪发光的真心。” “沃利斯...” 沃利斯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只有他不断呓语的气音,“请求原谅...”。 伊西多尔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强势的动作打断说着说着又陷入情绪中的雌虫。 “沃利斯,告诉我,你在渴求什么,将你面具下的污秽说给我听。” 黑色的瞳孔就像飘浮在星空中神秘的星球,仿佛有着摄人心魄的力量,它倒映着沃利斯的身影,蛊惑他说出心底最黑暗的想法。 “想要...”沃利斯看着他,瞳孔细微变化着,又很快挣扎着回神,“不,雄主不喜欢。” 雄主不喜欢满身污秽的沃利斯。 雄主夸赞正直的沃利斯。 “伊西多尔想听,沃利斯,说给我听。”伊西多尔身体向前,额头与他相贴,感受他细微的呼吸颤音,“沃利斯,说给我听。” “...好。”沃利斯像一个提着线的木偶,一台靠程序运转的机器,指令/密码正确才能激活,他木然地说:“第一眼见到伊西多尔的时候,就想吮吸他手臂上的血液。” “第一次闻到薄荷的味道,就想躺进薄荷丛中,让浑身都染上薄荷味。” “想咬下伊西多尔的手套,想舔伊西多尔的手指。” “每次靠近伊西多尔,身体里的血液都在发烫,想撕开阁下的西装,想亲吻阁下的喉结,想和阁下没有任何阻碍的相拥。” “想让伊西多尔一直注视着我,喜欢伊西多尔安抚地顺着我的脊背,想要伊西多尔的信息素,想要,想要...” 他呼吸急促,像在压制,又像是身体的欲望开始冒头,一双向来平和的绿色眼睛变化成冰冷无机质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雄虫。 伊西多尔往前轻轻一碰,嘴唇贴着嘴唇,和他接吻,一双手有魔力般轻抚着他的背,声音从吻中传出:“乖孩子,做得很好,值得一个奖励。” “放轻松,这只是一个吻。” 在吻的最后,伊西多尔按着他的后脑勺,迫使他往下,直到喉结被柔软的嘴唇碰到。 “吻。” 一个指令一步,沃利斯亲了一下,感觉到喉结在滑动,他又轻轻咬了一口,吮了吮,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记。 “好孩子。”伊西多尔和他拉开一点距离,平视,“现在告诉我,薄荷是指什么?” 沃利斯睁着竖瞳茫然看他,缓缓眨了下眼睛,又咽了咽口水,他道:“伊西多尔。薄荷是伊西多尔。想要。” “雄主。”雌虫乖顺地蹭着边上的手,瞳孔明明已经转化为兽性,本能却依旧牢牢记住面前的虫:“乖孩子,奖励。” 乖孩子在讨奖。 “嗯,想要什么?”伊西多尔亲吻他的嘴角,问他。 “薄荷。” “好。” 室内弥漫着薄荷的香味,沃利斯如愿躺在薄荷丛中,将浑身上下都染上薄荷的味道。 ----------------------- 作者有话说:[橘糖][橘糖] 第54章 情动 下次不许听别虫的教导,记住了吗…… 隔日醒来,沃利斯眼神放空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半响,他稍微一动,被子往下滑落,露出赤裸的胸膛,和拷在手腕上的手铐。 “不许自残。” 雄虫温存时命令的话语,和紧握着手腕的温度,令沃利斯无端发热。他举起被拷住的右手,手铐只拷了一边,因动作垂下发出声响。 手指轻轻环上,指腹的温度发烫,捂得皮肤变红,沃利斯放开手,嘴唇印上,仿佛隔空与雄虫亲吻。 第58章 在得知沃利斯用手腕的鲜血,痛苦,抑制不受控制的生理欲望后,伊西多尔似乎对此处格外青睐,吻咬不断,问他疼吗,之后牢牢握住手腕。 沃利斯在巨大的快乐中被突然中断,他茫然无措,摇头又点头,于是重复了一遍流程,在一次又一次的欢愉-中断后,雌虫抬起手腕记起的不再是疼痛。 忆起往事,他耳朵通红,伸手揉了揉耳垂,慢慢冷静下来。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循环,其实这个过程他也已经重复了很多了,从早上醒来,沃利斯就在:想到了什么耳朵通红-想起自己的病冷静下来-又回忆到什么脑子发热-冷静-发热-冷静... 【乖孩子,值得一个奖励。】 沃利斯猛地坐起,又重重落下。啊啊啊,请求原谅啊请求原谅,为什么那种时候最要紧的反倒忘了!! 24岁晋升少将,自小一直稳重的雌虫少见的懊恼。 但是看到雄主那张脸那种神情那样的姿态,没有一个雌虫会不被蛊惑吧。我只是犯了每一个雌虫都会犯的错。 t^t 伊西多尔贴面低语的画面再次出现在脑海,沃利斯喃喃为自己辩解。 拿起光脑,点开雄主的通讯,他反复犹豫,最终还是发了一条【雄主,中午下班回家吃饭吗?或者我给您送过去。】 发完赶紧点开做菜教程,下单一大堆肉菜,刚要下床突然想到,“负荆请罪”到底是什么意思。 网上没有搜索到答案,他打开废置许久的大学论坛账号,生疏地学着大部分帖子的样式写下:【求助!欺骗了雄主,他让我负荆请罪是什么意思?】 如题,负荆是什么?这是一种新的请罪方法吗,有没有虫知道? 发完他关闭帖子,叫来厨房机器虫,查看雄虫在里面录入的菜单,选了几个雄主喜欢吃的和几个还没尝试过的,开始做饭。 另一边,伊西多尔正在工作,结束会议后看到光脑信息,他回了一条说回去吃,就继续处理事务。 这段时间他主要是在为入政而忙,公司这边堆积了几项需要他处理的项目。效率很高地将事情处理完,他才有空再次打开光脑。 沃利斯问是否需要来接他,以及有没有想吃的菜,还拍了几道已经做好的美食。 到点下班,伊西多尔一进门就闻到香味,桌上已经摆好饭菜,雌虫朝他走来,接过西装外套,帮他解下领带。 一虫抬手垂眉,一虫停下动作看他,动作自然和谐,家庭温馨感铺面而来。 “今天身体怎么样?”雄虫问他。 沃利斯手上动作不停地继续整理衣领,回道:“很好,没有不适。” 边吃边闲聊地吃完一餐,厨房机器虫忙活着清理桌面,洗碗收拾,伊西多尔在沙发上看新闻,沃利斯倒是不见踪影。 雄虫也没有在意,成年虫有自己的私事很正常。他戴着新配的低度数眼镜,低头看光脑,余光中看到前方的身影,抬头。 “,,,?”微不可察地皱眉,他抬起手指抵了下镜框,上下看了雌虫奇怪的装扮一眼,问,“这是什么新潮流吗?” 沃利斯头顶触须贴着发丝柔顺垂着,缓慢眨眼。他稍显拘谨地扯了扯裤子,单膝跪地,看着伊西多尔,开口:“雄主,我是来向您负荆请罪的。” “沃利斯请求得到您的原谅。” 顿了一会儿,羞耻补充:“只要您原谅,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说完触须完全“融”进发丝之中,耳垂红得发烫。 伊西多尔轻轻吸气,揉了揉眉心,在他下跪之后猛然看到他肩上因为动作被划出的伤口。 拿起桌子上的手套戴上,雄虫向前几步帮他把背上的玫瑰枝条取下。 怎么有虫将带刺的玫瑰枝条绑在赤裸的背上啊?! 白皙的背部被划出血迹,沃利斯一动不动任由雄虫摆布,只在对方看过来时露出无措的神情。 好像搞砸了,他想到雄主刚刚凝眉的表情。 伊西多尔边小心卸下枝条,边指使家居机器虫去拿止血喷雾,给伤口上了药,看到这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再次感慨虫族军雌惊人的自愈力。 伸手抹了一下方才被划开,现在已经完好如初的皮肤,他看着只穿了一件奇怪裤子的雌虫,和一地刺中带血的玫瑰枝条。 雌虫貌似知道做错,很老实乖巧地半跪着看他,一双绿眼尽是心虚和小心翼翼地打量。 伊西多尔看到,无奈叹气,让他起来,尽量心平气和询问,“怎么想到用玫瑰枝条这样做的?” 他顺手打开光脑,搜索【负荆请罪】,没有相关显示。果然,最坏的猜想出现了。 蓝星还有人穿越过来,告诉了沃利斯这个做法。根据墨菲定律,这个人是他表弟斯靳然的概率很大。 “抱歉。我不知道负荆请罪具体的做法是什么,就发贴询问,有网友说这是他们那里的一个道歉习俗。” 沃利斯打开帖子,给明显表现出好奇的雄主看。撇去一大堆表示不信/羡慕的发言,他滑到下面,指出一个回帖。 是一个id叫“18男大”的网友回复的,虫如其名,说话风格有些跳脱,热情地回了几次贴,沃利斯看不出来,但伊西多尔能看出对方字里行间的试探。 显然,对方也对沃利斯帖子中提到的【负荆请罪】一词感到怀疑。 “他和我大学同校,算是我的师弟。是一个很热心的雌虫,还和我交换了联系方式,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虽然最终道歉的效果不尽如虫意,但沃利斯对对面这个热心肠的师弟感官还是很好的,向雄虫介绍时也不吝于赞美。 “哦,那可以交个朋友。”从短短几行字伊西多尔就几乎可以确定对面也是蓝星人,但并不是斯靳然。 对方的打探方式实在太符合id,为沃利斯出谋划策的样子也很真诚努力,不像他表弟的性格。 伊西多尔虽然不觉得这个18男大是自己表弟,但一贯的谨慎依旧促使他加了对方联系方式。 弄明白后,他转身看向正襟危坐的沃利斯,雌虫坐姿拘谨,屁股只坐了一点在椅子上,手拽着裤边。 碰到雄虫打量的目光,他徒劳地将裤子往下扯了扯,羞得连胸膛都冒出粉意。 伊西多尔目光一寸寸从上往下,先是在雌虫新出现的触须定格,跟头发颜色一样的触须不动时还发现不了,它在雄虫的目光中慢慢弯起又垂下,向是在打招呼。 往下,是那双伊西多尔最为熟悉的眼睛,湖绿色的眼睛清澈见底,能让雄虫轻而易举读懂里面的情绪。 扫过鼻梁,扫过嘴唇,扫过喉结,他眉梢微动,雌虫情动了,大概。 或许连沃利斯自己都没发现的,他每次欲念一起,总是会不自觉咽口水。 就像晕车的人一开始大量分泌唾液,频繁咽口水是呕吐的前兆一样,雌虫一旦控制不住分泌唾液,就是他的瘾起前兆,等到完全克制不住之时,瞳孔也会兽化。 目光来到肩背,军雌十几年如一日的训练令对方无论坐着站着都必然板直,经受过无数次脱敏训练的雌虫依旧在伊西多尔目光所到之处皮肤战栗。 白皙的皮肉上的细小绒毛炸起,两颗鲜艳欲滴的红果被拱立起来,让人口齿生津。 目光仿佛生长催化剂,仅需一扫就令果实熟透,却心狠让它挂着。 它往下,来到胯/腿间。 伊西多尔一顿,雌虫今天穿的裤子是一条短裤,唔,超短裤,合拢双腿时堪堪遮住私密部位。 一情动就不得不伸手拽着。 他随意地扫过凸起和裤边紧拉着的手,将虫惊得瞬间放手,意识到春光外露后又紧急挪回拉住,手忙脚乱得呼吸急促。 伊西多尔宽容地放过对方的慌乱,没再停顿,往下一眼看过。 “喜欢穿这种裤子?”雄虫看着此刻已然遮不住什么,欲遮欲掩但只能当作情/趣装扮的布料,问。 “不,不是。”沃利斯低着头,不敢看他,露在外面的耳廓整个红透。 两根触须不再贴着头发,灵活地缠绕,解开,又缠绕,将纠结羞臊的心思展露无遗。 伊西多尔伸手,雌虫凑上前咬下手套,心跳得厉害,但又按捺着坐回去。 “乖孩子。”雄虫夸他,用指腹去触碰柔软的触须,绕圈,轻轻扯了扯,在雌虫啊了一声后,拍拍大腿,示意对方坐上来。 就近观察这两根仿佛有自我意识的触须,他确信之前从来没有在雌虫头上见过,撩开头发,按了按触须根部,听到身上一声喘。 “保持安静,沃利斯。”身上的动静消失,他继续跟触须互动。 ... “雄主,求您。”忍耐不住的挨挨蹭蹭小动作不断,雌虫埋头在他的肩脖处,发出啜泣。 伊西多尔这次没有制止,低头和他接吻,看着他发红的眼尾,问:“不喜欢为什么还要穿?” 沃利斯在他要离开时下意识跟过去,被抵住额头,在他又问一遍之后才听清,“...说您会喜欢。” 第59章 伊西多尔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轻啧一声,将那块布料扯掉,亲吻,“不喜欢。以后直接来问我,不许听别虫的教导。” “记住了吗?” “...唔。” ----------------------- 作者有话说:沃利斯发的论坛体求助帖番外里有,感兴趣的宝可以去专栏的番外里看[摸头][摸头] 第55章 警告 您的雄主生命体征正在减弱 沃利斯最终还是得到了一直想要的一句原谅。 尽管伊西多尔并没有过对雌虫隐瞒病情这件事感到生气,当然也就谈不上原不原谅,但在意识到这确实是沃利斯的一个心结后,他不吝于安雌虫的心。 起床后将被子往上拉,盖住一身春色陷于睡梦中的雌虫,伊西多尔穿好衣服出门。 他的生物钟总是很准时,作息规律得近乎于刻板,起床,洗漱,晨练,看一会儿早报,如果沃利斯能在七点半起床,他们还能一起吃个早餐。 今日行程安排不算满,早上去一趟公司参加董事会的首席执行官任命,下午和合作伙伴约了下午茶,喝完下午茶有个音乐会的邀请。 因为雄虫的身份,伊西多尔参加的邀约绝大部分都是安全、休闲、不费力的活动。 简单看过行程表,他交代家居机器虫将雌虫的早餐备好,如果雌虫在八点半还没起床吃早餐,就敲门叫他起床。 了解沃利斯的病症后,伊西多尔得知他在长久的犯病时得不到满足,现在如同饿久的人一旦被喂饱,身体会进入短暂的恢复休眠期。 以往的生物钟可能会失效,雌虫在这个过程没有外界干扰不一定能醒来,伊西多尔希望沃利斯恢复健康,但也不会在本可以避免的情况下,看着他错失机会,多日努力成泡影。 伊西多尔在前进,也看到了沃利斯为了晋升中将的刻苦步伐,他尊重伴侣的事业心,会在伴侣反应不及时为他处理好细枝末节。 举手之劳的吩咐之后,雄虫走出家门,开启新的一天。 在处理好虫际关系,做好了铺垫,又有了乔瓦尼西家族的虫引荐,伊西多尔很顺利地踏入花城的政治圈。 如果他是为了往上升,此时应该做的是听从引荐者的建议,跟着攒资历做实绩。但他目的不在此,故而申请调岗到少虫问津的档案室。 他已经在着手翻看已经尘封的资料,调查那起影响巴特利特家族家主位置归属的飞船失事事件。 进展虽然缓慢,聊胜于无,但伊西多尔并不缺乏耐心。在今天公司任命首席执行官后,他的工作量便直线下降,有足够的时间来展开调查。 如同沃利斯敏锐感知到的那样,伊西多尔并没有很在意s·j,在达成自己的目的之后,他很轻易地决定将事务分出去。 在蓝星,斯式集团的员工时常称呼他为独裁者,喜欢将工作、权利牢牢攥在手中,不信真心,不具人情。 来到异世的伊西多尔却一反常态,并不将所创立的公司事务全然紧握。 他把已经看完的文件分类,有用的存档,没用的放回原处,这些不是绝密资料,内容杂而多,需要细心再细心。 在浩如烟海的档案中翻找整理了几天,前几日他意外看到了当年事件发生之后的亲历者,一位巴特利特先生在派系斗争失败后的日记。 当年的巴特利特家族内部分为两派,一派是强硬派,一派是蛰伏派。 强硬派认为巴特利特和坎贝尔同为花城三大家族之一,哪怕如今有些落寞,但更应该表现得强势,维持巴特利特的荣誉,他们支持向坎贝尔家追责索要交代。 蛰伏派认为,此次飞船失事已经损失一位家族继承虫了,又正值老家主衰退期,家族年轻虫还未成长起来,加上军中势力更迭不稳,多方面不利因素下不妨暂退一步,用这次意外和坎贝尔家达成利益交换。 双方各有各的立场,当时甚至闹到家族血亲以见血收场,差点成了花城其他贵族的笑料,最后是老家主去世,沃华德·巴特利特匆忙上位,与坎贝尔家族达成合作。 蛰伏派胜利,自然要对强硬派进行清洗。虫族的兽性存在于方方面面,尽管是同族血亲,一旦见血打压起来也毫不手软。 写下日记的这位巴特利特先生便是当年强硬派中的一员,作为军系家族中少见的从政者,他依然没有在这场清洗中保留职位,只留下了这本夹杂在工作文件里的日记,一起封存于档案中。 伊西多尔搜索了一下他的名字,发现对方已于两年前去世,死因是卷入边境军团追击星盗的一次军事活动,被星盗一炮轰死。 至于一位政治虫员为何会跑到边境,意外卷入军事活动,又意外被炮击而亡,没有虫会去追究。 “啪嗒。”伊西多尔合上笔盖,将这份已经复制留存好的备份日记盖上。 日记中的亲历者视角揭开了许多疑点,更加详细地描述了那场飞船失事事件之后,巴特利特家族的种种决策拉扯。 他在里面写下的许多名字如今已不在世间,但为伊西多尔带来了新的调查方向。 伊西多尔划去一些查过的名字,在另一个频繁出现的名字上画圈,让虫着重调查。 ... 另一边,沃利斯被家居机器虫叫醒时还有点懵,这是他第一次面临今日有事却险些睡过头的情况。 快速洗漱完成,吃完早已备好的早餐,他来到军部。今天有一个重要会议,是关于晋升评选的。 沃利斯这段时间的努力显然即将要有成果了。果然,一踏入第三军团,就有熟悉的、不熟的同僚过来跟他道喜。 投资一个24岁,跟家族关系冷硬的少将可能还需要权衡一二,冒着得罪巴特利特的风险。但投资一个24岁,前途一片光明的中将,就是锦上添花了。 雪中送炭很难,锦上添花谁都愿意去做。 沃利斯颔首接受同僚们的道贺,一反平日的高冷独狼人设,开口与他们寒暄,在双方都有意拉关系时,现场一时很有几分和睦。 直到时间快到了,他才在众虫的包围下走出。搞好同事关系对沃利斯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以前懒得去做,如今想要成为巴特利特的家主,有些事情他得尽早熟悉。 沃利斯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着了不少虫,基本上全是壮年初中期的雌虫,其中的例外,他看向前方他血缘关系上的伯父,已经是壮年后期的沃华德。 对方抬头和他对视一眼,目光中是沃利斯一如既往厌恶的轻视。 有虫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朝他们看来,不正经地吹了声口哨。巴特利特今日后又要开启家主争夺战了,有乐子可看的趣味打破开会的烦闷,这次会议竟然没有一只虫请假。 在沃利斯还没决定竞争巴特利特家主之位的时候,所有虫,包括巴特利特现任家主沃华德,都认为一旦沃利斯军职与沃华德一样,成为中将,那么他们之间必然会有一场战斗。 贵族之间的家主争夺向来血腥,巴特利特上次的家主上位堪称捡漏,没有虫觉得沃华德会一直幸运下去,这次的家主交接必然会用血终结。 在一场压抑着兴奋的诡异会议中,沃利斯如愿以功勋获得晋升,他成了花城第一位年仅24岁的中将。 戴上中将肩章的那一刻,他不期然地与台下的沃华德再次对视,这时候,两只虫的境遇再次反转。 一个在台上意气风发,荣耀加身,一个在台下已入暮年,伶仃一虫。唯有两双同样绿色的眼睛中是相似的淡然,漠视。 沃利斯肩章上高飞的蝴蝶带着年少失去亲虫,倔强无助只能徒劳看着神采飞扬的伯父轻描淡写将一场重大伤亡换取资源的少年飞出阴霾。 沃利斯走出了那个蒙着血雨的夏天,来到他曾经仰望的裁决者面前,发现对方并没有记忆中那么遥不可及的高大。 尊敬的伯父,家主争夺战见。 连着血的两只虫连打招呼这种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会议后各走一边,给接下来必然会出现的易位战按下开启键。 一面是冉冉升起的骄阳,一面是即将即将落幕的残日,沃利斯收到多少示好,沃华德就感受到多少微妙冷待。 官场上虫走茶凉的事迹屡见不鲜,沃华德虽然此时还没“走”,但茶已经提前半凉了。 掌权多年,被权势蕴养出的气势让他在这种情况下显得不怒自威,直到走出军部,上了飞行器,沃华德才发出一声轻到听不清的笑。 “虫崽会咬虫了。”他意味不明地道:“很好。” 【...目标已经出现,是否按原定计划执行?】耳麦里传来声音,打断可能会出现的豪门隐私。 沃华德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戒指,没什么感情波动地下令:“一切照旧。” 【是。】 停在他旁边的另一台飞行器上,沃利斯也正在发信息。 【雄主,我开完会了,现在正在回家路上。您今天中午要回家吗?如果工作太忙没空回来的话,我就给您送饭过去。】 第60章 伊西多尔的头像框暗着,沃利斯以为雄主正在工作,发完信息就打开外卖软件,下单肉菜食材,让家里的机器虫代为签收。 直到饭菜都快做好了,聊天框还一直没有信息,正当沃利斯要再发一次询问时,警告消息突然弹出。 【警告!您的雄主生命体征正在减弱!警告!您的雄主生命体征正在减弱!】 【[位置]伊西多尔实时位置共享】 【警告!检测到您与伴侣距离较远,已向附近的雄虫保护协会发送求助信息!】 接连几条血红色的警报弹出,雄虫或许遭遇不测的消息映入眼帘,沃利斯瞳孔缩成兽性针形。 家居机器虫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询问是否将饭菜放入保温盒的声音渐远,雌虫展开翅膀飞进飞行器。 来不及分享的喜悦随着中将勋章掉落在地,沃利斯操纵飞行器全速前往,握着操作杆的手在细微颤抖。 “等我。” “...拜托。”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56章 逮捕 待您醒来,我会捧着您所想之物跪…… 伊西多尔工作结束后就登上飞行器,开了自动航行模式,他摘下平光眼镜,闭眼舒缓眼睛疲劳。 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并不去拿随手放下的眼镜,他的视力恢复到正常水平后之所以出门还戴着眼镜,是为了不让别的虫发现这点变化。 平时或许没有虫会在意这种细节,但自从沃利斯展现对巴特利特家主之位的势在必得,暗地里的眼睛就不会少。 多事之秋,更要提防在这种小事上翻车。 拿起光脑,看到沃利斯不久前发的消息,他刚要回复,就传来系统的警报声:“警报!左前方有架不明飞行器正在高速驶来,已越过安全距离,现开启安全防护模式。” 伊西多尔抬头,看到预警声中的那架飞行器,他迅速打开最高级的防御系统,来不及发送求助信息,眼前就陷入黑暗。 一架安装了军用最新干扰科技的不明飞行器躲过伊西多尔飞船的探测装置,直到越过安全线才被感应到。 在越过安全线基本已经断绝目标安全逃离的可能性后,这架飞行器自毁般径直向它撞去,碰撞瞬间自爆系统自动开启。 剧烈的撞击爆炸引发火海,黑烟和巨响传开,很快,附近救助工作者就赶了过来。 灭火,救虫,查看是否有幸存者,调查事故发生原因,造成的伤亡数量。 火焰还没熄灭,这些工作虫员就迎来另一个噩耗。 “什么?事故中涉及到一位雄虫阁下?!”带队过来处理事故的救援队队长在看到雄虫保护协会的标志时心里已经有些不妙,在真正听到消息后更是天都塌了。 在看到新上任的沃利斯中将也到来后,救援队队长更是汗如雨下,借着参与救援的缘由,逃离质问现场。 “发现雄虫阁下踪迹!” 有虫找到不远处损毁的逃生舱,是跟雄虫阁下开的飞行器同一型号,他们急忙展开救援。 “有呼吸。” “阁下晕过去了!” 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的医疗虫员接手,赶紧对雄虫进行急救,将虫送往医院,沃利斯和雄虫保护协会成员紧跟其后。 “请止步,家属在这里等就行。” 急救室亮着红灯,大门合上,早上还精力充沛的雄虫阁下此时躺在白色病床上,呼吸微弱。 “中将,初步的调查结果是,伊西多尔阁下航行时不幸遭遇撞击,对面飞船因为爆炸损毁严重,暂无法锁定飞船型号等信息,飞船主虫当场死亡,尸骨无存,无法确定其身份。” “是意外还是谋杀还在进一步调查之中,我们已经封锁现场,对相关知情虫员下了封口令,媒体那边也打过招呼,绝不会泄露一丝消息出去。” 沃利斯听属下汇报完,看似游刃有余地进行后续处理,等下属一走,急救室门口只剩他一虫,瞳孔开始涣散。 “伊西多尔阁下驾驶的飞行器安装了最新安保系统,才能在那么强烈的撞击和对面飞船自毁下开启弹射逃生舱,但因为距离爆炸过近,还是被波及到了,逃生舱外壳被烧毁,落到地面上。” “...好在救援来得及时,逃生舱氧气用尽之前将阁下救出。已经为阁下注射了a级治愈剂,因为受到撞击阁下身上多处外伤,至今昏迷不醒可能是头部经受损伤,我们会全力进行治疗,已经向帝都文亿敦医院申请高级雄虫治疗药剂,请您稍安勿躁。” 涉及到高级雄虫的治疗药物不允许随意买卖,因原料珍贵生产方式复杂,目前帝国的大部分针对高级雄虫的治疗药物都集中在帝都。 在花城定居的高等级雄虫虫数不多,医院备用的药物也相应不多,前不久刚有高级雄虫阁下身体不适调用了最后一批,医院向帝都购买的药物还没到,事发突然只能向帝都库存多的医院申请调用。 虽然伊西多尔的等级不高,但伤势重,身份地位不同,医院自然会想办法使用最好的药剂。 沃利斯静静地站在急救室外面,看着亮着灯的病房,他的雄主正在里面接受抢救治疗。 耳边混杂着说话声响起,手腕上的终端一直在震动,他沉默不动。 “沃利斯,不要心急。” “乖孩子,值得一个奖励。” “我原谅你了。” ... “长官,沃华德中将接下了您的家主挑战,现在正在巴特利特家族老宅等您。”属下焦急的声音从混杂声中传来。 沃利斯还是没动,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病房门。 “长官,巴特利特所有家族成员都已经到齐,就等您了!”下属见他没有回应,加大了音量。 出意外的像是沃利斯一样,属下怀疑他是不是中途也收到了撞击,耳朵出问题了,不然怎么跟听不到话一样。 属下左右转头,耳麦里毫无走动的声音,这边巴特利特家族的虫却齐聚一堂,虽然本能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中将早上才下的挑战,怎么中午你们就全回来准备家主争夺战了,哪个家族的家主争夺战这么迅速的?! 但情况紧急,属下还是焦急地打通讯将消息告知上官,速来!家主争夺战开打了!再不过来会被认为不战而降的!!! 属下的声音在耳麦里声嘶力竭,戴着耳麦的雌虫却仿佛仍是没有听到般,仍在原地。 “上官上官上官,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沃利斯·巴特利特中将,您再不来,就告别巴特利特家族的家主之位了!” ... 听到关键词,雌虫终于动了。 “有兴趣做巴特利特的家主吗?”雄虫云淡风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沃利斯深深看了一眼急救室,伸手戴上军帽,整理着装,迈开腿。 “马上到。”他对哀嚎的属下说。 “当然,阁下,我会成为巴特利特的家主。”一如之前的回答,沃利斯会拿到伊西多尔想要的一切。 阁下,待您醒来,我会捧着您所想之物,跪在您的面前,向您告我的失职之罪。 急救室外面的红灯亮着,无声注视着不断演绎的悲欢离合。 ... 沃利斯一路疾行,如同属下汇报的那样,巴特利特家族成员已经到齐,他在万众瞩目下穿过安保系统,在警报轰鸣声中闯入。 “开始吧。”完全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他无视一众或怒视或欲言又止的雌虫,遥遥看着坐在首座上的沃华德,挑衅般招手。 军派老式贵族竞选家主的方式依从祖训,十分的达尔文,把优胜劣汰,强者生弱者死的那一套拿捏了个十成十的。 换做是搞商业/政治的家族好歹还会包装一下,拉一拉小团体,搞一搞肮脏的政治斗争,老式军派家族就不用这么麻烦了,遵循狼群制度,只要军衔够格后,就能发起家主挑战,谁赢谁上任。 被沃利斯这个小辈如此挑衅,沃华德不得不起身迎战。 玫瑰青凤蝶不止是外表好看,在作战时更有一种观赏性的美。沃利斯从一开始就在进攻,将速度运用到极致,不在乎以伤换伤的不要命打法将对手逼得只能防守。 在底下观战的巴特利特感觉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几乎是每个眨眼,睁眼后眼前的场景就会一换。 快到这些参与过剿灭星盗、军队远征的军雌们不由屏住呼吸,聚精会神不错眼地盯着看。 在又一次伤了对手,自己也被击中之后,沃利斯依旧没有停顿,没有一秒钟的犹豫,疾飞向前开启新一轮进攻。 攻击,攻击,攻击。摒弃掉一切考虑,一切思量,一切抉择,沃利斯只是一味的向前进攻。 即使喋血,即使受伤,他仍是往前。 “沃利斯疯了吗?”有虫忍不住开口。 “疯子,不要命了。”从头到尾把心提到嗓子眼的雌虫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 第61章 “完全的战斗机器。这就是s级军雌的实力吗?就这个战斗爽!”年轻气盛的雌虫被激起斗志,高喊:“沃利斯,打败他,我拥护你做家主!” 台上的两只虫都无暇顾及台下雌虫的想法,他们眼中只有对方,眼里全是送对方去死的漠然。 “噌。”抓住对手动作慢了的0.01秒,利器险险击中要害,沃利斯凭借s级的身体优势和不要命的进攻策略,重伤了沃华德。 胜负已分。 台下的虫都能预料到的结局,台上的对战双方更清晰地知道战斗走向。 “雄虫保护协会通缉令,沃利斯·巴特利特涉嫌藏匿豢养s级冕下,强制冕下与你结婚,婚后保护不当,导致冕下遭受飞行器被撞击重伤昏迷,期间擅离职守,任由冕下单独一虫在医院。”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再次所有虫都吓了一跳,他们第一反应:现在是什么虫都能闯进巴特利特老宅了吗?什么破安保啊! 听完消息后更是炸开了锅,什么?s级冕下?!沃利斯的雄主竟然是一位s级冕下?!!! 我靠,沃利斯犯了什么罪来着... 视线中心,雄虫保护协会的虫看向台上的沃利斯中将,强忍怒气开口:“跟我们走一趟吧,沃利斯·巴特利特。” 两边顿时剑拔弩张,沃利斯没有动作,维持着将武器抵在沃华德要害处的姿势,在对方朝他一笑,打算说话时,手稍一用力,武器刺穿心脏。 在吸气声和特里沙暴怒声中,他顺势将特里沙击倒,对着众虫道:“我赢了。” ??? 巴特利特家族的成员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困惑,我靠,这是什么路子?!他们茫然呆滞地看着已经成为尸体的沃华德,又看向怒意值已经快压制不住的雄虫保护协会,最后望着沃利斯,不知所措。 还是那位先前说拥护沃利斯成为家主的年轻虫先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家主,其余虫茫然跟着喊。 沃利斯点头,扔下武器,浑身血地走下台,对着一旁的雄保会成员道:“走吧。”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57章 s级 你竟敢动用强权对一位冕下强取豪…… “沃利斯·巴特利特中将,请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对于您的雄主伊西多尔冕下,您是否存在蓄意圈养雄虫行为,哄骗乃至强制冕下与您成婚?” “您是否动用强权,瞒报冕下等级,欺瞒雄虫保护协会,导致一位理应受到精细保护的雄虫冕下孤身在外,以至于受到不可磨灭的损伤。” “请回答我,沃利斯,为什么在冕下因你的不妥当保护重伤在院时,你却不在冕下身旁守护,而是出现在巴特利特家族的家主争夺战上?任由重伤的雄主独自住院生死不知,这就是你身为雌君的作为吗?!” 雄虫保护协会的审问室内,目光锐利的审问者利安接连质问,越说气焰越汹涌,手重重往桌子上一拍,怒斥出声。 在他的对面,沃利斯依旧是浑身血的狼狈模样,干涸的血液在衣服上凝固,整只虫看起来破破烂烂,他低垂着头,仿若未闻般一言不发。 “不配合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若您认为拖延时间可以等到军部那边或者巴特利特家族捞您,那就想错了!” 利安看着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冷冷一笑,讽道:“星网上已经有爆料雄虫冕下出飞船事故,现在医院伤势未知。在我踏入审问室之前,已经有大批量网友汇聚在第三军团外交官网和巴特利特家族官网下讨要说法。” “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帝都那边,虫帝陛下已经让帝都最好的医生团队连夜赶来,我劝您不要再负隅顽抗,除非冕下醒来同意赦免您罪过,否则,呵呵,沃利斯中将,这将是我最后一次称呼您的职称。” 威逼利诱说了一大堆,对面的军雌依然像是被虫神抽走灵魂一般不理睬不回应,利安狠狠瞪了一眼,甩袖离去。 与此同时,隔壁。 “路易斯先生,您是否能保证您所说的一切言论都属实,没有任何捏造妄言?” “是的,我保证。” 路易斯·刘走出雄虫保护协会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他走到比他早一步出来的同事旁边,将手搭在对方肩上。 “扶我一把,我靠,快把我吓死了。” 他做着深呼吸平复情绪,扭头与同事对视,看到对方眼中同样出现的惊疑不定,说话声音都有些飘:“咱们老板,真的是s级冕下?” 他们是还在公司上着班,突然被雄虫保护协会的虫来访吓到,以为自己犯事了哆哆嗦嗦跟着来到雄保会。 谁知道雄保会问的竟然是他们老板平时在公司的表现,有没有被威胁/盯梢,是否有虫身自由之类问题,临到最后要结束的时候路易斯才知道他们老板是一位尊贵的s级冕下?! 现在离开雄保会依旧有一种身处梦中的玄幻感。 比路易斯先出来的同事已经在星网上见过大风大浪了,他把光脑怼到路易斯面前,示意他看。 热搜第一就是#爆 s级冕下#,后面更是一溜的#爆冕下重伤住院#,#沸冕下等级为何今日才被得知#,#热冕下雌君竟是新晋升的沃利斯中将#,#新冕下开放约会名额后竟无一虫申请上,疑似黑幕#,#热沃利斯中将远征归来后行程细究#。 ... 热搜全都被s级冕下出现的消息屠版,几乎每一个与冕下牵扯上的新闻都浏览量都迅速上升,一刷新评论更是以千为单位在增加。 路易斯定了定神,点进去那条黑幕论的热搜。 【冕下开放约会名额后竟无一虫申请上,疑似黑幕 999+】 不讨论其他,想要了解其他的直接左转退出,去别的热搜里讨论。 废话不多说,我就想知道,为什么冕下当初被救回来开放约会名额申请,怎么这么巧第一个就被某只雌虫匹配上了?又刚好约会了两次两只虫就极速结婚! 众所周知,雄虫阁下从开放约会名额到与雌虫结婚的平均用时5.5年,怎么到这里一约会就领证了!呵呵,要说没有点黑幕我是不信的,呵呵,权贵。信他们一见面就爱上还是信我是虫神化身? 总之,强烈建议@雄虫保护协会为冕下进行药检!@第三军团这边也查一下你们中将是否存在以权谋私行为! 首评:博主是我看过的帖子里发言最温和的一个。你真的,我哭死! ... 网络上群情激愤,民众还没来得及为帝国又出现一位s级雄虫冕下高兴,就被冕下重伤入院的消息砸得头昏眼花,接着越扒越有,各种阴谋论纷至沓来。 “冕下本该高居云端,就因为某些虫的私欲,不得不走入凡尘,开公司赚钱,沃利斯你干得好事!” “身为冕下的雌君竟然让雄主出现飞行器祸事,某些虫收拾收拾去囚星报道吧!” “我还听说在冕下住院时,沃利斯竟然不在旁边陪护,这种战斗狂军雌确实做得出囚禁冕下,自私地将冕下精神力伪造成低等级,就为了独占冕下!” “沃利斯·巴特利特,如此不要脸狂妄大胆的一只虫!囚星,一定要押送囚星!解除他冕下雌君的身份,去囚星忏悔吧!!!” “@雄虫保护协会冕下伤势怎么样了,还处于昏迷状态吗?状况如何,有没有好转,天杀的快来报个平安了我真的是求你们了!” “让冕下受这么重的伤,沃利斯·巴特利特你是真的该死啊!!!” 一条又一条的帖子被顶起,被删掉,无数群众涌向第三军团、军部、巴特利特、雄虫保护协会、监管所的官方网站,要求彻查。 一位s级雄虫冕下先是身陷星盗窝,被解救出来后竟然顶着低等级雄虫的身份光速结婚,直到出现飞船事故重伤入院才被查出真实等级...这放在小说里都要被喷不符合逻辑的情节竟然真的在现实里出现了! 在汹涌的舆论下,雄虫保护协会率先做出回应“已将嫌疑罪虫逮捕,正在开展进一步调查。冕下的权力尊严不容践踏,对一切试图冒犯冕下的违法犯罪行为采取0容忍的态度进行打击。” 第三军团跟着表态:“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暂停沃利斯·巴特利特军团内的一切职务。” 刚上任的沃利斯中将,刚摘取巴特利特家主之位的沃利斯家主,还没享受荣耀俯首,就一脚踏入地狱。 ... 另一边,伊西多尔感觉在黑暗之中睡了很长的一觉,像是故事中描绘的来到伊甸园,精神无比的放松。 他在睡梦中平复疲劳,如同回到胎儿时期,什么都不想不念,在全然安心的环境中汲取成长的能量。 “生命体征正在恢复。” “a级药剂...” “血液检验...匹配...” “该死!等级过高...取精度更高的仪器过来...” “s级冕下!” ... 在最初,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玻璃,零零碎碎传来,在休眠的大脑中转了一圈,悄然散去。 第62章 身体、精神在完成最后的一步的转化,自动屏蔽着周遭一切可能会影响这个过程的动静,直至到达后期,一直笼罩着的云雾淡去,外界的走动、说话动静终于不再隔着一层,真切的来到耳边。 “...一切正常。” “那冕下怎么一直昏迷?” “外面都闹翻天了...” 睫毛颤抖几下,在医生的注视下,伊西多尔睁开了眼睛。 “冕下,您终于醒了!您感觉身体是否有什么不适?要喝水吗?” 一睁眼就看到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自己病床前,一脸激动地看着他,伊西多尔几乎要以为自己被那场飞船失事给撞出好歹,即将命不久矣了。 接过医生递来的水,他喝了一口,感觉喉咙舒服了一点,声音沙哑开口:“谢谢。没有不适。” 除了喉咙有些干渴,伊西多尔确实没有感受任何不适,反而身体和精神都很好,仿佛不是出了飞船祸,而是去做了个spa,现在神采奕奕。 被强烈请求再做一遍全身检查,得出来的体检报告显示身体状态良好,在医生们困惑欣慰高兴等多种情绪混杂下,伊西多尔态度强硬地办了出院手续。 在这之前,他与等候在病房外的雄虫保护协会成员见了一面,了解到他的雌君沃利斯如今不在场的原因。 “您昏迷三天了,感谢虫神保佑,见到您重新恢复健康真是太好了。”穿着工作制服的雄虫对他说:“很高兴与您的会面,冕下,我是亚德里恩。” “很抱歉在这场事故中才得知您的等级,沃利斯·巴特利特竟然自私地藏匿一位冕下,迫使您与他成婚,并在婚后没有尽到雌君责任,让您不得不为生计奔波,以至出现如此危险的事故。” 雄虫一脸愤愤不平:“并且,他竟然在您置身急救室,在与死亡抗衡之际,抛下您选择回到家族,如此可耻可恨的虫不配做您的雌君!” 他说完怕冕下伤心,又赶紧安慰道:“冕下您放心,我们会永远站在您这一边!您若是喜欢玫瑰青凤蝶族的军雌,与沃利斯解除婚姻关系可以多挑几个贴心的当伴侣,不值得为这种雌虫伤心!” 伊西多尔看着这位情感十分丰富的雄虫讲完,感谢他的关心,澄清自己的婚姻是出于个虫意志,并没有被强迫,在对方震惊不解的眼神中让他先让沃利斯回家。 “抱歉,冕下。现在沃利斯·巴特利特已经被撤职,您的消息不知为何也被泄露出去,现在舆情沸腾,群众强烈要求将沃利斯下狱,流放荒星。雄虫保护协会如果这时候毫无缘由放虫,恐怕适得其反。” 亚德里恩犹犹豫豫开口解释。 ----------------------- 作者有话说:[比心][比心] 第58章 越狱 我怕之后再也见不到您,所以离开…… 伊西多尔面无表情地坐在病床上,打开光脑浏览这几日的星网动态。 昏迷的三天如同过了三年一样,醒来后不但发现自己从人类变成了s级雄虫,等级一出立刻昭告天下就算了,他的雌君还因为这件事进去了。 他揉了揉眉心,发信息给公司部门,让他们查一下最早传出消息和最先开始带节奏的账号。 经过三天的信息传播,整个帝国无虫不知道这起骇虫听闻的军雌绑架案,就连与帝国外交关系破裂的联邦,都特地发函问询。 是的,绑架。在这些天愈演愈烈的舆论中,因为没有官方出来解释澄清,民众们通过丰富的想象力结合以往重大案件,给这起由事故揭露的大案编写了无数个版本,其中最火的一个版本就是雄虫冕下先出狼窝后入虎口。 【...不幸被星盗掳走的雄虫还在高兴被帝国军队救出时,却压根没有想到,等待他的不是布满鲜花与喜爱的未来,而是一纸婚姻申请书。 彼时还是少将军衔的沃利斯被雄虫冕下的外貌所吸引(转述花城那边的虫原话:冕下好看的惊为天虫,简直长在我们心巴上!),胆大妄为地做出以权谋私禁锢冕下的非法行径。 先是以冕下恩虫的身份接近冕下,取得冕下信任,再通过权势暗中操作让自己成为冕下约会对象,瞒报冕下等级,就为了之后的囚禁。 据我所知的消息,沃利斯甚至在冕下还没抵达帝国时就暗中操作成功,如此急色甚至不愿意做个表面功夫等一等,合理怀疑沃利斯在飞船返航时明里暗里勾搭冕下,威胁迫使多种手段齐出才让冕下松口与他结婚的! 婚后此虫更加的得寸进尺,霸着冕下雌君之位,阻断其他雌虫向冕下示好,听说有军雌对冕下表白,第二天就遭到他强硬的报复! ... 综上所述,沃利斯对雄虫冕下实施了一场从身到心的绑架!如此猖狂罪恶的行为必须抵制,必须谴责,必须公开审判,下狱,死刑!!!】 以犯罪视角审判一只雌虫,那么他从开始到结束每一个做法,得到的每一个结果,都将蒙上别有用心的影子。 【已经第三天了,还没调查出结果吗?这么明显的事情磨磨蹭蹭这么久,第三军团怎么办事的,花城巴特利特家族能量这么大吗,连雄虫保护协会都奈何不得?!】 【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冕下的身体怎么样了?我是一名医生,向花城那边询问冕下伤势,建议共诊也一直不回复!】 【沃利斯今天还没下狱吗?】 ... 官方的不作为导致舆论愈演愈烈,民众们焦急地想要知道冕下伤势情况,却始终得不到回应,随着越来越多的虫加入这场分析猜测,气氛如同沸腾的油锅,再来一滴水就即将炸开。 “必须马上发表声明。”伊西多尔联系雄虫保护协会,让他们用官方账户发布回应,安抚群众。 同时,他让公司公关部门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他已经康复的消息,并告知晚上会开新闻发布会,将各类阴谋论的舆论往下压。 消息一发出,下面的评论剧增。 【冕下,您终于醒了!】 【恢复了就行,不急着开新闻发布会,冕下好好休息。】 【啊啊啊啊啊,恨不得马上快进到晚上!】 ... 冕下已经康复并即将开发布会的消息如久旱甘霖,很好地安抚躁动的民众,一时间网络上的戾气消散。 “冕下,请往这边走。”鉴于伊西多尔上次的飞船事故,第三军团一口气给他派了一个连的军雌,在雄虫的拒绝下才减少成十多个军雌。 飞行器也是军部最新的款式,防御等级拉到最高,就算再次遇到爆炸事件也能让冕下安全无忧。 伊西多尔进入飞行器,负责保护他的军雌上了其他飞行器,将伊西多尔拱卫在中间。 ? 在飞行器内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伊西多尔抬头,就看到本该在雄虫保护协会审问室中的雌虫朝他飞来,最后停在他一米外的地方。 他们角色颠倒,沃利斯仿佛才是那个重伤一场的虫,脸色看起来差得出奇。 “...冕下。”多日没有开口说话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干涩,沃利斯向前,走到雄虫身前,定定地看着他。 “你受伤了?沃利斯。”伊西多尔皱眉,在他靠近之后,鲜血的味道扑面而来。 “抱歉,我害您受伤了。”雌虫注意到他的神情,往后退了几步,他低下头,拿出一枚玉戒指,递给雄虫。 “冕下,我成为巴特利特家主了。” “本来还有一枚中将勋章想要给您的,但是被收回去了,抱歉,我之后会送您更好的。” “我没有保护好您,第一次害您中了催/情药物,这次又让您经历飞行器失事,重伤昏迷,我还在您本应得到陪伴时抛下您离开,让您孤身面对病痛。” 仿佛要将过去几日在沉默中攒下的话都说完,沃利斯在确定伊西多尔确实已经恢复健康后,便不再看他,慢慢地将思考过很多次的话说出口。 “我辜负了您的信任,在每一次选择每一个路口走向错误的方向,我经常在想,是否我们的相遇给您带来了厄运。我分走了虫神赐予您的幸运,将不幸带给了您。” “冕下,感谢您的垂怜,带给我犹如美梦的一段时间。每场旅途都有离别,沃利斯祝愿您往后时光顺遂,愿虫神永远眷顾他的信徒,您的未来必将一帆风顺。” “冕下,我...” “叩叩。”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打断雌虫的喋喋不休。 沃利斯闭嘴,向前两步,单膝跪在他面前,在他抬手后反射性凑上前蹭了蹭他的手心。 “我能理解你的不安,沃利斯。”伊西多尔看着柔顺的雌虫,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只道:“你受伤了,现在去拿止血喷雾给我好吗?” “...好。” 伊西多尔边帮他上药,边问他:“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一身伤出现在这里?” “抱歉。”沃利斯撇开脑袋,“您在出事之前帮我梳理过精神海,您的精神力留存在我的精神海之中,我能感受到您的生命状态。” 第63章 顿了顿,见雄虫没有排斥被“监控”,他才继续道“在今日,我感知到您状态好转,又看到雄保会不同往日的变化,我才笃定您必然醒来了。我怕之后再也见不到您,所以离开了雄保会。” 伊西多尔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进雄保会一趟都学会玩文字游戏了,离开。 “精神力能在精神海留存多久?”雄虫问。 “不清楚。”沃利斯将衣服下摆往上撩,问答:“虫族没有出现过类似情况,没有相关记录。是在这两次结合中我意外感知到,上一次留存时间是一天,这次三天了还能感知到,但精神力已经在消散,大概是三四天。” 上完药,伊西多尔将止血喷雾放到桌子上,沃利斯穿上衣服,在系扣子。 “所以,你是因为能感知到我的情况,才选择离开,去兑现曾经答应过我的另一个承诺的是吗?”雄虫猝不及防开口。 “是...可是我确实是抛下您了。”沃利斯愣了下,看着他说。 “你已经拿回了承诺之物,如果这是一个道歉礼物的话,那我原谅你了,沃利斯。”伊西多尔拿起那枚象征巴特利特家主权势的玉戒指,上次还是在与沃华德见面时看到,现在它在雄虫指尖。 初到异世时被当作棋子随意摆放的不畅心绪此时落地,命运完成了闭环,阴谋杀害兄弟的雌虫死在了他向来不放在眼里的兄弟之子手上。 曾经高高在上轻蔑审视别虫的掌权者耗尽心血想要得到的、毁掉的,统统走向相反的方向。 “你并没有给我带来不幸。幸运和不幸在某些时候只是他虫一则打压别虫的借口,在祸事到来时,将你说成不幸的化身,只是为了打压你,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并不代表你真的会带来不幸。” 你的双亲去世,我的受伤,是因为某些虫的私欲所造成,他们却将厄运化身安在你身上。 “冕下...” “叫我雄主。”伊西多尔拉了拉他的触须,道:“中将,你是s级军雌,请永远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力,这是让你多次从战场中取得胜利的东西。相信直觉所引,会带你在每一个分岔路口走向正确的道路。” “我...” 【滴滴!】刺耳的电话声打断他们的交谈,沃利斯停下话语,安静地看着雄虫。 伊西多尔看了一眼,是雄虫保护协会的亚德里恩打来的,接听。 “伊西多尔冕下您好,我是亚德里恩。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只是事情紧急,我不得不与您说一个坏消息,您的雌君沃利斯在两个小时前从雄虫保护协会出逃,我们担心他可能会危害到您的安全...” 亚德里恩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伊西多尔看着他口中的越狱犯,挑了挑眉,嗯嗯,离开。 沃利斯原本听着通话声面无表情,在雄虫的注视下想起自己前不久说过的话,耳垂慢慢变红。 大方地放过明显有些尴尬的雌虫,伊西多尔对亚德里恩说:“沃利斯现在在我这里,三十分钟后我们雄虫保护协会见。” 原本就打算去雄保会开赦免文书,将沃利斯捞出来。现在虽然与计划两模两样,本该安静等着被捞的雌虫已经在飞行器上了,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走吧,沃利斯中将,不用等下次了,事情解决过几天你就可以把勋章送给我了。”雄虫说道。 ----------------------- 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 第59章 直播·上 他有着一张异域特征明显的面…… 亚德里恩在和冕下通讯之后就匆忙来到门口,焦急地等待冕下的到来,既希望快一点,又怕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直到几艘飞行器在雄虫保护协会门口降落,他才松了一口气,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发型和衣服配件,他站直身体。 “冕下!”太好了,冕下看着完好无损,亚德里恩欣喜地和他问好,之后目光往后一扫,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带着虫往里面走,亚德里恩向雄虫冕下说道:“会长,也就是鹤林·劳伦阁下听说您要过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很快就到了。抱歉冕下,我们没料到沃利斯会逃出去,险些害您再次遇险。” 伊西多尔没有对这句话做什么回复,而是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走在两位雄虫之后,离着一步距离的沃利斯将他们的交谈收入耳中,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碍于礼仪不好插话。 于是得知冕下要过来,假装有事,实则站在大厅不断往外看的雄保会成员就看冕下和亚德里恩走在前面友好交流,看着气氛和谐,十分赏心悦目,结果后面跟着一个冷着脸的军雌。 雄保会成员:? 大哥你有事吗?“越狱”就算了,回来还拉着脸是什么意思?该生气的是我们吧! 正当雄保会成员被沃利斯这种态度气得要死时,抬头就看到冕下已经走入大厅,顿时被放大版美颜冲击到忘掉生气。 伊西多尔顺着亚德里恩的视线看起,冲他的同事们礼貌颔首,进入电梯上楼。 在办公室中寒暄了一会儿,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就到了。他是一位已经步入衰退期的a级雄虫,亚德里恩口中的鹤林·劳伦。 听闻伊西多尔想要开赦免雌虫的文书,他也只是宽和一笑,让亚德里恩带着冕下去办理签名。 等两只年轻的雄虫走后,鹤林·劳伦转头看向犯下过错,却让冕下特地跑一趟为他开具赦免文书的军雌。 有些浑浊的双眼打量着花城这一代的天骄,鹤林见过沃利斯,第一次是出席菲尔特和简的葬礼。作为两虫的独生子,沃利斯当然在场。 当时年少的雌虫还不会掩藏情绪,对世界充满敌意。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是沃利斯晋升少将,家里的虫崽无意间提起。 “沃利斯·巴特利特,你是个很有天赋的虫崽。也足够幸运,获得了冕下的青睐与偏爱。”年迈的雄虫对他说道:“孩子,虫神以幸运吻你,请好好珍惜,记住,冕下的爱意不可辜负。” 鹤林不惜做一个严厉的长辈,他看着沃利斯,向他索要一个保证:“你会做到不辜负冕下信任的,对吗?沃利斯·巴特利特中将。” 沃利斯没有意料到竟然会得到这样一番话,他朝阁下点头,郑重开口:“沃利斯以巴特利特家族荣耀起誓,冕下所想即是我所想,冕下所愿即是我所愿,沃利斯将成为伊西多尔的双手,永不背叛,永怀真诚。” 等伊西多尔签完名回来,看到沃利斯与鹤林阁下交谈甚欢,还以为他们认识。 鹤林停下话语,看向伊西多尔,笑着询问他近期是否要前往帝都,虫帝陛下会为他颁布爵位,还有就是,鹤林想到什么,笑了笑。 “帝都的塞缪尔冕下十分想要与您见一面,但由于课程原因,以及担心他匆匆跑来会让您觉得冒犯,在听闻虫帝会在帝都为您授勋后,他托我转告您他的思念之情。” 伊西多尔挑眉,想起之前添加了联系方式的另一位穿越者,由于工作忙的原因,在确定对方不是斯靳然之后,他就没怎么跟他联系了。 现在看来这位大学生是真的很想要见到老家亲人了。 “一周后我会前往帝都,到时候我会约塞缪尔见一面。”伊西多尔想了一下,决定抽时间和对方碰面。 “依图拉宫前几日运了一批从外星球带回来的紫色慕黎思花,听沃利斯说你喜爱鲜花,可以和塞缪尔一起去挑选一些,提前祝你们玩得开心。”鹤林·劳伦笑得一脸慈祥,向小辈们提着建议。 “感谢您的提议,我会将它放进我的行程安排。”伊西多尔点头。 “阁下,是否需要喝护理药剂?”站在鹤林·劳伦身后的保护者询问。 “不用。”鹤林淡淡道,见伊西多尔看着他,对他解释:"我的身体不太好,雄虫保护协会这边只是挂着名,大部分事情都是亚德里恩他们这些年轻虫在管。" 多聊一会儿,在鹤林阁下的家庭医生致电提醒阁下需要进入修养舱时,伊西多尔他们与他辞行。 得到雄虫的谅解,取得赦免文书,沃利斯就可以光明正大回到军部。 “今晚我要开新闻发布会,会将事情解释清楚。现在...沃利斯,你需要做的是去军部取飞行器失事案件的调查文件,发布会开始之前我想要罪魁祸首的名字。” 伊西多尔看着黏在旁边,亦步亦趋,不断讨吻的雌虫,不得不发号施令。 沃利斯与他唇齿相贴,有些气喘,安静地等雄虫说完,向前追逐舔吻,翅膀自动展开,亮出漂亮的求偶花纹。 “雄主...”他轻啄雄虫的唇瓣,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定真实感。不伸舌头,不得寸进尺,如同遇到心爱之物,亲亲碰碰舔舔。 伊西多尔坐在座位上,身上挂着一个一米八几的雌虫,看着他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跪在椅子上俯身弯腰轻蹭,翅膀拢着将两虫圈起。 雄虫无奈叹气,抬头,在对方塌腰将自己送过来后,轻轻扯了扯他脑袋上活泼的触须。 第64章 “亲一次。”说完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嘴,另一只手揽着他贴近。 亲吻的安抚十分有效,雄虫吮着他的舌根,一吸,对面的雌虫就软软倒在他身上,连呼吸都忘了。 “吸气。” 沃利斯脸上晕着红,不知道是憋气导致的,还是亲吻。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迷茫地跟着指令,让吸气就吸气。军雌引以为豪的腰部腿部力量此时软的一塌糊涂,无力支撑身体。 他记着不能压到雄主,于是努力想跪直,却嗅着鼻间的薄荷味湿了衣服。在口中的舌头往回收时,他下意识追着前往,对着合上的唇瓣舔吻。 “雄主...”他呢喃地念着,仿佛只要乞求就能获得给予。 伊西多尔伸手打开椅子调整开关,身体往后仰,与雌虫拉开距离,平复呼吸。对着再次追逐而来的雌虫,他扣住对方的肩膀。 “中将先生,再不回军部报到,你的上司该以为回程途中又出意外,我们命运多舛的中将又被拘留了。” “放过你忧心忡忡的上司吧家主先生,去完军部再回巴特利特家族一趟,才取得家主之位,还没与家族成员沟通就进了雄保会,回去捍卫你取得的权力,安抚一下可怜的同族亲虫。” 伊西多尔放下手,与他额头相贴,感受到雌虫身上散发的热意,对他说:“等你的好消息,晚上见。” 说完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一下,啵的一声,一触即离,抬手拍了拍他的腰,又抽了几张纸巾擦拭湿了的裤子,对他道:“换了衣服再去。” 沃利斯晕乎乎的脑子经过降温逐渐恢复清醒,然后就感受到雄虫正在帮他将湿裤子擦干,身上的血液又轰地上涌,脖子耳垂一片绯红。 他尽量自然地起身,收起翅膀,面无表情,低头:“抱歉,没有弄湿您的衣服吧?” 在得到回复后,自然地转身去浴室,快速用凉水冲洗。这架军部提供的新飞行器上没有雌虫的衣服,他只能将刚换下的衣服放进去速洗速烘。 出发前,他对雄虫保证:“在您晚上的新闻发布会开始之前,我会带回您想要的东西。”说完就往军部飞去。 ... 沃利斯走了,伊西多尔也开始处理昏迷时的工作。一打开邮箱99+满屏红色消息,他点开置顶的通讯框,一份份资料汇报查询飞船失事事件进展。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就到了晚上。 s·j公司官网上挂着的直播间还没开播,就已经涌入大量的群众,翘首以盼地等待直播开启。 【急急急!七点怎么还没到!!!】 【我靠靠靠,就要见到雄虫冕下了,老子紧张的心脏怦怦跳,没忍住狂叫着出去飞了两圈。】 【原来那个在小区里鬼吼鬼叫的黄蜂是你啊楼上,大晚上神经病啊!】 【感觉要呼吸不过来了,急需见到冕下才能缓解!】 【我好紧张我好紧张我好紧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呼吸不过来的,看看是不是毛衣穿反了。】 【急急急急急,怎么还没到时间?!】 【还有一分钟!!!】 无数雌虫雄虫推掉行程,打开直播间,就为了在第一时间见到这位传奇的雄虫冕下,听他亲口诉说他离奇的际遇。 帝国对雄虫的信息传播十分严苛,b级以上的雄虫被公众得知的只有名字,s级雄虫冕下的第一次公开露面,有多轰动可想而知。 s·j公司网络部门的虫今日紧盯着公司官网,生怕网友太多给公司网站搞崩了,为此他们特地联系伊西多尔,申请外援。 现在直播间这么多虫还不崩不卡,就是用了第三军团那边的技术。 【还有5秒!!!】 在直播间的倒计时中,伊西多尔如约进入。黑发黑眼的雄虫冕下有着一张异域特征明显的俊美面孔,他穿着简单的服饰,却不显单调,反而越素越惊艳。 他坐在书桌后,侧身听旁边的虫说着什么,意识到直播已经开启,他坐直抬头,在镜头前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整个屏幕上都是雄虫放大微笑的脸,那双漆黑幽深尽显神秘的瞳孔,让他仿佛能透过屏幕,注视着直播间里的虫。 直播间在线虫数陡增,后台关注数据的工作虫随着线条往上心里一颤,忙不迭地开始□□。 “大家好,我是伊西多尔。”雄虫开口说出进入直播间后的第一句话。 下一秒,直播间崩了,所有虫都被卡了出去。 【?】 【???】 【?????】 【当我扣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疑问,而是你@s·j网络技术部门有问题!】 【我靠,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直登不进去!!!】 【啊啊啊啊啊,放我进去,放我进去,我要见冕下,我要见冕下!!】 【神经病啊,什么脆皮网站,能不能行,不行滚啊!】 【嘿嘿,冕下...嘿嘿,冕下...】 【天杀的,直播间通道什么时候修好!@s·j网络技术部门@s·j官方】 【呜呜呜冕下好好看,声音好好听啊啊啊啊】 【我一直在哭!】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60章 直播·下 冕下,请问您会找娱乐伴侣吗…… 直播间承载不住帝国虫族热情涌入的巨大流量,s·j网络技术虫还是低估了一位身处近日风波中心雄虫冕下的吸引力。 网友们刚被冕下的容貌冲击得神魂颠倒,下一秒就被卡出去,只能看到正在加载中的黑屏,尝试多次依旧进不去的网友:怒了。 无处可发泄的网友们有的来到s·j公司官网评论区求这些大爷们赶紧把通道修好,瞧瞧这是虫能赶出来的事?赶紧修,还等着与冕下见面呢! 有消息灵通的来到第三军团官网留言:听说s·j公司这次开播借用了你们的科技?我去,哥们这么拉的吗,一进就崩?! 还有的前往几个科技公司官网:hello?在?现在有一个与冕下交好的机会摆在你们面前,只需立马带上你们的网络科技友情支援s·j技术部,帮助他们把直播端上来,就有可能获得一位冕下的友谊,就说心动不心动吧! 更多的网友在帝国最大社交平台上发帖宣泄情绪,将#冕下 直播##直播间崩了##冕下好看得我流鼻血##直播间什么时候修好##伊西多尔冕下##s·j技术部##救救孩子#等多个相关tag屠版热搜。 刚进入直播就被卡出去,下一秒收到各大科技公司、军团科研所带虫带科技前来求取合作的伊西多尔:...... 紧赶慢赶修好了一半直播间,伊西多尔重新打开直播,看到观众数飞速上升,他笑了笑,“幸运的朋友们,晚上好。” 【晚上好,冕下!】 【啊啊冕下晚上好!】 【哇塞一进来就看到冕下不说,还被夸幸运,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这一天就是我的幸运日了!】 【冕下亲口盖章的幸运,谁接?骗你的,接我也不给!】 【?为什么不开礼物通道,是不是又是你们搞的鬼@技术部门,不要阻止我给冕下送礼物啊啊啊!!!】 ... 直播间内的幸运观众们评论刷到飞起,直播间外不太幸运的网友们在社交平台上同样帖子刷屏,一水的【为什么我进不去直播间!】【怎么所有虫都能进去,就我不行!】【天杀的技术部门】【就我倒霉呗!】。 “很高兴与大家见面。”伊西多尔看着镜头,没有在意一秒上万条的评论,他缓缓说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很多,有好有坏,首先感谢大家对我关心。” “知道大家对我这段日子际遇的好奇,就不浪费时间了,开始提问吧。”话音落地,镜头来到台下出席的记者上。 【啊啊啊没有浪费时间,冕下你多说两句吧,就当是可怜我了!】 【镜头不要转,转回去,我要看冕下!】 【服了,上一秒还在看着冕下流口水,下一秒屏幕上就是一大堆雌虫狂热的脸,谁赔我点钱吧。】 伊西多尔临时决定开的新闻发布会,或许应该叫访谈。 时间太赶,以至于有大批记者在直播开始还在赶来的路上,现在出现在现场的记者和进入直播间的观众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幸运。 台下的座椅灯光闪烁,最后停在一个坐在前排的绿发雌虫位置上,面对同僚们羡慕的目光和转来的镜头,他起身向冕下鞠躬。 “冕下,您好,我代表花城bbc电视台向您转达诚挚的友谊。”同样面带微笑的雌虫问好后,进入正题:“我方提问,关于网络上猜测的您被曾经还是少将的沃利斯救出星盗窝后,遭遇禁锢胁迫与他结婚,被迫隐瞒下s等级,请问这是否是事实?” 【我靠,我们囚禁派出息了,竟然在这种场合来到冕下面前!】 【好样的!真相是不是就是这样】 【虫神啊,冕下今天才从昏迷中醒来,就当面问冕下这种问题,万一事情是真的不就提到冕下伤心事了,应激怎么办?!】 第65章 【为博眼球无下限的败类!】 在无数虫或紧张或担忧的注视下,伊西多尔轻描淡写做出否定:“当然不是事实。” 他抬头看向镜头,直视互联网后面数以万计的网友,开口:“如同大家得知的那样,我被沃利斯从星盗船中救下,彼时受伤的我抗拒一切陌生虫的靠近,就连负责为我诊治的医生,都不被允许靠近我,更遑论查看虫纹颜色,为我测量等级。” 【天杀的星盗!!!999+赞】 “于是,我的等级没有在第一时间暴露。”雄虫继续道:“在回到帝国后,我依旧不愿意接近陌生虫,为此,我拒绝了雄虫保护协会提出的等级登记。而在那时,由于我的经历为我取得的广大同情,雄虫保护协会妥协,在我的证件上写下d级,至此,我的真实等级被隐瞒下来。” 伊西多尔移开目光,看着现场记者若有所思,恍然大悟的神情,微微笑道:“这就是一位s级冕下直至飞行器失事重伤入院后,等级才被公布的原因。没有阴谋,没有禁锢,一切发展只是由于我的选择。” “至于与沃利斯结婚,同样出于我的私虫意愿,具体心路历程不便告知。” 他说完轻点头,示意下一个问题。观众席的灯光再次亮起,闪烁,印着记者们紧张的脸。 屏幕上冕下的身影一消失,评论区立刻开始畅聊。 【呜呜呜,真相竟是如此!】 【啊啊啊啊好想听好想听,所以冕下为什么和沃利斯约会两次就结婚,他有什么过虫之处,我学还不行吗?!】 【天杀的星盗,把冕下害得受伤时还恐惧陌生虫的靠近,这是做了什么让冕下产生这么大的阴影!】 【天呢,细思极恐,星盗竟然连s级雄虫冕下都敢劫掠,还百般折磨冕下,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我都不敢想!】 【沃利斯不就是个中将,冕下的青睐他把握得住吗?让我来,我胳膊长,单只手就能环住冕下的腰!】 【下一个问题要问什么?求求了,能不能问冕下是否会到帝都定居,花城就一边城,哪里有帝都繁华?!】 【???引战歧视?举报了。】 【问定居干嘛,冕下在哪里定居我都会跟过去的,还是问冕下有没有找娱乐伴侣的打算吧急急急!!!】 ... 灯光在屏息中停到一位胸前系着坎贝尔家族标志的雌虫身上,他明显有些惊讶,又赶紧调整好状态站起。 “冕下您好,我方祝贺您恢复健康,拿回荣耀,找到属意的伴侣,并衷心祝愿您未来一切如愿,荣耀向您俯首。” 【好马屁精。】 【能不能来只虫把他拖下去,一直嘚吧嘚浪费时间呢!】 【这是在干嘛,我看直播难道是为了听你向冕下示好的吗?这种事情让我来啊啊啊!!!】 在线上观众的怨念中,雌虫接着说道:“自您来到花城之后,我们无时不沐浴在您的光辉之下。 您创立的s·j公司,推出的一系列游戏让整个虫族为之痴迷。您的品行犹如您所喜爱的鲜花一般美好,您有着宽广的胸怀,让失去花朵的我们在第二世界重新拥有,有着如此多优秀品德的您理所当然得到狂热的喜爱...” 【服了,没完没了了是吧!】 【不是,发布会就开三十分钟,你没事吧?!】 【路易斯·坎贝尔是吧,你晚上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放哨!】 【你完蛋了!!!】 伊西多尔看着他,认真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不出意料的话是坎贝尔家族传达的疑问,果然。 路易斯说完一大堆溢美之词,给伊西多尔戴上高帽后,才开始进入正题:“我方提问,您对过往无意间得罪过您青睐之虫的那一方持什么看法?如果对方愿意献上诚意,是否能得到您的谅解?” 不愧是以商业在花城闻名的三大贵族之一,在听到伊西多尔对第一个问题的回应,就敏锐感知到他的偏向——对沃利斯·巴特利特明晃晃的偏爱。这代表沃利斯将重新回到中将之位,带领巴特利特家族向前。 而坎贝尔与巴特利特的合作关系终结于上一任家主沃华德的死去,现在,他们与沃利斯还隔着多年前的飞船失事事件。 刚刚路易斯被灯光选中时的讶然并不是装的,当时他正在与家族联系。得知路易斯被选中提问后,坎贝尔当权者当机立断让他当场询问雄虫冕下对他们的看法,这决定他们的下一步做法。 【你唠叨了半天就问这???】 【没救了,拉出去埋了吧!】 【**,路易斯你***】 【好了,坎贝尔家族是吧,知道你们得罪过冕下身边的虫了,退下吧,下辈子注意点。】 网友们毫不在意,甚至还有心情取笑,现在的记者们却坐直了身体。 能及时赶到的大部分虫都是花城本地虫,无论军、政、商,争权夺利起来向对手下死手的可不少,谁也不能确保曾经的手下败将里面有没有冕下的亲虫好友。 “未知全貌,不予评价。”伊西多尔看着正襟危坐的众虫,说道:“得罪?是何种得罪?我不主动介入别虫的因果,如果你们发生了严重到需要他虫介入的矛盾,那么最紧要的是去找调解员。” 他说完,明显见到底下气氛一缓,有虫发出轻笑。 见坎贝尔家族的虫依旧欲言又止,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的伊西多尔浅笑,“当然,我不是仁慈的虫神,我有私欲,会对喜爱之虫心软,也会对伤害他的虫反感。 但同样的,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在他没有受伤之前不顾及他的意愿贸然插手,也不会在他表达拒绝之后依旧介入你们之前的事。所以,没有什么我原不原谅,再次强调,这是你们之间事情。” 【尊重伴侣的意见吗?】 【我靠,好帅】 【冕下请正面上我!】——该评论已被举报,现已删除。 【啊啊啊啊,谁懂,明明冕下也没有说什么为“他”报仇之类的,但是淡淡承认自己有私欲,会心软,对别虫反感时却依旧尊重“他”的意愿,而不是凭自己心意插手为“他”做主...简直是雄父级别的。雄父我宣你!】 【裤子湿了。】——该评论涉及对冕下开黄腔,已被删除。 “最后一个问题。”伊西多尔在观众席记者发亮的眼神中,说:“就随机抽取一条评论区评论吧,幸运的朋友们,现在开始提问。” 【啊啊啊啊还有互动环节!】 【今天果然就是我的幸运日!!!】 【冕下,请问您会找娱乐伴侣吗?】+10086 【冕下,您会来帝都吗?】 【冕下,您喜欢玫瑰青凤蝶族吗?我就是玫瑰青凤蝶,冕下看我!!!】 【冕下下一次直播是什么时候?想看直播啊啊啊啊】+999 ... “来自黄蜂不吃蜂蜜的提问,是否会找娱乐伴侣?”伊西多尔明显感受到这个问题一念出,台下骤然停滞的呼吸,还有左侧帘幕后传来的灼灼视线。 他对着镜头轻轻一笑,在一片注视中开口:“不会。” “回答结束,感谢大家的到来,有缘再见。” ----------------------- 作者有话说:[饭饭] 第61章 哭吧 轻柔吻掉滴落的泪珠 伊西多尔说完再见下播时,网友们正在欣赏冕下的笑脸,还没有反应过来,屏幕就突然黑屏,戛然而止的感觉让众虫仿佛提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将激动了一天的心情转化为动力,网友们转战各大社交平台上疯狂发帖。 【3035年年度魔幻日】【下次见,冕下】【想变成冕下的雌君】【我说我愿意】【啊啊啊啊啊】【已经申请参与下次剿灭星盗的军事活动】... 前几日的压抑质问,即将爆发的情绪在今日冕下的直播答疑见面中悄然消散,转而升起的是另一种情绪。 在网友的狂欢之中,s·j公司、雄虫保护协会和第三军团共同发布一则消息,将推向顶端。 【...经调查,袭击冕下、造成冕下飞船失事重伤的罪犯系提拉·帕克,背后凶手是特里沙·巴特利特。现已革除特里沙所有军中职务,依照雄虫保护条例,将其遣往囚星,不日后行刑...】 看到幕后主使是谁的网友:??? 【巴特利特?冕下雌君同族亲虫?我靠,他疯了吧?!】 【这种虫绝对是心理有问题,杀虫犯来着。】 【死刑,一定要死刑!!!】 【**,敢伤害冕下,活得不耐烦就直接去死!不,在他死之前一定要让他经受各类刑罚!!】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一直以为冕下受伤是意外,最多就是身为雌君的沃利斯没有尽到保护职责,没想到竟然有虫恶意犯罪,可耻!太可耻了!!!】 【特里沙这臭虫下狱了没,没有的话我现在赶过去先把他打个半死再说!】 ... 第66章 没有意料到伊西多尔发生事故是虫为的网友们义愤填膺,出言献策不让特里沙死前好过。特里沙的名字一跃超过战争时期的战争犯莫利文·安德森,成为今年帝国虫族最厌恶的雌虫。 放完一个炸弹还没完,巴特利特和坎贝尔家族也在此时同时发出公告。 【...经核实,菲尔特·巴特利特与简·费尔南德斯阁下飞船失事事件是虫为祸事。当时还未成为巴特利特家主的沃华德为争家主之位,阴谋损坏飞船零件,致使菲尔特与简阁下在飞船外出时不幸去世...】 ... 一个接一个阴谋杀虫案将网友震惊得说不出话,网络上短暂安静了一会儿,接着才冒出大量评论和分析贴。 【!!!】 【沃华德造成的飞船失事案杀害了连血兄弟菲尔特和菲尔特的雄主简阁下,沃华德的虫崽特里沙造成的飞船失事案让同族兄弟沃利斯的雄主伊西多尔冕下重伤,间接害得沃利斯下狱...虫神在上,这对父子专挑连血兄弟和他们的雄主下手啊...】 【我靠,你们贵族!我靠,你们的家主之争!】 【天杀的,沃华德你就庆幸自己已经死了!不行,死了我也要去巴特利特家把你骨灰扬了!!!】 【好恐怖的基因,好可怕的罪犯!竟然对着雄虫下手!绝不能姑息!!!】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这一个小时里看到了什么...虫神啊,是世界末日到了吗,不然我怎么看到有雌虫杀完兄弟还不够,又向雄虫举起屠刀?】 【战争时期又要到来了吗?!连雄虫的生命安全都无法受到保护的战争时期又要来临了吗?!】 【肮脏的基因!巴特利特家族必须革除沃华德一脉!将潜在的犯罪分子遣送到荒星吃沙子去!】 ,,, 两次相似的飞船失事案,两起案件中受害者都是雄虫,凶手又是一对父子,戏剧性和荒谬感将看到消息的虫震惊得无法诉说。 网络上纷扰没有传到案件当事虫耳中,伊西多尔看着自看完他整合的资料和坎贝尔家族送来的飞船失事时那位机长的一段录像后,就沉默至今。 年少时的痛苦迷惘仿佛近在眼前,双亲的去世与伯父的执掌权位后带来的双重痛苦,当生命被当成砝码交换利益,连恨意都被当成幼崽的任性,即使这样,沃利斯都没有想过亲虫的死亡是一场蓄意已久的阴谋。 出身世家大族,却在军部过得比孤儿还困苦,每一次任务都是危险程度高的,每一次晋升都是以命相搏,而与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同族兄弟却在凭借着家族资源,镀金后轻松晋升... 沃利斯一直以为是自己决意离开家族后的资源倾斜,却没想到背后是伯父的一次次打压。 还有一些没有公开的资料,沃利斯看着上面清晰的文字——沃华德泄露雄虫冕下的行踪给雄虫保护协会。 原来如此,难怪冕下出现在第三军团舰队上没多久雄保会那边就知道了,难怪他多次约会申请无虫问津,却与第一次开放申请名额的冕下迅速匹配上,难怪特里沙给冕下下催/情药剂... 无数个巧合背后是一张黑色大网,围绕着沃利斯编制而成,紧紧将他缠绕,如果他等级没有s,如果他在前进道路上走错一步,如果与他结婚的不是伊西多尔,只要有一个假设的结果出现,沃利斯便会如同沃华德想看到的那样,就此陨落。 可是没有如果,沃利斯得知了全部真相。 “...抱歉,冕下。”雌虫攥紧手,不敢抬头,“我又一次将您拉入危险之中。” 伊西多尔一怔,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看着道歉的雌虫:“这是你第几次对我说抱歉了?” 雄虫扯下手套,干燥的手覆盖在他脸上,对他说:“沃利斯,我说过,永远不必为他虫的过错向我道歉。你是受害者,你该委屈、愤怒,唯独不应该为这些你受到的伤害承担责任。” “现在,抬头,看我。”伊西多尔轻轻抬起他的脸,看着那双湿润的绿色眼睛:“对我说:雄主,我很难过。” 雌虫没有开口,伊西多尔耐心地等着,过了一会儿,他才听到对方小声道:“雄主...” 停顿一瞬后,沃利斯从雄虫黝黑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与无尽的温柔,他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哽咽:“雄主,我好难过。” 伊西多尔靠近,轻柔地吻掉滴落的泪珠,将他抱在怀里:“我在,沃利斯。” “哭吧。” “我永远都会在。” 情绪突破阈值,雌虫每次眼皮合上,都会带下一行眼泪,他将几年的委屈、难过、苦涩和悲痛化为泪水。 伊西多尔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熟练地学着哼记忆中柔和的小调,室内弥漫着薄荷的味道,这次是安抚。 沃利斯在这样的氛围中,身体慢慢放松,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止住,连日来的压力疲惫突然全涌了上来,他哭着哭着睡着了。 翌日,互联网上的话题经过一夜发酵,参与讨论的虫数越来越多。但因为两起案件都有充足的虫证物证,基本就是已经盖棺定论,处罚已经出来,所以倒是没有引起其余的猜想。 除了突然被逮捕的特里沙,听说被抓捕时还在叫嚣着让沃利斯出来与他当面对决,嚷嚷着自己没有罪之类的,当然无虫在意就是了。 伊西多尔正在处理工作,s级雄虫身份暴露之后,无数公司和合作伙伴捧着资源与友谊前来。这些大部分是公司首席执行官在处理,但也有几个有分量的家族/企业递来的合作只能向上汇报,伊西多尔在处理的就是这部分工作。 同时,各类邀约也随之而来。 在伊西多尔对外放出消息告知一周后会前往帝都后,贵族们递来的邀请函就将舞会时间改到一周内。 将大部分邀约拒掉,伊西多尔最后只决定参加雄虫保护协会会长鹤林·劳伦阁下举办的茶话会和巴特利特家族的晚宴。 鹤林·劳伦在见到伊西多尔之后,蹭询问过他是否愿意进入雄虫保护协会花城分会,在得到伊西多尔答案之后,这位已经是半退休状态的老阁下亲力亲为将虫引荐进来。 这场茶话会便是雄保会庆祝冕下入职举办的欢迎会。 鹤林·劳伦已经提交了明年离职的文件,打算在这段时间带着伊西多尔熟悉工作流程,之后就放手让年轻雄虫接过重任。 既然决定跳槽,伊西多尔昨日就已经递交了档案室那边的离职信,在领导的挽留下搬出雄保会这个招牌才打消对方要给他升职的想法。 不怪档案室那边的领导对他的跳槽惊疑,他自己也是最近才有了这个打算。 不打算重复上辈子的轨迹将生活重心放在经营公司上,从政是为了找到沃利斯双亲飞船失事真相,现在已经完成他便也不想待着了。正在伊西多尔思考未来要干什么之时,鹤林阁下的邀请来得恰到好处。 目前虫族里已经有了他和身在帝都的另一位蓝星穿越者,伊西多尔合理怀疑未来还有穿越者的到来,鉴于他与另一位参与者都是穿成雄虫,他大胆猜测蓝星人穿成雄虫可能性更大。 为了验证这个还算有趣的猜测,他决定为难得的好奇心买单,选择进入雄虫保护协会,这个方便获得雄虫信息的机构。 时间悄悄流逝,很快就到了巴特利特家族举办晚宴的日期。 “来自塔塔星的弗朗花?”前来赴宴的宾客刚进大厅就倒吸一口冷气,众所周知弗朗花的娇贵难得,没想到巴特利特竟然堂而皇之地摆在大厅里。 “这是帝都那位塞缪尔冕下送来的贺礼。”另一位站在旁边的虫已经吸完冷气,让他看另一边:“希勒克公爵与他的雄主冕下送的贺礼,木黯西星的曦露荔果。” 本以为巴特利特家族出现两个残害雄虫的军雌后,哪怕后续有s级的沃利斯中将成为家主,也要一段时间才能缓过这口气。 现在看来哪里需要缓,直接越过沃华德时期的家族滞缓期起飞了啊。 又是有伊西多尔冕下的青睐,又拥有帝都那边两位冕下与他们雌君的友谊,不用等到晚宴结束就有合作对象主动上前了。 巴特利特举办的晚宴旨在向外界宣告家主之位更易,现在是沃利斯掌权。在收到帝都两位冕下的礼物,他们一开始也是摸不着头脑,家族与两位冕下并没有交集,冕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送礼帮他们度过危机。 之后看到留言才知道,哦,是给伊西多尔冕下和沃利斯的礼物啊。 总之不管两位冕下的初衷是什么,在这次公开宴会上送礼就已经是一种对巴特利特家族的十分有分量的支持。 房间里,晚宴的主角,巴特利特现任家主沃利斯并不很在乎这次宴会,他站在婚约冕下身前,为雄虫戴上他的中将勋章。 伊西多尔垂眉看着他专注的动作,等他系完,抬手为他整理领带,之后伸出胳膊示意他挽上。 “走吧,沃利斯先生,去迎接你的荣耀。” 第67章 去取回你的应有的冠冕。 ----------------------- 作者有话说:[猫爪] 第62章 契合(可在本章留言进行番外点梗) 握…… 在参加完巴特利特家族宴会之后,因为推掉了很多邀约,伊西多尔开始享受清醒后难得的几日悠闲时光。 在悠然品茶时听到沃利斯下属向他汇报犯虫特里沙一直在狱中叫嚣要见他一面,伊西多尔花了几秒想起那个与沃利斯有着相似眼睛却将阴翳藏于高傲后的军雌。 第一次见面还没搞清情况就端着家主次子的傲慢,挥发优越感,看似为伊西多尔着想实则言语里的轻蔑与挑拨离间遮都遮不住,被雄虫反刺回去时眼里的狠色都藏妥当。 许是太闲,伊西多尔跟沃利斯说和他一起去看看。 当日下午,他们赶在特里沙被押送到囚星之前抵达刑狱,往日不可一世的贵族此时无比狼狈。以谋杀s级雄虫冕下的罪名入狱,在遣往囚星之前,特里沙在这里的日子也绝对不好过。 在科技高度发达的虫族,折磨虫的方式成倍增长,特里沙进来之前还能有余力维持所谓的贵族体面,在各类刑罚下走一遭后,他只剩一张嘴还能犟。 当然,这还是看在特里沙即将被押送囚星,为了不让他死在半路上特意用的轻刑,真用重刑他就该精神失常,连说话都成问题了。 “嗬嗬,你很得意吧,沃利斯。”雌虫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却使不上力气,有着精壮肌肉的胳膊越用力颤抖的越厉害。 恨到牙齿将口腔咬出血,努力不在仇人面前示弱的雌虫最终还是倒在地上,倒在他一直想要赢过的连血兄弟面前。 身体极限不以精神意志所控,这个知识从小时候第一次成绩被比自己小三岁的弟弟超过,拼尽全力追赶却距离却越来越远时,特里沙就知道了。 家族的夸赞,雌父的视线,老师同学的目光,在沃利斯入学展露天分之后,这些通通从特里沙身上被夺走。他在一次次咬牙向前,加练,在连老师都称赞的刻苦中,依旧如同皓月旁边的星星,怎么努力都没有赢过沃利斯。 “特里沙,你是个有天赋且刻苦,未来只要保持拼劲,就有希望像你雌父一样成为中将!” “那沃利斯呢?”他记得自己当时压制不住的开心,在当时的特里沙眼里成为像雌父一样的虫已经顶厉害了。 “沃利斯?他为军部而生。这样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只要他没有夭折,他能往军团总长,甚至是将军的...” 那位老师后面一大堆夸奖沃利斯的话特里沙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当时那种从开心窃喜到瞬间跌入谷底的心情。 从那之后,特里沙以一种恶毒的目光注视着沃利斯,祈祷天才的夭折。 ... “菲尔特叔叔去世时感觉如何?”特里沙起不来索性不挣扎了,他抬头看向他恨了十几年的虫,嘲讽笑道:“当时很伤心吧,哈哈,死了雄父雌父还要被家族当成弃子的滋味是不是很好啊,沃利斯中将!” 没有见到预料中的神情,特里沙满脸扭曲,他余光看到漠然看着自己丑态的雄虫,攥了一下拳,“真是可惜,当初那个罪犯真是废物,连让一只废材雄虫死...” 听到诅咒,沃利斯原本不动的姿势一变,他快步来到特里沙面前,靴子踩住他的脸,将他往地上压,用力碾了碾,居高临下开口。 “成功,你也配?” 极具侮辱性的动作,极其轻蔑的话语,还是出自特里沙一直既厌恶又恨不得成为的虫,打击瞬间到达最大。 脚下的雌虫拼命挣扎起来,沃利斯用力一压,蹲下,看着狼狈的虫轻声:“感谢你和伯父的筹谋,费尽心思让我成为冕下的雌君,等明年我与冕下的虫崽出生,我会抱着他到沃华德死亡的地点,与你们分享我的幸福,就当是感谢你们促成的姻缘。” “嗬嗬——”脚下被牢牢踩住的身体骤然爆发,不到一秒又被压制回去。 在特里沙想要杀虫的恶毒仇视目光中,沃利斯不再看他一眼,抬脚往外走,对着在一旁等的雄虫弯唇一笑,走过去牵他的手。 “站累了吗?” 沃利斯关切的话语中夹杂着特里沙的喊叫咒骂声,但相携回程的两只虫都充耳不闻,自顾自说话。 “不累,走吧,你是要和我一起回家还是回军部办公?” ... 夜晚,伊西多尔对洗完澡的雌虫招手,让他过来,浅淡的薄荷味在室内弥漫开来。 沃利斯当即呼吸一滞。 “给你做精神疏导,试验一下精神力能在精神海留存多久。”伊西多尔问过雄保会中资历最深的鹤林阁下相关问题,得到一个有趣的答案。 “雄虫精神力在雌虫精神海留存情况?”听到伊西多尔询问的老阁下十分惊讶,他想了想,恍然:“我前两年回帝都家族本部时偶然与族里那位s级冕下见过面,他曾与我说过,这大概是等级到达s才有的现象。” 老阁下见他依旧表情凝重,笑呵呵道:“无需担忧。据他所说,雄虫的精神力留存于雌虫精神海之中的那几天,对雌虫也是有好处了。双方越契合,雌虫对雄虫越信赖,精神力留存时间越久。” 在伊西多尔惊奇的视线中,鹤林老阁下笑笑:“那位冕下脱离家族时发生了一些事,才得出这个结果。但由于这没有其他案例佐证,他向我提起时也问了我虫族以往是否存在先例,遗憾的是,很多年代久远的资料在战争时期被毁,现存书籍里没有相关的只言片语。” “你与沃利斯都是s级,精神疏导时出现这种情况也正常,你们可以控制要素多尝试几次,记录下变化。”鹤林说完正色道:“但是,请一定要警惕,雌虫可以通过留存在精神海的精神力掌控雄虫的行踪身体状况。” 伊西多尔点头,沃利斯当初就是通过精神力存在感知到他的情况,从而越狱找到他的。 “这是双向的,雄虫也能以精神力控制摧毁雌虫的精神海。那位冕下曾与我坦白,他曾用过这种方式令一位a级雌虫陷入精神海狂暴,也在练习之后做到让雌虫无法通过精神力感知到冕下的情况,这是虫神给予你们的能力。 总之,请通过多次尝试,让自己熟练控制精神力,握住那枚神赐之钥,让它随您的心意变化。” ... 沃利斯并不知道雄虫已经决定在这段时间里加多精神疏导安排,他走到雄虫身边,听话坐下。 精神力的控制玄而又玄,伊西多尔之前并没有特意去控制,在请教了老阁下为雌虫疏导精神海的做法后,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控制着进入到沃利斯的精神海。 大概是因为他们过于熟悉,沃利斯对他信任程度很高,伊西多尔并不费力地一路畅行。 闻着独属于雄主的薄荷气息,感受到多日未见的精神力再次到来,军雌身上本该护卫精神海的顽固坚硬的刺悄然软化,入口大开,欢迎他的到来。 伊西多尔控制着精神丝线灵活地将精神海中狂乱交缠的一角解开,这种精细度高又需要耐心的疏导很吃操作,但正在进行疏导的两只虫都有充足的时间,也就不费什么事。 等伊西多尔从专注梳理的状态中出来,正要跟沃利斯说这次就先这样,以及询问他能不能感知到在精神海存留的精神力时,就看到一个脸色微红的雌虫。 在情绪波动较大时才会出现的触须一晃一晃地在头顶点点,沃利斯呼吸略有些急促,在注意到雄虫看过来时,开口喊雄主的声音沙哑。 给雌虫进行精神力疏导会触发雌虫发热期?脑中突兀地冒出来这个明显不可能的问题,伊西多尔看着他的状态,让他靠近。 指尖触碰到他的脸,高于正常体温的温度让伊西多尔顿了一下,垂眉看向怀中雌虫,看到他出现吞咽反应,了然。 从精神上的疏导到身体上,伊西多尔如同一位尽职的医生,根据患者的情况熟稔转换方法。 “雄主...”沃利斯脸颊在他手心轻蹭,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含着欲望,但雄虫没有说精神疏导结束,他就只是看着,没有越过这条范围。 “张嘴。”伊西多尔低头,和他接吻。 在黏腻的水声中,室内的薄荷味道浓郁起来,犹如最烈性的催/情药剂,沃利斯在浑身发软中失神。 听到雄虫在说什么,他晃了晃头,情动产生的汗珠顺着脸颊从下巴滑落,沃利斯在雄虫给予的快乐中努力集中精神去听。 “感受到精神海中我留存的精神力了吗,告诉我,沃利斯,告诉我你感知到的信息。” 沃利斯眼神茫然,他看着伊西多尔喃喃应好,没有下一步动作。接着,所有快感突然中断,雄虫拥着他,额头与他相抵,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呼。”沃利斯难耐想动,却被按着,身体传来的巨大不满足影响着他的思绪,他讨好地亲吻雄虫,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只能费力地去感知精神海中的信息。 第68章 “伊西多尔,伊西多尔在卧室里...”他说,“身体体征正常,情绪波动较大...” 说完,他再次看向雄虫,渴望得到奖励。 “乖孩子。”薄荷的气息重新流动。 ... 伊西多尔圈着雌虫,手里摸到凸起的腹部,见他在双重疏导后眼皮往下昏昏欲睡,突然开口:“不会是怀蛋了吧?” 沃利斯还处于失神状态,他听到雄虫的问话,声音在脑中转了转,还没分析出来,本能就先开口:“不会,s级雌虫受孕困难,帝国生育部门统计数据显示中s级雌虫自然受精怀蛋生下虫崽一般在婚后3-6年。” 说完,他猛然清醒,看向伊西多尔,见到他对自己挑眉,意识到他下午怼特里沙的话被雄虫听到了,脸上正在褪去的薄红霎时加深。 “我骗他...”正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突然哼了声,下意识伸手去抓住雄虫使坏按压腹部的手,他红着脸小声道:“都出来了。” “又没有虫崽,出来就出来。”雄虫摸着他温热的肚子,貌似觉得他的反应有趣,又按了一下,说,“感知一下精神海里的精神力。” “唔,您留存的精神力的比刚才还多一些,能感受您此时的心情稳定,处于愉悦状态。” 沃利斯认真地向他汇报精神力变化,见他没有别的要问的,安然躺在雄虫怀里。 直到伊西多尔都快要睡着了,他才听到雌虫纠结了半天,忍着羞耻轻声说道:“没有虫崽也不想让它出来。” ...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这个单元还有几章就正文完结啦,在本章留言可进行番外点梗,会挑1-2个想看人数多的梗来写[亲亲][亲亲] 如果没有人点梗的话我就随意发挥,写一个番外[眼镜][眼镜] 第63章 见面 有些雄虫看着冷淡寡欲,实则占有…… 伊西多尔这几天都在帮沃利斯做精神海疏导,通过不断控制变量试验精神力在雌虫精神海中的留存情况,提高对精神力的运用熟练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沃利斯的精神明显与他刚“出狱”时相比,有了极大的改善。 军部里沃利斯的同事每天见他意气风发,体检时精神稳定不说,精神数值竟然到达惊虫的100!这是多少雌虫只在幼崽时期才有数值啊! 他们不禁在背后羡慕沃利斯有一个冕下雄主,但又不好意思去求他让雄主给自己也做个精神疏导,这种行为听上去很找死不说,感觉沃利斯也不会同意。 当然换了他们,他们也不愿意让自家雄主为陌生雌虫做精神疏导。毕竟被疏导的雌虫在结束疏导时有可能对雄虫产生类似于对救世主般爱意,没有哪一个已婚雌虫会主动给自己找情敌。 沃利斯并不知道同事们背后的想法,他把军部的工作处理完后,提交了带队申请。伊西多尔出发去帝都,花城第三军团这边会派虫护送,确保冕下出行安全,沃利斯申请的就是这个。 第三军同样递交申请的军雌很多,上到上将下到上校,只要符合报名标准都一窝蜂提交报名申请。 随身护送冕下去帝都诶,不说可以一路与冕下近距离交流,到帝都后还能跟着冕下参加雄虫间的聚会,想想都心潮澎湃!而且说不准就有可能遇到心软的阁下,给自己做个精神疏导呢。 递交上去的申请很快得到审批,在一众等级差不多的军雌中,沃利斯因为是冕下雌君,更了解冕下,最终成为领队出发的虫。 “您很在意那位塞缪尔冕下吗?”沃利斯看着这几日忙于给对方准备礼物的雄主,出声问道。 虫族的送礼很简单,不是送对方用得上的,就是根据对方爱好送礼或者送自己拥有的比较珍贵的东西。 伊西多尔在咨询过沃利斯的意见后,本来想送的回礼是花城这边的特色——鲜花。研究所那边刚好培育出了一批新品种的花朵,他们已经购买下来,拿来送礼刚好。 已经定下礼物的几个小时后,伊西多尔突然说要再增加点东西,这几天除了给沃利斯做精神疏导外与随着鹤林老阁下学习工作流程下,就是在忙着准备礼物。 “您对那位冕下为何突然转变态度?” 伊西多尔之前一直对对方不冷不淡,知道要见面也只是轻点头,之后还是如常,态度的转变是在那个下午。 “他是我以前一个认识的小辈。”伊西多尔为困惑的雌君解答疑问,他也是才知道塞缪尔竟然是他前世亲戚家的一个小孩。 当然塞缪尔也没比他早知道多久。 在伊西多尔进行直播之前,他们俩都以为对方只是和自己一样从蓝星穿越过来,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在伊西多尔飞船失事受伤住院,之后又揭露出一大堆事情时,塞缪尔也是全程跟着网友吃瓜,他还在心里为这位经历坎坷的老乡捏了一把汗,这穿越后一波三折的事故,太惨了。 直到伊西多尔看新闻发布会,塞缪尔跟着网友们一起去直播间凑热闹,打算安慰这位老乡,结果猝不及防看到前世斯靳承的脸,他当即脑子一片空白,就连下一秒被卡出直播间,都没有注意到。 他还不死心地做梦对方只是长相与斯靳承相似,但其实并不是同一个人。直到再次进入直播间,看到他的神态,听到熟悉的声音和生活方式,塞缪尔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纠结了几天要不要去认亲,最后还是老实打开通讯录,向对方告知真实身份。 主要是不承认也没用,他前段时间还一直邀请对方来帝都见面,现在直播中看到对面长相后就避而不见未免把做贼心虚写脸上。而如果去见面,斯靳承就能认出他来了,毕竟他穿越后的长相跟前世一样。 早死晚死都得死,塞缪尔就这么和斯靳承认亲了。 伊西多尔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对方是自己侄子。 虽然两人前世属于亲缘已经远了的表亲,但作为一个长辈,且是对方在异世里唯一一个前世的长辈,伊西多尔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给他一个用心点的礼物,让他感受一下来自长辈的温暖,不至于见到一个蓝星穿越者就巴巴凑上去,完全将前世家族的教导忘在脑后。 了解到对方此时正在上学,伊西多尔就特地去勒迩思大学城,见了那边的学院院长,向他请求拓印一些学习资料,书本之类的。之后又定制了一整套画画用具,再托专业的虫买了块品相不错的玛瑙。 将这些东西与之前准备好的花朵一起,当成给小辈的礼物送出。 “雄主,塞缪尔冕下是之前在我发的求助论坛之中给我提供帮助,知道负荆请罪是什么意思的那个师弟吗?” 沃利斯看着伊西多尔通讯器中那个熟悉的弗朗花头像,想起这个账号还是自己推给雄主的,对方在帖子中要求添加雄主联系方式就说了他们家乡在同一个地方。 他恍然大悟,高兴于雄主找到了认识的亲友,又问:“塞缪尔冕下有与您说你们的家乡在哪儿吗,您如果想回去的话,我再请个长假陪您一起,听医生说多见见失忆前的虫和风景有助于恢复记忆。” “您被星盗劫掠之前的记忆。”沃利斯认真道:“如果您不想回去,不想恢复记忆,我会与塞缪尔冕下说明情况,让他与您交谈时尽量避免提到您的从前和家乡。” 伊西多尔看着他规划好的方方面面,笑了笑,先回答他第一个问题,“对,论坛里的那只虫是他,他也是最近看到直播后才来和我相认的。” “地方太远,就不回去了。”伊西多尔对他说:“不用你去跟塞缪尔说什么,我已经提前告诉过他了。我们就在帝都待几天,等和他见一面,领完虫帝颁布的勋章,没什么事就回来。” ... 伊西多尔和沃利斯踏上前往帝都的飞行器,身在帝都的塞缪尔此时正在装道歉礼物,看起来有些紧张。 看着雄主忙活个不停的撒哈利不由出声安抚:“那位伊西多尔冕下看起来不像是很难打交道的,您也不是有意的,到时候跟他道个歉,不会有事的。” 撒哈利是知道自家雄主之前给学校论坛里的一个军雌师兄提过建议,当时雄主还很开心,直到前几天知道那个军雌是伊西多尔冕下的雌君,这才紧张起来。 但他还是不懂,雄主既然和那位冕下认识,为什么要因为给了一个建议而心绪不稳。 “啊——”塞缪尔长叹一声,看着单纯的雌君疲惫道:“有些雄虫看着冷淡寡欲,实则占有欲发作起来,啧啧...” 塞缪尔想起自己给沃利斯解释的负荆请罪,他是一个正常人,当然不会让雌虫真去背都是刺的荆条,而且虫族也没有荆条。他就建议对方脱掉上衣后将带着花朵的花枝背在背上,裤子最好也穿短一点的。 出完这么一个有利于促进他们夫夫关系的小情趣建议之后,塞缪尔还兀自得意了几天,他隔天询问过沃利斯是否得到原谅,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之后简直走路都带风。 第69章 已经自封为情感大师的塞缪尔就这么突兀地知道沃利斯的雄主是伊西多尔,伊西多尔是他前世的亲戚斯靳承,塞缪尔:...天塌了。 匆匆忙忙准备好礼物,两位穿越者就这样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见面了。 伊西多尔其实对陶和的印象并不深,不说到他们这一代因为亲缘较远不经常走动,所以见面不多,单说年龄,在伊西多尔高中毕业时,陶和还是个年仅几岁的小孩,平日里几乎不会玩到一起。 简单地打过招呼进行寒暄,在说完穿越前后的变化以及现在的生活后,他们的话题自然而然转向两人共同的认识对象——斯靳然身上。 作为让伊西多尔都感到头疼的亲侄子,斯靳然在塞缪尔这边意外地风评还行,可能是从小穿着纸尿布一起长大的情分给加的分。 “什么?靳然可能也穿越了?”塞缪尔发出惊呼,为发小担忧:“帝国这么大,我是直接魂穿落地帝都,叔叔你惨一点儿,身穿到星盗船上,还好遇到军队剿匪才被救,靳然他如果和你差不多同一天穿越的话,不应该现在还没有听到消息啊。” 听完伊西多尔猜测的斯靳然也穿越了,塞缪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虽然穿越是件小概率事件,但他和伊西多尔都穿了,再来一个斯靳然也不多。 “你说是不是真的有穿越大神啊,不然怎么这么巧,刚好我们都穿越了,真是奇了怪了,这选人的标准是什么?富二代?” 伊西多尔静静地听他说话,时不时点头回应,他感觉自己面前的这位侄子真的穿越后没人说话憋坏了,前世没见到他这么能说。 “按道理来说,如果靳然是穿成雄虫,我们不该到现在还没听说过他,并且,他要是有看叔叔上次的直播也应该会和你联系,难不成,他穿成军雌,那段时间正在封闭式训练或者在战场上?还是落地穿成星盗,现在正在太空飘着?” “还是说穿成...” 听到脑洞大开,越说越往极限生存方向走的猜测,伊西多尔看了眼兴致勃勃的人,善良地继续听下去。 冕下们在花园中交谈,他们的两位雌君在外面不远处,既不会打扰到雄虫的谈话兴致,又能确保冕下的安全。 两位以往只在公务上有过交流的雌虫一时间沉默,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沃利斯先开口询问撒哈利:“塞缪尔冕下平时喜欢吃什么具有家乡风味的食物?” 他点开终端,打算记录下来,回去后可以为雄主改善伙食。 撒哈利先是一愣,抬头往雄虫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猛地想起两位冕下来自同一个地方,口味可能会相似。 是的,塞缪尔当初跟撒哈利提起伊西多尔时,说的就是和他同乡的雄虫。虽然撒哈利有些疑惑,雄主不是跟着亚里阁下在帝都长大的吗,但转念一想,可能是他跟着亚里阁下回去过他们的家乡。 没有隐瞒,撒哈利一一说了,并和他讨论雄虫有时会提到的事物,问伊西多尔冕下有没有提到过,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 等伊西多尔和塞缪尔叙旧完,就看到沃利斯终端笔记本上记了满满一页笔记。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64章 正文完 愿落日光芒与虫神赐福永伴您身…… 伊西多尔和沃利斯在帝都玩了几天,鹤林老阁下推荐的依图拉宫没有与塞缪尔去成,和沃利斯去了。 来自外星球的紫色慕黎思花确实很好看,因为对运输条件和生存要求十分苛刻,以至于运送到帝都之后存活下来的数量不多,这批慕黎思花只供给给虫帝和几位s级冕下。 伊尔莫星的阿尔巴白松露、盾火雾星域的提提松果、星河湖的潘达拉...一切奢靡的珍贵稀有的物品都能在帝都找到。 作为帝国的中心,由境内无数城市供养,帝都的繁华让一切刚从别的城市而来的虫目眩神迷。 这座城市有着的一切你所能想象的、想象不到的美好物品,这里是权贵的天堂,生活在帝都的两位冕下理所当然地拥有着各种供给,“冕下高居云端”在帝都从来不是一句浮夸的比喻。 就连从小在花城长大,对着花城有很深感情,心中在两者对比时不自觉为家乡增添不少基础分的沃利斯,都不得不承认生活在帝都比在花城来得享受。 毕竟很多从外星球采摘的,珍贵稀少鲜果花卉运输回帝都,本身保质期就很短,如果要再转送一道到花城,许多食物就已经失了最佳口感的风味时间。 “雄主,您要在帝都定居一段时间吗?”沃利斯问身旁正在吃提提松果的伊西多尔,对他说:“您第一次来帝都,可以先在这边定居一段时间体验一下,体验后如果您喜欢这座城市,我们可以搬来这里定居,我会在节假日过来。” “等我再攒一段时间军功,我会向军部申请转来帝都第一军团,到时候就可以和您在这里生活。” 伊西多尔没有回话,将手里的提提松果递到他嘴边,在他张口吃下后,才道:“不用。没有在这里定居的打算。” 见沃利斯还要再说点什么,他又道:“再繁华之地都有它的不足之处,我喜爱提提松果,但不会为了吃到这种运送到帝都后保质期只有短短半天水果而选择留在帝都。况且,我已经答应鹤林老阁下入职雄虫保护协会花城分会,短期内没有换工作的想法。” 听出伊西多尔话语里的坚持,尽管沃利斯觉得留在帝都对雄虫更好,他的雄主理应获得更多更好的东西,但他尊重对方的一切选择。 沃利斯将劝说的话语和提提松果一起咽下,他应声:“如果您之后改变想法,想来帝都定居,请一定告诉我,我会提前做好转团申请准备。” 说开了定居的事情,他们干脆将这次的帝都之旅当成婚后的蜜月之旅,畅快的游游逛逛。塞缪尔身为帝都“土著”,毅然扛起为远道而来的叔叔和他的伴侣介绍本地标志性建筑和特色美食推荐重任。 当然,最后的攻略大部分是参考了撒哈利这个真正的帝都土著的意见后修改而成的。伊西多尔他们据着这份极其详尽的攻略,倒是在短短几天内高效率地游遍帝都。 几日后,虫帝身边负责和伊西多尔联络的事务官与他商议授爵日期等信息,在伊西多尔点头同意后,便着手给贵族们发放邀请函。 在进行授勋之前,伊西多尔前去皇宫虫帝会面,这个肯迪亚帝国的现任掌权者已经执政多年,颇具威严,但看向雄虫时,他的表情温和,显然心情不错。 也不难想象,几百年从未出现过的s级雄虫,在他的任期内突然出现三位,任谁看了都觉得是虫神庇佑,连带着让他的政令都更加畅通了。 虫帝陛下关怀了几句雄虫的伤势,问他生活上事业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临到尾声,又问他之后是要在帝都定居还是花城居住。 对于伊西多尔飞船失事案件,他是有些不满的,认为花城的安保条件远不如帝都,建议雄虫最好还是帝都,当然如果要常住的话,对前几天送的房子不满意也可以联系他的事务官进行更换。 并且帝都还有两位与雄虫同等级的冕下,闲暇时可以约着一起游玩,不会孤单。 伊西多尔谢过对方的厚爱,依旧用上次的答应了鹤林老阁下的入职邀约为由拒绝。没有再多说什么,这次见面结束。 依照落日星的习俗,重大典礼、宴会都在黄昏时段开始,帝国的虫族相信在黄昏之时,虫神会在温和的落日之中,降临凡尘,为他虔诚的子民洒落祝福。 于是,在一日黄昏之际,身着正装的伊西多尔正式出席授爵典礼,他在衣帽间听着塞缪尔在耳边絮絮叨叨说他上次参加的授爵典礼时的紧张,说完又安慰他说没什么的。 “...你不知道,我从小到大就拿过学习的奖,当时听说要给我爵位的时候都吓了一跳,我们老陶家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上去接过虫帝手中的代表身份的勋章冠冕时我衣服下的手都在抖,还好应该没虫看到。叔你别怕,站在台上只要不往下看催眠自己底下没虫就行...” 给高等级冕下授予爵位,给予优待,是从帝国成立之初就有的惯例,一直延续至今。 穿着一身曜黑色西装的雄虫犹如一副静止的水墨画,直到礼仪官念完长长的祝福语,这幅出自东方大师之手的名贵画作突然从纸中活了过来。 伊西多尔在众虫的注视中,步伐从容,一步步向虫帝走去,而后长身而立,身上气质沉稳雍容,他跟着仪式流程,从虫帝手中接过代表公爵的冠冕。 他没有听从塞缪尔的话,而是从台上往下看,目光从众多宾客中扫过,而后定格,与坐在宾客之中的沃利斯对视,朝他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 沃利斯的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浑身上下都在发光的雄主,看着他一步步向前,见证他站在高处,获得属于他的荣耀。 第70章 黑发黑眼的雄虫有着坎坷的前半生,他曾跌落泥潭,受尽磨难,精神与意志在磨难中淬炼,他从未放弃过希望,于是在一次虫神垂首之时,他握住那根命运投下的绳索,走出泥潭。 而后,凭借淬炼出的意志,他一步步往前,抓住每一个机会,去证明自己,去征服他人,去拥抱世界。 即使路途并不一帆风顺,风雨在掌声中落下,火焰在欢呼中燃烧,他也从未放弃。于是,经历重重困难,他站在了顶峰,让世虫都知晓伊西多尔的名字,为他的经历欢呼,为他的顽强赞叹。 冕下,愿荣耀向您俯首,落日光芒与虫神赐福永伴您身侧,您值得万千星光。 ... 从一个一无所有,被军部从星盗船上救回来雄虫,到花城中冉冉升起的新贵,再到已经有了爵位的s级冕下,沃利斯见证了伊西多尔的前行。 在授爵结束当天,伊西多尔推掉一切晚宴邀约,与沃利斯一起窝在家里吃饭喝酒。被酒精醺得意识迟缓,大脑微晕中,他看着雌虫将他的冠冕与勋章和他自己的放在一起。 “把你的中将徽章拿给我。”他突然道,在雌虫不明所以但乖乖行动时,接过那枚对于沃利斯来说同样历经一波三折才拿到的徽章。 拿到眼前看了一会儿,抬手将徽章给沃利斯佩戴上,看那只展翅的蝴蝶落在真正的蝴蝶身上,伊西多尔点点头,夸他:“好看。” 沃利斯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凑过去他的身边,鼻子动了动,问他:“雄主,您喝醉了吗?我给您拿柚柚果汁。” 伊西多尔没有回答,就着他的手喝下微酸的饮品,又想起了这段时间被问过很多次的问题,偏头问他:“为什么想要我在帝都定居?” 沃利斯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老实开口:“帝都比花城宜居,在这里您能像塞缪尔冕下一样,享受到全帝国的供养,获得符合您身份地位的一切。花城太远,很多东西运送到地方已经不新鲜,例如您喜爱的提提松果。” 见他没有反驳,沃利斯继续道:“您在帝都居住,也能经常与塞缪尔冕下见面。虽然您没有说,但我能看出来,见了塞缪尔冕下后您很开心。我想要您一直开心。” 或许是自己也有点醉了,沃利斯痴痴地看着雄虫,开口:“冕下,我害怕您是因为我才选择留在花城,我想成为您的助力,而非拖累您、阻止您向前的累赘。 我既高兴于您的偏爱,又害怕自己是负担,雄主,如果您喜欢帝都,请不需要顾及我,我会跟着您的脚步向前。” 伊西多尔没有想到雌虫在害怕这些,他看着蝴蝶:“沃利斯,感情不是单向付出的,我很高兴你看出我对你的偏爱。无需害怕彷徨,相信自己本身就很优秀。年仅24岁的中将,如果连你的觉得自己是累赘,那世上就没几只虫能直起腰了。” 他笑了笑,招手让他靠近一点,干脆利落地在他的唇角印下一吻,又低头亲了一口他胸前的徽章,笑道:“你从来不是我的拖累。” 雄虫往沙发上一躺,承认:“选择留在花城,确实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你,我的雌君。但家庭从来都是做决定的前置影响因素,放宽心,另一部原因则是因为我确实没打算再次换工作。 自古以来,家庭和工作都是影响定居城市的重要因素。除非我们离婚,你不再是我的伴侣,我才会在做决定前剔除关于你的要素,如果你依旧为此担忧害怕...” 没等他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沃利斯就吻住了他,杜绝他将可能出口的猜测或者打算比喻说出,他们在沙发进行绵长一吻。 “我知道了,雄主,我爱您。” “我也爱你,沃利斯。”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伊西多尔和沃利斯的故事到这里就正文完结啦,感谢大家一路来的陪伴[红心][红心] 后面有两个if线的小番外,分别是伊西多尔突然变成猫咪和沃利斯穿到伊西多尔18岁时[抱抱][抱抱] 下个单元是伊西多尔的侄子和塞缪尔发小斯靳然的故事,是一个直男卷王在校园里和室友谈恋爱的故事[眼镜][眼镜] 第65章 if 当伊西多尔变成小猫遇上发/情期…… 沃利斯在外星球探索时,跟同事们发现了一种会喵喵叫的新物种,在多番确定该物种确实攻击性和伤害性都不大时,他们放下了武器。 “嘿,沃利斯,它跟着我们呢?”沃利斯的同事杰瑞惊奇大叫。 沃利斯闻言往下一看,果然看到一只浑身黑色毛发的动物正在底下一路跟着他们跑,见他们停下来,那只动物在靠近后也停下,还在抬头看他们。 “真稀奇,这么小,又没有杀伤力的动物是怎么在这儿生存下来的?”杰瑞往下方飞去,那只动物见到他快速接近喵了一声往反方向跑远。 “别玩了,该回去了。” 沃利斯将这种新物种带图片上传至军部研究院,之后开始填写上面的表格,填完表格后的是否对新物种开启研究就是研究院的工作了。 离开家一周,沃利斯很想念雄主。 这个天丽星是刚发现的小星球,还没有安装稳定的网络,但沃利斯依旧每天都会给雄主发信息,等网络接通时,这些信息便会与思念一起,传递到雄虫眼前。 今天也不例外,他打开通讯器,发信息跟伊西多尔说下午遇到的新物种。 【...它的叫声与我之前见过的动物都不太一样,通体乌黑,不怕生,在我们飞走时还会跟着我们跑,性情也很温顺。 明天研究院的虫就要过来了,如果他们给出的评估是无危害,可饲养的话,这只小动物将会是我这次行程中给您带的礼物,不知道您是否会喜欢...】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自从上次雄虫对他明确说爱,表达了沃利斯对伊西多尔的重要性后,沃利斯开始学着改变自己某些观念,敢于与雄虫分享生活的点滴,而不去揣测地想这些分享会不会令雄虫感到反感。 伊西多尔给了他充足的爱,一遍遍告诉他,你很优秀,我永远会对你心软,不要为一些压根不会发生的事情害怕。 雄虫耐心地牵着他的手,手把手教导他应该怎么做,带着他走进自己的心。 一个月后,伊西多尔就在家中见到沃利斯说过的会喵喵叫的生物,一只被雌虫提在手中的黑猫。他与小猫对视,听到它软软地叫着,笑着对沃利斯点头,问它的名字。 听到沃利斯没给它取名,伊西多尔想了想,说:“那就叫煤球吧。” 雌虫没有意见,小猫听到名字后喵喵叫了声,伊西多尔就当它也同意了这个名字,于是煤球就这样成为他们家庭的一员。 在和新成员的熟悉之中,又过了两周,两虫一猫都已经磨合好后,煤球胆子变大了起来,每天一大早就在家里的各个地方跑酷,后面跟着一个家居机器虫。 这个周末,沃利斯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被子滑落,露出胸膛上红色的痕迹,他还有些迷茫没睡醒,左右看了一下,没见到雄虫的影子,于是起来穿衣服。 “雄主?”洗漱完走到客厅,发现依旧不见雄虫身影,去器材间和书房都没有找到虫后,以为雄虫有事出门,给他发了信息询问,沃利斯便去吃早餐。 见到本性好动的煤球竟然一直老实坐在沙发上,沃利斯顺势将小猫抱起,给它倒猫粮,见煤球不吃,拿猫条哄它。 煤球睁开他的手,跳到桌上,那里放着伊西多尔的终端,它抬起爪子啪啪输入密码,将走来打算制止小猫玩闹的沃利斯震惊得愣在原地。 终端上的屏幕投射大屏,上面的文字在慢慢跳动。 “我、是、伊、西、多、尔?”雌虫脸上震惊的表情还没褪下,又增添了茫然,他看向桌子上打完字就静立着看他小猫,看着看着好像还真的从它的姿态中看出几分雄主的样子。 ... 经过一番验证,沃利斯终于相信雄主变成煤气这一离奇事实,他半蹲着与小猫对视,忧虑:“那您什么时候能变回来?” 不会变不回来了吧? 好问题,伊西多尔也想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天知道他早上一睁眼,看到面前的景象突然放大几倍是什么感受。 结果到镜子前一看发现不是东西变大了,而是自己变成小,还是变成了煤球的样子。后面折腾了一个小时发现真的变成了猫,并且不知道怎么才能变回来后,他彻底无言了。 “喵——”在花园里晒太阳的小猫发出忧郁的叫声,然后就被一双手抱住,沃利斯将脸埋进小猫毛绒绒的毛发里,轻轻吸了一口。 “雄主,您饿了吗?”沃利斯问他,并拿出食物任他畅选,如果此时煤球刚好穿回来,就能看到平日里对它严控饮食的铲屎官变脸的一幕。 不饿。伊西多尔转头,往前走了几步,换了个姿势抬头晒太阳思考人生。突然,眼前出现一双翅膀。 第71章 沃利斯展翅边飞边看着底下的猫咪,煤球平日里喜欢追着变回原型飞着的军雌跑,但沃利斯只有在小胖猫一天运动量不达标时才会这么做去逗它,不知道雄主喜不喜欢这项运动。 伊西多尔其实是不怎么喜欢的,但猫咪看到飞着的蝴蝶就忍不住去追的天性并不随着换了个芯子就能改变的,他跟着沃利斯跑了起来。 军雌实在是很会拿捏,他不快不慢地飞着,是让小猫觉得可以追上但总是差一点的速度,换成煤球要不了多久就要喵喵叫表示抗议,伊西多尔只是沉默地加快速度跟着跑。 绿意盎然的花园之中,一只黑色的小猫眼睛紧紧盯着在花丛草丛上方飞过的漂亮蝴蝶,时不时蹦着跳着伸爪去抓它,抓不住也不气馁,为下一次跳跃蓄力。 在蝴蝶又一次降低高度逗弄,又将向上离开时,小猫抓住时机踩着凸起的石头往上一跃,稳稳地落在蝴蝶翅膀上。 “喵——”明明和之前的叫声差不多,但沃利斯硬生生从中听出了翘尾巴的得意骄傲,他轻声笑了笑。 “小朋友抓紧坐好,要起飞啦。”小朋友一词是塞缪尔一次来花城做客时对煤球的称呼,沃利斯刚刚不知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昵称,顺口说了出来。 “喵——”在伊西多尔听到称呼后瞪圆小猫眼时,身下的蝴蝶开始慢慢加快速度,带着它往上飞。 微风从脸上拂过,将小猫柔顺的毛吹得炸起,他眯起眼,感受惬意自在的飞翔。 “喵喵。”去那边。 身上的小猫爪啪啪踩了两下,像是坐着的指挥官猫猫大人在指点江山,蝴蝶随着喵喵声而动,沃利斯好像能听得懂他的话,顺着他的指向飞去。 就这样,小猫乘着蝴蝶在空中畅快地玩了一下午。 到了晚上,伊西多尔还没有变回来,两只虫都有些焦急了,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喵喵喵——” “喵喵喵——” “喵喵喵——” 小黑猫一改白天的安静,焦躁地喵喵叫着,转来转去,一开始不想靠近沃利斯,一直想往门外走,在雌虫又一次贴近时,忍不住似的喵喵叫着往他身上蹭。 “雄主...”沃利斯有些无措,他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以为小猫是生病了,忙要带着他去研究院,“您生病了难受吗,我带您去找研究院的虫...” 话还没说完,怀中的小猫突然变成伊西多尔,隔壁的煤球的房间传来喵喵叫,雌虫还没为雄主终于换回来了开心,下一秒就看到他晕红的脸,听到急促的呼吸。 微凉的手摸上去,被烫的一缩,他看着雄虫皱眉难受的样子,迅速去拿了退烧药剂:“雄主,你发烧了,我给您拿了药。” 伊西多尔闻言睁开眼,说不用,不是发烧。他说完又闭上眼,听着隔壁小猫房不断传来的喵喵声,绝望地想起了一个事实——他们没有给煤球绝育。 所以现在是,小猫到发/情期了。 伊西多尔上辈子没有养过猫,更不知道小猫发情期要怎么缓解,但听他养过猫的的侄子偶然间抱怨过一次,说是他的猫儿子有一次发/情折腾了几天。 当时的斯靳然举着颤抖的手,说他猫儿子快十斤的重量压在手上,抱着还要不停地去摸猫屁屁,折腾的他等这次发情期结束就迅速带猫去噶蛋了。 伊西多尔不知道这个举动要维持多久,他忽略身体的异样,叫来家居机器虫,设定让他去安抚还在喵喵叫的煤球,机器虫不用担心体力问题,伊西多尔设定了一个小时,如果停下来感应到煤球还在叫,就再增加半小时,以此类推。 暂时安顿好煤球,伊西多尔更绝望地发现,即使从猫变回了人,但发/情期的反应依旧还在,如果只是短暂的还行,但他记得猫的发/情期好像会持续几天。 他闭了闭眼,任由身上的浪潮淹没,呼吸火热急促,起反应了。 “雄主?”沃利斯忧心忡忡的目光看着他,见他设定好家居机器虫的程序后,隔壁的煤球叫声下去,雄虫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 “沃利斯,研究院那边有给小猫做绝育的吗?”伊西多尔问他。 “绝育?没有听说吗。”沃利斯一愣,摇了摇头,疑惑:“雄主,是要给煤球绝育吗?不让煤球和别的小猫生幼崽吗?” 问完又摇了摇头,劝他:“先别管煤球了,雄主,我叫丁科顿医生过来吧?您看着很难受。” 丁科顿是他们的家庭医生,因为今天伊西多尔突然变猫,怕被他看出异常,沃利斯就给他放了一天假。现在雄虫这么难受,又拒绝去医院,沃利斯便想让丁科顿过来给他看看,明天再给他补假。 “别叫。”过了十多分钟,身体的异样没有消散,热潮反而席卷全身,愈演愈烈了,伊西多尔让沃利斯靠近,“亲我。” ? 为这个命令再次愣了一会儿,沃利斯不明所以凑上前,听话含住雄虫的嘴唇,亲了一下,然后微微往后,打量他的脸色。 伊西多尔伸手将雌虫揽近,让他张嘴,亲了一会儿,雌虫便有些失力靠在他怀里。 “...您,信息素...” 是的,在意识到发/情期通过意志克制没用,而虫族又没有针对雄虫的抑制剂后,伊西多尔身上的信息素就不再克制地释放。 发热期将近的军雌被这么一刺激,身体顿时也有了反应。沃利斯能感受到雄虫滚烫的身体,经历过雄虫被下催/情剂的沃利斯第一反应是又有虫给雄主下催/情剂了。 但下一秒他就没有心思多想,炽热的吻已经到来,沃利斯只能张嘴被带入欲.望的浪潮中,身体开始颤抖。 浓郁到足以将他淹没的信息素无声地诱导雌虫进入发热期,让他与雄虫一起。 ... ... “...w。”沃利斯喘.息着紧紧抱住他,脸颊蹭着脸颊,似乎贴得更近让雌虫更有安全感,下意识里认为这样会换来对方的心软。 雄虫安抚地跟他接吻,伸手抚摸他轻颤的脊背,动作却半点不停,将雌虫困住,不让他逃离。 在沃利斯失神,满脸泪水的表情里,伊西多尔低头轻轻吻去雌虫眼角的泪,哄他。 从快乐中缓过神来后,雌虫记吃不记打地在他的诱哄声中又贴上去,然后陷入下一轮。 太过了... 许是看出雌虫眼底带着泪珠的谴责,伊西多尔吻住他的喉结,轻咬了一下,又抬头,用汗湿的额头与他相贴。 “...发/情期,”他来到雌虫耳边,小声又不熟练学着他开口乞求:“可怜可怜我吧。” “放松点,沃利斯。” “还有几天。” ... ----------------------- 作者有话说:[饭饭][饭饭] 被锁到没招了。 第66章 if 当沃利斯穿到蓝星遇见18岁的斯…… 沃利斯一睁开眼,就见到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看着已经是衰退期的虫朝自己扑来。 还没等他下意识进行攻击,抱着他的这只年老的虫,就在他面前缓缓流下两行眼泪,将沃利斯整只虫震惊在原地。 虫神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虫在他面前哭得这么伤心,还是一位年龄看起来都能当他雌父的雌父的年迈虫士! “爷爷命苦的利儿啊,你爸妈怎么就这么去了,他们怎么舍得这么狠心,留下我们爷俩个相依为命,啊啊啊。” ??? 沃利斯完全不知道这个老爷子在说什么,他被紧紧地抱着,不知所措。看着这位年纪这么大的爷爷这么伤心,他既不知道要将虫推开还是要怎么安抚,只能无措的僵在原地。 还好那位自称是他爷爷的虫哭着哭着就突然振作了起来,擦干眼泪,看着身形高大的孙子对他说今后家里的财产就全交给他了。 后面又说了一大堆不知道什么的话,沃利斯糊里糊涂的应了下来,等他走出房间后,这才谨慎地站起身,不动声色打量起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明明记得他前一秒还在外星球追捕星盗,怎么突然一睁开眼就到了这里?太诡异了。 军雌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怀疑不对劲,但在一番探查之后,脑中突然出现了一段记忆,缓了缓,沃利斯慢慢睁大了眼睛。 虫神啊,穿越不是小说里虚构出来的情节吗? 花了几秒接受自己已经身在不知道距离落日星有多远的蓝星上,沃利斯开始思考怎么回去。 在接下来几天,尝试了多种方法依旧以失败告终的沃利斯终于暂时放下回落日星的念头,跟着这具身体的爷爷出席各种社交晚宴。 与贵族打交道对沃利斯来说并不陌生,他能以24岁的年龄成为巴特利特的家主,在第三军团担任中将一职,就证明了他并不是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军雌。 或者说,他原本是这样的一名军雌,直到两年前,他开始频繁做一个梦。 梦中他在远征之时救了一位隐藏等级的雄虫冕下,并与他结婚,婚后的生活更是美好到沃利斯觉得这确实只是一个梦。但梦醒之后,沃利斯却一改往日作风,学着梦境中的自己,更加拼命地完成任务往上爬。 第72章 因为梦中的冕下曾经对那位沃利斯说过,奇迹会降临在有准备的虫的身上。于是现实世界里的沃利斯乞求奇迹的降临时努力向前,他会为见到他的伊西多尔冕下,做足所有准备。 这两年里他无数次参与对外剿灭星盗的军事活动,从无数次失望中走过,又安慰自己也许冕下此时仍在温暖的家乡中,是好事。 无数次彷徨害怕梦境只是梦境,比未知更可怕的是,你曾见过奇迹的到来,见到幸福的模样,却和幸福擦肩而过。 比梦境中更早更快获得军功章,沃利斯踏上远征时,随身带着巴特利特家主玉戒指和中将徽章,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你会在此行遇到属于你的伊西多尔冕下,你会跪在他面前奉上你的荣耀,以求获得雄虫的青睐。 可是,梦境在今日还是碎了。沃利斯找不到回落日星的路,遇不上他的伊西多尔冕下。 心情没有掩饰的表现出来,外人也只当他因亲人去世伤心,并不多来打扰他。 沃利斯确实伤心,但显然不是因为这具身体的父母去世,原身与父母关系并不好,从他得知父母去世后高兴到去酒店连嗨几天,最后因为身体太脆皮喝死过去。连原身都不伤心的事情,沃利斯更不可能在意。 烦得参加宴会中途离席,跑到安静的花园坐着吹风,浮躁的心怎么都沉静不下来。 “冷静下来,沃利斯。”梦中那位冕下微凉的声音让他慢慢平静,他在无数个日夜里,更像是一位老师,教导沃利斯掌控情绪。 突然,另一侧的门被打开,两道身影走了进来,因为草木的遮挡,他们没有看到沃利斯,直接进来后就开始说话。 当然,沃利斯也并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兴趣,他正要离开,就听到进来的一老一少已经开口说话。年长那个说些不外乎是登式打压的话语,而年少的没有说话,唯唯听着。 沃利斯皱了皱眉,很对这种打压式“教育”不满,但毕竟不关自己的事,他也没说什么,只加快了脚步,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小,在快即将听不到说话声时,沃利斯突然停了下来。 “知道了。”带着明显少年人腔调的声音随着微风轻轻飘来,一下就抓住了沃利斯的耳朵,促使他停下脚步,猛然回头。 沃利斯从来没有想到,从小练出来的侦察反侦察竟然有一天会用到偷听别人说话上,这件事传出去都会被网友喷为恶意抹黑沃利斯中将的事情竟然是现实。 但此时沃利斯明显不在意这些,他放轻动作靠近,直到看到那个在他的梦中出现过无数次,又比梦境中更稚嫩的面孔,他的瞳孔被刺激得紧缩。 梦境中伊西多尔的面貌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时面前人的身影逐渐清晰,与鼓噪的心跳声一起,让沃利斯脑子一片空白。 微风从鼻端拂过,带来春天和鲜花的气息,少年安静地站在花丛之中,锋利的眉眼带着这个年纪独属的桀骜,却被强制压着往下。 怔怔盯着人看了一会儿,没有人知道沃利斯此时在想什么,骤然被开口指责少年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惊醒,他才回神,而后愤怒不已。 顾不得什么,他直接朝他们走去,强硬插入两人之间,挡在年少脆弱的冕下面前,愤怒地指责中年男人的无礼。 才刚穿到蓝星几天,沃利斯还不能熟练用语言和别人吵架,在意识到言语交锋间竟然隐隐有落下风的痕迹,他挽起了袖子。 虽然一开始是因为不想在冕下面前留下暴力狂的坏印象才选择好言好语相劝,但既然对方不屈不挠,沃利斯不吝于让他见识一下武力说服。 没有雌虫愿意在心爱的虫面前落败,将胆敢欺负冕下的中年男人赶走,小小的花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沃利斯又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他想说,冕下有我在,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他想说,冕下我是您未来的雌君,我一直找您。 他想说,冕下好高兴在蓝星见到您,可是我的家主玉戒指和中将徽章没有带过来,您还愿意和我结婚吗?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会重新取得一切荣耀,将它们捧在您面前任您挑选,我会永远等待您的垂怜。 冕下冕下冕下。 ... 他想说好多好多,可是嗓子仿佛被堵住,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将所有思念,所有遇见的幸运全都压在心里。 以往默念删改了无数次的情话与承诺,做了几千几万词的“重逢”预演,但真的这个时候,他反而踌躇了,害怕得到一个拒绝的答案。 他不说话,斯靳承也沉默着。才刚18岁的少年在短短一个月内历经父母车祸去世,亲戚骤然变脸,公司董事争夺股份等一系列事情,斯靳承也由原先的样子变得更加寡言。 他跟着伯父出席宴会,看着他在公共场合塑造关爱弟弟遗孤的长辈形象,在他的沉默不配合中尴尬唱独角戏,私下叫自己拉到角落训斥贬低。 见过男人多次变脸的斯靳承并不意外,他安静地看着他骂,一双黝黑的瞳孔无声地将这一幕记录下来,此时的无能为力让他不得不隐忍下来。 以为又是一次跟以往大差不差的流程,等男人训斥完,他们又将衣冠楚楚回到宴会中假扮友好和睦的伯侄关系,突然出现制止的青年人让斯靳承感到有些意外,但也仅此而已。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情绪没有什么波动地猜测这大概是哪位电视剧电影看多了,见到这种情况出来当英雄来了。 “谢谢。”斯靳承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和一个陌生人相顾无言站桩,他淡淡道了声谢,转身要走,结果看到对面的青年眼眶突然红了。 ? 斯靳承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在他与青年擦肩而过时,耳边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前不久还为他出头,挽袖子逼走他伯父的青年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 “您好,我叫沃利斯。我,我可以添加您的联系方式吗?” 您。斯靳承被这个敬词逗得一笑,抬头看他,顿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在以往的社交圈里见过,结合他明显带着西方人的外貌特征,猜测对方刚从国外回来。 斯靳承没有说话,沃利斯就一直屏住呼吸,紧张地感受着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然后开始后悔自己因为对宴会不上心随便穿了件西装就出门了,导致没有以最好的形象出现在雄虫面前。 “xxxxxx。”沃利斯报出联系联络账号,对他点点头就走了,今日的插曲如同一阵风在他心里转了转,很快消散。 忙于学业、公司事务和亲戚打探作秀、上门吸血的少年没有时间为额外的事情耗神,他点击同意好友申签后,就不再理会。 让斯靳承意想不到的是,他原本以为只是短暂产生交集的正义感爆棚青年之后频繁出现在他的世界,在一个又一个他碰到的难题中,对方都会在场,并无私动用权力给予他帮助。 他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沃利斯是京城沃家沃老爷子常年在国外的孙子,因为父母去世才回国接过家族重任,这段时间来到a市是来给父母下葬,顺便走动一下露个脸为就任做准备。 只是,斯靳承抬头,看了一眼再次出现在斯氏集团的沃利斯,对方刚用京城沃家的名义给足合作诚意,压得集团内倚老卖老的董事们为了吞下即将入口的利益,不得不做出让步,让斯靳承走到人前。 会议上大杀四方青年掌权人一到了单独空间,面对斯靳承时又是那副柔顺拘谨到有些乖巧无害的样子。 斯靳承是真想问他,这就是你回国继承家族产业做的事吗,将自家利益让出,只为帮助一个才见过几面的人夺回权势,这是不是有些过分好心了?现实版的田螺先生竟然真的存在。 怀疑困惑阴谋论在脑子里轮番上演,但在最终触及那双含着紧张期待的绿色眼睛时,斯靳承难得也有些无措。这是他生活发生巨大转变,跌落谷底时接触到的第一个满到即将溢出来的善意。 少年还没有历经人心冷暖,便在大雪落下之时遇到一个手捧火苗,掏出真心的人,于是轻而易举地,心动。 “待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斯靳承看着他轻轻道。 下一秒就见到不出所料的,青年那双绿色眼睛变得生动明亮,仿佛春风拂过,明晃晃的高兴传达出来。 “我有空,您喜欢吃什么,我来订餐厅。”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沃利斯跟自己说话一直用敬词,明明他才是自己的贵人,或者说“金主”?但斯靳承也没有问,心想可能是他常年在国外居住,汉语就是这样的,要尊重心上人的口癖。 在沃利斯几乎是公开站队和京城沃家全力支持的情形下,斯靳承本该耗费几年时间才能生活上的麻烦顿时减少了99.99%,公司上的业务也开始着手接触,麻烦减少的同时,闲暇时间便多了一些。 少年人充沛的精力让他在处理完学业公司的事情后,竟然还能不间断与沃利斯联系、见面。 第73章 在接下来的日子,沃利斯简直觉得自己被虫神赐福了,雄主开始愿意和他沟通,面对他的邀约也不再拒绝了,并且慢慢开始与他分享自己的生活。 两个同样在感情经历上一片空白的人笨拙地开始谈起恋爱。 斯靳承每次放学走出校门,都能看到男朋友捧着一束鲜花站在车旁,在与自己对视之后眼神骤然亮起。 “我爱您,雄主。”在坦白了穿越身份后,沃利斯脑袋躺在斯靳承腿上,说:“我知道您不是梦中的伊西多尔阁下,正如我不是梦中的沃利斯上将。但我还是感激这个梦的出现,它让我遇到了我的斯靳承。” 斯靳承摸了摸爱人的脑袋,低下头与他接吻。 “另一个时空的伊西多尔拉着沃利斯的手走出荆棘丛,蓝星上的沃利斯拉着斯靳承的手走出泥潭,我的爱人,感谢你的到来。” “我爱你。” ----------------------- 作者有话说:沃利斯:雄主的花语是手慢无[红心] 第67章 暴力 露出那双金色瞳孔和昳丽到即使带…… 斯靳然恢复意识时只觉得头疼得像是要炸了一样,他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还没等到缓过这阵疼痛,就感觉头皮又是一阵疼。 有人拽着他的头发把他往外拖,然后手一松将他扔在地上,看着他如同死狗一样蜷缩在地,如果不是胸膛还在起伏会被误以为是死尸的身体,发出一阵嬉笑。 “记住,今天就给我老实滚出寝室,肮脏的泥巴区亚雌。” “滚回你的泥巴地里捡垃圾去!” “浑身一股土腥味臭死了。” 接着身上被什么东西砸中,又轱辘轱辘滚到地上,施暴者高高在上轻蔑笑道:“下等虫,嗤。” ... 边上的威胁讥笑声远去,斯靳然维持着躺在地上姿势,浑身痛得不想动,他闭着眼睛接收脑子里突然涌上来的记忆。 片刻,他睁开眼,面无表情地撑地坐起,靠在旁边的墙上,十分不想接受这个操蛋的现实。 简而言之就是,他穿越了,穿成了联邦虫族最混乱一个州上的一个贫穷亚雌。得益于联邦高校对贫困州考生和稀少种族考生的加分政策,原主艾萨克顺利以较低的分数被联邦第一高校录取。 然后,他的噩梦就来了。这位满心期盼着考出去就好了的亚雌,在收到奥尔顿军事学校入学通知书之时有多欣喜若狂,入学后遭遇校园霸凌时就有多痛苦。 先是因为自卑怯懦在班上如同透明人一样交不到朋友,再是被同寝室友们得知来自拉比拉州后孤立,联合言语欺辱,一步步演变到霸凌者见原主软柿子一样不敢反抗,连告诉老师都不敢后,开始了肢体霸凌。 身为孤儿从小游走在成年雌虫之间,在打骂中长大的亚雌已经习惯默默忍受一切,他以为来自室友的恶意也会像以为的每一次一样,熬过去就好了。 可是这一次艾萨克没有熬过去,亚雌本就营养不良的孱弱身体承受不住上一次伤还没好全就添新的,于是在又一次闭眼忍受时,再也醒不过来了。 斯靳然就在亚雌断了呼吸后穿了过来,他轻轻动了一下身体,疼得嘶了一声。 靠,这群孙子是真把他往死里打啊。 摸索着衣服内侧的口袋,他掏出一瓶原主刚买的营养液,面无表情地喝下这口感奇怪的东西,感受着抽痛的胃慢慢不再抗议。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将那瓶被施舍般扔来的低级治愈剂丢进垃圾桶,也不整理着装,就这样一身狼狈地往医药学院走去。 呵呵,这群孙子还怪谨慎,即将艾萨克表现得十分逆来顺受,但可能怕他将这件事捅出去,他们开始施暴时还会给他灌下治愈剂,等到后来确定原主求生欲和求学欲都十分旺盛后,干脆只扔一瓶低级治愈剂免得惹出虫命来。 这几只雌虫每次对原主施行暴力时都会将他拖到监控死角,导致斯靳然就算现在要去告他们长期霸凌,都没有之前的证据。 但即使不能捶死这群渣滓,斯靳然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暗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斯靳然微笑着想着让这几个杂碎得到报应的方法。 因为一身被打的迹象十分显眼,斯靳然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惊奇的视线,还有好心的同学问他要不要送他去医院。斯靳然都摇头,表示要去辅导员那里要个说法,这明显有大瓜的话一出,就这么吸引了一堆没事干的大学生们一起去凑热闹。 “?!”医药学院负责大一新生的辅导员之一乔布·加西亚看到这阵仗尖叫一声,将浑身破破烂烂的艾萨克扶进办公室,然后疏散其余学生,见他们不走也只能把大门关上。 “艾萨克你怎么搞得一身伤?!治愈剂呢,小可爱,治愈剂!!!” “收到,正在取治愈剂。” 辅导员乔布·加西亚的声音和机器虫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斯靳承被吵得额头青筋一跳,在雌虫手忙脚乱要喂他喝下治愈剂时,他扭开头。 酝酿了好久憋出两滴眼泪,将乔布震撼在原地,斯靳承眼睛通红地开始表演。 作为家中独子,斯靳承真的是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一睁眼就被人当垃圾一样打了一顿。不需要额外添油加醋,只是把原主这段时间遭受的欺凌拿出来一说,对面的辅导员就义愤填膺起来。 “太过分这些虫!他们枉为奥尔顿的学生!入学宣誓都忘到虫肚里了吗?!”乔布心疼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面前默默忍受凌辱,直到忍无可忍才出来揭露真相的艾萨克:“你早该来跟我说的,唉,我知道你现在不用治愈剂,老师先送你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 做完伤情鉴定,乔布又自掏腰包买了一瓶高级治愈剂给他,怕他误以为自己是可怜他在施舍,忙说:“是老师没有及时关注到你的事,才让你被他们欺负这么久,伤情鉴定报告过一会儿才出来,你先用药把伤养好,才能跟老师回学校与他们对峙。” 乔布不忍心瞒他,看着学生明亮的眼睛,跟他说实话:“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学生,不会撒谎,但因为没有证据,这次受伤可能会被判定为学生间的武力切磋。 “你有伤情鉴定报告,而且是金斑喙凤蝶族亚雌,会好很多,即使对面不承认事实,但只要你坚持说自己是被霸凌,身上的伤都是那些虫造成的,学院方面也会给予他们处分,并要求他们向你道歉和赔偿你医药费,如果你想要转班换寝室,学院也会给你办理。” 似乎觉得对施暴者这样轻的处罚对一个被长期霸凌的学生来说太残忍,乔布停了停,仔细组织安慰他的话。 没等他想出什么来,斯靳然就笑着对他说:“谢谢老师,我知道的,这样的处罚我已经很满意了。感谢您在我对您做出算计行为后,依旧用心为我打算。” 少年亚雌为自己的行为道歉:“抱歉,老师,我在您做出决策之前,恶意揣测您的想法,引导同学们跟我一起去找您。” 乔布一愣,他没想到面前的学生这么老实,竟然将事情说出来,还道歉了。他内心滚烫,不禁想真是一个好孩子啊,目光柔和地对他道。 “没事,老师能理解你的做法。被欺负太久好不容易踏出一步,害怕被再次伤害才这么做的,不用道歉。” 说完,他带着学生回办公室,又说:“我已经叫你的几个室友过来了,你待会可一定要不管他们怎么说都坚决不松口。 “你放心,只要你不松口之后他们这件事就会被记入档案之内,之后再多累计两次,他们就会被学校开除,并且之后我也会不断关注他们,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之后再报复你,他们不敢。” 乔布看着这个默默忍受多次欺负的学生,语重心长地跟他说,无论他们怎么求你,或者私底下怎么威胁你,你都一定要坚持住,千万不能和解。 斯靳然点点头,低声说,“谢谢老师,我不会接受和解的。” 没多久,他就在辅导员办公室里见到了艾萨克记忆中的施暴者梅拉若一行虫,脑海里嚣张跋扈的施暴者,此时看起来就是几个正常的青涩的大学生,收到辅导员通知后老实站在办公室之中。 直到他们抬眼看到跟在乔布后面的艾萨克,目光才陡然阴狠起来,之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满脸不可置信。 不出所料的,在乔布严厉询问他们是否对艾萨克进行了长期霸凌,几只雌虫都是忙不迭地摇头。更有甚者,在艾萨克印象中欺负他欺负的最严重的雌虫梅拉若还朝斯靳然使眼色,让他帮忙解释一下,之前的事只是一场玩闹。 见以往好欺负的软柿子亚雌一言不发之后,他们似乎知道他了决心,开始跟他说好话,服软,求饶,并且愿意承担三倍医药费和公开道歉,只求和解。 斯靳然看着前不久还不可一世的雌虫们此事焦急的样子,对他们微微一笑,在几只虫高兴地以为他同意和解之时,又猛然变脸起来,说:“我不接受任何和解。” 第74章 意识到自己被耍的梅拉若眼睛都快喷火,碍于现在正在辅导员办公室不得不忍耐,斯靳然才不管他们什么想法,欣赏着霸凌者们压抑怒气的表情。 将这件事情解决完,因为艾萨克拉比拉州贫困生身份,学院对此事进行加重处理,当天晚上,霸凌者们的处分通告就出来了。 “你满意了吧?!”在斯靳然回宿舍搬东西时,同宿舍的一位跟着梅拉若霸凌艾萨克,同样是来自偏远州的赫苏,带着恨意看着他,“得到学校的严重处分,我之后的留校计划已经成了泡影,毕业后只能再回到与垃圾相伴的地州,毁掉我的梦想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斯靳然为这种神经病言论感到窒息,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旁走过,冷淡道:“在你对同样来自贫困地州的亚雌进行霸凌之时,你怎么没有想到自己的留校计划?怎么不想本就性格内向自卑的亚雌遭受精神身体上的双重霸凌,会产生什么后果?” 对面一愣,好像要说什么,但斯靳然无所谓他的回答,就连刚刚那句话质问都是脱口而出。 或许对于赫苏这群施暴者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极为严重的处罚。但是对于斯靳然而言,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将一位刚从贫困州里走出的亚雌大学生霸凌到去世,却还想只得到一个处分,就轻易的结束吗?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以性命终结的暴力就将以暴力结束。 对跟艾萨克同样来自偏远州的赫苏来说,这次处分够狠够重,重到让他用未来支付代价。但对另外两位,特别是本地虫梅拉若来说,这次处分只是会让他接下来几年错失一些重大奖项和赛事,不算什么大惩罚。 即使如此,自认为自己被报复的梅拉若看着斯靳然离开的背影冷笑,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他也就现在被辅导员盯着没办法对艾萨克动手,等着,以为告诉辅导员自己就没办法收拾他了。 一个无权无势的垃圾州亚雌而已,嗤。 斯靳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也嗤笑一声,也就是他现在没有能力对他们开展报复,这事没完。 ... 转班级换宿舍的通知来得也很快,斯靳然当天晚上就从原宿舍搬出,来到另一个宿舍。 可能是辅导员乔布给他开的后门,斯靳然这次转到的宿舍加上他只有两只虫居住。医药学院的大一新生是四之虫住一间宿舍,只有少数几个系入指挥系战斗系是两只虫一个宿舍。 来到宽敞的宿舍,他直接走向空荡的床位,将自己的东西放上去,然后拿起衣服就去宿舍洗澡,天知道他忍了这一身血污忍了多久。 直到他洗完澡,他的另一位室友也还没有回来,斯靳然拆开辅导员乔布为他领取的全新的书籍。 是的,即使现在已经是星际时代了,但是大学生上课并不是都是用终端。有些严苛的专业以及导师不允许学生打开终端,要求他们用纸质版课本上课。 原主艾萨克他们就有这样的老师。 打开课本看了一下,斯靳然茫然地将课本盖上。**,这什么鬼画符文字。 虽然他在穿越前也是刚高考完正要上大一的大学生,但是,首先他高中读的是文科,大学选的是金融专业。其次,他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是并不是有记忆,就等于原主会的知识他也会。最后,他要考虑转专业了,因为医药学这种毕业后要是专业知识不够的职业是真的会害死虫的。 原主选择医药专业是因为毕业后好就业,一个来自偏远州的亚雌即使考上联邦最好的学校 ,也并不意味着他能够这里找到一份好的工作。 显然原主依据朴素的就业观选择的专业是非常正确的,但是问题在于斯靳然半点医药学的知识都不会。如果真的按着原主的专业读下去,斯靳然怀疑他可能到最后都毕不了业。 转专业刻不容缓。 在斯靳然擦着头发思考转专业的事情的时候,他的室友终于出现。 高大的男大学生一身热气地结束一日的课程,完成训练从外面回来,一推开门就见到一个皮肤白皙,气质恬然的虫坐在椅子上擦头发。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毛巾,动作随意地在半干的头发上乱搓,透着飒然。听到动静后,他微微侧脸抬头,露出那双金色瞳孔和昳丽到即使带着学生气却依旧摄人心魄的脸。 男大学生直直愣在原地。 -----------------------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来晚了,抱歉抱歉[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68章 亚雌 **,这个世界太邪性了,竟然让…… 就读于奥尔顿军事学校的王牌专业指挥系,弗格森一入学就享受到双虫宿舍,并且他们班虫数是单数,他很幸运地一只虫独占一个宿舍。 所以上了一天课训练完回来,一打开宿舍门就看到里面出现了一位好看到像从故事里走出来的,似妖似幻般的虫,他一下就愣住了。 啪嗒,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地,他僵硬在原地,良久,砰地把门关上。 虫神啊...怀疑是因为训练过度产生了幻觉,弗格森将额头靠在冰凉的门上给脑袋降温,缓了一会,觉得因为运动肾上腺激素飙升导致的心跳过快已经恢复,他咽了一下口水,又重新打开门,却依旧看到那只虫坐在自己的宿舍里。 。 艾萨克眼睁睁地看着他打开门,失神一样愣在当场,之后又发疯一样把门关上,重新打开,然后又愣住,跟机器人卡bug一下,他皱了皱眉,开口。 “你好,我是你的新室友艾萨克。” “你好。”傻愣着站在门口年轻雌虫这才终于反应过来,他今天中午在训练的时候,好像是收到教务处通知的,会有新室友搬来他宿舍的消息,但他当时正在训练,随意瞥了一眼,就抛之脑后了,原来他的室友已经搬过来了。 原来这是他的新室友啊!弗格森下意识摸摸心脏,嗯,好的,心跳速度正常,刚刚果然是因为运动,所以才心跳加速的吧! 他自我说服后走进宿舍,为刚刚二百五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新室友道,“你好,我叫弗格森·戴维德,是指挥系1班的学生,来自加西西比州,种族是蜂族的金环胡蜂。” 将自己的信息一股脑说完,弗格森看着他的室友,乖乖,走近打量才发现他的室友瘦得有些惊虫了! “你最近是在减肥吗?听说近期联邦雌虫中流行体型纤细,但是我们大学生学业重,最好还是不要节食减肥,你已经很瘦很好看了!” 弗格森说完,怕室友觉得自己管太多,冒犯到他,又不擅长说辞,他原地转了两圈,递给艾萨克自己回来时在食堂打的饭。 “花蜜食堂这家的蜜饭很好吃,每次都要排好久的队。你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尝尝,如果喜欢我以后回来帮你带饭。” 艾萨克看着他进来后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又是自报家门,又是将自己的晚饭给他,困惑一皱眉。 看着雌虫真诚的样子,他最终还是点点头,谢过他的分享,并且说自己并没有在减肥,只是这段时间比较累。 弗格森打开保温袋拿出他买的一大盆蜜饭,去柜子里取一次性分装碗,舀了满满一大碗递给艾萨克,又拿纸巾擦了擦筷子和勺子,将勺子给他,自己用筷子。 忙忙碌碌将东西送到新室友嘴巴,眼巴巴见他舀一口吃了,弗格森才坐下也吃了一口,听到的他的解释,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将嘴里的饭咽下后才说“对呀,最近期中训练成果汇报,真的超级累。”又问艾萨克是哪个学院的,怎么没有见过他。 在艾萨克说自己是医药学院之后,他又说:“噢噢,听说你们最近也是要考试,看到学校论坛上好多你们学院的学生发帖哭嚎课本根本背不完。” “哈哈哈哈。”他说完笑了笑,又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室友可能也是论坛中哀嚎的一员,忙不迭把笑容收回去,变脸变得有些滑稽。 艾萨克没有心情笑,他都快哭了。呵呵,原主是不是论坛中哀嚎的一员,他不知道,但此时他确实要哭嚎了,天杀的,怎么大学生还有期中考试! 仔细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发现他们专业后天开始期中考试,一考考九门...扭头看了一眼书桌上厚厚的课本,艾萨尔眼前一黑。 从小到大在老师同学们眼中是学霸形象的艾萨克,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考试而感到烦躁,这就是学渣面对考试时的无力感吗。 谢过弗格森分享的蜜饭以及告知他的消息后,艾萨克又问了一下他们学校论坛的网址。原主来到学校之后,不是忙着打零工赚生活费,就是努力学习以求跟上课程进度,除此之外还忙于应付室友们的霸凌,论坛是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艾萨克因为得了那几个霸凌者赔偿的医药费,近两个月都不用发愁生活费了,才有空搞转专业的事情。 在论坛上刷了一会,了解到一些奥尔顿军事学校常识之后,艾萨克拿起终端就去了学校里的24小时图书馆,打算在那边通宵快速浏览一遍学校相关专业以及转专业的事情。 第75章 实际上在确定要转专业之后,艾萨克已经提前问过乔布辅导员,跟他沟通后,在辅导员那边得知了转专业相关流程、难易程度和学校政策变化。 并且乔布在了解了他的想法后,还十分尽心地给他提了建议。 “你是亚雌,一些适合雌虫报名的热门专业,例如战斗系,你就报不了。亚雌更多选择的是生活类专业,例如食品工程,营养液制作专业,以及你现在就读的医学类,还有就是一些小众种族语言类法律类和地质调研,种植研究类。” 他眨眨眼,道:“你可以先去感兴趣的学院听课,最后选择一门感兴趣,就业前景又好的。至于这次的期中考试和这段时间的专业课程,我会向学院提交情况说明,鉴于你长期遭受霸凌,精神上造成不可逆伤害,学院会通过你的停课申请。” “谢谢老师。”艾萨克真心诚意地向他道谢。上辈子听过见过很多不作为的老师事迹,他知道像乔布这样费心为学生考虑的老师有多难得,所以之前道歉和现在感谢都是发自真心。 艾萨克这次去图书馆就是听从乔布的建议,去了解一下这些专业所要学习的东西,以及这些专业转专业的考试课程。 之后几天,艾萨克都是早出晚归,每天不是在图书馆度过,就是去各大学院旁听他们的授课。 在又一次晚上十点回到宿舍之后,他被室友弗格森拦住。高大健壮的雌虫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将艾萨克吓了一跳,后小心翼翼询问:“我是不是这段时间冒犯到你了?” 问完,他紧张得手攥着裤子,屏息看着面前的亚雌。除了在搬宿舍第一天见到艾萨克,之后几天,弗格森几乎没有在宿舍清醒地和他的室友说过一句话! 每次都是他回来的时候,艾萨克还没有回来,他要睡觉的时候,艾萨克还是没有回来,他早上起来的时候,艾萨克就已经不在宿舍了。通过论坛知道医学学院这几天考试的弗格森,以为室友忙着学习,便没有打扰。 但因为担心他学习强度太大,身体熬不过去,且这个点食堂已经没什么好吃的了,弗格森每天都会在睡前做一些小点心,打包好放在桌子上,贴了一张贴纸,让艾萨克睡前吃点宵夜,填填肚子。 每天早上起来,看到桌子上的点心有减少,以及室友留下的写着感谢话语贴纸,弗格森起初还是开心的。直到这两天,他在论坛中刷到医药学院所有专业都已经考完试了,但他的室友依旧早出晚归之后,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多次想找他聊聊,但是依旧每天看不见虫影,搞得弗格森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过他,导致亚雌不想跟他待在同一片空间,才天天早出晚归避开他。 他甚至问过他的同班同学们怎么跟室友相处的,好改进自己的问题,默默做了几天功课,直到今天周末明天没课,他这才熬夜等到艾萨克回来,将亚雌堵在门口委屈巴巴问他。 艾萨克听到问话有瞬间的失神,他看着弗格森像大型犬一样将他拱到墙边,低下脑袋,委屈汪汪地看着他。 天然野性的黑色皮肤,在灯光下闪烁的金色瞳孔,低头时发丝垂下露出耳朵上的银色耳钉,以及锻炼得极好连睡衣都遮盖不住的健壮身材,让雌虫连示弱都极具压迫感。 可一旦与他对视上,就能从这双瞳孔中看到他的委屈,艾萨克一时之间觉得有些怪异,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最后实在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氛围,他将雌虫轻轻推开,让他坐着说。 “为什么这么说?”艾萨克将手中的课本放下,坐到椅子上,扭头问他。 弗格森的椅子早上被他搬到阳台上,拿去晒枕头忘搬进来了。他环顾了一圈,发现没有椅子,干脆在亚雌面前蹲下,抬头。 “你这几天都没有跟我说过话,我问过很多同班的同学,他说他们同宿舍每天都说好多话。我在论坛上看到你们专业期中考试已经过去了,但你还是每天都早出晚归。你最近又瘦了好多。” 弗格森看着亚雌瘦削到轮廓线条突出的脸,心情莫名有些低落,他说:“我是第一次住宿,不知道怎么跟室友相处,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做错了什么,让你感到反感了,以至于你宁愿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也不回宿舍。如果我有什么让你接受不了的习惯,你都可以跟我说,同宿舍不就是要互相包容吗,我会改的。” 他顿了一下,又说,“如果你实在对我反感到不想跟我待在同一片空间,我会向辅导员提出换宿舍申请,你不要委屈自己,一直在外面熬夜对身体不好。” 说完,他又低着头,为自己糟糕的措辞能力懊恼。 蹲在那一大坨的样子更像一只的大型犬了,只不过看起来可能是吃素的。艾萨克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逗笑,看到他耳朵动了动,听到笑声抬头看自己,忙正色起来跟他解释:“没有反感你,要是反感我还会每天吃你的甜点吗,我倒也没这么厚脸皮。” 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半座位,将雌虫拉起来,拍拍凳子示意他坐,身边多了个暖烘烘的热源,他有些不习惯,道:“我办理了停课申请,这段时间是在为转专业的事情忙碌,现在还没有选定专业,等选定专业之后就会好一点,到时候我就会经常在宿舍,你可不要烦我。” 说着他笑了笑,往椅背上靠,轻轻的动作将坐在旁边的雌虫惊得立刻直起腰,屁股悄悄往前面挪动一点。 “?” 弗格森感觉亚雌笑声气息仿佛吹到自己的腰背上,衣服下的大片皮肤立马炸起细小绒毛,电流顺着脊背流过,他顿时觉得身体烧了起来,好像出去跑了50圈一样。 “不,不会烦你。”他面红耳赤地说,好在背对着艾萨克,并且雌虫黑色的皮肤看不出脸上的通红,他才能勉强保持镇定。 “转专业的话,那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要去各个学院旁听,你想去哪个学院可以叫我,我要是没课的话陪你一起去。 “对了,我根据你的口味新改良了点心,你待会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胃口。你每天这样忙,得吃好一点,不然身体受不住。你早上几点出门,喜欢吃什么菜,我起来给你做饭吧!” 弗格森越说越觉得行,做一顿饭又不费功夫,还能让室友吃好一点,天天这么瘦下去不得瘦出病来,听说亚雌是很容易生病的。 一想到艾萨克生病难受的样子,弗格森越想越觉得,他得抽出时间给室友做饭,最好艾萨克中午和晚上也回来宿舍吃了再出去,一日三餐都吃好,身体才能更健康。 他微微偏头看向身侧的亚雌,眼神发亮。 艾萨克显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听到他的话,又笑了一声,对着他调侃着夸道:“哇哦,遇到神仙室友了。雌父,饭饭饿饿。” 是的,站在冲浪最前端的艾萨克虽然才来到虫族短短十几天,但已经熟练的掌握了这个世界的网络用语,并运用起来。 当然冲浪太多的坏处也有,就是他还没彻底接受这个世界,就了解到让他更不能接受的三性知识。 穿越当天他就照过镜子,这具身体跟他上前世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除了瞳孔颜色和身体较为瘦弱,其他地方都没有改变。但让他胃疼的是他现在是亚雌,在虫族就是受方,和雄虫发生关系后还有可能会怀孕。一直自认为是钢铁直男的艾萨克当时就头昏眼花,并发誓,他从此将作为一个单身主义者! 对同样是雌虫的室友,艾萨克甚至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虽然跟着网络上调侃了一声雌父,但是艾萨克想不出十分man的雌虫室友怀蛋生孩子的样子。 甚至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打了个激灵。 **,这个世界太邪性了,竟然让男人生孩子,可怕,太可怕! ----------------------- 作者有话说:不能用中文名,斯靳然从这章开始就是艾萨克啦 艾萨克和弗格森在同一个宿舍但每天都错过的原因竟是因为雌虫老干部般健康的作息!没错,晚上十点还没睡对弗格森来说就是熬夜了[抱抱][抱抱] 第69章 不婚 那我毕业后还是和你住,我们一起…… 艾萨克陆陆续续将学校几个学院心仪专业的课旁听完,午后,他坐在学校的水上餐厅,点了两杯蜜柠茶,边写笔记边等弗格森。 没多久,一身显眼黑色皮肤的雌虫出现在食堂门口,他身上还冒着刚训练完匆匆跑过来的热气,站立在门口往餐厅里扫了一眼,就看到窗边低头写字的亚雌。 他快步走来,到距离亚雌10米远的地方又停下,低头嗅了嗅,确定身上没有溢出信息素的味道,这才往亚雌身旁走去。 “抱歉,久等了。”他拉开椅子坐下,向亚雌低声解释:“临下课时,有同学因为动作不达标,连累我们被训斥了一会,所以拖堂了来迟了。” 艾萨克退出备忘录,关上终端,看着他额头冒汗的样子,将桌上的纸巾和饮料往他那边推了推,示意他用。 第76章 “谢谢。”弗格森是一只传统且爱干净的蜂,他接过纸巾仔细地擦手擦脸,这才开始喝饮料。作为嗜甜一族,他喝到饮料的第一口就眼睛一亮,吨吨吨又喝了几口。 艾萨克每次看到他吃糖的样子都感觉牙根隐隐作痛,200%的糖量啊,他现在还能想起第一次吃弗格森做的甜品时口腔中齁甜的感受,当然后来发现他口味比较清淡之后,弗格森就开始调整糖度,现在他做甜品都分成两个甜度做的。 “你决定好要去哪个专业了吗?”弗格森这几天也跟着他一起去旁听了别的专业的课,一想到那些老厚老厚的理论知识,他就开始头疼,不由庆幸自己选择的是指挥系,虽然也有不少的理论课程,但是实战课更多。 “你要是雌虫就好了,可以直接转来我们系,那样我们还能一起上课,一起组队。” 艾萨克闻言摇头,只能说他没有穿成雌虫也不是一件值得遗憾的事,他跟着弗格森去指挥系旁听过两节课。毕竟哪个男人没有做过穿到星际开机甲的梦呢? 他对星际指挥官的想象全来自于他看过的电影,就是那种坐在指挥舱里,大战在前镇定自若,挥斥方遒的存在。谁知道虫族这边的指挥系竟然还要学习战斗系的课程,因为雌虫兽化之后,战斗力堪比一台武器,所以在虫族你要当指挥官,你也必须先在武力上能够让你的士兵服气。 坐在指挥舱里,当指点一场激烈战斗的军师他很喜欢,但是真身上场跟别人一对一甚至n对一的肉搏,他就不行了,他晕血。 真要穿成雌虫上对战课,他估计每天都会在训练场和医务室间来回跑,那丢脸丢到外太空去了。 将这个过于恐怖的猜想甩到脑后,他打开终端,将自己的记录投屏分享,对弗格森说;“我想去精神引导专业。” 弗格森看着他的记录点了点头,赞同道,“这个专业不错,毕业之后不但可以去各个疏导室工作,再考个教师资格证还能去当疏导引导师。而且我们还有重叠的课程哎,到时候可以一起上课,我和你搭档组队,奥尔顿军事学校最强战队即将出现!” 雌虫调出自己的课程表,指了指上面某一个课程,高兴地对他道,仿佛和亚雌一起上课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艾萨克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举起蜜柠茶和他碰杯,微微抿下一口。他选择这个专业,最大的因素确实是就业,以及这个专业申请奖学金难度在众多专业里对他而言比较简单的。还有另一个方面就是这个专业平日里课程比较少,方便他有时间兼职。 是的,一件很操蛋的事情,他这个穷光蛋只剩不到一个月的生活费,必须得尽快找到工作赚钱养活自己了。 上辈子没为钱的事烦恼过,这辈子刚睁眼就得为钱烦恼了,真的是世道好轮回。 艾萨克选完专业就开始准备转专业的课程学习,为考试做准备。奥尔顿在转专业这方面比较虫性化,一年有四次转专业考试,下一次临近的考试在十几天之后,他需要在开考前背完专业课本。 这个专业只需要进行笔试,不需要体能测试,艾萨克从图书馆借了这些专业的书,这几天废寝忘食进行速记。平平无奇的学习生涯,让他有时候学了一天从图书馆抬头,都有种梦回前世高三的感觉。 到专业考试这一天,艾萨克在考场中做完题目,放下笔,轻松地走出考场,就在外面见到身量挺拔,单肩背着书包的雌虫。 站在外面的雌虫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快步向他走了过来。 “考了这么久饿不饿啊?理论考试太费脑细胞,我怕你饿了,给你先带了点甜点过来垫垫肚子。” 雌虫顺手接过他的手里的文件袋,边说边打开背包将文件袋放进去,又从里面拿出一个装着甜品的盒子,拿出粉色草莓味的马卡龙递到他嘴边,喂给他吃,接着又从包里拿出饮料,插上吸管给他。 “你喜欢的薄荷奶绿,全冰三分糖。你上次说太甜,我这次特意备注了,让店员多放一点冰,你尝尝看会不会还是太甜了,要是觉得还甜我们回宿舍再加点冰。” 雌虫絮絮叨叨地念着,手一刻不停,拿着湿纸巾给他擦手。 艾萨克站着,右手拿着奶茶,左手伸着给他擦,见擦完后换左手拿奶茶,另一只手伸过去。 咽下口中的小料,看到弗格森手里没有饮品,以为他自己的喝完了,亚雌便直接将手里的奶茶递到他嘴边,让他也尝尝。 弗格森低头喝了一口,想了想说,好像是比上次的味道淡一点。 这段时间的同宿陪考生活,让两只虫关系迅速拉近,对这种亲密举动也不觉得有什么,自然而然就做了。 对艾萨克来说,只是跟好兄弟喝同一瓶饮料,又不是亲上了。而对弗格森来说,他在家里的时候,几岁的弟弟也经常捧着东西给他吃,很正常的事情。 而对于其他同样考完转专业考试的同学,刚从考场里出来,就看到一只雌虫和一个亚雌举止亲密黏糊的在考场门口搞这些,被专业考试折磨得恍惚的脑子一下子就精神起来,瞳孔地震。 “**,活的雌同。”有雌虫低声爆粗口。 【家虫们,虫在瀚觅尔,刚考完试出考场,就在门口看到一对雌同,震撼我一天!】 一条吐槽贴出现在学校论坛,盖了几层楼就又悄无声息地被其他帖子淹没。直到后来,艾萨克雄虫身份暴露,网友们考古他和弗格森感情起始的时候,这条在奥尔顿军事学校论坛中早已沉底的帖子才被神通广大的网友们挖出来重见天日。 艾萨克和弗格森显然不能预告未来,甚至很喜欢冲浪的艾萨克都没有刷到过这条帖子,他们相伴走回宿舍。 “我已经把食材都准备好了,这次做了你爱吃的酸汤火锅,回去洗把脸就能开吃了。” 弗格森已经完全摸透艾萨克的胃口,知道他刚考完试偏好吃开胃的食物,涮火锅的肉菜都也都是按他们喜好买的。 他原本是打算在校外订一家餐厅的,犒劳一下这段时间这么辛苦的室友。但是亚雌说想在宿舍吃,他这才准备了火锅。 其实艾萨克是非常想去外面吃的,但是在外面吃真的很贵啊,你永远可以相信联邦首都的物价,天塌了都是死贵死贵的。他摸了摸空荡荡的余额,心想还好吃完火锅明天就要去兼职赚钱了。 “肉烫熟了,给。”弗格森将一大勺肉舀到艾萨克的碗里,“太辛苦了,你这段时间都累瘦了,多吃点。” 艾萨克对这种说瘦了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知道这是他的滤镜。就像他前世在家里一样,他每次回家,他爸妈都说他哪哪又瘦了,其实一上称压根没瘦。 何况现在艾萨克是真的不但一点没瘦,在弗格森的美食喂养下,还比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胖了一点,整只虫看起来都更加精神了,不像之前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原本艾萨克因为在拉比拉州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缘故,身体就比普通亚雌更小一点,更不用说站在高大的弗格森旁边被衬得更小了,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怀念自己前世185的身高的。 不知道是不是艾萨克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吃饱吃好了后,身高仿佛还往上窜了点,这具身体不是已经成年了吗,亚雌发育期这么长吗?这样的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消失了,管他呢,长高是好事啊,多吃点希望还能长长。 夹起碗里的肉吃了一口,他对弗格森竖起大拇指,“大厨级别的手艺,哥你就算不靠别的,凭这个手艺也能够在布伦达扎根。” 弗格森涮菜的动作不停,以为这是他夸张的夸奖,笑了笑,道:“那可不够。中低等州的虫要在布伦达办下签证定居,不但要有钱,最主要的贡献点,贡献点够了才能在这里长居。” 见艾萨克被蘸水里的辣椒辣到,他忙放下漏勺的肉,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饮,插上吸管递到亚雌嘴边,另一只手放在他下巴旁,示意他把东西吐出来。 看着亚雌被辣得通红的嘴唇,他皱眉道:“下次不能调这么辣了,嘴里还疼吗?” 艾萨克摇头,让他赶紧吃,不用管他。 舒服地吃喝完,弗格森看着懒懒倒在沙发上玩终端的亚雌,笑着将他拉起来,“刚吃完不要躺着,对身体不好。” 艾萨克顺势靠在他身上,“亲爱的室友,这四年里我将一直赖着你。” 怎么会有厨艺这么好的雌虫啊?! “哈哈。好啊,你明天要不要跟我去旁听我们专业的课,我明天有一节体能课,你要一起去运动一下吗?”弗格森问他,转专业的考试成绩没有那么快出,他担心艾萨克一只虫待着会忧心成绩,便邀请他一起去上课。 “毕业之后也可我们也可以一起啊,你毕业后要留在布伦达还是回家乡,或者去其他州?我还没想好未来的打算,你要去哪里的话,我也可以跟你一起。”他扭头看向倒在自己身上的亚雌,放松身体,让他靠得更舒服。 第77章 更何况,他偷偷看向亚雌唇红齿白的脸,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才养起来的一点肉,要是没有他在旁边监督,变着法的做好吃的,让亚雌自己折腾的话,不知道到时候又要瘦成什么样了,让虫怎么放心的下。 一想到毕业之后他跟艾萨克分开,亚雌饿得可怜巴巴的样子,弗格森越想越觉得他毕业后要跟他一起,到时候他们继续住在一起,他下班回来后给亚雌做饭,多好。 艾萨克显然不知道身旁的雌虫在想什么,他听到这句话后笑眯了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晃着光,回答他:“我明天有一个兼职,就不跟你去上课了,中午也不回来吃了,晚上再回来,你中午做自己的饭就行。” 又道:“我想留在布伦达,如果你也要留下就更好了,我们还一起住啊。” 不等弗格森问他是不是经济上有困难,可以资助他到大学结束,他就堵住雌虫的话:“我是从低等星来的,要想留在布伦达,就得开始兼职赚贡献点了。” 艾萨克显然思考了很久,他不想回拉比拉州,那个原主好不容易才考出来的混乱地带。但要想留在布伦达,他就必须要在毕业一年内获得足够留下的贡献点,多出这一年的前提还得是他必须以全科优秀的成绩从奥尔顿毕业,这才能获得布伦达一年暂住的虫才待遇。 弗格森这下不说什么了,如果艾萨克是因为想要赚钱才去做的兼职,那他确实可以无偿资助亚雌到毕业,让室友不用为生活费忙碌。但是艾萨克是为了贡献点去做兼职,弗格森就没什么办法了,他自己都没有留布伦达贡献点。 “你是要去哪里兼职,要不我明天请假陪你去吧,在校生挣贡献点的工作很少,一定要甄别好真实信息,现在好多打着贡献点的名义骗大学生去免费干活。”他说着说着皱眉,为这些无良资本家丧心病狂的举动不满。 “不用,是我们学院辅导员介绍的去疏导室的工作。”艾萨克让他不用担心。 “哦哦那就行。”弗格森想起学校好像是有一个疏导室,可供雄虫们做志愿活动刷学分和贡献点,但很显然雄虫两种都不缺,每年主动去做志愿的寥寥无几,倒是预约精神疏导的雌虫多到预约名单排到三年后,这还是系统每年都定期清除已毕业学生的预约申请后的。 他突然有些失落:“那你有机会见到雄虫阁下了,你会不会突然喜欢上雄虫,以后就不回来宿舍了。” 他说着没影的事,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会发生,毕竟艾萨克就是很好看很优秀的一只亚雌,雄虫阁下见到他后会喜欢也很正常,但是这样的话就算自己毕业后留在布伦达也没办法跟他住一起了。 “想什么呢,可能直到我毕业都见不到一只雄虫。再说了,我是不婚主义啊。”亚雌抖了下,拍他的大腿,像是在怪他乱讲。 “哦哦,那我毕业后还是和你住,我们一起单身。” “那你得先努力把你的理论课程成绩提上来拿个a。指挥系连续四年绩点前十学校的奖学金里就有贡献点,我看了一下刚好够留在布伦达,一起加油吧,亲爱的室友。” 弗格森僵住,连续四年绩点前十吗,他记得自己这次的理论课期中考试成绩是b来着。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70章 谋私 几年不见有雄虫光顾的疏导室破天…… 吃完火锅的第二天,艾萨克和弗格森就各自为自己的目标努力。 去了一趟图书馆借书,踩点来到疏导室,艾萨克打开门的时候发现里面一只虫也没有。 他不禁想起了前世某位作家的一句话:这个单位来对了。 知道疏导室工作量不大,但是松弛到这个地步,还是让艾萨克没有想到。他回忆了一下辅导员乔布给他介绍的,工作轻松,平时没事时可以带薪学习,同事少且好相处,有机会见到雄虫阁下。 这么轻松的工作当然是学校给贫困学生勤工俭学用的,名额有限,要不是艾萨克低等州+孤儿+稀少种族+在校被霸凌+辅导员推荐,多重buff加成,他还不一定能得到这份工作。 找到一个空的桌位,艾萨克将书本放下,没有动疏导室里的物品,径直坐下看书,打算等领导同事来了再询问他的工作内容。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三点。 一个顶着一头凌乱红发的亚雌开门进来,看到办公室里有虫还惊讶地啊了一声,瞪大眼睛,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头发,待看清后又镇定一下。 “吓我一跳,还以为这个百八十年不见雄虫阁下的疏导室,今天破天荒来了一位雄虫阁下呢!”红发亚雌走到他旁边的位置一屁股坐下,问他:“你是哪个专业的学生?奇了怪了,疏导室不是一直没有开放招工名额吗,怎么今天突然招虫进来了。” 瞄了一眼新同事桌上的课本,他恍然大悟,“哦哦,精神引导专业啊,那来这里工作算是专业对口了。” 自以为明白他是为什么进来的之后,他才开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金斯利.达勒,是小众语系的大四学生,下学期毕业。你应该就是来接我的班的,哈哈,疏导室的班。” “师兄好,我是艾萨克,精神引导专业大一学生。” 金斯利点点头,跟他介绍疏导室的工作:“其实也没什么工作,你看我今天来这么晚就知道了,但最好不要学我啊,万一真有哪天运气背,碰到雄虫阁下心血来潮过来做志愿,而你刚好又不在场,下场就跟我上一任那样,被辞退加上学院处分,嗯,我是给他接班的。既然现在你来了,我们就轮流值班,你今天值了,那明天就我来就行,之后的值班表我稍后发给你。” 简单说完禁忌和值班安排,他打开光脑,指导艾萨克登陆进学校网站,指着上面的报名名单跟他说:“我们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系统筛选一下每年的毕业生,然后看看系统有没有出bug,如果出bug了将没毕业的学生剔除出排队行列了,你就手动把他拉进来。如果毕业的没有剔除,你就手动把它删掉。” 接着,他拉出一个表格,道:“特别要注意,警惕那些搞数据专业的雌虫,什么光脑工程专业,信息技术专业这些,把他们的预约申请扔到cpie里,让系统检测一下看看这些混蛋有没有黑进程序作弊插队。检测出作弊的你直接把账号拉黑,让他四年内禁止预约,呵呵。 “还有就是,雄虫阁下如果要来做志愿的话,一般会提前在系统上申请,哦,这个申请不需要我们管,系统会自动同意的。我们只需要看到有雄虫阁下申请的时候,在阁下到来当天提前并且以最好的面貌出现在疏导室就行。” 金斯利创新生眨眼,很懂地对他传授经验,“这种时候就是我们离雄虫阁下最近最近的时候了,一定要把握住机会。根据疏导室的潜规则,工作虫具有优先做精神疏导的机会,你在雄虫阁下申请志愿的时候,将自己调到排队最前面就行。” 艾萨克点点头,将他说的工作内容都记录下来,避免做错。 金斯利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松,“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你压根不用担心,就我入职三年的情况来看,就没有碰到过雄虫阁下申请来做志愿的时候。唉,多的是雌虫从刚入学就预约申请精神疏导,到毕业都没排上,还是以后工作了赚够贡献点去医院预约吧。” 艾萨克见他好像说完了,又问他:“如果遇到雄虫阁下申请做志愿,那天我的工作是什么?” 金斯利说了很多,但最关键没说到,艾萨克觉得是因为他也没碰到过这种情况,所以流程不太了解。 果然,红发亚雌被他问得愣了一会儿,笑出声,看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三年前刚开始兼职的自己,每天以饱满的精神状态来到工作岗位,做梦雄虫阁下突然来做志愿,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尽管这么想,他还是像当初带自己的前辈一样,认真回答艾萨克:“系统会在通过雄虫阁下志愿申请之后,给预约排队中的前100只虫发信息,告知他们做精神疏导的时间。所以那一天,你只需要核对预约前来的雌虫信息,安抚让结束疏导时那些没排上队的雌虫别闹事就行。” 说完他忍俊不禁地挑眉:“当然你最主要的是在看到雄虫阁下申请志愿的时候,马上发信息给我,我立刻赶到自愿加班,为你分忧。” 将该交代的事情都给交代完,金斯利勉励了师弟一番,刚到疏导室没多久又走了。 艾萨克在他走之后,开始按照他说的,启动cpie防作弊系统,果然查出了几个插队的账号,将他们拉黑,再将今天系统剔除的已毕业学生名单一一核实,错的重新添加,少的手动剔除。一番操作完,时间竟然已经到五点了,他关上光脑准备下班。 之后的几日工作更为熟练,在转专业考试结果出来后,艾萨克很顺利地在名单上看到自己,他提前预支了这个月的工资,走到超市。 第78章 “?”弗格森上完一节让自己感到头秃的理论课程后,无精打采地回到宿舍,一打开门就闻到饭菜的香气,他一下子就懵了。 看到穿着明显比他大一圈围裙的亚雌,背对着自己在煮些什么,弗格森一时一些恍惚。 “站那干嘛,过来洗手。”艾萨克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地跟他说话。 在雌虫老实洗手后回神,连忙要接过他手中的厨具时,艾萨克抬手拍了他一下,面不改色道:“去坐着。” 弗格森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他忙碌,坐了几秒钟,椅子上好像有针在扎似的,他又站起来打开冰箱,拿出冰块调饮料。 等艾萨克将饭菜端到桌子上,他受宠若惊地夹了一筷子,还没开始嚼就夸他做的好吃。 “今天怎么想到要做饭,是吃腻了我做的菜了吗?”将口中略带苦涩的青菜咽下,雌虫巴巴看着他。 艾萨克先是喝了饮料,见他询问,笑道:“给你做饭还不高兴啊?” 在他急忙否认解释之前,举起手中的饮料和他碰杯,眉飞色舞道:“转专业考试成绩出来,我被录取了,感谢亲爱的弗格森先生这段时间以来的辛苦陪考。” “哇塞!太棒了艾萨克,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弗格森兴奋开口,他激动地站起来转了两圈,最后将亚雌抱起,又转了一圈,在被艾萨克铁拳锤了两下后才将他放下。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请你去外面吃饭,不对,你想要在宿舍吃也应该我来做才是,你才是这顿饭的主角...”雌虫被这天大的好消息激动到不行,他发誓,自己收到奥尔顿录取通知书时都没有现在得知艾萨克转专业成功这么高兴! 亚雌为转专业所做的努力,弗格森都看在眼里,经常心疼他学习强度太大,但知道事情重要性他非但不能阻止,还得默默做好后勤工作。在艾萨克转专业考试时间将近时,弗格森经常做噩梦失眠,害怕他转专业没成功伤心,背地里偷偷搜索了很多后续的转专业的流程。 还好还好,苦尽甘来,他就知道艾萨克一定可以的! 两虫庆祝完,弗格森问他要课程表,将他的课程表导入自己的行程表中,知道亚雌的兼职是轮班制,又问他工作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平时都没什么事做。” “那就行。” 刚立完没事做的flag,艾萨克在睡前就收到疏导室智能系统发来的工作信息。 【雄虫科波菲尔.拉斐尔阁下已申请明天的志愿服务,请明日的值班员艾萨克做好准备。】 艾萨克整只虫都瞬间清醒了。 他坐起来,登陆官网,看到雄虫的申请信息和系统给预约中排名前100的雌虫发放预约成功信息,打开通知名单,嗯,没有弗格森。也是,按这个虫均一入学就预约的架势,如果弗格森手速够快、运气够好的话,大概能在大四的时候排上。 随后,艾萨克打开和金斯利的聊天框,将系统发来的消息截图发过去,下一秒就收到对面的信息。 【?】 【我靠我靠我靠,啊啊啊啊啊,终于被我等到了!!!】 ... 一目十行扫过后面表达震惊激动的信息,艾萨克礼貌回了个表情包,就重新躺下酝酿睡意。 隔日,艾萨克和往常一样来到疏导室,一打开就微微睁大眼睛。 “师兄,你这是...?”看着又是做了发型又是盛装打扮的亚雌,艾萨克感觉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又扭头向站了满室男模的疏导室,“这又是...?” 要不是金斯利也在这里,他都怀疑自己做错地方了,这还是他们那一天下来只有自己一只虫的办公室吗?!现在才八点半,还不到上班时间吧,这么多精心打扮的虫聚在这里干嘛。 盛装出席地男模们一开始看到艾萨克时一个个眼神闪烁,悄悄直起腰板,不着痕迹打理着装,游移的目光偷偷打量他,直到听到一句师兄,众虫才明白了什么,冷漠收回视线。 艾萨克和金斯利一大早就忙活起来,给已经来了的雌虫核实身份,组织他们排队,告知精神疏导事项,时不时还有不服从安排的雌虫闹事,给艾萨克和金斯利累得够呛。 “原来雄虫申请来做志愿之后工作这么多啊,好累。”金斯利都维持不住刚来时的样子,用发胶固定的头发已经有些乱,衣服更是在拦着雌虫闹事时搞出褶皱,没有一开始意气风发的样子。 艾萨克刚想点头附和,就见金斯利突然又打起精神,开口:“但是待会就能见到科波菲尔阁下了,嘿嘿,累一点也值得!” “你怎么没有换身衣服来。”红发雌虫大惊,“哎呀,这样怎么在一群虫中脱颖而出,给阁下留下印象。” “阁下来了!”领着号码牌排队的雌虫里有虫低呼,将金斯利的目光吸引过去,让艾萨克松了口气,太好了,不用被念叨了。 被万众期待的科波菲尔.拉斐尔阁下在无数期盼的目光中出现,在雌虫们屏息中走来,进入雄虫专属的疏导室。 艾萨克眼睛一转,就看到刚刚分外不听安排的几个刺头此时站直身体,老实排队的样子,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雄虫阁下阁下走入的疏导室大门一关,雌虫们这才拿起终端,手指舞出花来了,一看就是在网上得意发帖或者跟亲友炫耀。 艾萨克在昨天睡前就刷到很多个关于精神疏导的热帖,这位热心的科波菲尔.拉斐尔阁下的专业年级都被扒出来,然后相关热帖喜提删贴,楼主被禁言。 “你要进去吗?”艾萨克询问同事,他们分工,一只虫进入阁下的疏导室与阁下沟通,另一只虫在外面维持秩序。艾萨克没有感觉到精神海有波动,并不需要做精神疏导,他询问一直很期待的金斯利。 见他貌似很纠结,艾萨克又道:“要不我先进去,你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待会再跟我换。” “可以吗可以吗?!谢谢你师弟,那就拜托你了!” 金斯利刚走,艾萨克就进入雄虫疏导室,询问阁下是否要休息一下,在得到立即开始疏导的答案后,他直接叫正排在队首的雌虫进来。 “你不用精神疏导吗?”看到他果断的做法,科波菲尔.拉斐尔阁下有些好奇地问面前长得很好看的亚雌,如果他需要做的话,自己也不是不能给他留个位置。 “我的精神海状态是优,就不浪费名额了。”艾萨克说道,让外面的雌虫进来。 精神疏导结束的很快,并不是这这么多雌虫很快就轮完了,而是科波菲尔.拉斐尔阁下突然有事,临时结束疏导。 “啊...”金斯利天都塌了,他回来时正好前面有雌虫在进行精神疏导,他刚打算排在那只雌虫后面,就听到结束疏导的坏消息。 与金丝利一样感觉天塌了的雌虫很多,收到预约成功,在论坛狂发帖炫耀的时候有多欣喜若狂,现在就有多崩溃。 起了大早,排了半天的雌虫们怨不了来做志愿却临时有事离开的雄虫阁下,只能恨恨地在论坛上大骂打扰阁下的虫和事,论坛上顿时哀嚎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叫好声交杂。 艾萨克安慰金斯利后,和他一起安抚、舒散一群怨气十足的雌虫们。 累了大半天回宿舍,刚吃完饭,感觉精神恢复了,坐在沙发上刷起论坛,看到顶到最上面的热帖,这下轮到艾萨克天塌了。 【疏导室兼职虫以权谋私,公然插队做完疏导,而预约成功的雌虫却排不上号】 很多排了几年预约不上/预约上了却因阁下临时有事没做成疏导,满身怨念的雌虫纷纷加入声讨。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冬至快乐![撒花][撒花] 第71章 雌同 隐于血肉的虫纹隐隐发烫*心脏开…… 艾萨克点进这一条热帖,不出所料的,里面充斥着满满的怨念猜忌恶意。 从头看到尾,他发现这个帖主在引导网友往他的身上攻击,在帖子前几楼,他的个虫信息就已经被扒出来。 【艾萨克,亚雌,来自低等州拉比拉州,精神引导专业大一新生...】 这条扒出身份的楼层一出,下面的雌虫仿佛有了宣泄对象,集中将怨念散发在他身上。 艾萨克从一开始的震惊困惑到现在的并不着急,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让雄虫进行精神疏导的念头,更何况利用工作便利插队。 开什么玩笑啊,让雄虫精神力进入自己的精神海,听着跟修仙读取神识似的,这么稀奇古怪玩意都有的外星球,万一雄虫真能通过精神力看到他的记忆图景,进而得知他是外星来客,鬼知道下一步会不会被研究切片。 这种恐怖的事情放在同样可怕的虫族身上竟然一点都不违和!艾萨克小心捂住自己的马甲,发誓就算以后真的得了精神海暴乱,也认命就这么死了得了,绝不能让虫族透过他的精神图景得知蓝星的存在。 第79章 这些到处在太空开拓,打下外星球当作自家资源星的虫族真的很吓人啊!艾萨克吸气。 “是冷气温度开太低,冷了吗。”弗格森耳朵动了动,从床上探头,作势要起来调高温度。 “没有,我在刷论坛呢。”艾萨克阻止他。 “哦哦,那你要是冷的话就自己调高温度,不用问我,我都可以的。”弗格森说完,打开终端。他这段时间忙着背理论课,不怎么刷论坛,听到亚雌的回答才打开。 结果刚打开就红温了,他蹭地坐了起来,三两下点开帖子,看着里面对他室友的谩骂,越刷越生气,越刷越生气。 知道艾萨克刚刚的吸气声肯定是因为也看到了这个帖子,他立刻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亚雌的床边,轻轻敲了两下床边的挡板,仿佛在申请连接。 “怎么啦?”亚雌听到动静,从被子里探头看他,又看到一个委屈巴巴的大型犬室友。 弗格森吭哧吭哧把自己气得够呛,一来到艾萨克面前,又不想惹起他回忆那些过分的话,只能将气憋在心里,忍了又忍,才在亚雌的视线中嚅嗫出声。 “我看到那个论坛了,太过分了,他们都不知道真相,怎么能这么骂虫!”他说着伸出双手:“你不要伤心,抱一下。” 艾萨克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被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了一千多楼的郁气也奇迹般消散,探出身子伸手在他肩上揽了一下,拍拍他的背,说:“好了,不伤心了,谢谢弗格森的安慰,回去睡觉吧。” 亚雌说话的气音一个劲往耳朵里钻,弗格森突然觉得耳朵有些痒,他忍不住偏了偏头,又很快转回来,心里冲天的怒火在他的笑声中熄灭。 因为要睡觉了所以穿的背心,胳膊颈背裸露在外,雌虫不像雄虫脖颈处带着有颜色的虫纹,发热期时虫纹也不会发烫。 只是,弗格森被冷气吹着,身上却出了汗,被亚雌碰到过皮肤都跟火烧似的冒着热气,被手心拍到的脖颈里隐于血肉的虫纹更是隐隐发烫。 好奇怪,这太奇怪了。 难道我就被冷气吹了一会就感冒发烧了吗?弗格森不着边际地想着。 ... “你不睡觉了?”亚雌的声音传来,才重新唤醒他的意识,弗格森低头一看,自己抱着衣服,已经走到门口。 “啊,啊。我去洗个澡。”他说,“我把门关上,我洗很快的,不会吵到你,你睡觉吧。” 听到门合上的声音,艾萨克嘀咕了句,不是才刚洗完澡,怎么又洗,就缩回去放心终端准备睡觉了。 等弗格森轻手轻脚地洗完澡回来,艾萨克已经睡着了,听着亚雌的呼吸声,弗格森安心地闭眼入睡。 翌日,由于昨天论坛帖声势浩大的声讨议论,又有虫因为愤怒不平向学院举报,今日艾萨克和金斯利就在疏导室中见到调查组的虫。 不需要进行问话自辩,调查组将昨日经过疏导的名额一查,调监控一看,立刻就能得出结果。 “我们会将事情结果如实上报,稍后学院会发公告为你们证明清白,不用担心。”年长的雌虫看到结果后安慰两位被骂了一晚上的小同学。 “可以麻烦您查一下这个帖子的帖主吗,我怀疑他在故意诱导同学们对我进行网暴。”艾萨克问他。 “当然可以。”调查组的雌虫点头,“你是受害者,你有权得知真相。没有证据胡乱揣测他虫,恶意构陷引导毁坏同学名声,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查这个同学的账号,对他进行通报批评。” 片刻,他指着上面的名字对艾萨克说:“医药专业3班的史文朋.乔治。” 史文朋.乔治,跟着梅拉若霸凌原主的三虫之一。艾萨克心下冷笑,他还没空出手来找他们麻烦,老鼠自己又缠上来了,他问对面。 “引导网友对我进行网暴,并且讨论量超过一千,浏览量过万,我可以要求加重处罚吗?” “当然。”调查组雌虫听到要求抬起头,肯定道。 “好的,那么我作为受害者希望加重对史文朋.乔治的处罚,不同意和解。”艾萨克毫不犹豫说道。 “我们已记录下你的要求,请等待后续通知。” 调查组的虫走后,金斯利一把抱住艾萨克,在他耳边胡乱感谢着。 “啊啊啊,还好你当时建议我去洗手间整理着装,还好雄虫阁下当时有事,临时结束疏导,呜呜,不然我就完了,我再也不利用职务插队了,太可怕了。”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没事吗,没事了没事了。”艾萨克嘴里安慰着,手不着痕迹将虫推开按到椅子上,递纸巾给他。 “太吓虫了,昨晚我在宿舍里刷到这个热帖,真的差点就给我吓死了,差一点啊差一点,当时差一点点就轮到我做精神疏导了!那时候还在为错过而懊恼,现在才知道原来这都是虫神最好的安排!” “我以后就是虫神最虔诚的信徒了,还有你,今晚有没有空,请务必给我一个感谢的机会,让我今天晚上请你吃饭吧!” 艾萨克推拒不了,只能接受,他发信息给弗格森,告诉雌虫昨晚的帖子处理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了,让他不用担心,并且让雌虫今晚不用等他一起吃饭,疏导室的师兄请他去外面吃。 另一边刚结束实战课,弗格森刚戴上终端,就感受到终端震动了两下,他看到弹出的名字嘴角不自觉上扬,点开消息后眼睛一亮又瞬间失落。 “嘿,搁这玩变脸呢?”实战课跟他一组的雌虫队友看到他这前后变化,惊奇叫道。 弗格森转身,压根不想理看他笑话的队友,他点开聊天框,先是回他说好,又想问他们要去哪里吃饭,什么时候回来,打了一段字,最后全都删掉,最后只发出了短短一句话。 【好,吃得开心^v^】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a:【你也是(*^.^*)】 回了个萌萌的表情包,等了两三分钟,对面还是没有回消息,弗格森只能将终端放下。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一副被教官暴揍虐待后的样子,给你发消息的难不成是你心仪的雄虫阁下?!” 弗格森依旧不理,队友才不怕他的臭脸,还是孜孜不倦凑了上来,他真的是好奇到不行,咋的啊这是,前一秒还阳光明媚笑得让虫牙酸,下一秒就光速变脸,脸臭得仿佛要上对练场暴揍别虫一顿,凶的咧。 “跟我说说呗,兄弟是什么虫你还不清楚吗,嘴严的很,放心跟我倾诉吧弗格森桑!” 弗格森才不说,还嘴严,就是知道伊夫是什么样的虫才更不能说。诶,等等。被他的话带偏,雌虫想了想,发现这也没什么能不能说,需要保密的。 于是他坐下,冲他挥手,语气低落地说:“我室友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嗯嗯。”伊夫点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等了十几秒,发现对方依旧没有开口,他才惊讶地问道:“然后呢?” “?”弗格森比他还要惊讶,反问他:“还要什么然后?” “我靠。你逗我玩呢?”伊夫瞅瞅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被气笑,“不回来吃饭就不回来吃饭呗,怎么,你们是连体婴儿还是连上厕所都要一起的小学生?” 弗格森的形象在他这里开始崩塌了,我靠,你个浓眉大眼,宽肩窄腰,运动服都遮不住饱满肌肉,刚刚实战课还把对面马蜂按在地上暴揍的带毒钢铁猛雌金环胡蜂,不要凹这种软弱虫夫人设啊喂! 弗格森不知道队友在想什么,他同样对伊夫的反应不解,讶然道:“我和室友都是一块吃饭的啊,怎么,你跟你室友不是吗?” “当然不...” “算了,跟你说不通。对了,昨晚让你查的信息查到了吗?”不等他说完,弗格森又问他,并打开终端登进学校论坛,想看看昨天的帖子还在不在。 【举报结果通知:您好,用户,您的举报已通过,帖子12134已被处理。】 这时,聊天框又弹出一条消息,弗格森点进去发了段感谢。 队友e:科波菲尔.拉斐尔阁下同意出面作证,答应我的事情别忘了。 fg:记得。谢了兄弟。 “哦哦,我记起来了,你室友就是昨晚论坛上被声讨的那个亚雌啊!”伊夫看着他忙碌的动作,道:“诶,先别急着瞪我,已经帮你查到了。” “呐,发给你了。”伊夫将查到的信息发给他,又说:“记得你答应我的,下次团体组队挑战赛带飞我啊,还有帮我做五次理论课平时作业,就从早上那节课的开始吧。” “行。谢了。”弗格森点头,走到冷饮机面前,扫了两瓶水,递给他一瓶。 两只刚上完实战课,热得不行的雌虫坐在路边喝水,冰饮的凉意并没有打消伊夫的八卦欲,雌虫前不久被打击的八卦之心重燃,他贱兮兮地凑过去问:“你是不是之前也问过怎么跟室友相处来着,也是为了他?” “嗯。”弗格森无精打采地淡淡回道,他还在想艾萨克跟同事师兄今晚要去哪里吃饭,什么时候回来,需不需要他去接。 第80章 他都没跟艾萨克一起出去外面吃饭过,可恶。 “你是雌同?”伊夫十分淡定一句询问,直接将弗格森震懵了。 “你有病就去治!”反应过来的雌虫毫不留情回怼,“思想龌龊成这样,没见过感情好的室友啊!” 说完好像气不过,他站起来,冲前队友招手,“下一节没课,去训练场练一下。” “我靠,我就问一下,不是就不是呗,你恐同啊,说一嘴就恶心到要打虫?我不去挨揍!”伊夫大声嚷嚷,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拒绝:“我可是刚帮你室友查出论坛带节奏的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这么对我!” 弗格森见他屁股焊在地上一样死活不起,伸手去拽他,“是啊,所以我答应跟你组队,还有做理论课作业。一码归一码,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去训练场切磋一下。” “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去,弗格森,你还是只虫吗?!”伊夫恨不得自打嘴巴,叫你嘴贱乱说,惹到恐同寡雌了吧。想到弗格森的战斗力,还没走进训练场他身上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金环胡蜂的铁拳可不是开玩笑的。 弗格森才不管他后不后悔,将虫拖到训练场猛捶一顿,出了一身汗,心底的愤怒也都消散了。他这才坐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cos死虫的伊夫旁边,对他说:“你以后可不要再乱说了,特别是不要在我室友面前乱说。” 他现在还能清晰地记起,被伊夫误认为是雌同时,那种浑身僵住,心跳停止,随后浑身蹿起火的剧烈愤怒感。 他的身体好,气了就气了,将嘴贱的雌虫打老实了出气了就好,但艾萨克不行,艾萨克身体不好,他好不容易将虫养好了一点,可不能被伊夫气坏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大少爷。我哪里敢在你亲爱的室友面前乱说,不得被你追杀到外星球去啊!”伊夫浑身痛得不行,天杀的弗格森,也不知道下手轻一点,靠,老子又不是沙包没有痛觉的。 将治愈剂扔给他,弗格森让他没事多练点体能,小心连实战课期末考核都过不去,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诶等等,突然想起昨晚查信息的时候看到医药学院的一则处分通告,关于你室友跟那个帖子贴主的,转发给你了。”伊夫有气无力地冲他摆手,“你室友跟他应该是有前仇在的,冲这背后耍阴谋的手段,让你室友平时小心一点。” 弗格森走路的动作停了一拍,打开终端看到他新转发的通告,道谢后才走。 回到空荡荡的宿舍,弗格森有些不习惯,既期待又怕艾萨克突然回来,看到自己一身汗的样子,拿了衣服就先去洗澡。 洗完澡,他这才仔细看起那则通告,官方简单直白不带任何引导情绪的客观用语,就已经让阅读通告的弗格森气得手背青筋暴起。 他面无表情地往下看,等到将短短的通告看完,手上的终端已经被捏报废。 从柜子里拿出一台新的终端,他将已经报废的终端扔进垃圾桶,重新下载社交软件登录,看到安静躺在列表的a,心脏又开始抽痛。 真该死啊。 定定地看着通告上面的宿舍号,弗格森指尖在光脑上快速操作着什么,下一秒看到想要的信息后,他拿起外套穿上,出门往医药学院走去。 将外套的拉链拉到顶,戴上帽子口罩,雌虫悄悄地站在监控死角的拐角角落处,隐匿住身形,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半小时后,有虫在旁边路过,被突然出现的一双手捂住嘴拖进来。 “唔唔。”被猝不及防套袋的虫先是茫然,然后开始恐慌,身上那双手如同钢铁,是完全撼不动的绝对力量上的禁锢。 艾萨克被群团霸凌时也是这么无助吗?被黑色布料遮住视线对外面动静一概不清楚时,史文明骤然想起以前同样躺倒在这里的另一只亚雌。 被施暴者无法挣扎,施暴者不听言语。那双手牢牢地将亚雌抓住,暴力的拳头毫不留情挥下。 雌虫那双金色眼眸自始至终毫无波动。 十分钟后,弗格森摘下口罩走进食堂。 “嗡嗡。”终端消息弹出,“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带点东西回去^o^” 一身戾气的雌虫看到消息后神色瞬间柔和。 ----------------------- 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 第72章 哥哥 亚雌凑到他脖颈处嗅闻*手指下胸…… 艾萨克拒绝了弗格森到校门口接他的提议,他跟师兄金斯利从餐厅分别后,就到旁边美食街很火的一家蛋糕店打包了一份蜂蜜蛋糕,加糖款的。 “你怎么在这里站着?”刚走到宿舍大门口,艾萨克就震惊地看到他原本应该在宿舍的室友,此时只穿件单衣直愣愣地站在外面吹风。 雌虫穿着一身黑色的外套,要不是站在显眼的灯光下,艾萨克说不准都会忽略他。但是站在灯光下的雌虫十分具有存在感,暖黄的灯光给他轮廓分明的线条打上光影,雌虫金色的瞳孔晕出温柔的色彩,中和了高大健壮身材带来的压迫感。 弗格森听到声音,抬头朝他走来,动作自然的接过亚雌手里的东西,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背,一触即离。 “不冷吧?”雌虫问他。 “不冷。”艾萨克微微抬头看他的神色,皱眉:“你在这里等多久了?不是让你别下来吗?” 他们一起往回走,弗格森落后亚雌半步,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闻言回答:“刚下来,没多久。我听你的,没有去校门,只是冰箱里饮料喝完了,下来买瓶饮料,顺便在这里吹吹风。” 说完,转开话题,问他:“晚饭吃得怎么样?没吃饱吗,怎么还买了蛋糕回来?” 艾萨克也不戳穿他,明明自己早上离开时冰箱还满满当当的饮料,怎么这么刚好现在就喝完了。理解当哥哥的虫关爱欲都爆棚,亚雌很乐意在这种无伤大雅的地方满足室友小小的癖好。 “吃饱了的,还行,饭菜都合口味。”说完又扭头看他,艾萨克挑眉轻笑,问:“买回来给你的,感不感动,惊不惊喜?猜猜是什么味道的。” 他停下脚步,得意地站在原地,等待雌虫激动的拥抱。 过了一会儿,见他不动,艾萨克宽容地张开双手,给他慈爱的关怀,开口调笑道:“不用太感动,来雌父的怀抱里。” 其实应该说来爸爸怀抱里的,但在虫族只能入乡随俗,果然,说出口之后还是觉得自称雌父这个称呼真的好***怪啊,下次不这么说了。 弗格森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但还是顺从地弯腰抱他,声音闷闷的:“谢谢。” 果然在家里一直是老大,是哥哥,平日里习惯性付出照顾弟弟,没有感受过兄弟如海般的关爱吧! 前世是独生子,在周遭亲戚中也是属于辈分较小的小辈,艾萨克一直是受到照顾的角色。身边倒是不乏多子家庭里担任哥哥姐姐的朋友,他听过的烦恼数不胜数,艾萨克怜爱地拍了拍雌虫宽厚的背,说:“哥哥在呢,哥哥罩你。” 说完,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了,这就是当哥哥的感觉吗?!真好。 也不让雌虫猜了,他拉着弗格森的手回到宿舍,拆开蛋糕盒,露出里面的蜂蜜蛋糕,切开一大块递到雌虫手中,示意他尝尝。 “好吃吗?”他期待地看着雌虫。 “嗯,很好吃。”弗格森将香甜的奶油咽下,拿起一根新的刀叉,挖了一块带着少许奶油的蛋糕胚递到亚雌嘴边。 艾萨克就着他的动作张嘴,嚼了嚼,觉得还行,回他:“那就好,我下次还给你买。” 有一种从外面打猎回来,给家里的大狗狗带吃的,他吃了一口觉得好吃又将东西递回自己嘴边喂自己的又自豪又感动的感觉。 艾萨克吃了一口,弗格森再喂他,他也不吃了,让雌虫自己吃。在外面忙了一天,亚雌微微有点困,他拿起衣服,准备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弗格森已经吃完,坐在沙发上玩终端。 “我洗好了,你要洗的话可以去洗了。”他招呼一声,就去吹头发。 宿舍没有头发速干器,他只能用吹风机慢慢吹干。刚打开,手里的吹风机就被雌虫接过,头发上搭上一只干燥的手。 “我帮你吹。”弗格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亚雌旁边,他将吹风机温度调到常温,白天里将雌虫亚雌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的手此时轻柔地撩动亚雌的头发。 艾萨克为了省时间,快点吹好将吹风机调到最大档,而向来在意效率的雌虫却将档位调低,似乎帮亚雌吹头发对他而言是一件值得花时间去做,不能用浪费来形容的事情。 既然弗格森接手吹头发的工作,艾萨克就舒舒服服地往后一仰,半躺在沙发上,手里举着终端刷论坛。 看到昨晚的热帖已经被删,并且帖子背后的史文明已经发布道歉贴,他挑了挑眉打开学院官网。 果然,学院已经在官网上澄清实习生擅用职权一事,并且强烈谴责这种没有事实证明就胡乱猜测,诬陷同学的行为。 第81章 同时,当事雄虫科波菲尔.拉斐尔也在论坛发帖证明艾萨克和金斯利的清白,在学院官网和科波菲尔的双重声明下,论坛上风气一转,开始谴责史文明自己得不到精神疏导就胡恶意揣测的行为。 【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雌虫!】 【查了一下,这个史文明.刘易斯上次还因霸凌欺负同寝贫困亚雌被学院通报处分,原来是有前科的!】 【还好阁下没有为他做精神疏导,不敢想这种性格这么狭隘极端的虫,如果轮到疏导与阁下共处一室的话会对阁下做出什么事情来!】 ... 刷着刷着艾萨克还刷到史文明今天傍晚被暴打的事。 ?! 他精神一振,点进帖子,开始看仇虫热闹。 【报!最新消息,那个医药学院热帖贴主今天傍晚被虫打了一顿,但因为无监控无虫证物证,只能含泪认下这个哑巴亏!】 这个实时发布的帖子贴主就在史文明隔壁宿舍,才这么清楚地了解事情经过。帖子下面一片叫好声,显得史文明好像十分的虫厌狗憎,更加看不出来他平时与谁有仇,是哪个仇虫报复的了。 艾萨克皱了皱眉,再次了解虫族雌虫这种生物,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性情。 帖主在鼓励声叫好声中,表达欲旺盛,将史文明在哪被打,怎么去找辅导员告状,又无功而返的经过详细说出。 “在看什么呢,不开心吗?”弗格森在给他吹头发时,也时刻注意着他的表情,见到他皱眉,出声问他。 “没有,刷到我前室友被打了。真是恶虫有恶报,感恩正义感爆棚的热心网友。” 他随口说着,继续往下看帖子分享的经过,直到看到史文明被打的地点和他当初穿越过来时被打的地点一模一样,他顿了顿,状似随意说道。 “史文明说打他的雌虫身上有着柠檬味的信息素,可是学校里信息素是柠檬味的雌虫多到可以拉出几百个,特征太大众,最后事情只能无疾而终。” “哦,是吗,那可真是太不巧了。”雌虫吹头发的动作不停,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平淡地回答。 “是啊,那可真是太不巧了。”艾萨克突然拽着他的上衣将他往下拉,弗格森不意他突然的举动,只能匆匆放下吹风机,双手撑在沙发上,避免整只虫摔在亚雌身上。 不等他撑着上半身起来,艾萨克继续将他往下拉近,直到两只虫靠近到稍微一转头就能碰到,亚雌才停下动作,鼻子凑到他的颈侧嗅闻。 弗格森紧张得一动不敢动,身体僵住,脑子当即不会转了。他将亚雌圈在两臂之间,却不敢看身下亚雌近在咫尺的脸,明明上位掌控的姿态,实际上截然相反。 雌虫心跳如鼓,这么近的距离下,他清晰地闻到了亚雌洗发水和被皮肤上的沐浴露香味,香甜的水果味激发出赤裸的食欲,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脖颈上的皮肤被呼吸扫过,细小的绒毛炸起,弗格森感觉电流从头骨一路流经脊椎,带起后背一阵酥麻。撑在亚雌身旁的双臂肌肉绷紧,明明实训课中做半天俯卧撑都可以轻松完成的手臂,此时酸软得要命,要不是用坚硬的意识撑着,雌虫怀疑手臂会立刻脱力让他砸在亚雌身上。 而这个姿势他一旦砸下,亚雌柔软的嘴唇将会碰上他脖颈上的经脉,他几乎将整只虫送到他身上。 这样不行,会压坏他的。弗格森凭着这个信念,硬生生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 “柠檬味。”艾萨克嗅闻一会儿,突然开口。 “什么?”雌虫听到说话声恍惚着回神。 “你身上的味道是沐浴露的柠檬味,好巧啊,弗格森,打史文明的虫信息素也是柠檬味。” 弗格森陡然清醒,他扭头,手臂用力将身体微微往上撑一点,与身下亚雌四目相对。 两双同样是金色的瞳孔倒映着对方的脸,雌虫明白过来他起疑了,索性不再挣扎,直白承认:“是我做的。” ... 很平静诚实的一句话,很稀松平常的态度,却莫名激起了亚雌的怒火,他手指用力拽着手中的布料,明显气的不轻。 “你知道如果被发现你会就此背上处分,往后的评奖评优都会受限,你这段时间的努力全白费了,想靠四年绩点前十拿奖学金留在布伦达的梦想也葬送了吗?!”艾萨克的金瞳冒着火,狠狠瞪他。 “知道。但我不想让他好过。”雌虫避开他怒视,回答。 听到这话,艾萨克更加生气,他低吼:“你是傻子吗!史文明已经得过一次严重处分,加上这次的严重处分,学校已经在走开除流程了,你何必为了一个即将被开除的虫,搭上自己的后半生?!” 不等他解释,亚雌又骂:“是,你可能会说一次处分不算什么,拿不到奖学金不算什么,今后还会有别的赚贡献点的机会,但是不做这件事,你明明可以更加顺遂更加轻松地拿到足以留在布伦达的贡献点的!” 他的声音没有提高很多,但语气越来越激烈,这么近的距离能让雌虫轻易捕捉到他呼吸剧烈起伏的声音,以及被强行压抑着的怒意。 “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弗格森顺着他,转过脑袋看到亚雌被气红的脸,有些无措,下意识用自己的脸贴上去为想给他降温,碰到后发现自己的脸也很烫连忙移开。 “我当时很生气,他们那么欺负你,我不想让他离开得那么轻松。对不起,我那时候只想报复他出气,没有想到那么多,下次不会这样了,我想和你留在布伦达的,原谅我好吗?” 雌虫不辩解,不说他知道史文明已经被开除,但他害怕等虫离开学校,联邦这么大,他怕他从此再也找不到这个曾经霸凌过艾萨克的亚雌了,再也没办法为艾萨克出气了。 他也没有说自己确实认为就算打虫的事情被学校发现,得到了处分,没办法拿奖学金了,他也不在乎,左右不过辛苦一点在课程之外寻找报酬是贡献点的兼职,打比赛,等等等等可以获取贡献点的方式。 没有以如今学校没有发现的现实来为自己的行为辩解,用有力的实证质疑亚雌口中无数个由“如果”构成的不利结果,击破他莫名而来的怒意。 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用事情的起因:我是为你抱不平,来作为对抗亚雌怒气的最好办法。 ... 尽管有无数理由,但看到亚雌那么生气,弗格森第一反应就是道歉。不管有多少不得不做的原因,让艾萨克这么生气,一定是自己有地方做错了,雌虫笃定。 于是比委屈辩解声更快到的,是雌虫的道歉。 被这么一贴,一看,一软声道歉,艾萨克气他做事不理智,事后试图瞒着自己的天大的火气都嘭地熄灭了。 亚雌努力维持住冷漠的表情,看到他被自己拽到胸口的领口,恨恨地拧了一下雌虫锻炼得饱满柔软的胸。 “嘶。”弗格森痛得哼声,不敢阻止,他低垂着眉眼可怜巴巴看他。 “不许装可怜。”艾萨克凶他,“下次做这么危险的事要先跟我商量知道吗?” “哦,知道了。”雌虫老实点头。 “还有,以后有事不许瞒着我!”亚雌得寸进尺要求。 “不瞒。”弗格森再次点头,见他神情缓和下来,凑近小声问他,“你原谅我了吗,艾萨克。” 艾萨克脸上的冷淡维持不下去,看向雌虫被拧红的胸口,伸手给他揉,有些抱歉地问:“疼不疼?是不是拧太大力了。” 手指下的胸肌软软的,亚雌看着他,边揉边想这是怎么锻炼的啊,这么大!有点羡慕。 手指悄悄往下,摸了一把雌虫紧实的腰身和轮廓分明的腹肌。 艾萨克有些怀念自己前世的身材,虽然胸肌没有弗格森大,腹肌也没有他多,但好歹也是有的,撩起上衣也是被夸过腰线紧窄,线条流畅,骨肉匀称的好吗。 这具身体最近才养回来一点肉,肌肉什么的是先别想,只能等底子修养回来,他开始锻炼后再慢慢把前世的身材捡回来。 手指被抓住,艾萨克收回漫无边际的想法,他抬眸与眼神游移的雌虫对视,在他眼里看到赧然,笑了笑,凑到他耳边逗他。 “哥哥身材好好,锻炼了多久才这么完美的,能带我一起锻炼吗?” 弗格森受不了他的语气动作,忍耐着将喘息压在喉咙里,狼狈偏头。 喉结快速滑动,看到衣服已经没有被拽着了,他双手用力,整只虫弹射起来,离开散发着香气的身体。 弗格森将衣服往上拉,一低头碰到亚雌笑意盈盈的脸,见自己看他,亚雌挑了挑眉,又叫了声哥哥。 救、命。 你不会是雌同吧?白天伊夫玩笑似的话骤然在耳边响起,伴随着快速跳动的心脏,弗格森绝望闭眼。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73章 疏远 思念化为绵绵细雨在弗格森的世界…… 第82章 艾萨克感觉弗格森这几天有点怪怪的,问了又说没什么,但行为又好像在躲着自己,正当他要找个时间跟雌虫谈谈时,就猝不及防上了一节生理课。 从课本上了解到雌虫成年之后会有发热期时,艾萨克感觉自己大脑皮层的褶皱都被抚平了。 哈哈,什么期?! 在这一刻,他才真的认识到自己真的穿成了一只虫子。亚雌的外表和行为以及平时上课见到的都是人形生物,艾萨克一直感觉跟人类生活差别不大,直到发热期这个词一出来,他当即脑子宕机了。 我靠。一想到自己也有这什么发热期,他整只虫不寒而栗。 课本上简简单单的描写,还是让艾萨克不太放心,他决定悄悄地关注一下弗格森发热期的状态,以备下次自己那啥时知道怎么应对。 以为弗格森这几日的疏远异样就是因为发热期到来情绪波动太大造成的,艾萨克在表示理解的同时,对自己未来的发热期感到忧虑。 毕竟他和弗格森都是今年刚满19岁,弗格森现在发热期到了,感觉他的也将近,亚雌心里满满的紧迫感和危机感。 在网上查了很多发热期相关信息,做足了准备后,艾萨克打消近距离观察弗格森发热期状态的决定,因为资料里说雌虫发热期极度抗拒同类。他下单了几盒抑制剂,放在宿舍柜子里,上课/上班的时候也往书包里塞几支,以备不时之需。 除此之外,他今天下班时还出去学校又买了上次给雌虫带的蛋糕,嗯,网上说发热期多吃甜点能缓解心情,希望弗格森吃完能好一点。 将蛋糕放在桌子上,并留下一张纸条,艾萨克拿着衣服就往浴室去,打算早点洗完澡回床上躺着。 热水浇在身上打湿身体,艾萨克挤了一泵柠檬味沐浴露,边洗边感慨,自己真是一个虫族好室友,知道了雌虫发热期抗拒同类,对同类信息素敏感且厌恶,立马给他留下私虫空间。 他快速地洗完澡,用除味剂将浴室喷了一遍。虽然自己没有闻到所谓的信息素味道,但还是清理一下,免得室友难受。 之后的一连几天艾萨克都早出晚归,贴心地将空间留给正处于发热期的室友。正好他这几天因为专业课程作业和雄虫科波菲尔.拉斐尔阁下重新提交志愿申请的事,忙得不可开交,一时也没空纠结室友的疏离问题了。 ... 另一边,弗格森在那个晚上后就不停为自己疑似弯了的性取向感到崩溃。 他一面觉得不应该,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对同性有过那种方面的好感,性取向一直笔直笔直的,另一面又觉得自己是个畜生,艾萨克把他当哥哥,他怎么能对自己的弟弟有非分之想。 纠结拷问了自己的良心半天,弗格森最后还是挣扎着决定不管有没有,都必须趁感情不深赶紧戒断。他安慰自己也许是将亲情友情和喜欢弄混了,于是打算先减少跟亚雌接触,等自己恢复正常了再堂堂正正和他做兄弟。 疏远艾萨克的第一天,弗格森埋头学习理论课,把上次答应给队友写的作业写了。疏远艾萨克第二天,弗格森报名参加学院内的组队实战比赛。 疏远艾萨克第三天,弗格森被激动的队友抱了一下,条件反射将虫击飞,并且感觉雌虫和雌虫拥抱有点恶心,经此一事确诊自己不是雌同,他松了一口气。 在弗格森决定恢复正常和亚雌相处时,他又被一大堆行程绊住,不得不投身忙碌之中。 连续几日没有怎么跟亚雌说过话,他有些受不了了,特别是在一日结束训练回宿舍,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自己喜欢的蜂蜜蛋糕和一张纸条时,这种受不了的情绪达到顶峰。 多日来强行压制的想念反扑,来势汹汹,弗格森几乎没怎么抵抗,就彻底不再纠结是不是雌同的事情。 不复前几日的崩溃,雌虫吃着室友买的蛋糕,心想着要尽快解决手里的事,回来给艾萨克做饭。他想得很好,结果,等他将作业和比赛搞完,发信息给亚雌问他想要吃什么菜时,艾萨克说自己有事,让他自己吃。 接下来轮到亚雌开始早出晚归,导致他们依旧和前几天一样碰不着面。 弗格森一开始以为是艾萨克有事在忙,他刷到论坛狂欢,得知上次中途有事结束精神疏导的雄虫重新申请志愿,便知道亚雌这几天一定很忙。 可是等啊等,等到那只雄虫的精神疏导结束,弗格森依旧没有在宿舍跟亚雌说过一句话。艾萨克仿佛回到之前准备转专业的时候,忙碌到弗格森压根和他碰不着面。 弗格森先是安慰自己,艾萨克这段时间可能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但心底还是生出了恐慌,他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心里的想法一个个冒出头。 艾萨克是不是因为他前段时间的疏远生气了? 艾萨克是不是还没有原谅他自作主张打了之前欺负他的虫? 艾萨克艾萨克艾萨克... 思念化为绵绵细雨,在弗格森的世界里滴答滴答下个不停。他感觉自己做错了很多,但具体又不知道亚雌在因为哪些事疏远自己,甚至连亚雌是在忙还是在生气都不知道,不敢打扰,怕惹他心烦,于是只能默默地等他忙碌完回来。 等艾萨克忙完工作和学业上的事情,回到宿舍时就见到一个疑似已经度过发热期,变得超级黏虫的雌虫。 “你好啦?”艾萨克看向拿着纸巾给自己擦手的弗格森,见他不逃避跟自己肢体接触了,猜测他发热期过去了。 雌虫认认真真将他手上的水珠擦干,闻言以为他在问比赛和作业的事,点了点头,说:“好了。” “那就行。”艾萨克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好了,不用想着避开他,也不用担心信息素会不会在没意识到的时候溢出恶心到他。 “背我。”亚雌抽回手,拍他肩膀让他转身。连轴转几天,累到不想动,整只虫挂着他背上,懒洋洋的。 弗格森一句话不说,轻松将他背起,手托着他的腿,悄悄试探,“你这段时间很忙吗,怎么看着这么累?” 艾萨克闭着眼睛,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说梦话似的道:“忙啊,又是科波菲尔申请来疏导室做志愿,又是几门专业课同时发布作业,个虫作业、小组作业连着来,时间很赶,忙得嘞。”他都忙到没空回宿舍吃饭。 “行了,放我下来,我去洗个澡醒醒神。”他拍了拍雌虫肩膀,示意他停下。 弗格森将他放下,看着他去收衣服,自己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最后还是踱步到他身边,下意识想接过他手里的衣服,犹豫着还是问出自己纠结伤心了几天的问题。 “你不问我前段时间没有回宿舍的时候在干嘛吗?”他低着头将话说出口,说完立刻抬头盯着看亚雌的表情。 艾萨克听到这话,心想,我多大好奇心呢,知道你那时候发热期还巴巴去问你干啥去了,万一你找地方自我疏解去了,我问了那岂不是我们两个都很尴尬? 他刚想敷衍一下,扭头就看到雌虫眼巴巴盯着自己看的样子,心软了一下,那颗澎湃的想当他哥哥的心又动了起来,他寻思着这应该是孩子见自己这么多天不在,又没虫关心几句,闹别扭呢。 于是单手抱着衣服,另一只手伸出抱了他一下,安抚地轻拍他后背,哄他:“我知道你为了以后和我一起留在布伦达,在忙着学习拿奖学金呢。” 弗格森一怔,回抱住他,声音闷闷地说:“哦,那我以后忙什么都告诉你,你能不能也跟我说你在忙什么,我想做饭给你送过去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怕打扰到你。” 艾萨克第一次遇到这么黏人的虫,但鉴于这是他第一次住宿,以为虫族正常的室友关系可能都是这样的,情感高需求嘛。他也没将一闪而过的异样放在心上,只点了点头说好啊。 将虫哄好,他这才转身去浴室洗澡,洗完澡习惯性想去拿清洁剂,然后突然发现他放在浴室里的清洁剂不见了。他也没当回事,以为是用光了,弗格森看到就顺手扔了,反正雌虫发热期已经过去,不需要用到了,他也就没管了。 “我洗好了。”他走出浴室,朝房间里喊了一声。 弗格森听到喊话后,拿着衣服出来,先是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见他好像没什么要问的,这才松了一口气似的走进浴室。 睡前,雌虫询问艾萨克明天想吃什么,他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他打算明天做的丰盛一点庆祝一下。 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庆祝的,但艾萨克也没有扫兴,说了几样自己喜欢的菜,见他认真记下,又问他明天没课吗。 “早上满课,下午只有一节理论课,我下课后去超市买完菜再回来做,时间刚刚好。”弗格森看了一下两虫的课表,等他差不多做完饭亚雌刚好下课,回来就能吃上饭了。 “弗格森,你太好了!”遥想每天下课就能吃到热腾饭的日子,还是在蓝星家里的时候,弗格森简直跟他爸妈没差了。 第83章 隔日再次尝到雌虫的手艺,亚雌感动莫名,学校食堂能不能有偿来跟弗格森学学啊,平日里做的那是虫能吃的吗? 吃完饭幸福地和雌虫一起瘫在沙发上,艾萨克看拿起终端看了一下明天的课程,突然伸手拍了一下雌虫的大腿,叫了一声说:“哇塞,我们下周二上同一节课诶!” 指挥系和精神引导专业的第一节联合公开课。 艾萨克他们每周的课表都是学院提前一周安排,上传到课程表中,他们提前几天知道下周的课程。 因为精神引导专业是奥尔顿这两年才新设立的专业,一切还在摸索之中,这次与指挥系的联合大课,也是初步探索。 艾萨克这边收到课程表通知,弗格森那边延迟了一会,才收到这则临时加课的消息。 几日时间一闪而过,伊夫这几天过得特别舒坦,不但理论课程的作业有虫帮忙写,比赛还被大腿队友带飞,美美拿了学分和信用点。 心情大好的情况下,对于突然增加的一节大课,他也不像同班同学那样抗拒,他早早来到教室,找了后排的座位,给让他这段时间这么轻松的大腿占个位置。 “弗格森,这里这里。”他朝刚进教室大门的雌虫挥手。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大腿队友带着一个亚雌从自己身旁走过,鸟都不鸟他一眼。 伊夫:?何意味。 刚想发信息质问雌虫咋回事,就突然停下动作,猛地转身仔细盯着弗格森旁边的亚雌看,这难道就是雌虫宝贝到不行的室友?! 还没等他多看两眼,亚雌前面就挡了一个身形高大的雌虫,他抬眼就看到弗格森眼神不善地在瞪自己。 。 嘁。不看就不看。 “这是你同学?”艾萨克当然也看到了朝弗格森挥手,又盯着他看的虫,他对身旁的雌虫道:“你们要是约好的话,你就过去那边坐吧,我在这儿就行。” “嗯,没有约好,他自己坐那里就行,不用管他。”弗格森面不改色道。 没等他们多说两句,上课铃就响了,艾萨克不再说什么,认真看向讲台。 专业课的第一节课程没讲什么,简单地分别介绍了一下两个专业,再说了一下这个课程目的,以及两者合作想要达成的效果,并拉了个群,让同学们可以开始组队了,下节课开始进行实训课。 要求五个指挥战斗系+一个精神引导专业的虫组成一个队伍。 “啧。我们专业三番两次出精神海有问题的学生,给学校领导都吓成啥样了,还专门设立精神引导专业,我说还不如强制要求学校里的雄虫每学期给我们精神疏导。” 忙着组队的同时,有指挥系的雌虫抱怨着说。 “你想什么美事呢,还强制要求雄虫精神疏导,当议会是吃干饭的啊?你信不信学校如果真搞这个,议会当即就得把校长骨灰给扬了!” “呵呵,不说议会,就这个决策一下,学校里就得闹翻天。雄虫这么少,精神梳理虫数有限,你说要优先给我们梳理,那隔壁纯战斗系的就得先闹腾起来!” “闹就闹呗,还怕他们不成!” ... 班上吵吵闹闹,坐在后面的艾萨克他们就十分岁月静好了。 “你好你好,你就是弗格森的室友吧,欢迎加入我们蝶影小队,我是伊夫。” 这门课的组队要求刚好要五位指挥系的学生,弗格森干脆就把上次比赛的团队成员叫来。 “你们好,我是艾萨克,精神引导专业1班学生。” ... ----------------------- 作者有话说:[害羞][害羞] 第74章 发烧(含一千营养液加更) 一觉醒来发…… 组队后,艾萨克和团队成员们一起吃了顿饭,弗格森充当中间联络虫,为两边做了介绍。一群十八九岁的少年,在吃吃喝喝中,大家对彼此有了简单的了解后,就迅速熟络,称兄道弟起来。 “你们专业平时学些什么?知道雄虫可以为雌虫进行精神疏导,雌虫学了精神引导专业可以为精神海出现异常的队友做什么?难不成也能进行疏导吗我去?!”为弗格森找过科波菲尔的队友e萨姆森困惑地问道,他实在不知道在队伍里加个亚雌的作用。 不等艾萨克回答,弗格森就朝他翻了个白眼说:“一看就知道你刚刚理论课没有听,精神引导不是精神疏导,精神疏导是雌虫发现自己精神海已经出现异常之后,雄虫为你做的治疗。而精神引导是在精神海还没有出现明显问题时,提前发现并及时干预,减少雌虫自毁现象。” “嗯,弗格森说的对,就是这样。至于学的内容,大概就是如何判断雌虫精神海出现问题,出现问题的前兆反应,以及根据问题的大小进行适当干预。”艾萨克点头,补充道。 “哈哈,我一向不耐烦听理论课,原来是这样。”萨姆森挠了挠头,想了想,说:“这么说好像还真的有必要,一般雌虫只有精神海问题到影响生活才会去检测。 “然而到这个时候,精神海异常已经严重到不得不去找雄虫进行精神疏导了,如果没有在进一步恶化之前排上队,雌虫就很容易出现自毁现象。” “精神疏导哪有那么容易排上号,我有一个表哥是上校级别,因为精神海问题时常头痛,预约了我们那罗里拉州一位c级雄虫阁下的精神疏导申请,目前已经排了两年队了,还没有排上号。”旁边的另一位雌虫吐槽。 雌虫,特别是军雌,苦精神海问题久矣。雌多雄少,即使联邦鼓励雄虫出来做精神疏导师,也不过杯水车薪,依旧有很多雌虫排了几年依旧预约不上精神疏导。 这就是奥尔顿尝试开设精神引导课程的原因,这也是艾萨克选择这门专业的原因,就业前景完全是一片蓝海。 听说学校已经和军部签订协议,等第一批精神引导专业的虫一毕业,就会进入军部就职,如果有效果,市场也会自发增设职位高薪聘请这些毕业生。如果效果一般甚至是不好,军部也会接收学校前几届毕业生,作为失败试验品的他们依然能在军部有一份薪酬还可以的工作。 艾萨克不怕赌,赌输赌赢都有一份工作,并且能在这四年中拿到想要的东西,怎么说都不算亏。 吃完饭回到宿舍,弗格森给亚雌揉腿,问他:“昨晚睡觉还会抽筋吗?” 他是在前几日看到艾萨克走路不太正常的样子,起初他还以为是扭到腿,大惊失色,一问才知道,亚雌最近经常腿抽筋的事情。 所以这几天,弗格森都变着花样煮营养丰富的食物,给亚雌补充能量,以及每晚都会给他拉伸揉腿。 “没有。”艾萨克拿着终端正在发信息,听到问话抬头看他,说:“我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 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才到雌虫的肩膀,现在好像已经到他耳朵了,身高跟春雨后的笋一样飞速往上窜,腿经常半夜抽筋导致他疼醒,之前在雌虫精心喂养下长出来的一点肉,也肉眼可见地消失,看着又瘦了,给弗格森心疼的够呛。 “嗯,高了。”弗格森边回答他,边手指用力按压,眼神观察他的反应,说:“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得揉开了,你明天才不会痛。” “嘶。”尽管有弗格森提前预告,艾萨克还是疼得小腿条件反射往上踢,还好被牢牢抓住没踢到雌虫。 为了忽略腿上的痛,艾萨克手指舞出残影,跟通讯录对面的雌虫聊天,然后他突然笑了一声。 “是在跟谁聊天?”弗格森看着他乐不可支的样子,状似随意地问。 “你同班同学,伊夫。”艾萨克回答,不等雌虫再问,他笑着说:“在说你呢。” “?” 伊夫这个好奇心极度旺盛的雌虫,加了艾萨克联系方式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和他八卦弗格森的事情,有了共同的八卦对象,两只虫之间的关系迅速拉近,短短一晚上已经成为和谐的朋友。 看出雌虫脸上的困惑,艾萨克将终端举到他面前,示意他看。 弗格森低头就看到亚雌问对面可以将这一段聊天记录给他看吗,伊夫哈哈笑着同意,并强烈要求艾萨克将雌虫看完聊天记录后的反应发给他。 硬了,拳头一下子就硬了。尽管还没看到上面具体的聊天内容,但弗格森已经在心里给对面的雌虫狠狠记了一笔账。 “真的吗哥哥,你一对五打赢了你们隔壁班的雌虫?”艾萨克好奇地捏了一下雌虫手臂上的肌肉,乍舌不已,真真正正的紧实不含一点丁水分的肌肉。 想到伊夫口中的单挑三七开,伊夫:“他三拳下来,我过头七。”艾萨克依旧感到不可置信,因为在日常相处中,弗格森就是一个温柔体贴、爱好做饭、黏虫渴望被关注的情感高需求雌虫,完全跟伊夫嘴里的高冷理智、武力值高到堪称一台战斗类机甲的虫两模两样。 所以听到弗格森在团队另外四只虫因为被暗算全都掉线的情况下,以一打五硬锤隔壁班雌虫,在几乎没有反转的败局中硬生生凭实力拿下胜利时,他完全愣住了。 第84章 知道你很强,但没想到你这么强,大概就是艾萨克当时的想法。 “嗯,是真的。”弗格森显然不觉得这有可炫耀的,他没什么感情波动地回答。他还在看着聊天记录,直到看到伊夫跟亚雌说到他的种族是金环胡蜂,带剧毒时,他才紧张道:“学校有规定,体内带有毒素种族的学生在校内不能使用毒素,我控制得很好的,你放心。” 艾萨克只听到前面,挪动身体坐到他旁边,抱住他的手臂,学着伊夫经常说的一句话调笑道:“大佬,带带,飞飞。” 弗格森手臂上传来暖暖的热源,他怔了一下,二话不说点头:“好哦。” ... 很快,指挥系和精神引导专业的前几节联合大课上完,正式进入实战演练,一下子就从正常校园生活进入到艾萨克前世最喜欢看的星际校园团队作战比赛。 “哇塞,这么刺激。”他小声惊呼。 前几次合作已经让新组成的团队成员度过磨合期,这次的比赛就是来验证一下他们的学习成果。 教官在台上说明比赛规则,注意事项,说完见底下的学生们蠢蠢欲动的样子,也不说废话,直接开始。 这次比赛的活动地点是在一处森林,高大的树木,陡峭的坡道,不常见的山洞无一不是绝佳的隐蔽地点,学生们不单要隐藏好自己,避免被实力更强大的同学淘汰出局,也要提防学生外的第三方——星兽。 蝶影小队此此时就走在丛林中间,弗格森和同是会飞行的蜻蜓族萨姆森展开翅膀,飞到空中扫视周围的动静,另外两位擅长侦查和防御力高的队友在地上一前一后走着,伊夫是蛾族,此时大白天没有发挥空间,就和艾萨克走在队伍中间低声聊天。 “嘿嘿,我们队伍配置不错吧?攻击防御侦察,天上飞的,地上走的都有。”伊夫得意地对新队员亚雌道。 “嗯,很强。”艾萨克捧场,又困惑地问:“就是我想知道队伍名字为什么叫蝶影,你们没有一个是蝶族啊?” 被他问得愣了一下,伊夫想了想,不太确定道:“诶,我忘了当初为什么叫这个了。好像就是当时大家都无所谓叫什么名字,队长提议说蝶影,说完大家都同意,于是团队名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他说完不太在意地摆摆手,看着亚雌道:“这不是有你加入了吗,你就是蝶族,刚刚好。” 艾萨克被他们这随便的取名方式震惊了一下,点头,你们开心就行。 “嗡嗡。”听到声音,艾萨克和伊夫瞬间安静,其他虫也停下脚步。 “三点钟方向有一队虫,距离大概500米。我,萨姆森,格雷过去,其余就地隐藏。” 被点到名字的虫点头,二话不说快速往那边赶去,艾萨克、伊夫和另一只种族特性是高防御的雌虫马南留在原地,找地方藏好。 不一会儿,打斗的声音传来。 “不用紧张,有队长在,很快就会结束战斗的。”在队伍中向来沉默寡言的雌虫马南,组织语言安慰看起来貌似有点紧张的艾萨克。 “嗨,不用担心,那可是弗格森啊,等着他们回来就行。”伊夫也注意到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少见打斗的亚雌。 果然,如他们所说的,没过多久就有淘汰声响起,接着弗格森他们就在一阵迅猛的风中,重新出现在亚雌眼前。 在风声中收起翅膀落地的雌虫眼神左右一扫,浑身打斗的冷酷还没散去,就朝艾萨克他们走来,在亚雌面前停住脚步,脸色温和地问他,“没有吓到吧?” 站在艾萨克旁边的伊夫刚举起手想跟他打招呼,就见他直直地略过自己,有点尴尬地放下手,转身跟另外另外队友讲话,结果就听到一向冷酷的队长温温柔柔的询问。 伊夫:... 扭头神情怪异地看了金环胡蜂一眼,心想这都没去看你们打斗,就在这里蹲着能吓到什么? 显然伊夫身旁的两只虫都没有在意他心底的碎碎念,艾萨克对雌虫摇头,拿出纸巾给他擦衣服领口处打斗中沾染上的尘土。 “有没有受伤?”他问。 弗格森他们都摇头,表示没有,去打了一场的萨姆森神采奕奕,兴致高昂的说着刚刚三对五的打斗细节,猛夸队长超强战斗力。 艾萨克和弗格森走在最后,小声说着什么,气氛轻松得不像在比赛,倒像是大学生秋游。 接下来的一路都很顺利,淘汰掉足够多竞争对手,拿到积分后,他们顺利地进入前三。 弗格森显然把那天晚上的戏言当真,在比赛中异常迅猛,一次次飞速淘汰掉对手的打斗让萨姆森直呼没有参与感,也让艾萨克第一次感受到被带飞的感觉。 在之后多个场合的课程比赛中,艾萨克一次次刷新了对弗格森的认识,亲眼看到的显然比通过伊夫口中了解到的更加清晰深刻。 他清楚地意识在平时温柔好相处的室友在战斗时到底有多强,仿佛天赋怪来到了属于他的绝对领域。伊夫之前的描述还是太轻描淡写了,完全没有说出弗格森的强悍。 “很好,这段时间你们的成绩都记录在册,相信大家都体会到了团队合作的乐趣。现在,我们学校和附近几个学校联合举办了一次比赛,算作你们这门课的期中考试课程,比赛时长七天,你们要做的就是尽量在考核中不会被淘汰,以及尽可能地淘汰别的队伍,七日结束后存活到最后的,积分越高,分数越高。” 在这次长达七天的课程期中赛事中,因为最后成绩计入期末总分以及是多校联合的比赛,班上所有的虫都认真起来。 没有多长的时间给他们准备,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多次比赛练就的默契,让蝶影小队在一开始就迅速获得了原始积分和物资,得到了开门红,以至于在后几天比同期学生过得更加轻松。 但很不巧的是,在比赛即将结束的前两天,天公不作美,连下了两日大雨。所有队伍都不得不冒雨寻找物资和有遮挡物的休息点,期间还撞见几只队伍,造成物资哄抢,打斗中趁机淘汰对手等行为,蝶影小队在混乱中队员被冲散,艾萨克被弗格森护在身下飞到附近的山洞中。 深秋转冬的夜晚温度低,穿着湿哒哒的衣服连身强体健的雌虫都有些受不了,更遑论身体较为孱弱的亚雌。 他们抢来的物资储备箱里只有两瓶营养液和几瓶矿泉水,若干锅碗瓢盆起火器,没有衣服。弗格森只能将艾萨克抱在怀里,一边艰难地生火,把外套烤干。赤裸着上半身,将烤干的衣服递给亚雌,让他穿上,弗格森支着锅煮起热水。 “喝一点,祛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了雨的原因,艾萨克感觉头有些昏,他接过热水喝了一口,又将碗递给雌虫,示意他也喝。 “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他想着失散的同伴,耷拉着眼皮问。 “放心,伊夫他们都是参加过极端天气模拟特训的,能照顾好自己。”弗格森一边添柴一边回答,他看向怀里的亚雌,担心他生病,放出翅膀将亚雌圈起来。 “冷不冷?” “不冷,好多了。” 艾萨克确实感觉比之前冷到没有知觉的时候好了很多,他往雌虫怀里钻,眯起眼睛,“好困,我睡一会儿。” “睡吧,我在这儿,明天醒来雨停了就好了。” ... “艾萨克,艾萨克!”弗格森半夜刚打算眯一会儿,就被怀里的亚雌滚烫的身体惊醒,他叫了两声,亚雌都没有醒来,只是发出昏昏沉沉地呓语。 用额头去抵他的额头,感受到发烫的热度,亚雌发烧了,得出这个结果,弗格森心底一沉,表情难看。 翻遍物资箱里都没有找到退烧剂,他和艾萨克的感应器也在赶回来时掉落,现在就连想要弃权,申请学校的救援都不行。 考核场地太大,加上这个山洞位置隐蔽,根据弗格森这几日的观察,要等学校考场搜寻监控系统巡回扫到这边,最少还要等三个小时,监控发现后学校救援队赶来也需要时间,而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基因问题,亚雌的身体较为孱弱众所周知,有基因病、身体缺陷的亚雌也不少,一场大雨一次不及时的救助可能就会让一个本就病弱的亚雌错失治愈机会,更别提发烧这种救治不及时有可能会损坏脑子的疾病。 弗格森不敢赌艾萨克是万千亚雌中被虫神偏爱的幸运儿,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靠自身坚持等到学院的救援。 他咬了咬牙,不需要多大的决心,轻易地便做出了决定。 他控制着尾刺,轻轻在亚雌小腿上扎了一下,仔细观察他的神情。不到一会儿,亚雌表情变得有些痛苦,低吟出声,弗格森轻拍他的后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哄他。 “不怕啊,一会儿就没事了。”他额头贴着亚雌,感受着下方的虫呼吸由粗重到缓和,身体滚烫的热度也慢慢褪去。 状况看起来将要好转,但是弗格森依旧没有放松,他紧紧地抱着怀中的虫,感受着他的呼吸在短暂的和缓之后又一次变重,身体的热度也开始回升,只是这次与上次的发烧不同。 第85章 “唔。”亚雌难受的呻吟声在小小的山洞里回响,紧接着嘴里就被塞进一根咬破皮的手指,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即使神志不清,艾萨克依旧抗拒着不肯将口中的血液咽下。 “乖,吞下去就好了。”模糊中,仿佛有虫在他耳边诱哄,乞求他吞咽。在他的不断抗拒下,口中烦虫的手指终于被拿走,换成了更柔软的舌头。 “咽下去,艾萨克,你需要它。” 在不断的低语声中,艾萨克的抗拒最终还是没有敌过身体的本能,他开始吮吸着吞下。 “慢一点,还有很多,小心不要呛着。” 如同耳边那个声音所说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艾萨克追寻,口中总是会出现身体渴望的血液。 弗格森一次次咬破舌尖,用鲜血代替食物,喂养他。 大众只知金环胡蜂有剧毒,在进化之后尾刺不再是一生只有一根,用完即死,但不知道他们种族中的变异种不止有含着剧毒的尾刺,体内更是进化出了有着相反能力,即含着治愈能力的软刺,软刺遵循着上古身体限制,一个变异种一生只会有一根软刺。 软刺扎进身体之后,可以治疗普通的感冒发烧发炎之类的急病,但是相应的后遗症也随之而来,软刺不单会激发被扎之虫的身体自救本能,会极度渴望金环胡蜂变异种的鲜血来补充身体能量,除此之外,软刺还带着传统兽性,催/晴。因为身体本能认为,宿主愿意将为自己治伤的唯一软刺给出,对面必然是伴侣。 给出了自己的唯一,便渴求极致的回馈。 艾萨克感觉自己睡了很不踏实的一觉,他时常觉得饥饿,又很快被欲望填满,嘴里的血液吞咽入腹,短暂的得到满足,又很快陷入新的不满。 他躺在宽厚的怀抱之中,有虫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安抚着他,温和的声音常伴在他耳侧,艾萨克在声音的牵引下,战胜黑暗的牢笼,他睁开眼睛。 ? 等等,弗格森怎么贴着他这么久,近到他都能数清雌虫的眼睫毛。等等,他嘴里软软的东西是什么,怎么会有一股血腥味。 ... 直到弗格森疲惫地眨了眨眼,回过神来,知道亚雌已经醒过来后才连忙往后。 唾液混着血在他们嘴边拉出红丝,艾萨克震惊地瞪大眼睛,这才相信自己怎么看错,不是幻觉,真的一觉醒来他和好哥们弗格森接吻了。 身体软软的有点虚,如同大病归来一般,艾萨克依旧还在恍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抱歉,你先不要生气,我有必须要这么做的原因。”雌虫避开他惊愕的眼神,声音沙哑道。 “啊啊,你不要说话,你的嘴巴在流血,弗格森!”艾萨克没有注意他说什么,见他嘴角都流出红色的血了还要说话,赶紧制止他。 手忙脚乱地等到雌虫嘴里不再溢出血液,他们才尴尬地对坐呢。 在弗格森解释他这么做的理由之后,艾萨克才放松地点点头,将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一把丢掉。 原来是这样,他就说弗格森为什么要亲他,原来是在救他,那就合理了。他胡乱自己说服,跟人工呼吸差不多嘛,都是为了救人/虫,紧急时刻什么嘴对嘴舌头对舌头的,一切救命要紧! “哦哦,那谢谢你了。”艾萨克低着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不经过脑子就说出口了,他感觉身上黏腻腻的难受,问:“比赛还没结束吗?我想回去洗澡。” “半小时前结束了。”弗格森前不久有听到比赛结束的信号,他同样也是低着头,回答:“回去之后我陪你先去看医生,再忍耐一下就好了,很快的。” 不等艾萨克拒绝,学校的工作虫终于找到他们,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助后,带着他们去集合地汇合。 “哇塞,你们才到!找了你们好久!哈哈,我们三个也没被淘汰,感觉我们这次分数应该不低。”伊夫也在集合地方,看到弗格森他们高兴说道。 ? 不对劲,这两只虫怎么不像以往黏黏糊糊的样子,各自移开视线故意不对视不接触不说话真的很奇怪诶! 伊夫朝弗格森使眼色询问,眼睛都快眨抽筋了,也没虫理他,他只能开口询问。 “怎么啦,你们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发生了啥?” 弗格森将喋喋不休的虫按回去,默默跟着艾萨克后面。 完蛋了,他心想。其实在听到比赛结束的声音后,他本来打算不再喂食的,可亚雌一发出声音他就下意识凑过去了。 怎么办。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圣诞节快乐[撒花][撒花] 好久之前就一直想要加更,今天终于加更成功啦,感谢大家的营养液评论收藏追订[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75章 觉醒 从亚雌转变为雄虫*诶这个钱我好…… 艾萨克最终还是没有去看医生,只让弗格森帮他去校医院拿了退烧药,没有胃口吃饭,便只喝了一瓶营养液后吃药,吃完他立刻去浴室冲澡,速度很快地就搞完一切躺在床上睡了过去,留弗格森一只虫在客厅里胡思乱想。 亚雌回来后雷厉风行的动作,一路上的疏离,困倦了也不再随意地往他身上靠的刻意举动...都使弗格森一颗心提起,又被反复揉拧。 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脑中闪着暴雨中山洞那两天的回忆。 一看到艾萨克发烧时脸色潮红的难受状态,害怕高烧对亚雌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危害,他当时没有多想,直接就用了身体的软刺。 咬破指尖,将手指放进他口中,用鲜血平复他身体里被软刺激发的情欲,这是弗格森想到的最优做法。可是碰到亚雌不肯配合,抗拒吞咽鲜血时,他鬼使神差地抽出手指,咬破舌尖,换了一种方式喂养。 感受到舌头被不轻不重地吮吸时,他才恍惚着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举动。身体当即一僵,舌头更是完全麻了,他僵硬地保持低头抱着亚雌的姿势,任由他幼崽吃奶似的吸着舌尖溢出的鲜血。 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砰砰。弗格森可以清晰地听到撞击声音,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只是在给亚雌提供解药。 作为准s级雌虫,弗格森比寻常的变异金环胡蜂更强悍,不管是尾刺毒性还是治愈性,效果都更严重。 他抱着亚雌,每次在他难受轻哼之时,就低头咬破舌尖伸进他口中喂食,多次的举动让他在短短时间内养成习惯,以至于比赛结束的声音响起后,明明决定不再喂养,不让亚雌发现真相,可还是在听到他轻哼之时,身体条件反射凑近。 于是真相摊开在亚雌面前,让病后刚苏醒的亚雌受到惊吓。 明明在山洞中时,已经经过多轮思想拷问,自暴自弃地想过,雌同就雌同,艾萨克这么优秀,自己喜欢上他也很正常。只要,只要别让亚雌看出自己的心思,他们会是永远的好朋友。 在想清楚后,弗格森的紧绷霎时放松下来,他想起之前和艾萨克的约定,决定藏好自己的爱慕,一辈子以哥哥的身份陪在亚雌身边。 明明都已经计划好了,可还是在最后一刻被发现了。弗格森瘫倒在沙发上,他有点不敢去想之后会发生什么。 怀着龟缩的姿态和一丝希望,弗格森祈祷艾萨克相信他之前苍白的解释,让他们的关系回到从前。 可惜,他的祈求没有生效,在接下来的几天,亚雌都躲着他走,甚至出去外面酒店住了几天。 弗格森躺在床上,望向空荡荡的宿舍,看着亚雌整齐到没有居住气息的床,心里一阵阵恐慌漫上心头。 艾萨克是不是对自己亲他的事情感到厌恶,即使相信了他的说辞,也不愿意再跟他接触了? 艾萨克是不是察觉到自己的龌龊心思,感到恶心反胃,于是打算和自己绝交,并且搬离寝室了? ... 越想越慌乱,尽管弗格森一直在否认这些猜测,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但在一次发现宿舍柜子里放着抑制剂时,他的心态彻底崩了。 亚雌是不是知道了,是不是讨厌雌同感到恶心,所以才在发热期时不愿意待在宿舍,宁愿出去外面住酒店。 弗格森看着几盒开封过的抑制剂,默默崩溃,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甚至建了小号去论坛寻求帮助,最后在热心网友的帮助下,决定主动找艾萨克道歉。 他保证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做任何让亚雌反感的事情,他也会收拾好自己的信息素,不让它溢出哪怕一丁点。他会以朋友的身份,站在亚雌旁边,不奢求对方的回应。 ... 于是等度过觉醒期,艾萨克一身轻松地回到宿舍,他就被雌虫堵在宿舍门口。 ? “怎么站在这里堵着?”亚雌先发制虫,问完又开口:“我给你买了你喜欢的蜂蜜蛋糕,快试试是不是还是原先的味道。” 艾萨克晃了晃手中的蛋糕,拉着他进去。 第86章 弗格森有些迷茫地接过切好的蛋糕,在他的催促下,机械地叉了一勺放进口中。蛋糕香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他看着笑意盈盈的亚雌,觉得对方不像生气要和自己绝交的样子。 “对不起,你还在生气吗?艾萨克。”弗格森放下蛋糕,理不清他的态度,便依旧按着原来的办法,向他道歉。 亚雌一愣,很快想到他在说的是什么,这几日被刻意遗忘的回忆再次在脑中飞速闪现。一睁眼就看到雌虫放大的俊脸,感受到口中柔软的舌头什么的... 艾萨克脖子热了起来,脸上微红,他整只虫往沙发上一倒,不去看雌虫,试图将脑中过于清晰的画面甩掉。 “没有生气。”他捂着脸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好了,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了!” 弗格森看着他的样子手足无措,他慢慢挪动到亚雌旁边,蹲下,伸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抬头问他,“那你今晚还在宿舍住吗?” 艾萨克脸上热度还没退,腿上被碰了一下,差点抬脚踢他,听到他的问话,嗡声嗡气回答,“住。” “你放心,我以后会清理好自己,在宿舍也不会让信息素的气息溢出来。”雌虫的□□中含有信息素,即使不在发热期也会有少许味道,在宿舍这种私虫空间,特别浴室,一不注意可能就会沾染上信息素味道。 不在发热期时这点不用多久就能消散的味道还可以接受,但一旦到发热期,这一丁点味道都能激发寝室矛盾。 艾萨克说自己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弗格森就自然而然的以为他搬出去酒店住是因为处于发热期,受不了他在洗澡时不小心留下的信息素味道。 这段跨度很大的对话,让艾萨克一时之间没有了解他在讲什么,便嗯嗯啊啊应付了一声。大腿动了动,将虫赶回去吃蛋糕,艾萨克再坐了一会儿就准备去洗澡。 热水从头顶冲下,亚雌,哦不对,是雄虫,很轻易地接受了性别的转换,艾萨克将湿哒哒的头发捋到脑后,笑了笑。 这几天搬出去外面酒店住,不是因为被弗格森亲了一口,接受不了,所以丢虫的跑到外面平复心绪。好吧,虽然有一点原因是因为这个,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在回来之后发现身体的变化,基因的本能告诉他,他正在进经历成长过程中最关键的觉醒期。 不等他搞明白为什么十九岁了还会进入觉醒期,他的直觉让他立刻做出了搬离寝室,到学校外面租酒店住的举动。 并且他还特意买斥巨资买了一台智能机器虫,就为了能在监测到房间内信息素浓度达到一定程度时,自动使用除味剂。 敏锐的直觉让他躲过了身份被拆穿的风险,顺利踏过觉醒期,从原本的亚雌身份顺利变成雄虫之后,艾萨克才有精力去想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的。 仔细回想原主的回忆,艾萨克找到了第一个存疑的地方,他的联邦身份证上写着的年龄十九岁,其实并不是他这具身体的真正年龄。 原主是个孤儿,出生日期不可考,孤儿院帮他注册身份证时写下的年龄本来就跟他真实年龄有出入,按他前两天才度过的觉醒期来推测,他这具身体现在刚满十八岁。 第二个存疑的地方,也是最关键的,艾萨克身份证上的性别登记的是亚雌,并且生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被发现过雄虫身份。这证明在当初性别检测时,他的身体在成年之前没有一丁点雄虫信息素,这让他不仅瞒过了别的虫,就连原主艾萨克本虫,也对自己亚雌的身份深信不疑。 第三个存疑的地方,这次觉醒期不单时间远超过一般雄虫觉醒时间,并且过程中他在机器虫记录中看到多次出现信息素浓度超标异常显示。这就很奇怪了,这具身体在成年期前没有雄虫信息素,足以证明他是一个低等级雄虫,可哪个低等级雄虫觉醒期是这样的? 艾萨克在事后问过科波菲尔.拉斐尔,了解过雄虫觉醒期的相关信息,所以这才更加知道自己这次觉醒期的不同寻常。从种种现象中,他猜测导致出现异常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因为他的穿越,第二个是他在觉醒期时喝了弗格森的血。 前者导致精神力出现不同,后者和身体有关系。 但不管怎么追溯缘由,变成雄虫已经成了既定的现实,分析出原主雄装雌不是一场他虫的阴谋之后,艾萨克便不再多想。 将热水关掉,拿起浴室角落中放着的除味清洁剂,他一顿猛喷,现在不一样了,变成雄虫更要死死捂住自己的小马甲,他可不想被学校开除后上社会新闻。 尽管雄虫在社会上有很多优待,但艾萨克依旧没有想表露身份,第一,他直男,并不想被一群男人追求,更不想和一个男人结婚生蛋。第二,依据联邦法律规定,雄虫必须在成年五年内结婚。 这还搞个屁啊!是,雌虫亚雌跟男人不是同一个物种,但就自己做过亚雌,并且认识雌虫的经历来说,***这些虫外表跟男人一样,对艾萨克来说他们就是男人,谢邀,他不搞男人。 一想到暴露身份之后,不得不面临左右为男,满身大汉的场景,艾萨克浑身汗毛都倒立起来,不由打了个冷战,对这个恐怖后果感到有点反胃,他下意识忽略了和弗格森接吻的感受。 洗完澡躺在床上,雄虫看着自己终端上的余额,脸色发青。天杀的,学校外面的酒店怎么都那么贵,他为了安全度过觉醒期还不得不住设施齐全有保障的,这几天住酒店的费用几乎将他的工资一扫而空。 这也就算了,为了藏好身份,他还不得不辞去活少钱多的工作,疏导室这种可能跟雄虫接触到的工作还是有些危险,万一不小心精神波动被雄虫精神力感知到,那身份分分钟暴露。 艾萨克头疼地思考如何赚钱赚贡献点,以前从不在意的星网首页大屏突然间十分具有存在感。 【来星河落日疏导室,享精神海优值虫生!】 他点进去,下面满屏的:【该死的医院预约都排到三年后去了,还打广告,你疏导的过来吗你就打广告!】 【道理我都懂,所以银河医院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多请一些雄虫阁下,压根预约不上啊我靠!】 【预约d级雄虫阁下的精神疏导一次200w就算了,你倒是让我预约上啊!】 ... 供不应求导致一大堆不满的言论,艾萨克看着看着,一个想法冒出,诶,既然我也是雄虫,这个钱我好像可以赚。 ----------------------- 作者有话说:一开始只想要赚钱的艾萨克没想到干着干着把自己干成联邦第一疏导师了[害羞][害羞] 这章里面弗格森在论坛求助发的帖子在隔壁番外有更新,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看看[抱抱][抱抱] 第76章 疏导 压制着不要妄想不要过界的心蠢蠢…… 有了想法,艾萨克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他先是在网上搜寻雄虫为雌虫做精神疏导的例子,再以好奇为名,不动声色地向科波菲尔打探精神力使用方式。 是的,艾萨克有科波菲尔的联系方式,在上次他被网暴时,雄虫认为是因为自己的私事引起的,主动加了艾萨克的通讯号,向他保证自己会为他澄清。 虽然这件事之后他们的联系减少,但艾萨克还是厚着脸皮去询问他认识的唯一雄虫,科波菲尔也知无不言,让艾萨克对精神疏导有了更深的了解。 第一次当雄虫,还不熟练,艾萨克闭门研究精神力的使用方法。没有练习对象,他将目光悄悄移向弗格森,良心和想赚钱的心在打架,他纠结片刻,主动下厨。 在一大桌饭菜面前,看着吃得很开心的雌虫,他默念吃人嘴软,已经贿赂过了,可不能拒绝,然后理直气壮开口:“弗格森,如果有一件不会损害到你的身体、精神、名誉,但也需要你做出小小牺牲的事情,你愿意为我做吗?” “?”弗格森咽下口中的饭菜,茫然抬头,看着他的神色点头,“愿意。我能知道是什么事情吗?当然,就算不能我也愿意!” 艾萨克给他夹了几筷子菜,安抚他,“你以后会知道的。” 从亚雌变成雄虫的事情,他没打算跟任何虫说,俗话讲事以密成。不是不信任弗格森,实在是虫族有太多奇奇怪怪的玩意,万一弗格森之后去做精神疏导,这件事情被给他做精神疏导的雄虫知道了怎么办?保险起见,还是不说了。 更何况,艾萨克压下心底的怪异,也不知道弗格森能不能接受跟他称兄道弟的同性突然变成异性的事情。虽然对于艾萨克自己来说,变不变的,他身体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弗格森是虫族原住民,还是不要去挑战他的思维。 更何况不管他是雌虫还是雄虫,他跟弗格森是兄弟这件事情都不会发生变化,这就行了。 在得到雌虫的肯定回答之后,艾萨克将晚上睡觉时间延后,悄悄地等雌虫睡着之后,他控制着精神力,尝试进入雌虫精神海,给他做精神疏导。 第87章 这种十分概念性的精神力对于从未接触的,很唯物主义的蓝星大学生来说,操作起来略有点吃力。艾萨克小心的集中精神去想,操纵着不太听话的精神丝线向前。 寝室里关着灯,环境很暗看不清东西,但是精神丝线蔓延开来之后,在艾萨克脑中构建出清晰的图景,连雌虫呼吸间胸膛起伏都能看清。 肉眼看不见的精神丝线慢慢往前,仿佛有自我意识似的,不需要艾萨克指挥,嗖一下就往雌虫精神海里冲。 “唔。”雌虫翻了个身,将做贼心虚的艾萨克惊了一下,精神丝线也随主人的情绪往后撤。 意识到雌虫没醒后,又勾勾搭搭往前,试探地往雌虫精神海里挤。即使在睡梦中,雌虫也紧闭精神海大门,精神丝线多方尝试,依旧没能进入。 艾萨克放平心态,想起科波菲尔的话,“给雌虫做精神疏导,最困难的一步是进入他们的精神海,雌虫会下意识地抗拒,抵抗这种对他们来说具有侵略性的做法。” 尽管理智上知道做精神疏导的好处,但是雌虫控制不了精神海下意识做出的抵抗行为,而为了减轻这种抵抗,每只雄虫采取的方式不一。往往进入雌虫精神海的过程就会耗费雄虫大部分的精力,这也是为什么雄虫每日做精神疏导的虫数有限。 艾萨克控制着精神丝线,在弗格森精神海大门上敲了两下,让他震惊的是,之前无论如何都推不开的大门,突然缓缓开启。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不需要他费心,精神丝线自发的为略有些混乱的精神海做起了疏导,做完疏导游走一圈后,精神丝线在精神海的挽留中回到原位。 这就完成了?!艾萨克为这顺利得不像话的过程惊叹。等到第二天默默观察雌虫神态的艾萨克终于确定,精神疏导真的就这么顺利做完了。 “昨晚睡得好吗?”他看向神采奕奕的弗格森。 “很好,感觉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了!”雌虫觉得多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自从上学后他就没这么舒坦过,精神得恨不得去训练场上练上一练。 他将吸管扎进牛奶中,递到艾萨克嘴边,看着他喝下,问他,“你呢,昨晚睡得怎么样?” “超级无敌棒啊!”轻松给弗格森做完精神疏导,自觉已经学会了精神疏导的雄虫迅速往星河落日疏导室投递简历,高薪工作我来了。 两只虫边说边往教学楼走去,在路口分道扬镳。 “中午我有事,不回去吃饭了,下午上完课后再回去。”艾萨克跟雌虫说自己的行程,免得对方等不到他又该失落了。 弗格森有些怔愣,闻言抬头看他,室友在阳光下迎着风微微笑着,没有多余的动作和姿势,只是笑着和他说行程,就让弗格森压制着不要妄想不要过界的心蠢蠢欲动起来。 “嗯,好,我晚上等你回来吃饭。”他按住自己的心,冲他点头。 ... 艾萨克告别弗格森,来到c2栋教学楼,还没到上课的点,他随意找个空位坐下,打开终端回复星河落日疏导室。 那边的负责联络虫显然有些不敢相信真有雄虫主动投递简历,要知道疏导室的雄虫都是他们三请四请之下,许下一大堆条件,才同意偶尔过来任职的。 负责虫今早起来就看到万年没有消息的工作邮箱冒出一个小红点,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三四遍这才确定收到简历了,竟然真的有天降巨饼!他激情澎湃地感恩虫神保佑,热情友好地跟对面的雄虫阁下介绍他们开出的种种福利。 在艾萨克提出不打算暴露身份信息这种苛刻条件,对面也二话不说答应下来,虽然后续他也委婉地表示,希望能得到阁下的精神疏导,在艾萨克点头后,对方显然松了一口气。 这种委婉表示验明身份的行为,对于其他雄虫来说已经是冒犯,但艾萨克并不觉得有什么,他自己不打算暴露身份,也没有提供其他能证明自己是雄虫的证据,对面还能好声好气和他沟通,只在最后要求疏导,已经算很相信他了,就算再谨慎一点也是正常的。 约好中午见面后,上课铃声刚好响起,他放下终端,认真听课。课后他还被新辅导员叫到办公室,询问他是否需要申请贫困生补助。 “我听乔布说过了,转专业之后你之前在医药学院的申请已经作废。如果你有需要,我会重新帮你补办。” “谢谢老师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已经找到稳定的兼职,还是把补助留给更需要的同学。” 在老师的“有事随时找我反应”结语中,他道谢后离开学校,随便在外面吃过饭,就前往星河落日疏导室,跟他联络过的雌虫很贴心地在门口放了一个面部干扰器。 面部干扰器,顾名思义,起到干扰作用。将特意做成耳饰等饰品的干扰器佩戴上之后,见过他们的虫不会留下任何他们的脸部特征记忆,达到见后即忘的效果,而监控中拍到脸部时呈现出来的是一团不可名状的扭曲马赛克。 这种高尖端的精密仪器在军部流通,为出潜伏任务的军雌提供帮助,能拿到这种设备并为一只不确定是否真的是雄虫的虫提供,足以证明这家星河落日疏导室真的面临窘迫到不得不牢牢抓住任何有意任职的雄虫局面。 艾萨克挑了挑眉,将耳饰戴上,开启开关后,走进疏导室大门。 此时办公室之中已经坐了一位衣衫革履的雌虫,他时不时抬头看向大门,又低头看时间,将焦急等待演绎出十成十的效果。 这位雌虫就是先前跟艾萨克联络过的疏导室负责虫巴尼.奥利弗,他在跟雄虫结束通讯时还依旧有些神思不属,甚至怀疑这只是他这段时间压力太大,脑神经编造出来的幻梦。 星河落日疏导室是他的家族产业,传到他的手中已经二十年了,这个昔日的布伦达第一疏导室,逐渐没落成现在疏导室雄虫不过十几位,期中还包含着不少婚后已经不再出来做疏导,只是挂着名的雄虫阁下。 最近工作室资金周转不灵,即将面临倒闭的风险,所以才有巴尼疯狂往星网砸广告,希望能有缺贡献点的雄虫阁下看到,前来应聘。 谁知道白花花的广告费扔出去,雄虫没有来就算了,广告底下还一堆雌虫抱怨。巴尼在看到这些骂声时,气得恨不得挪用他们的预约金。 天杀的,你们没预约上,贡献点只是存在系统里,又不是到我手上了,我也想赶紧来几个雄虫阁下,把你们的钱都赚到手啊! 就在巴尼等到心灰意冷,已经在看房产抵押的时候,艾萨克的简历就投到他的邮箱里。虽然只是一位雄虫阁下投简历,杯水车薪,但是对于巴尼来说,这无异于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给他的心头注入动力,这是他们星河落日被雄虫阁下看到开端啊! 所以即使艾萨克没有提供任何证明他雄虫身份的东西,却要求身份保密时,巴尼也依旧诚意十足,斥重金走关系购买军部的面部屏蔽器,一大早起来就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早早来到办公室,等雄虫的到来。 “怎么还没到,会来的吧!” “时间怎么不动了!” “虫神在上,请保佑a阁下顺顺利利,快点到达。” ... “叩叩?”两声规律的敲门声,让巴尼如听仙乐耳暂明,他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柔声道:“请进。” 艾萨克一到办公室,发现这间办公室也是按照他的要求,特意布置的。办公室中间隔着一面可调控的单向防窥玻璃,配备变声器,确保满足想要隐瞒身份,极度重视个虫隐私雄虫阁下的条件。 这次见面是艾萨克展现为雌虫精神疏导的能力,算是他入职的考核。 “哒哒。”巴尼听到玻璃后面的雄虫阁下落座的声音,他强压激动开口:“您好,阁下,我是巴尼.奥利弗,很高兴您的到来。” 艾萨克打开变声器,回道:“你好,巴尼,很高兴见到你。”说完,不等对面雌虫继续客套,雄虫经过变声器后混着无机质机械音的声音道:“开始做精神疏导吧。” 已经有过一次疏导经验,艾萨克自信地控制精神触须进入雌虫的精神海,熟练地完成精神疏导。 不到十五分钟,在雄虫开口提醒说精神疏导结束时,对面的巴尼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茫然抬头,只看到玻璃中的自己,再一看时间,不可置信地有仪器测了一下精神状态值——100。 您的精神状态值为优,恭喜您! “???!!!” 虫神啊,我看到了什么?! 巴尼从未如此惊愕过,他记得自己上次精神状态值是优还是刚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之后能始终保持在70左右的范围,都亏他自己开了疏导室,经常做精神疏导的结果。 他敢说,联邦大部分雌虫精神海状态都在50上下徘徊,他对比一般虫来说已经无比健康了,并且从未听闻有精神疏导后状态值拉满的情况! 没想到,他的精神海竟然还有重回100的一天!有救了,他们星河落日疏导室来了一位王牌疏导师! 第88章 “我...阁下...”他高兴得支支吾吾半天,舌头都捋不直,过了一会儿,他才从满胀的情绪中冷静下来,“阁下,您现在是否有不适,我为您叫医生!” 在巴尼看来,这么完美的疏导必然耗费了雄虫阁下极大的精神力,必须叫医生过来为他诊断,开个药回去好好休养一阵子,他们的王牌疏导师可不能累坏了。 他已经想好了,等医生来了之后,看给出的建议是休养多久,他就跟a阁下商量着能不能在这个修养时间适当延长,以后a阁下的疏精神疏导安排就这么来。 他想的心潮澎湃,连他们疏导室再次东山再起,名扬联邦的时刻都想到了。 艾萨克却拒绝他,“不需要找医生,我现在感觉还好,直接签合同吧。” 巴尼劝了劝,没劝动,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把里面的限制删掉,各种已经很高的福利再次拔高,疏导时间次数都没有限制,完全凭艾萨克的心意来。 正当巴尼正要小心建议a阁下可以在精神修养好后,在近期先接一两个预约,打出名气,后续再随心来时,艾萨克就跟他说:“我明天上午有空,待会就可以放出预约名额,就先接诊5个吧。” 多少??? 5个!!! 巴尼愣在当场。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77章 礼物 爱让年轻气盛的雌虫生出怯懦,也…… 杰里是一个刚从星际开拓前线因病休假的军雌,养病期间,他百无聊赖打开星网,眼神空洞地刷着压根看不进去的新闻。 他脖子上带着电击项圈,里面有五针镇定剂,是为了防止他发生精神海暴乱,做出伤虫事件特意配置的。在项圈感知到他精神海波动跌落20,濒临极危时,就会自动注射镇定剂,如果镇定剂还不能让他安静下来,项圈的电击功能就会自动启动。 这也是杰里想要的,他宁愿在精神海暴乱那一刻这么死了,也不愿意成为一只没有理智的野兽,所以在医生递给他项圈时,他柔顺地戴上。 现在时刻记录精神海数据的项圈上写着25,证明他已经在崩溃边缘,所以杰里不得不从前线退下,防止在战场上暴乱。 其实在去年精神海状态跌到35时,他就已经预约了军队里的疏导室,但很遗憾的是,排了一年队,精神值又下降了10,他的预约依旧还没排到。 “滴滴。”终端上的通讯声音响起,响了一会儿无虫接通,自动挂断。对面没有放弃,孜孜不倦地继续拨打,直到第四次通话铃声响起,杰里才从呆滞的精神世界中醒来,他接过视频通话。 “怎么才接听,我都要以为你死在家里都没虫知道,吓得差点开飞行器过去给你收尸了!”杰里的战友噼里啪啦一通嘴毒完,甩过去一个链接,让他赶紧预约:“我刚在星网上刷到星河落日疏导室一位陌生阁下开放了预约,我记得你现在预约莫里阁下的号还没有排到,赶紧取消了,申请这位阁下的,动作快点!” 杰里混沌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军雌服从天性的本能让他即使处于茫然状态,也下意识跟着指令去做。 等屏幕中不再出现【排队中,请耐心等待】,取而代之的是【预约成功】的烟花效果时,他才抖着手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预约成功了?”他一脸蠢样地看着屏幕另一边的战友,眼睛满是因为神经糟糕睡不着觉熬得通红的血丝,脸上露出一个不知道是哭是笑的表情,滑稽得让对面雌虫笑个不停。 “恭喜!你有救了,杰里,我们都等着你回来。”战友同样红着眼睛,为他感到开心。 预约成功的信息仿佛一个赦免令,将他从死神的手中抢回,杰里不断感谢着战友,重新燃起活着的欲望。 将通知明日上午前往精神疏导的页面看了又看,杰里挂断视频后,点进这位雄虫阁下的信息栏。 【星河落日疏导室:a阁下,开放预约名额:5。】 除此之外的信息空荡荡,显得十分神秘。杰里反复翻看几遍,确定没有其他信息,有些困惑。 是的,联邦也很注重雄虫的信息保护,没有得到雄虫允许不得将雄虫信息发布在网上,违者入狱。但是注册了疏导师的雄虫,一般会将自己的一些信息显示出来,例如名字、等级等,来获取信任。 就像他们军团里的莫里阁下,b级雄虫的信息一挂出,预约排队的队伍已经排到十多年后。这位陌生的a阁下大概率等级不高,杰里猜测。 但他不在乎雄虫等级如何,能预约上他就已经很高兴了,之前之所以不取消在莫里阁下那边的预约,转去预约低等级阁下的,那是因为低等级阁下的精神疏导因为金额相比中高级阁下的较便宜,更多虫付得起,所以往往排队更多。 所以这位新冒出的a阁下一开放名额,杰里的战友立刻火急火燎让他预约。尽管他们都知道杰里过于严重的精神海状况,低等级的雄虫阁下能让他恢复到50就已经是极限了,但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另一边,星网上也有一些关注精神疏导的雌虫发现了这位刚开放预约名额的a阁下,他们和杰里的想法相同,认为这位陌生阁下应该等级不高。 有些虫就犹豫着要不要申请,纠结浪费了片刻时间的雌虫,再点击预约,就发现自己已经排到了四五十号了。精神海出现问题的雌虫太多,以至于艾萨克只挂出一个化名,仍然有雌虫愿意尝试。 隔日,艾萨克来到星海落日疏导室,与五位手快果决的幸运儿见面。 ... 杰里戴着电击项圈来到疏导室大厅等候时,就看到已经有虫在同样等待了。他们朝对方看了一眼,杰里看到他脖子上同样带着电击项圈,只是数值没有他低,显示的是43。 那只雌虫显然也看到了杰里的精神状态值,讶异地皱眉,离他稍微远了点。杰里也不在意,他没坐多久,就有工作虫引导他进隔间,要求他佩戴上更具束缚力的囚星同款电击项圈。 杰里没有反抗,知道这是为了保证雄虫的安全,主动换上项圈,放空呆坐,等候叫号。 直到被身旁的工作虫推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跟着他走向疏导室。进去后没有看到雄虫,抬头看见防窥玻璃,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在工作虫的指示下坐到椅子上。 “杰里.瓦伦,你好,方便跟我说说你的经历吗?”玻璃另一面传来雄虫阁下柔和的声音,杰里愣了愣,不明白阁下为何询问这个,但他还是老实回答。 艾萨克观察雌虫的神色,趁他注意力集中在回忆,操纵精神丝线进入他的精神海。 果然,雌虫转移注意力,精神不再紧绷时,精神丝线会比较容易进入。这是艾萨克在做了几次精神疏导后,得出的结论,虽然效果很细微,但聊胜于无吧。 最主要的还是他每次精神疏导其实要不了十五分钟,大概三四分钟就能搞定的过程,为了不跟别的雄虫差太多,他硬生生拖到十五分钟的,而为了延迟这十分钟,他不得不在疏导时通过聊天放慢节奏。 根据艾萨克查到的资料,雄虫做精神疏导的时间从三十分钟到两个小时的都有,并且每日疏导的数量也有限。艾萨克思索后才做出一周抽出一天时间来疏导室,每日疏导五只虫,每次十五分钟的安排。 杰里显然不知道雄虫的想法,他遵从阁下命令,用他那混乱已久的大脑开始回忆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久远的记忆已经忘记,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和战友们并肩在星河中探索的回忆。 “我从低等州来到布伦达,进入星际开拓队伍,一生中最畅快的时光都在星际,可当我精神海不稳定时,我甚至没办法死在我热爱的星河中,如果我一旦在那里精神海暴乱,失去理智的我会将炮火对准曾与我并肩的战友...” “我如同自己曾经最不齿的懦夫一样,回到家中等死。”雌虫陷入情绪漩涡,“阁下,您知道吗,我不愿意这样,我宁愿在某次星海中死去,这样当我的战友,我认识的每一只虫提到我,都会说‘他是一个战士’。而不是因为精神海困在家里,在绝望中等待死亡,最后只能被怜悯地叹一声,真可怜。” 艾萨克通过精神丝线,看到雌虫灰蒙蒙的精神图景,精神丝线像是勤快的清洁机器,清理着视野中的灰雾,又像是魔法棒,为星河续上星光。艾萨克在暗淡的星河中行走,透过雌虫的记忆,看到他眼中壮丽的星河。 很美的风景,绚丽到足以让一只雌虫心甘情愿为它奉献一生。 精神丝线所到之处,熄灭的星星重新亮起,一颗颗灰扑扑的星星被点亮,如同一盏盏带着希望的灯,缓慢却坚定地照亮军雌的世界。 “我本以为会在家中绝望地感受生命流逝,但您出现了,阁下。在预约上您的精神疏导时,我以为我的精神海问题导致脑神经滑向妄想,感恩您,阁下,即使我再也不能回到星河,我也会带着您给予的善意和希望活下去。” 第89章 灯光连成一片,映透半片天空,精神丝线如同一阵风,温柔抚过,艾萨克笑着跟雌虫的星河打招呼。 “阁下,我会永远记得您的。”现实里的铁血军雌说着说着红了眼,他愣愣地望着隔绝他和雄虫的单向玻璃,似乎要透过玻璃将对面不知相貌不知姓名的雄虫阁下刻入脑中。 精神海里的艾萨克跟重新点亮,恢复神秘气息的星河告别,精神丝线自由地在星河中飞了一圈,带着星光离去。 “滴。”雌虫脖子上的电击项圈发出绿光,“您的精神状态值100,恭喜您!” 杰里被工作虫请出疏导室时,还没从巨大的情绪潮中回神,离开有着雄虫的房间,他被摘下电击项圈,换上自己带来的那个。 大厅中正在等待叫号的,与杰里见过一面的那个精神值43的雌虫,看到他通红的眼睛,先是感到嫌弃和对待会精神疏导的担忧,然后才看到杰里脖子上项圈的精神数据,看到是100,他倒吸一口凉气。 在工作虫的喊叫声中,他紧张地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强装镇定地跟着工作虫进入雄虫疏导室,抬眼一看单向玻璃,眼神露出失望又忍不住高兴的神情。 失望于看不到雄虫阁下,又高兴于100的疏导值。虫神在上,连刚刚精神海状态濒危的雌虫都能被疏导成100,他才43,肯定也可以吧! 100啊100,那可是100! 紧张庆幸期待,心脏砰砰跳,雌虫在听到玻璃后面的阁下问话时,磕巴了两声,才顺利将话说出口。 艾萨克这次没有问雌虫的经历,刚刚只是看到杰里精神状态不好,才引着他说话,现在面对这只一眼就能看出紧张的雌虫,他抛出话题跟他随意聊天。 将最后一个满脸欣喜的病患送走,艾萨克伸伸懒腰,喝了口水,起身准备离开。他走的不是大门的方向,为了避免雌虫疏导后对雄虫产生狂热的感情,做出在门口蹲守,强行表白以及更极端的违法犯罪行为,疏导室会有特殊通道以供雄虫安全离开。 去了趟购物中心,回到寝室时,弗格森已经做好了饭菜,正坐在沙发上等着艾萨克回来。 “不是让你先吃,不要等我吗?”艾萨克看着保温盖下的饭菜,皱眉。 雌虫跟在他身后,挤了一泵洗手液,伸手帮他洗手。弗格森低垂着眉眼,温声回答:“才刚做好,没等多久,我是想先歇一会儿再吃。” 他这么说,艾萨克半信半疑地点头,拿出一个精致的袋子递给雌虫,示意他打开来看。 “这是什么?”弗格森话音刚落,就看到喜蜡雅阁的品牌标志,他瞪大眼睛。 不待雌虫措辞好疑问的话,艾萨克就向他解释道:“我最近换了一份薪资更高的兼职,日结,刚刚工资发下来了,给你的礼物,惊不惊喜?” 弗格森手里拿着沉甸甸的礼物,看着他张扬的笑,心跳又开始加速,他移开视线,手指紧握,胸腔被撞得发痛。 他想问为什么要换工作,是不是有虫欺负你,想问新工作怎么样,想问发工资了怎么不给自己买点礼物犒劳自己,想问为什么给我买这么贵重的礼物,是不是我在你心里也有一点位置。 但最终他只是道:“惊喜。” 爱令一向不喜多虑,凭武力向前冲,年轻气盛的十九岁雌虫生出怯弱。 “我们最新的一次理论课考试成绩出来了,我得了全a。”他分享进步与喜悦。 爱也让不在乎成绩高低,只要及格就行的大学生雌虫有了前行的动力和勇气。 看着雌虫眼巴巴望着自己求表扬的表情,艾萨克笑了笑,夸他:“我就知道只要你想做,就一定能做到,棒极了,弗格森。”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78章 报复 是压倒他精神上最后一颗稻草…… 【惊!联邦又出一位高等级雄虫阁下?】 这条没头没尾的猜测帖一经发出,十分钟内迅速登上热帖,无数看到帖子的雌虫一秒点进,然后从头看到尾都没有看到贴主的爆料,气得以为撞见标题党的雌虫们纷纷下场开骂,自己骂还不解气,他们还蔫坏地分享到各个群中,摇虫来骂。 于是等贴主忙完再回来,就看到自己全家被骂上天的场景。 贴主:......见鬼的现实,线下被好友贴脸炫耀还不够,线上还要遭遇这种攻击,我是什么很贱的虫吗?!都来给我一起羡慕嫉妒! 气不过的帖主甩上两张图片,第一张是很常见的雌虫精神值45预警,第二张是同一只虫隔了几天后的新检测报告,上面标着精神值100。 短短两张照片一发出,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帖子里几分钟都没冒出新发言。直到有虫在激动之下发出一段乱码,帖子才又开始活跃过来。 短短几分钟内,已然摸清精神疏导是哪位雄虫阁下做的后,这些雌虫迅速来到星河落日疏导室,将这位新出的a阁下预约疏导链接干爆! 被疏导室一碰即碎的网站气到无能狂怒,网友们只能重新回到热搜,开始化身福尔摩斯,集中讨论这位神秘的,一出手就满值疏导的a阁下。 鉴于联邦对雄虫的一项强制义务,就是必须在成年后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精神疏导志愿,当然在这一个月内,只需要进行足够5疏导就行。 所以理所当然的,对于这位新冒出来的,闻所未闻的a阁下,网友们认定他刚过觉醒期,是一位正在完成法定义务的年轻高等阁下。 【普天同庆,我们联邦又有了一位新的高等阁下,赞美仁慈的阁下!】 【我靠!查了一下,这位a阁下已经做满5次精神疏导了,后续还能排上预约吗?!】 贴主:啊啊啊啊啊,怎么这么快,就半天,阁下就完成一个月的五次疏导量,怎么这么快!! 1l:我肯定,这位a阁下基因等级绝对很高,他竟然在一个上午疏导完五只精神值50以下的雌虫,并且硬生生将他们的精神值拉到100!我敢说,这位阁下就算不是s级,也无比接近s级了!天杀的,一位接近s级的阁下出来做精神疏导,我竟然现在才知道!!! 下面看完一楼分析的雌虫网友本就有点崩的心态瞬间破防,呐喊嚎叫辱骂预约上幸运雌虫,祈求好运降临让自己也体验一下近距离跟阁下接触,评论完还不满意,带着一楼雌虫的分析撞向各个评论区/自己发帖,势必让大家一起破防。 【这位a阁下昨天开放预约申请,今早进行精神疏导,竟然等到晚上才有虫出来发帖,你们这些吃独食的嘴够严啊,上辈子蚌壳转世吧!】 【天杀的,哪些幸运儿手速这么快!你有这么快的手速,你***参加特前线开拓队,杀异兽赚贡献点去啊!】 ... 平淡许久的星网,因为这位匿名a阁下又开始沸腾起来。无数雌虫点进带着a阁下的tag,然后不等高兴的情绪膨起,左眼一个嚎着a阁下义务完成的噩耗,右眼一个预约申请被挤爆的勃然大怒,中间还夹杂着预约疏导成功,精神值满值的幸运儿出来发的炫耀贴,当即火冒三丈,怒而掐架。 今晚的星网可以说是左边骂战未平,右边骂战又起。雌虫网友:别急啊,都有份都有份,骂完你的,骂你的。 另一边,今日星网话题度一骑绝尘的登顶虫物,艾萨克还一无所知。他看着账号入账数百万万贡献点,心想着还是雄虫来钱快,飞速让自己脱离贫困生身份。 他一脸轻松地洗完澡躺在床上,准备刷星网娱乐一下,就被这战火纷飞的网络环境震了一下。 什么?!虫族也有键盘侠吗?咋骂得这么脏。网警不管控一下吗,平台现在还睡得着觉?! 吐槽完,他才看了一下这群虫为什么吵起来,然后就看到他今早的梳理过的雌虫之一,在无数谩骂声中顽强在线,持续挑衅。 啊这。 了解完来龙去脉之后,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的艾萨克,更加坚定了一定要牢牢捂住自己马甲的想法。呵呵,到底谁愿意被一群有着男人相貌的雌虫抢来抢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对于守护马甲的担忧,在再次看到余额时,又通通化为高兴,成为穷光蛋太久,他都快忘了上辈子不为钱烦恼的感觉了。 嘿嘿,金钱啊金钱,真是一种得到时不觉得有什么,没了又分外让虫想念的存在。 感慨了一会儿,他开始算足够他和弗格森留在布伦达所需的贡献点,以及要预存多少钱才能让他们在这座城市自由生活。 精神疏导那边只能偶尔过去,不能作为长线的资金来源。从刚刚那些帖子中,艾萨克意识到,雄虫不缺贡献点和金币,衣食无忧,金钱无忧的雄虫不会经常去做精神疏导。 偶尔的,一年只同意几次的精神疏导申请才是联邦雄虫的常态,艾萨克原本想一周抽一天进行精神疏导,一个月也才四天,频率不算高,但显然他高估了虫族雄虫的工作热情。 这种一个月工作4天,一年工作48天的强度对于雄虫来说还是超标了,艾萨克不得不更改自己的计划,将疏导频率调到符合联邦国情,避免太过与众不同给自己带来麻烦。 第90章 毕竟一位高等雄虫在刚成年时出于好奇,一个月内进行四次疏导来满足好奇心还说得过去,但若是一直这样,狂热视线一直注视着雄虫的雌虫们就要怀疑a阁下是否受到逼迫,或者在资金上有需要帮助之处。 然后来自公众的压力就会逼迫的艾萨克不得不进行澄清,应付源源不断,如窥到阁下软肋的贵族高等雌虫热情的“帮助”。 他烦躁一闭眼,**的,在虫族想要利用性别优势好好工作都不行。 看着未来成千上万的金币贡献点因为这种原因被隔绝在外,艾萨克无语翻身,然后收到巴尼恭喜他名气成为阁下之最,小心翼翼询问是否要提高预约申请金额时,他更烦了。 一位不缺金钱,愿意为好奇心买单的高等阁下,做了次疏导就巴巴提高金额,然后一个月内连接四日疏导,搂钱搂得未免太难看,ooc了啊虫设! 【不提。】 关掉对面源源不断的彩虹屁,他放下终端,准备睡觉,明天还有早课,不能熬夜。 ... 有了赚快钱的途径和百万存款,艾萨克不再绷紧节奏,在学业生涯途中,放缓脚步发掘异世大学的乐趣。 偶尔跟弗格森和蝶影小队的队友们出去外面聚餐,体验大学城周围的娱乐活动,亚雌的身份和较雌虫孱弱的身体,虽然让他止步机甲战斗之类的全息游戏,但能进行的活动还是比雄虫多。 放松了几天,艾萨克想到了他刚穿越过来时遇到的仇虫,三只虫里有两只已经得到了对于他们自身来说足够痛苦一生的惩罚,剩下最后那个,也是这场霸凌的发起者,梅拉若。 既然已经腾出手来,艾萨克开始着手报复工作,他没怎么费劲,就查出了梅拉若这段时间的近况。 上一次的网暴事件被扒出后,因为涉及雄虫、精神疏导、贫困州小众种族亚雌和霸凌事件,多个要素叠加,彻底激起校友们的探究欲,梅拉若一行虫在论坛上被扒得底裤都没了。 雌虫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作风贯彻在方方面面,以为艾萨克夺走精神疏导名额,就怒骂艾萨克,得知自己被当做棋子引导霸凌无辜者,就转而憎恶躲在互联网背后搞风搞雨的虫。 继被开除的雌虫后,曾经因处分破防质问过艾萨克的亚雌赫苏,也因为受不了被班上同学指指点点,以及一些看笑话的校友偶尔戏弄,本就是为了合群,选择跟着梅拉若霸凌艾萨克的亚雌,心理承受能力瞬间崩盘,选择退学。 三虫行只剩心理承受能力较强的梅拉若强撑着留在奥尔顿,但也被盯得很紧。论坛上甚至还开了一个关于梅拉若每日行动的帖,闲的没事干的网友们相继接力打卡,艾萨克就在这个帖子中得知他最近情况的。 看到在这种盯视下还不老实,妄图报复的雌虫,艾萨克嗤笑一声。帖子里面有一条记录,盯着梅拉若的校友们没察觉出什么,艾萨克一眼看出对面又蠢蠢欲动想要搞事。 ——x月x日:校外星河落日疏导室意外碰见,此虫疑似精神海出问题,over。 当雄虫外出赚钱的事情,连住在同一个宿舍关系紧密的室友都没有察觉,反倒被一只处于盯视下的雌虫发现端倪,艾萨克真想感叹一句,这世界上最在意了解你的是仇虫。 眼睛一转,艾萨克就想到了一个可以让他自作自受的方法。 ... 接下来的时间,他每日课程表都安排得很满,疏导室预约号排出了很远,200w贡献点预约一次,他也依旧按着计划,每周只去疏导一天。 为了防止精神疏导聊天时不小心透露身份相关信息,艾萨克现在只听雌虫讲话,一般不开口说。 在即将去做本月最后一次精神疏导时,艾萨克投下的饵,有鱼咬钩了。 【医药学院那只有霸凌前科的雌虫又去找辅导员了!】 论坛上的盯视帖实时更新,半小时后,艾萨克收到辅导员发来的让他去办公室的信息。 合上课本,雄虫收拾好东西就走出教室,往辅导员办公室走去,半路上遇到正走来找自己的弗格森,他停下脚步。 “你怎么来了?” 弗格森很顺手地想要接过他的背包,被艾萨克躲了一下。 ? 雌虫困惑看他,先是回答:“我看了你的课程表了,下节没课,我来接你一起回去,顺路去超市逛一下,买点晚上的菜。” 再低着头问他:“怎么不让我帮你拿?” 艾萨克拉着他边走边说:“我现在有事,要去辅导员办公室一趟,你要自己先去超市,还是等我一会儿,我们再一起去。” “是有什么事情吗?我陪你一起去辅导员办公室,在门口等你。”弗格森还是接过他的书包,陪他一路走到辅导员办公室。 “没什么大事,我很快就出来。”安抚好雌虫,让他在楼下石凳上坐着等,艾萨克搭电梯上楼。 在辅导员办公室中,他看到了前任辅导员乔布和梅拉若也在,毫不意外。冲两位老师点头问好,他视线移向许久不见的雌虫。 自上次一别,艾萨克就没再见到他,再次仇虫相见,两双眼睛一对视上,隐隐的火药味骤现,交锋的前夕从外表就分出高下。 艾萨克明显过得很好,不但身高显著拔高,气色、精神面貌都与以前判若两虫,而梅拉若却更加瘦了,以往强壮的身体突然暴瘦,精神也很萎靡,看得出来网暴事件之后,他确实过得很不好。 艾萨克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梅拉若看来,无异于是在挑衅,雌虫咬牙切齿,看向身旁的辅导员。 乔布递给艾萨克一叠纸质资料,看着这位脱离霸凌后,越来越好的学生,语气沉重开口:“梅拉若指控你存在骗取学院贫困生补助金、特殊扶助职位。” 艾萨克看着资料上面的图片,翻页,连续几页照片记录了他频繁前往星河落日疏导室以及去商场购买喜蜡雅阁饰品的事情,核实下来就是亚雌装贫困生骗资金,抢了特意为贫困生设立的工作岗位,却频繁进入校外吞金币的疏导室,反手购买奢侈品,妥妥的诈骗事件。 “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艾萨克的现任辅导员问他。 “当然,老师。”艾萨克再次冲前来告状的梅拉若笑了笑,在他见鬼的表情中打开终端,投屏。 “我在一个月前找到一份高薪工作,这是我的工作合同,在与星河落日疏导室签订合同之后,我就中断了学院贫困补助申请,并且向学校疏导室递交辞职信,频繁去星河落日疏导室,只是因为我是在那里工作,喜马拉格饰品是我在拿到工资后买下送给室友的礼物,感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 不需要多说什么,星河落日疏导室工作合同出来之后,梅拉若的指控便不成立,没有什么诈骗行为,有的只是凭借能力和幸运,命运给予的回馈。 艾萨克从辅导员办公室走出来时,看到梅拉若疯魔似的眼睛,他无所谓地笑了笑。很粗糙的一个陷阱,但雌虫还是一脚踩进去,看似正常的雌虫其实早已被仇恨蒙住双眼,多次报复不成,反被将一军,自己越陷越深,而仇虫却越过越好,愤恨不平,早已将梅拉若吞噬其中。 于是艾萨克稍微布下陷阱,雌虫就踩了进去,没有过多核实,直接捅到辅导员那边。接下来,有了一次严重处分前科的雌虫,将再次面临构陷前室友的处分,被开除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开除又会是压倒他精神上最后一颗稻草,精神已经不正常的雌虫会走向极端,毁灭自己。 艾萨克没有在给他眼神,他下楼,看到坐在石凳上等他的弗格森,远远的,穿着一身银灰衣服的雌虫心有灵犀般抬头,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碰。 “事情处理好了吗?”弗格森起身走向他,打量他的神色,觉得不像不开心的样子,于是放松地跟他一起往外走。 “嗯呐。”艾萨克笑了笑,说:“今晚不回去吃了,我请你吃大餐。” 第一次将虫推向深渊,艾萨克却没什么心理负担。对方害死了原主,并且几次三番针对他,如果这次不是艾萨克提前注意到,捏造了一个雄虫资助生的身份,和巴尼签订工作合同,现在担上诈骗罪的就是自己了。 因为他不可能为了自证清白就暴露雄虫身份,如果不是提前从论坛得知梅拉若的跟踪,艾萨克只能认下这个哑巴亏,担上处分,他还没有圣父到将怜悯心负罪感投到这种雌虫身上。 “能把晚上时间一起留给我吗?亲爱的弗格森先生。新上映了一部星际题材的电影,星网上评论还挺好的,可否有这个荣幸邀你一同前往观影?”艾萨克像模像样地比了个邀请手势,冲他眨眼。 弗格森被逗笑,咳了两声,压制着笑声,笑意从眼底出来,他跟着拿腔作调地正经道:“能被您这种礼貌的绅士邀请,是我的荣幸。” 两只虫说说笑笑往校外走去。 翌日,艾萨克来到星河落日疏导室,做完定额疏导,就跟巴尼说下个月不开放疏导,以后如果进行疏导会提前跟他说。 第91章 巴尼有种猜测中的结果终于来了,虽然很希望a阁下再多做几个疏导,但巴尼还是尊重阁下的意愿。 呜呜,一个月连给20个雌虫做满值疏导,将他们疏导室的名声彻底打出去,现在已经吸引了几位刚成年的雄虫阁下前来与他们疏导室签订合同,他们的星河落日眼见着就被盘活了,太伟大了a阁下! 提前推掉下个月的精神疏导,和虎目含泪,一连激动的雌虫告别,艾萨克专心准备之后的多州高校联合考核。 在考核之后,他们专业和指挥系的联合大课已经排上,这次是跟着军部第五军团去外太空打星兽,想想就热血沸腾。 ... “艾萨克,队长出现精神暴乱,失去理智变成虫形了!”伊夫浑身狼狈,惊叫出声。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79章 暴乱 ...我的。混沌中,他的心在诉…… “艾萨克!队长出现精神海暴乱了!”伊夫躲在掩体坡下,浑身血,衣服破破烂烂被鲜血浸透,瞳孔变成兽类冰冷的竖瞳,头上的蛾须如同遭遇强敌威胁时警惕竖起,他手神经性抖个不停,对着耳麦另一边的亚雌队友急促喊道。 雌虫满脸空白,听着远处的蜂鸣声,将身体往坡侧贴。他其实也知道这种情况跟身为亚雌的艾萨克说没有用,但团队里就只剩他们三只虫,队长精神暴乱正在发疯,除了艾萨克,他不知道要向谁求助。 30分钟前,他们得知塔拉塔兽藏身点,让唯一的亚雌队友艾萨克守在营地,其余队员跟着弗格森去寻找考核场上最后决定成败的塔拉塔兽。 在他们即将狩猎成功时,狩猎场上又来了三支其他高校的队伍,并二话不说,无耻至极地联合围猎他们。 在打斗中,其他三位队友以一打二的不要命打法,拉着对面六只雌虫一起淘汰出局。就在伊夫以为自己也快要被淘汰时,不远处的弗格森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狂暴,将其他队伍的虫锤出局。 落败者战甲自动开启离线回航设置离场,还不等伊夫从已经损坏的机甲中爬出来,庆祝他们反杀成功,就看到弗格森飞出控制舱,突然兽化,没有理智地四处攻击。 他想上去制止,给失控的胡蜂注射镇定剂,却被失去理智的雌虫打的不得不躲在山坡下避险。 “他完全听不进去我说话,看到什么都攻击,再这样下去,他会力竭而死的。”伊夫眼睛通红,“怎么会突然精神暴乱,明明考核之前做过体检,他的精神稳定值是优,是我们队伍中精神值最稳定的,怎么会发生暴乱...” 伊夫已经向学校发送了救援信号,但他不知道学校那边能不能接收到,以及多久才能赶到,弗格森还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怎么办...”他喃喃望着终端,依旧没有收到学校救援赶来的信息。 “伊夫,冷静下来。”耳麦传来艾萨克一如既往令虫安定的声音,“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儿,具体情况,弗格森状态。” 许是被亚雌平静的姿态安抚到,伊夫深吸一口气,语速很快地开始汇报。 耳麦里传来下一道指令:“好。我的坐标发给你了,现在飞过来带我过去。” 没有质疑,蛾族雌虫展翅,飞速地往坐标地飞去。一会儿,两只虫重新降落在坡后。 艾萨克站稳,往不远处看去,映入夜视镜中的,是一只巨大的金环胡蜂在林中横冲直撞。 树木?撞!石头?撞!山坡?撞!没有理智,不知疼痛,只是不断发泄着痛苦。 借助放大数倍的夜视镜,艾萨克可以清晰看到胡蜂黄色的身体上没多久就添上红色血迹,伤口又快速消失。准s级雌虫强悍的愈合力让他不断受伤,又不断愈合。 “带着我飞过去,靠近一点,小心不要被发现。”他果断地下命令。 昏暗的夜间为蛾族带来天然的优势,让他们的潜行悄无声息融于环境之中。伊夫抱着他飞起,不问缘由,长时间的合作默契让雌虫相信他的判断。 “不能再靠近了,再近就会被发现。”飞到距离胡蜂三百米的地方,伊夫振翅停住。 得益于种族天赋和弗格森如今正处于狂躁混乱阶段,伊夫才能在这个距离不被发现,他低头问艾萨克:“你有什么办法,这个距离就算将镇定剂换成雨雾发射出去,也会在抵达队长身边之前被发现,队长一飞,相当于打了个寂寞,还会暴露我们位置。” 艾萨克没有回答他,他控制着精神丝线不断往前,他在尝试能否到达。以往从来没有验证过精神丝线移动距离,导致现在艾萨克只能祈祷三百米在能抵达的范围内。 很可惜,精神丝线极限距离不到三百米,所有向前蔓延的精神丝线在达到一个距离后统一断连。 “不行,还是太远了。”他低声道,脑中回忆着科波菲尔跟他说过的雄虫常识。 【精神丝线在进入雌虫精神海之后,可以短暂停留,维持着做完精神疏导。】 进入精神海,只需要让精神丝线进入弗格森的精神海。脑子快速运转,他额间冒出细密汗水,耳边传开雌虫痛苦的蜂鸣和撞击声。 艾萨克迅速做出决定,对伊夫开口:“放我下来。听着,你飞到对面去,待会我出声将弗格森引来。记住,在他靠近我到一百米时,你立刻将旁边树木击倒,用剧烈动静迫使他回头,我会抓住机会发射镇定雨雾。” “不行,你压根不明白准s级雌虫的杀伤力!如果到时候他听到声音没有回头,不用1秒你就会死在他的手中!!”伊夫一口否决他的决定,低压声音怒吼:“7个a级雌虫在弗格森狂暴状态中甚至没有坚持五分钟,全被淘汰出局,你一个亚雌这么干是想死吗?!” 艾萨克让他冷静,“我会不会死不知道,但如果不这么做,弗格森就要死了。” 伊夫卸力般塌着肩膀,他低着头,声音幽暗到融入一片漆黑,他说:“抱歉。我不能为了10%成功率让你陷入一旦失败就会面临的100%死亡中,队长也不会同意这么做的。” 他抬起手,亮出终端,给他看上面的信息,“学校的救援马上就要来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推你出去送死。” “呼。”艾萨克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掰过去看弗格森的状态,胡蜂身上的伤口已经多到连高级雌虫的强悍愈合力也没办法全部治愈,他强势道:“来不及了!他等不起!伊夫,执行我的命令。” “伊夫.纳尔森,现在,行动。” “...是。” 黑蛾依旧低着头,不让他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睛,原地起飞。 【已达到指定地点。】 艾萨克握紧手中的射击器,紧紧盯着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伤害自己的胡蜂,精神丝线极力蔓延到最远处,蓄力大喊:“弗格森.戴维德!” 金环胡蜂振翅的动静停止0.1秒,一双无机质兽瞳朝他看来,下一瞬,艾萨克只是眨了下眼睛,迅猛的罡风刮起,带来旧友的身影。 150,130,100... “快!” “砰!” 同一时刻,雌虫击倒树木和精神丝线缠上金环胡蜂,强硬进入精神海同时发生。 远处的伊夫和离胡蜂近在咫尺的艾萨克,视线都一直盯着弗格森,眼睛不眨,屏住呼吸,紧张盯视。 转身,转身,求你了弗格森转身啊!!!伊夫一边朝艾萨克他们那边飞,一边在心底祈求。 艾萨克眼睛微微睁大,看着胡蜂像一阵风,一座山,奔着自己呼啸而来。 草。伊夫怒骂出声。处于精神暴乱期很容易被激怒的金环胡蜂此时却如同没有听到身后巨大的响动般,不带停顿,仿佛珍宝就在眼前的凶兽,坚定、迅猛向艾萨克飞去。 他们如同一条线上的三个点,往一点汇聚,却又希望不要抵达同一个终点。 艾萨克没有时间想别的,金环胡蜂速度太快,他与死神抢时间般操纵着精神丝线,手中的准备的发射器等不到雌虫转身,直接举起,发射。 在一片镇定剂炸开的水雾之中,黄黑身影穿过水雾而来,似雨似雾的细密水珠落到弗格森身上,顺着呼吸进入身体,在雌虫沸腾的血液中强制冷却,却半点没有让他速度停滞。 “弗格森。” “雌父。” “哥哥。” ... 雌虫耳边突然响起混乱的,带着无尽笑意的声音,这些声音黏着胡蜂最喜爱的蜜,散发着甜,在诱使他,往前。于是没有理智,只剩兽类本能的胡蜂,丝毫不理会身后的动静,一头扎进明知是陷阱的雾雨里,在痛苦中前行。 ...我的。混沌中,他的心在诉说,他眼不再转动。 “完了...”距艾萨克还有三百米的伊夫,看着即将撞在一起的两只虫,绝望地睁大眼睛,身体突破极限猛地加速,“弗格森,看清你前面的虫是谁,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黑蛾的怒喊在黑夜中惊起,却依旧没有使前方胡蜂降慢一丁点速度,完全兽化的胡蜂瞳孔中是毫无感情的冰冷,针状的金色竖瞳里倒映着雄虫小小的身影。 第92章 越来越近,丝丝熟悉的味道穿过雨雾,被胡蜂敏锐捕捉到。身体内的暴虐破坏欲随之这缕味道传入,化为饥饿感,他大量分泌唾液,看着前方的珍宝,已经混乱成一团的思绪逐渐汇成一句话:香的,我的。 ...我的。 艾萨克额头汗珠低落,后背一层冷汗,夜晚林间的风一吹,全身浸起冷意。人在遇到一辆飞撞过来的汽车时,肾上腺素会飙升,理智上知道要快跑,身体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更遑论此时距离实在过近,艾萨克甚至能听到胡蜂振动翅膀的微弱声音。 一动不动的亚雌看起来就像是吓傻了一样,远处的伊夫徒劳地大喊,却改变不了即将出现的惨状。 弗格森冷漠的视线盯着眼前的,注定属于他的猎物,一双眼睛里满是野兽赤裸的欲。在伊夫以为亚雌就要被撕碎时,胡蜂骤然扼住前行的力,一双足有人形高大的翅膀逆生理特征地扇动,野兽在一瞬间突然变成了人,飞行的惯性让他扑向亚雌,却不会伤害到他,如一个从天而降的礼物,落于他的怀中。 “...1。”艾萨克咽下口中的倒计时声,眼睛被这阵强烈的风吹得短暂闭上,又被扑得往后退了几步,伸手抱住怀中雌虫,精神丝线没有继续待在精神海,将他的精神值控制在可以化成人形的数值后,悄悄离开。 抬手摸了一下雌虫脸上的青紫,艾萨克托着他,看着沉静的睡颜,和一分钟前的凶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啊啊啊啊啊啊!!!”一阵尖锐叫声让雄虫回神。他看向旁边,收回翅膀后的黑蛾差点腿软跪倒在地上,正看着完好无损的两只虫,平复剧烈的心跳,激动到语无伦次:“吓死老子了!我靠!竟然就这么平静下来!我靠我靠!奇迹!虫神降临!太牛逼了!艾萨克!弗格森!我靠!” “学校救援什么时候来?”艾萨克问他。 “我看看我看看。”伊夫锤了两下被吓得酸软的腿,边打开终端,边朝他们走去,“快到了,还有5分钟。” “艾萨克你太牛了,你绝对是我见过的最牛逼的亚雌!天呐,那种情况下,你居然面不改色,一动不动冷静发射镇定喷雾,而且竟然真的让他平静下来。老天,我从来没有听过雌虫精神海暴乱化为兽形的情况下,单靠喷雾就能化为人形!这种在星网论坛里说,都会被嘲讽为做梦写小说的情节,竟然真的发生在现实里了!奇迹!” 被队友可能双双死亡的事吓到,伊夫直到现在确认安全了,还是感觉很不可思议,只能用不断说话,将心中的激烈情绪发泄出来。 又给弗格森扎了一针镇定剂,他们疲惫地坐在地上,等救援队到来。 “精神状态濒危,队长参加不了下次第五军团带队的外太空狩猎星兽战了。”伊夫往后一趟,反正浑身已经脏兮兮,也不在乎会不会更脏了。 “?”艾萨克皱眉,这次活动连他都很期待,更别提就读指挥系的弗格森了,突然参加不了,任谁都无法接受,他问:“为什么?” 黑蛾看着星空,从队友们存活的庆幸中缓过神来,放空大脑,乃至于面无表情地说:“精神状态濒危的雌虫,不被允许上战场。” “队长精神海暴乱过,现在精神状态值肯定跌至危险,回去后能预约上雄虫的精神疏导,已经是虫神保佑了。要是预约不上,或者不能在下次精神海暴乱之前预约上,他能不能撑过去都是问题。” 本以为捡回一条命,转眼想到更操蛋的现实,伊夫整只虫已经开始自暴自弃。 “会预约上的。”艾萨克伸手抚平身侧弗格森的眉,即使闭眼沉睡,雌虫敛起的眉依旧可以看出身体正在处于难受阶段,他保证:“会预约上,也会顺利踏上星河的。” 不在这个时候替弗格森做精神疏导,帮他把精神值拉满,只是为了应付待会的救援队,捂住马甲。 艾萨克看着一无所知的雌虫,心道,抱歉,要让你再忍受一会儿了,等救援队给你检测完,你会恢复到最好的状态的。 -----------------------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 第80章 扒马 一位未进行身份登记的雄虫,即使…… “奥尔顿军事学校s33蝶影小队,队长蜂种金环胡蜂弗格森.戴维德,状态:昏迷,身体多处骨折,精神波动异常,已进行治疗,开启精神值检测。” “外伤已治愈。” “精神海状态濒危,精神值跌至27,必须尽快预约精神疏导。” ... “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弗格森精神值会从97跌到27?!”手里翻看着受伤雌虫进入赛场前的精神数据,救治医生不可置信地抬头。 他足足看了三遍,才相信检验仪器没有导错别虫的体检报告,但急剧下降70个点,知道的明白只是进行一场高校联合课程考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外太空高辐射感染源处待了几小时,精神值才从极优跌到濒危! 今年的课程考核赛事,主办方还专门从外太空捕猎了污染性高危的星兽过来投放吗?!那些高校校长竟然也同意这种会被告上军事法庭的做法?! 救治医生眉毛皱得死紧,实在不相信这个摆在面前的现实,只能往离奇的方向猜测。 在同一时间,奥尔顿军事学校这次带队过来的老师,也看着两份差距大到像是伪造的体检表格,对蝶影小队其他成员发出疑问。 “比赛时发生了什么?!” 在场所有虫的目光都转向伊夫,其他三个下早下线的队友被淘汰时,弗格森还好好的,而艾萨克赶过去时,弗格森已经狂暴了,只有伊夫一直在场。 “啊?我也不知道啊。应该去问那几个跟队长打斗的雌虫,我当时跟他们隔着一段距离,也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伊夫挠了挠头,眼神茫然地困惑开口。 他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你们再看也没用。 带队老师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只能挥手让他们先出去。呵呵,那几只雌虫被弗格森打到现在还在救治舱里躺着,压根问不了话。 蝶影小队又一起去探望弗格森,出来后,伊夫将其他三个伤还没好的队友打发走,拉着艾萨克到走廊角落。 已经看过队长的体检报告,对于虫族雌虫身体结构知识十分清楚的黑蛾,脑中再次闪过怀疑,他看着眼前安静高挑的亚雌,说:“雌虫精神海数值跌落20,失去理智,跌到15,维持不住人形态,化为兽形,之后如果没有及时得到精神疏导,跌到10以下,生命垂危,死神在敲门。” 在森林之中,大脑被过于高兴激动的情绪堵住,见到胡蜂从兽形恢复人形,也只是以为好运降临。直到看到医院精神值检查报告,伊夫心底的怀疑才又冒出头。 从兽形到人形,可能是精神值在紊乱时幸运地得到救治,暂时从15升到16、17,但是历史上从来没有虫经历过,从精神海15以下飙升到27,只是需要一支稳定剂! 哈哈,要是镇定剂功能这么强大,可以拉高雌虫精神值,让雌虫免受精神海暴乱困扰,那么制作镇定剂的科研虫会被万万困于精神海的雌虫高高举起,虫族历史的一页将郑重写下他的名字,哪怕再不信仰神的雌虫,也会为他送上祝福,为他祈求长生无忧。 所以排除掉镇定剂的作用,除非弗格森是虫神游走世间的化身,才能解释这个奇迹。 所以,所以... 黑蛾被脑中一直不敢冒出的猜测惊吓到,可能吗?可能吗!他质问自己。 一位雄虫阁下,一位伪装亚雌进入奥尔顿,参加过几次雌虫专属的暴力比赛的雄虫,一位毫无阁下高傲,跟雌虫居住一室,甚至被校园霸凌过的雄虫,一位在面临雌虫精神海暴乱时,不顾生命危险也要站出来救治的雄虫,一位没有登记雄虫身份的雄虫... 伊夫被脑中越来越梦幻的猜测蛊得失去镇定,他望着艾萨克的眼神越来越亮,口中兽齿冒出,恨不得咬下猎物血肉来止住沸腾的血。 “哦。所以呢。”艾萨克静静地听他说完,表情没有半点变化,仿佛不明白他话下之意,目光平静。 所以呢?所以呢。 伊夫并没有被他装模作样的姿态唬住,眼神里是如同每一位雌虫追猎雄虫时的狂热笃定,他咽下口中因为这份惊喜般的事实咬出的血,毫不掩饰眼中的势在必得。 在他要开口之前,艾萨克突然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说道:“弗格森没有跟你说过吧,金环胡蜂变异种不止有含着剧毒的尾刺,体内更是进化出了有着相反能力,即含着治愈能力的软刺,一生只有一根的软刺。” 在伊夫惊疑不定的视线中,他看向远方,道:“准s级金环胡蜂体内含治愈能力的软刺效果更强,在感受到身体处于危及生命的险境时,软刺会自动射出,为身体续命。 “以往从没出现过,雌虫在没有经过雄虫疏导时,还能将精神值从兽化态的15拉到27,只是因为历史上从来没有过准s级的变异种金环胡蜂,又刚好面临这种危险状况。” 第93章 黑蛾头顶触须已经保持着狩猎状态,直直立起,毛绒绒的,时不时晃动,在听完艾萨克的说辞,伊夫点头,没说信或不信,他轻轻问道:“很强大的种族天赋。所以,为何在听闻弗格森精神值太低,去不了外太空时,您...你...” 他顿了顿,含糊将音节咽下:“...如此确定地保证,他会顺利踏上星河。” 在雌虫灼热的视线中,艾萨克没有和他对视,他靠在墙壁上,冰冷的温度透过衣服渗进皮肉,让大脑强制保持清醒。 没有听到回答,以为雄虫再没有借口,只能对此保持沉默,高等雌虫旺盛的狩猎欲将体内五脏六腑烧得钝痛,他目光紧紧盯着眼前,一寸寸滑过雄虫的五官。 下巴,嘴唇,鼻子,眼睛,眉毛... 以前从未注意过,这位“阁下”长着一张即使身为亚雌,也足够招摇,让雌虫移不开视线的脸。 一位未进行身份登记的雄虫,顶着混乱贫困州亚雌的身份,被前雌虫室友不断针对霸凌,即使现在在学校失踪,也没有虫会大费周章去查清真相,更别提将怀疑的视线放到自己身上吧... 不等黑蛾的恶欲不断发酵,艾萨克转过头,撞进他浓且黑的眼睛,一双金色的瞳孔明亮温暖,仿佛能看清雌虫眼底放大的欲望,将他看得偏了偏头。 “呵。”艾萨克笑了笑,嘲讽:“你在质疑什么?怀疑我是雄虫?是觉得拉比拉州穷到买不起联邦最新的血液检测设备,还是认为拉比拉州雄虫多到放任雄装雌,有胆子让一个本该众星捧月的雄虫以亚雌的身份,在孤儿院度过整个童年和青少年,且不担心中途的不幸陨落,不怕联邦议会得知后追责?” 黑蛾长且直的触须往后压,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艾萨克继续开口:“你觉得布伦达号称全联邦最严的入州血检是纸糊的,打算公开质疑海关监察局,还是认为奥尔顿入学全面体检是糊弄新生的儿戏,让我以医药学院亚雌新生的身份和三个雌虫住在一个宿舍?” 静默的空气在他们之间蔓延,艾萨克认真的,平静的,看他,“我很失望。” 雌虫心脏一跳,避开他的注视,手虚握了一下。 “你明明可以直接问我,或者等弗格森醒来后询问他精神值变化的原因,但你却选择以一个狩猎者的姿态,贪婪露出獠牙,迫不及待对我进行围剿,犹如鬣狗一样窥探我给出的一丁点只言片语,妄加揣测,想要从我身上撕下血肉,喂饱你的臆想。” 艾萨克步步紧逼,将他的恶,将他的欲摊开在阳光下,轻嗤:“你对遇见的雄虫都是这样吗?前进,进攻,狩猎...没有阁下跟你说过,这种姿态很难看,无论是从旁观者视角,还是你位于对面的直面者而言,都很难看。” 黑蛾长长的触须倒伏,藏进头发中,轻颤。 他对面的虫却没有打算放过他,那张好看的红唇一张一合,吐出让雌虫心脏抽痛的话语,“伊夫.纳尔森,看在认识一场,过往合作默契,又及,这次不太愉快的考核中你真切担忧,尽力想救弗格森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不要以贪得无厌的姿态对着任何虫,特别是雄虫。被你冒犯的阁下不是亚雌,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友情终结,祝你求偶成功。” ... 伊夫低着头,听着他长长、长长的一段话,眼皮不断颤动,他听着雄虫,不,亚雌,离开的脚步声,喉咙发紧,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猛地抬头,吼:“你说这么多,依旧没有解释我最开始的疑问,我能否当成这是你找不出借口来搪塞我,只能用反问终止我的怀疑,打消我的猜忌!” 黑蛾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在他等下脚步时,心跳蓦地加速,手攥着拳,等待奇迹的出现。 在雌虫没有看到的地方,艾萨克缓缓勾起嘴角,果然。他的声线不变,依旧是冷静漠然地道:“弗格森跟你说过我换工作的事吧,我现在在星河落日疏导室工作,我的资助者引荐者是疏导室的a阁下。 “我笃定弗格森会在出发星海前恢复,是因为我认识a阁下,我有信心说动他让他为弗格森做精神疏导,之前不跟你说,只是因为我不想让a阁下资助我上学的事情让别虫知道。真会脑补啊,黑蛾先生,你不去读编导专业真是人才流失。” 直到亚雌消失在走廊,伊夫依旧低着头站着,过了很久,他才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 “啊——!!!” ... 另一边,艾萨克回到医院为弗格森办理出院手续,胡蜂身上的外伤已经全部治好,至于精神濒危方面,在艾萨克亮出为室友预约的精神疏导预约成功界面,医生就麻溜地放他们出院。 因为打了几针镇定剂和麻醉,弗格森现在还没有醒来,艾萨克将他扶到床上,疲惫地来到洗手台,鞠了一捧水浇到脸上,用凉水刺激感官。 ***,怎么跟狗鼻子似的,这么敏锐!要是所有虫都跟弗格森这么好忽悠就好了。 缓了一会,感觉思维开始活跃,艾萨克开始回想刚刚的交锋。用对于学生来说,过于权威至高的几个官方机构压得黑蛾说不出反驳的话,一环扣一环,相信科技,相信权威的学生崽绝对找不到几个机构接连出错的,让一个无权无势的雄虫顺利装亚雌的理由。 最后黑蛾不信邪的再次质问,也让艾萨克顺利将最终的解释说出口,他不怕伊夫去查,要的就是他去查! 和巴尼的工作协议现在还存在终端之中,伊夫再怎么查也只能查出艾萨克说的都是真的,甚至在辅导员那边过了明路的任职&资助证明。 并且在艾萨克的步步引导下,伊夫绝对不敢跟弗格森提起这件事,更别说是核实真相!他要是敢将今天的事情说出,等待他的绝不会是如艾萨克言语般轻飘飘的嘲讽,而是来自胡蜂的一顿猛锤。他顶多旁敲侧击一下,金环黄胡蜂变异种是否真的有治愈的软刺,得到是只会是一个肯定的答案。 艾萨克了解弗格森,胡蜂心里有一杆秤,他不会将事关自己的隐私说出,无论伊夫是自己问还是不死心通过其他队友的嘴询问,都不可能在胡蜂口中问出软刺的真实去处,能否在生命垂危时护住精神值,弗格森也只会含糊过去。 但经过这件事,让艾萨克护住马甲的决心更加坚定。仅仅只是怀疑身为亚雌的队友可能是雄虫,就让向来友善的黑蛾化身捕猎者,穷追猛打地进行追猎围剿,他还是低估了雄虫对雌虫的吸引力。 雄虫敏锐的能够洞察人心的精神力,让艾萨克在和伊夫对峙时,将黑蛾心底汹涌的欲和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恶念都清晰感知到。然后,艾萨克在一瞬间几乎被恶心得要吐了。 靠在墙壁上和沉默时,不仅只是在想如何捂住马甲,他当时立刻收回精神丝线,竭力遏制不让自己露出厌恶反胃的表情。亚雌会对朋友将自己误认为雄虫追逐时反感,却绝对不会对雌虫迷恋雄虫的行为恶心,这是刻在他们基因里的本能。 所以即使当时被这种当面的欲念冲击到空荡荡的胃痉挛蠕动,他也不得不压制下这股难受。 一想到如果雄虫身份曝光,不止是伊夫,他熟悉的朋友、关系平淡的同学、陌生冷淡的校友,会犹如飞蛾逐光,扭曲原本的面孔,转成黑蛾一样的脸,对着他,艾萨克缓过来的胃又开始难受了。 “咚。”额头磕在床栏上,艾萨克戳了戳胡蜂的脸,戳出一个小小的梨涡,“你朋友真烦。” “...唔。”弗格森睫毛颤啊颤,在雄虫的注视下睁开眼睛。 “做梦?”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室友,伸手去抓他冰凉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用温暖的皮肤给他暖手。 艾萨克从手心暖融融温度的汲取力量,彻底从恐怖的猜想中回神,曲起手指,捏他脸颊软肉,骂他:“终于醒了!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吗?” 胡蜂瞪大眼睛,刚醒来脑子就飞速运转,求饶:“我下次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 “我错了。没有下次。”弗格森滑跪,长手往前一环,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怀里,嘟哝:“好累。抱一下。” 被亲密的姿势抱的怔住,看在对方是病患的份上,雄虫忍了。两分钟后,艾萨克拍了拍他的手:“好了。起床洗漱一下,吃个饭,帮你预约了下午的精神疏导,别迟到了。” 弗格森:?!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81章 表白 a阁下不懂他对亚雌的禁忌之恋,…… 弗格森稀里糊涂地来到星河落日疏导室,坐在等候厅时,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是,他是知道艾萨克换工作了,就在最近大名鼎鼎的星河落日疏导室工作,但是他不知道,艾萨克是被一位近日广受追捧的雄虫阁下资助后才来的。 手抚着终端,上面亮着亚雌发来的消息:【我明天有一个ppt汇报,赶进度中,就不陪你去了。你到了后在等候厅坐着,轮到你时有工作虫会引导你进去^^】 第94章 看到对面显示忙碌状态,弗格森在聊天框里纠结着打了一大段字,想问他跟a阁下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雄虫会突然想要资助他,并热心给他推荐工作... 【莫名其妙的善意背后,藏着有所图谋的不轨之心。】——突然拽文,有点怪怪的,删掉。 【我能知道你和a阁下的认识过往吗?】——占有欲太强,不符合室友身份,删掉。 【不是没有雄虫倒追过雌虫的例子,如果你对 a阁下没有进一步的想法,最好还是和他划清界限。】——不行,万一艾萨克原本没有察觉,被戳破之后突然有了想法怎么办,删掉。 【...】 做完一个精神疏导,工作虫将雌虫带出去,疏导室门口亮起暂时休息牌子,艾萨克拿起终端刚想问弗格森到了没,就看到他的聊天框上面显示一行【正在输入中...】。 等了等,没有收到消息。雄虫皱眉,怎么还在输入,终端连不上网了? 【滴滴,是否已到?收到请回复。】——a 【已到达,正在等候厅等待叫号。】——f 【你...】(对方正在输入中...)——f “弗格森.戴维德。”工作虫来到胡蜂旁边,叫他,“跟我走。” “哦,好。”弗格森将信息删掉,关掉终端,起身来到疏导室,坐下。 隔着单向玻璃他看不到玻璃后的雄虫,弗格森手指摸着终端,想说什么,碍于规矩又不好在雄虫没有表现出要说话之前率先开口。 他静静坐着,突然想起艾萨克的通讯名称:a,猛地抬头看了一眼疏导室雄虫疏导师名字:a阁下。 ... a,a阁下。巧合么?不可能。 艾萨克刚好在疏导室工作,又刚好是被a阁下举荐进来, a阁下甚至在艾萨克请求之下,同意为一位陌生的军校雌虫做精神疏导。 这证明了什么?这证明了什么!简直无需多言,线索清晰的不能再清晰。 弗格森控制着自己不要颤抖,他压下心中的狂涛骇浪,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种种条件都指明了,这位等级很高的a阁下,他喜欢上了艾萨克!甚至为了追求他将自己疏导室上的名字挂上艾萨克的通讯名称! 弗格森简直都要绝望了,比他发现自己喜欢上身为同性的艾萨克时还要绝望。一位高等级雄虫为了心仪之虫,做到如此地步,艾萨克在发现他的举荐者、资助者的心思之后,还能抵挡住雄虫的追求攻势吗? 更让弗格森感到无力的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深情款款、等级高的a阁下无疑和艾萨克很匹配,这让弗格森想阻止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更何况,他真的要阻止吗?阻止艾萨克接受一位雄虫阁下。他又有什么立场去阻止。 胡蜂的心纷纷乱乱,竟然当着一位高等级阁下的面,开始走神。 “弗格森.戴维德?” “弗格森.戴维德!”听到阁下指令,进来疏导室的工作虫站在胡蜂身后,动作隐蔽地推了他一把,在他耳边低斥:“在阁下面前走神,何等失礼!” “你出去吧,若德。”单向玻璃后传来雄虫温和的声音,训斥胡蜂礼仪缺失的工作虫立刻噤声,对着雄虫的方向低头行礼,然后轻声离开。 “抱歉,我失礼了。”弗格森坐直身体,他的家庭教导和不想让艾萨克丢脸的念头让他迅速为自己的错误道歉,并且摒弃脑子的一切联想,认真地等待精神疏导开始。 a阁下果然很喜欢艾萨克,即使面对他这么失礼的表现,但仅因为他是艾萨克的室友,是亚雌拜托雄虫关照的对象,a阁下就轻飘飘放过他的错误。 “你好,弗格森,不要紧张,我听艾萨克说过你。”a阁下不像弗格森听过、接触过的任何雄虫,他语气平和,跟虫说话时给虫一种平等相交的旧友感,他问:“能跟我说说,是因为什么导致你精神海暴乱吗?” 变声器后的a阁下,即艾萨克,在弗格森醒来后问过他这个问题,但被胡蜂支支吾吾的语言糊弄过。实在想知道这个问题,于是换了个身份,他又问了一次。 是单瞒着我,还是对所有虫都不说? 令艾萨克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的是,弗格森竟然真的准备开口说了! “或许您没有听说过,军校雌虫间比赛时紊乱对手心态的做法,在发生肢体战斗之前,一方会通过言语攻击另一方的薄弱点,以激怒他,令他在战斗时因愤怒露出破绽。” 弗格森神态漠然,仿佛说着与自己不相关的事,他说:“我所参加的这次考核也发生了这样的事。 他的手指蜷起。“我的对手之中,有曾经校园霸凌过艾萨克的某位雌虫的亲属,他利用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言语,成功激怒了我,将我引进含有辐射的能量石之中。” 单向玻璃后的艾萨克一怔,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跟他有关,难怪弗格森不肯跟他说。他点头,又意识到单向玻璃后的雌虫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于是清了清嗓子,打算说话。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出口,雌虫竟然先请求:“能请您不要将我们的对话告诉艾萨克吗?” ? 晚了!我已经全都听到了!艾萨克恶狠狠地在心底回他。 “为什么不能告诉他。”雄虫声音温和,连询问都带着商量:“艾萨克他很担心你。” 呵呵,让我听听你还能说些什么,再瞒着我,你就完了,弗格森。 “抱歉,可能是我多想,小题大做,但我害怕他知道后自责。”胡蜂抬头,仿佛能透过玻璃跟后面的a阁下对视,他道:“您知道的,亚雌因身体不如雌虫强健,他们情感更加细腻,许多对于雌虫来说没什么的问题,也会给他们心灵带来伤害。我和您对他的心一样,同样不想让他为这种别虫的过错,伤害自己。” ???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艾萨克听得一脸困惑。他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身份令牌,弗格森什么时候跟身为雄虫的a阁下对亚雌身份的自己心一样了? 他是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请见谅,我不太懂你的话。” 弗格森却又恍然,确实,雄虫喜欢亚雌天经地义。a阁下当然不知道身为雌虫的他,也对亚雌有着一份禁忌之恋,不懂他们有着同一颗爱着艾萨克的心。 于是他重新组织措辞,开口:“我是说,我能理解您对艾萨克的喜爱之心,所以请求您,不要将可能会伤害到他的话语转述到他面前。” 艾萨克为他这句长难句又停顿了两秒,思考,弗格森不太对劲,怎么今天说话文绉绉的。以及,什么叫他理解a阁下对艾萨克的喜爱之心,是那个喜爱吗?这叫什么,我爱上了我自己?以及,这句话加上前一句话什么意思,你们的心一样?! 将一些水仙之恋和微妙的思绪晃出脑袋,艾萨克没想到自己还有为性向解释的一天,他捂脸:“嗯,喜爱,很好的一个词。但我要说明的是,我对艾萨克并非是这种感情。出于欣赏,我对经济生活上有困难的大学生做出伸出帮扶之手,仅此而已。” 说完,艾萨克明显看到弗格森愣住,眼神中透着一分迷茫和九分压抑不住的喜悦。 ?什么意思。你在高兴什么? 艾萨克从精神丝线中明确感受到切切实实的快乐,他蓦然停顿。我刚刚说了什么事情吗,弗格森怎么突然高兴成这个样子?听到我没有被雄虫喜欢,就让你这么高兴吗?我亲爱的室友。 呵呵。 艾萨克有些无言。他利落将精神疏导做完,掐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就让工作从将弗格森送出去。 同一时间,弗格森刚走出大门,艾萨克的终端就传来一声震动。 f:我做完精神疏导了。你ppt汇报作业做完了吗,中午要不要回来吃饭?我做大餐! 【精神值100检测图片】 艾萨克:... 这不是网速和手速都很快吗。所以之前一直正在输入中,到底在输入什么?他回复了一句,说作业做完了,中午回去吃饭。 对面立刻传来一大堆菜单,由他挑选点菜。艾萨克甚至在里面看到几道处理工作麻烦,做起来费时费力,一般只在过年/神诞节才会出现的硬菜。 他再次扶额,不是,有这么高兴吗,这到底在高兴什么?! 随便选了两样,艾萨克直接发信息问他:怎么突然要做大餐,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要庆祝吗? 终端再震,f:当然,为了感谢亲爱的室友为我疏通关系,让我有幸体验了满值的精神疏导,这样的恩情,简直让我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了,所以只能做一份大餐犒劳一下亲爱的艾萨克,万幸您赏脸。 嘁。撒谎。 艾萨克轻嗤,嘴角上扬,没有戳破他。想到他先前误会a阁下喜欢艾萨克,害自己不得不解释,雄虫挑了挑眉,试探:无以回报,那就以身相许吧。 “砰!”终端从手中滑落,掉到地上,弗格森没有蹲下去捡,他如同石像一样静立在路上。 第95章 直到周围有飞行器驶过,轰鸣声让他惊醒,胡蜂才手忙脚乱地拿起终端,低头依旧看到那条信息正躺在聊天框里,弗格森仿佛能透过这句话,看到背后的亚雌此时正在弯唇浅笑。 他指尖发烫,打出一个【好】字,就感觉后颈处隐于皮肉的虫纹在发热。知道亚雌是在开玩笑,但弗格森还是将这两句聊天记录截图,连着头像昵称一起,保存到私密相册里。 ... 艾萨克将剩下的几个精神疏导做完,回到宿舍楼还没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一打开门就看到桌上满满的饭菜。 “我去。怎么真做这么多啊,好了好了,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已经化为满口口水。”说完,仿佛为了验证自己没有在说谎,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桌上罕见地开了一瓶酒,取代了往日的饮料,他们的杯中已经倒上了酒水。 艾萨克惊奇地看了一眼往日沉稳的雌虫,指挥系学生因为专业课程原因,往往需要清醒的思维,弗格森以往都是靠提神饮料醒神,可从来没有喝过酒。 “稀奇。你们明天没有课或者日常比赛?竟然还喝上酒了。” “有课。但因为我精神值数据太低,学院给我批了5天假。”弗格森举杯和他一碰,将味道有点奇怪的酒水咽下,皱了皱眉,飞速舀了两勺甜莲子汤压味。 艾萨克看着他的样子,摇头笑了笑:“乖宝宝。” 嗯,两米高双开门,一拳下去能将同学锤晕,但到了十九岁才第一次喝酒,被辣得喝甜汤的乖宝宝。 可能被他摇头的动作激到,弗格森又闷声喝了一大口酒,这次没再喝莲子汤,他默默将杯子里的酒水喝完,还要继续倒。 “不喜欢就别喝。”艾萨克伸手拦他,手覆盖在雌虫欲拿起酒杯的手上,一黑一白对比十分明显,将白皙的手指衬出□□。 弗格森在制止中停下动作,在艾萨克要收回手时,反手握住他。 ? 艾萨克感觉今天一天冒出的疑问,就抵得上过去一年。他正要说些什么,转身就看到胡蜂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睛却已经闭上,显然已经睡过去了。 ?!才喝了一杯酒就醉倒了吗。好烂的酒量。 艾萨克抽了抽手,没抽动,某只虫醉晕过去还紧握着他。他无奈用另一只手狠狠戳了戳他的脸颊肉,骂他,酒量真烂! 但酒品极好。醉了就睡过去,也不发酒疯。 一觉睡到下午,弗格森醒来时还有点懵,眼神是不对焦的状态,让虫怀疑是不是还没醒酒。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东西再抱紧,发呆,过了几秒,感觉到不对劲,低头。 他的怀里抱着一只手臂,因为自己睡姿问题,那只手臂陷进饱满的胸里,手臂上的衣服皱着往上卷,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又因为抱太久,那截皮肤和自己的身体染上同一个温度。 “醒了?”头顶熟悉的声音传来。 弗格森呆滞抬头,在艾萨克戏谑的视线中,感受到鼻子微痒。 “我靠!你流鼻血了,纸巾纸巾纸巾!” 将血止住,弗格森坐在床上,拉起被子,低头不说话。艾萨克训斥他,让你不要喝,喝个酒给自己喝晕过去就算了,还喝到流鼻血,以后那不许再喝酒了! 终端视频提示音响起,破开奇怪的气氛,挨骂暂停,弗格森接过视频,终端上传来伊夫的声音。 “队长,下午...”黑蛾说话声音一停,眼神微妙发生变化,问:“额,你怎么这个点还在床上?!” 弗格森没有注意到他瞬间的变化,心不在焉地说了句醉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 艾萨克坐在床边没动,听到视频后的黑蛾绕了一大圈,仿佛无意地问出变异金环胡蜂体内软刺时,他眉毛都不动。 倒是弗格森眼神刹那犀利,和他对视,语气轻松地跟他说确有此事,又聊了几句才挂断视频。 “没什么要问我的?”艾萨克问胡蜂。弗格森曾告诉过他,变异胡蜂体内软刺的事情,现在伊夫知道了,只能是他说的,艾萨克等他的询问。 弗格森确实问了,但他问的却是,“伊夫是不是在我精神值濒危昏迷后,对你做过不好的事?” 艾萨克一顿,诧异他如此敏锐,更让雄虫震惊的是,他又接着说。 “我在他眼里和话语间,看到一股本该出现在对战时,面对星兽时,比赛时...却唯独不该是面对你的狩猎欲。他在妄图狩猎你,艾萨克。” 曾经让艾萨克感慨,要是所有虫都像弗格森一样好糊弄就好,神经大条到身为室友,却比梅拉若都晚发觉艾萨克频繁去往星河落日疏导室,钝感力十足的胡蜂却在接过视频后不到十分钟,就发现了伊夫对艾萨克的狩猎欲。 “嗯。我知道。” “他死...” “我们在一起吧。” ????? 胡蜂凶狠的一句话只冒出了个头,怒气就呲地消散,眼中的狰狞还没退去,傻愣愣地僵在那里,表情怪异好笑。 艾萨克伸手往他肩膀一戳,雌虫就往后倒。 笑了声:“怎么,有胆子表白,就这出息?”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元旦快乐哇[加油][加油] 感谢大家陪《龙傲天》度过2025,祝宝宝们2026身体健康,万事顺意[撒花][撒花] 晚上还有一更前三个单元主角团们的带崽对话体番外,放到隔壁的番外里,有兴趣的宝宝们到时候可以看看~(崽是单元二伊西多尔和沃利斯的宝宝) [红心][红心] 第82章 喜欢 脱单快乐,男朋友 时间倒回弗格森醉酒睡过去时。 艾萨克抽不出手,去掰弗格森的手指,雌虫干脆两只手一起把他的手臂环起来,这下更抽不出来了。 无奈将雌虫扶到床上,艾萨克就近找把椅子拖到床边,就这么打开终端,开始完成今天的课程作业。 虽然姿势有些别扭,但艾萨克也能展开工作,他专心投入进学习状态,心无旁骛。直到将手中的资料搞定,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被抱着陷入一片温暖之中。 低头一看:。 他关上终端,抽了抽手,依旧没抽动。胡蜂还因为感受到怀中之物要跑,又收紧了手臂。 于是艾萨克就彻底感受到手边到底有多软,略有些不自在,他拍了拍雌虫的手臂:“抱错了,松开一点,我去帮你找你的阿贝贝。” 睡梦中的雌虫当然没有听到他的话,艾萨克眼神在他床上扫了一圈,也没看到娃娃抱枕之类可以抱在怀里的东西,相反的是,雌虫床上空的只剩被子枕头和他本虫了。 “玩我呢是吧?”艾萨克捏住他的鼻子,两秒后放开,“醒醒,被占便宜了。” 这句话一出,连自己的吓到了。啊?占便宜,我吗? 他顺着往下想,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到中午被有意忽略的地方。 “我和您对艾萨克的心一样。” “我能理解您对艾萨克的喜爱之心。” 胡蜂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艾萨克脑子里浮现弗格森当时说话时温柔的眼神。 额。 【...以身相许。】【好。】 ... 老天,弗格森喜欢我?!骤然得出这个结论,再回想之前跟他相处的日常,仿佛一切早已有定论,种种蛛丝马迹都在透露出这个事实。 艾萨克用空着的手捂脸,心里有些混乱,怎么回事啊?他们不是兄弟吗?这是不对的吧!弗格森知道他喜欢的是同性吗?哦不是,在虫族他们好像是异性。那也不对吧,弗格森显然不知道他是雄虫啊,所以弗格森是同性恋?! 这**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弗格森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该不会是那次课程考核为了救他,亲了一下,就这么喜欢上了吧,这么纯情?!但想了想胡蜂平日的作风,觉得不是没有可能。有些虫看起来人高马大,硬汉风格,实际上还是个乖宝宝,超纯情的嘞。 被胡蜂抱在胸口处的手臂存在感顿时无比强烈,所以他们这算是在互吃豆腐? 被自己的奇思妙想逗笑,艾萨克决定还是要去洗把脸醒醒神,于是强硬掰开他的手,边掰边有些疑惑自语:“就这么喜欢上了?我的反应貌似也很平静。真是个奇怪的世界。” 可能是听到雄虫的呢喃,感知到他不容置疑要抽走手臂的动作,弗格森尽管依旧没醒,也下意识地反抗,双手紧抱着,好似根据他的话延展梦境,混淆梦与现实,说着不知道是对艾萨克,还是对梦中室友的情话。 “...喜欢。” “嗯?”艾萨克停下动作,转头看他,问:“醒了?” 雌虫还是闭着眼,好像刚刚听到的低语只是艾萨克的幻觉。 “你是同性恋吗?弗格森?”雄虫试探着问,看他的反应。 胡蜂眼皮轻轻颤动,眼珠在转,过了一会儿平静,嘴巴张开,说着什么。艾萨克凑近,耳朵凑到他旁边,听到他的反驳。 第96章 “...不。” “不是同性恋?”雄虫重复,质疑:“你是不是喜欢艾萨克?” 见胡蜂没有动静,艾萨克又重复问了几次。他前世见过这种情况,在高三课间时,有同学趴桌子上睡着,同桌问他话,他也能接下去,是浅眠时大脑没有完全关机,对外界作出反应,将耳边听到的话语投射到梦境之中。于是,睡着的人在梦中也能回答现实的问题。 艾萨克觉得弗格森此时也是这种现象,喝了酒又抱着他的手臂,没有睡踏实,刚刚听到他的话和感受到抽出手臂的动静,大脑捕捉到外界反应,所以弗格森刚刚回答了他的问话。 “你喜欢艾萨克?”他问。 “喜欢。艾萨克。”胡蜂回答。 “什么时候喜欢的,怎么不说?”雄虫又问。 这次停顿的比较久,艾萨克等了等,才听到他说:“喜欢。艾萨克不喜欢。哥哥。” 被这奇妙的短句整得思考反应了一会,艾萨克皱眉,怎么醉酒之前拽长句,醉了之后又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什么毛病。 开始做阅读理解,喜欢应该是在回答他第一个问题,虽然也没对上,但都喝醉了,前言不搭后语也正常。艾萨克不喜欢,应该就是弗格森不敢表露自己感情的原因。 哥哥?他想了半天,才想到自己有一次在逗弗格森时叫了他哥哥,所以总结起来就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喜欢他,所以不敢表白,是还想当自己的哥哥? 做完阅读理解,艾萨克整只虫都震惊了,这是什么为爱隐忍,痴情暗恋的忠犬行为。上次见到这种,艾萨克还是在陶和看的小说里见到的,不是,现实还真有这样的虫啊。 他试图跟上弗格森的脑回路:暗恋不说,默默当暗恋者哥哥,甚至跟自己以为的情敌(a阁下)说理解。如果艾萨克跟a阁下真的是两只虫,弗格森是不是还打算等他们结婚生蛋,孩子能跑能跳了,还一直默默随礼挑礼物啊。 我的天。 艾萨克震惊得也不强硬去掰他的手了,他坐在原地,默默消化弗格森是大情圣这个离奇的现实,这和他得知弗格森喜欢他有得一拼,嗯,同样惊讶。 头脑风暴了一会儿,艾萨克低头看他的脸,想着等虫待会儿醒了要怎么说。拒绝,然后按弗格森做饭,他们继续当兄弟?还是接受,兄弟变情侣? 不对,那弗格森刚刚说不是同性恋是什么意思。 “你喜欢艾萨克,但你不是同性恋?” 艾萨克动了动手,强制雌虫开机,让他对接问话,回答问题。 “喜欢。只喜欢,艾萨克。” 好了,知道了,原来是这么个意思。情圣不愧是情圣,是自己想多了,艾萨克继续安静下来,思考自己的性取向。 我还是直男吗?他问自己。就算不是直男,跟室友搞上是不是也有点过于饥不择食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但弗格森...唉。 他很少去关注同性的长相,现在他仔细端详弗格森,不得不承认,对方长着一张很帅,很符合自己审美的脸。黑色皮肤让他天然带着一股野性,脸上五官单看锋利,合在一起又恰到好处,是很高级的男模脸。 身材就更不用多说了,不止见过,还上手摸过,是艾萨克很想要,想要到恨不得自己也拥有的那种结实有力身材,即使穿上衣服也能看出身材很好。 现在他的手还被弗格森抱在胸口处,充分的感受到胡蜂十分有料的身体。 出于欣赏的目光,艾萨克必须点头承认,他的室友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能力,放在蓝星婚恋市场上都十分有竞争力。 而如果换成选择伴侣的眼神来看,艾萨克前世的择偶标准是有着一头柔顺长发,身材娇小,会撒娇的女生。 弗格森除了会撒娇,其他没有一样是符合的。啧,但是当发现弗格森喜欢自己时,艾萨克竟然不感到恶心,难道我已经悄悄变态了? 艾萨克心知肚明的是,一旦挑破弗格森的喜欢,不管是拒绝还是接受,他们的相处都不可能与之前一模一样。但如果让他装傻充愣,明知胡蜂的喜欢,却理所当然地享受,他做不出这种事。 雄虫伸手在他的睫毛上拨了拨,心想果然是异星虫,连兄弟只能是兄弟都不知道,谁让你专挑窝边草吃了。 既然你都吃了,那我不吃岂不是很吃亏?艾萨克花了一点时间,选择坦然接受他的喜欢,就打开终端开始做下一个作业。 毕竟恋爱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谈的,作业写不完就是真的写不完。 于是等弗格森醉酒后醒来,就听到这对于他来说不亚于虫神现身,赐福让所有雌虫再也不用忍受精神海暴乱痛苦一样的天大好消息。 ... “你...你...”你了半天,胡蜂才将舌头捋直,狂喜的情绪塞满的大脑,他头顶的触须像天线一样竖起,在弗格森眼神触及艾萨克时,触须如心,缠绕,羞涩,“你知道我喜欢你了?” 问了一句废话,他又涨红着脸,喋喋:“表白?我喝醉后表的白吗,天呐,我都说了什么?!我应该郑重布置好现场,清醒着跟你诉说爱意的,怎么能如此潦草,抱歉,我,我...” “啵。” ...废话暂停,触须立起,先害羞。 已经突破直男的下限,艾萨克熟练掌握跟情绪高涨的弗格森接触的秘诀,十分纯情的胡蜂被一个轻飘飘的吻封住。 “好了。先等我把剩下的一点作业做完,我们再聊好吗?”雄虫单手操作终端,另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撸小狗一样。 “哦,好,抱歉,打扰你了。”雌虫十分好哄,纵然有天大的疑惑,无比沸腾的情绪,只是被亲了一下,拍拍头,就乖乖安静下来,头顶的蜂须也老老实实地倒伏藏进头发里,不去打扰他。 怕注视也会让他分神,胡蜂静静坐着,目光放空,拼命回想自己醉酒时发生了什么。表白,艾萨克说自己表白了,是怎么表白的,我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表白,如此仓促,如此混乱。 但是艾萨克答应我的告白了,这是我在做梦吗,我应该是醒酒了吧,艾萨克答应做我男朋友了,天呐,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吧! 在弗格森做过最美的梦中,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他做的最多的梦反倒是噩梦,艾萨克不管通过什么方式发现他的喜欢,多数情况都是跟他绝交,最好的一个结果是亚雌不在乎这份喜爱,他们继续当朋友。 ... 已经忘了不能看亚雌免得打扰到他,弗格森的视线像一支502胶水,紧紧地粘在艾萨克身上,坐在他床边认真学习的亚雌也好好看。 “好了,做完了。”艾萨克关掉终端,转身看他,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是。没错。都对。” “所以,男朋友,晚上出去吃饭吗,如果你不喝酒的吗,我们吃完还能再去看个电影,庆祝脱单快乐。” 雄虫歪了一下身体,砸在他身上,弯着眼睛冲他笑。 弗格森一动不敢动,放松腿部肌肉,让他躺得舒服一点。心脏有病一样咚咚跳,胡蜂磕巴了一下:“不,不喝酒。” “脱单快乐,男朋友。”语言带着神奇的魔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混了蜜一样,散发香甜的气息。 ...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雄虫呢。”另一边,挂断终端的伊夫面无表情地说。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83章 有病 你也知道了是不是*总会出现各种…… 度过了恍若梦境一样的四天,弗格森去销假上课时,终于有了一点实感。 他时不时低头看终端,摸着聊天框中给艾萨克的备注,一看到男朋友三个字,他的嘴角就疯狂上扬。 就连以往最喜欢的实战课,都没有丝毫牵动他的心。 “老大,你捡钱了?这么开心。”蝶影小队成员之一的萨姆森,见他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夸张地摸了摸双臂,凑近。 走在他们前面的成员之二,马南闻言转身,也疑惑问道:“理论课上次考核成绩出来,老大全优了?” 离他们有着一小段距离,但a级雌虫的好耳力让他能清楚听到他们说话的伊夫,更是下意识看了眼弗格森的后颈,虫纹没有显现,不是被标记了。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多一点,伊夫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沉默埋头走。 弗格森将八卦的两只虫挡回去,没有说出私事。雌虫和亚雌谈恋爱这种事,不是所有雌虫都能接受,没必要跟别虫说。反正不管他们态度如何,都影响不了他。 实战课到处是雌虫们三三两两打打闹闹的声音,弗格森找块地站着,排队等上对练场。 “诶,伊夫,我们在这里。”萨姆森大声招呼往别的地方走的黑蛾,以为他没看到他们。 弗格森听到声音抬头,目光远远和前面的黑蛾撞上,没有掩饰瞳孔中的凶戾,黑蛾也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直直和他对视,原本想走到别处的脚步一顿,转身朝他们走来。 第97章 弗格森看着他越来越近,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对黑蛾开口:“练一练?” 没有和以往一样哭天喊地拒绝,伊夫平静地回望他,说:“好。” “???”把黑蛾喊过来的萨姆森,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两个说要练练,就速度很快地上场的雌虫,他困惑地对旁边的马南开口:“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突然就练上了?伊夫待会不得跪在地上求老大别打死他啊?” 不明所以的萨姆森和同样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马南赶紧跟了过去,打算等伊夫待会被打的躺地上时,立刻给他灌治愈剂。 两只同属一个队的雌虫都没有顾及以往的情分,在上了对练场之后谁都没有留手,弗格森想到黑蛾对艾萨克露出的狩猎欲,拳头邦硬,一出手就专往他薄弱点招呼。 伊夫也丝毫不怯,硬顶上去。他被艾萨克糊弄过去后,尽管无数证据表明艾萨克是亚雌,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虽然后续的试探也被打了回来,但伊夫在心底依旧固执地认为艾萨克就是雄虫,而对于幸运地和雄虫住在同一个寝室的弗格森,伊夫的心情可想而知。——凭什么,凭什么好运都落在你身上! 两只雌虫凶狠的,打仇敌一样的对殴,立刻吸引来了其他还没上场的同学。虫族以实力为尊,强悍只会赢来夸赞。 “我靠。伊夫得罪弗格森了?被捶的这么惨!” “*。虫和虫之间的差别,比虫和狗之间的差别都大。同样都是指挥系一年级学生,怎么这个弗格森这么厉害!这样显得我很逊啊!” “我靠,伊夫这么硬气,这都不求饶吗?我都怕他待会被打红眼的胡蜂捶死。” 其他虫沸沸扬扬的猜测传到萨姆森和马楠的耳朵里,他们面面相觑,疯狂头脑风暴,思考这两只虫最近闹了什么矛盾了吗。怎么看上去不像是对练,反倒是像假装对练的名头,把对方往死里打啊! 再又一次出拳将黑蛾打到站不起来后,弗格森调整呼吸,来到他旁边,蹲下,眼神不善地看他:“再让我察觉到你对艾萨克出现狩猎欲,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伊夫。” “嗬。”黑蛾喘着粗气,艰难扯动嘴角,抬头看他,“你也知道了是不是?” “?”弗格森皱眉,不懂但无视,“有病。离他远点。” 说完转身就走,不去管背后萨姆森和马南的叫喊声,以及给伊夫灌了治愈剂之后,询问他们有什么矛盾的声音。 他将作战服脱下,只剩一件背心,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抽出纸巾擦汗,走进冲洗间,飞速冲了个澡,喷了喷信息素除味剂,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一丁点信息素的气味后,他找了一块角落的地坐着,拿出终端。 【待会儿下课后我去找你。】 他发信息给艾萨克,让亚雌在教室等一下他。 嗡,消息震动音起,他低头,对面回了句:好。不是在上课吗,不要玩终端。 穿着一件背心,外表桀骜不驯,刚刚才将黑蛾锤得起不来的雌虫乖乖放下终端,认真看起让他头疼的理论课课本。 另一边,艾萨克说完男朋友,自己却并没有关掉终端,他正在回巴尼消息。 【a阁下您好,冒昧打扰,请见谅。发这则信息,主要是为了询问,您最近是否有打算开放精神疏导预约名额?克里斯蒂安家族下重本,请求您为他们的家族继承虫做一次精神疏导,时间按您安排的来,只求您抽空前往。具体合同、资料我已转成文件发送到您的邮箱,万请您回复。——巴尼】 艾萨克本来想拒绝的,当他打开了邮箱里的文件看了一眼,立刻就改变主意了。 巴尼是一个负责的合作者,艾萨克拒绝提高预约金额,疏导时间看心情,他就尽职地为a阁下挡下妄图用金钱开道的插队预约。这次之所以破例打扰,是因为托他代为转达的克里斯蒂安家真的是下血本了,让他不得不询问a阁下。 合同里给出的东西不只是金额、贡献点、布伦达市中心别墅、飞行器等。更珍贵的是,作为联邦最大军火商,以科技发家的克里斯蒂安承诺和a阁下的家族签订协议,将家族生产、销售的最先进机甲、武器在供应给军部之外,可以额外供应定量设备给他们,这是最让艾萨克心动的点。 毕业后必定会留在布伦达,艾萨克兼职精神疏导之余,主业一定是进入军队。弗格森更不用说,他走的就是军部的路子,机甲和武器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 而进入军部,就不可避免会上战场,不管是战士还是作为后勤兵前往。一份实时更新的当世最先进武器机甲就十分珍贵,可能在关键时刻可能保住自己的命。 克里斯蒂安的筹码给的很重,很对艾萨克胃口,但艾萨克并没有直接答应,他继续往下看,巴尼给他整理的资料文件中,也说明了让这个家族给出重大诱饵的原因。 他们的家族继承虫在外出谈工作时,不幸闯入军部和星盗的交战场,混乱中,继承虫精神海跌到濒危,撑着在暴乱前回到家族。精神值跌成这样,他们不得不找雄虫进行梳理,而近期冒出的可以将精神值拔高到100的a阁下,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在做精神疏导之前,克里斯蒂安显然调查过艾萨克,a阁下以满值精神疏导闻名联邦,一出现就迅速登上联邦疏导师之首,与盛名相符合的是,a阁下的精神疏导难预约也是虫尽皆知的事。 他们通过调查他以往行事作风,了解到a阁下不为金钱动容,随心所欲的精神疏导方式。不敢赌a阁下下次开放精神疏导是什么时候,于是只好砸下重本,诚意满满地让巴尼代x家族向a阁下问好。 艾萨克看完所有资料,才给巴尼回信息,约了个时间做精神疏导。 处理完这件事,他才放下终端,准备ppt汇报材料。 一埋头就忘了时间,直到铃声响起,没多久,弗格森出现在教室门口。雌虫熟练地坐在他旁边,也拿起课本开写上节课留下的作业,等艾萨克忙完。 “走吧。吃饭去。” 他们一起走出教室,弗格森拎着亚雌的书包,脑袋往他那边偏,问他想吃什么,累不累,要不要自己背他。姿态亲昵。 艾萨克一一回答他,说完又道:“下周就要去外太空,你把精神状态检测报告重新提交了吗,可别忘了。” “嗯。提交了。不会忘的,我还要跟你一起去呢。”弗格森回答。 吃完饭后他们又各奔东西,最近他们的联合课程只有下周的外太空之行,专业不同,他们上课所在的教学楼也不一样。临近期末,他们都很忙,除了中午一起吃饭,就只有晚上才能见面了。 艾萨克忙完课程期末作业,很快就来到了他和克里斯蒂安约好的精神疏导的日子,熟门熟路地将继承虫的精神值拉满,在对方的感谢和赞美声中,他如愿得到了一套制作成贴身单衣,长裤模样的s级防护服。 “...很荣幸得到您的目光。很少有阁下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哈哈,如果您对它的‘来历’好奇,我们可以一起去它的制作工厂,看它被制作成形的过程。”克里斯蒂安继承虫对着单向玻璃后的雄虫阁下保持微笑,尝试着做出邀请。 自a阁下横空出世以来,联邦雌虫为他的出现惊喜的同时,虽然碍于法律没有明目张胆地进行调查,但暗地里悄悄查探、猜测a阁下身份的雌虫很多。 雌虫追逐虫雄虫的天性,以及慕强的本能,让他们在看到能打破惯例,无一失误地将雌虫精神值拉到100的a阁下,便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展开追逐。 艾萨克在精神疏导后遇到很多类似的情况,被雌虫深情表白、热情邀请都已经不算什么了,甚至还有当场掏出雌侍雌奴协议,附带资产赠予的。 “听起来很有意思,但还是让神秘继续保持神秘,留着美好的幻想。”他没什么感情波动地拒绝,并让工作虫进来请这位克里斯蒂安的继承虫离开。 等雌虫走了之后,艾萨克才打开面前的单衣,长裤款式防护服。 这是他为了下周外太空之旅准备的,机甲武器用不上,军部那边有给他们提供。况且这种较大的东西不好拿出来,他和弗格森都没有一个显赫的家族,莫名拿出这样好的东西,只会让别虫盯上他们。 于是在和克里斯蒂安交易时,艾萨克就点名让他们提供防护工具,不显眼,又能保障安全,这样就很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每次和指挥系的联合活动,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事故,现在多了一件保护道具,让他稍微安心点。 ... 在奥尔顿军事学校众学生忙碌赶作业时,指挥系、作战系、精神梳理专业等多专业联合的外太空之行悄然到来。 在出发前,艾萨克拿出防护服,让弗格森穿上。胡蜂如以往一样,不多问,让穿就穿。 嗯,一样的衣服,情侣装。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98章 第84章 笨蛋 他慌慌张张拉下衣领,挺着胸膛到…… 蝶影小队住在同一个休息室里,他们这次跟着第五军团前往的是第五军团的驻地星,飞船从落日星跃迁过去,需要四天时间。 学校为了便于管控,将学生按之前多校联合考核比赛时的队伍分组,六虫一组住进一个休息间。 抽到a5-234休息间的蝶影小队自全员到齐后,就自己选床位,安静整理东西,刷终端,不发一言,气氛沉默得仿佛大家都不认识一样,实则有虫在群聊里手指按到飞起。 艾萨克独自坐在床上打开终端,他手上的终端一震再震,震到艾萨克不得不停下来看什么消息。 他打开一看,发现自己被拉进一个新的群聊,就这么一会儿,群消息已经99+,再看群名:蝶影(少两虫版),点击看群成员,果然没有弗格森和伊夫。 他点进去一看,就看到最新的群消息是他们在猜测弗格森和伊夫闹了什么矛盾。 萨姆森:你们是不知道,前几天老大把伊夫往死里打,我都怀疑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了,打的超级狠!要不是我和马南及时上去给伊夫灌高级治愈剂,他现在还躺着起不来呢!伊夫也是死犟,被打成那样也不认输,愣是以伤换伤,给老大下巴搞破相了都! a:? a:什么时候的事? 马南:上周一的实战课。@a 老大用了治愈剂,所以你应该没看到他的伤。 萨姆森:@a 老大没有跟你说过他和伊夫打架了?急死我了,我上次问过了,两只虫都跟我说没事,敷衍,就敷衍! 萨姆森:@a 要不你问问老大呢?只要你问,老大肯定会跟你说的。拜托你了,亲爱的艾萨克,我真的好想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qaq ... 艾萨克回了句好,就将群消息设为免打扰。他从床帘中探出头,出声叫停弗格森勤快收拾好床铺又要去烧水的动作,让勤劳的胡蜂过来。 安静的寝室里,艾萨克一出声,就将所有虫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他们看着弗格森放下水杯,走进艾萨克的床铺,将窗帘拉上,屏蔽他们的视线。 萨姆森、马南和其余两位群聊成员:妥了,艾萨克一定是要问弗格森和伊夫的事情了。 热烈的目光注视着床帘合上,几只虫又转头回去群聊里猜测真相。 伊夫:... 黑蛾阴郁的目光没办法透过床帘看清里面的两只虫,弗格森开了声音屏蔽器导致他连听都听不到一丁点动静,心里刺挠地想直接拉开碍事的床帘,但最终也只是狠狠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就摔门出去了。 这个动静半点没有传到床帘里两只虫的耳朵里,只是引来了没有开声音屏蔽器的几只吃瓜雌虫皱眉一探,然后在群里:伊夫最近脾气有点大哈。 一张床帘隔开纷纷扰扰,床帘里,弗格森不知道亚雌叫他进来干嘛,于是问他:“是不是无聊了,我陪你聊天,或者打游戏?” 艾萨克没有回答,伸手摸了摸他光洁,看不出一点伤痕的下巴。雌虫仰起脸,配合着他的动作,让他看得更清楚。 “什么时候去打架的?又瞒着我?”他捏着胡蜂的下巴,语气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弗格森不用想都知道有虫跟艾萨克说了实战课的事情,不想惹他生气,伸手环住他的手臂,老实交代:“是销假后去上课的第一天,不是有意瞒你,本来就是对练课,只是换了一个对练对象。下巴是不小心划到了,喷了治愈剂就好了,不痛的。” 将下巴放在艾萨克的手上,弗格森眼巴巴看他,低声坦露自己的心:“他妄图狩猎你,在我向他提出对练时,他的这个想法还没有消失,我很生气。他知道自己是a级雌虫,等级、身体都对亚雌有着天然的压制,明知道你曾经遭受的痛苦,却依然想要对你下手,我很生气。” 重复了两遍生气,胡蜂蜂须都竖了起来,但艾萨克不开口,他就这么乖乖地蜷伏在他的手中。 艾萨克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凑上前亲了一下,在他骤然睁大的眼睛注视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好吧。这次就算了,我不想在别虫口中听到你受伤的消息,下次主动跟我说。” “好。”他直愣愣地看着亚雌一张一合的唇,咽了咽口水,克制住想接吻的欲望。 即使用了除味剂和信息素抑制剂,但雌虫□□中还是会分泌少量的信息素,同性相斥,更何况他和艾萨克等级有差距,艾萨克会反感厌恶他带着信息素的亲密接触。 所以在一起后这么多天,他们没有真正接过吻。每次只需要一个简单的脸颊吻,胡蜂就会被蛊得失神。 嗡嗡。终端上震动两下。艾萨克点开,是萨姆森发私信说他们要出去食堂吃饭,问用不用帮他们带饭。 【不用,我和弗格森过一会儿就去吃。】 回完消息,艾萨克看到雌虫还在呆呆看着自己,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道:“回神了。” 弗格森抓住他的手,低头,对待心爱之物一样,一寸寸轻捏他的手指。亚雌圆润的指甲点缀在上面,房间顶上的光一照,仿佛上好的夜明珠,在发着光。 头越低越近,直到呼吸喷洒在他的手指上,亚雌指节一曲,在底下的黑色皮肤衬托之下,更显□□蓬勃。 在指尖上吻了吻,弗格森亲他的手,将手指含进口中。后脑勺被拍了一下,胡蜂就着这个姿势抬头看他,眼里含着克制的火。 艾萨克伸手指勾了一下他的舌头,然后把手抽出,递过去,让他擦干净,再次拍拍他的脑袋,示意他凑近。 “好吃吗?”雄虫在他耳边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勾着他的耳朵,让他嗓子瞬间着火一样,干哑地咽了咽口水。 “怎么不说话?”艾萨克伸手抵着他的喉结,不让他滑动,另一只手探入背心,捂在他的胸口处,笑了笑说:“跳的好快。” 弗格森完全石化,身体在他的手下一动不动,心脏顶着胸腔,跟覆盖在上面的手打招呼,将胸肌顶的跳动,一下一下,剧烈,快速。 “需要镇定剂吗,弗格森?”雄虫动动手指,感受到跳得更快了,软软的肌肉在他手心里起伏,好热情。 “...不用。”胡蜂哑着嗓子开口,带着抵着喉结的手指震动,他偏头,不敢看亚雌。 “这么厉害。”艾萨克含着笑,声音里仿佛带着轻盈的风和流动的蜜,将放在胡蜂脖子上的手收回,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转头。然后凑近到他面前,跟他鼻尖相抵,在胡蜂骤然停顿的呼吸中,轻笑:“叫我哥哥。” 在雌虫不明所以,但老实开口喊哥哥时亲了上去,跟以往的简单碰一下不同,他在胡蜂没有合上嘴唇时伸舌头探入。 !!! 在感受到柔软的舌头进入口中那一刻,弗格森的脑袋当即宕机。不是之前那种情急之下为了喂血咬破舌尖进入,而是亚雌主动回应,他在吻我。 胡蜂头顶的蜂须直直竖起,雌虫如同一座雕像,脸上的表情僵住,瞳孔紧缩,舌头也僵在口中不敢动,感受着他好奇的探索。 “呼吸。” 在一步一指令下,雌虫开始呼吸,却依旧眼也不眨地看他。 “好笨蛋啊,弗格森。”雄虫笑。 笑意从唇齿间溢出,在交缠中传达快乐。 艾萨克结束亲吻时,尽管弗格森很想再次凑近,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只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看他。 胡蜂急促深呼吸了几下,胸膛剧烈起伏,将气喘匀。胸腹肌肉线条在黑色背心下,跟着呼吸频率一上一下抖动。 单薄的背心被手撑起一个凸起,艾萨克的手还放在他的胸口处,跟着他的呼吸起落。手心沾上汗湿,雌虫紧张出了汗,让他看起来像一个亮亮的黑巧克力蛋糕。 艾萨克磨了磨牙,想咬,但皱眉,忍住,再招惹下去雄虫的身份就要在飞船上曝光了,情动不止让弗格森的信息素溢出,继续亲下去他不能保证自己的信息素能不被察觉。 雄虫专属的信息素抑制剂效果比雌虫的好,可以让雄虫在普通情况下,不会因为非血液的□□而信息素外流。但情动时信息素本就会进行分泌,这种情况下接吻被发现的概率大大增加。 “是不是难受?”目光一直放在亚雌身上,一看到他皱眉就很快清醒过来,意识到可能是刚刚的亲吻,信息素溢出导致他不适,弗格森立马伸手去拿水,让他漱口。 艾萨克没有拒绝,他接过水,喝了几口,用冰凉的水缓解身体刚升起的情欲。十八岁真是不禁撩,只是亲一下,就想要更多。 他在喝水,弗格森怕靠近他让他更难受,于是下床拿了信息素除味剂,去浴室整理自己,出来时已经换了身衣服。 “有没有好一点?”胡蜂坐回床上,眉毛皱着,忧心忡忡看他的表情,接过水,低声道歉:“我发热日期快到了,所以这段时间信息素上升的比较明显,我忘了跟你说了,是不是被熏到了?” 第99章 尽管很渴望跟亚雌进行更多、更亲密的接触,但如果让他感到不适,弗格森会控制好自己的欲望。 艾萨克一开始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转念一想才明白过来,以胡蜂的脑回路大概又要责怪自己了,于是他开口:“不是。信息素很好闻,蜂蜜味的,和你很配。” 知道弗格森的性子,不给他解释清楚,他会以为自己只是为了安慰他,在掩盖难受。 雄虫又道:“皱眉只是因为看到,”他停顿了一下,突然伸手将胡蜂背心衣领拽到胸口下面,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胸,看着饱满的肌肉在手下弹了一下,微笑抬头和怔愣、额头开始冒热气的雌虫对视,说:“...汗湿的样子很像巧克力蛋糕,很想咬一口,但不知道男朋友愿不愿意让我咬。” ... 弗格森足足愣住五秒,耳朵、脸部、胸膛和颈后虫纹都开始发热,蜂须再再再次竖立,他面红耳赤,吭吭哧哧开口:“哦...哦...是这样...抱歉,我误会了...愿意,我愿意,你,你咬吧,就算咬出血,雌虫的体质一秒也能恢复。” 他慌慌张张自己拉下衣领,挺着胸膛到亚雌面前,将巧克力蛋糕递到他嘴边,却不敢抬头,脑袋低低的,紧张地咽口水。 看着送到面前的美味大餐,艾萨克挑了挑眉,不吃好像有点不解风情了,于是他低头,顺从本能,张口咬了一下雌虫锻炼得饱满的胸。 牙齿陷入软肉里,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齿印,就像巧克力蛋糕被咬了一口,打下烙印。 “很好吃。不愧是出自弗格森大厨之手,美味。”咬完就着那个痕迹亲了一口,艾萨克才离开。 弗格森只感觉心口处像是被柔软幼小的动物轻吻了一下,留他心脏扑通乱跳,就蹦蹦跳跳地愉悦离去。 “你,你喜欢就好。”脑袋晕乎乎,弗格森觉得自己都不会思考了,如同一个结巴的傻子,又不会流利说话,又不会独立动脑。 他一向对自己的身体很满意,这副健壮的身体让他在比赛中、对练中、考核中赢了很多很多对手,完成了教官的所有任务。但还是第一次,弗格森锻炼多年的身体让他获得了与以往每一次都不同的快乐,艾萨克喜欢它,单单冒出这个念头,他都如同掉进蜜罐里一样。 艾萨克喜欢我的身体。 ----------------------- 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 第85章 漩涡 死亡又一次来到他面前 磨蹭了一会儿,等萨姆森他们吃完饭回来时,艾萨克和弗格森还在房间里。 “你们还没出发去吃饭啊!早知道就给你们带饭回来了。”萨姆森一打开门看到两只虫正收拾背包准备出门,和他们打招呼。 “要去吃了。”艾萨克回他,拿了包纸巾放背包里,穿鞋出发。 刚出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伊夫,他视若无睹地跟弗格森说话,两虫默契忽略浑身冒着黑气的黑蛾,说笑着往前走。 伊夫看着他们的背影在眼前消失,手中攥拳又无力松开,过了一会,转身进房间。 “诶?老大出门吃个饭还专门换衣服啊?”萨姆森从阳台进来,困惑地看着阳台上挂着的湿衣服,以前没发现胡蜂这么讲究啊。 听到这话,伊夫原地僵住,不知道想到什么,头顶蛾须竖起又垂下,竖起又垂下,反复几次。他快步向前,推开站在阳台门边的萨姆森,打开门看到还在滴水的背心,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缓缓收紧,手背冒出青筋。 “诶,你干嘛,你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伊夫...” 艾萨姆喋喋不休的抱怨声在耳边隔着一层空气响起,伊夫完全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看着那件薄薄的上衣,眼睛刺痛。 既然他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 被隔空质问的艾萨克,和被妒忌的弗格森显然都没有绑定什么听心声/好感度的系统,所以理所当然地不知道他的破防。 若是知道,艾萨克可能也会乐一会儿,再一脸无所谓地回答:“感情的事哪有什么为什么。我还想问为什么呢,我一个好好的直男,穿越一次不但弯了还吃上窝边草了。况且就算没有弗格森,你也不行。” 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儿,导致到食堂晚了一点,看着所剩无几的菜,艾萨克随便点了两个,应付着没吃多少,都进了弗格森的肚子。 “是我洗衣服耽误太多时间了,下次应该先吃完再回去洗的。”胡蜂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跟他说:“飞船上没办法做饭,但我带了两包冲泡木木粉,可以回去烧开水就可以泡着喝了。” “还好冷冻盒里还有两盒蛋糕,刚好可以吃。你都没吃多少,待会肯定会饿。” 艾萨克牵着他的手指,晃了晃,揶揄笑道:“知道了,雌父。” 还没等回到房间,手上的终端又震了震。艾萨克拿起来一看,发现自己还没有回萨姆森他们消息。 因为群消息设了屏蔽,艾特也没看到,萨姆森转而发起私聊,跟他蛐蛐伊夫自从跟弗格森闹翻后,越来越阴晴不定了,刚刚还莫名其妙黑脸,又问他老大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原因闹起来的。 “喏,大家关心你们呢。问你和伊夫是怎么一回事,你记得待会跟他们解释一下。”他举着终端递到弗格森面前,让雌虫看队友澎湃的关切之情。 这种事情实在不好说。难道要跟萨姆森他们说,因为伊夫误以为他是雄虫,所以对他露出狩猎姿态,又刚好被弗格森看到,弗格森关心室友,所以警告伊夫,然后两只虫互看不顺眼打起来了? 光将这段话在大脑里过了一遍,艾萨克都要以为自己是什么蓝颜祸水,害得他们好好的队友情就此破裂。 还是交给胡蜂自己去解释吧。安然决定甩锅,艾萨克回了萨姆森一句:弗格森说亲自跟你们解释。 回到房间时,艾萨克果然看到如萨姆森所说的黑着脸的伊夫,他也没管。自从上次被质疑是雄虫,用反问堵住黑蛾,说了决裂之后,艾萨克就利落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虽然偶尔又有新的陌生账号添加他,艾萨克本着来一个拉黑一个,来一对拉一双的做法,这段时间过得很是风平浪静。 弗格森拉着萨姆森他们到阳台上解释原因去了,房间里就剩艾萨克和伊夫两只虫,静默着也不觉得尴尬。艾萨克悠然翻开一页书,课本上就投下一片阴影,黑蛾悄然来到他的前面,挡住了灯光。 “麻烦让一让。”他心平气和开口。 伊夫不动,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忍受不了被无视的感觉,他低声问:“我没有猜错,对吗?只是我不应该冲动揭露你的身份,冒犯到你了,让你感到抗拒,很抱歉。” 艾萨克没回,他继续道:“为什么?身为雄虫跟雌虫居住在同一个宿舍,你喜欢上他了吗?他不知道你是雄虫吧。呵呵,以为你是亚雌,但还是喜欢上了你,弗格森是雌同?你最好搬出宿舍,雄虫跟雌虫居住同一个宿舍,如果最后被学校发现你的身份,身为雄虫阁下的你不会有事,但弗格森就不一定了。” “啪嗒。”书本又翻过一页,艾萨克等他一大段话说完,也不抬头看他,只是淡淡问了一句:“你在以你猜测的罪行威胁我?” 黑蛾咬紧牙,喉结滚动,咬牙切齿地说了句:“不敢。” “你最好是。”艾萨克轻声道:“假设你的猜测成立,我是雄虫,在被学校发现之时,弗格森好不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和我一起多次参加考核比赛,并在弗格森精神海暴乱时带我前往现场的伊夫同学。”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艾萨克平静开口反威胁:“在妄图恐吓他虫时,先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嗒。手中的书本合上。 艾萨克抬头和他对视,问他还有什么事。 ...沉默了一会儿,伊夫意识到他不想再谈这个关于雄虫的话题,于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以往在蝶影小队中的大咧咧的笑容,试图以他熟悉的姿态,挽回,“抱歉。我们还能当朋友吗?” 艾萨克笑了笑,在他忐忑的眼神中,拒绝:“不能。” “嗯。好。”黑蛾还是笑着,面部表情僵硬,瞳孔里映着艾萨克的身影,过往的好友泡在悲伤的泪中,笑着说再见。 不能。再见。那就... 在黑蛾更多恶意的情绪冒出来之前,艾萨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带着光和风,将伊夫心底那点阴暗的想法吹走。 “让还算美好的回忆在记忆的长河里保留,伊夫.纳尔森,不要让友谊破碎之后,连校友都做不成了。” ... 艾萨克看他身体僵直,停顿片刻,确定自己已经说完之后才走出房间。无语往椅子靠背一趟,雄虫收回精神丝线,烦躁。 不是虫族有病吧,怎么以往看着好好的,阳光开朗碎嘴子大学生雌虫,一得知他雄虫的身份后,摇身一变,变成阴湿穷追猛打步步紧逼,一句话不对就想要走极端的监狱预备役啊。 第100章 还是弗格森好,始终如一,体贴真诚活力满满,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打得了异兽,暖得了被窝,十分健康健全的雌虫大学生一枚。 于是等弗格森跟萨姆森他们解释完回来,就得到男朋友一个贴心的抱抱。 “吃饱了吗,还饿不饿?”雌虫一被抱,就自然地换了个让他动作更舒服的姿势,询问他有没有把蛋糕吃了。 “我去!”走在弗格森后面的萨姆森,被两个雌虫猝不及防的拥抱震撼到,不是哥们,至于吗,就离开一小会儿没见吧。 “没吃。等你回来一起吃。”艾萨克放开他,看他忙忙碌碌去将行李箱里的吃的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任挑选。 “我去!”萨姆森再次惊呼一声,至于太至于了!原来是为了吃东西才抱在一起的吗?我天,下限在哪里?地址在哪里?活动在哪里?现在抱一下老大还能吃他带来的甜品吗?!怎么有雌虫要去外太空还带这么多吃的! 见者有份,分了点零食给队友们,弗格森原地长了个辈分,又多了几个叫他雌父的队友。 在飞船上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了几天,终于到了第五军团的驻地星。 作为奥尔顿军事学校大一学生,因为学校和各个军团都有合作,指挥系战斗系专业新生入学当年学期末都会有一次珍贵的,去一次军团历练的机会,下次再想去军团就得等到大四才有了。 艾萨克他们这次只是跟着亲眼见识一下军队的狩猎星兽过程,提前为大四毕业后就业生涯是否进军部做准备。如果连狩猎星兽的过程都接受不了,那就趁早打消去军部的准备,做好转专业的计划。 他们白天被带着搭飞行器参观了一下外星球的一部分地方的原始风貌,当天晚上,艾萨克住进为学生准备的宿舍楼。 轮流进浴室洗澡,等艾萨克出来,就看到弗格森正捧着终端在打视频,虽然胡蜂怕打扰到室友开了声音屏蔽器,但他还是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快快地从雌虫身后走过,速度躺进床上,拉上床帘。 于是他没有看到弗格森视频通话视频中,一个大概八九岁的胡蜂幼崽伸手指着他刚刚飘过的地方,大声问哥哥:“他就是哥哥喜欢的虫吗?” 弗格森显然没有预料到他洗得这么快,弟弟又这么晚还没睡,叽叽喳喳缠着他问了很多问题,导致通讯时间长了点,撞上了。 “嗯,对。他是哥哥喜欢的虫。” 年少就高等级,生活顺遂,体能出众,一路上没有经历过挫折导致性格锋芒毕露的胡蜂,此时眉目柔和,身上像p了一层柔和滤镜。 胡蜂弟弟叽里哇啦,激动地跟旁边的雌父说着什么,引得雌虫连连点头,将幼崽送去睡觉,视频另一端的雌父打量起这个比他高比他壮的崽,想起对方第一次跟他说喜欢上了一个亚雌时,自己震惊得差点亲自去布伦达将这b崽子打一顿的事情。 最后没去,还是因为以往将骄傲刻在骨子里的崽子眼中流露出落寞的神情,一脸迷茫地问自己,如果亚雌得知他的心意之后要跟他绝交,再也不理他了,要怎么办啊。 雌父一腔慈父心肠,被这个大崽子迷茫困惑的表情击中,也不在意他搞什么雌同恋了,甚至都没搞成!开始手把手教他怎么追同性。 直到上周,大崽子一脸幸福呆傻地跟他说亚雌接受自己告白,他有男朋友了。 雌父:不对。我怎么在教崽子当雌同这方面这么有天赋?! 自闭了一段时间,没跟弗格森联系的雌父,直到刚刚看到一闪而过的艾萨克,才不得不承认,这个亚雌确实有把虫掰弯的资本。当然,还是很不理解你们雌同就是了。 “既然有男朋友了,就好好对他,别仗着雌虫身体强悍就欺负虫!等寒暑假有空,可以带他来家里玩。让他不用担心,我可不是那些食古不化,听到崽子喜欢同性就拼命反对的家长!” 弗格森点头,小声跟已经脑子转过弯的雌父说:“我还没有跟艾萨克说家里长辈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情,我怕他有负担。毕竟他才刚答应我的表白,马上带他回家,好像太快了,在逼婚一样。等我们在一起久一点,他不反感跟我回家,我再和他说。” 雌父看他犹犹豫豫,纠纠结结,连上战场恐怕都不会想这么多的崽子,翻了个白眼,说:“那也行。我给你打一笔钱,你们要是宿舍住不惯就在学校附近买套房子...哦你们贡献点不够买不了房,先记我名字,等你们取得布伦达居住证再改。 雌父啧了声,“联邦这么多州,就布伦达最麻烦。如果你小男朋友不好意思住,要拒绝的话,你就跟他说,是我感谢他帮你找精神疏导师的事,他应得的。当初让你给钱,你还不给...啧,小孩子。” 弗格森挂断视频通话,来到艾萨克床前,问他:“我可以进来吗?”得到允许后爬上床。 跟亚雌说了回学校后搬出去住的事情,雌虫询问他的想法,在他点头后,高兴地畅想:“太好了。以后买东西做饭方便一点,晚上看电影也不用担心门禁了。” 艾萨克现在卡里的钱够他在布伦达买几套房子了,克里斯蒂安家族甚至还送了他一整套市中心别墅,可惜不能去住,一住进去马甲就不一定捂得住了。所以在胡蜂提出要出去住后,也没什么负担地直接同意。 聊了一会儿,他们困困地睡了。 在外星球学习了几天,在第五军团发现规模不大的星兽群后,叫上学生们出发。 期待已久的捕猎星兽开始,艾萨克叮嘱弗格森穿上防护服,上了战舰,向星海出发。 一路火花带闪电,激光炮闪射弹,虫族最血腥的狩猎活动在艾萨克眼前缓缓拉开帷幕。 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其中的紧张刺激,只是在旁观看,艾萨克都感觉呼吸不过来。残暴血腥的屠戮,极致冷静的指挥命令,默契配合的战阵群,一边倒的胜利。 本来就只是一场教学性质的围猎,第五军团的士兵们就星兽群打散打崩,准备清扫战场,收割战利品。 突然,不远处冒出一个漩涡,黑洞里传来嘶吼声。 艾萨克听到战舰上指挥员在公共频道锤了一下操纵台,怒吼:“大规模星兽群来袭,戒备!!!” 下一秒,战舰开始行动起来,警报声接连响起。坐在他们旁边的学校老师面色一变,不可置信低呼:“怎么会?!”随即立刻安抚学生,让大家不要慌乱,穿好防护道具。 尽管军团竭力在防御,强撑着等总部援兵到来,但从黑洞出来的星兽实在太多太多,没多久,弗格森他们所在的战舰就开始摇晃。 “...接收不到上级指挥指令,开启强行突围!” “坐好!大家一定要牢牢抓住周围的东西,避免突围时战舰损坏,被刮到太空里去!” 老师的大吼声在摇晃的惊叫声中响起。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艾萨克在混乱中听到雌虫心脏剧烈的跳动声。死亡又一次来到他面前。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86章 掉马1 他不能那么做 雄虫的身体受不了剧烈的跃迁,艾萨克在失重中晕了过去,闭上眼睛之前,他被弗格森牢牢抱在怀里,喂了一瓶治愈剂,雌虫不断在他耳边告诉他,没事的,很快就安全了。 等到他清醒过来,看到战舰已经突破星兽群,落到一个荒星上。战舰损坏,他们不得已从里面出来,周围老师同学以及第三军团的士兵们,乱糟糟地坐在地上,无声庆祝劫后余生。 弗格森呢?他扭头往周围扫了一圈,没看到胡蜂,刚要出声询问,就见老师注意到他醒了,连忙来到他旁边。 “艾萨克,你身体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难受?”老师将他扶起来,絮絮叨叨:“随行军医刚刚给你看过了,说是有部分亚雌的身体内脏发育不是很完整,受不了高强度的跃迁,你可能就属于那一类亚雌。还好你穿了克里斯蒂安家新出品的防护服,保护住了器官,这才承受住了那瞬间的跳跃。” 听到他说没事,老师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就又去忙着安抚其他学生了。艾萨克咳了咳,一动又有点难受,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 没多久,弗格森就匆忙回来了。 “你醒了!”胡蜂快步走来,问他感觉怎么样,还难不难受,有没有哪里不适,边说边拿出他去军医那里拿的药,打开喂给亚雌。 “我没事。你呢?没受伤吧?”艾萨克打量他,胡蜂看着倒是一切正常,是跟满地严肃氛围格格不入的健康鲜活。 弗格森任由他看,摇头:“没事。”又道:“我们待在后面,受伤的倒不太多,主要是第五军团前线负责冲开星兽群包围圈的士兵,感觉不太好。” 雌虫刚刚去拿药时,看到学校负责带队的老师从第五军团安置伤兵的营帐中出来,脸色很难看。 说完他摇头,岔开这个无能为力的话题,问亚雌饿不饿,渴不渴,从背包里掏出营养液,喂给他。 第101章 “你昏迷一天了,先吃点东西。”上军舰之前谁也没预料到会出现这种事,也没有带吃的,弗格森还是背包里有之前放着几支营养液,才能充饥。 “第五军团军舰后备竟然也没有吃的?”艾萨克喝着葡萄味的营养液,皱眉问道。 胡蜂将空的瓶子放回背包,回答他:“原本是有的,但是突围时星兽一爪子把放营养液的那个仓库毁了。其他东拼西凑的一点都供应给伤员了。” 他叹了一口气,跟亚雌说现在的状况。 突围时跟大部队走散,军舰能源缺失,机甲大部分损坏,危机中落到一颗没有探查过的星球中。没有装信号站,发出去的救援信息石沉大海,也不知道军团总部什么时候能收到。 但好消息是,士兵们侦查过,这个星球是一个处于进化中的行星,有植物,没有发现动物痕迹,单吃素应该也能让他们坚持到军部救援到来。 “这可真的是...”艾萨克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又好又坏的处境,他呼出一口气,耸肩,“行吧,活着就行。” 他们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太阳落下,黑夜到来。 “沙沙。”如同士兵侦察的那样,到了夜晚也依旧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以及他们这群星外来客发出的动静。 “睡吧。” “晚安。” 学生能够伴着星光安然入睡,比学生们知道更多消息的军队长官们可睡不着。丁尼生.阿诺德是上尉,现在这支失落舰队的最高长官,他听着底下士兵的汇报,等士兵走后,他烦躁地将头磕到桌子上。 虫神啊,怎么这么多不好的消息! 根据军医所汇报上来的消息,负责前线杀星兽护他们突围的士兵们现在情况很不好,非常不好。 外伤倒还是其次,药物充足的情况下可以治好,再不济,以高等a级雌虫的自愈力也能撑到军团找到他们,等搜寻队的救援。现在最糟糕的是,这批士兵因为靠近星兽和感染源,离得太近接触时间又久,导致精神状态值急速下跌,有几个已经跌落濒危,精神海即将暴乱化为兽形的地步。 军医携带的稳定剂几乎都用到他们身上,但还是效果甚微。现在面临的情况,不是来自降落星球的原住民攻击,而是可能发生的,精神海暴乱下的军雌们对一地幸存者开展无差别攻击。 全是高等a级的军雌一旦精神海暴乱,理智全失,在自毁中胡乱攻击,他这一地的学生仔和为数不多的负责后勤的士兵那还不是被一杀一个准。 丁尼生烦躁得要死,军医理智平静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长官,请尽快下决断,最晚必须在他们精神海跌到16时进行击杀,否则等到他们变回兽形,击杀这种状态下a级军雌可能会折损更多士兵。除非您能找来雄虫阁下为他们做精神疏导,否则犹豫只会让更多虫受伤。” 雄虫?雄虫!现在哪里找雄虫来给他们做精神疏导!但是要他就此击杀昨天还勾肩搭背的战友,丁尼生又下不去手。 所以他只是道:“再等等。可能军团总部已经接收到我们救援信号,很快就赶来了。” 他没有在意欲言又止的军医,颓废地看着注射了麻醉的战友,狠心道:“如果他们精神值跌到16,救援队还没赶到,那就,击杀。不用再来问我。跌到16,就地击杀。” “是。” ... “等等!”突然想到什么,丁尼生迅速抬头坐起,他叫来下属,问道:“军部是不是跟奥尔顿军事学校有个合作,会接收他们新开的那个精神梳理专业的学生?” 下属闻言查了一下信息,抬头回答:“是的,长官,精神梳理专业是奥尔顿军事学校新做出的一个尝试,为了保证这批学生不沦为实验失败品,让他们毕业后有个去处,与我军达成合作。” 丁尼生点头,也不管这个专业到底有没有用,有用没用先有再说,他问:“我们这次舰队接收的学生中有这个专业的吗?” “有的,长官。是精神疏导专业一年级叫艾萨克的亚雌。” “好,那你联系学校的带队老师,跟他说一下我们这的情况,让他现在把学生带过来。” ... “他是一个内脏受损的亚雌!亚雌你知道吗?!在舰队跃迁时就昏过去了一天,要不是有克里斯蒂安家族的防护服,现在早就已经死了!你让他去给你那些精神海濒危的高等a下属看病,虫神啊,他又不是军医,更不是雄虫,他怎么治这种程度的精神海问题?!怕不是刚靠近就被那些军雌打死!” 军帐里装了声音屏蔽器,再大的声音都传不出去,里面的两个雌虫放下在外端的架子,对着吼,还有一个两边劝架。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带队老师一脸冷漠地从军帐里出来,周身都带着冷意。 隔日一早,艾萨克就被一位副官告知长官找他有事,已经跟他们带队老师打过招呼了,让他去军帐。 弗格森在旁边皱眉,他话音一落,就直接问他:“我们老师呢?怎么让你过来跟我们说?” 在对方不愉皱眉中,艾萨克扯了扯胡蜂的衣角,让他先不要说话。 雄虫抬头看向这位军团副官,说了句稍等片刻,自己吃个药后,就拉着弗格森走去拿背包。 “他们肯定没安好心,你不能去。”胡蜂敏锐察觉副官在扯谎,制止亚雌过去。 艾萨克点头肯定他的前半句,但反驳他:“我必须过去。这里他们虫多,武力强悍,我答应或者拒绝,最终他们都有办法让我过去,与其闹成这样,还不如我一开始就过去。” 见他蜂须直直竖着,要说什么,艾萨克率先开口:“何况也不一定是很坏的事,别多想。现在又不是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要还有回去的可能,他不敢怎么样的,军团不会想要跟学校交恶。” 弗格森看他坚定的样子,心里着急,但知道劝不了他,只能握着他的手说:“我跟你一起去,我就在外面等你。” 他们跟着那位副官来到军帐。艾萨克进去,弗格森站在外面,怒视那位副官,副官没有理他。 不等亚雌问好,找他过来的长官就打断他,直接问道:“你们专业有教如何将雌虫精神值拉高吗?” ? 艾萨克听完满脸问号,脑中疑问三连:亚雌还有这种能力吗?学校有强到能教这种东西吗?以及这位长官是不是道听途说,被诈骗了? 脑子里蛐蛐,现实中艾萨克摇头,诚实道:“抱歉。精神梳理专业并没有教将雌虫精神值拉高的方法,这您应该找雄虫进行精神疏导。” 丁尼生虽然知道这个结果,但真的听到还是很失望,他摆摆手,叹气:“现在哪里来的雄虫,等找到雄虫,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艾萨克若有所思,之前弗格森所说的军团里士兵状态不太好,应该就是精神海问题,严重到军团长官死马当活马医,把一个亚雌找来了。 想到之前弗格森精神海暴乱变成胡蜂那一次,如今的情况应该遭不起几个或者更多军雌精神海暴乱兽化胡乱攻击了。 丁尼生抬头见亚雌学生还在这里杵着,挥挥手让他走,“没事了,你出去吧。” “艾萨克!”门外等候的弗格森见他出来,赶紧走上前问他有没有事。 雄虫摇头,牵着雌虫紧张到汗湿的手,小声安抚他,跟他说长官只是问一下精神梳理专业的事,不用担心。 回去后,艾萨克去找了他们的带队老师,询问相关事情,得知军团前线士兵受伤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皱紧眉头。 老师反过来安慰他:“跟你没关系,是丁尼生异想天开,精神疏导只有雄虫才能做,就算你学成毕业,也是做不了精神疏导的,不用自责。” 艾萨克跟老师告别,回到营地,弗格森和其他没受伤的雌虫跟着军队士兵出去外面探索找吃的了,临走前还嘱咐艾萨克安心待在老师那边,等他回来。 雄虫闭着眼,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带着他们冲出死亡的士兵,最后因为自己想要捂住马甲这种原因,死在自己面前。 他是可以糊弄对精神梳理专业没有了解的上尉,用精神丝线为那些士兵做精神疏导,只要不将他们的精神值提高太多,只是让他们维持可以坚持到救援队到来时就行,被发现身份的概率就小得多,还有可能蒙混过去。 但是如果这样做,这个长官就会将他能在危险时候稳住军雌精神状态的事情汇报给军部,之后,军部会跟学校对接,会向同样是精神梳理专业的学生们投入更多的热情和资金。 而到最后,他们就会发现,那些精神梳理专业的学生并不能做到艾萨克这样,拉住军雌精神濒危状态,那么,这批原本不必承受过多期待的学生会被彻底迁怒。 他不能这样做。 ... “老师,那他们没办法在救援队到来之前维持人形,会怎么样?” “击杀。为了保护更多虫的安全,丁尼生已经下令,一旦那批伤员中有虫精神值跌到16,就立刻动手击杀。” 第102章 “现在精神值最低是多少?” “17。可能是下午,可能晚上,必然有虫会跌到16。” 脑子响起和老师的对话,艾萨克猛地站起,先是走路,接着快步跑了起来。 副官走出军帐,就看到上午才从这里离开的亚雌学生气喘吁吁地站在外面。 “有什么事?闲杂虫等不要靠近这里。” “我有事,我要见你们上尉。”他又补了一句:“上尉上午说有进展来跟他汇报。” 因为长官有要见他的前情,副官没多问几句就放他进去。 丁尼生看到脚步声,抬头看到艾萨克,质问:“谁让你进...” “我是雄虫,带我去伤兵营帐。” ??? !!!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87章 抢虫(可在本章留言进行番外点梗) 阁…… 艾萨克说完,整个军帐里落针可闻,本来想叫副官带他走的丁尼生霎时睁大眼睛,看疯子一样看他。 跟面前的学生对视了一会儿,见他依旧不改口,丁尼生严肃起来,周身带着军官的威严,一开口就带着见血的杀气:“你没有在开玩笑?在军队假冒雄虫,欺骗长官是重罪,我可以将你就地击杀而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小同学。” 被他凌厉地看着,艾萨克没有退缩,他平静道:“我没有必要开这种下一秒就会被拆穿的玩笑。那不叫玩笑,那是找死。” 验证一只虫是不是雄虫也很简单,看一下后颈有没有虫纹就行。艾萨克没有露虫纹,他直接放出精神丝线给这位长官做了个精神疏导,原本还满脸凶相的丁尼生就瞬间变得和蔼可亲起来,甚至可以算得上殷勤地立马给他换住址,带着他去往伤兵营。 情况实在紧急,不容寒暄。艾萨克跟着丁尼生来到伤兵营,看到这里比军帐守卫更严,特别是那几个精神值跌落20的几位伤员旁边,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只要有虫精神值跌到16,这些士兵就会严格执行长官的命令,就地击杀。 将问好的士兵都赶到外面守着,丁尼生亲自跟着艾萨克,为这位如同天使降临一般的雄虫阁下做护卫。 精神值跌落20的伤兵虫数很多,跌到17的就有足足6位。丁尼生一脸懊恼地说:“刚刚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一次宝贵的精神疏导机会的。” 众所周知,雄虫每日能够做的精神疏导数量有限,在他身上浪费的一次,就可能让一位生命垂危的士兵获得救援。 丁尼生将艾萨克带到几位精神值17的士兵旁边诚恳地说:“为了安全,他们都注射了麻醉剂,不知道是否会为您的工作带来麻烦,如果精神疏导需要他们清醒,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艾萨克摇头说不用,让丁尼生也不需要寸步不离跟着自己。 丁尼生离他稍微远了半步,说:“抱歉,阁下,为了保证您的安全,这是最远的安全距离了。” 他这么说,艾萨克也就没再继续说什么了,他坐在一位伤兵旁边椅子上,操控精神丝线进入他的精神海,熟门熟路地将乱得一片混沌黑暗的精神海擦亮。 控制着将他的精神值拉到50左右,艾萨克起身,继续往下一位伤兵走去。速度很快地将这六个精神海混乱,可能下一秒就跌落15,随时会化为兽形的几个士兵精神值都拉到四五十,他停顿了几秒,没有站起身。 跟着他不断起身,坐下,起身,坐下的丁尼生已经被震惊到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精神疏导什么时候这么容易了?让军雌濒危的精神海提高到稳定什么时候这么简单了? 看着这位年轻阁下做完第一个精神疏导时,丁尼生本来想询问是否要休息一下,就见他头也不抬地给第二个伤员也拉到50。从看到第一个脱离危险,精神稳固的士兵时感到开心,到第二个的高兴,再到第三个的惊讶,第四个的震撼,到第五第六个就彻底成为麻木了。 他不止一次地打开终端,看副官昨天传给他的资料,这位奥尔顿军事学校一年级新生,身份登记是c级亚雌没错吧?! 天杀的,c级亚雌突然变为雄虫已经让丁尼生直呼虫神保佑了,怎么这位雄虫阁下猛成这样,短短二十分钟接连将六位精神海濒危的军雌救回来,让他们精神值稳定在50。 虽然不及那位闻名联邦的a阁下能将精神值拉到100让虫狂热,但战场上最需要的恰巧就是艾萨克这种,可以快速大量地将前线士兵精神值□□的雄虫。虫神啊,这位上尉已经开始想怎么跟军部打报告,趁奥尔顿没发现,率先将这位阁下争取到第五军团来。 阁下不以雄虫身份进入奥尔顿,而是以亚雌身份多次参加校内比赛,甚至来到他们第五军团外星球驻地,观看他们军团围猎星兽。这不就说明这位雄虫阁下十分向往军部生活,天生就该来他们第五军团! 即使和奥尔顿军事学校抢虫,和军部其他军团抢虫,甚至和他们军团内部其他驻星的同事战友抢虫,只要雄虫阁下一声令下,丁尼生绝对会挡在阁下面前,成为阁下最合格的守护者!天杀的,他一看就知道艾萨克阁下就是他们第五军团阿尔玛驻星的雄虫! 尊贵的阁下,您的追随者丁尼生.阿诺德永远守护在您身侧,任由您驱使! 在旁边兀自心潮澎湃的雌虫看到艾萨克停顿几秒,立刻上前躬身询问雄虫阁下是否需要休息,他们会腾出最好的住址,取来最美味的食物,搜罗最有趣的奇珍...供阁下赏玩! “不用。给我一瓶舒缓剂。”艾萨克这具身体前几天才受过伤,因为现在军团药物紧缺,医生提供给非重伤学生的药物都是初级的,需要多次使用。刚刚用太多精神力,受了伤还没好的身体疲惫很快涌上来,他需要舒缓剂提提神。 他一开口,丁尼生立刻想起跟奥尔顿带队老师吵架时,他所说的亚雌身体在舰队跃迁时内脏被压迫昏迷一事,登时心里一咯噔。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嘲讽对方,来外太空狩猎星兽还带个内脏有损的亚雌过来凑热闹,简直给他们添麻烦。现在的他满头大汗地出去找医生拿最好的药剂,专供雄虫的治愈剂他们这里没有,只能委屈阁下用提供给雌虫高级药剂。 艾萨克看着他紧张得冒汗,连连道歉的样子说了句不要紧。雄虫边喝药剂边想,自己连低级舒缓剂和营养液都喝过,有高级药剂已经很好了。 喝完药缓了一会儿,在上尉小心翼翼地问他是否还有什么不适,要不要让等候在外面的医生进来为阁下诊治时,雄虫摇头。 “我没事,不用让医生在外面等着,还有很多受伤的士兵需要救治,让他去工作。” 不等雌虫再说什么,艾萨克站起,继续为精神值20-25的士兵做精神疏导。这一批伤员虫数在50左右,也是被重点监视,在一有不测立刻击毙的命令范围里的。 花了三个多小时将他们的精神值提高到45,艾萨克面上已经呈现出明显的疲惫,与旁边神采奕奕,激动得瞳孔兽化的雌虫形成鲜明对比。 丁尼生今日所产生的震惊情绪,比他过去40年的都要多得多,以至于大脑全程处在沸腾热烈的情绪之中,连续四个小时都被高兴惊喜充斥着,直至完全麻木。丁尼生敢保证,经过今天这件事之后,情绪硬生生被提高了阈值,他未来无论面临什么都能保证镇定。 过度亢奋让他短暂接受不到外面传来的信息,直到看到一个高大的胡蜂朝雄虫阁下飞来,丁尼生如同小心圈在保护圈里宝物被觊觎争抢的野兽,本能冲上前,展开攻击,将妄图夺宝的竞争者击杀。 艾萨克的精神丝线将两只雌虫不正常的情绪接收到,立马出声呵斥,伸手拽住身旁的上尉,喊:“丁尼生,弗格森,停下!立刻停下!” 迎面快速飞来的胡蜂,在呵斥声中急停,翅膀扇动的风在室内刮起,弗格森收回翅膀,一双竖瞳满是担忧的望着艾萨克。雄虫的身侧,上尉面色是狰狞的兴奋和猎杀的残忍,将雌虫的脸扭曲成怪异的样子。 一个奇怪的画面在伤兵营出现,两个身上燃着厮杀欲的高等种,下一秒就要杀个你死我活,血染伤兵营的a级雌虫,却被一声呵斥叫停,违抗基因里的厮杀本能,露出无害的一面。 “抱歉。我失态了。”上尉从沸腾的情绪中醒来,闭了闭眼,低声向旁边的阁下道歉,再度抬头时,看向贸然闯入的胡蜂,一双眼瞳里却依旧冒着凌厉杀意。 弗格森看都没看雄虫旁边的雌虫一眼,目光从始至终都放在艾萨克身上,见他没阻止自己靠近,连忙快步向雄虫走去。 “艾萨克,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好差,是不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 上尉听着这b胡蜂崽子张口就来的抹黑,想发作,却碍于雄虫阁下在这里看着,不好意思发作,只能忍下来。 艾萨克正低声说着什么,伤兵营帐的门再次打开,这次是听到消息后急忙赶来的副官。副官神色显然有些慌张。打开营帐门时,慌张变成惊讶,他快步来到长官旁边,路过两个学生崽时眼神带着庆幸,仿佛在说还好没死。 第103章 “长官。”他向上尉汇报:“前线探索和物资收集队十分钟前回来,带回许多可食用可药用的植物,还有一些以往没出现过的,这个星球的特有物。” 见长官眼神不带动,一双兽化瞳孔直直盯着那两个学生崽,副官感觉头都大了,老大,这个真的不能杀,杀了没有办法向奥尔顿军事学校交代!你昨晚才和他们带队老师吵过,今早就把亚雌薅过来,还是两次,他同伴应激硬闯伤兵营虽然不对,但也能理解,别再用看肉的眼神盯着他们看了! 还有你们!还在伤兵营里呆着干嘛,没看到我们长官都快把你们吃了的目光吗,快点走,快点走,再晚一点我就护不住你们了! 也许是听到了副官心底急切的呐喊,艾萨克他们说了几句话,就礼貌向丁尼生告辞。 “阁...”在雄虫不善的眼神中,丁尼生意识到这位雄虫阁下正在伪装亚雌,不能戳破阁下的身份,他话到嘴边,强硬转弯:“g...特有物?具体都有什么?” 副官虽然不知道长官为啥在艾萨克向他们告辞时,突然问起他前面汇报过的情况,但还是认真为他解惑,他的解释还没说出口,就见上尉看都不看自己,对着那个亚雌温和开口:“下午士兵们刚收拾出了一个安静的住所,今天麻烦你走一趟了,当作赔礼,那个住所就给你吧?” 副官:??? 不对劲! 他睁大眼睛看着长官,很想按着他的肩膀,晃晃他的脑子,大吼,这还是我们的长官吗?!麻烦,赔礼...这么慷慨有理,还是军雌说得出的话吗?快把我们长官还回来!!! 副官在心里呐喊,收到军雌难得大方回馈的亚雌却不知好歹的拒绝,而他们的长官竟然也没有因此翻脸,恼羞成怒,而是轻飘飘将虫放走了?! 虫神在上,您的光辉终于洒到我们长官身上了吗?! 等两个学生崽走后,丁尼生立刻沉下脸,副官当即一激灵,以为刚刚的友善只是长官在伪装,现在等虫走后就要背地里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这两个没出过社会的学生崽明白军部上下级规矩森严,不是等闲之辈可以随意冒犯... 副官脑中的小剧场还没想完,周身阴冷的上官就冷冰冰开口吩咐。 副官低头倾听:老大,您说。只要不将学生崽打击得太过分,什么报复都... “你去挑几个嘴严,一心执行命令,不过分探究,身手好,武力高,擅长潜伏的a级军雌,让他们跟着那个叫艾萨克的亚雌,暗中保护他。记住,一切以艾萨克的安危为首位,哪怕是我和他同时遇到危险,他们的首要任务依旧是保护艾萨克!明白了吗?” ...行。 副官听得目瞪口呆,小脑萎缩,但在上官的视线扫下来时,他立刻颔首,保证一定会执行命令! 艰难维持不同手同脚的姿势走出伤兵营,副官抬头看了看天,呢喃:这个星球难道有什么检测不到的污染,能悄无声息改变虫的思维? 安排好一切的上尉回到军帐,还在为今天发生的一切恍惚,又心痛雄虫阁下不去住他们刚建好的营帐,要去跟雌虫学生们一起挤大通铺。 等等。他突然顿住,下午太兴奋,他直接默认雄虫阁下以亚雌身份进入奥尔顿,来到第五军团驻地,就是为了以后加入军部,但他忘了雄虫也有感情,现在看着雄虫阁下好像就很喜欢他旁边的那个胡蜂。 而在联邦,结了婚的雄虫一般都是跟着到雌君的家族地,很少露面。所以大概,好像是他想多了,别说跟学校和其他军团抢虫了,压根就是虚空索敌啊!看白天那两只虫的黏糊劲,阁下婚后还能出来工作吗?天杀的,跟阁下雌君抢虫,这怎么抢得过?! 那个毛都没长齐的胡蜂,你怎么有胆霸占如此优秀,善良,向往军部生活的雄虫阁下的! 上尉面如土色,虫神啊,为什么要让我得知世界上有这么一位阁下,却只能看着他与我们军团失之交臂! 不行,哪怕是要跟阁下的雌君开战,只要能沐浴阁下的光辉,他也在所不惜! ... 另一边,显然不知道上尉已经脑洞大开到想着他和弗格森结婚后的抢虫手段了,艾萨克还在安抚男朋友。 “我没事。只是过去看看伤兵营的情况。”雄虫牵着胡蜂的手抵到自己心脏处,低声跟他说:“你看,还好好的。” 弗格森感受到手心传来心脏的跳动,它健康有活力,比任何言语都有用,让胡蜂提着的心缓缓放下,怔愣地看着手掌发呆。 “我饿了,弗格森。”艾萨克转移他的注意力,看着胡蜂起身去拿他出去一趟的成果。 张口吃下他洗完递到嘴边的鲜果,几天没吃水果,一感受到果实丰沛的汁水在口腔中炸开,雄虫眼睛一亮。 喂给胡蜂一个,艾萨克突然顿了一下,他铺开的精神丝线传来信息,周围有虫在监视他,当然也是保护。 ...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这个单元大概还有三四章就完结啦[加油][加油] 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这章评论点梗,没人点梗的话我到时候就看情况写一个番外[抱抱][抱抱] 第88章 心动 不管是亚雌、雌虫还是雄虫,弗格…… 已经将最危险那部分伤员救回来之后,后面一天艾萨克没有去找丁尼生,或者去伤兵营,丁尼生大概也觉得雄虫阁下一天之内进行那么多次精神疏导,需要休息,没有来打扰他,只让士兵悄悄拿精神舒缓剂过去,供阁下使用。 被派来暗中保护艾萨克的护卫队,也在被雄虫发现后的两分钟内,趁他单独一虫时,派了一个代表到他面前报告,告知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叫一声,他们会尽快转达到上尉。 对于落到陌生星球上,放着那么多事情没做,却被抽调过来保护一个亚雌学生,这些士兵虽然心里好奇,但他们能被副官挑选过来,就足以证明他们不单武力值杠杠,也能够藏住话,不对着任务对象张口询问。 艾萨克对上尉特意派兵保护的行为理解,但心里不免有些怪异。在做出自曝雄虫的事情时,他就知道肯定会面临这种情况,现在还只有这位上尉知道他的身份,过一两天,军医就会得知他的存在,再晚几天,这个被迫与大部队分离的队伍中,又会有更多军雌知道他们当中有雄虫。 等到他们离开这个星球,回到第五军团驻地,上尉不可能也绝不会为他隐瞒雄虫身份,他会出现在第五军团最高级指挥官收到的情况汇报中——一个在一天内将56个精神海濒危的军雌,精神值拉到四五十左右。堪称医学奇迹的事迹会引来核实与目光,他会被各大军团争夺。 想想看,一个能稳定军雌精神海,带领着他们挣脱死神的怀抱,在最危险之时为你续命,让你撑到救援的雄虫。一旦军团里有这么一个精神疏导师,士兵们将无惧战争和拼杀,给军团带来无尽的勇气和凝聚力。 艾萨克不是不懂这些,只是在当时,他必须站出来。经历过死亡,甚至换了个种族,并没有让他那颗在和平年代出生,从幸福中滋养长大的心变冷,他永远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无数鲜活生命因为自己的原因消失。 “呼。”他吐出一口气,既然瞒不了就别瞒了,雄虫的身份被知道就被知道吧,他展现出来的能力会让军团向他抛出橄榄枝,却不会引起真正高层的争夺,毕竟有一个能将濒危精神值拉满的a阁下,只将精神值拉高到四五十的雄虫就只有在靠量方面有优势了。 一定,一定要捂好a阁下的马甲!从现在开始,雄虫艾萨克和a阁下就是两只截然不同的虫! “怎么啦?是不是太热了?”弗格森从外面进来,看到他额头上出汗了,又是拿纸巾给他擦汗,又是放出翅膀给他扇风。 “过来。”艾萨克伸手拉他,虽然室内只有他们两只虫,但他还是打开声音屏蔽器。 虽然艾萨克没有住上上尉丁尼生给他建的新军帐,但还是在丁尼生的多次恳求下,搬进了一个有独立空间的小帐篷,让上尉狠狠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雄虫阁下跟众多雌虫混居时信息素泄露,那真的是塌天大祸了。 住进小房间的雄虫牵着男朋友的手,小声给他打预防针,问他:“如果我不是亚雌,你会怎么样?” 不明所以的胡蜂抬头,顺着他的话思考了一下,如果艾萨克是雌虫的话... “还是会喜欢你。”弗格森理所当然地说。尽管雌虫和雌虫之间对同性的排斥反应会更加严重,但是如果是艾萨克的话,弗格森依旧会不可救药地爱上他。 “我会认真做好信息素清洁,不让你感到难受。如果你是雌虫,你会比现在更加敏锐,更加厌恶我的信息素,可能只是一个吻,就会让你受不了。我会控制住欲望,只和你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胡蜂吻着他的手指。 艾萨克有些无语又感动,默默和胡蜂的脑回路和解。所以为什么直接默认他是雌虫啊,他就不能是雄虫吗? 第104章 沉默片刻,艾萨克不放弃,直接挑明说:“如果我是雄虫呢?” 弗格森怔住,如果艾萨克是雄虫... “那我可能不会遇到你。你这么优秀,如果是雄虫,你身边和你一起长大的追求者不会放任别的雌虫在你面前出现。” 他的睫毛颤动一下,在艾萨克要出声之前,笑了笑:“但尽管这样,只要我一看到你,我的心便会为你跳动,纵使你身边遍布着恶犬,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踏入他们的包围圈,在争斗中成为最凶狠的那只猎犬,来到你面前,让你看到我。” 雌虫眼中全是蓬勃的自信,他看着艾萨克,牵着对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让他感受那颗为他跳动的心。 “我会送上我的心,不管艾萨克是亚雌、雌虫还是雄虫,弗格森的心永远为他跳动。” “砰。” “砰。” ... 艾萨克感受到了手心下,无数次为他跳动的心脏。 真是。他无声笑了笑。 “好了,我相信。”雄虫开口,凑近到他耳边:“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弗格森。” 嗯。弗格森被他一靠近,耳边带着艾萨克气息的暖呼呼气一碰,立刻又不会思考,应和的声音含在嗓子里,却以为自己出声了。 “其实我不是亚雌,我是雄虫。” 他轻飘飘地说出这个惊雷般的事实后,立刻后仰,打开终端自动录屏,看胡蜂的反应。 1秒,2秒,3秒... ? 怎么愣愣的,没有反应。艾萨克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叫他:“弗格森,雌父,男朋友?” 胡蜂没有表情,瞳孔缩小成针状竖瞳,头顶蜂须直直立起,脑子里糊成一锅粥,又犹如一个几世纪前的老旧电脑,一卡一卡,缓慢加载出来他的话,在过载中艰难分析。 雄虫...艾萨克是雄虫...他和一位雄虫在同一个宿舍里住了将近一学期,还在没有确定关系前伸舌头亲他,在确定关系后和他接了好长时间的吻却从没发现过... “...你,您...”他舌头又捋不直了,眼神直愣愣的看着艾萨克,伸手想要摸他,却又猛地收回来:“你身体还难不难受?雄虫?!雄虫在军舰跃迁突围时没有受到任何保护,你还有没有哪里不适,我去找医生!” 一天无数次询问艾萨克身体是否有不适,找医生问过,拿了药,按时喂给他喝。但在听到艾萨克是雄虫时,弗格森依旧面色大变,亚雌即使生来内脏受损,身体状态也比脆皮雄虫好得多,何况医生当时的诊治是按照亚雌的状态看的,而不是雄虫! “回来。”艾萨克叫住他,伸手。 弗格森就压着一腔急切的心情,听话坐下,调整姿势让他抱。 “我没事。”雄虫让他放心:“忘了我昨天去伤兵营了吗?上尉让医生给我看过了,喝了高级治愈药剂,没事了。” “...没有提供给雄虫的治疗药物。”胡蜂闷闷开口。 艾萨克知道他在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背:“都说没事了,现在是什么环境,等回去就有了。” 安静地抱了一会,感受到那颗心脏依旧快快跳个不停,雄虫无奈,让他低头,“张嘴,来接吻。” “...哦。” 没有特意用雄虫信息素抑制剂,在接吻时,雌虫被吞咽下的信息素蛊得什么都忘了,让伸舌头就伸舌头,让蜂须不许立着就柔顺倒伏。 在艾萨克要结束亲吻时,胡蜂依旧清晰记得脑中刻下的定律:不许追逐,会让艾萨克难受。于是乖乖停在原地,喘着气。 拉起衣服下摆,伸手拉着雄虫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软的,微微汗湿的,有弹性的。 “巧克力蛋糕。”他目光没有焦虑地看着雄虫,将上次令艾萨克皱眉的原因之物捧到他面前,“男朋友喜欢吃。” 一声带着愉悦的气音从雄虫口中发出,艾萨克被他逗笑,弗格森怎么这么可爱。他按了按,□□弹弹,低头张口咬了一下,在上次的位置再次留下一个牙印和一个吻。 “嗯。男朋友喜欢吃。”他笑,“来接吻。” ... 愉悦的心情有助于身体恢复,艾萨克觉得昨天的疲惫已经恢复,精神丝线也重回活跃,他打算等明天就再次去找上尉,精神值26-35的这批军雌不在伤兵营,虫数太多,得让上尉将虫分批集齐,他分成几天进行精神疏导。 花了一天休息和安抚男朋友,隔日,艾萨克带着弗格森来到上尉军帐。得知雄虫阁下又要开精神疏导,丁尼生高兴得在胡蜂崽子面前失态,头顶触须立起,将军帽顶掉。 上尉去交代副官带50个精神值符合范围,按情况严重程度排前后顺序。弗格森跟着艾萨克,小声问他:“50个会不会太多了?身体承受得住吗?要不还是五个吧,我看别的雄虫也是一天就疏导几个,不要透支身体...” 艾萨克手指握着他的手摇了摇,胡蜂立刻就不说话了,只用一双担忧的眼睛看他,看得雄虫不得不温和安抚,说:“如果不舒服我会及时叫停的,更何况还有你在旁边看着,我有一点不适的话你会阻止的,是吗?” “嗯。”胡蜂低声应道。 ... 他们都知道这种大规模的精神疏导,不可能隐藏得住雄虫存在的事情,干脆不做遮掩,大方地告知有雄虫阁下就在营地中。 “天呐,副官说,雄虫阁下要为我们做精神疏导!天杀的,我们偏远驻星军团哪里来的雄虫阁下,第三军团倒是有一位阁下疏导师,我们总长还曾经将阁下请来过,当时幸运排上疏导的战友们至今都在夸那位阁下...我是说,这不会是在骗我们玩吧?” 在工作中被副官召集起来,劈头盖脸说了这通消息的军雌,至今还觉得自己是在梦中。不然他怎么会听到,在他们被星兽群冲散,狼狈流落到异星球时,有位阁下也正好在他们的军舰上。 他茫然地跟着战友们排队,军雌吵吵嚷嚷,一个在说不可能,另一个在说不可思议,一大群虫挤在一起,还有理中客在说着自己知道的消息。 “怎么不可能?前几天长官下令,精神值跌到16的军雌就地击毙,但到今天都没有听到有虫被击杀的消息,肯定就是雄虫阁下帮他们做了精神疏导,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也有雌虫反驳:“怎么可能,如果有雄虫来到我们军团,怎么没看见长官猎取奇珍异宝招待?别说雄虫会跟着上军舰看猎杀异兽,就算是登上军舰了,也没有听到为雄虫阁下专门布置的减压舱,阁下们的身体根本接受不了剧烈跃迁,而我们在突围时可是有进行跳跃的,这怎么解释?!” ... 不管排队时有多么喧闹,一进入有可能有着雄虫阁下在的营帐,军雌都瞬间安静了下来,紧张的等待。 一位位军雌进入那个装置声音屏蔽器的帐内,没多久后从另一侧离开,排在后面的军雌看着战友们一个个消失,紧张又期待。 万一,万一营帐里真的有着一位愿意给他们做精神疏导的雄虫阁下... 所有被找来的军雌都签了保密协议,保证他们不将有雄虫的事情说出去,丁尼生和艾萨克没指望前前后后几百只雌虫都守口如瓶,只要他们在离开异星,回到驻地前不将消息散播出去就行。 这是弗格森第一次见艾萨克做精神疏导,雄虫操纵着看不见的精神丝线,像一位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将军,又如同怜悯慈悲的虫神,在他擅长的领域,尽情地抛洒魅力。 砰,砰。 他为艾萨克藏着的另一面心动。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89章 惊喜 将雄虫扣留下来了没? 在接下来的几天,弗格森陪着艾萨克,看着他将一个个精神值低于30的军雌,从精神海困境中救回。 有了此时营地中最高指挥官的应允,他们的住处多了一个小小的厨房,弗格森将士兵每日送来的新鲜食材,见过的没见过的,都用心钻研,做出丰盛大餐,犒劳辛苦的男朋友。 艾萨克有时吃饭时,被温馨的氛围影响,恍惚地觉得好像回到蓝星,他们建立了一个小家。他是辛勤上班的丈夫,弗格森是温柔体贴的妻子,他们年少相爱,毕业后结婚,婚后幸福。 没等他多过几天这样的生活,在军团科技员的努力下,他们的求救信号终于发了出去,并且收到军团总部那边传来的救援消息。 “根据时间推测,最晚明日,总部的救援军舰就会在这个星球降落。”丁尼生对雄虫阁下道。 “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装成亚雌进入奥尔顿军事学校,但您入学后,转专业参加对雄虫来说毫无用处的比赛,跟着学院培养计划就来到我们军团,观看过猎杀异兽过程,我想,您是毕业后打算进入军部的,对吗?”丁尼生说着他从学校带队老师口中得知的信息,当着阁下未来雌君的面,开口邀请:“如果您想进入军部,第五军团永远向您敞开友谊的大门,等待您的到来。” 第105章 “谢谢,我会考虑的。”艾萨克颔首。 看着年轻,却有能力,有担当的雄虫,丁尼生诚恳道:“当然,如果您最后选择了其他道路,我们也祝愿您,愿虫神的光辉永远与您相伴,祝您未来事事顺遂。我会如实向总长汇报,第五军团永远铭记您在危难时递来的弥足珍贵的情谊,未来只要您需要帮助,我军会不惜一切代价,为您达成所愿。” 很有分量又很真诚的诺言,艾萨克愣了一下,笑意更多了一点:“第五军团的友谊也是我所珍藏的。只是我如今才刚入大学,我想像其他虫一样,在知识中度过这四年时光。” “我们尊重您的意愿,祝您大学时光愉快。如果后续学校那边有任何需要帮忙的,欢迎您随时致电我军,我们很乐意为您提供帮助。” 这是在说回去后,学校发现他雄装亚雌入学的身份事情,万一处理的结果雄虫不满意,可以联系军团,让他们向学校施压。 艾萨克点头,与忙碌中抽空见他们的上尉告别,和弗格森回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如同丁尼生预测的那样,隔日第五军团总部的军舰就来到星球,将所有虫都接了回去。 飞船上休息间里,学校带队老师总算见到这几日被圈禁在军帐,见不着面的学生。他将亚雌叫到一旁隔间,压制怒气问他:“是不是丁尼生为难你了?我都说了精神梳理专业不能提高雌虫精神...” “老师,我是雄虫。” ... ??? !!! 带队老师还没说完的话梗在喉咙里,睁大眼睛看他,眼里明晃晃写着丁尼生疯了,你也疯了? 没有多解释什么,艾萨克将终端递到老师手中,给他看这几日军雌精神疏导结果。带队老师一脸懵逼地接过终端,看着那一张张精神值从20提高到50的数据报告,手都颤抖到拿不稳终端。 他抬头看着亚雌学生,像在看怪物,声音轻的如果不是艾萨克正在他身旁都听不清他说什么。 “这,这真的是你做的?” 艾萨克放大精神数据报告下面盖的军团印章,以及疏导师雄虫一栏写着他的名字。 带队老师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作为负责大一新生的老师,当初招生时,新生入学体检也是他经手的。他敢确定,绝对没有虫可以在学校体检中作弊,更别提雄虫伪装雌虫上学这种事了,怎么,怎么可能啊?! 带队老师默默崩溃,但看着那些数据报告,眼睛又亮得发光。雄虫,一个能在几天时间内完成几百份精神疏导,将精神海濒危的雌虫提到稳定状态的雄虫! 难怪,难怪这几天无论怎么找丁尼生,他都避而不见,也没听到军队里发生精神海暴乱的事!感情是将我们学生藏起来了!无耻!!! 他面色一变,着急地看着眼前的宝藏学生,急切问道:“他们没有哄你签订什么协议吧?!” 啊啊啊这可是他们学校未来四年吸引优秀学生入学的活招牌,是未来更多年还能傲视各校的优秀毕业生,天杀的,军部你要是敢现在就抢虫,我们没完!!! 老师眼睛里都快喷出火了,艾萨克赶紧开口:“没有签协议。” “那就好,那就好。老师跟你说啊,少年还是要在学校里度过,没必要太早出去见风雨,跟同学们上上课,下课出去逛街吃饭,未来回忆起来也是一段青葱岁月。” 艾萨克默默点头,说:“我知道了,老师。” 慈爱地嘱咐他们学校未来的优秀毕业生回去好好休息,带队老师抓起桌子上的终端,甚至没时间去骂丁尼生试图拱他们学校白菜的事情,立刻给校长发信息,告诉他这个惊天好消息! 校长,我们学校出了个可以吹一百年的雄虫学生!!! 落日星上,还在为第五军团部分舰队下落不明,连带着他们一小部分学生也跟着生死不知的事情发愁,而多方找关系,促使更多队伍前去搜寻救援的校长,十几分钟前还在为第五军团传来的已找到失踪舰队松一口气,还没缓一会儿,就看到这条仿佛做梦一样的信息,校长再三看了联系虫,回他:你舰队失事时磕到脑子了? 然后,得知所有真相的校长:马上联系第五军团总部,派遣最好的飞船和最优秀的医生登陆阿尔玛星,把他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接回来!!! 另一边,还在开军事会议,就收到秘书发来的上尉丁尼生工作汇报的第五军团总长:......? 这谁?哦,驻扎阿尔玛星的分军团上尉,带着奥尔顿那些学生杀星兽却遇到大型星兽潮的倒霉蛋,害得他被奥尔顿校长通讯骚扰了几天,不得不借口参加军事会议避开。 不是刚派救援队把他们救回来吗,这是流落异星时就写好了报告,刚连上网就往总部发,什么事情这么紧要?!奥尔顿那批学生在星兽潮中死绝了?他连夜写汇报承认能力不足忏悔?? 开大会摸鱼的第五军团总长眉毛越皱越紧,知道秘书在这个时候发过来的汇报,不会是小事,他点开那份报告。 看着看着眉毛松开,忍不住发出一声笑。 其他正在走神的军团总长侧目:“?” “咳咳。”正在发言的指挥官:“别开小差。” 第五军团总长收起笑容,将终端调暗,假装在认真听,实则发信息给秘书:报告里怎么没有后续?将雄虫扣留下来了没?! 看到信息的秘书:...扣留?总长你...好歹掩饰一下。 还没等秘书回信息,第五军团总长又收到了奥尔顿校长发来的对接通知,告诉他们,学校会派遣飞船会飞往阿尔马星接学生回校,让他们开放关卡。 总长:呵呵。发现雄虫的是谁来着?那个丁尼生上尉真是个废物,还没回到驻地星,连奥尔顿校长都知道雄虫出现一事了,瞒个消息都不会! 对对接消息已读不回,总长发给秘书:那个丁尼生不行。我这个军事会议要开五天,走不开。你亲自去一趟阿尔玛星,留下雄虫! ... 对大虫物之间的暗流汹涌一概不知,艾萨克头疼地看满脸忐忑失落的胡蜂,让他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上尉丁尼生和带队老师知道艾萨克的性别之后,登上救援舰时,给艾萨克安排了一间符合身份的住所,并且门外还有一队士兵站岗,当然就没有跟弗格森在一起住。 第一次弗格森过来找他时,艾萨克还以为他是来探监的。跟丁尼生反应,撤离门口守卫时,对方那痛苦克制的表情,险些让艾萨克以为自己在提什么很为难虫的要求。在他再三坚持之下,门口的守卫终于从一队变成了现在只有两个,在他出门时还跟着,更像犯事虫了。 秉承着眼不见为净,自己看不到就不像在坐牢了,艾萨克这几天都没离开过房间。说是房间,其实像个庄园,设备东西一应俱全,餐厅厨房游泳池电竞室花园应有尽有,这么大的地方,艾萨克也跟负责安排住所的虫提过,让弗格森也住进来,反正那么多卧室... 然后就得到了一大堆苦口婆心的劝谏,听得耳朵起茧子的艾萨克:已老实。 于是每天就只能弗格森过来找他,但每次雌虫进入艾萨克的房间时,门口的守卫都如临大敌,搞得两只虫都以为他们是要做什么不能过审的事情... “您回学校后也要搬走了。”胡蜂失落地说。在艾萨克住进宿舍后,除了雄虫度过成长期出去住酒店那几天,弗格森已经习惯每天闭眼前和他说晚安,睁眼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说得好像要被抛弃一样,艾萨克拍他脑袋,说:“傻。不是说好回去后要搬出宿舍,去外面住?” 胡蜂经他一说,记起来了。这几天被防狼一样挡着,导致弗格森越来越焦虑,都忘了这回事。 “还有,说什么敬称。太奇怪了。”艾萨克往他身上躺,捏他手指:“是谁说我是亚雌,雌虫还是雄虫都一样的,怎么,真知道我是雄虫,开始变得有距离感了?” 弗格森嘴唇抖动,要说什么,犹豫一会儿,才开口:“不是。我看了一些如何跟雄虫相处的知识,发现我之前做的很多都已经称得上冒犯了,我在学习,在改。” 他一直都知道艾萨克很优秀,不管是什么性别。弗格森为了站在他身旁,一直在往前跑。 亚雌想要留在布伦达,弗格森便努力学习自己讨厌的理论课,拿奖学金,获得留布伦达的贡献点。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在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亚雌和他在一起牺牲了太多。 现在亚雌变成雄虫,弗格森心中排在最前面的:信息素会让艾萨克难受,雌同身份会给他带来异样眼光,这两项嘭的消失。 接着出现的,是他能给雄虫带来什么?了解越来越多跟雄虫的相处约会知识,弗格森就越担忧,资料书上写的让雄虫青睐的特征他一个都没有。 ... “你不需要特意去改。”艾萨克伸手环上他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我喜欢的就是现在的弗格森。” 第106章 “顺其自然,让我和19岁的弗格森多相处一段时间,好吗?”雄虫笑着:“请20岁的弗格森到20岁那一年再到来。” “噗通。”心脏重重撞上胸腔。 弗格森浸泡在雄虫的笑意之中,他焦急追赶的心慢慢平静下来,点头:“好。”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90章 s级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经过了一些争夺,最终艾萨克还是回到了奥尔顿。 在从阿尔玛星球出发之前,他见到了那位第五军团总长,对方来得匆忙,感谢过他危急时刻伸出援手,救下他们军团士兵后,这位总长十分利落地做出和丁尼生一样的承诺,并说艾萨克如果毕业后有打算去军部任职的话,他们军团永远会等待他的到来。 在带队老师紧张的注视之中,艾萨克只是点头感谢过总长的慷慨,就登上回奥尔顿的飞船。 落地后休息了一晚,隔天他就来到校长办公室。 跟第五军团总长吵了几次架,好不容易将雄虫接回来的校长看着十分平易近虫,也不追究艾萨克雄装雌的事情,问了大致的情况,得知他竟然是前不久才觉醒的,还没有测量等级,立马安排医疗室给他做全套的身体检查。 “18岁之前检测不出雄虫信息,度过成长期才分泌信息素,这种情况以往也发生过,不用紧张。”校长宽慰他:“不过还是做一下检查,也可以放心。” 都已经暴露雄虫身份了,艾萨克也无所谓等级检测,他点点头,当天就把检查做了。 “好的,阁下。血液检测明天才会出结果,到时我们会把检测报告发送到您的账号,请注意查收。” 戴着口罩的医生将装血液的瓶子密封上,冲年轻的阁下轻声道。其实看虫纹也能看出等级,但艾萨克阁下情况特殊,医生们一致认为血液检测更加准确,就没有采用更方便的看虫纹登记等级的方法。 艾萨克将账号留下,就回到之前的宿舍,虽然学校给他换到雄虫那边的宿舍了,但弗格森这边的宿舍钥匙没有回收,他还是习惯回来这里。弗格森不在,指挥系的课程更多,学期末他忙得脚不着地。 艾萨克没去上课,是因为学院正在为他办理转专业的事情,来到虫族不足一学期,他已经接连换了三个专业,真是。 躺到沙发上,无聊地刷着论坛,突然刷到一条疑似在说他和弗格森的标题,他点进去。 【奥尔顿里雌虫可以和雄虫住一个宿舍吗?】 楼主的主楼被屏蔽了,于是下面一大堆嘲讽楼主做梦,让他发热期记得打抑制剂,以及去治治脑子的发言。 间或几条对着标题正经解答的,很快被淹没在嘲讽中。楼主也是很虫族式的大心脏,回来看到被嘲讽出几百条,也没生气,只说了一句就问问,然后润了,留下一堆嘲讽,不久帖子就被封了。 看来有雌虫发现学校的动作,猜测出来了。也正常,奥尔顿作为联邦第一军校,在这里上学的学生不乏家世显赫的,其中就有第五军团后代,知道真相也不过时间问题。 这位发帖的雌虫可能就是激动困惑下发的帖子,然后就被制裁,帖子都讨论了几百楼了,主楼一直没有被放出来,其他凌模两可的消息也被删了,学校在实时压制这些知情者发言。 过了一会儿,弗格森回来,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雄虫停住脚步,然后快步朝他走去。 “今天顺利吗?”胡蜂问他。 艾萨克拉着他坐下,回答:“很顺利。在转专业了,明天就能去新班级上课。” “当然,这学期的考核我就不用参加了,第五军团那几百张精神值数据直接让我期末满分,羡不羡慕?”雄虫笑得张扬。 弗格森低头亲他,声音从喉咙里传来,在唇齿间溢出:“真棒。” 两只虫躺倒在沙发上,亲了一会儿,喘气。 “考试怎么样?听说老师找你了,没什么事吧?”艾萨克在他身下,抬手擦掉他嘴边的水。 弗格森两只手撑在他身侧,做平板支撑一样,下半身不接触他,含住他的手指,黏糊着说:“感觉不难,应该能拿a。没事,问了一些和你相关的问题。” 是的,作为艾萨克的室友,整天和雄虫住在双虫宿舍的弗格森,在艾萨克身份曝光之后,立马被学校领导找了,直接了当地问他和雄虫的关系,什么时候知道雄虫真实身份,进展到哪一步...担心闹出什么虫命来,那可不是一般的丑闻了。 弗格森刚听到时也是一怔,脑袋立刻冒出烟来,听到他如实回答的进展,看到雌虫后颈虫纹没有变色,校领导狠狠松了一口气,并严肃警告他近期不许缠着阁下,这段时间如果整出怀蛋风波,立刻就会让知情虫怀疑雄虫雄装雌来到军校,是为了和雌虫住同一个宿舍,找刺激来的。 到时候这条惊天大新闻,会让校领导怎么压都压不住,不仅会让虫质疑艾萨克的品行,更会让虫怀疑他们学校的作风和入学检测。 到时候雄虫还能用年少轻狂,虫不风流枉少年来解释,顶多算是花边轶闻,他们学校的名声就是真的臭了。 总之,校领导有意将两虫隔开,不单给指挥系狠狠加课,艾萨克的转专业流程也一日速通。亚雌艾萨克的档案删去,雄虫艾萨克隔日就以转校生的身份进入雄虫新生班级。 还在上课,终端开始震动,艾萨克没理,结果震动不但没停,还愈演愈烈,下一秒有通话弹出来。他打开终端,看到联系虫是院长,消息那一栏更是看到有校长发来的信息。 从阿尔玛星回来后,跟校领导见面时,双方互加了联系方式,以为只是躺列表的,怎么突然一个个给我发消息。 艾萨克向任课老师举手示意,就出来走廊外面,走到茶水间,顺手打开声音屏蔽器,接听通话。 “院长。”他刚礼貌性喊了一声,就看到对面控制不住喜意的样子,一见他接听通话,连忙大声问他:“你看到校医室给你发的体检报告了没?快去看看。” 艾萨克切出通话画面,打开聊天框,点击进校医室给他发的体检报告,耳边传来院长既惊又喜的声音:“s级,竟然是s级!” 对面看他也是刚知道这回事,让他先去查看体检报告,后续短信联系,就先挂断电话。 艾萨克往下一滑,发现几个校领导给他发的都是体检信息,恭喜他晋升为s级冕下。再往下一点,才看到弗格森发信息问他新班级怎么样,还习惯吗。划到联系虫一栏,以秒数增加的好友申请不断跳出。 艾萨克先给校领导回了感谢的话,又回弗格森消息,说一切都好,中午食堂打包回宿舍吃,之后就彻底关掉终端。 从校医室检测出s级雄虫的事情后,消息就彻底瞒不住了,事关雄虫,特别是联邦几百年都没再出现过一位的s级雄虫,消息就跟辐射一样,飞速扩散出去,学校想压都压不住。 不过一小时,得知消息的第五军团总长就在办公室中砸烂终端,据知情的秘书表示,总长恨不得回到当初跟雄虫见面时,是绑也要把雄虫留在第五军团。 又过半小时跟艾萨克待过几天,见证过雄虫能力的上尉丁尼生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不断的低呼难怪难怪。被艾萨克精神疏导过的士兵们更是当即陷入狂欢。 消息一瞬登顶热搜,爆涨的流量当即将星网搞崩,沸腾的民众、错愕惊喜的上层官员和面对各方问责齐来的奥尔顿,一同构成乱成一锅粥的早上。 事件的当事虫,艾萨克没有如发消息给弗格森所说的回到宿舍,而是在看到热搜后,当机立断拉着他到他们刚买的房子里,避开得知消息后汹涌的校友们。 “天呐,我第一次在学校见到这么多虫。”艾萨克摘下口罩,呼出一口气,被那种虫挤虫又莫名冒着狂热的气氛惊吓到,还是弗格森一路将他半圈在怀里,护着他逆着雌虫们的前进的方向走出学校的。 虫多就算了,氛围真的很不对劲,艾萨克不知道怎么说,有点像他在电视中看到的那种狂信徒朝圣的感觉。但怎么可能,这地方信仰的不是虫神吗,s级雄虫出现说到底不就是一个奇观,怎么,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雄虫往后靠在客厅的吧台上,看着一言不发的胡蜂,以为他被挤受伤了,赶紧问他哪里不舒服,起身就要去拿药箱。 “我没事。”弗格森拉住他,眨眨眼,眼里还有恍惚,道:“我只是,我只是太震惊了。” “谁还不是呢。”艾萨克也很震惊,他被胡蜂圈在怀里,将脸一埋,说话声湿乎乎的气息透过单衣喷到他的胸口。 弗格森维持着刚刚一路上的姿势,手掌虚捂着雄虫的脑袋,避免被撞到,又像是把他往自己的胸膛上按。 “你下午有课吗?我怕是要请假了。”艾萨克戳了戳他的肌肉,累累道:“这件事情过去之前,我可能要请一段时间假了,还好我这学期考核成绩已经记上了,真的是...” 第107章 胡蜂亲他发顶,安慰:“就当休几天假了,等学校将虫控制下来就好了。以后大家习惯你的存在,就不会这样了。” 弗格森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明白,哪怕学校很快将正在上涨的狂热情绪控制下来,大家知道艾萨克还有三年半的时间待在学校,校友们还是会为了见到雄虫冕下一面而沸腾。 “希望吧。”艾萨克闭着眼睛,埋在男朋友怀里充电,过了一会就打起精神,打开终端处理后续事情。 终端一开,99+信息弹出,s级雄虫炸出的消息恐怖如斯。 先回复置顶的校领导消息,得知联邦调查局明日会过来学校,希望能见他一面,艾萨克回复好的,约了个见面时间。 第五军团的丁尼生上尉祝贺他晋升s级,说了一堆官话,代表他的士兵向冕下转达感谢之情,然后又推了一个名片给他,说他们总长希望能添加冕下联系方式。艾萨克回不客气,他也要感谢当日星兽潮时,前线士兵不畏惧死亡地为他们开出一条生路,并从善如流地加了他们总长。 大早上看到99+的添加好友数量,他立马把添加好友设置关了,也没去大海捞针,从那几百上千个申请中看有没有认识的虫。 花了两个小时把终端上的事情处理完,艾萨克松一口气,看到转身看到弗格森也在处理事情,没有打扰他,起身去倒了两杯蜜水,放一杯到他手边。 艾萨克要处理的事情多,弗格森那边就更多,很多不敢打扰雄虫冕下的虫,在扒出弗格森和冕下同宿半年的身份后,通通朝他涌来。这些倒还不算什么,鉴于他才19岁,扒出他身份的有钱有势的虫有些直接致电联系他雌父,现在就是他雌父百忙之中抽空给他打通话。 对于大崽的亚雌男朋友突然变为雄虫,又转为s级雄虫冕下,雌父在确定不是愚虫节玩笑之后,下意识看了眼家族墓地,祖坟冒青烟了?!都接受了大崽是个雌同,没想到他还一整整个大的!雄装雌的s级冕下!哎呦喂!! 认为是家族墓地攒了几百年的青烟终于开始冒了之后,雌父迅速化身战斗虫,对着前来狂喷质问的其他雌虫就是一顿猛锤!咋滴,我崽子和冕下谈恋爱,轮得到你们逼逼赖赖?都给老子爬!!! 弗格森这边有他雌父顶着,艾萨克那边有学校顶着,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被纠缠质问的当然不止戴维德家族和奥尔顿军事学校,作为艾萨克出身的拉比拉州,联邦第一个调查的就是它。怎么冕下在你们那生活18年,从来没有被检测出雄虫身份,是不是有官员中饱私囊,将检验仪器款项贪污,用的淘汰品才造成冕下前18年一直以孤儿亚雌的身份艰难渡日?! 高层的事情,两个刚成年不久的大学生不知道,他们忙完一堆事后,累得一觉睡到天亮。 隔日,艾萨克来到学校,见到联邦的调查员,之后又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向联邦宣告他的到来,告知民众他的计划,即未来三年半都将在学校度过,以及说出大家最关心的开放约会申请的事情,最后祝大家生活愉快。 投出一个核弹,刚成年就公开表白宣称已有男友,毕业后结婚,不开放约会申请的雄虫冕下,在将网络上一众网友炸懵之后,把终端网络关掉。 总算将事情告一段落,艾萨克和弗格森不约而同松一口气。艾萨克s级雄虫的身份和弗格森冕下男友的身份,即使他们未来三年半都在较为封闭的大学度过,也注定了关注他们的目光不会少。 艾萨克完全投入到学习生涯之中,用知识充实自己,弗格森则接受了来自雌父的鞭策,忙着提高体质,为冲击s级做好准备,两只备受关注的虫选择避开外界纷扰。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91章 正文完 熊孩子*掉马2*结婚证 三年后。 单手拿着几本资料的雄虫面无表情穿过长长的走廊,无视周围若有似无,悄悄打量的目光,另一只手举着终端,开着屏蔽信号与视频另一端的虫对话。 在他走后,安静的走廊传来长长的呼气声,和骤然响起的嘈杂说话声,新生雌虫们即使入学前无数次听过这位冕下,甚至就是为了他努力考进奥尔顿的,但真正见到本虫,还是不由呼吸一滞。 与这些年媒体络绎不绝的猜测,时不时的模糊路透状况不同的是,出身拉比拉州,没有家族做后盾的冕下并非像花边小报说的那样,被奥尔顿学校或背后的军团所掌控,多年前新闻发布会上惊鸿一面的温柔坚定并没有褪去,时光在这位冕下身上留下的是成熟和理性,赋予了一种别样的魅力。 窃窃私语的说话声被抛在身后,艾萨克听着终端另一边胡蜂温柔的询问,时不时应声。如果说时光将艾萨克打磨得更加有韧劲,在弗格森身上却非但没有磨去他的锋芒,反而使他更加气势逼人。 只有在面对雄虫时,在外永远冷着一张脸的胡蜂会立刻柔和下来,如同三年前那个见到亚雌一见钟情却不自知的愣头青,为心上人露出柔软一面。 “你带的师弟又闯祸了?”胡蜂看着他凝着的表情,不用半秒就猜出这个事实。 艾萨克皱眉,翻了个白眼,吐槽:“是啊。这次是跟战斗系入学成绩第一那个a级蚁类雌虫打架,也是够莽,对着毒腺种也直接下手,要不是对方收着,我这次就是去给他收尸了。” 弗格森想了想,道:“战斗系新生第一,那个据说眼睛长天上,课余时间都泡在训练室的红绒蚁?这两只虫日常轨迹都没有交集吧,怎么会打架?” 说到这个,艾萨克就来气,他哼了一声:“我去之前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到办公室之后,他还在那昂着脑袋死犟,问他为什么打架,说是对方看不起他,他礼礼貌貌去跟对方打招呼,结果被无视了,就打起来了,被打的红绒蚁也是好脾气,就站着任他打,闹到叫我过去还是脆皮雄虫在打虫时自己崴了一下...” 弗格森在终端那边安慰他,说给他做了大餐,就等他回来了。自从艾萨克今年接下雄虫学院的“友爱新生”活动,他对接的新生师弟就时不时给他整点事,让艾萨克既无语又好笑,三天两头跑回学校处理烂摊子。 雄虫不愁没有工作,大四课程少,为了稳住这些祖宗,学院搞了个友爱新生活动,让临近毕业,闲着没事干的雄虫们志愿负责新入学的新生师弟,艾萨克有些无聊就去对接了个,然后开启他无穷无尽被“叫家长”之路。 对于这次,惹事精师弟见到艾萨克开口第一句就是:“师兄这次真的不是我惹事!!!” 然后随之而来的一大段解释,在艾萨克听来就是他自己找茬没找成的结果,听听什么叫“我想跟他握手,但他竟然只伸出一只手让我握,他就是看不起我!” 艾萨克无语一笑,呵呵,你在一只化为原型的红绒蚁面前提出要跟他握手,怎么,是要他n脚朝天一一和你握手吗? “又是看了什么小说?”他突然问。 “先婚后爱之我的蚁族死对头...”雄虫下意识将小说名字说出,然后意识到对面是谁,立马僵硬住。 “呵!” “师兄你别生气,我真的只看了一眼,没有尝试去复刻里面的片段!真的,师兄你相信我!!!” 艾萨克没说信或不信,让他把终端交上来,在雄虫眼巴巴的注视中,将他终端设为有监护虫模式,屏蔽了分级阅读里所有18+年龄向小说推荐。 “啊,师兄,不要...” 在他的哀嚎中,艾萨克很快设置好,将终端还给他,板着脸说:“不许去借或者抢朋友同学的终端看小说,贝拉米,不要惹我生气。” 刚上大学还是个未成年,个子小小只有一米七,在家在学校都被顺着宠着的a级雄虫虽然很想生气发怒尖叫,抢过终端砸烂,但在喜爱的师兄视线下,还是委屈巴巴应下来:“好嘛。我听话的。师兄不要生气。” 艾萨克愿意一次次过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而不是去学院取消对接关系,就是因为贝拉米看着实在很小,在接触初又十分乖巧听话,让他有一种做哥哥的感觉,甚至在每次犯错他只要一皱眉对方就会乖乖认错,让艾萨克的气愤总是没有存在多久就消了。 回到家想到不省事的雄虫师弟这次应该会消停几天后,心情还算可以的艾萨克吃完男朋友做的大餐,靠在他身上,声音有些飘:“太可怕这些熊孩子,用a级雄虫特权避过联邦的分级阅读限制,看了几本帝国那边传来的小说,就开始搞事。” 弗格森抚着他的背,见他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轻笑:“前段时间帝国那边传来的小说吗?我也听说了,不少书迷闹着让议会和帝国搞好外交,不让设墙,说是帝国的虫几年前就能看的小说,他们到现在才看到,要求议会开放去帝国的线路,想要组团去旅游呢。” 连弗格森这种每天高强度训练,一连半个月进入军团封闭式招兵考核的雌虫都有所耳闻,每天站在冲浪最前端的艾萨克就更加知道了。他不但知道,还全都看过,在书迷党要求开帝国专线时还匿名去投了一票,不说别的,万一作者什么时候开见面会,他总不能错过吧。 第108章 难得在虫族看到蓝星风味这么重的小说,虽然里面没有出现过任何蓝星相关描写,但艾萨克的直觉总让他觉得作者也是从蓝星穿越过来的人。 并且,他一直有一个压在心底的猜测,直到看到这几本小说时,愈演愈烈。艾萨克没有忘记自己穿越的契机,是他在轮船上看到有人朝叔叔开枪,喊了一声,导致杀手第二枪向他而来,在他中弹闭眼前,看到叔叔坠海了。 他能穿越,没道理叔叔不行,他近些年一直在暗中寻找,却没有消息,有没有可能是找错方向了,叔叔穿到与联邦隔绝的帝国去了,所以他才始终没有找到。 他即将毕业,联邦各方都向他递来橄榄枝,本来艾萨克想的是去军团,成为一名精神疏导师,但最近看到这几本小说之后,他的就业方向悄然改变,他决定去议会,以s级雄虫的声望,推动联邦跟帝国重新建交。 和每个议员一样,艾萨克需要给自己找政治意见一致的盟友,贝拉米的家族就在他的盟友名单里。作为拉斐尔家族里唯一的a级雄虫幼崽,贝拉米从小要月亮不给星星,他的意见可以影响家族的决定,而这位年幼的小雄虫最近,被帝国的几本小说迷得不行,整天打电话回家嚷嚷要去帝国的大学读书,让家族长辈倍感头疼。 艾萨克知道他参加学院的友爱新生活动时,恰巧对接的是贝拉米,就有拉斐尔家族出的一份力,但当时的他觉得无所谓,现在的他觉得一切都是缘分。 他们果然就该是盟友:) 在大学最后的半年时光就这么在鸡飞狗跳中慢慢流逝,所以虫都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包括贝拉米。虽然他的目标是在成年之前就让师兄解了自己终端的监护虫限制,他都已经快成年了,他也要看帝国传进来的年龄向18+小说!更何况里面甚至没有他偷看过的性教育课本露骨,凭什么不让他看qaq! ... 很快就到毕业成果汇报,雄虫的专业课评估只看精神疏导数据。 艾萨克大学这几年,时不时会去各军团做志愿活动,手头的精神疏导数据报告不仅管够,数据值也绝对亮眼。 他将这些虽然没有达到100的精神值数据导入表格,化为迅速往上走的柱形,成为ppt上的一页。 做完ppt后,艾萨克拿起终端打算刷会儿星网放松一下,就感受到今天的星网卡的不行,大概是又爆了什么热搜,艾萨克本着吃瓜的乐子,迅速点进。 啊?啊! 【闻名联邦的a阁下竟是s级冕下!】 我靠,我远远一看有瓜,一切,发现是自己的瓜?! 震惊地点进去想看看为什么会突然被扒马,联邦对雄虫隐私保护严格,才让艾萨克捂着马甲过了这四年,怎么突然就掉马了?哪个监狱预备役选手扒的马?! 以为是被扒马了,结果看过后,艾萨克:?——>。 怎么是我自己掉的马我去。 看完ai总结的事情始终,发现自己忘了切号了,在a阁下的马甲号上发了一条碎碎念吐槽带新生跟养熊孩子一样累,被网友们顺藤摸瓜发现自己大号之前转发过学院友爱新生的推文... 猝不及防的掉马,艾萨克点开聊天软件,果不其然又一次被轰炸了... 啊这。 看到贝拉米几百条夹杂着表情包的信息轰炸,艾萨克耳边仿佛已经听到这崽子的尖叫声,他揉揉耳朵,无视之。点进置顶校领导发来的询问信息,他老实承认真相。 采取学校公关部建议,艾萨克干脆利落承认a阁下是自己马甲一事,再次将舆论炸翻,他闲鱼一样倚靠在椅子上,重新打开终端,在刚刚的数据中导入新的,a阁下这几年做的精神疏导数据上去。 呵呵,马甲都没了,数据总得拿来用,不然亏死。将百来份精神疏导值100的数据导入来,他的结课汇报就十分好看了。 搞完,他给还在军团训练,断网的男朋友发消息:最后一个马甲掉了tt。 几个小时后收到对面的回复,一个抱抱的表情包,加一张私厨蛋糕店的拍照,还有接着到来的视频申请。 ... 做完结课汇报,艾萨克和弗格森的大学生涯已经到了尾声,只等之后的毕业典礼,就真的要和奥尔顿告别了。 也不用再被“叫家长”了,艾萨克高兴地躺在男朋友腿上,跟他说自己毕业后的规划,和他约好拍完毕业照就去领证。 他们的四年恋爱长跑终于到达终点。因为毕业后艾萨克要进入议会,弗格森要进入第五军团,两只虫接下来的日子肉眼可见的忙碌,只能先领证,婚礼交由弗格森他雌父来办,他俩抽空回去参加婚礼这样。 说着说着,奥尔顿军事学校毕业典礼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来到。 艾萨克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发言,他看着台下坐满的座位,还有坐不下在边上站着的同届校友,以及门外过来观看毕业典礼的师弟们,他念完不长的发言稿,对着底下笑了笑。 在一地寂静中,身量高挑的雄虫弯着唇,带着独属于年轻虫的自信张扬,身上一身庄重的暗黑色学位服压不住他的意气风发,头顶学士帽上的穗子自然垂下,一阵风吹来,随风轻盈摇摆,衬得雄虫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肆意。 他在注视中扫过底下众虫,眼神和他们轻碰,一触即离,最后停留在最前排的指挥系优秀毕业生身上,和他对视,开口:“最后,不要畏惧前方迷惘,用力向前飞,去奔向希望和未来。” 在掌声中,雄虫颔首致意,与下一位上台的优秀毕业生擦肩而过,走向自己的未来。 将毕业照和结婚照发到星网账号上置顶,没有关注又一次崩了的软件,艾萨克和弗格森牵着手,来到了虫生的下一个阶段。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感谢大家陪伴艾萨克和弗格森一路走到这里[抱抱][抱抱] 后面还有两个番外,分别是评论区两位宝的点梗:婚后play和军雌弗格森对雄虫艾萨克一见钟情[红心] 然后进入最后一个单元,贝拉米喜欢的小说作者卡西乌斯和公爵的故事,竹马竹马陪伴着对方从弱小一起长大[猫头][猫头] 第92章 喂蜜 是用这里产的蜜吗? 结婚第三年,两个虫跨过初入职场的萌新期,飞速汲取经验,大步迈入上升期,到现在已经到了平稳期。 日程终于不再被工作塞满,艾萨克和弗格森将过去三年没休的假期,一次性兑换半年,准备休息几天后就去帝国一趟,参加堂弟的破壳宴。之后就走访亲友,来个帝国半年游。 艾萨克进入议会后,推动的第一个事项就是让联邦和帝国破冰。在破冰和谈会议上,他与帝国三位冕下一见如故,不仅当场认了个叔叔,更是差点跟着几位冕下回帝国去,将一同出席会议的几位议员吓得不轻,连连劝说,许诺会尽早开通联邦-帝国航线,才将自家唯一的雄虫冕下劝留下来。 总之,两边几位雄虫冕下的友谊为这份破冰添上足够重的分量,推动外交关系僵持几百年的两国顺利重新建交。 这次他们休假前往帝国,第一站就是去勒迩思城,艾萨克新认的叔叔伊西多尔和他的雌君沃利斯刚生的虫蛋即将破壳,作为小虫崽的堂哥,他们必不可能错过见证这个时刻。 给叔叔和两位朋友,以及他们的雌君都准备了伴手礼,之后,艾萨克没有忘记给此行的主角,现在还只是一颗蛋的宝宝准备礼物。不止向弗格森雌父请教雌虫幼崽喜欢什么,更是向议会中其他有雄虫幼崽的同事询问送什么礼物能让幼崽开心。 不知道堂弟破壳后的性别,但无所谓,只要准备的礼物够多,总有一样会是幼崽喜欢的。 弗格森也参与了他的送礼环节,添置了许多礼物。在听闻他要给幼崽准备适合的礼品时,胡蜂拿出了一罐蜜。 “在我们家族地,只要有虫崽破壳,按照习俗,家里长辈都会为他们准备一罐自己酿造的蜜,祝愿他们未来生活甜如蜜。” 彼时下班后还在为工作忙碌的雄虫闻言挑眉,接过那瓶蜂蜜,黄色的蜜随着动作流动,香甜的气息即使没有泄露出来,也能让看到的虫口腔中分泌津液,想象的出来那股甜。 将蜜罐放下,艾萨克从工作里抬头,问他:“你竟然还会酿蜜。” 蜂族的弗格森会酿蜜好像也不奇怪,但恋爱四年,结婚三年,艾萨克从未发现伴侣这个本事,有些好奇是怎么酿的。是像自然界蜜蜂一样,变回原形去采花粉酿造吗,可是有这么大的花供他采吗? 胡蜂上次在他面前变回原形,还是学校里他精神海失控的时候,他清晰记得胡蜂的原型很大,让他总是没办法跟前世自然界的昆虫联系上。而且,仔细想了想,艾萨克顿了一下,不对吧,胡蜂不是肉食性的吗,怎么还会酿蜜?? 弗格森边打包着礼物,边回答他:“蜂族雌虫都会酿蜜,但胡蜂不像蜜蜂,胡蜂一生中只有在求偶和虫蛋破壳时才会酿蜜。特别是求偶的时候,一份口味上佳的蜂蜜是求偶加分项。” 第109章 不等雄虫再问,弗格森端着一杯蜜水给他喝,站在他身旁温柔看着他,说:“你忘了吗?在我们认识后,从第一次生日起,我给你送的礼物中都有一罐蜂蜜。” 艾萨克喝水的动作一停,想了想,有点心虚,他每年生日弗格森都会送他一大盒礼物,里面有着零零总总的东西。大学时是胡蜂每年取得的成绩奖学金、亲手做的服饰、当月新出的奢侈品...毕业工作后则是将成绩奖学金换成军部荣誉勋章工资卡,又多了其他例如雌虫出去外星执行任务时为伴侣带来的当地特色物品... 并且,在他们在一起后的每次生日,胡蜂都会将自己当成礼物送出,所以,所以在这么个秀色可餐的大礼下,艾萨克没有在意众多礼物中的一罐小小的蜂蜜,也不奇怪吧。 将口中微甜的蜂蜜糖水咽下,艾萨克伸手拉了胡蜂一把,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理直气壮地亲他。 在呼吸声中,他抵着雌虫鼻尖,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蜜的甜味,问:“蜜是怎么酿的,老师教教我。” ... 军雌锻炼得饱满的胸肌,这里也是雌虫孕育后的哺育口。 ... 艾萨克抱着他,边吻,边问:“是这里吗,酿蜜?” “嗯?是不是。”他曲起指尖。 “...不是。” 胡蜂好似痛的脑袋往后仰,却又将自己送得更近,他在雄虫的揉弄下剧烈喘气,头顶两根蜂须软得绕啊绕,时而倒伏时而弯起。 “那是哪里?弗格森。雌父。给我喂一口蜜。”雄虫声音哑得有些软,像在撒娇,手却不容置疑地将他脑袋按近,撩起他的衣摆,让胡蜂自己咬着。 “我尝尝么。”他凑近热腾腾的哺育端,咬着吸一吸,在胡蜂颤着从口中,从衣摆中流出的喘声里,问他:“怎么没有?” 雌虫没回,他又叫了一声。 “雌父。” “不要叫这个。”胡蜂羞耻得全身都漫上红和热,他闭上眼,甩开脑中背德的联想。 军雌锻炼得当的腿部肌肉在此时却变得绵软,甚至抖的撑不起身体,弗格森咬了咬牙,努力坐直。感受到呼吸喷洒在胸口处没有移开,也没有进行下一步,他又喘了一声,呼吸又快又急。 将一边送上,伸手将雄虫按到胸上,雌虫忍着羞耻说:“没有虫崽,身体没有奶水。” “唔。”艾萨克含住,啧啧出声:“也没有蜜么。” 胡蜂眼神已经有些空茫,虽然雄虫并没有放出信息素,但在亲吻下,雌虫体内的孕育腔已经湿淋淋打开,为孕育做好准备。 他听到问话先是迷茫地反应了一会儿,才下意识回答:“胸里没有蜜。酿蜜要用工...” 雄虫没有说什么,只是半抱着他,边走边亲他。等弗格森被胸上冰凉的触感凉得回神,他睁眼,发现已经到厨房里了,低头一看,军雌饱满的胸膛上被抹了黄色的蜜液,正在散发甜味。 又愣愣地抬头看着手指还在淌遮蜜的雄虫,胡蜂脖颈后的虫纹也开始发烫起来。 艾萨克正在把一小瓶蜜罐盖上盒子,转身就看到弗格森怔愣的样子,他挑眉,把沾着蜜的手指塞进他嘴里,勾了勾他的舌头,问他甜吗。 ... 胡蜂又羞得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导致拉丝的蜜缓缓往下流,掩耳盗铃的样子惹得雄虫轻笑出声。 “甜的。”舔了一口往下滑的蜜,艾萨克很正经地开口,“哥哥。” 只一声,胡蜂腰又软了,他睁开眼,看着雄虫笑意盈盈的样子,将自己送到他嘴边,喂他,“会不会太甜?你不喜欢吃太甜的,下次加点水。” “哇哦,好贴心。这个时候还这么贴心吗?哥哥。”艾萨克一口吃下甜腻的蜜,笑着说:“偶尔也换换口味,今天不吃巧克力蛋糕了,今天吃蜂蜜蛋糕。” 将身体彻底软了的雌虫抱往浴室,走路时一脚踩到水上,艾萨克连停顿都没有,熟练地开口吩咐家居机器虫,开权限,让它去客厅、厨房和书房拖一下地。 当晚,和弗格森深刻探讨了胡蜂如何产蜜问题的艾萨克,因为过于好学,在工作外的课题投入太多时间,导致议员冕下不得不在伴侣熟睡后,熬夜将剩下的工作处理完。 ... 工作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休假日。 假期第一天,过去三年养成的生物钟瞬间失灵,艾萨克一觉睡到中午,醒来手臂习惯性一伸,没摸到伴侣,睁眼。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刷刷终端,醒神后才起来洗漱。搞完径直奔向厨房,果然看到围着围裙在做饭的弗格森。 看样子胡蜂是结束了一上午训练回来,简单洗了个澡就来做饭。他穿着简单的背心短裤,围裙两条细丝带往腰上一系,勾勒出腰身。 在军部历练三年,弗格森的身材更加结实有料,只从后面看,雌虫精壮的腰身,满是肌肉的手臂和大腿...艾萨克能想到它们有多有力,不但在战场上,在床上也一样...现在却被一个粉丝丝带束着,娴熟地做饭,人夫味十足。 雄虫喉结滑动一下,不知道是因为饭香还是什么。他走上前,伸手从背后抱他。 “餐桌冷冻盒上有糕点面包,饿了先吃点垫一下,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了。” 胡蜂将火关小,盖上锅盖,转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被按着接吻。 汤咕嘟咕嘟的沸腾声盖住亲吻的喘息声,弗格森被亲得后退抵在桌台上,又把一只手扯向前,专门下水练习的肺活量在此时完全不起作用。 隐隐的信息素味道在饭菜香气中强势蔓延,胡蜂唔了一声,怕汤烧干,想要推开雄虫,却被信息素一撩,身体就软了。 “...菜。”在接吻的间隙中,好不容易挤出来一个字,又被吞进去。 再被亲几次,胡蜂闻着骨头汤霸道的香味,也压根想不起正在煮汤。前不久刚锻炼结束的身体重新热起来,刚换上的短裤就湿了,被丝带轻轻勾着的腰被一碰就抖,胸口明晃晃顶着围裙凸起,色气十足。 艾萨克伸手将火关掉,半抱着边亲吻边和他走到客厅,没有看路,却熟练地绕过障碍物,和他一起倒在沙发上。 嘴巴一有间隙,弗格森就喘着问他:“您饿不饿?先...” 雄虫走到餐桌上,拿起冷冻盒里的蛋糕,走回去,凑近躺着喘气,抬头迷茫看他的胡蜂,一把扯下围裙,将单衣撩起,打开蛋糕,将奶油一抹,开始手动制作蛋糕。 黑巧克力上抹上白色的奶油,黑白红简单三色,就已然足够引起食欲,不需要多加,巧克力蛋糕就制作成功了。 艾萨克自从上次发现了这么个就餐方法,这段时间很喜欢这么吃,奶油一抹上去,胡蜂就配合着将蛋糕送到他嘴边。 ... 餐前点心吃完,雄虫给他将围裙重新系上,看着软成一团,躺在沙发上,身上湿哒哒的胡蜂,问他饿不饿。 弗格森眼睛发红,伸手捂住眼,两个蜂须探出来。缓了一会儿,他拉过雄虫的手,放在自己腹部,底下是已经打开的生殖腔。 他哑声开口,说:“饿。” 等两只虫都吃完美味的点心,垫了下肚子,厨房里的饭菜才被端上来,吃上了一顿时间不太对的午餐。 休假几天将过去几年没试过的玩法都解锁了,等到定好的前往帝国时间一到,一出门看到外面的景色,两只虫都有些恍惚。 ----------------------- 作者有话说:[猫头][猫头] 第93章 if 军雌弗格森遇见被追求者们护着的…… “...您不喜欢黑里可可吗?”正在讲述发现新能源星,并在上面发现特殊新物种,向面前虫介绍这种美食的军雌很快发现雄虫的心不在焉,他停顿一下,道歉:“您看着有些情绪不佳,抱歉,是我送错礼了。” 这位一举一动都很板正的军雌对面,坐着一位长得很好看的雄虫,他一双眼睛有些无神地看着面前的黑里可可,听到含着歉意的话,才缓缓眨动眼睛,抬头看他。 被金瞳明晃晃地注视着,你可以从碎金流动长河中看到雄虫生动的情绪,渴望在上面注满喜悦的色彩。此时,那双金瞳在眼皮一眨后,露出歉意。 闻名联邦,又过分年轻的s级雄虫冕下看着雌虫懊恼的样子,挑起嘴角,切了一小块黑里可可,送进口中品尝,几秒后,他道:“很美味的一种食物,让我想起家乡一种美食。只是想到过几日的破冰宴会,让我有些忧心。” 破冰宴会,刚进入议会一年的雄虫冕下一力主导,推动的和联邦老冤家帝国的和谈会议。雌虫了然,他立刻开口劝慰,先是夸冕下的仁慈和能力,再就是安慰他,称帝国那边也有和谈的意愿,事情一定会得偿所愿。 又聊了几句,在艾萨克表示身体有些困乏,要回去休息之后,对面的军雌礼貌告辞,表示如果冕下喜欢这种食物,第一军团往后会及时做好供应。 将穿着军装,刚从军舰下来的第一军团上将送走,艾萨克手撑着下巴,撩了撩眼前的鲜花,叹气,我真的是直男,对有着男人外表的雌虫不感兴趣啊... 第110章 自从暴露雄虫身份,并检测出等级是s级之后,他的生活就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作为联邦第一个s级的雄虫,他简直是万众瞩目,获得了所有最好的享受供应,这当然很好,毕竟没有人喜欢吃苦。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络绎不绝的追求者们,让身为直男的艾萨克头疼不已,偏偏成年后的约会申请还推不掉,让他只能赴约。 他都忘了大学四年约会过多少陌生雌虫了,虽然后面就固定在三四个雌虫中,一个出身议会的议员,一个克里斯蒂安家族继承虫,一个第一军团上将,还有一个其他州的,现在出任务去了的军雌。 总之,不用频繁认识陌生雌虫,面对狂热追求方式的艾萨克起初是松一口气的。毕竟从无数追求者到只需要面对稳定的三四个,并且已经认识几年,对自己喜好习惯都有所了解的雌虫,相处起来倒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尴尬。 只是,艾萨克皱着眉,他放任这几只虫挤掉其他追求者,得来几年安稳生活,但现在似乎又要有新麻烦了。从这几日克里斯蒂安家族继承虫频繁的约会申请,和第一军团上将一完成任务归来就马不停蹄赶来见他,他知道这些忍耐了几年的雌虫开始不安现状,明里暗里开展争夺,寻找更进一步了。 烦呐烦,明明一开始就跟这些虫明确说过,他因为曾经的亚雌身份,性取向错乱,对雌虫不感兴趣,可以当朋友,但进一步就别想了,看来几年过去了,这些话也被忘光了。 艾萨克又切了一口黑里可可吃下,他没有骗康芒斯上将,这个味道确实很让他想起了蓝星时的慕斯冰淇淋蛋糕,很怀念。尽情怀念着上辈子的时光,艾萨克又振作起来,不慌,他看过那几本从帝国那边传来的小说,有八成把握帝国那边有他的蓝星同乡。 并且在进入议会之后,他通过身份看过更多帝国那边的信息,但因为帝国那边对s级雄虫信息保护更严格,两国在明面上又没有来往,即使联邦信息部费力获取,依然没有获得多少有效信息。 他能看到的就是普通帝国公民的知道的信息,比如帝国有三位雄虫冕下,嗯,跟他说起这个的时候,那位议员牙齿都要咬碎了,艾萨克不用精神丝线都能感受到这位议员的羡慕嫉妒,应该在心里狠骂帝国狗屎运吧。 据说传入联邦、引发新潮流的小说就是其中一位冕下写的,这也是联邦放任小说传播,没有禁掉的原因,帝国是和他们有旧怨没错,但冕下是无辜的。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艾萨克强耐住心里的激动,他现在有十成十的把握,确定这位写出这几本小说的雄虫一定是他的同乡!而在后面,当他看到伊西多尔公开直播的视频时,他更是当即就眼眶一红,这不是他的叔叔是谁?! 天杀的,叔,我一定会尽快推动联邦跟帝国和谈破冰。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要去投奔你了叔!!! 怀着激动的心情,艾萨克工作干劲十足,连看到几个雌虫频繁的约会申请都没那么烦躁了。 在艾萨克的热切期待中,很快就到了联邦和帝国的破冰宴会举办日,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帝国的武装舰队来到联邦布伦达州。 为了安全,几位冕下没有从舰队下来,双方先是进行全息会谈,谈妥之后,才在线下签协议。 此次会议事关重大,与联邦这边与会同行的不仅有当权者、雄虫冕下,还有各军□□来守护冕下充当护卫的,艾萨克今天的护卫队里就多了几个没见过面的陌生面孔,他多看了两眼肤色体格与其他雌虫不一样的军雌,看了看他佩戴的徽章,是第五军团的。 他没多在意,前往会议厅签完字,进入雄虫休息室,勒令护卫没有听到他的命令不许进屋后,就关上门,没有看到因为得了他多几秒注视的金眼黑肤军雌被同事们不善地看着。 忍不住流泪认完亲,艾萨克更加坚定了要跟他们一起前往帝国居住的念头,天杀的,怎么就他一个人穿到联邦?叔叔,陶和,蓝黎昕都在帝国! 哭诉了一番自己身为直男已经沦落到被快要被逼婚的事情,在得到伊西多尔头疼地点头后,艾萨克挥手向他们告别,准备回去想个既不破坏两国邦交,又让联邦同意他去帝国定居的好办法,虽然联邦只有他一个s级,难度有点大,但不要紧,总会有办法的。 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住所,艾萨克挥退守卫,在房间冥思苦想一晚上。第二天他来到后花园,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守卫队伍,怎么少了以往死皮赖脸留下的约会对象们,他没多想,以为两国正在建交,那几只虫可能正忙,挥退其他陌生的虫,将昨天见过的新来的护卫留下。 清晨的风静静拂过,雄虫没有开口,被留下来的护卫也安静地站着,坚守职责。过了一会儿,凝眉思索的艾萨克停下,他拍了拍旁边的座位,问这位陌生雌虫叫什么,是什么族的,怎么被派来给他当守卫。 体型高大的军雌听话坐下,问什么答什么,他自我介绍:“我叫弗格森.戴维德,是蜂族的金环胡蜂,在第五军团就任少将一职。我们总长因最近跟第三军团有纠纷,去处理这件事,我因为单体作战能力在我军排第一,就被派来护卫冕下安全。” 胡蜂恪守护卫的要求,没有得到冕下应允,不抬头与他对视,他垂着眉,长长的睫毛遮住目光里的喜爱。 艾萨克哦了一声,点头,又问他来自哪个州,为什么进入第五军团,觉得议会怎么样? 似乎没有感觉到雄虫在套话,弗格森都一一问答,连最要命的询问对议会的看法,胡蜂都真诚地将自己想法说出,丝毫不担心得罪议会的样子。 这反倒让艾萨克震惊地看了他一眼,自他s级雄虫身份曝光之后,来到他身边的无一不是虫精中的虫精,简直是虫均800个心眼子,他都快忘了自己多久没见过这么淳朴真诚的虫了! “嗯。弗格森,你这些话就在我这里说说就行了,在外面千万要管住嘴,不要别虫问什么就答什么,很容易得罪虫的。”艾萨克忍不住劝告他,听着对方跟自己同龄的样子,在军部没有家族帮持,还年纪轻轻登上少将的位置,可别因为这张嘴被阻碍前程。 说完他又问了雌虫几个问题,得到答案后开始思考办法。不料,看到他忧虑的胡蜂听完他的烦恼后,直接建议:“您可以在帝国外交舰队走后几天,再留下书信,告知议会自己想去帝国游玩,不用等他们反应。只要您不是跟着帝国军舰走的,联邦会死死捂住这个消息,不让帝国知晓,然后恳求您早日归来。” 艾萨克茅塞顿开,再次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小子看着浓眉大眼,竟然还会先斩后奏这一招。不愧是虫族原住民,做事就是比他半道穿过来的大胆。 想了想,觉得此法可行,但他又道:“找到愿意带我去帝国的虫是不难,但如果我后面要再回来,不就连累对方了吗?” 按照弗格森的方法稳住联邦,让两国外交继续的前提就是,艾萨克之后还会再回到联邦,那这样带他去帝国的虫不就会被议会秋后算账吗?虽然按自己的身份是可以硬保,但也只能保证衣食无忧,而拥有飞往帝国飞船的雌虫来说本就不缺钱,难搞。 不带艾萨克再想什么,胡蜂就道:“我愿意带您前往帝国。我来自加西西比州,是联邦所有州之中最不受议会影响的州,同样是以加佳西西为大本营的第五军团也是所有军团中最不理睬议会的,哪怕议会得知是我带您离开,他们也无法对我产生影响。” 艾萨克沉默,他在思考是否要接受胡蜂的毛遂自荐。老实说,他满打满算也才和这位少将见了两次面,信任那肯定是谈不上,愿意将困惑说出口还是因为前面问话中胡蜂的过分坦诚,以及精神丝线传来的对方每一个情绪波动。 “你喜欢我。”他笃定。 弗格森一怔,睫毛颤动一下,才开口,声音沙哑道:“是。” “因为我的等级,并且还是未婚,雌君一栏空置?”艾萨克看他。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在艾萨克去参加破冰宴会时,当时在场就有四位s级雄虫,只有他还是单身。虽然在虫族s级雌虫可以娶多位雌君,但已婚多年双方感情可能很深,哪有和一位未婚阁下结婚来的好。 并且,除了这个优势,艾萨克也想不出来别的理由,平心而论,即使觉得自己很帅,他也没有自恋到认为在场四人,弗格森一眼就爱上自己。 雌虫依旧怔怔看着他的手指,有些艰涩地道:“不是。” 他缓缓,盯着雄虫指尖上的红,继续:“或许您并不相信,我喜欢您,无关身份。从看到您的第一眼,我的心脏就如同坏掉般,不再受我的控制,它在雀跃,它在欢呼,它已经成为您的俘虏。” 弗格森短暂闭上眼睛,这颗心脏还在接连不断,不知疲惫地撞着他的胸膛,告知主人它有多么喜爱眼前的雄虫。 他想起下职时被第一军团上将警告,离免下远一点时,油然升起的愤怒。想到昨天,和他一起过来保护冕下的同军团战友将他带往医院时,大呼小叫问他怎么搞的,以往上战场都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伤成这样还能坚持住吗?回头看一眼其余几个伤员,又悲痛地说弗格森你完了,你怎么一次性得罪这么多有钱有势的虫! 第111章 第一军团上将,军火供应商继承虫,议会说得上话的议员,其他军团实权虫物...同事被弗格森胆大包天的得罪虫行为惊吓到,苍天呐,你是不想继续晋升了吗?! 弗格森没说话,他沉默地感受着心脏由慢到快的跳动,任由医生给自己上药,脑子里回想着身形高挑的雄虫挑起嘴角轻笑的样子。 你完蛋了弗格森,不是如同事所说的因为得罪太多虫而完蛋。而是,你爱上一位冕下。 “你才23岁,真年轻。但真不像一个年轻虫,我向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做梦跟哪位阁下偶遇,尽快赚足够贡献点申请阁下的约会名额。从来没听你讨论过这些,你对未来最好的想象是怎么样的?”某次在黑洞杀完星兽时,战友看着正在给战甲做清洗的胡蜂,笑着问他。 那时,弗格森在血战后身体冒着热腾的气,语气却没什么感情波动,他只是说:“上战场,涨军功,升到上将,向婚介所申请约会名额,顺利的话就与一位雄虫阁下成婚,几年后生一个虫崽,像每一个军雌那样,按部就班过完一生。” “呵呵。这可不是普通军雌的一生。”战友大笑,说他:“看不出来你小子,看往日行事,还以为你是个激进极端分子,没想到还挺安分守己。” 彼时弗格森的愿望确实是这样的,拥有平稳安定的后半生。但在他被调来守护雄虫冕下时,在见到艾萨克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平稳做法不可能获得雄虫的青睐。 冕下太过美好,如黑夜中的明灯,沙漠里的甘泉,荆棘丛中的蔷薇,他的身边早已布满忠诚凶恶的猎犬,他们紧紧地守着这颗明珠,不让外虫得到雄虫的丝毫眼神。 在被冕下多看两眼就被警告后,弗格森并没有将这些恶意放在眼中,他义无反顾,自愿进入包围圈。在这场斗兽中,以喋血获胜者的姿态,戴上抑制环,控制好自己情绪,来到心上虫面前。 但让弗格森没想到的是,他与冕下见面的第二天,他的心思就被雄虫发现,并毫无遮掩地点明。 “我的心告诉我,他爱上您了。”高大的胡蜂从座位上离开,蹲在离雄虫一步远的地方,他单手捂着心口,如同西方骑士行礼那样,垂首,得到审判。 不得不说,这样的姿势和态度确实让艾萨克感觉舒服一点,并不是他就是喜欢看别虫低头,而是刚刚那么大一只胡蜂坐在旁边气势汹汹表白真的很有压迫感! 诶等等,表白。艾萨克顿了顿,瞥了一眼还在前面蹲着的胡蜂,从精神丝线上传来的信息确实在告诉他,眼前这只虫没有在说谎,他所说的一切都是遵从本心。 真这么纯情,搞一见钟情啊? 再看一眼雌虫桀骜不驯的脸和身体,没有一处是跟纯情搭边的。 不忍心欺负老实虫,他真诚开口:“即使你愿意舍弃前程,将我送到帝国,但我依旧不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雄虫在他抬头的注视中,看着他,两双金色的瞳孔对视,眼中只倒映着彼此。 “你冒着巨大的风险,注定会得罪议会,可我还是不会回应你的心意,纵使这样,你也愿意吗?” “愿成为您手中的利剑,为您驱走一切未知的迷惘。”胡蜂低头,摘下自己肩上的少将功章,递到雄虫面前。 ... 将叔叔和两个好友送走,艾萨克和他们分别拥抱一下,自信开口:“我已经有一个完美的计划了,你们就在帝国等我来投奔吧!” 收到两个狐疑的眼神和伊西多尔又闭眼揉眉心的动作,艾萨克朝他们高兴挥手。 又在议会上班打卡了十多天后,艾萨克想办法支走自己的护卫队,悄悄来到弗格森的机甲上,“嘿,我准备好了,走走走!!!” 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艾萨克大喊:“帝国,我们来啦!” 为了不泄露行踪,艾萨克的终端也没有带,他玩着弗格森准备新终端单机游戏,有些无聊。 “弗格森,我们说说话。” ... 为了躲避帝国和联邦两边的边境搜罗队,他们绕了一大圈,等在帝国勒迩思城落下,艾萨克高兴得蹦起,抱住胡蜂,“我们终于到了!!!” 敲开伊西多尔家门后,艾萨克看着开门的雌虫,嗯,湖绿色眼珠,长得很好看,妥了,应该是叔叔雌君,他礼貌打招呼:“嗨,你是伊西多尔的雌君吗?我是他侄子,投奔他来了!” 开门的沃利斯怔住,他看着阳光热情的雄虫和旁边沉默的守护者军雌,想起雄主从联邦破冰宴会上回来后跟他提过的,之后可能会有一个叫艾萨克的雄虫会过来,在他们这里住一段时间,心想应该就是他们了,于是带两只虫进门。 等伊西多尔从雄保会回来,还没进门就听到客厅里的笑声,他进门的动作一顿,叹了口气,开门,果然看到怨种侄子来了。 ... “叔叔叔叔,我能在你们这里办婚礼吗,也省得你们大老远跑一趟联邦去参加我的婚礼了!” “你和谁?” “弗格森啊!” 雄虫大笑着,举起旁边胡蜂的手,毫不掩饰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邀请:“大家都来参加我的婚礼!” “冕下,您...” “嗯,我爱你。没喝醉。我酒量比你好。” ...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94章 友谊(请看作话阅读提醒) 彼此的保护…… “伯父说家族今年有三个名额,可以去博斯学校读书,雄虫那边理查兹占了一个名额,不知道其他两个名额会到谁头上。” “说来,卡西乌斯也是家族里唯二两个到达招生年龄的雄虫之一,族长竟然没有给他一个名额吗?” “那个傻子...” “不是说已经不傻了么...” ... 说话声渐渐远去,在角落里安静看书的卡西乌斯半点没为听到的议论伤心。阳光斜斜照进这个花园一角,在雄虫脸上映下暖黄光斑,仿佛能透过皮肤照到里面的肌理。 卡西乌斯像一个被遗忘的缄默石雕像,坐在少有虫光顾的花园偏僻角落,一坐便是一个白天。 清晨,身上沾着露珠,午间,阳光亲吻手指,傍晚,微风带来凉意,雄虫一年四季,都在这家族深处,被无数虫忽略的一角里度过。从八岁,到十五岁,小小的,按照幼虫天性,本该坐不住的雄虫在这里一待就是七年,如同被钉住的标本,只有长长的睫毛时而随着眨动上下飞舞。 他静静翻过一页书,一阵风吹来,头顶落叶晃悠晃悠掉到书页上,石像忽地有了动作,白皙的手指将叶子拿起,放到石桌上,眼神依旧不动地看着手中的书籍。 “嗡嗡。”随着手臂轻抬,宽大的袖口下滑,露出束在一截冷白色手腕上的终端,仔细一看,竟是几年前的款式。 卡西乌斯喜静,终端一直开的静音模式,只有加入特别关心的虫发信息,才有震动提醒,感受到手腕传来的震动,雄虫从没什么表情的冷淡雕像模式,瞬间注入感情,变得柔和。 他打开终端查看,果然是好友发的消息。 哭包:吃过午饭了吗?有没有吃饱?今天城堡举办宴会,我在厨房拿了一些吃的,现在过来找你。 知道文字的简短拒绝没有用,卡西乌斯迅速给他拨打视频通话。 公爵城堡位于帝都权势中心地带,距离劳伦家族并不近,开飞行器都要半个小时,更何况希勒克是偷跑过来的,开着自己组装的通行工具来回至少四小时,费时费力。 视频接通,终端上出现一个身量高挑,身材偏瘦的雌虫,他此时已经坐在通行工具上了,自动投影将雌虫全身照进,拍到手边的水果。雌虫长着一双凤眼,不笑时面相薄情,是以自出生后就不讨双亲喜爱。 他一看到视频另一边的卡西乌斯,嘴唇立刻弯了起来,已经进入变声期的嗓子,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他笑着道:“还在花园里坐着啊,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雌虫晃了晃手中的装在冷冻盒里的冰荔葡萄,丹凤眼里柔得仿若有溪水在流,他道:“等我一会儿,大概十分钟,我马上到。” 卡西乌斯刚接通视频,就想让他不用费劲过来的话卡在喉咙里,顿了顿,听他说完才开口:“嗯。好,不急,不要开太快。” 两虫简单地聊了一会,卡西乌斯就挂断视频,让他好好不要分神,专心驾驶。 没多久,墙外传来动静,雄虫抬头,就看到希勒克已经翻墙进来了。劳伦家族虽然不是第一等的权势之家,但安保系统倒也没有拉到这个份上,希勒克能翻墙进来,主要是因为这个花园是废弃花园,多年来无虫打理、无虫问津,平时只有卡西乌斯会过来,安保方面自然有些疏忽。 但希勒克能够经常进来,没有被劳伦家族发现,还是因为有卡西乌斯这个内应。雄虫破坏掉某个位置的安保系统,让他可以从这个地方悄悄潜入。 第112章 一落地,希勒克就拍拍裤腿上的灰尘,朝雄虫走去,熟门熟路地将冷冻盒放到桌子上,去旁边的水龙头洗了个手再回来。 捻着一颗冰粒葡萄递到卡西乌斯嘴边,雌虫专注看着他,眼里全是他的身影。 “好吃。”雄虫感受到口腔中迸开的丰沛之水,将东西咽下,才笑着对他开口。 分享着将手中的水果吃完,希勒克翻了翻他桌子上的书,问他:“你今年会去哪个学校上学?博斯还是蓝藤?” 这是帝都较好的两所有招雄虫的学校。当然并不是说其他学校嫌弃雄虫,所以不开放对雄虫的招生,只是因为雄虫虫数少,有博斯和蓝藤两所贵族学校在前面摆着,其他学校开的招生每年都招不齐两位数雄虫,更别提课程专业性了。 所以希勒克问时只提了这两所学校,劳伦家族即使再偏心,也不会把家族里的雄虫送到无名学校,这只会让其他贵族怀疑他们家族财政情况。 卡西乌斯都不用等管家转告,他直接就回答:“蓝藤。” 希勒克点头,虽然心里气得后背翅膀处出现虫化的绒毛,但他表面还是笑着,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不让怒气有丝毫溢出吓到雄虫。 他低声开口:“嗯。我也要去这个学校,我们以后见面就更方便了。” 这倒令卡西乌斯感到有些意外了,他略睁大眼睛,凑近问他:“怎么会?公爵不是应该让你去博斯吗?” 虽然他们都是家族中透明虫,不受到家族重视,但跟卡西乌斯不同的是,希勒克作为公爵独子,尽管再不受雄父雌父喜爱,甚至是在雌父更喜欢私生子弟弟,并为此忽略亲子的情况下,他的教育资源依然享受最好的。 “我已经15岁了,雌虫的第一次进化期即将到来,这个年龄已经可以决定自己虫生的事情。只要我想读蓝藤学校,克洛德公爵不会管。” 少年的声音淡漠,丝毫没有为亲生雌父的无视失落,他只是如实说出一个事实。 卡西乌斯安抚地轻拍他的手,劝他:“既然克洛德公爵不管,那你就更应该去博斯了,博斯有着帝国最好的教育资源,跟蓝藤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不要意气用事。” 雌虫没有说什么,他低着头沉默几秒,然后才开口:“我想去蓝藤。” “我想和你一起。” 变声期和日常不爱说话并没有让希勒克的声音变得如同和他同龄雌虫一样沙哑,虽然少了几分清亮,但也多了一丝温柔。 当他刻意放低声音,让声音染上一丝忧愁,卡西乌斯立刻察觉到什么,让他抬头。 “又在偷偷哭吗,希勒克?抬头看我好吗?” 在他的轻哄下,雌虫慢慢抬起头,没哭,但是眼睛鼻尖都泛着红,含着泪,却忍着没有掉落,看着十分可怜。 “诶...诶。”卡西乌斯每到这种情况就不知道要怎么哄,只能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好了好了,去蓝藤。哪里不开心了么?” 雌虫尖尖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看不见时,眼神里染着极大悲伤和委屈的情绪瞬间消失,变得毫无波动,可声音却带着坚韧,含着一丝雄虫可见的脆弱,他说:“没什么。我不想一只虫上学了,我想要和你一起。” 卡西乌斯立刻从他简单的一句话中品出,雌虫上学时受到的孤立和孤独。这并不少见,在过去的七年中,每次和希勒克通话,问及有无受伤时,不是听闻他又被私生子弟弟欺负,就是被学校里同学霸凌,到有了终端之后,几乎每次视频通话,雄虫都看到一个满身伤的少年雌虫。 卡西乌斯穿越过来时这具身体才八岁,原主一岁时便检测出脑子有问题,双亲从此不再过问,在仆从的照顾下浑浑噩噩长大,脑子里几乎没什么有用的记忆。卡西乌斯醒后,没什么障碍地就决定延续原主的虫设,又当了一年傻子,才了解这个世界这个身份。 他初次见到希勒克时,是劳伦家族分家一位a级雄虫阁下从勒迩思城回到帝都,家族举办的欢迎宴会上,希勒克跟着他的雌父到来,在这个偏僻的花园中,年幼的雌虫被比他小几个月的私生子弟弟带着一群朋友欺负。 彼时刚穿越过来一周,还在当傻子的卡西乌斯利用声响吓走这群小孩,来到被围殴,蹲在地上满身伤痕的虫崽面前,他那时还不会虫族语言,虫崽一直低着头,他不知道怎么办,于是陪着他从下午蹲到黄昏,蹲了两个小时。 之后,两个可怜兮兮的虫崽莫名其妙搭上脑电波,建立起了友谊,小小年纪却一身尖锐的希勒克抬头时,原本还面无表情,但当卡西乌斯学着记忆中仆从哄他的话说了一句:“不哭。” 才八岁,即使面对雄父雌父一次次偏心弟弟也从来没有哭过的虫崽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睛中转了转,豆大滴似着滑落,他没有出声,只是睁着眼睛默默流泪。 今天以后,不爱社交的卡西乌斯有了一个哭包朋友,冷硬尖锐的希勒克有了一个傻子朋友,在最迷茫最无助的幼崽期,他们成为彼此的守护伞,互相搀扶着长大。 但在那天之后,卡西乌斯和希勒克就很久没再见过面,因为两虫都只是幼崽,家族的安排不同,导致无法见面。希勒克上的是帝都最好的贵族学校,卡西乌斯上的是普通学校,日常的联系都是靠幼崽手表打电话。 就这么靠着手表联系,直到13岁希勒克利用比赛奖金买了两个终端,他们才开始视频联系。而在这两年,雌虫开始学习飞行驾驶课程,他有了一架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自己再加以改造过的飞行器,才开始了经常过来找卡西乌斯之路。 两个年少的虫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知道彼此困境,懂得那颗心跃动的含义,尊重理解且珍视。在多年之后,即使赚到够花一辈子的钱,但卡西乌斯还是没有换掉这个好友用奖金送的终端。 ... 心疼地哄他,卡西乌斯不再劝雌虫去博斯,虽然博斯不一定有霸凌现象,但雌虫明显对此有了心理阴影,渴望跟熟悉小伙伴一起上学,都这么可怜了,他既没有厌学,也没有说不上学了,爱去哪个学校去哪个吧。 希勒克瘦高的身体蜷缩,他坐在地上,靠在雄虫怀里,享受好友的心疼安抚,指尖捻着他柔顺的长发,放到鼻尖嗅闻,是卡西乌斯身上淡淡的兰花香。 闭上眼睛,不让眼里的独占欲被看到,他安心地在雄虫怀里陷入沉睡。 等到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正枕在雄虫的腿上,睁眼就看到好友专注看书的样子,他痴痴看了一会儿,炽热的视线被发现,在卡西乌斯笑着的目光中,他直起身子,伸手帮他按腿。 初醒时声音有些哑,他含着歉意道:“你应该叫醒我的,腿酸不酸,麻不麻?” 卡西乌斯任由他按之,轻轻翻过一页书,开口:“你又不重,哪里就会麻了。” 将自己的水杯打开,拿给他,又点了点雌虫都肩膀,一按全是骨头,说他:“这段时间就不要经常过来了,拿剩下去钱去买点东西吃,看看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作为公爵不受待见的儿子,希勒克在公爵府并不好过,虫族和人类不同,虽看重血脉,但血亲相残的事可以说是稀疏平常,还没经过第一次发育期的希勒克还没有展示自己足够在被双亲放弃时,依旧引来投资的资本,他还是一个小透明。 捧高踩低的虫哪里都有,希勒克并非顺位第一继承虫,又被忽视,他在公爵府的伙食只能保证勉强吃饱,有没有营养就另说了。 已经15岁了,但希勒克雌虫的身材竟然和身为雄虫的卡西乌斯差不多,雌虫比雄虫发育早,这在他们不同的发育期就能看出来。雌虫有两次发育期,第一次是15岁,在这次发育期后,就可以看出雌虫的潜质,第二次是18岁,让雌虫发育得更加完整,身体再次蜕变,而雄虫只有在成年时的一次发育期。 可以说雌虫15岁的发育关是相当重要的,过了发育关就可以看出未来等级,在这段时间有条件的家庭都会为虫崽准备更多滋养品、去医院专门配置营养液,好让虫崽以最好的状态进入发育期。 希勒克当然没有这个条件,他雌父恐怕都不知道自家虫崽已经15岁了,更遑论说为此做准备了,仆从们忙着捧其他顺位前排的继承虫,更没空搭理他。 卡西乌斯就读的学校开设的雄虫课程并没有教导雌虫发育的知识,还是他在图书馆翻书时才看到的,将这些年攒的零花钱转给雌虫,让他自己上点心,这段时间给自己加餐,也被总是两头跑,浪费时间。 卡西乌斯的雄父在他两岁时去世,因为只有他一个雄虫幼崽,所以在他到达15岁,雄父的遗产会有一小部分打到他的账户,其余要等到他18岁才全部转入。 雄虫给希勒克的转的账就是这一部分前几天刚到的财产,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只有几万。这几万信用点如果说买吃的可以买很多,但如果要去医院专门配置雌虫度过发育关的较好的营养液就不够看了。 第113章 “这笔钱不能省,关乎你的未来。你双亲的等级都很高,作为他们亲子,你的等级必不可能低,不要因为临到头的营养液缺乏而滑档。这点钱在现在的我们看来很多,但只要顺利度过发育月,对于高等级雌虫来说,钱是最容易获得的东西。希勒克,不要拒绝我。” 雌虫看着终端上的账号金额转入,他点点头,将脑袋倚靠在雄虫的腿上,轻轻嗯了一声,说:“我会度过发育关,晋升a级的。” 安静地在花园中待到傍晚,希勒克才跟卡西乌斯告别:“后面我不来了,但我想你,我会天天打视频过来,你会不会嫌我烦?” 卡西乌斯将凑到自己面前的脸推开,笑他:“得了吧,说的好像你过来了当天就不打视频一样,黏虫精希勒克。” “就是要黏着你,让不让我黏着?你都不想我吗?”雌虫的声音夹着被好友嫌弃的委屈。 “让让让。想你想你。”卡西乌斯又将他的脸掰回来,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怎么又要哭,讲点道理,都天天打视频见面,还要怎么想?嗯嗯,好好,天天见面也想你。” 将眼睛微红的雌虫送出去,他才松了一口气,今日份说话量达标。将从家族内藏书馆借的书收起来,卡西乌斯准备回房间,在门口见到一身西装,三年没见过面的管家,他停下脚步。 那边的管家显然也看到他,朝他走来,恭敬道;“小少爷,我来给您送蓝藤学校的入学通知书。” 卡西乌斯接过复古的信函,朝他礼貌点头,开口:“感谢您。” 管家这才抬头,看到近在眼前白皙干净,发育得全然不像低等级的脸,眼里闪过讶异,跟他点头,说这是他的职责后,又匆匆离去。 卡西乌斯进入房间,打开手中的通知信函,想了想,他跟这位管家上次见面也是他来送入学通知书,估计下次见面就是送他大学录取通知书了,这何尝又不是一种三年之约。 假期的生活跟过去几年没有什么不同,将家族内藏书馆未成年能借阅的小说集看了个遍,以及每日跟希勒克视频通讯,听雌虫说着这些日子的训练和思念外,卡西乌斯还申请了住宿。 直到假期快结束,他的住宿申请才通过。 看到终端上收到这条信息时,卡西乌斯难得情绪外露比了个耶,终于可以离开家族里,去拥抱外面的自由世界了。 卡西乌斯前世是个17岁的高中生,富裕的家庭环境让他可以在这个年纪选择培养除学习外的爱好,不爱社交,喜欢看小说,又处于天马行空的年纪,卡西乌斯选择尝试写小说。穿越前他正在连载自己的第二本小说,而在穿越后面临自己连吃饭都得看眼色的情况下,他想到的赚钱方式也是写小说。 但了解过这个世界之后,明白科技的发达,他一旦在家族地里发布什么,不用隔天,当天晚上就会被传唤到族长那里,他就不得不放下这个念头。 直到现在,他搬着行李走出家族庄园,来到简陋的宿舍,他才露出舒心的微笑。坐在椅子上,打开终端,登陆使用了几年的小说软件,他注册作者身份:k.w,在创建作品那里,写下:《先婚后爱之我的蚁族死对头竟然暗恋我》。 很直白很长的名字,但作为一个没有名气的新作者,这种过分直白的名字才能一眼筛选受众,让感兴趣的读者点进来。 小说视角也是特意选择的雄虫视角,在虫族,没有什么比雄虫更能吸引目光。 创建完小说,他开始码下第一章 :【我叫库珀.贝尔,是一位刚度过成年月的a级雄虫。今天,我开放了第一个约会申请,即将去见系统为我匹配的约会对象,和我少年时期一直不对付的雌虫,弗雷德.泰勒。 ...】 写完三千字,他上传后就暂时没管,开始收拾东西铺床单。 -----------------------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个单元开始啦,是年少青涩,一起长大的竹马竹马,不知心动,但我依旧想要得到你的全部目光,两只虫的友谊刚好,请不要移开视线——18岁之前是友情,成年后谈恋爱[猫头] 阅读提醒:因为卡西乌斯的设定是作者+未成年高中生+家族边缘傻子雄虫,所以前面的章节引入会从他写小说积累本钱入手,写两本文中文,文中文是里面的角色跟两个主角会在某一部分有些像,是卡西乌斯一些根据现实中的事情潜意识的反映,小说会推动他们成年后从友情到爱情的转变,然后再过渡到成年后的谈恋爱[红心] 为了避免有些读者不喜欢文中文却购买到的情况,之后我会在章节名上标注文中文和现实内容部分,请大家按需购买,谢谢支持[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95章 住宿(现实内容+文中文) 死对头:约…… 作为不差钱的贵族学校,蓝藤的雄虫宿舍都是单虫寝,卡西乌斯打扫宿舍,整理完床铺,洗了个澡就累得睡了一觉。 一醒来就看到终端上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希勒克打过来的。他洗完澡后,把终端放到桌子上了,没有佩戴,所以没有听到震动声。 赶紧给雌虫回电话,视频一接通,卡西乌斯到嘴边的话顿时顿了一下,他仔细看了一下希勒克周身的环境,不确定地问他:“你在学校了?我宿舍楼下?” 他在说话,希勒克专注看着他,看出雄虫是刚睡醒的样子,绷着的神经才放松下来,点头回答:“嗯。我上完课看到你给我发到学校的信息,就过来了。” “...稍等,我漱个口,换身衣服,马上下来。”卡西乌斯顾不上问他到了多久,挂断视频,连忙开始洗漱。 等他匆匆下来,看到希勒克在那里站着,拉着虫到旁边的亭台里坐下,问他:“你又不住宿,怎么今天有空过来?后天开学再来就行。” 希勒克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笑着说:“我也要来住宿了。” ??? 卡西乌斯茫然睁眼,怀疑他在开玩笑。公爵怎么可能让自己独子过来住宿,是,公爵一般都当成没有这个虫崽,把虫扔在府里不管,但这和让他出去学校住宿还是不一样的,这不是让贵族圈看笑话吗?雌虫和雄虫不一样,除了博斯一视同仁,雄虫雌虫宿舍都是一虫一间,即使是在蓝藤这种贵族学校,雌虫依然是双虫一间的多。 而处于青春期,一旦度过发育关,这个阶段的雌虫会对同性信息素格外排斥,除了家世一般,负担不起虫崽校外住房钱的虫外,贵族们一般会就近在校外买房给虫崽读书用。 异界也有自己的学区房。 公爵府位于寸土寸金的大贵族圈内,附近当然没有建学校,希勒克以往的学校都离家蛮远的,也不是没有提过住宿,但通通被驳回,一句不像话,就让几岁的幼崽每日搭行程两小时的飞行器上下学。 所以在希勒克说自己要住宿时,卡西乌斯才会这么震惊,继而他面色一变,伸手去摸他身上,问:“是不是你那个弟弟又欺负你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不怪雄虫这么联想,过去的经验告诉他,如果希勒克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一定是因为他弟弟欺负了他,公爵象征性给的补偿,满足雌虫一些微不足道的愿望,让他不要在外面乱说。 希勒克按住雄虫的手,笑了笑,说:“不是,他打不过我。只是我已经15岁了,能做自己的决定了。” 卡西乌斯听他这么一说,半信半疑地点头,确定他没有受伤,才坐直回去。 希勒克确实没有说谎,虽然他在小时候因为营养不足,身体比同龄虫瘦小很多,导致被欺负,但自从他上学学了实战课程之后,跟他们打架就再也没有输过,但对面虫多,他也不免总是一身伤就是了。 卡西乌斯猜的也不算错,希勒克这次之所以能够住宿,确实因为他那个私生子弟弟又来惹他,被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去克洛德公爵那里哭诉,把公爵烦得够呛,正巧希勒克提交了住宿申请,公爵就眼不见为净,同意把他打发到学校来。 总之,结果是好的,他们以后三年都能经常见面了。 虽然为好友如愿住宿,不用在上学路上耽误时间感到高兴,但卡西乌斯还是有些忧虑,他皱眉道:“你现在还没度过发育关,对同性信息素还不算敏感排斥,但几个月后,你一旦度过发育关,在之后一年,你会反感室友信息素,听说会很难受。” 希勒克对此倒想得很开,反过来安慰他:“不要紧,用了信息素除味剂后应该没什么味道,更何况,等我度过发育关,只要到a级,家族里总有虫会在我身上下注,去赌我能当上下一任公爵,他们会给我投资,我不会在宿舍住太久的。” 卡西乌斯闻言点头,也是,他笑:“校外的房子可不便宜,也就公爵府财大气粗,一点投资就能在外面买房了。” 希勒克耸肩,即使自己晋升为a级,继承公爵位置的顺位排序也不过在第三,排在前两位的继承虫正值壮年,眼看也没有暴毙风险,但即便如此,依旧有愿意出资赌一下的,万一呢。 第114章 他不对这种行为发表任何意见,反正自己能得到好处,丢脸也是克洛德的事情,至于更远的,自己果真继承了公爵头衔,资助者前来讨要利益,不太过分的就当还债了,太过贪婪的就找个理由宰了呗。 希勒克看着雄虫,向来阴郁的眼神变得柔和,他邀请:“等我度过发育关,在外面买了房子,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像卡西乌斯所说的,他双亲等级都很高,希勒克从不觉得自己会在发育关后滑档,所以邀请都带着笃定。 不给雄虫拒绝的机会,他又开口:“可以吗?你以前答应过我,等我以后有了房子就搬来跟我一起住的。” 他这么一说,卡西乌斯想了想,想起这是某位雌虫在12岁生日时许的愿望,撒娇求他同意,嗯,他当时答应了。 “好。”雄虫点头,轻笑:“那就谢谢希勒克了,让我提前过上啃好友的日子。” 一起出去校外吃了顿饭,卡西乌斯回到宿舍,想起自己中午发的小说,他打开终端,想着把下一章写了,顺便看看有没有反馈。 作为没有签约,并且只发了三千字的新人作者,卡西乌斯倒不觉得自己的小说会一发出去被读者看到,得到什么好的反馈,只是作者习惯性登陆软件就看看数据而已。 ? 卡西乌斯定定地看着页面,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收藏两千多,评论五百多,灌溉三千多...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才发文几个小时吧,且没有进行宣传,他看了发布时间,想了想,大概是蹭上最近更新榜单——一个不管有没有签约,都能上的榜单。 但是最新更新流量有这么好吗?他保持困惑,点开评论区,嗯,五百多条评论,三百多条都是骂剧情和骂他的,其他一百条催更,剩下的零零散散让他赶紧去签约,打赏都打赏不了怕他被恶评骂跑了。 他筛选出讨论剧情的,开始看。 【怎么可能?雄虫阁下不是很讨厌那个蚁族吗,为什么还要同意去约会?】 【我不明白。】 【虫屎,那个该死的蚁族被虫神眷顾了吗,一位a级雄虫阁下竟然同意他的约会申请!这可是阁下成年后开放的第一次约会啊!】 【他竟敢如此冒犯阁下!】 【虽然那个蚁族家世确实很好没错,但是库珀阁下完全不需要委屈自己啊,阁下自己家世就很好,家庭成员和睦,看着完全不需要阁下出去联姻,并且还是跟这个多次冒犯阁下的雌虫联姻!】 【你们没细看吧,阁下是因为当时心情烦躁,所以看到婚介所发的约会申请就同意了,阁下想要转移心情而已,那个该死的蚁族也就是运气好了点,碰上这种时候。换做别的雌虫,阁下也是会同意的。】 【所以还是虫神眷顾喽,跟你们这些幸运儿拼了!】 简单看完这些评论,卡西乌斯在评论区回了一句晚上九点更新,就开始码字了,完全不知道评论区后续的事情。 ... 卡伦是一位大学生,日常爱好除了机甲战斗就是看小说,作为一个遍览网文的读者,卡伦已经到了看到小说开头,就能想到结局了,这让他进入了疲倦期。 大学生没有期末作业,在假期卡伦每日都是重复地打开星网和小说软件,然后又无聊关上,今天也是如此。他机械地打开绿江小说,随便刷刷,结果就在最近更新那里看到一个长得有点新奇的书名,他点进去一看,简介也合胃口,于是就这么看了起来。 跟众多边看边挑刺的读者不同,作为杂食者,只要文笔流畅内容有趣,其他的对卡伦来说都无所谓,但是,看着您已到达最后一章的提示,卡伦抓耳挠腮地想,就更一章,作者你什么意思? 被钓翘嘴,卡伦只能点进作者专栏,想看同作者其他作品解馋,结果更闹心了,竟然是只发布一本小说的新作者!发布的这本小说才只有一章。 天杀的,被吊的不行的卡伦只能再次回去重温第一章 ,将这一章都看得熟悉得能背了,他只能恨恨留下一句催更评论,其实是想打赏催更的,但是他才发现作者竟然没有签约,又评论了一句写得很好,赶紧签约起来更新! 看完之后,他打开其他小说都觉得不对味,空虚地去刷星网,刷着刷着突然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将只有一章的小说分享到自己加入的小说群和宿舍群,强烈安利大家去看,蔫坏地不说只有一章,不能只有我一只虫在坑底等待! 对小说不怎么感兴趣的卡伦室友们,在他的一句“这本小说是以一位阁下视角展开的”,好奇去看了之后,发现只有一章瞳孔地震,将强烈卖安利的室友拖进全息游戏暴捶一顿,然后坑底又多了几只嗷嗷待哺的雌虫。 无独有偶,不止卡伦一只虫对外安利,卡西乌斯登录软件时看到三千多读者,有一些就是在虫带虫的安利下入坑的。 在雄虫码字的时候,坑底的读者群又悄悄壮大了许多。等到九点,章节一更新,评论立刻刷新上去。 [我知道很多虫,包括我的亲友、哥哥们都很好奇,我当时为什么要通过一个与我有矛盾的雌虫的约会申请。 哈哈,其实连我自己都说不清原因。也许是当时黄昏太过温柔,操场的笑声太过喜悦,也许是当时跟弗雷德吵了一架,心里烦闷,转头却看到婚介所给我发的约会申请虫正是让我生气的雌虫...总之鬼使神差的,我同意了那个约会申请。] 看到这里的雌虫们纷纷留下段评: 【果然这个弗雷德就是个被虫神赐福的超级幸运儿!!!换成其他虫前一秒让阁下生气,不被拉黑都是好的,还约会申请,向屁吃!】 【开挂佬滚出虫族!!!】 [我从不后悔自己做出这个决定,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相反,我有些庆幸我同意弗雷德的约会申请,这让我看到了一个和平时截然不同的雌虫,让我感到很新奇。 我和弗雷德自幼一起长大,我们还在蛋中,性别未知时,两家长辈就曾戏言,如果孵化出来的是一雄一雌,那么就是天定的姻缘,我们会延续贝尔和泰勒家族的友谊。 没有如两家长辈期待的那样,我和弗雷德自破壳后,就仿佛身处天平的两端,和睦相处如同让天平恰好平衡一样困难。只要有我们两个同时存在的地方,必然被吵闹声充满。 我们在吵吵闹闹中长大。] 段评:【绝了!这样都能和阁下约会,难道阁下都喜欢这种吗?】 【作者你是寡疯了,约会申请一直没有通过,所以开始上网做梦了吗?!】 【破案了,作者绝对在现实生活中惹过阁下生气,然后被拉黑,就创虫来了,怎么可能真的会有库珀阁下这么温柔大度的雄虫,怎么可能真的会有弗雷德这么幸运的雌虫,我不信,我不信!!!】 ... [大家可能想象不到我和弗雷德的相处情况,通常是我做了一些事,然后他说些我不爱听的话,我生气和他吵,我们不欢而散。 不过若是说我们之间只有吵架,那也不客观,只是吵多和谐少。让我愿意维持这段友情,只能说弗雷德不说话的时候还是个挺好的虫。 ... 在我和弗雷德决定结婚时,我的双亲都十分不可思议,雄父还因此委婉让我去医院做下药检,直到我拿出几份身体健康的检测报告,他还很讶异。] 【笑死,雄父怀疑库珀阁下被弗雷德那崽子下药了。】 [我能理解他们,如同雄父总向我讲起的,我和弗雷德从破壳时,还是个小婴儿期就互不对付,只要将我们两个放在一起,那必然是比嗓音式的哭嚎。青春期就更不用说了,我跟弗雷德几乎可以说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没有虫觉得我们会结婚。 我记忆中,我和弗雷德的第一次吵架,是在我三岁的时候。那时我的雄父教导我,想要跟小伙伴交朋友,就要有礼貌。 “你要说,你好,我叫库珀,你愿意和我当朋友吗?然后和他握手,这样你们就是朋友了。” 雄父的话,在我那时眼中无亚于是真理。我牢牢记得雄父教导的交朋友法则,于是在见到控制不好形态切换,变回虫型的弗雷德时,我走上前礼貌地问他愿意当我的朋友吗,伸手想跟他握手。 弗雷德是红绒蚁,虫形很多手和脚,听到我的话,他歪头思考了一会,颤悠悠伸出前肢。我那时就有些生气了,觉得他不想跟我当朋友,明明有那么多只手,却只伸出一只跟我握手。我说他,他反驳,我哭了,在长辈来了之后,弗雷德继续辩解,说他没有不想跟我当朋友,我们吵了起来。 哈哈,很无厘头是吧,但那确实是我们不合的开端,两个小朋友的友谊还没开始就破裂。] 【呜呜,好可爱的阁下,因为不伸出所有手来握手就觉得是拒绝...】 【退一万步讲,那个红绒蚁就不能n脚朝天,来跟阁下握手吗!他就是在狡辩!】 第115章 【好萌好萌!!!】 [... 直到那次约会申请,我来到布米偌餐厅,在帝国有名的约会餐厅里,我独自坐在那里,等了弗雷德两个小时。 他爽约了。] 【???????】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96章 限制(现实内容+文中文) 他的好友还…… 卡西乌斯写完三千字上传后就关掉终端,回了希勒克消息,就去洗澡了。 等洗完澡出来,他躺在床上,看读者们的这一章的评论,不出所料,是满屏的问号,可想而知面对这个断章读者们有多困惑了。 【什么?弗雷德爽约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他出意外死掉了?】 【应该是死掉了吧,如果换做是我,哪怕我在医院躺着,但只要还剩一口气,我爬都要爬到布偌米餐厅约会现场,见阁下一面!】 【不是,看前面说的他还跟阁下结婚了,就是说他没有死,那他怎么敢让阁下单独在那里等他两个小时?!】 【@雄虫保护协会 @监管所 来活了!这里有雌虫不但多次惹阁下生气,跟阁下吵架,还放阁下鸽子!建议好好管教!】 【还有@婚介所 记得将雌虫拉入黑名单,不许他再进入系统获得约会名额!】 【作者我忍你很久了,你到底懂不懂雄虫,又懂不懂雌虫?我们蚁族招你惹你了啊,你这么盯着我们拉踩?!把红绒蚁都写成什么傻逼样了。】 【谁来为我们红绒蚁发声?能不能给作者发律师函,这样是不是损坏我们种族名声了?要是有阁下看到这本书,对我们红绒蚁有坏印象怎么办?!】 【本法律专业大学生来了,告诉那个红绒蚁族的,作者一没有把你们族群抹黑成邪恶种族,倡导种族歧视,二没有写红绒蚁对阁下做什么犯法的事...你要去告大概率也没用。】 【天杀的,怎么到这里就结束了?作者呢!快来给我写下去啊!后续!我要看后续!!!】 ... 点开一个探讨蚁族原形n脚朝天跟阁下握手会不会吓到阁下,以及下次见到阁下握手要不要变回原形的话题,卡西乌斯:不是,你们虫族真就是现实主义行动力max,小说纯属虚构啊喂!不要模仿不要尝试!!! 有些无语地划过这些讨论,卡西乌斯在简介写下一行:本文纯属虚构,请不要代入现实。 略过催更,现在已经十点,他没打算再写下一章了,睡觉! 身为一个未成年,保持着早睡早起良好习惯的卡西乌斯,并不知道自己没有再更新之后,读者们在评论区的哭嚎没有得到回应,就很快截图到其他平台发布。 因为著作权保护法有规定分享作品字数限制,读者们只截了最让自己心梗的部分,这些分享吐槽中有些沉底有些火了,引来了新一批新读者入坑,在某个大火出圈的视频之中,不但引起绿江小说网站编辑的注意,更是引来雄虫保护协会的视线。 第二天卡西乌斯醒来,打开终端作者后台就看到两个明晃晃的通知。一个是网站编辑发来的签约邀请,另一个是雄虫保护协会发来的警告。 顿了一下,卡西乌斯先和雄虫保护协会联系,发过去一份雄虫的身份证明,那边就偃旗息鼓了。来到虫族七年,卡西乌斯当然听说过雄保会的威名,也知道对方对雄虫的维护和堪称没什么底线的“溺爱”,所以只能庆幸自己穿的是雄虫吧,不然一个家族透明虫敢用阁下视角发布一些“乱七八糟”的小说,很快就会被制裁。 搞定雄虫保护协会这边,他加上网上编辑的联系方式聊了聊,很快就签订合约,在这份合同上,他用的是希勒克的身份签约的。 虽然雄虫和雌虫都是18岁成年,但和雄虫不一样的是,因为雌虫在15岁就度过第一次发育关,所以虫族这边雌虫只要到15岁就已经拥有大部分成年虫才有的权利,例如写小说签合同不用经过家长同意。 卡西乌斯特意忍到搬出家族才开始写小说,自然不想让家族知道这件事,希勒克是他身边唯一一个过15岁的虫,卡西乌斯用他的身份写小说时也跟他商量过,征得雌虫同意才用的他的实名认证。 所以准确来说,希勒克是他小说的第一个读者,因为雌虫在看完前两章后,除了夸他写得很好,以及问他是喜欢弗雷德那样的雌虫吗,得到他否定的回答之后,就并没有对小说发出其他意见,以至于卡西乌斯还以为自己写的十分符合虫族逻辑。 直到看到那些猜测弗雷德爽约的一致理由后,他才猛然想起,他和希勒克都是被困在家族里,没怎么接触现在外面世界的未成年虫,看问题方式与成年虫不同才是正常的。 嗯,他的读者除了希勒克都是成年虫,因为涉及感情,标签打的又是先婚后爱,网站给他分到18+的年龄向里去了。咦,那以后是不是不要给希勒克看比较好,有种带坏未成年的感觉,虽然在对雄虫信息保护十分严格的虫族,他写的小说绝对比前世某个绿色网站还清水... 说曹操曹操到,果然不能在脑子里蛐蛐,接听希勒克的视频通话,他跟雌虫打招呼。 “你不要看小说评论,明明就写得很好,都是那些虫自己审美不好,还在评论区不干不净发言。” 雌虫显然气得不轻,眼底有些阴郁,他打量着卡西乌斯的脸色,见他面色红润,没有因为那些评论睡不着才放松下来。 天知道希勒克昨晚训练完洗澡后登上软件,点进雄虫发表的小说,看到那些评论有多生气,想给好友发信息安慰他,又怕他在睡觉打扰到,只能自己硬生生熬了一整夜边气边把评论看完,并用新开的账号把那些评论一条条举报,举报不了就骂回去,熬到估摸着好友醒了,赶紧去洗漱,注□□力药剂,让自己看起来跟没熬夜一样。 听到雌虫这么一说,卡西乌斯才再次猛然想起,他的好友才15岁,是个未成年,突然见到这么多骂好友骂小说角色的差评肯定心里很不好受。 他一拍脑袋,希勒克太早熟,他自己表面15岁,但实则有着前世17岁的芯子,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总是会忘记好友和自己的真实年龄,以为他们都已经成年了。 对于读者们的吐槽评论,卡西乌斯接受良好,毕竟当作者的什么样的话没有听到过。更何况因为科技进步运用在方方面面,小说网站ai也会自动识别删掉恶意评论,卡西乌斯就更不觉得《死对头》底下的评论有什么了。 为自己的迟钝懊恼,卡西乌斯赶紧安慰显然很生气的好友,并委婉劝他不要看自己小说里。当然作为一个前世的社恐i人,这个世界更是很少与希勒克之外的虫接触,卡西乌斯的情商和说话艺术只能说是如有。 他自以为很委婉,实则听得雌虫后背肩胛骨处的绒毛又控制不住冒出来,希勒克表面还是笑着,心里阴郁得长蘑菇,他看着一张白纸一样的雄虫,温柔询问:“为什么不让我看你的小说,我不是你最最好的朋友了吗?” 卡西乌斯一听,这种小学生一样“谁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去上厕所”证明友谊重要性的致命问题,他立刻回应:“你当然是我最最好的朋友,但是我亲爱的朋友,你才15岁,这本小说年龄限制是18岁及以上读者阅读。” 原来是因为这个问题,希勒克笑得更真诚了,他语气悠悠,有些轻,像在脖颈旁低语,他诱哄:“年龄限制是18岁,但是你也才15岁,不是吗?你都能写出这本小说,证明跟你同龄的我也是可以看的。” ... 卡西乌斯表情一言难尽,他该怎么跟希勒克说我们不一样?!你是真的15岁,而我哪怕不加上来到虫族之后的年龄,也已经17岁了!但来虫族之后的年龄也确实加没加没差,前几年作为还在上小学初中的傻子学生,他的交际面比前世更加狭窄,到现在都只有希勒克一个朋友,见识的也少,毕竟谁会带一个傻子小学生出门见世面呢。 不知道怎么劝他,雄虫想了一会儿措辞,最后还是道:“那你不能再看评论区了,每天就看我发给你的稿子就行。” 在他要反驳之前,卡西乌斯熟练地给他顺毛:“你比评论区的读者早几个小时看到小说,看到想讨论的就能直接跟我聊,就没必要再看评论区了。” 不知道他想了什么,雄虫就看着他的朋友有些得意地扬了扬眉,矜持颔首点头,开口:“嗯,也是。” 行,安抚住了就行了。两虫结伴出去吃饭,卡西乌斯打开作者后台跟希勒克说:“你可别省着钱,你的发育关越来越近了,我把投雷的钱转给你,你记得去医院配置营养液,回来发给我看。之后我还会赚到更多钱,你不要舍不得用。” 希勒克看他,笑道:“不用,我已经配了,钱够了。” 在雄虫怀疑的视线中,他打开终端,拿出费用单给他看,笑着说:“没骗你。” 吃完饭回宿舍,卡西乌斯开始写下一章小说,因为已经打好大纲,他很快写完三千字发给好友看,然后上传。 第116章 [... 在等待的两个小时里,我没有给弗雷德发过消息询问。为什么?可能是自尊?我也不太清楚。我经常不是很懂自己的某些想法,特别是涉及弗雷德的时候。 之后,我就走了。 我没有向任何虫提起这场很傻的等待。一位a级雄虫被申请约会的雌虫爽约了,任何一只虫听到的这个消息,恐怕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吧。但,事实如此。我讨厌弗雷德,再一次。] 【啊啊啊啊啊,不要虐我,我那么好那么温柔的库珀阁下!!!】 【该死的红绒蚁,你最好祈祷不要见到我!】 [我仿若无事发生,回到学校,正常虫一样完成下午的课程和汇报,尽管我佩戴的医用检测环一直在提醒我的情绪值下降到低落范围,需要尽快使用雄虫专用的安定剂。 直到晚上,我接听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文亿敦医院的来电,说:“我们医院中午接收了一个驾驶飞行器时因为精神值过低头疼产生幻觉而导致发生祸事的患者,急救过来了,现在麻醉半解刚睁开眼睛就闹着要出院,我们问过了,他执意说要去见你,请问弗雷德是你朋友吗?你方便过来一趟吗?” 我当时就脑子一片空白,机械地说好,问完病房就赶过去。 我到现场时,果然看到平时桀骜不驯的红绒蚁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被医用机器虫按着,却还是挣扎着起身,嘴里嘟囔着要离开,要去布米偌餐厅。 我没见过这样的弗雷德,甚至说我没见过这样状态的亲朋好友。 嗯,我是雄虫,雄虫很容易因为情绪问题产生心悸之类的不良反应,从小到大,我的家虫朋友都把我当成易碎品,哪怕受伤都会强撑着说没事,等到恢复到外表看起来是正常状态才会出现在我面前,包括弗雷德。] 【还真是受伤了才没赶过去的啊!】 【这才像话,不是故意爽约的就好,不然我真的在这里就要弃文了!】 【我靠,这个作者直接用评论区读者的意见。】 【不是,你们都没虫注意到一点吗?这个红绒蚁是因为精神值过低,甚至头疼产生幻影的现象才出祸事的。就这种状态,他还敢申请约会,受伤了都要去跟阁下见面,万一约会时,他控制不住兽化了,这不是要害死阁下吗!不行,阁下绝对不能和他结婚!我不同意!!!】 【@婚介所 这不对吧,所有雌虫进行约会申请前不是都要上传身体检测报告,精神值低到这种危险程度,不是都会被禁止进入预约系统吗?并且申请约会成功,进行跟阁下约会前一天,不是又要再传一张当日的身体检查报告,才可以进行下一步吗?这天杀的怎么回事?!】 【上面的别激动,这个故事没有说明时间,可能是婚介所改制前的事情,三十年前只需要申请约会时上传身体报告,约会前一天不用上传,这个红绒蚁可能就是钻的这个漏洞。】 【呵呵,改制改得好,幸亏在见面之前,他就暴露了精神值过低的事情,让阁下逃过一劫!】 【这不对吧,他们最后怎么还结婚了...】 ... [我在他床边坐下,仔细打量这种状态下的弗雷德,他的脸色差得我都怕他眼皮一合上就回归虫神的怀抱了。可是很神奇的,他的嘴巴还在动,手脚还有力气挣扎,我问过医生这种麻醉剂的实效,他说可以让一位a级的成年军雌昏睡一天。 而弗雷德只昏迷了一个下午就醒来了,甚至还能表达自己的意愿,生命力顽强得让医生都感到敬佩。我没有照顾过病患,坐在床边时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安静下来,我只是叫了一句他的名字,向以往生气时命令他那样,我说弗雷德,停下。 他真的就这么安静下来了,需要用两个医疗机器虫按住的高大雌虫,就这么被我短短的一话叫停。他仰头看我,目光没有焦距,我知道麻醉剂的药效还没有彻底过去,弗雷德此时看不清眼前的景色。 他的嘴唇在动,唇瓣苍白得像涂了一层白色粉末,声音轻轻,我听不清他说话,于是凑近过去,我终于听到了,他在道歉。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我怔住了,下意识反驳说我没生气,他可能没有听到我的话,只是依旧重复着说,库珀,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我看着他伤势重得差点死了,打了麻醉剂后意识都模糊了,但还是在听到我一句情绪不明的话后,开口向我道歉。 我的心乱了。]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97章 开学(现实内容+文中文) 大多数雄虫…… 小说签约后,可以上的榜单就多了,凭借雄虫视角和死对头先婚后爱文学这两种在虫族算得上新奇的写法,小说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批读者。 其中就有平时不爱看小说,只是被雄虫视角讲诉恋爱故事吸引进来的,这批读者不像绿江网站的老读者,他们被一些似是而非的片段吸引进来注册账号,然后发现这本竟然才更新了两三章,当即愤而评论,不骂作者也不骂角色,就骂那些到别的平台引他们入坑的虫。 因此也衍生出了一个小说圈潜规则:不到一万字的小说禁止拖虫入坑,违者全息游戏见。 卡西乌斯自然不清楚这些后续的事情,作为一个高中生,他的主业是上学。是的,已经开学了,卡西乌斯终于在虫族读完小学初中之后,来到了上辈子的终点。他上辈子是在高二时出事,穿越过来的。 当然雄虫的高中跟上辈子身为人类时的高中生活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截然不同。就说一个点吧,雄虫不兴高压教育,老师反而会根据每位雄虫学生每周的心率情绪起伏而制定后续的学习计划。 卡西乌斯在刚穿越过来时,不懂虫族这边的风俗虫情,演傻子还上小学时还以为就是跟从前蓝星的特殊儿童教育方式一样,结果上了才发现,因为雄虫数量少,他们的教育都是老师1对1教的,不管做什么,老师都会夸他,以至于上了一天学,卡西乌斯记住的第一个虫族语就是真棒。 教室里吵吵闹闹,卡西欧斯默默从后门进入,坐到倒数第二排,没有认识新同学的打算,他打开终端,开了隐私模式,就开始继续写小说。 [... 我在病房里陪弗雷德坐了两个小时,其中红绒蚁一直在用他的复眼盯着我的方向,眼神空茫,导致我也不清楚他到底能不能看到我。这很不正常,作为一个重伤的病患,雌虫的求生本能应该是在此时陷入沉睡,身体会催动自愈细胞进行疗伤,而不是强制开机,拖慢身体恢复时间。 直到我看不下去,叫来医生,让他们给弗雷德又注射了一针镇定剂,他才闭上眼睛睡过去。 我没有离开,弗雷德住的是vip病房,房间里还有一个陪护室,我在这里过夜以防雌虫半夜醒来又挣扎着要出去找我。 与此同时,我也在思考过去那么多年我和弗雷德的相处。老实说,我们之间发生过很多大大小小的争吵,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争吵由何而起,又如何结束,吵完后我们怎么继续维持友谊。 我不是一个喜欢回忆的虫,自我破壳日起,我的双亲,我的哥哥们朋友们都在告诉我,库珀你不需要回头,只要往前看,鲜花和掌声永远在你目之所及之处。 而现在,我利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思索我和弗雷德过去十八年相处,得出我们争吵和好的缘由都是雌虫的笨拙。 是的,笨拙。他笨拙地以我不喜欢的方式说着低情商的话,在我生气时急得团团转却不知如何让我消气,只能在我们吵架后回去独自纠结,揣摩我的心意,送上我喜欢的礼物。 ... “库珀,如果想要维持一段友谊,你就不能以自己的想法为主导,勒令所有虫都像你一样聪明。虫神在为子民赐福时,并不是都加上了智商,你不能要求所有朋友都长一颗足够聪明的脑子。”雄父往日的教导在耳边响起。 好吧。有一个虽然不够聪明,但武力值高又真诚的朋友也不错。 我单方面和弗雷德和解了。] 【???】 【装可怜,这个红绒蚁一定是在装可怜,卑鄙无耻!竟然装可怜博阁下的同情!】 【怎么就和解了?不要和解!阁下你信我,这种军雌我见多了,表面看着只长个不长脑,其实内心里歪心思不少,一肚子坏水,我就被军雌骗过!】 【楼上这并不能证明军雌聪明,只能说你确实已经笨到被军雌骗了。】 【所以说,要让阁下同情,就是要装可怜对吗?我懂了,这就在约会时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 【要来一场飞船失事?不行啊,万一我飞船失事迟到,阁下走了,还将我拉入黑名单怎么办?】 【这是小说啊!这是小说啊,能不能有点脑子,不要乱学!弗雷德能跟阁下结婚,四分靠往日跟阁下相熟的情分,五分靠阁下的仁慈,剩下九十一分都是作者给他开的后门!】 第117章 【什么意思?我们库珀阁下的仁慈怎么才占五分,明明九十九分都是靠阁下的仁慈!】 ... [翌日,弗雷德麻醉药效过后,清醒状态下的红绒蚁在病房看到我时,显然十分震惊。其实我也挺震惊的,在50年前,一针治愈系剂下去,就能将在死神殿前徘徊的雌虫救回的s级治愈剂还没现世,弗雷德的身体恢复状况好得令我惊讶。 他一开口就是和我道歉,说他昨天飞船失事,不是故意爽约的。我说了原谅,病房内顿时又是一阵安静。我们都不清楚如何和对方建立一段友好的感情。 “我很遗憾。”他说:“错过一次约会的机会。” 说完他就低下头,我看不清他的神色,起初我还以为他在嘲讽什么,毕竟我们之前的关系进行约会实在有些可笑。直到我又盯着他看了两秒,红绒蚁头顶的红色触须从头发中翘起来,绕啊绕,然后他的脖子也红了起来。 害羞?我在很多和我见面的雌虫中见过这个反应,但当他们出现在弗雷德身上时,我有一种白日见到外星文明的感觉。 一个我怀疑压根没长爱情线条,生活都被训练占满的雌虫竟然还会害羞,我又开始好奇了,对一个认识了十八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虫,我生出了好奇情绪。 医生的进来打断了我的回应,他向弗雷德说了一个坏消息,雌虫的精神值已经跌到危险的程度,如果不尽快进行疏导,可能会发生精神海暴乱。 或许大家不太了解,在50年前的帝国,雄虫精神疏导师还没有出现。雌虫要想获得精神疏导,要么就是成为雄虫的雌君雌侍,要么就是进入军部后靠军功贡献,获得犯事进去劳改的雄虫精神疏导。 医生提议弗雷德尽快找雄主,以泰勒家族的权势和弗雷德a级雌虫的身份,他要找一个雄主并不困难。 我和医生一起看向他,弗雷德拒绝了这个建议。] 【???】 【50年前确实,但凡再晚几年,第一个精神疏导专业就在帝都大学设立了。】 【难道就是因为这样,库珀阁下才同意跟红绒蚁联姻的?太好心了吧!呜呜,我一看这就是我的雄主!】 【天杀的雄主贩子,弗雷德把我雄主还回来!】 【欲擒故纵,一定是欲擒故纵!】 【原来当着阁下的面拒绝找雄主会让阁下刮目相看吗,记下来了。】 【楼上就不要什么都记啊...】 [说实话,我和医生当时都不理解弗雷德的做法,雌虫那种情况下尽快寻找雄主是最优解,但他拒绝了。 医生走后,我们又陷入了沉默。当时我看着雌虫的侧脸,恍然发现弗雷德长着一张以雄虫的目光来看很吸睛的脸,我问他,为什么要拒绝,以你条件找雄主并不困难,帝都绝大多数适婚年龄的雄虫都会同意跟泰勒家族继承虫联姻。 我刚说完,就看到弗雷德抬头望向我,在注视中,他轻声道:“包括你吗。”] 【我靠,来了来了,我就说他果然对库珀阁下有所图谋!】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他们都结婚了!】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小说名字都叫死对头暗恋我!】 【这是求婚吗?这么草率!就在医院里,受着伤,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信用卡...pass!】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我愣了一下,跟大家想的一样,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是在求婚吗? 本来想开玩笑将话题岔过去,但直到我看到弗雷德在紧张。是的,将这个我以为是玩笑般的求婚说出之后,红绒蚁头顶的触须直直竖起,他脊背僵直,喉结不自觉滑动,这是他紧张的表现,真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变过,呵呵。 于是我也正式起来,想了想,如同上一辈一直维持着贝尔和泰勒家族的友谊一样,我也不会抗拒我的使命。 于是,我点头。帝都绝大多数雄虫都会同意和泰勒家族的联姻,包括库珀.贝尔。] 【啊啊啊啊啊啊啊】 [后面,如同我一开始所说的那样,我和不对付了18年的死对头突然决定联姻,将我的双亲和哥哥都惊动了。] 【不要啊...】 【没事,只是联姻,没事...】 【没事个屁,不要自我安慰了!看看小说名写的是什么?先婚后爱!先婚后爱懂不懂,结婚后库珀阁下爱上红绒蚁了!】 【我不好了,被好运的红绒蚁击倒,弗雷德能不能赔偿我点医药费,再和库珀阁下离婚,再把我介绍给阁下...】 【连吃带拿,但我也想要。】 【啊啊啊啊,怎么断在这里!!!】 【作者快爬起来加更啊!】——用户投火箭xn ... 卡西乌斯摸鱼将新的一章赶完,听着老师的讲课昏昏欲睡,又是信息素控制课程。 初中已经上了三年信息素控制课程,怎么高中又要上?并且讲来讲去都是那些知识点,好歹上点案例丰富一下内容呀。 雌虫15岁进入第一个发育关,而雄虫的身体这个时候就开始分泌信息素,可能是为了提前让青少年雄虫了解身体,学会控制信息素,学校提前三年就开始授课,卡西乌斯已经到了闭着眼睛都能将知识点背出来的地步了。 终于等到放学,卡西乌斯打开终端就看到希勒克发的消息,雌虫正在楼下等他。 “嗨,你今天没去上课吗?”卡西乌斯朝好友小跑过去,看着他手上提着的外卖盒,问他。 希勒克去拎他的书包,边走边道:“嗯。我的发育关大概这两天就要到了,跟学校请了假。” “我去。”卡西乌斯惊呼,伸手比了比他们两个的身高,现在差不多,他睁着眼睛开口:“听说雌虫过第一个发育关后身高会猛窜,到时候你岂不是就要比我高很多!” 在雌虫的“如果长高很多,你就不跟我当好朋友了吗”伤心疑问的眼神中,卡西乌斯默默道:“那我跟你并肩走,就不能伸手环住你的肩膀了。”他说着就伸手搭在雌虫肩膀上。 这么标准的好哥们姿势,以后就没法用了,多可惜。 希勒克温声建议:“你以后可以环住我的手臂。” 不要,那样就显得我很小鸟依人,卡西乌斯拒绝。 “要不要我也跟学校请假去照顾你啊?不然你发育关一只虫过,到时候出事都不知道。” 说完,雄虫又补充:“我不是诅咒你出事的意思。” 希勒克眼神温和,侧脸看他,说:“我知道卡西乌斯是在关心我,不过不用了,心意我领了。雌虫过发育关时因为个体差异,所以情况不尽相同,我见过有雌虫中途会变回原形,十分有攻击性,我不敢保证我在发育关的状态,独自度过是最安全的。” “哦,好吧。你一定会顺利度过的!到时候记得给我发信息,我提了稿费出来,我们一起去庆祝!” 他们都没觉得希勒克会滑档。 事实也确实如此,尽管中途出现了意外。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98章 码字(文中文) 只是上床,至于吗*失…… 蓝藤不愧是贵族学校,专供给雌虫学生度过发育关的宿舍里不仅一应俱全,不收费用,隔音效果还超好。 卡西乌斯送好友进入发育关专用宿舍,雌虫门一关上,他在里面说什么,卡西乌斯半点听不到,只能透过窗户看到他嘴唇在动。 “啊?”好友重复了好几遍,卡西乌斯依旧是一脸茫然的状态,他举起手腕指了指终端,让他终端发消息。 【这几天写的小说也要发给我,我清醒时就看。】 感情希勒克还是个小说爱好者,这都发育关了还看小说呀,雄虫心情复杂,看着还在注视着自己的好友,点了点头,会给你发一份的,安心度过发育关吧。 回到宿舍,卡西乌斯点开新一章小说评论,看到嗷嗷待哺打赏催更的读者,莫名联想,觉得自己好像在养一群孩子,是带崽的鸡妈妈,吆喝了两声咯咯哒咯咯哒,小说生出来啦!读者们就过来开饭了。 想完摇了摇头,被自己奇怪的脑洞惊到,什么破形容,可曾读过什么书...脑子里是怎么想出来这段话的。 他静下心,开始码字。 [... 在确认这确实是出自我的意愿,没有半分勉强之后,贝尔和泰勒两家开始着手准备我和弗雷德的婚礼。 作为老派贵族,家长们筹备婚礼的方式永远是往豪华气派隆重的方向去的,在我和弗雷德领完证后,足足等了半年,我们的婚礼才正式举办。 这半年里,我们的相处不再带着火药味之外,和以往也没什么不同,除了两家亲长,其他虫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在我面前,我的雄虫朋友们依旧会尽量避免提到弗雷德,以防我心情不好,虽然我从来没有因为这种事情有过情绪变化。 没有受过系统教育的精神疏导方式或许现在的小年轻不知道,雄虫并不是生来就对精神力如指臂使的,我们操控它们如同婴幼儿驯服四肢,加上雌虫的精神海对外来的精神丝线总是抗拒着...没有经过学习教导的精神疏导不但效果因虫而异,方法也很原始。 第118章 通过雌雄的原始结合,忘记思考,不去刻意操纵,身体结合促使精神交汇,精神丝线自发进入雌虫精神海,这是有效而省力的原始疏导方法。] 【我靠...以前这么爽了,我预约了下周的精神疏导,可不可以申请让阁下按照这个方法来,嘿嘿...】 【楼上你想屁吃!@雄虫保护协会有虫要对阁下性骚扰,快查他身份!!!】 【本来我也在想,现在按照以前的方法多好,直到看到楼主的评论,瞬间感恩精神疏导专业的设立,避免了这种痴汉骚扰阁下的情况发生!】 【哦,那如果是你申请上阁下的精神疏导了呢。】 【感恩暂停,帝国速速恢复原始疏导法!】 【还没申请上就开始忘本了是吧。】 [嗯,我同意和弗雷德联姻,那么必然的,作为雄主的我有义务为精神值跌到危险的雌君做精神疏导,帮他恢复正常状态。] 【噢不,精神疏导专业怎么那时候还没设立!】 【又让这个红绒蚁爽到了。】 【愿意尽责给雌君做精神疏导的雄虫...雄主我在这里!】 [第一次做精神疏导是我主动开口,询问雌虫什么时候有空,尽快将精神疏导做了。 我到现在还能记得他当时的表情,震惊中夹杂着一丁点困惑,困惑中又混合着十分的害羞,我被逗笑了。 任何一个刚接触生理课本的虫都不至于听到精神疏导这么震惊,只是上床,至于这样吗,我笑。 红绒蚁当时虫形复眼都出来了,两根触须朝天竖起,看起来好呆好傻。我没有见过他这一面,弗雷德虽然也时不时冒傻气,但傻成这个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说,晚上有课吗?没课的话就今天晚上,到我停风别墅区等我,我会给你开权限。 他呆愣应声,同手同脚地走了。 我又笑了。] 【???】 【我靠,一位a级阁下主动说要跟我上床,为我做精神疏导,换我,我比弗雷德还傻!】 【羡慕得我口水从眼睛流下来。】 【天杀的,库珀阁下就不能是我的雄主吗!】 【我在虫神面前苦苦求了一千年,跪求一个库珀阁下一样的雄主!我什么都会做的!】 【虽然但是,我能求一下库珀阁下精神疏导的过程吗,不是变态,就是单纯想学习一下阁下精神疏导的做法,本着一种学术的敬畏精神,提出这个要求的,作者我求你了,你就写一下吧!】——投深水鱼雷x100 【不是楼上,你什么癖好?!】 【既然你求,我也求!请着重描述库珀阁下的感受,那个红绒蚁就不用写了!】——投深水鱼雷x100 【我大为震撼!】——投深水鱼雷x50 【我真是不懂你们这些虫了。】——投深水鱼雷x50 ... 【什么?一个才不到10章的小说就上霸王票榜单了,什么意思?哪个有钱虫来自费写小说了?】 ... 一本才几章的小说上的霸王榜单,作者又是一个才写了一本的新虫作者,读者们被名字吸引进来的同时不免嘀咕来给绿江投钱来了。 卡西乌斯没有打开后台,自然不清楚小说上因读者点梗上榜单的事情,当然就算他看到了,也不可能写这种详细的□□过程,先不说这犯不犯法,雄虫保护协会看到之后会不会对网站重拳出击,把小说封了。 就单说他现在这具身体也才15岁,虫族的年龄分级工作做得还是很好的,用他的身份信息禁止看18+内容,终端开机输入公民身份认证之后,无论上哪个软件都会自动推荐幼崽向内容,18+去梦里学习吧。所以就是卡西乌斯想写也不会写,最多只能根据初中学习过的生理知识加上上辈子看过的小说写点似是而非的片段。 他回到宿舍之后,休息了一会,就打开终端继续往下写。 [... 当天临时因为课题原因被导师叫去开会,我回别墅时晚了一会儿,打开门就看到弗雷德已经坐在沙发上,整只虫拘谨地挺直背,也不玩终端,就直直坐着。 在看到我之后,他立马站起来,杵在原地,有种无所适从的尴尬感。我有一点洁癖,从外面回家一定要先换衣服,于是我跟他打完招呼之后就去浴室。 好笑的是,我从浴室出来后,看到弗雷德整只虫依旧是站在原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到我家练习站姿来了。他看到一身清爽的我,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然后小声向我询问:“我来之前已经洗过澡了,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再去洗一次。” 老实说,还没从课题问题中回神的我没第一时间理解他的意思,以为他要借用浴室又不好意思开口,就说了一句随意,等到红绒蚁浑身湿淋淋,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出来,我才意识到他刚刚是在羞赧。 泰勒家族从军,弗雷德从不知事就在雌父的教导下开始练习,没有懈怠过,不用多说,好奇的朋友们可以看看身边的军雌,就能想象到他的身材了。并且,弗雷德是蚁族,当他坐在我的怀里时,我单手环抱着他,才发现蚁族雌虫的腰这么细。 他起初有些僵硬,我知道他是在紧张,其实我刚看到他穿着衬衫,半遮半掩朝我走来时,我也有点紧张,毕竟这是我即将做的第一次精神疏导。但在看到弗雷德比我更慌时,我心底的慌乱情绪,忽的一下就飞走了,他很努力在配合我,但我们做的依旧有些困难。 雄虫和军雌第一次做时,往往军雌会先注射软体剂,就为了不让自己在紧张情绪时条件反射伤害到雄虫,以及让□□过程更加顺利。我们没有使用这些东西,所以我耐心地安抚他,放出信息素,伸手抚摸他,让他慢慢不再紧绷,才开始精神疏导。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弗雷德颤抖的样子。] 【不行了,我有点不得劲,后脖颈热热的,是不是嫉妒之火燃烧起来了...】 【你那是发热期到了!】 【我也不得劲,找个蚁族的战友练一下】 【?我们蚁族惹你了啊】 【原来阁下喜欢腰细的吗?我蚁族,有没有阁下想抱一下我的腰?!】 【洗完澡就穿一件白衬衫出来是什么意思?白衬衫能遮住什么!阁下还说半遮半掩,说明红绒蚁大概连扣子都没扣!不要脸!!!】 【军雌首次不注射软体剂真不行,全身都邦硬,一碰,战场上练出来的条件反射就会下意识重拳出击,即使忍住了,被雄虫信息素一勾,身体软了,感受到痛时,还是会出手,很危险的!库珀阁下也真的是很有耐心,愿意费时间安抚等他平静。】 【胡说,我们军雌哪怕不注射软体剂,伤得只剩一丝血,也绝对不会向阁下出手的!】 【说什么废话呢?伤的只剩下一丝血,当然没办法出手...】 【我发现有些虫对我们军雌意见很大啊,羡慕弗雷德是军雌又被库珀阁下偏爱,你们就嫉妒吧!嘴脸!再胡咧咧库珀阁下也是和弗雷德结婚,做过精神疏导了!】 【我学会了,就等阁下同意我的约会进一步申请,我已经包了西装店一整个季度的白衬衫,准备挑一件最能显出身材,又半遮半掩的,到时候和阁下去别墅我将洗完澡后这么穿!】 【白衬衫还有这种区别呢...?】 [精神疏导的效果很好,隔日弗雷德再去做精神值检测,就已经恢复到80的良好状态。 之后,我忙于课题,弗雷德为进入军团做准备,我们没怎么见面。] 【什么?我记得这个红绒蚁上次受伤时的精神值已经跌到危险,并且出现头疼幻觉等症状了吧,这是一个晚上精神疏导了多少次啊?一下子给拉到80的状态!】 【羡慕的泪水不仅从眼睛流出来,还从身下流出来。】 【谢谢,听完裤子已经湿了。】 【敢不敢将阁下精神疏导的过程详细写出来,一晚上到底多少次啊?怎么做的?怎么就80了?能不能出个教程?我花钱买还不行吗!】——投深水xn 【真写出来你又不乐意了。】——深水n 【作者,还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付费用户不能看的?速速写个几千字库珀阁下安抚过程、精神疏导!】——深水n [我和弗雷德的再次见面,又是在医院。别的军校生18岁时还在学校接受教官训练,但弗雷德是泰勒家族的继承虫,家中亲长早已在军团为他安排了位置,弗雷德入学后,在学校待的时间还不如在军部多。 在我们结婚之后,我有了雄主的责任,弗雷德自然也遵守雌君的责任,他在出任务之前会向我提前说明,就像这次,我知道他是去外太空执行探索任务,只是没想到,红绒蚁会躺着回来。 众所周知,雌虫有着强悍的身体,s级军雌治愈力更是强得惊虫。无论多么重的外伤,只要没有当场毙命,救援来得及时,他们总是会缓过来。但这次有些不一样,弗雷德受的不是外伤,他的战友告诉我,他们在执行任务时跌落山崖,那边的矿物质有着特殊的辐射波,弗雷德晕过去前还磕到脑子。 第119章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说弗雷德的伤很特殊,事实也确实如此,在医院昏睡三天之后,红绒蚁醒来时,医生告诉了我们一个坏消息,雌虫缺失了某些记忆。 很惊奇吧,脑子一直非常神秘。科幻片中的常驻嘉宾吐真剂就是针对脑子的一种药剂,但因为副作用十分严重,且伤不可逆的,使用吐真剂后基本虫就成傻子了,所以除非死刑犯及犯了重大罪行的犯虫,不允许对其他犯虫使用吐真剂。 在医生的检测之后,发现弗雷德的学识和常识都记得,亲虫长辈也没忘记,却独独忘了我。我现在依旧记得红绒蚁醒来时,看向我的陌生眼神,那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和弗雷德自幼相识,记忆中他看向我的眼神很多种,但唯独没有这种陌生到仿佛斩断我们之间一切过往。 “您好,阁下,请问您是?”他问我,态度带着恭敬疏离。 即使已经忘了我,但能够在他受伤时,坐在他病房听医生解释病情,简单猜测,弗雷德大概以为我是他申请约会的阁下。] 【???】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99章 惊讶(文中文) 弗雷德竟然还偷偷私藏…… 卡西乌斯回复好友的信息,针对他所说的“我要是失忆一定不会忘记你”之类的话不置可否,心想,失忆也不是烂大街的事情,弗雷德失忆是我按头写的,现实中哪那么巧刚好磕到头就失忆。 “嗯嗯,我相信你。”尽管心里吐槽,雄虫还是真诚地表达信任,问他:“你身体怎么样,进入度发育关了吗?” 希勒克摇头,又跟他讨论了一会儿剧情,才挂断视频。 卡西乌斯去切了一份水果,才回到桌子前,打算看读者的反馈。不出意料的,又是满屏的问号。反应很正常,他来到虫族后那么多年看的小说里,都没有出现过主角撞到脑子失忆,独独忘了伴侣的现象,读者们困惑也不奇怪。 【不是,虽然说雌虫身体恢复力强悍,但脑子也没脆弱到这种程度吧,怎么可能磕一下就忘记了库珀阁下!】 【对呀,要是磕一下就严重成这样,医院早就被失忆的雌虫挤满,哪个雌虫在成长路上没有磕过头呢...】 【不单只是磕了一下,你们仔细看,战友说了,他们跌入一个矿物辐射区,可能是未知辐射对脑子产生的影响。】 【什么辐射能让雌虫独独忘了雄主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靠,敢让我们库珀阁下这么伤心,红绒蚁你晚上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放岗!】 【给爷死!!!】 【不是,这种失忆还能好吗?他还能记起库珀阁下吗???后续还怎么发展下去,都已经失忆成这样了!】 【悬,现在都没有针对失忆的药,何况50年前。】 【那后续还怎么先婚后爱?标题党?作者把我们骗进来杀是吧!你小子晚上睡觉也给我睁一只眼睛】 嗯,看到这里,卡西乌斯战略性后仰,摸了摸鼻子,心想虫族还是不够有耐心,心理太脆弱了,就一个失忆梗大家绝望得好像已经be了一样,都没有开始虐! 当然作为一个甜文写手,卡西乌斯也不会写虐了,划重点,他以为的虐。毕竟这一章这种强度,读者们好像已经感觉很虐了的样子,其实一点也不虐呀。 见多识广的前世男高中生想着自己看过的恨海情天,带球跑,替身文学,虐身虐心最后he以及双死...看了一眼时间,感觉晚上还能再写出一章,他打开置顶公告,发提醒。 还在骂作者骂红绒蚁骂失忆梗又边骂边打赏的读者们:打字暂停,看看什么通知。 看到作者说晚上还有一更,评论区顿时停了一下,再往下一看,说网上的更新是入v章节,才三千字,读者:一股无名之火冲天而来。 【入v章三千字什么意思?】 【下一章里弗雷德失忆速速治好!】 【不是作者我跟你说,你到底有没有常识,雌虫是绝对不可能忘记自己的雄主的!你不要瞎说啊!】 【行行行,快更快更。下一秒我就要看到弗雷德恢复记忆,向库珀阁下道歉赔罪的章节!】 【我发现你这虫特拽,发出一条公告后就消失什么意思,评论区大伙提的意见,你到底看到了没有,不要装作没看见!】 卡西乌斯再次后仰,第三扇门被打破有时怪吓虫的,他关闭评论区,开始写新章。 [... 泰勒家族的家主,即弗雷德的雌父,因为军务繁忙,只在弗雷德住院第一天来看过他,之后就匆匆赶回军部。在红绒蚁醒后,因为涉及脑部的伤,医生建议他静养一段时间,军部自然也给他开了假期。 医生建议让弗雷德经常接触过去熟悉的景物,有助于他恢复记忆,于是我们回到初高中生时期学校外的别墅。 我对这里不算很陌生,在我初二那年,我的亲长因各自有事,我一整年都住在这里。我还在看这边的装饰,发现竟然跟四年前没有任何变化,弗雷德站在离我两步路远的地方,我知道他在观察我。 “您是我...”他顿了一下,似乎对那个亲密的称呼说不出口,他看到了自己终端的壁纸,是我们的结婚证。 我耐心等他继续纠结措辞,对于一个失去关于我全部记忆的弗雷德,我此时对他而言是一个刚见面就被告知和他有着亲密关系的雄主,这对他来说接受不了也正常。 认识弗雷德18年,我一直知道他对陌生虫防备心有多大,建立一段新的关系有多难,他需要时间去适应这段婚姻。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从朋友转变到伴侣的关系,正巧也是我需要去学习的。 我有着足够的耐心。] 【噢不,库珀阁下...】 【终端壁纸用的结婚证,呵,弗雷德你小子很爽是吧!】 【说什么废话呢?如果能和库珀阁下结婚,我也爽,我还要逢虫就说我和阁下结婚的事!】 【不是,那个红绒蚁到底有什么可接受不了的,阁下不要心疼他!受伤醒来失去记忆,然后发现自己有了一个a级的雄主,适应什么适应,换成我我当场感恩虫神恩赐,马上带着雄主回家!】 [出乎我意料的是,弗雷德并没有犹豫多久,雄主两个字从他口中自然地叫出,有些不自在的虫反而是我。 这是我们我们结婚这么久,他第一次以伴侣的称呼喊我。有些意外是吧?尽管我们做过几次精神疏导了,但确实没有说过亲密的话语,我们太熟,熟到抛下多年习惯的称呼,去换成另一个都觉得尴尬。 我微微侧身,假装去看旁边的花瓶,应了一声。弗雷德却像是解了什么封印一样,没有以往的沉默拘谨,他径直上前两步牵我的手,将我带到客厅。似乎以为我是第一次来,还拉着我去别墅的各个地方。 “这是?”来到地下室,我惊讶地问他这是什么。因为地下室用的竟然不是瞳孔扫描,而是很原始的密码锁,让我好奇里面有什么,为什么用这种锁。 弗雷德看着也很诧异,他是跟我一起摸索着逛到这里的,似乎自己也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个地下室一样。我们站在地下室门口试密码,输入了两次都不对,后面更是将弗雷德的亲虫生日,银行卡密码以及上学时学号之类的数字都试了一遍,依旧没有打开。 最后我们犟脾气犯了,别的地方也不逛了,之间那一点尴尬也消失了,两只虫蹲在地下室门口,死死地跟锁杠上。 试了得有快一个小时吧,几乎把脑子里所有特殊数字想过了,我气到不行,站起来胡乱地输入我和弗雷德第一次吵架那天,很意外,锁开了。 我愣住了,弗雷德也惊住,他以为只是我胡乱按的数字,误打误撞地打开了,但我知道这不是,弗雷德为什么要用我们第一次吵架那天日期当密码,里面到底被红绒蚁用来放什么东西? 我们一起走进去,这是一个看着有些杂乱的储物室,摆放着几个用来摆放东西的玻璃柜。 我适时停下,很有分寸感地不趁对方失忆试图窥探他的隐私,我让他自己进去看,我在门口等他就行,却一把被他拽进去。 “你是我的雄主,我没有什么要对你隐瞒的。”高大的雌虫神色坦荡。 我了然,在医生的多方检测中,确定弗雷德只是缺乏了对我的一段记忆,在他现在的记忆里,没有我不能观看的东西。于是我跟着他踏入这个小小的领地,看着红绒蚁打开柜子,拿出一些小小的物件,摸不着头脑地自言自语为什么要把领带放到这里来藏着。 我没有回答。这是我送给弗雷德的18岁成年礼物,它为什么会放在这里,放在一个专门用密码锁确保安全的地下室储物柜里,或许只有失忆前的弗雷德知道,但失忆前的弗雷德不会将我带到这个,储藏着自己每一年所送礼物的地方。 我甚至还在里面看到自己用过的纸巾。为什么能确定是我用过的?我来自贝尔家族,双亲恩爱,我所使用的一应物品都是双亲、哥哥们一手承包,独立购买下产业线,只为我一虫服务。弗雷德玻璃柜里放着的那张纸巾上面就刻着特殊的纹路,是我喜欢的紫荆花。 第120章 我跟着弗雷德,走遍这小小的储藏室,讶然发现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和我有关,而失去了全部与我有关记忆的弗雷德,却猛然发现这里面一切东西,他竟然全都没有丝毫印象。 我的心情很复杂,荒诞和错愕占据我的思绪,让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弗雷德。今天看到的一切几乎让我推翻过往18年对红绒蚁的印象,但凡不是眼前的虫不是弗雷德,不是我以往熟悉的朋友,现在的雌君,我简直想要报警抓他,太荒谬了。 而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带着我亲手戳破了什么的弗雷德,还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拿着一个游戏徽章,在思考向来不爱玩游戏的自己,为什么会将一枚游戏徽章珍而重之地放进玻璃柜里。那我是12岁时费心集齐,过后不感兴趣又丢掉的徽章。 ...] 【我靠,信息量惊虫!】 【什么,弗雷德竟然还偷偷私藏库珀阁下用过的纸巾,天杀的你小子!】 【报警!必须报警!库珀阁下千万不要心软放过他,这只红绒蚁已经胆子大到这种程度了,不能姑息】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看到了什么】 【被后续发展惊呆了!我光能看出弗雷德这小子肯定喜欢阁下,但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做出这种事来!痴汉得太超过了吧哥们。】 【@囚星@监管所 有没有虫管管了,窃取阁下贴身物品判几年?!】 【是我小看你了,弗雷德。之前库珀阁下主动提出精神疏导时,你还傻愣着不动,我还骂你是个呆愣的傻子。没想到啊,没想到,有些虫表面看着纯情呆愣,因为阁下一句话就脸红害羞,实则私底下样样都来,帝国雄虫保护法都管不住你!】 【呵呵,我早就看出这红绒蚁不对劲。跟阁下结婚还装纯情,该不会是不知道怎么跟阁下再进一步,所以装疯卖傻,假装失忆就为了带阁下去见你那些见不得虫的想法吧!】 【我靠。楼上好思路。我上一章还在骂a级雌虫身体怎么可能这么弱,一撞就失忆,还这么巧,就单单只是忘了库珀阁下,感情一切都在弗雷德这b崽子的计划之中???】 【阴险!太阴险!道德在哪里?法律在哪里?吃这一套的雄虫阁下又在哪里?!】 ...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00章 询问(现实内容+文中文) 你怎么看待…… 没见过失忆梗叠加阴湿模式的读者们被震惊得狂往阴谋论的方向想,评论区似乎已经将弗雷德打成一个心机深沉的痴汉雌虫。 有些观点不同的读者还掐起高楼,打得上一章信誓旦旦说绝不订阅的嘴硬读者按捺不住购买,入v当日的投雷订阅就将《死对头》送上新手金榜和霸王票榜单。 虫族整个族群极致追求效率,导致就连电影小说游戏这些娱乐活动都主打短快刺激模式,各类小说都是短篇为主体。 卡西乌斯入乡随俗,决定创作短篇,这也与自己高中学生的身份不谋而合。毕竟作为一个以学习为主的高中生,他真的没有太多时间和心力来支撑着创作出世界观剧情完善的大长篇。 短篇就很好,情绪起来就能随时开写,短短的很安心。 他看完评论,关闭终端,准备洗漱完睡觉,现在还是长身体阶段,不能熬夜。 第二天早上醒来,卡西乌斯发了信息问好友身体感觉怎么样,没等到他回复,猜测雌虫应该进入发育关了,心里担心但没有办法,只能去上课。 等到晚上,正在写完结章节的卡西乌斯收到好友的信息,立刻停下动作,打开聊天框。看到希勒克说身体没有大碍,现在恢复清醒了,他刚松一口气,想要问他方不方便打视频,就看到对面发来一条语音。 点开,是一道虚弱的少年音,卡西乌斯透过这道声音,就能猜到终端后面的好友在发育关受到的疼痛,将他折腾成这幅样子。 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自己身体状态已经好多了,让雄虫不必担心,之后话锋一转,希勒克询问卡西乌斯,他怎么看待自己写的小说里红绒蚁私藏、收集好友库珀阁下接触过的物品,会不会感到恶心? 卡西乌斯先是被他两个截然不同话题的大转弯搞懵,然后想到应该是好友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才特意转移话题的,虽然转的很生硬,但雄虫还是感动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啊?我怎么看待不要紧吧,你是想问库珀的看法,以及他们的后续吧?”卡西乌斯已然看透身处发育关,还沉迷小说的好友,用作者的身份为他剧透:“先是很震惊,然后思考过去相处的点滴,证实出自己以为不合的死对头竟然一直在暗恋自己,然后坦然接受,成为爱侣。” 十分精简地将最后一章概括完,信息刚发出,对方的头像就迅速暗下去。下线了,卡西乌斯抓紧终端,心里有些失落,好友正在经历发育关的痛苦,自己却没什么能帮助到他,只能远远看着。 情绪低落了一会儿,带随身医疗仪器的提醒下 他服用安定剂,打起精神,开始继续写小说。赶紧写完,下次希勒克清醒时就能看到完结章了! 另一边,再次被骨头发育痛得昏迷过去的希勒克没有听到雄虫的回答,终端上不停地闪着信息,雌虫发育关专用室内信息素检测仪不断发出滴滴声,此时却无虫听到。 ... [离开那个装着弗雷德秘密和疯狂的地下室,我心神不宁地来到卧室。这个我四年前住了一年的卧室,跟我离去时没有任何变化,我习惯性地走进这间卧室,弗雷德也没有怀疑我为何在这里熟悉得仿佛回家一样,他的潜意识对此习以为常。 我向来不是个纠结的虫,虽然我的虫生里确实有时会面临选择,但选对了还是错了,对我来说没有太大区别,只要我想,我选择的就一定是世俗意义上正确的选项,我的亲长如此告诉我。 但现在,当我回顾过去,开始一一梳理弗雷德对我的感情变化,试图推导出是在哪一个节点,他对我产生友谊之外的感情,又是什么时候搭建这个地下室的。 ... 结论让我感到不可思议。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迟钝的虫,但我和弗雷德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让我看他时总会理所当然放下防备,每日的相处,水到渠成的转变,由于温水煮青蛙,我没有察觉出他的情感变化。 当我知道真相,带着答案往回推导,那层被雾蒙着的记忆揭开面纱,原来在细节之下,弗雷德的爱意已经如此明晃晃。 我是个注重结果的虫,按理说,在得知弗雷德做出藏匿我近身相关物品后,我首先会做的是思考他这种行为对于我们联姻的影响,进而评估这段联姻有没有继续的必要,而不是慌了神一样开始寻根究底,非要知道这段感情变质的时间点。 知道了又怎么样呢?他爱上我了,从几年前开始。所以呢?我问自己。 我在困惑中,在被翻找出来的满地回忆里入睡。 梦里,我见到了以前的弗雷德和库珀,坐在高中教室里,雄虫抿着嘴,显然是又生气了,他面前的雌虫急得额头冒汗,慌乱地在哄,嗯,在已经得知红绒蚁秘密的我眼中,我可以从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中清楚看到雌虫的爱意,但在当时年少的雄虫眼里,眼前雌虫的话仿佛是在挑衅,让他更加生气了。 一个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扭头不再看他另一个急得全身冒汗,低着头,颠三倒四地挤着话哄他,却越哄怒气值越高...看着那边雄虫眼里的冒着火,张口和他吵了起来,我突然笑了一声,看着那边还在拌嘴的两只虫摇头,小声开口:“两个笨蛋。” 隔日我带着笑醒来,心情很好地来到花园给花浇水,这里有几株我亲手栽种的花,几年不见,在弗雷德的细心照顾中,它们长得很好。 “我已经浇过水了。” 弗雷德晨跑回来后,也是第一时间来到花园,尽管失去了关于我的记忆,也不记得花是谁种的,但他依旧来到这里,我在这个别墅里留下过生命的地方。 “哦。”红绒蚁呆地的看着我,放下手中的喷壶,在我朝他走过去两步,他突然像是被按到什么开关,赶紧后退,手忙脚乱地拿一瓶除味剂在自己身上乱喷,开口:“抱歉,我刚跑完步出汗了,身上不好闻。” 我笑了笑,没有再继续向前走,看着他头上的蚁须,问他:“不是才刚出院,怎么就去跑步,身体没事吧?” a级军雌的治愈力真的很强悍,弗雷德说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我们一起去吃了早餐,接下来几日,我们之间淡淡的隔阂感彻底消失,生活得如同一对结婚多年的爱侣。] 【我拿着放大镜来了,库珀阁下说这个红绒蚁失忆后,还记得去给阁下栽种的花浇水,这证明了什么?他肯定就是装的失忆!不然一个连雄主都不记得的军雌,他懂什么种花!】 【库珀阁下未免太心软了,难怪弗雷德敢做出私藏阁下接触过物品的事,唉,阁下你这样会将他胃口养大的!(痛心疾首)】 第121章 【什么?就已经注定,弗雷德这小子要过上万千雌虫都不敢想的美好日子了吗?我不同意!!!】 【那必须的啊,现在还在失忆呢,就已经跟阁下生活得如同一对结婚多年的爱侣,可恶啊,弗雷德的日子能不能给我体验一下,让我也爽爽!我也想见库珀阁下一面,感受阁下的关心!】 【事情怎么会这个样子?难道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雌虫才能抱得阁下归吗?这个世道怎么了!呜呜呜,库珀阁下请多看看我们这些老实本分,遵纪守法,阁下说东我绝不说西的雌虫吧...】 【同意同意!作者我现在就要看到库珀阁下开重新开放伴侣申请,选多多的雌侍,最好有一位身高189,来自亚米拉城的黑蛾族雌侍!】——投火箭xn 【不是,上面的怎么不把自己的身份证号码也报上?!还能指定客窜的?】——投火箭xn 【那我也要,我是蝶族的...】 有了一个带头,下面就是各个种族的读者开始为自己量身定制角色,投雷的特效刷屏。 【看完后面的剧情回来告诉你们一声,不用许愿了,0只虫愿望中标!】 【不但0只虫如愿,还看得我阴暗爬行!】 [半个月后,我陪弗雷德去医院复诊,医生说除了部分记忆,他的身体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谢过医生,我们回了家。 弗雷德显然很觉得无所谓,他看着皱眉的样子,安慰我说失去的记忆大概是不重要的,他感觉现在的生活很好,能不能找回记忆随缘就行。 嗯,我和医生都没告诉他,他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是关于我的,他现在还以为我们是约会后认识,步入婚姻殿堂的。 但他这么说后,我确实对恢复记忆一事没那么急切了。而因为弗雷德这次受伤,巴克伯父对他的要求也不再提那么高,简言之,弗雷德回归正常军校生的日常生活。 我们也越发默契,失忆反而让我们的心贴近,在重新靠近的过程,我们更加了解对方。在几年过去之后,弗雷德依旧没有半点恢复记忆的迹象,时间长到我们都快忘了还有失忆这一回事。 “恭喜,你怀蛋了。”医生的话刚落下,弗雷德起身的动作一僵,我也愣住了。高等级雌虫自然受精怀蛋的概率有多低,想必大家都清楚,所以我和弗雷德压根没想过,这几年我们的小家里会有幼崽出现,但,事情就是这么猝不及防。无论惊喜还是惊吓,都可能会突然出现,降临在你的怀里,这个宝宝是这样,所以也是这样。 我小心翼翼地摸着弗雷德的肚子,仿佛在和肚子里的宝宝蛋打招呼,一个小生命就这么来到了我们的家庭。之后,如同每一对新手雄父雌父,我们的重心都转到这个小生命上。 一日下午,我从外面回来,给弗雷德带着他最近口味变化后迷上的酸柠茶,却在客厅、房间、书房和花园都没找到虫,发消息雌虫也没回了,突然意识到什么,我转道往地下室走去。 他在哭。 我快步上前,伸手抱住他,哄幼崽一样轻拍他的后背,柔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我,眨眼时睫毛上的泪珠低落,我的心脏拧了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弗雷德哭。即使在幼崽时期,因为犯错被雌父罚,累得动不了时,我也没见他流泪过。 他说他恢复记忆了,跟我道歉,关于这间地下室的、失忆后的行为、以前做的种种等等,他颠三倒四地罗列自己的错,跟我说对不起。 此时的状态完全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走不出来,我吻了他,他暂停说话,茫然看我。 “我爱你。”我对他说。 他安静地看着我,仿佛还没反应过来。我又亲了他一下,重复,我一遍遍说着爱意,直到他彻底平静下来。 我爱你,所以无需道歉,不用因爱彷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什么什么,怎么就有虫蛋了?!天杀的,弗雷德你小子,这么爽的生活你过得明白吗?让我来!】 【我靠我靠,是我跳了了几集吗?怎么就几年过去,怎么就有虫蛋?怎么都过去几年了,库珀阁下看着身边还是只有弗雷德一个,还吻他,哄他,向他表白!虫神啊,为什么库珀阁下的雌君不是我!】 【完结?是我眼睛花了吗?我怎么看到完结标了?!】 【不要啊,作者求你再来几章吧,我好想看到软软的虫崽,库珀阁下的雌君是不想了,让我梦一梦温柔的雄父吧!】 【我天,被楼上发现新赛道,被温柔好看的库珀雄父抱在怀里哄,一睁眼就吸到雄父香香的气息,在雄父轻柔的小调哄睡声中闭眼,啊啊啊啊啊,这个虫生我太可了!】 【嗯,前面两位是被大结局气疯了吗,有温柔的雄父当然很好,但是你们饿的时候还会被红绒蚁抱在怀里喂奶,如何呢?】 【...yue...楼上那条举报了,卧槽,不行太猎奇了!爱护读者眼睛,虫虫有份!】 【眼睛尿尿了,我也在哭,我的库珀阁下在哪里?】 【老鼠虫来喽!同为红绒蚁,我只能就着弗雷德这小子的幸福下饭,天杀的,同种族不同命,为什么他能有库珀阁下哄,阁下还说爱他,我真的...】 【啊啊啊啊啊不要完结,作者我求你了,你再写一点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 各种哀嚎的同时,五颜六色的打赏特效在评论区霸屏,将刚完结的小说送上金榜,各种数据随着飙升。 卡西乌斯呼出一口气,看着后台的新信息,是编辑发来询问这本小说是否愿意出售版权的,他详细问了合同信息,就同意出版。 这边各行各业都很具有虫族高效率的特效,卡西乌斯刚在合同上签下希勒克的名字,那边出版商就已经将费用打到他的卡上,看到这笔钱,雄虫笑了笑,大学的学费+生活费不用发愁了。 他不去赌劳伦家族会不会愿意支付自己上大学的费用,如果支付了,自己又要用什么来偿还?未成年时家族具有养育责任,成年后手心朝上的日子能不过还是不过。 卡西乌斯看着读者们的评论,在公告上写下这本书出版的消息,到时候会有的亲签和番外,然后贴上下一本小说预告。 其实在看评论区之前,他还没想好要写什么故事,直到看到评论区读者们的讨论,他才定下题材,虫族版小妈文学堂堂来袭——《雌父死后,我爱上了雄父》,前排提醒:‘我’和雄父没有血缘关系。 但即使有了这个提醒,评论区依旧一大堆扣问号的。 ...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一百章了! 大概下个月就能完结,提前求一下作收和预收收藏[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下本应该在《绿茶攻在虫族直播教学》和《人,可以把蛋还给我吗?》中选一本开,看看到时候哪本比较有表达欲[猫头][猫头] 第101章 蜻蜓(现实内容+文中文) 发育关变故…… 卡西乌斯看着联系虫一栏,希勒克的头像还是暗着的,显示不在线,消息也没回,焦躁地在宿舍里走了两圈。 距离上次联系已经过了两天了,从那次之后,希勒克就再也没有上线过。 卡西乌斯上网查过资料,得知高等级雌虫发育关时间通常在10-15天,期间可能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因为身体二次发育,需要更多能量来提供生长,且发育一旦开始,会以一种快速到雌虫无法承受的速度进行,痛到昏迷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知道自己就算过去也帮不上忙,卡西乌斯只能按捺住焦躁的心,认真上课,只在下午放学时过去发育关专属宿舍门口看,当然是什么也看不见,这种专属宿舍材料特殊,在里面开启后隔音隔味防窥一绝,他过来这边只是觉得离好友近一点,就能安心一点。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偶尔路过的虫都在看他,卡西乌斯就回宿舍了,他茫然地坐在椅子上,然后突然向前,趴在桌子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他一时间心情有些失落。 在他和希勒克认识后,他们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发信息聊天,从来没有断过这么久。不习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对未知的恐惧,他不知道门里面的好友正在经受什么样的痛苦,看不到帮不了。 连以往用来寄托情绪的写小说也无法让他静下心来,卡西乌斯又害怕是不是因为钱不够,所以导致之前希勒克去医院配的营养液级别不高,才让雌虫这次发育关这么难熬。 胡思乱想,心神不宁的过了几天,就连任课老师都看了出来,将他叫到办公室,温声询问是不是最近有什么烦恼,无处可倾诉,又想着老师是雌虫,也曾经过发育关,卡西乌斯就将心底的担忧说出口。 老师听完先是一愣,夸他:“你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然后又让他不用担心。 老师说:“没有听说过雌虫度不过发育关的,就算没有配备营养液,最多也就是滑档,雌虫的身体没有你想象的脆弱。倒是你,卡西乌斯,你这周的身体检测报告一直显示情绪低落,先去医务室看看,拿点雄虫安定剂服用好吗?你的朋友到时候读过发育关出来,也不想见到你病倒。” 第122章 卡西乌斯点点头,他们班的老师都是贵族家族出身,等级高,见闻广,他说没听说过度不过发育关情况的,应该就是确实没有,这让雄虫平静了下来,只要希勒克没事就好。 谢过老师,卡西乌斯去医务室拿了安定剂,又到希勒克所在的宿舍看了一眼,这次,他还没靠近就停下脚步。 希勒克的发育关宿舍门口站着一只虫,身形高大健壮的雌虫在那里不知道在摆弄什么,接着就拿了一个仪器贴到门缝。 卡西乌斯皱眉上前,喊他,问他在干嘛,伸手就要将贴门上的仪器摘下。手被拦住,高大得对雄虫来说十分具有压迫感的雌虫转身,他不耐烦地凶狠道:“别多管闲事!” 卡西乌斯这才看清他的脸,他有着一双和希勒克一样,遗传自他们雄父的蓝色眼睛,原来是希勒克的私生子弟弟戈斯.弗格斯。 “放手。”雄虫瞬间脸色阴沉下来,他呵斥:“要么你自己拿着东西离开,要么我打电话让教导主任过来,让学校查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戈斯原本都不带正眼看他,听到这话才低下头,看到是跟希勒克形影不离的劳伦家族的傻子雄虫,嗤笑一声,在他作势真的要拿起终端打电话时,才烦躁地一把扯下门上的仪器,瞪了他一眼,踢了一下旁边的垃圾桶,离开。 直到他走得不见身影,卡西乌斯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静下来。不说面对面跟一个能一拳将自己击飞的雌虫靠这么近,还威胁他,有多大的心理压力,单就说卡西乌斯作为一个社恐i虫,跟没说过话的雌虫近距离接触,就足以让他紧张了。 【检测到情绪变化波动剧烈,请尽快服用安定剂,到最近的医务室就诊!】 随身携带的医用检测仪响了几声,往绑定的终端上弹信息示警,卡西乌斯直接在门口坐下,打开安定剂服用。 希勒克那个私生子弟弟绝对不对劲。背靠着门,让卡西乌斯有了安全感,他继续往下想,思考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作为希勒克的好友,旁观他们这十几年来的争斗,卡西乌斯当然不会觉得戈斯这次过来能憋什么好事,八成就是想干扰希勒克的发育关,如果说希勒克发育关滑档最高兴的是谁,绝对是戈斯无疑。 站起来认真检查了一下周围的角落,确保没有再被安装其他什么东西,卡西乌斯才彻底放松下来。绝对,绝对不能让希勒克发育关被影响! 虽然戈斯走了,但卡西乌斯还是发信息给老师,询问这种事情要怎么办?得到老师回复的会上报上级,调取附近监控,安排机器虫过去那边巡逻后,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直到看到机器虫过来,才放下心回宿舍。 外面发生的事,正处于发育关关键期的希勒克不知道,他躺在床上,一条特殊材料制成的长链两端分别连接他的手和床头,束缚他的行动,雌虫只有在偶尔清醒时,能够给自己开锁。 他此时的身量已经比刚进来时高上不少,后背肩胛骨上时不时因情绪控制不住出现的幼崽期绒毛消失,两对长而大的呈现网状翅痣的透明翅膀出现,正在缓慢发生变化。 屋顶暖黄色灯光照下,让薄得仿佛一折就脆的翅膀在光下看上去美丽梦幻,蜻蜓族的长翅却不是仅看上去好看的装饰物,而是他们快速飞行,实现空中悬停、飞行时大转弯、空中‘急刹’登各种飞行需求的完美部位。 那两对雌虫不可或缺的翅膀时不时轻轻抖动,发育关身体供应巨大能量来让它褪去幼崽期的稚嫩,变得更加坚韧,外表看上去差异不大,但翅膀边缘在一次次加固下,不刻意放软,可以切下一块钢筋。 希勒克早已不记得自己醒来又昏迷多少次了,房间里的机器虫眼睛亮了亮,检测到雌虫身体状态在飞速下降,自动上前为他注射营养剂。 他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痛苦地蜷缩起身体,翅膀受惊一样立起扇动着,他嘴唇颤动着呢喃叫着什么,好像陷入了梦魇,挣扎着却醒不过来。 被长链拷住的手腕因为挣扎,瞬间血肉模糊,扎进身体的针头也因为雌虫不配合,险些断在肉里,房间里的警告声狂响,信息素骤然飙升的提示音滴滴个不停。 “卡西,乌斯...”在吵闹的环境中,希勒克小声地喊着好友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多几分力量,得到救赎。 好在没多久,耳边响起的声音渐渐消失,雌虫也慢慢平静下来,翅膀静静笼罩着他,身体悄无声息的发育没有因为刚刚的惊变中断。 门外静悄悄,门内也只剩蜻蜓的呼吸声。 ... 另一边,回到宿舍的卡西乌斯打开终端,他习惯性点进绿江后台查看评论区,发现都是清一色的催更和催出版,卧槽恶俗啊和许愿要xxx番外轮流刷屏。 因为第一本小说完结已经有了一批读者,第二本小说还没写正文,收藏就已经很多了,投雷的读者也不少,虽然一个个表面喊着恶俗啊,但还是口嫌体正直的收藏投雷。 关评论区,开始写大纲,虽然十多天没码字有些生疏,但因为有灵感,写的倒还挺顺,趁着灵感来了,他直接开始写正文,写完发给希勒克,发表,一气呵成。 [我叫勃朗宁.刘易斯,黑蜂族,我爱上了我的雄父。任何虫听到这句话,恐怕都会觉得我疯了,在确定我没在开玩笑后,下一步要做的大概就是向雄虫保护协会举报我,让警员过来将我绳之以法,关入监狱,终身不得与雄父见面。 自知想法污秽,大逆不道,我从来没有将此宣之于口,说给任何虫知道。从15岁到45岁,我将这份背德的爱意藏在心底,一藏就是三十年。 我知道有虫看到这里就要骂我了,那你为什么还将这件事说出来,是终于忍不住了吗?他们会说,勃朗宁,你对不起你雌父,对不起你雄父,你就该被星兽撕碎,死后灵魂也永远不得安歇,无法回到虫神的怀抱,等等等等,或许还有比这更恶毒的语言,但那又如何呢?我不在乎这些。 在我意识到我爱上雄父之后,神殿中用于灼烧罪者灵魂的火焰,早已无时无刻不在使我感到痛苦。 但是,那又如何呢?我爱上里德.亚当斯阁下,我雌父的第二任雄主,那个总是微笑着对我说,“小勃朗宁,不要调皮,到雄父这边来”“愿虫神保佑你,小勃朗宁”的虔诚虫神信徒,我亲爱的敬爱的雄父。] 【嗷嗷嗷,刷新了几百次,终于看到更新,是谁的眼泪掉下来了】 【太好了,是更新,我们有救了!】 【先来码一下,现在再回去看】 ... 【呵呵,向雄保会举报你?我还嫌太晚了!我要是见到勃朗宁这种恶徒,我当场就把他制裁了!】 【好好好,他压根没有一点忏悔的意思,这是在回味吧!】 【大事不妙,虽然看到书名和简介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本书肯定在道德和法律的边缘蹦哒,但没想到勃朗宁你一开口还是给了我一个大的!】 【雌父呢?勃朗宁的雌父怎么还不赶紧打死这个不孝子】 【如果我的崽子敢觊觎我雄主,老子当场就给他打得雄父雌父都不认识,然后逐出家族,不打死他都是我最后一丁点善心发作】 【上面的那你很有善心了,我就忍不了,不当众打死这个小鳖崽子,他还以为他雌父拿不动刀了!】 【虽然里德阁下看着让我也很心动没错,但勃朗宁你不要误入歧途啊,那是你雌父的雄主啊,难道第二任雄主就不是雄主了吗?!】 【不行了,经过勃朗宁这b崽子的描述,我也对里德阁下心动了,好有魅力好温柔的雄虫,对雌君带来的非亲生雌虫幼崽都这么关爱,啊,简直是我梦中雄主!】 【楼上我眼熟你的id,你不是在上一本小说评论投火箭表白库珀阁下,还许愿番外自己出场吗?】 【啧。看来有些虫很花心啊...】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02章 好看(现实内容+文中文) 我想摸你的…… 距离希勒克进去发育关宿舍已经过去十五天了,期间雌虫有过几次清醒,跟卡西乌斯报了平安,这也让雄虫没那么焦灼不安,忍着没有强闯进去。 今天,刚好就是小蜻蜓清醒的时候,他打开终端看到列表置顶的未读消息,一目十行看完,喝下一瓶提神药剂,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才给雄虫打视频。 视频刚接通,好友高兴激动的声音就从终端另一端传来:“我的天天天,你终于给我打视频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是发育关已经度过了吗,现在在不在宿舍,我去找你!” 希勒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卡西乌斯,不复以往的温柔寡言,如此情绪外露,可以想象到这十多天的分别和时不时的断联确实让好友十分担忧。 雌虫有一点阴暗的开心,更多的则是心疼,他不想要好友被担忧的情绪干扰。卡西乌斯在惊奇地看屏幕中的度过发育关后的蜻蜓,希勒克也在看许久不见的雄虫。 第123章 他开口,声音不再像发育期时,而是多了分低沉悦耳,含着笑着仿佛声音也带着缱绻,在你的耳边轻轻拂过。 卡西乌斯愣愣地揉了揉耳朵,怀疑好友根本不是去度过发育关,而是去什么机构进修过一样。天呐,好好听的声音。 直到对面又重复了一遍,他还回过神来,点头道:“我还没出门。”又问他怎么还没有过发育关,看起来整只虫都变化了好多。 希勒克报完平安,解答他的疑问,说大概还有两三天就能出去了,看到雄虫瞬间亮起来的眼睛,他笑着,手里摸着对方送的挂坠,仿佛透着它摸到那双闪亮的眼睛,开口询问伊西多尔这几日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十多天没见过面的两位童年玩伴,就这么聊了半个小时,直到希勒克突然再次问他对弗雷德的看法。 卡西乌斯:“诶?”好突然的转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想起来后又想开口对他说,不是之前在终端已经回答过了吗?而且结局已经发给他了呀,是没收到吗。 雌虫像是明白他在想些什么,温柔地注视他,摇头道:“我不是想知道库珀阁下对他的看法,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看待这种行为。” 在他认真的视线中,卡西乌斯想了想,凝眉开口:“啊,这种事情,人家夫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没什么看法。当然,如果生活中遇到这种事情,嗯,如果生活中发生这种事情...” 他一下子就卡壳了,如果发生陌生雌虫藏匿雄虫随身物品的行为,那肯定是要赶紧报雄虫保护协会,依法处置喽。他本来是要这么说的,但突然想到如果完全代入的话,也不是陌生雌虫,而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朋友,他身边不就只有希勒克吗。 阿这,难道又是一道友谊考验题?好友是敏感多思,对友谊特别有占有欲的虫,卡西乌斯从小就久经这种考验,从“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们会一直这么好吗”到“如果xxx和我一起遇到困难,你会先帮谁”这种不断升级的问题中长大,他已经能熟练辩解好友的每一道友谊题,并出色回答。 “我啊,主要得看这种行为是谁做的,如果是陌生雌虫,我当然会报警,如果是像弗雷德和库珀一样,是从小到大知根知底的关系,我想,我会先寻求一个解释。” 嗯,毕竟无缘无故,就算是好友关系,做出这种行为还是有些变态了吧。 看到好友又笑了笑,自认为自己这次又圆满通关,为他们十几年的友谊打下又一节地基,卡西乌斯也扬起微笑,卡西乌斯你真棒! “如果我也建了一个地下室,用来储藏跟你有关的物品呢?”蜻蜓又问。 还有第二关?卡西乌斯嘴上的微笑下降几个像素点,看着终端屏幕上雌虫笑弯了的凤眼,心里叹息,邪恶小蜻蜓化身邪恶大蜻蜓了,竟然还会加大难度追问了,以前也没考过呀,新题型怎么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但他还是认真思索了一下,如果希勒克也学弗雷德这么做的话...他倒是不觉得好友真的会做这种事情,只是对他问了,他就下意识代入了一下,发现自己对这种行为倒没有很反感,单纯有些困惑。 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来,他突然发现一个盲点,脱口而出道:“你没这条件呀,弗雷德十二岁就在学校外面买了别墅,小时候又跟库珀经常见面,才能拿到雄虫的贴身物品,置办满满一个地下室的储藏...”我们以前见面次数没有那么频繁不说,又都没钱,哪里来什么私藏一个地下室的贴身物品,压根就没有那么多东西! 看到好友背后突然冒出来的大翅膀,卡西乌斯说话中断,一双眼睛喜爱地看着那两对翅膀,他喜欢一切好看的事物,最好是那种坚强中带着一点脆弱,美丽又带毒的东西,好友身后美丽又危险的翅膀刚好完美符合他的审美标准。 “长大了好多!”雄虫惊叹,跟好友夸它们:“变得更好看了!等你出来后,我想摸摸它们,可以吗?” 希勒克正在为和卡西乌斯相处时间太少,自己以前没有给好友提供更好生活的能力,而心底直冒黑气,阴暗爬行到一半,看到他这样子又气笑了。 处在发育关期间,小丁点情绪波动就会牵动身体本能,翅膀自动冒出来时,他都不知道,看到雄虫眼睛亮得直勾勾的样子,希勒克又是有些无奈又是得意,展开翅膀大方给他看,还背过身去,指挥摄像头放大聚焦到翅膀上,确保将它们高清拍摄下来。 “当然可以,就是他们现在没有以前那么软了,手感可能不太好,你还会喜欢它们吗?” 卡西乌斯小鸡啄米般狂点头,喜欢喜欢,这么漂亮的两对翅膀就在眼前,我超级无敌喜欢啊!说实话穿到虫族没有穿成雌虫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身上没有漂亮的大翅膀。 但没关系,希勒克有啊,还是两对呢!好友有就相当于他也有了,想看就能看,想摸就能摸,也没太大差别。安慰自己一番,雄虫又高兴起来。 听到邪恶大蜻蜓在说他自己的翅膀手感可能不太好,卡西乌斯想也不想地反驳:“不要这么说,就算它们没有以前那么软,也只是换了一种手感而已,肯定也是无敌棒!我超级喜欢的!” 约定好见面后摸翅膀的事,希勒克看着又有点疲惫了,卡西乌斯猜测他发育关的疼痛又来了,赶紧挂断视频,嘱咐他好好休息。 眼前那是两对美丽的大翅膀消失后,卡西乌斯心情还是很好,情绪有些亢奋,这种状态也睡不着,他干脆打开终端,开始码字。 这几天因为课程问题,加上担心希勒克发育关的事情,他最近都没怎么码字,自然也没有更新,虽然挂了请假条,但评论区还是已经沦陷。 心虚得不敢看评论,卡西乌斯将上一章又看了一遍,文思泉涌,低头就是一阵酷酷码字。 [我的亲生雄父是一位性情冷淡的高等级阁下,他并不喜爱身为军雌的雌父,我破壳后,一个雌虫幼崽更是让他不满,于是雌父的第一段婚姻宣告结束。 离异的雌虫所有财产都判给曾经的雄主,那位阁下等级很高,家世也很好,雌父在和他离婚之后,被追捧阁下的虫打压,无法在帝都生活下去。于是我们来到了曼泽马城,这座因为偏远导致雄虫保护协会和监管所对这里管控稍有不足的地方,这里的下城区更是帝都无法想象的混乱。 我和雌父在混乱的下城区生活了15年,帮派横行导致雌父不得花费大量时间在外,打下我们的生存居所。 在我懵懂得甚至不了解生存是什么的年龄,周围无时无刻不在争斗就已经教会我亮起獠牙。这里不信奉阳春白雪,虫神的光辉也照耀不到这个阴暗的角落,弱肉强食的血腥自然界是教导我长大的环境,我在荒蛮中汲取草料生长,粗俗暴力就此刻在我的性格上。 我不信神。神不能让我吃饱,也不能让我穿暖,我只相信自己的拳头,只有绝对的暴力能让我获得所有。 我的世界粗俗不堪,我从不幻想未来,下城区如同死水一般的生活足够让一个未成年雌虫一眼看到头。直到有一天,雌父带回来一个完全不该在下城区中出现的雄虫。 我至今还能回忆起那一天,阳光透过狭小密集的高大楼房,短暂地照进小巷中的房子里,那位阁下就在此时,踏着光走进黑暗。他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眼睛上蒙着一条白色丝带,神情透着平和,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发着光。那一刻我的信仰动摇,以为虫神从天上走了下来。 我的雌父站在他旁边,对我说,“勃朗宁,里德阁下是我的伴侣,你可以称呼他为雄父。” 从此,雌父多了一个雄主,我多了一个雄父,里德.亚当斯阁下多了一个叛逆的混混虫崽。] 【...】 【勃朗宁能多说说你雌父的事情吗?我想记笔记好好学习一下,怎么会有雌虫和一位高等雄虫阁下离婚后,还能再和一位阁下结婚了,天哪,简直是虫生赢家!】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等等,眼睛蒙着白色丝带,阁下是眼睛患病了吗?】 【攻略在哪里,小b崽子快点把你雌父所有事情通通交代清楚,一分钟内我就要知道能先后跟两位雄虫阁下结婚的办法!】 【虫神啊,曼泽马城下城区?雄虫保护协会用了100年时间也没彻底把那地管过来,我有一个驻扎那边的监管所任职的朋友,他说那块地简直野蛮到可以让任何一个信仰虫神的虫当场红温,里德阁下怎么会到那里去?就算到那里,也应该尽快找附近的雄虫保护协会,让他们立刻护送阁下离开,怎么就跟当地的带崽雌虫结婚了?!不要啊,那里完全没有文明,只剩兽性,阁下您会被这些贪婪者吮吸至最后一滴血的!!!】 【这段剧情看得我快呼吸不过来了。我就是从下城区里走出来的,虽然没有勃朗宁居住的曼泽马城那么混乱,但也绝不太平。 第124章 正是因为从混乱中走出,我才更加知道那边的帮派雌虫有多么凶恶,里德阁下怎么会出现在那里?那么善良美好,信仰虫神的阁下孤身出现在那里,跟一位虫崽都已经15岁雌虫回家,甚至还结婚了,我的天!要不是在勃朗宁描述中和阁下初见时,阁下神情平和,我都要怀疑阁下是被勃朗宁雌父绑架威胁结婚才被迫过去的!】 【怎么感觉就是被迫的,阁下蒙着眼睛证明他看不见,也许就是被勃朗宁雌父哄骗过去,才不得已跟他结婚的!】 【等等,我有些晕,没去过下城区,所以里德阁下怎么会到那种地方去?看勃朗宁的描述中,里德阁下简直跟狭窄昏暗的高楼格格不入,证明阁下应该不是那里的虫,所以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 【我都有点不敢往下看了,一位深陷泥潭,却仍向往光明,带着平和的雄虫阁下...啊啊啊,怎么这么虐!里德阁下您一定要好好的啊tt】 【天,绝望不过如此了吧,我已经这么困难了,勃朗宁你这逼崽子还觊觎里德阁下,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天杀的,作者我打死你,勃朗宁我打死你,曼泽马城下城区帮派我打死你们!】 ... [当时的我有十分的傲气和叛逆,雌父从小没管过我,现在又凭什么来要求我,他要我做的事情,我偏要跟他对着干,更何况不知为何,我不愿意叫那位阁下雄父。 雌父为此把我打得起不来几天,但我依旧不服软,还是那位阁下有一次撞破雌父打我的场面,明白发生了什么后,主动跟我雌父说没关系,我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他不在意。他说这话时嘴角含着笑,没有半点不情愿,像是包容地对待一个不懂事的虫崽。我更讨厌他了,他凭什么不在意。] 【这小白眼狼,里德阁下就应该让他雌父打死他】 【这波不得不支持雌父了,打,往死里打!】 【***□□崽子,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凭什么讨厌里德阁下?!】 【不是,大家先别那么快破防,我倒要看勃朗宁还能讨厌到什么时候,请继续讨厌下去好吗?不要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啊喂!里德阁下是虫神信徒,道德观跟某些没受过教育的文盲虫不一样,别用你的贪欲去肖想为难阁下!】 [之后我与雌父的每一次争吵都是在里德阁下的劝和中结束,他不觉得我们粗鄙,也不会为如今的生活感到不满,他始终如一。尽管在下城区居住了三年,也没有沾染了这边一丝一毫的污浊气息,仿佛永远那么美好,让虫想撕开他的外壳,看看里面的情绪是否永恒稳定。] 【天生坏种】——999+点赞 [雌父总是很忙,没和里德阁下结婚前是这样,和里德阁下结婚之后依旧是这样,于是他揪着我的后颈警告我,要我一刻不停地跟着里德阁下,要是阁下受伤了,他就要我好看。 我无语地甩开他的手,明白他的意思。让一位长相好看、温和无力又看不见的雄虫自由在下层区走动,便如同一块肉掉进狼群,他会被撕碎。于是在雌父不在的日子里,我无数次牵着他的手,带他来到某一个早已废弃,无虫问津的祷告室,雄虫在里面虔诚地向虫神祷告,我则无所事事地四处张望了,当然更多时候,我的视线就会落在他的身上,发呆。 我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就是这样跟随与被跟随的关系,我不叫他雄父,他看出我的冷淡态度,面对我时也只是微笑,从不多说。直到有一次,尽管雌父的名字在这片区域已经有点威望,但还是禁不住某些渴望雄虫抚慰的饥渴雌虫伸向里德的手。 在一次从祷告室回家时,我敏锐观察到,我们被跟踪了,我没有跟雄虫说什么,这没什么用,反而惊慌失措的雄虫会让后面那些杂碎更迅猛地扑上来。 我护着他,悄无声息地改变方向。我没说过吧,里德阁下是一个路痴,哪怕这条路我带着他走了整整两年,他依旧不认识正确的道路该怎么走,所以也没察觉到我改变了方向,他信任地跟着我,似乎没想过我故意会带他走错路。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每一条路在我脑中清晰得我闭眼也能走对,如果是我自己,我并不惧怕后面跟踪的虫,哪怕再多来几倍,我都敢保证他们碰不到我一根毫毛。但此时我不是一只虫,我的手上牵着的是一位体弱的雄虫阁下,他的脉搏在我手心虚弱的跳动。 走了几条路,后面跟踪的虫似乎也意识到我发现了他们,于是毫不掩饰朝我们跑来,我一把抱起里德阁下,好轻,怎么有成年雄虫,体重轻得如同一片云,我都怕用力抱着他就会把他抱碎。 “嘘。”我知道雄虫胆子都很小,怕他被我突然抱起来吓到,我把他按到我怀里,用以往不着调的声音道:“不要出声,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年少缺乏常识的我并不知道,雄虫不单只是胆子小,毫无缘由疾飞和身后喊打喊杀的叫骂声所带来的不安慰环境,都会让他们情绪陷入应激,严重的话可能会死亡,我不清楚这些,所以接下来我犯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错误。 我带着里德阁下飞过两条巷子,然后将他独自安置在一个偏僻昏暗的角落,只来得及匆匆告诉他一句在这里别出声别动,我很快回来后,就立刻转弯飞走,引起后面追击的杂碎们离雄虫越来越远。 没有带着雄虫,我的顾忌变小,将这些跟踪的杂碎引到离安置雄虫的地方远远的后,我停下来,跟这些虫打了一架,没有见到雄虫,明白被我耍了,想教训我但又被我不要命的狠劲吓到,我用一身伤给他们留下一个凶狠不好惹的印象。 回去时我心情飘扬,觉得自己做得很好,不仅护住了里德阁下安全,还一只虫教训了跟踪者,想必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再也没有虫见我年纪小,就妄图在我的保护下夺走阁下了。 我哼着不成调的歌曲回去,安置里德阁下的地方是我的“安全小屋”,躲在里面时没有虫会发现,雄虫绝对安全。 但当我回去之后,我看到一直浑身洁净的雄虫像没有气息一样靠在墙上,在昏暗的环境中,他的皮肤却白得反光。 我以前不止一次在心底吐槽,这是哪家娇生惯养的雄虫少爷,一身肌肤白得像我有次经过奢侈品店时看到的上好丝绸。我第一次带他去祈祷室时牵着他的手,因为没把握好力度就在他手腕上留下一个红印,没有用药两天才消下去... 我的呼吸当时就停滞住了,心脏像是碎裂一般疼痛,我甚至不敢走上前,害怕得到一个我不愿意接受的消息。直到里德阁下突然咳嗽了两声,我才从那天崩地裂的无尽深渊中活过来,我朝他跑去,又想碰他,又不敢伸手。 “抱歉,抱歉,你哪里不舒服?我不应该抛下你,我忘了你身体不好,一只虫待着也很危险,我的错,我...”我看着他破碎的样子,如同高贵的虫神被我拽着跌到肮脏的泥潭里,奄奄一息,我胡乱道着歉,情绪一度跌到崩溃。 我没有意识到我的声音满是哽咽,这让里德在难受中还要再担心我,他叫了我两声,我都没回神,直到那双冰凉的手摸索着触碰我的脸,我才从情绪中醒来。 “你受伤了吗?小勃朗宁。”他的声音温润,带着抚慰虫心的力量。他坐在地上,手指揩去我的泪水,尽管脸色苍白,蒙脸的丝带因为混乱被扯歪,依然跟我说他没事,“不要哭,雄父在这里。” 他学着我抱起他时安慰的话,跟我说他的存在,想要给我长辈的安全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我不要用里德阁下刀!】 【我真的给你跪下了,作者,不要这么对里德阁下,天杀的,你听到没有?!不要这么对里德阁下!!!】 【我心碎了,真的,彻底心碎了。里德阁下怎么能这么惨,我哭死!】 【该死的黑蜂,能不能滚去上学!要不是里德阁下坚强,他当时真的会被你害死的,就这,你还有脸喜欢里德阁下!】 【救护飞行器,我需要救护飞行器,@雄虫保护协会 @ 监管所 来虫啊,这里有虫虐待阁下!快点把他抓走!!!】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退出去缓一会儿】 【心脏好难受,以前心脏从来没有过问题,无数次搭坐军舰经受剧烈跃迁去外星球,心脏都没有这么痛过...】 【呜呜呜呜呜,我一直在哭】 【天哪,我的里德阁下已经惨成这样了,你还要虐他,作者你真的有心吗!】 【能不能打官司告作者...】 【我恨你】 [也是从今天之后,我开始转口叫他雄父,他喊我小勃朗宁,安慰时会说雄父在这里。] ... ----------------------- 作者有话说:补上![猫爪][猫爪] 第103章 担忧(文中文) 我会下地狱的*我们上…… 写完一章把自己写高兴了,情绪都宣泄出去了,卡西乌斯美滋滋去洗把脸,然后回来看评论区,看到大家都在滋哇乱哭,他顿了一下,嗯?不对劲吧,他记得雌虫不是都很大心脏的吗,况且他是一个甜文写手哇,怎么还能把读者写哭啊! 第125章 定位段评,看到前半部分,读者们还在集中骂勃朗宁,后面就急转直下,开始脆弱了。他重新看了看文,没什么虐点啊,虽然中途出了一点意外,但里德没事,勃朗宁也没事,两个之间的关系还变近了,大好事呀。 自认为圆满的卡西乌斯关闭评论区,看了一眼终端联系虫,没有新消息,希勒克可能又晕过去了,唉,小可怜。 给他发了晚安,碎碎念关心他的身体,让他如果度过发育关直接给自己打视频,不用担心会吵到,发完关掉终端,上床睡觉。 隔日一早起来,卡西乌斯第一时间就是看向终端,没回消息,失落。收拾收拾起床上课,雄虫如同一个npc,每天准时准点从后门进入,落座倒数第二排,然后抬头瞄一眼今天要上的内容,如果是已经重复初中学过的就摸鱼码字,如果是新知识,就认真听课。 嗯,是新知识,他收起终端。 等到下课,终端还是没有动静。怎么回事啊,昨天看着明明已经好很多了,怎么又昏迷过去了,而且超过15天了,违背常理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卡西乌斯心底发沉,将不好的猜测甩掉,他在食堂买完饭就回宿舍码字,这种时候只有沉浸在小说里,才能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我和里德阁下的关系迅速拉进就在这一年,在这年里,我们如同一对真正的父子,他是一个再顶好不过的雄父,而我也别别扭扭地努力学习当一个好的孩子。 从那次被跟踪事件之后,我意识到了自己对里德阁下投注了不应该出现的情感,在他蒙着眼睛看不到时,我无数次对他投注狂热的视线,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之后每次雄虫一身整洁在虫神面前祈祷时,我都会跪在他旁边,抬头看着那座石像,向他信仰的神祈求他的安康。 我是一个在野蛮中生长的虫,在我匮乏的大脑里,没有任何知识,也不感兴趣,包括里德信仰一生的虫神。但在我们关系近了之后,我会询问里德阁下虫神的一切事迹,只是为了让他跟我多说说话,我喜欢他讲诉所爱时那宁静祥和的样子,仿佛只要靠近他,世间一切苦难都会远离我们。 他如此信奉他的神,于是我也跟着弯腰,祈求他的神看一眼他的虔诚信徒。一切有违伦理的恶欲由心而生,妄图以肮脏的心在纯白中留下污迹,至高无上、宽和仁慈的神,您劣迹斑斑的伪信徒不奢求宽恕,不祈求安宁,但请赐我爱之虫如愿。 我收起外在的獠牙,在里德面前温顺得如同家养的幼犬。这个时候,我反而庆幸他看不见了,爱是藏不住的,总会趁我不注意,在注视中,从眼睛偷偷溜出。我的爱对他太过困扰,甚至不能见光,所以我会竭力压制这份爱。 可有的时候,贪欲恶意会从骨头缝里钻出,我会嫉妒雌父,他轻易获得了我所想要的一切,并斩断我向前一步的手脚,让我戴上镣铐,我只能困在原地。但同时我又感激雌父,他将我带来世界,护着我长大,在里德阁下没有到来之前,我跟雌父是最亲的陌生虫。这份矛盾的感情经常撕扯着我的心,让我备受煎熬。 更多夜深虫静之时,我在内心唾弃自己。我已经听了里德阁下讲述过很多圣经上的知识,他是我的雄父,也是教导我从兽变虫的老师。我懂得道德伦理,窥探到雄虫内心的世界一角,了解到外面世界多高多大。 里德阁下眼睛蒙着白布,不能视物,但他的心却是自由明亮的。通过他的描述,我爱上了他口中那个有着自由鲜花,美丽祥和的世界。 他一遍遍跟我讲外面的盛大,鼓励我,说:“小勃朗宁,你还这么小,不要被环境困住。你很优秀,我教导你的东西只说一遍,你就记住了,你会走出这里,去往更大的舞台。” 我之前对走出这里没有太多想法,但如果这是他所期待的,那么我会走出这里,带着他和雌父一起。 ... 你会下地狱的,在里德阁下讲到死后灵魂回到虫神的怀抱时,我对自己这么说。纯白洁净的里德阁下,当然会回到虫神的怀抱,而我,一个爱上雄父的妄者,我会下地狱,但我不会后悔,我在地狱也会为阁下祈求安宁。 这段时间是我最幸福的一段时间,但安稳的日子在曼泽马城下城区可以算得上奢侈品,很快坏消息传来,我的雌父因飞行器失控去世,尸骨无存。 坏消息来的如同龙卷风,将我们平稳的生活毁掉。我今年刚满18岁,还没有度过雌虫的第二次发育关,而里德阁下是明亮的发光体,在黑暗之中天然吸引如我这类卑劣雌虫的雄虫,没有身强体壮的成年雌虫护着,我无法独自一虫在周身遍布鬣狗群中护住他。 为了生活,我必须如雌父一样出去外面工作,但如果这样,家里就只有里德阁下一只虫在。在曼泽马城下城区,只要我敢这么做,下一秒里德阁下我就成为某个帮派老大手中的珍宝,我会彻底失去他。 于是我带着里德阁下和雌父飞行器掉落地的一捧土,离开曼泽马城,这个我生活了18年的地方。 离开的过程并不顺利,中间,我们遭遇跟踪,打架,劫掠,争斗,躲躲藏藏,直到我们离开曼泽马,里德阁下又瘦了一大圈,他从始至终没有喊过苦喊过累,哪怕在躲藏时受伤流血也一声不吭。 当我们抵达安全之地,他站在阳光下,眼睛上蒙着的白布沾上一点泥土,他看不到这里跟曼泽马城有什么不同,但我跟他说安全了,他就当真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对着我笑。 我哭了。 里德阁下仿佛能看见我,他喊我过去,用那双瘦削的手摸我的脸,给我擦掉眼泪,笑着说雄父在这里。 我流泪流得更凶了。] 【...】 评论区安静了几秒,评论才开始爆发式涌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xn 【有病吧,我服了,作者你真的是来报复社会的吧!你跟我说你现生哪里生活的不爽,谁惹你了?你说,我去把他揍一顿,我求你写点正常虫的事吧!】 【我的里德阁下做错了什么,来到作者笔下过尽苦日子,不要啊啊啊】 【@雄虫保护协会来虫啊,快管管啦!】 【不是,这黑蜂逼崽子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为什么要带着我们里德阁下去流浪,东躲西藏?明明只要他将阁下送到最近的雄虫保护协会,那边的虫就会护阁下安全!】 【呵呵,勃朗宁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他确实应该下地狱,为了自己一己私欲带走阁下,让阁下受苦受伤,瘦了一大圈,最后竟然还好意思哭!还让阁下安慰他,你脸呢我请问?】 【我*,我***,勃朗宁你***,靠****】 【雄父,呜呜,雄父...】 【天呐,连蒙在眼睛上的白布都沾上泥土,可想而知阁下经历了什么,靠,好心疼,勃朗宁你罪该万死!!!】 【哭得像傻逼一样,把室友吓得以为我家里亲虫去世了,作者你欠里德阁下的拿什么还!】 【众筹送作者进监狱】x999+赞 【作者你直接告诉我,到底还要虐里德阁下多久,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好早点备上情绪镇定剂。你说啊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在无虫在意的角落,勃朗宁的雌父悄悄去世了...】 [度过最艰难的一段时期,用里德阁下卡上的钱租了房子,我们在新城市有了喘息的空间。] 【?????】 【你小子不但拖累阁下,还啃阁下,要你何用!】 [幸运的是,我第二次发育关在我们安定下来之后才来,没有什么意外,我顺利度过,成为高等a级雌虫。 之后花了五年时间,我在这座城市买下别墅区,雇佣佣虫,让里德阁下过上失明前的日子。 是的,我也是在后来才知道雄虫并不是先天性失明,里德.亚当斯原名利齐.里德.格里芬,就是帝都前几年轰然倒塌的格里芬家族。在世家大族争斗中,作为落败的那方,格里芬家族成员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也都离开了帝都苟且过活。 或许大家很疑惑,帝国对于雄虫的保护如此严格,哪怕格里芬家族是落败一方,也不可能危及到家族的雄虫,里德阁下怎么会到双眼失明惨状?我也是这么问的,雄虫陷入回忆,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我已经长得比他高很多,但在他面前,我总会在他面前蹲下,在他伸手时将脑袋凑到他的手上。 他说,对面家族没有为难他,只是在一次争夺战时,他的兄弟倒在地上,即将死亡,他冲了出去,即使对面雌虫已经努力收手,但他还是受伤了。 他说:“不需要为我伤心,我很高兴。我救下了我的兄弟,而这只是用我的一双眼睛换来。” 我问他,医生没有给您医治吗,现在医术这么发达,换虫造眼球也能正常视物的。我知道与格里芬家族开争夺战的那方是毒腺种,里德的眼球可能受到影响,所以他一直蒙着眼睛。 可是雄虫摇摇头,表情温和,他只是说不需要。“小勃朗宁,虫不能太贪心,我用眼睛交换来我兄弟的存活机会,这已经很值得了。” 第126章 可是您的兄弟也在离开帝都时因为遇上风暴,去世了。他回到虫神的怀抱里,为您带回您的眼睛,请...我想这么说,可是看着里德的的表情,我却说不出口,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我的眼睛发红。 我恨虫神,为何没有道德的豺狼在世上活得好好的,而心存善念坚守底线的虫却受尽生活的苦难。我求这个世界善待里德阁下,但若命运果真垂青,他就不会来到我的身旁。我有时候会想,我是里德阁下的报应吗,阁下失明后,兄弟离世,里德阴差阳错来到曼泽马城,与我雌父结婚,沾上我这个心怀不轨的拖累。 在我拥有了事业,成为大虫物之后,我身边的合作伙伴都清楚我家中有着一位雄虫,他们以为那是我的雄主,我没有反驳,在一声声贺喜调侃声中,我仿佛真的成为里德的雌君,卑劣地在无知者面前享受背德快感。 里德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我雌父已经去世,在带着他离开曼泽马城时,我只是跟他说,雌父因为工作要去一个保密性比较高,联系不上我们的地方,为了安全,他让我们离开这里。里德相信了我的话,而在安定下来后,我有时会假装雌父,一年回来一次,他看不见,没有认出他的伴侣是虫崽伪装的。 他与我雌父结婚后,相处的时间很少,而我发育期后只要压低声音,声音就跟雌父很像,他认不出来也正常。当我装成雌父去看他时,里德终于不再把我当成幼崽,原来他在伴侣面前是这样子的,这样柔和中带着一点我没见过的强势,我的心酸得拧成一团。 维持着这样的生活又过了两年,直到我25岁那年,在一次假装雌父跟里德见面时,我发热期提前到了,我们上了床。 抱歉。] 【??????】 【你们干嘛了????】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04章 搬走(现实内容+文中文) 度过发育关…… 评论区里还在为不断降落的刀子哭嚎,卡西乌斯码完突然就觉得困了,换了睡衣睡午觉,一觉醒来时还有点懵懵的,脑袋没转过来,身体的第一反应依旧是打开终端,看有没有新信息。 哦。没有。再次失落。 他从床上坐起来,干脆打开作者后台看睡觉之前写的那一章的评论,醒醒神。虽然在看之前就有预感,读者们又要嚎着说心疼了,但真的看到一秒几百条评论增长的趋势,期间混杂着各种特效,卡西乌斯还是被震了一下。 不是,虫族没有虫磕美强惨吗,精神强大也是强tt。怎么看着像是第一次接触这种虫设,他还没发刀子,他们就哐哐自己领刀了。 屏蔽没意义的啊啊啊,他筛选定位段落,点开段评,看到勃朗宁藏匿心迹,觉得自己会下地狱那一段,段评都在附和他有自知之明,让他放过里德阁下吧。 揭露里德身世和失明那一段段评骤减,卡西乌斯猜测是因为他刚刚屏蔽了那些重复语气词,而这段肯定是哀嚎的多,间或还看到几个说雄虫傻的,都是已经沉底的评论。 段评数量倍杀前面几段的,无疑就在最后的那句,布朗宁说他和里德上床,简直炸出无数满头问号的读者。点开段评真的是一场与审核的大战啊,有些评论刚发出来,卡西乌斯还没看完就迅速在他眼前消失,是被审核删掉了,嗯,骂得很脏。 还有无数质疑这句话的声音出来,怀疑是勃朗宁自己发疯在这胡说。 通过前文的刻画,里德在读者们眼中的形象就是一位虔诚的虫神信徒,他有着道德底线,为了救兄弟失去眼睛,便默认用眼睛换命,后面即使兄弟死去也不愿更换虫造眼球。搭错飞行器误打误撞到曼泽马城下城区,跟带崽雌虫结婚,就担起雄父的职责,哪怕被迫跟着逃命也绝不抱怨。更是数年如一日传播虫神光辉,以教喻要求自己... 这样的虫,让读者怎么愿意相信,他会跟自己雌君的虫崽上床,哪怕他因为看不见,没有认出装成雌君的勃朗宁,但在雌虫发热期散出信息素时,绝对会发现雌君换虫了,他怎么可能还会跟勃朗宁上床! 读者们的不愿相信,不只是因为雄虫跟非亲生的崽子上床,更是因为在前文的塑造中,里德在文字之间活了过来,他已经通过自己的魅力,让读者相信这位阁下是真实存在的,世间就是有这么一位美好善良,坚韧不拔的雄虫阁下。而在最后这短短一句话,却仿佛撕毁前面一句句描述,将雄虫丰满的形象扭曲,变得怪异。 高赞里的那句【不可能,里德阁下如果真的这么做,那他就不是里德阁下了】,敏锐地点出了这一点,如果虫族文娱再丰富一点,他们就会用另一个词来骂这种情况,那就是ooc了。 一个如此有魅力的角色突然ooc,引发讨论浪潮很正常,卡西乌斯退出软件,他的大纲开文前就已经写好,这是里德和勃朗宁感情一个关键转折点,需要情绪才能写出来,但此时他显然没有足以用来写文的情绪。 希勒克怎么还没出来啊啊啊啊!!! 卡西乌斯重重倒在床上,烦躁地扒拉头发,随着时间的拉长,他的担忧也越来越深。下课还有课,他扑腾一会儿,从床上起来,拿上书包去上课。 一整个下午过去,终端还是静悄悄的,放学时,卡西乌斯就往希勒克所在的是发育关宿舍走去。他坐在门口台阶上,发消息给好友,没有看到他的头像亮起,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天空发呆。 可能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希勒克是7岁的幼崽,并且处于被欺负,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只是沉默流泪的小可怜形象,在之后的相处中,卡西乌斯总是会下意识担心照顾他。更别提他们是从年幼时一起搀扶着成长的交情,好友出事跟自己出事也没差了。 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突然终端震动了两下,卡西乌斯赶紧抬手,看到好友发来信息的红点,他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刚点开看他发了什么消息,还没看完,就听到身后门开的声音,他扭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前两天在终端上出现过的好友那种好看得人神共愤的脸。 !!! 被好友平安度过发育关出来和近在眼前放大的脸双重冲击到,卡西乌斯先是愣了一秒,然后赶紧站起来,想朝他走过去,结果忘了自己坐太久腿麻了,他刚起身后转,还没走两步就踉跄了一下,被同样大步走来好友抱进怀里。 “啊啊啊啊啊啊,你终于出来了!”将一个内敛的雄虫逼得如此情绪外露,只能说这些天虽然表面看着淡定,但卡西乌斯真的被好友的情况吓到。 希勒克静静地将好友抱在怀里,双手牢牢环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搭在他的头顶上,拍了拍他的腰间安抚,跟他说自己没事。 将几日担忧的情绪发泄出来,卡西乌斯恢复平静,伸手推开好友,从他怀里出来,睁大眼睛,踮起脚尖,用手比了比,道:“老天,才半个多月,你怎么就比我高了一个头了?!” 呜呜呜,好羡慕,他也想这么高。 希勒克关上门,牵着他的手往前走,问他吃过晚饭了吗,得到否定的答案后,用不赞同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带着虫往食堂走去。 饭桌上,卡西乌斯边吃边听希勒克讲他发育关的事情,作为一个特别好的捧哏,他时不时发出惊呼,附和好友的话。 “天呢,太危险了,你真的是受了太多苦了!”雄虫心疼地看着他,舀了一勺肉喂给他,让他多吃一点好好补补。 希勒克咽下口中的食物,又喝了一口汤,慢条斯理道:“我现在是a+级,等过几天身份证件重新上传我最新的身体信息,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到校外住别墅了。” 他眨眨眼,开口:“十多天没有见到你,我好想你啊,出去住之后就能天天早上醒来就看到你,睡前也能面对面互道晚安,你愿意和我天天见很多次面吗?” 卡西乌斯点头,应声,以前不觉得没住在一起怎么样,但这十多天没有见面,还时不时断联,真的让他吓到了,希勒克现在这么一提议,他也觉得这样子很好。 “那我待会回去先收拾东西,等你买房后通知我,我们就可以搬出去了!” 希勒克让他不用着急,慢慢收拾就行,就算没收完,他们也可以来搬几趟。要不是雌虫进不了雄虫宿舍,他都想自己去给好友收拾东西搬家。 聊了很多很多,本来卡西乌斯还想看小蜻蜓的两对大翅膀的,但是在这里发出翅膀会把当成挑衅闹事吧,在外面又虫来虫往,都不太方便,雄虫只能失落的表示,等他们搬到别墅之后,他一定要狠狠地摸蜻蜓漂亮的翅膀过瘾!惹得希勒克笑了声,毫无底线地同意。 心情很好,跟好友分别之后,卡西乌斯回到宿舍,斗志昂扬地趁状态好,打算把接下来大的情绪点给写了,一鼓作气完结掉。 [是的,你没有听错,我也没有记错,我跟雄父里德阁下上床了。 第127章 也就是这时,我才知道又一个被瞒着的真相,里德阁下虽然是高等b级,但直到32岁失明来到曼泽马城跟我雌父结婚之前,是未婚状态,因为他身体患病,识别雌虫抚慰雌虫的信息素浅淡到稀薄。 所以他跟我雌父结婚那么多年,却依旧没有孕育下一个幼崽,不仅是因为他们聚少离多,更是因为里德比同等级,甚至低等级雄虫更加难以让雌虫怀蛋。自身信息素的缺乏稀薄,让他对雌虫信息素不敏感到了极端地步,雌父的信息素是柠檬,我的是香茅,任何一个有正常感知能力的虫都不会将我们的信息素搞错。 但是这对于里德来说分清信息素是一件困难的事,这种情况跟脸盲的症状很像,在正常虫眼中看来是两模两样的脸,但在脸盲患者眼里,他就是看不出来差别。在里德的感知里,我和雌父的信息素就跟脸盲症患者面前的脸一样,他感知不到区别。 所以,当我以雌父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刚好又碰上发热期到来时,他将我当成雌父,我们上了床。 后来几天,我几乎不敢回家,狼狈逃离。独自来到教堂,跪在地上默念圣经时,尽管处于如此神圣安详的氛围,但我依旧会不自觉的想起那天晚上,原来那么温柔的里德阁下在床上竟然还有如此强势的一面,后颈的虫纹发烫,我睁开眼睛,抬头看着虫神雕像。 我应该忏悔,不是因为里德是我的雄父,而是我不应该趁虫之危。里德看不见,又分辨不出来信息素的味道,只要我想,我明明可以在不引起雄虫怀疑时及时脱身,但我没有,我放任自己沉溺其中,我是一个卑劣的小偷,偷走了雌父的身份。 ... 之后,之后,尽管我好几日没有回家,里德阁下也没有发信息问过我的情况,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他认出来了呢,但他没有表现出异常,我也不敢去问。 ... 我受不了一直见不到里德阁下,我回家了。我们依旧如以往一样相处,我有时喊他雄父,有时叫他阁下,大部分时候我会看着他发呆,陪着他去教堂。看着依旧洁净虔诚的里德,自虐般升起将他染黑的快慰,我是一个很恶劣的虫,抱歉。 就这样,我们相伴着又走过二十多年,里德阁下没有再婚,我也没有申请过约会和精神疏导。时光没有在雄虫身上留下痕迹,里德看上去依旧美好得如同当初,他跟在雌父身后,如同一速光,来到曼泽马城,就此踏入我狭小黑暗的世界。 而现在,我的光正在慢慢消失,虫神审判了我的罪,他要夺走我唯一的爱。里德阁下的生机在流失,作为高等b级雄虫,他的生命本不应该只到62岁就走到尽头,但记得吗,里德的身体不好,还在陪着我逃出曼泽马城时受了很多苦... “勃朗宁,过来。”他跪在别墅神龛室的神像前,被机器虫扶着维持跪直的动作,连抬手都需要用力,“不要哭,我只是要回归虫神的怀抱了。” 我无声流泪,即将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光,我怎么能不哭。代替机器虫的位置,我伸手环住他的腰,给他借力,他又瘦了。 时间滴滴答答,一分一秒过去,我扶着里德的手在颤抖,他的呼吸越来越弱了。 “那天晚上的虫是我。”我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我的脑子已经完全混乱了,在说出口后,我愣住,咬住腮帮子,又重复了一次。 我是一个极度自私的虫,哪怕在里德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也要他记住我,彻彻底底的。我看着他,眼里红得吓虫,我问他,听到了吗,那天和您上床的是我,是我! 我爱您。 就在我以为他或许永远不会回应我时,他说:“我知道。” “你伪装的好差,小勃朗宁。”他轻笑:“怎么会有虫装着装着,中途就忘了身份,叫我雄父。” “要好好照顾自己,小...” 我暴怒地打断他的话,甚至不在乎他说自己知道的事情,咬牙恶狠狠盯着他,吼:“不要对我说这种叮嘱后事的话!”我流着泪,搂着他靠近,将额头抵在他的心脏处,哭求:“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雄父,上个月医院已经发消息跟我说,针对雄虫信息素紊乱的治愈剂有新进展了,你再等等我,很快的...” 在我发家之后,我就向各大医院、研究所砸下巨额资金,研发救治里德阁下的治愈剂,他太虚弱了,我只能祈求虫族先进的药物能够为他续命,将他从死神怀中抢回。 他没有说话,只是艰难抬手摸了摸我的后脑勺,安静的室内只剩下我绝望的哭求声。] 【?????】xn [不必惊慌,我现在能坐在这里,写下我和里德阁下之间的故事,说明雄虫度过了那次危机。命运在又一次关键时刻垂青,虫神终于对他最虔诚的信徒投下注视,在里德即将回到虫神怀抱之前,医院送来了救下雄虫,也救下了我的药剂。 经过48小时的救治,里德阁下脱离危险,医生正在嘱咐我们出院后的事项。嗯,在医生的面前,我们表现的都很正常,当医生一离开,病房里只剩下我们,无言的气氛开始蔓延。 在我和里德阁下都以为他熬不过的上次病危中,我们将最隐秘最难言的那件事戳破摊开,雄虫知道那次上床是和我,而不是雌父。 现在,里德脱离危险,又有时间思考的我对于他得知这件事却从不戳破感到有些失落,他上次说我中途装着装着叫他雄父,才暴露自己,那么只能是在上床途中。 我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特别还是跟爱了十年的里德阁下做,中途失控叫错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他为什么要当做没有发生? 我看着坐在窗前,安静望着窗外,仿佛真的能够看到风景的雄虫。没忍两秒,我走到他的身后,蹲在他旁边,将他整只虫掰正过来面对我。 “知道为什么不说,也不跟我决裂,是因为舍不得我吗?”我忍耐不住,率先开口。我等了太久太久,好不容易有一丝希望,我绝对不会放过。 里德穿着医院病服,眼睛上依旧蒙着白布,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情绪太淡,又从不轻易表现出来,让我等得十分心焦。我等了三十年,从15岁到现在,可能因为经历过再一次以为里德即将死亡的巨大痛苦,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死亡和意外总是会时不时出现,有太多太多东西隔在我和里德中间,让我对等待下一个三十年没有实感。 “您舍不得跟我决裂,对吗?”他不表露感情,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可我偏要问,我偏要看着他从高高的云上来到满是泥泞的凡尘。 我急切地问了一遍又一遍,只要他不开口,我就一直问下去。终于,他不再沉默,而是稍微低头,他看不见,但跟虫对话依旧会下意识想要“对视”,他伸手摸我的头,那双手是温暖的,他的话也是。 他说:“小勃朗宁...” 我打断他,说自己已经四十五岁了,不小。“里德,叫我勃朗宁。” 他顿了顿,笑:“好吧好吧,勃朗宁长大了。”然后承认:“猜得都对。” “你是我最后一个亲虫了,勃朗宁。”他说:“我不想让一些错的事情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当做没有发生过不好吗。” 阳光照在他眼睛上的白色布料,微风将他的长发送到我嘴边,他看起来那么破碎,像是被生活狠狠打碎,又自己顽强的粘合起来,但还是留下碎痕。他这么可怜,我应该顺着他的话说好,但我没有。 我轻轻牵起他的手,低头在他指上一吻,被亲了一下的手指颤了颤,想抽走,我牢牢握住,说:“我爱您。爱了您整整三十年。雌父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放过自己,也放过我,守了这么多年寡,您可以重新找雌君了。看看我,给我一个机会,行吗?” “这是不对...” “我无数次向虫神忏悔,请求他赐您安宁。他一直知道我对您背德的爱,但依旧将您留在我的身边,他允许了这场经历过时间和磨难考验的爱。接受我,里德。” 他在挣扎,我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泪沾湿他的手指,我卑鄙无耻地利用他对我的感情,利用他的同情心,求他:“接受我,里德。” 他的手指在颤抖。因为家族败落,雄父雌父兄弟都死在他的前面,经历过太多次失去,里德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虫。正如他所说的,我是他最后一个亲虫了,他见不得我伤心低头,卑微至极的恳求。 “好。”他说。 我怔愣地看着他,虽然猜到他会经不住我的磨求,但真的听到他答应时,我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泪流得更凶了。 “别哭了。四十五岁的大勃朗宁。”他温和替我擦去眼泪。 我将我的太阳拥抱入怀中了。 end.] 【!!!!!】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里德阁下啊啊啊】 【雄主,我在这里雄主!】 【卑劣的胡蜂崽子!无耻!】 第128章 【我看到了什么?怎么就完结了!】 ...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05章 气味(现实内容) 家族利益争夺中被针…… 完结两本小说,带来的订阅投雷收益和版权收益,再加上之后雄父的遗产和雄虫保护协会每年发放的补贴,已经足够卡西乌斯成年后的生活了。 低物欲+宅,让雄虫在攒下足够自己花销的钱之后,工作热情就开始消退。他发消息给希勒克,约他明天一起去外面吃饭,犒劳一下自己。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的视频就打过来,卡西乌斯接通后,表情稍有些疑惑,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这个点希勒克按理来说应该是在宿舍,他们是双虫寝,室友在的情况下,雌虫一般不会给他打视频。 对面的镜头一直在晃,卡西乌斯看了两秒,没看出什么,出声问他:“你不在宿舍吗?” 下一秒,镜头才平稳下来,画面中出现一个明亮的客厅,雌虫的声音在后面传来:“嗯。这是我名下的别墅,家具配套都已经配备齐全,明天把你的行李带过来就可以住了。” 希勒克带着他转了一圈,来到一个书房,有些书架上放着满满的书,有些书架还是空置的,他说:“我根据以前记录的,把你喜欢的书籍都添置上了,剩下几个空的书架,等你搬进来后,我们可以一起慢慢把它补齐。” 卡西乌斯眼力很好,看到书架中一闪而过的某本书,让他把镜头转回去,惊喜开口:“你怎么买到这本的,我在家族里看过一次,但后续去借就借不了了,限制了18岁以上才能看。我跑了几趟学校里图书馆和外面的书店也没有找到,没想到你买到了!” 开着终端投屏,伸手将那本书从书柜取出,翻开给雄虫看,在他专心看书时,屏幕后面的希勒克表情难看。 他们以前虽然经常联系,但毕竟年纪小,使用电子设备时间有限,做不到每天事无巨细的分享,更是很少向对方说不开心的事,所以希勒克只知道卡西乌斯很喜欢这本书,却并不知道后面还有这些事。 好友没看出来,但他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背后有虫在针对,劳伦家族现任掌权者是个拎不清的,家族里的虫争夺资源严重,这些希勒克很早就知道了,但他没想到,争夺利益已经严重到连雄虫的份额都被争抢。 在大部分家族,雄虫雌虫的资源分配都不会混在一起,一般来说,没有雌虫会想要去争抢同族雄虫兄弟的份额。 等级高的族内精英本就不缺资源,没有争的必要,等级低被排在继承虫外面的雌虫不敢去争,毕竟只要雄虫兄弟度过成年关,哪怕他滑档等级很低,也不愁找雌君,这个时候以前的欺负就会得来清算。 雄虫兄弟向他雌君告个状,你就多了一个家族的敌意,没有哪个原本就在族内混得一般的雌虫会想要再惹来外在恶意,所以几乎很少听到过家族里兄弟亲长争斗中故意波及雄虫的,得不偿失。 希勒克以常理去揣度劳伦家族的虫,加上好友几乎没有说过家族内部这方面的事情,导致希勒克也没有往雌虫针对雄虫这方面想过。他单以为卡西乌斯因为等级低不被家族看好,所以一应资源受苛待,没想到劳伦家族还有雌虫蠢到这个地步。 瞳孔因为愤怒兽化,肩胛骨的翅膀蠢蠢欲动想要展开,威慑敌虫,但正在翻页的手依旧有条不紊,维持着不快不慢,刚好可以让雄虫看完一页内容的动作,希勒克在心底冷笑一声,给劳伦家族又打了两个红色的叉。 “啊,看完了。”卡西乌斯遗憾的声音传来,将雌虫从翻阅记仇黑名单中唤醒。 希勒克将书籍合上,放回书柜中原位置,离开书房,带着自动跟随投影镜头来到游泳池,跟他说:“等你过来就能游泳了。” 雄虫不喜欢运动,小学初中高中的体育课,他都是选的游泳,游泳是所有运动是最能让他接受的了。希勒克显然清楚这一点,为了好友身体健康,他决定等卡西乌斯搬进来后,就拉着他一起锻炼。 又带他看了几个房间,蜻蜓一本正经道:“你想要住哪个房间都可以,我就在你隔壁,你有什么事喊我一声,我两秒抵达现场。” 又聊了一会,约定明天下午放学就搬行李,他们就结束通话。 卡西乌斯洗漱睡觉时,希勒克还在忙,他这几天整只虫忙疯了,从他度过发育关,身体高等a级的检测报告替换更新上,家族里立刻就有虫联系他,想要投资。筛选合作对象,将前来找麻烦的私生子弟弟打进医院,将戈斯在他发育关时的鬼祟不安好意视频发给要向自己问罪的雌父,挑选别墅采购好友喜爱的物品,销假补作业... 每天睡不到三小时,希勒克靠提神药剂和a级雌虫的身体硬熬,才在短短几天搞定一大堆接连而来的事情,于今天晚上打视频跟卡西乌斯见面,高兴地告诉他,他们的房子搞好了,可以搬进来了。 希勒克将作业赶完,打开终端开始看好友的第二本小说。与卡西乌斯认为的蜻蜓是个小说爱好者不同,希勒克以往并不喜欢看小说,他看只是因为这是好友写的。 众所周知,雄虫和雌虫是两个极端,身体孱弱的雄虫可以在精神上杀死雌虫,也会因为感知敏锐,被情绪所杀。 很少有雄虫选择成为文艺工作者,思绪太细腻的虫踏入极需情感投入的工作,很容易被喜爱的事物带来的情绪反扑,伤到。在卡西乌斯开始想要写小说时,希勒克第一反应就是制止他,写小说是一件特别需要情感投注的事情,而雄虫又很容易因情绪进入应激。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开口,他感受到好友在提出这件事时的开心,那双眼睛里快要飞跃出来的快乐阻止了希勒克的出声。 打开终端看到这本小说名字时,雌虫的眼睛猛然睁大,虫神啊,他低呼。 书中呈现的世界反映书写者的精神图景,这句话在虫族是真的,所以在看完第一本小说后,希勒克会询问卡西乌斯对弗雷德藏匿雄虫物品的看法,他还以为自己的行为被好友发现了,虽然他只是将好友送的东西全部珍藏起来而已。 而这本单是看到小说书名,希勒克就有点不敢看下去,这真的是他温和有礼的好友的精神图景吗?他有些怀疑某些课本上的知识。 通宵将这本小说看完,蜻蜓有些蔫蔫的。他无精打采地洗漱后,把提神药剂当水喝,吃过早饭,盘点了一下自己现有的资金,以及查看了一下通讯录中源源不断增加的好友申请,找出两个家族产业中有做医疗的,通过申请。 ... 另一边,卡西乌斯已经将宿舍里的东西都整理完,放进行李箱里了,他上完课之后就去找老师取消住宿申请。 等到晚上他就已经出现在别墅中,催促好友放出翅膀。两对漂亮的翅膀唰的出现,让雄虫眼睛一亮。 “可以摸了。”控制着翅膀软下来,确保不会割伤雄虫的手,希勒克才开口示意。 抬手碰了碰,指腹轻轻抚过,透明网格摸上去是硬的,跟发育关之前不一样,他顺着纹路滑动,好像被摸痒了,翅膀有时会扇动一下,又很快静下来。 “我可以将脸埋进去吗?”他跃跃欲试,想像小时候一样,将脸埋进翅膀里。 希勒克收回翅膀,抬手揉了揉他的脸,拒绝:“不行哦,它们会划伤你的脸。” 才刚度过发育期,希勒克并不能很精确地控制住自己的翅膀,特别是雌虫的翅膀软化到完全不会伤害雄虫任何部位的程度,只有在发热期。平时纵使控制着让它们变软,也没办法软到完全无害的程度。 “好吧好吧。”听到雌虫这么说,卡西乌斯只能遗憾地收回想法,顺道怀念一下从前。挣脱脸上的手,他兴冲冲地来到花园,坐到秋千上,让希勒克推他。 好久没有坐过秋千了,在家族里他在族虫眼里一直是个傻子雄虫,平时常待的地方是花园偏僻的一角,秋千?没有。而在学校,因为社恐,又对大声哭闹的小孩子敬而远之,他一只虫没好意思在有虫时去秋千上玩。 在好友面前就不用顾忌那么多啦,他开心地玩了几次,下来,换希勒克上去,自己推他,轮换几次,他们一起坐在秋千上,慢慢晃。 “好香。你信息素溢出来了?”卡西乌斯鼻翼翕动,凑近到好友旁边,问他是不是发育关刚过没多久的原因,感觉味道浓郁了好多。 在没过发育关之前,雌虫和雄虫也是有信息素的,只是味道很浅,控制一下基本闻不出来。卡西乌斯没有闻到过自己的信息素,他猜测应该是等级低,所以才没有,倒也不太在意。 好友的信息素在他们刚认识那会儿,他就接触过了,当时的雌虫处于情绪失控状态,信息素味道几乎将他们包围。那时卡西乌斯刚穿到虫族,还不懂什么的是信息素,闻到香茅味还以为是香水味道,在小希勒克走后的两天,他都以为自己被香水腌入味了。 第129章 现在又闻到熟悉的香味,他第一反应就是雌虫信息素溢出来了。 ... 雌虫沉默了一会儿,见卡西乌斯还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等待回答,他喊了一声点点,机器虫就抱着东西蹭蹭过来。 “?”雄虫疑惑,等看到机器虫托盘上的东西,瞬间脸红,他打着哈哈:“竟然闻错了。” 希勒克接过托盘,放到面前的石桌上,挽起袖子开始给他做手捣柠檬茶。柠檬的汁水一捣开,味道瞬间更重。卡西乌斯揉了揉鼻子,他真分不太清香茅和柠檬气味上的区别。 又晃了几下秋千,他看好友行云流水般加冰加茶水,将饮品递给自己,吃完饭喝柠檬水,感觉真是惬意呀。 如果喝完柠檬茶,能不被好友按着,硬要他分辨香茅信息素和柠檬的气味就更好了。闻到最后,卡西乌斯都觉得自己的鼻子坏掉了,都回到房间了,鼻间还弥漫着香味。 之后几天,希勒克仿佛沉浸余分辨气味的小游戏,让卡西乌斯成功在短期内戒掉柠檬茶,谢谢,已经得了一种闻到柠檬香味,耳边就开始响起雌虫问他这是什么味道的话了。 度过发育关成为a级,接收了投资之后,希勒克一下子从伯爵府无虫在意的小可怜,摇身一变成为伯爵排序第三的顺位继承虫,有地位,也有了钱财。 关于好友身份大转变这件事,卡西乌斯觉得日常感受最深的就是他的胃。雌虫真的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有营养的东西都喂给他,他真觉得自己快要补过头了。 又一次在晚餐中看到餐桌上又是满满的大补之物,雄虫绝望闭眼。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06章 魔镜(现实内容) 你哭得很好看*板上…… 转眼间,蹭好友别墅快一年了,他们已经完全习惯对方的生活方式,变得更加默契了。 高中的学业强度确实比初中高上不少,虽然跟前世没法比,但是卡西乌斯在虫族这么多年,早就适应了虫族式教育强度,面对如今的课业,他只能暂时将小说放下,专心学习。 虽然编辑劝他趁现在的热度,开本小说续航,后续慢慢写也行,但卡西乌斯以高中生学习为主拒绝了。 他最近是真没空写小说,不只是学习,还有就是希勒克那个私生子弟弟这两天又开始整活了,都是在同一所学校,虽然希勒克为了不让他担心,没跟他说,他也听到了八卦。 “你说克洛德公爵到底是怎么想的,真要为了雄主的私生子,对自己的亲子这么绝情?”教室前方传来雄虫说话的声音。 “嗤,克洛德公爵不是一直都那样吗,我有机会真想请教一下贝蒂阁下,怎么让雌君对私生子这么好的,在贵族里可太难得了。就没见过有雌虫为了讨雄主喜爱,厌弃亲子到这种程度的,更何况还是唯一的亲子。” 又一个雄虫加入他们的话题,他说着自己最近听到的消息:“什么,已经确定了吗?克洛德公爵不打算为亲子举办生日宴?” “没有确定。”一个家族跟公爵府关系比较近的雄虫透露:“只是最近那位私生子又不安分了,听我雌父说,他正在跟公爵闹着要在公爵府开今年生日宴呢。”克洛德公爵的家事因为太过离奇,在贵族圈里不是什么秘密。 “呵呵。”有雄虫翻白眼,毫不客气开口:“去年那位公爵亲子度过发育关,板上钉钉的高等a级,拿到公爵府第三顺位继承虫身份。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要公爵为他举办生日宴,广邀名流,基本上就是相当于亲自把他推到公众面前,稳定他继承虫地位,那位野心勃勃,但蠢不可及的私生子不心急才怪!平日里再怎么受到宠爱,也摆脱不掉私生子身份。” 卡西乌斯听着他们的谈论,不免有些忧心。他们不知道内情,所以只是猜测,但卡西乌斯是这么多年亲眼看到克洛德公爵对希勒克那位私生子弟弟有多好的,他是真怕这位公爵脑子病得不轻,真不给亲子办生日宴了,这是好友度过发育关后的第一个生日宴,意义十分不一般。 这一年的朝夕相处,让卡西乌斯知道希勒克平日里对自己到底有多严格,以前仅靠视频通话,他都不知道雌虫这么拼命。 虽然通过这一年,希勒克利用投资,名下的资产钱生钱,也有了自己的产业,但这场生日宴却不能不办,贵族们十分讲究“秩序”,如果没有进入他们的社交圈,希勒克今后做什么都会变得困难。 放学后看到在教室外面等待的雌虫,卡西乌斯快步走去,跟他并肩走到校门口,开飞行器回家。 “需不需要我帮忙,我有朋友...”卡西乌斯忧心忡忡开口,好友前几天跟他说的是不必担心,他能解决好,但今天了解到更多,生怕好友只是怕自己担心,在逞强。 “真没事。”希勒克扭头看了雄虫一眼,立刻明白过来他在想什么,将飞行器设定自动驾驶模式,来到他旁边,打开随身带着的零食,喂到他嘴里,看着他温和说道:“相信我好吗,我会让他就算不愿意,也不得不举办这场生日宴。” 卡西乌斯闻言放心不少,他跟好友对视,看着雌虫棱角分明,年幼期婴儿肥褪去的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蹂躏了一会儿,感慨:“小蜻蜓长大成大蜻蜓了,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冲我哭唧唧的哭包了,好不习惯。” 见他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雄虫又道:“16岁的希勒克太棒了,我为你骄傲!”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当作鼓励他。 成功将雌虫逗笑,在世俗意义上,已经度过第一次发育关的雌虫就是半个成年虫了,而还没有度过发育期的雄虫还是个幼崽,比自己“小”的好友做出这幅年长者安慰小辈的样子,看起来怪喜庆的,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好哦。”蜻蜓歪头,问他:“你喜欢看我对着你哭吗?” “?”卡西乌斯回望他,这是要我说喜欢还是不喜欢,他想了想以前小蜻蜓哭的样子,安静流泪,眼睛红红的,好可怜地看着他...于是他诚实道:“你哭得很好看。”他喜欢一切好看的事物。 “当然,我不是希望你伤心的意思。就是你懂吧,我只是单纯喜欢你哭的样子,没有说希望你伤心落泪...” 越解释越混乱,卡西乌斯狠狠闭眼,再一睁眼就看到希勒克眼皮一眨,眼泪瞬间流下,美得破碎的样子。 “啊啊啊,不是,哎呀,我说错了...”手忙脚乱地抽纸巾给他擦眼泪,雄虫刚要哄他,就被他轻轻抓着手。 邪恶大蜻蜓就这么睁着微红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用无辜的语气问他:“我哭得好看吗?” “...好看。”意识到希勒克并不是因为难过在哭,卡西乌斯顿时松了口气,认真欣赏雌虫流泪的样子,真诚点头。 他以前看的电视剧的演员就是这样,说流泪,上下眼皮一碰,泪水就瞬间浸润眼眶,再一眨,豆大的泪珠就顺着脸颊流下,眼睛微红,美得破碎,还不会流鼻涕。 卡西乌斯伸手捏住好友的鼻子,又去摸他的眼皮,惊叹道:“好神奇,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用眼药水和洋葱辅助,真的一眨眼就流泪了,你太厉害了!”妥妥一个好演员苗子,如果希勒克不是公爵之子,他进军娱乐圈也一定能成就一番事业,演技超牛的。 雌虫任由他摸,将脸埋进他手心里,问他:“哭的比弗雷德和勃朗宁还好看吗?” “...”卡西乌斯无言,趁好友此时没在看他,悄悄翻了个白眼,小蜻蜓的好胜心竞争欲真的越来越强了,怎么现在都跟虚拟雌虫比上了。 “嗯?”似乎感受到雄虫在内心蛐蛐他,希勒克哼了一声,催促他快回答。 卡西乌斯扯了扯好友的俊脸,噫,变形了也是好看的,敷衍般哄他:“没有虫比希勒克好看!” 见到好友微亮的眼睛和瞬间翘起来的嘴角,卡西乌斯觉得此情此景越来像越来越像某一个童话,他就是故事里的魔镜,每天都要回答一遍,确保好友是最好看的。 翘起尾巴的蜻蜓摇头,对雄虫纠正道:“不对。我是第二好看,你才是最好看的虫。当然我是你心中最好看的雌虫,对不对?” 感谢你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我,但婉拒了,对世界第一最好看的虫这个称号并没有什么想法,卡西乌斯好笑地扒拉他的头发,将雌虫发型搞乱,回他:“嗯,对!” 感受到雄虫低落的心情上扬,希勒克也对着他笑,两只虫都觉得自己在哄对方。 回到家里一起吃完晚饭,两只虫就默契地回房间各忙各的。高二这一年,雄虫的课程中又多了一节如何应对发育关以及心理辅导课。 虫族等级分明,对雌虫来说是这样,对雄虫来说也是这样。为了避免有些学生在度过发育关后,因滑档而产生情绪方面的问题,学校从现在就开始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其中,卡西乌斯就是老师们的重点关注对象,他每天都要花一个小时去情绪疏导室,虽然自己觉得没有必要,但在老师们关切的目光下,他最终还是默默去了。 第130章 卡西乌斯的雄父是高等b级,雌父是高等a级,按理来说,作为他们的亲子,卡西乌斯应该是板上钉钉的高等级,不是a就是b。但即使不提他小时候就脑子有问题,之后的信息素检测,虫纹颜色,精神力状况,甚至连简单的辨别信息素和别的气味,他通通都达不到普通低等级雄虫的及格线。 也是在这之后,通过各个检测都得出卡西乌斯等级跌到残废,哪怕有虫神保佑,发育关出现奇迹,他最多也只能从残废到低等级,为家族做不了多大的贡献,他这才彻底被家族放弃,又引来同族兄弟的资源争夺的。 反正也是个残废傻子,就算联姻也只能跟一些不入流的家族,踩就踩了吧,顺脚的事。 对于自己等级的事情,卡西乌斯知道,但他心态很好,穿到虫族成为雄虫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想要太多就太贪心了。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能力养活自己,凭着雄虫的身份,在虫族也能很好生活下去,并且还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的兄弟,物质精神都满足了,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佛系,奈何身边虫却一个比一个都焦虑,他还没到发育关,就一个个提前开始担忧他受到打击了。 “一定要喝这个营养剂吗?”看着被送到面前的东西,卡西乌斯满脸抗拒。道理他都懂,这玩意很有营养,是未成年虫必备的药剂没错,但是口感是真的不好啊。天知道他这么一个不挑食的虫,刚喝到营养剂时都差点吐了。 希勒克打开盖子,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轻哄:“这是刚研发的味道改良后的版本,我尝过了,味道好了很多。” 跟雌虫对视了一会,发现他的坚定态度之后,卡西乌斯只能接过药剂,闭上眼睛打算一口闷了。 他喝这个营养剂快一年了,自从被希勒克带着去医院做了完整的身体检查,医生说他体质不好,罗列了很多问题,最后得出结论需要食补+药补之后,卡西乌斯就过上了时不时就得喝各种奇怪口味药剂的日子。在各种口味的药剂中,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现在手上拿着的这个营养剂,口味真***怪异。 一手拿着营养液,另一只手已经拿上蜂蜜糖,准备将营养液喝进去,就马上吃糖压一压。结果意外的希勒克竟然没有哄他,这次的味道真的改进了很多。 “你的投资出结果啦?”他问。 雌虫投资医药企业的事情并没有瞒他,卡西乌斯还知道好友这一年又追加投资了,帝都甚至边境那边的医药企业也有他的投资。 “嗯。”希勒克给他倒水,说:“这次味道还不错吧,他们还在继续研发,下一次你就能喝到味道更好的了。” “我的生日宴请帖,邀请我最重要的朋友来参加。”雌虫变魔术一样掏出一张请帖,递到雄虫面前。 “!!!” “前两天不是还说公爵不同意吗,这也太迅速了吧!参加参加参加,我肯定去参加!”卡西乌斯高兴收下帖子。 “用他最在乎的东西威胁了。”希勒克轻描淡写回答,柔和地看着好友:“知道你不喜欢应对陌生虫,那天的晚宴你到之前发消息给我,我接你去空中花园,在那准备了你喜欢的一切物品。” “天,你太好了希勒克!”卡西乌斯伸手和他拥抱一下,嘟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的生日,你怎么这么贴心,感动,呜呜。” 耍宝了一会儿,希勒克突然问他,假期要回劳伦家族吗,劝他:“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雄虫想了想,他倒不是想回家族,只是他现在的身份还是未成年,而且他和好友的关系家族里的虫都不知道,他怕这种时候暴露他们关系好,会被一向以利益优先的家族成员利用,打着希勒克的名义去做什么。 “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一切有我。”雌虫眨了眨眼,学着卡西乌斯以往的样子,比了个拿捏的手势。 “噗。”卡西乌斯笑出声,回了个ok的手势。 ...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07章 老师(现实内容) 拿到继承虫位置*爱…… 很快就到了公爵府大办的生日宴,作为这场宴会的主角,希勒克从一早起来就没有空闲的时间。卡西乌斯知道好友今天肯定很忙,跟他说不用管自己,等快到了再给他发信息。 他一放学就乘坐飞行器往公爵府去,联系好友后一到就被带去后花园,体验了一把十分梦幻的空中花园。 “哇塞。不愧是花费三十年时间建立的空中花园,美呆了。”雄虫小声惊呼,又扯了扯好友的手指:“这么好看怎么闲置了?” 希勒克牵着他的手,来到喷泉旁边的座椅上,招呼在旁边立着的机器虫送上甜品水果,才回答他:“这座花园是克洛德公爵为贝蒂阁下建造的,他们情浓时候的产物,感情淡去,象征爱意的物品自然也就空置了。” 卡西乌斯默了默,关于希勒克的雄父雌父,他也听说过不少他们的事迹。这对几十年前帝都著名的恩爱夫夫感情最要好的那段时间,让虫帝都称奇,送上祝福。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对著名的爱侣突然之间感情破裂,希勒克一破壳,面对的就是双亲不合的局面。 还没思考出措辞要怎么安慰好友,希勒克刚吃了两个点心,就被长辈通话叫走,临走前叮嘱他无聊就发消息给自己,就匆忙离开了。 卡西乌斯吃了几块甜点和水果,抬手打开旁边放着的小书柜,舒舒服服在风中看书。 另一边,希勒克阴着一张脸,边走边跟通讯器后面的虫说着什么,等挂掉通话后,手上的终端都被捏出裂痕。他冷笑一声,招手喊来机器虫换上新终端,往大厅走去。 克洛德公爵正一脸不耐烦地在大厅说着什么,旁边的戈斯在据理力争,还有劝和的家族成员,场面乱成一锅粥。 希勒克走路没有刻意放低声音,所有虫都向他看了过来,表情各异。 “闹够了没有。”淡淡的一句话,瞬间让场面更加不可控起来,希勒克才懒得理他们的暴怒,他突然靠近浑身阴沉的公爵,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让透着淡淡死气的雌虫转身离开。 “你不走?”抬眼看向目瞪口呆的戈斯,希勒克招手叫来管家,赶虫,又挥手示意其他虫散了,他坐下喝了杯茶,打开终端处理下一个事项。 天知道每天怎么有那么多幺蛾子。 ... 公爵没有取消这场生日宴,那么作为公爵亲子的希勒克,在度过发育关成为高等a级后,通过晚宴正式在贵族圈里亮相,就名正言顺地越过前两个顺位继承虫,拿下第一继承虫的位置。 说来有些幽默,虽然虫族亲缘关系冷淡,但一般家族的继承虫都是家主亲子,很少有雌虫会在亲子还活着的情况下,让血亲拿到继承位。 这位公爵只能说是出虫意料,之前希勒克前面的两位继承虫的顺位排序,是克洛德公爵向虫帝请求后提上来的。 “如果我的子嗣度过第一个发育关,没有滑档,那么届时他的生日宴就是继承虫更易之日。” 虫帝:不理解,但尊重。 所以希勒克的这次生日宴,不仅他的私生子弟弟戈斯不愿意让他顺利举办,排在他前面的另外两个继承虫同样不想让他成功。 要不是他们还顾忌着希勒克还活着的雄虫雌父,加上蜻蜓自身谨慎,这场生日宴办不办的起来还不一定。 和一帮子心怀鬼胎的虫虚伪举起酒杯,笑笑着在众虫的见证下成为公爵顺位继承虫,希勒克无趣地看着之前对他爱搭不理的虫或奉承或讨好的话,胃里翻涌,直犯恶心。 不耐烦听这些,宴会开场亮完相,希勒克见完几个位高权重的虫后,就推脱身体不适,率先离场了。 “这么快就结束了?”卡西乌斯见到好友的第一眼,惊讶出声,低头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宴会才开始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雌虫安静地走到他旁边,坐到地上,将脸埋在他腿上,抱怨:“不想待在那里,乌烟瘴气的。” 卡西乌斯被他的动作搞得一愣,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他的话深表认同。上辈子他也跟着父母出席过宴会,真的又无聊又尴尬,遇到长辈询问还不能不回答,这种宴会谁爱参加谁参加,反正他不喜欢。 在蜻蜓充电时,卡西乌斯悄悄伸手招呼机器虫将东西拿过来,等希勒克起来,就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奶油上画着丑丑蜻蜓的蛋糕。 “铛铛铛铛!希勒克,破壳日快乐!”雄虫自己鼓掌配乐,让他闭上眼睛许愿吹蜡烛。 希勒克一一照做,他扭头问好友:“这是你做的?”其实不用问,蛋糕店如果卖出这种蛋糕肯定会被投诉到开不下店的,只是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刚结束一个讨厌的晚宴,连带心情都有些恶劣,扭头就看到这么一个惊喜,两种极端情绪对冲,让希勒克心情复杂。 第131章 “当然!”卡西乌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兴奋点头:“看得出来我画的什么吗?” “蜻蜓。画的跟我一模一样。”蜻蜓本蜓夸赞。 “嘿嘿。”卡西乌斯也是看书看到一半,突然发现花园里竟然还有一个开放式厨房,他询问了一下机器虫,材料工具俱全的情况下,他上网搜了教程,就开始做了。 虽然卖相一般,但跟着教程1:1复刻的蛋糕味道还是可以的,两只虫很快就把它吃完了。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希勒克看着他,低声道。 “啊?要求这么低,这就最好的生日礼物啦?!”卡西乌斯一脸你这也太容易打发了的表情,打开书包,拿出他准备了许久的礼物递给好友,开口:“呐,这个才是礼物。” 庆祝希勒克成为大蜻蜓后,他们就离开公爵府,回到校外的别墅。 之后,卡西乌斯感觉希勒克更加忙了,当然他自己也是,课程又加多了,距离发育关越来越近,医务室的医生找他聊天的时间也变长了,可是他的情绪波动真的不是因为焦虑啊。 ... 在老师们和好友的关心,以及读者们的催更中,卡西乌斯终于来到18岁,他和好友考上同一个大学。 “真不过来跟我一起住吗?”希勒克在视频中可怜兮兮地问,得到好友残忍的拒绝。 卡西乌斯叹气,安抚:“你这段时间很忙,我这边家族不知道为什么气氛也有些奇怪,过去不合适,等上大学我正式搬出去就好了。” “好吧。”希勒克勉强点头,他开口强调:“等开学一定要搬过来哦,我已经在大学外面也买好了房,看看你喜欢哪一套,随时可以拎包入住。” 聊了一会儿,挂断视频,卡西乌斯坐在房间里凝眉思索,觉得这几天真的很不对劲。先是只有在送通知书时才会出现的管家频繁给他送衣服,再就是以往将他当成透明虫的族内兄弟开始示好,还有族长破天荒见他,谈心询问对未来的看法。 并在其中一直看他的脸,不是,这是在干嘛?卡西乌斯简直都要以为他们想将自己送去娱乐圈了,一直看他的脸干什么,还是出现真假少爷情节,发现他越长跟劳伦家族的虫越不像? 想不明白,他索性就不想,开始单机存稿,等开学离开这里再发。高中时陆陆续续已经发了五本小说,卡西乌斯想写新的cp。 嗯,死对头竹马,雄父,雄装雌x直雌,年长引导者以及年下黏虫精都写过了,这次写什么呢?他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决定写天降系。 做完人设,快速写大纲后,卡西乌斯就开始写正文。因为在家族里没什么别的事情做,除了每天跟希勒克视频一下,他就都躲在房间里写小说,连以前常去的废弃花园也不去了,生怕又碰到不认识的家族成员,对方热情过来跟他交谈。 噫,就让我们保持之前互相不搭理的状态好吗,这突然180度态度大转变怪吓虫的。 终于等到开学,卡西乌斯跟管家说了一声住宿,就不带回头地走出家族。 “这儿!”冲又长高了的蜻蜓招手,雄虫拉着行李箱进入飞行器,他笑道:“发育关是催长素吧,怎么过一个长高一大截,这样的话,那我开始期待我的发育期了。” 希勒克前几天才度过18岁的发育关,等级冲到s级,让公爵府其他一直跃跃欲试想把他拉下继承虫位置的虫都消停了。 “嗯,一般来说,雄虫雌虫度过发育关,身高都比之前有所增长。”雌虫接过他手中的外套,问他:“营养剂喝了吗?” “喝了。”卡西乌斯随口应道,临近发育关,他能感知到好友的紧张,虽然蜻蜓表面装出平静的样子,但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已经在为成长做准备了,他感觉自己对情绪的感知力变强了。 已经在线上挑选敲定好住所,他们今天没有急着搬行李过去,而是先在外面吃饭,开着飞行器将大学周边的地方逛了一遍,再回家。 看着恨不得寸步不离跟着自己的雌虫,卡西乌斯双手环起,靠在墙上,无奈问他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了吗。 “家族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在他晋升s级之后,原先还蠢蠢欲动的虫也安分了下来,希勒克便腾出手来给自己放假了。 雄虫打开终端,将自己在劳伦家族里无聊时写的,还没发表的小说章节发给他,让他去看,不用跟着自己了。趁好友专心看小说,卡西乌斯去洗漱完,回房间睡了一觉。 可能是因为临近发育关,身体正在疯狂储备能量,他总是感觉很困,明明晚上睡眠充足,但醒后没多久就困了。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卡西乌斯伸了个懒腰,闻到饭菜的香味,从房间走出,看到好友还坐在沙发上看终端,貌似还在看自己发给他的小说,疑惑地朝他走去。 不对吧,他睡了两个小时,而给好友发的小说才3万字的内容,就算一个字一个字看,也该看完了吧,怎么到现在还在看。 “嘿。”出声唤醒沉浸小说里,眉毛紧皱,像是在研究什么重大课题一样的好友,雄虫指了指饭桌,说:“饿了就直接吃,不用等我,我醒后再把饭菜热一下就行。” “不饿。”希勒克关上终端,起身,从冰箱里取出果汁,一虫倒了一杯,又将保温盒拿走,摆上饭菜。 卡西乌斯从浴室出来,落座后想起雌虫刚刚的表情,好奇问他:“小说怎么了吗?怎么看得苦大仇深的。” 他记得自己写的是甜文吧,怎么那副样子,搞得原作者都不自信地回忆了一下剧情,没错呀,为了不写成酸涩文,他都把竹马的存在感弱化,就写主角跟天降纯甜的恋爱故事。 希勒克咽下口中的食物,喝了口果汁,对上他晶亮的视线,开口:“小说写得很好,就是我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林阁下和迪基在一起了?罗蒂早就喜欢林阁下不是吗?” 嗯。卡西乌斯能感受到好友是真心实意的在困惑,但是要他怎么说呢,因为这本小说的主题就是竹马打不过天降呀,林就是跟天降系的迪基在一起了,对竹马罗蒂不来电。 不知道要怎么跟虫族原住民好友解释这种问题,雄虫先夸他:“看得真仔细,竟然注意到了罗蒂的感情。”然后才回答道:“爱情这种事情并不是认识的久,两只虫就会在一起的呀,林对罗蒂就是单纯的友情,没有发展成爱情的感觉。” 希勒克一直拧着眉,显然不太能理解和赞同,他又问:“是不是罗蒂没有跟林阁下表达爱意,所以才被黑蛾抢先?” 他显然是以为爱情就是谁先表态,谁有着深厚的感情,那么就能获得。 “不是。”卡西乌斯这才发现好友的恋爱观奇特,他解释道:“希勒克,爱情是爱情,友情是友情,友情有时候只是友情,这两个之间不是一定可以转化的关系。” 蜻蜓困惑且无助地看了雄虫一眼,若有所思,展开联想,并且熟练举例子:“可是弗雷德和勃朗宁不就是先和阁下处好关系,有着深厚的感情,之后的表白才会成功吗?” 感情方面直线条的学霸试图通过所学的内容,推导出可用的公式,然后在下一次考卷中,突然发现自己推导出的公式被全面推翻,不死心地试图重证中。 “不是这样呀,是库珀和里德喜欢他们,所以他们的表白才会成功,不然为什么跟里德关系好的雌虫不止弗雷德一个,第一个表白的也不是他,但只有他表白成功了?”卡西乌斯没想到自己还有当好友感情老师的一天,他认真地给好友讲解清楚。 “这样。”希勒克看着雄虫,点了点头。 ...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08章 骗婚(现实内容+文中文) 初次见面就…… 还有几天才开学,卡西乌斯和希勒克这几天都在学校周边游玩,吃遍大学城附近美食,还在网上看攻略,连景点也去打卡了。 两只虫都不是爱拍照的性格,但是每到一个景点,希勒克都会打开终端自动拍摄模式,说是要记录下他们18岁的样子,雄虫也就没在意,也没去看过照片,不知道其实那上面大部分都是他的个虫照,少部分是他们的合照。 开学前一天,卡西乌斯突然收到劳伦家族的消息,是管家联系他,说明天有一个合作伙伴家族子弟的饭局,跟他同一个学校,让他过去代表家族见一面,招待一下。只是见个虫吃顿饭,见面地点还是他和希勒克这两天才去过的某个餐厅,卡西乌斯推辞不过就答应了。 开学第一天并没有上课,领完课本资料,认识了一下同班的同学,参加学院开学演讲,不打算加入社团的卡西乌斯就闲了下来。将课本带回家里,他发消息给好友说傍晚不回来吃饭,收拾收拾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去餐厅。 管家有给他发照片以及订餐包间,卡西乌斯提前五分钟到,进去包间却发现对方已经到了,并且看上去像是在这边等待有一会儿了。他顿了顿,难得有些尴尬,快步走过去。 第132章 雌虫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他,眼神闪过惊艳,十分绅士,起身给他拉开座椅,坐下后不急不缓地开始自我介绍。 卡西乌斯又开始社恐发作了,怎么搞得跟相亲似的,他还以为只是单纯吃顿饭,尬聊一下学习的事,如果同频就加上好友,不同频就出门再也不见。 事实证明,卡西乌斯真的没有感觉错,对面雌虫已经说着说着说到自己的资产,询问他对雌君有什么要求,并表明自己会尽力做到。 看着雌虫真诚开朗的样子,卡西乌斯再迟钝也明白过来,自己被家族骗了。他都有些气笑了,自己才刚满18岁,还没度过发育关,在这地界甚至算不上已经成年,就急忙将他推出来相亲联姻。 不对,突然想到之前管家看向自己脸的眼神,以及在毕业后在劳伦家族这几天,那些虫明里暗里打量自己的视线和突如其来的示好...感情是趁他还没有度过发育关,等级还没公开,想瞒着不知情的虫,让他凭着脸哄骗雌虫结婚。 这就是妥妥的虫族版骗婚啊!雄虫强忍着怒气,没有对同样被劳伦家族欺骗的雌虫冷脸。 从他刚刚的介绍中,卡西乌斯得知,他的家族是前不久从别的城市搬到帝都过来的,对这边贵族圈不算秘密的消息自然不清楚,然后就被劳伦家族哄骗得晕头转向,兴高采烈地来跟他相亲。 “抱歉。”雄虫抿着唇,打断他的话,直接拆穿家族的骗局,对他道:“或许你的‘朋友’没有跟你说,我的等级很低,并且还没度过发育关。” 对面滔滔不绝的雌虫一愣,在雄虫说完之后,又看着他的脸,露出一个大大的阳光微笑,解释:“其实我知道。我的雌父在我来之前就跟我分析过,对于我们这种在帝都根基不深的新贵家族,想要迅速打入贵族圈最好的选择就是联姻,劳伦家族是第一个向我们抛出橄榄枝的。” 卡西乌斯睁大眼睛,想了想又了然。确实,能搬到帝都定居的新贵家族能是什么傻白甜,所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傻子,更气了。 可能是察觉到雄虫与劳伦家族关系冷淡,雌虫没什么隐瞒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我们家族没有适婚雄虫,劳伦家族选择跟我家联姻,必然不会舍得等级高的雄虫。雌父给了我两个选择,第一个是为家族做贡献,跟劳伦家族的低等级并且可能身体有问题的阁下联姻;第二个是不联姻,之后凭借自己的能力和运气申请约会。 “在看到劳伦家族发来的照片之后,我选了第一个。” 雌虫直勾勾地看着约会阁下,开口:“我不在乎您的等级,也不在意您与家族关系如何,我喜欢您,婚后的生活都由您喜欢的来。” 卡西乌斯避开雌虫火热的视线,垂下眼睫,盯着面前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抽了张纸巾擦嘴,不知道怎么回话,此时终端突然震动起来,他没理,接着又是连环震动。 “我去个洗手间。”对面雌虫见状,体贴地留空间给他,走出包间。 门合上的瞬间,雄虫松了口气,打开终端查看消息,是希勒克忙完发信息问他,需不需要去接他回来。 忙回答不用,好友又问他在哪,有什么事情吗?卡西乌斯便开始跟蜻蜓吐槽劳伦家族做的破事,竟然欺骗他出来约会。 在好友一步步疑问引导下,他迅速打开话闸子,几乎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靠在椅子上缓了缓刚刚被表白的心情,他对好友说自己快紧张死了。 k:天,第一次被面对面表白,脑子充血一样,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x:...第一次见面就表白的雌虫未免太轻浮了,直接拒绝就行 k:他看上去倒不像轻浮的虫,说话好真诚,连家族考量,跟雌父的对话,还有他自己原本的想法,都一一说清楚了。当时我就有一种,天哪,他真的跟我是同一个年龄吗的感觉,成熟得像一个大虫。 x【对方正在输入中...】 k:不说了,等回去再跟你说,他回来了,先拜拜。 ... 打了一大段还没发出去,就看到好友的头像暗了下去,正在飞行器上的希勒克面无表情,瞳孔已经完全兽化,头顶的触须被挑衅一样竖起,身后两对翅膀嘭的冒出,手背青筋暴起,手里的终端被捏报废。 “滴滴,检测到信息素浓度超标,是否开启除味装置?滴滴,检测到信息素浓度超标,请尽快注射抑制剂!”飞行器上的警报装置亮起。 雌虫翅膀一扇,警报器哐当一下,灯像是接触不良一样,闪烁两下,很快灭掉,飞行器里又恢复平静。 【给劳伦家族找点麻烦。】 拿出一个新的终端,雌虫看着好友依旧灰暗的头像,在联系虫一栏划过,发出一条消息后再次点开和好友的聊天框,仔仔细细看他们刚刚的聊天记录。 雄虫夸约会雌虫的那几条消息看得他眼睛刺痛,开朗礼貌真诚有分寸感... [他爱上我了。所以呢?我对他又是什么感觉。] 【k:他好真诚...】 [我爱您。接受我,里德。] 【x:你拒绝他。 k:他回来了,先不说了拜拜。】 希勒克解除飞行器自动驾驶模式,将速度拉到最快,往雄虫所在的餐厅赶去。 “我靠,谁***有病,不知道大学城中心限速啊!”天空上被划定的飞行通道上,其他飞行器看到飞速闪过的某架飞船,纷纷避让开来,然后心有余悸的回头破口大骂这种违法行为! 从公爵府一路超速行驶,希勒克从知道卡西乌斯所在的地点之后,20分钟抵达现场。将飞行器停好,打开终端,发现雄虫还没有回消息,他阴着一张脸进入餐厅。 没有强闯雄虫所在的包间,用钞能力包下除了那个包间之外的位置,希勒克沉默地站在302门口,阴沉沉地看着对面关着的门,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雄虫写的上一本小说,后来者上位的故事。 [迪基.彼得斯从星兽堆里杀出,在一个空茫没有生机的星球降落,他浑身是伤,可是他不能倒下,他的飞行器中有着自己要保护一生的雄虫。 他们舰队的精神疏导师林阁下就在后方,战友大部分都受了严重的伤,如果他此时倒下,队伍的心就散了。 他强撑着坐在指挥舱里,镇定自若地给还能行动的战友发布指令,飞船上还有药剂,加上精神疏导师林阁下也在,给了战友们极大的安抚,大家倒还没有产生悲观情绪。 重伤的注射治疗药剂,林阁下为精神值跌到濒危的雌虫做精神疏导,能够行动的开始修军舰、联络器以及外出探索,一切井井有条。 我看着做完精神疏导的林阁下,其实不止是我,大家的视线都跟着林阁下移动,坚韧美好的林阁下从进入我们部队后,就一直是大家的梦中情虫。我,我的战友们,包括林阁下的好友罗蒂,都喜欢他,无一例外。这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有哪个雌虫能不爱上朝夕相处,危难时刻为自己做精神疏导的雄虫? 这样主动从云端走到凡尘,美好得让虫不敢起私占之心的雄虫阁下,有如此多的爱慕者理所应当。我和战友们保持着默契,没有虫率先踏出一步,我们都是胆小鬼,害怕一旦拒绝,连靠近林阁下的机会都没有。 我有时会想,到底什么样的雌虫能幸运地成为林阁下的雌君呢?可能是罗蒂。他与林阁下从小一同长大,在舰队中是林阁下最信任,无话不说的雌虫,我经常看到他们说说笑笑的样子。 每当这种时候,我的内心就涌起强烈的不甘,凭什么呢?我就输在跟林阁下见面太迟吗,我不甘心,但又不敢踏出去一步。维持原本的样子,我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肆意享受精神疏导师林阁下的关心。 但是现在,我能感受到我的生命正在流失,我受的伤太重,光是治愈剂只能让我撑一段时间,但我不能保证能撑到救援队来临之时。我快要死了。我不甘心。 林阁下安抚完队伍上的其他雌虫,拉着我进入指挥室,大门合上将外面的视线隔绝在外。 “你伤得很重。”雄虫皱眉道。 我怔怔地看着他,明白他为什么要关门,这个时候谁都能负伤,唯独指挥官不行。我闭上眼睛,想要安慰地说声没事,但不行,我永远做不到在林阁下面前撒谎。 接下来几日,为了掩护我的伤势不被发现,林阁下会来到指挥室,假装为我做精神疏导。救援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我的生机流逝到快维持不住人形。 在又一日,林阁下在众虫的注视下,独自来到指挥室,他看着我皱眉,我知道他在为我担心,心里升起了一股变态的满足感。 我痴痴地望着他,一望就是一个小时,在林阁下即将要走出门时,我出声喊停他。 “我爱您。”可能是死亡近在眼前会让虫变得大胆、无畏,在我意识到自己真的要死了时,我不想将这份爱意带入土,我向林阁下表白了,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在我生命垂危之时。 第133章 雄虫停下脚步,好半晌没有反应,但是我不在乎,能在死之前将爱说出口,让林阁下知道这份心意,我就很满足了。心脏咚咚的撞击声越来越弱,在我完成此生最后一个心愿时,我再也没有遗憾,身体仿佛也感应到了,在我开口后,强撑着的那口劲猛地歇下。 “我知道。”我听到雄虫很轻很轻的笑声,他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开口表白,这不是有长嘴么,连表白都要等到这种时候的胆小鬼迪基。” 什么,什么意思?林阁下知道我一直喜欢他?我的脑子很慢很慢的运转,艰难地分析雄虫说出的每一个字。还没等我快要关机的大脑分析完,雄虫转身走到我身前,蹲下看着我,我也艰难抬头望向他。 他突然凑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味,他轻声在我耳边道:“我接受了,迪基.彼得斯。如果你能活着回到帝国,我们就结婚,如果你死在了回帝国的途中,我的雌君将会是门外的任何一个雌虫。” ???!!! 门外?我顺着他的话,眼睛看向指挥室大门上,我知道在那外面有着同样爱慕林阁下的战友和好友罗蒂,我曾经以为的会是林阁下雌君的罗蒂.科克。而现在雄虫告诉我,如果我还活着,他的雌君会是我,不是外面的其他虫。 如同奇迹般为我的身体注入了一股能量,我的心脏又开始慢慢有力跳动起来,我愣愣看着他,不敢相信好运真的发生在我身上。 我顶着破破烂烂的身体撑到救援队的到来,我活着回到帝国,也如愿成为林阁下的雌君。 在我们的婚礼上,我看到依旧不可置信的战友们和罗蒂,他们对于林阁下选择我这件事感到梦幻,其实我也一直如置梦境中。 婚后有一天,我问林阁下,是否是因为我当时处于快要死了的状态,他因为心软才答应我的告白,选择和我结婚。 他笑骂我傻子。 嗯,我是傻子。傻子幸运地拥有了全世界。] 希勒克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抽痛,他的全世界同样在一门之隔里面,与另一位和他表白的雌虫在一起,而他如同罗蒂一样,不敢闯入。 【友情不一定会转化成爱情。】 可是我想成为勃朗宁和弗雷德,希勒克盯着门,我的太阳请回到我的怀抱里。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09章 男友(现实内容) 你是不是喜欢我*雄…… 餐厅包间内,卡西乌斯看到雌虫回来,放下终端。经过跟好友的吐槽聊天之后,他的心情平复了很多,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先是给雌虫发了一张好虫卡,夸他真诚友好,再婉拒他的表白。 “格雷西,我不知道劳伦家族是怎么和你介绍我的,但我必须要跟你说,我的情况比他们所说的绝对严重百倍,不只是低等级的问题。” 对方真诚相待,卡西乌斯也端正态度,一本正经说道:“我的雄父和雌父都是高等级,但是作为他们唯一的虫崽,我一出生好像就有基因缺陷。先是脑子发育不完善,在幼儿期出现呆滞现象,之后虽然情况好转,但在雄虫开始发育分泌出信息素阶段,我没有检测出任何信息素。 “直到现在,我的信息素依旧浅淡不可闻,虫纹淡到更是看不出来,基本就是残废级别的。你明白了吗?即使我度过发育关,我们结婚之后,你是高等a级,在发热期,我可能安抚不了你。” “...”格雷西一脸空白,他同意来这次约会,就已经做好雄虫身体不好的准备,但是他依旧没有想到,雄虫已经不单单是身体不好了,而是发育不完整到连等级都显现不出来。 他应该愤怒的,如果不是卡西乌斯愿意说出来,而是选择配合劳伦家族一起瞒着他,那么他们一旦结婚,到那时候才发现雄主安抚不了自己发热期,他就真的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因为在虫族,雌虫主动选择离婚大概率得不到好,哪怕是贵族也一样。 可是看着雄虫坦诚的样子,他的怒气又如同烟雾一般散去,他们都只是被劳伦家族糊弄的虫罢了,甚至卡西乌斯阁下还没度过发育关就被推出来联姻。 “很感谢您愿意说出真相,阁下。很抱歉,但这并不是您的问题,命运总是选择玩弄善良的虫,愿虫神保佑您。”格雷西看着面前气质柔和,长相更是如同虫神最优秀作品的雄虫阁下,哪怕知道雄虫的等级没办法安抚自己,却依旧该死的心动。 劳伦家族根本不必采用欺骗的手段,在阁下还未度过发育关之前将他推出来联姻,就卡西乌斯阁下这幅还没度过成长期,就如此完美的长相,他一旦度过发育关,冲这张脸,就不缺贵族雌虫联姻。 “但我还是要说,哪怕这样,我的选择依旧不变,能得到一个机会吗?”这下轮到格雷西紧张了,一开始的表白只是冲着阁下的脸,想要进行的一段联姻,而现在经过和卡西乌斯的相处,他是真的想要成为雄虫的雌君。 “?”卡西乌斯困惑皱眉,不是,弊端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一个没有办法安抚你发热期的雄主你也要吗?!一时之间脑子里出现一大串的一见钟情恋爱脑小说主角虫设,但现实不是小说,雄虫最后还是拒绝了。 跟只见过一面的陌生虫谈恋爱的事他还是超出他交友界限,结婚就更不行了。虽然无缘成为伴侣,但是他们还是添加了联系方式,感觉相处的蛮愉快的,当朋友的话,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出来一趟,见识到了劳伦家族的真实作风,以及认识了一个朋友,卡西乌斯觉得这趟没白来,吃完饭,他跟新朋友说说笑笑离开。因为不同路,拒绝了格雷西捎带一程的邀请,刚要约飞行器,抬眼就撞见门外的希勒克。 “好巧!你也在这里吃饭。”卡西乌斯惊讶出声:“我朋友来了,拜拜。” 跟格雷西挥手告别,向好友走去,他没有看到到身后新朋友对希勒克的打量,也没有注意到希勒克看向雌虫时眼底的阴沉警告。 凝滞的氛围中,随着雄虫轻松的说话声打破,两个雌虫都看向卡西乌斯,走出餐厅。 “我们也在同一所大学,平时没事想出去外学校外面玩,也可以叫我一起。”格雷西在上飞行器之前,突然对雄虫说道。 卡西乌斯已经进入好友的飞行器上,门将将要关,他听到声音回头,点了点头,哦哦两声,说下次约,门就在他眼前合上。 飞行器驾驶着从餐厅离开,希勒克像是很忙地在驾驶飞行,卡西乌斯就坐在旁边,打开终端,看到上面好友发了很多信息,他一条条看,边看边说道:“我才看到你的消息。” 蜻蜓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不见他开口,他忍不住又询问:“不是说他向你表白了吗,怎么看到你们很开心地走出来,你答...”连这个猜测都不敢说出口,他哽住似的,不再往下说。 卡西乌斯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他看完好友发的信息后,那边新朋友格雷西也发了消息过来,雌虫今天开学没有去学校,正在询问他今天有没有上课之类的,他热心解答中。 听到好友的问话,雄虫头也不抬地回道:“对呀对呀,但是我拒绝了,才刚认识进展太快我有点接受不了,然后加了联系方式,就当认识个朋友了。” 希勒克没有松口气,他看着雄虫的样子抿了抿唇,等好友发完消息放下终端,才转身凑到他面前,嘴唇往下撇,很委屈的样子,声音低落地开口:“卡西乌斯有新朋友了,我就不重要了。” 卡西乌斯一愣,感受到他真实难过不安的情绪,抬手摸了摸他的眼尾,指尖湿润。雄虫瞳孔地震,心揪起来,安抚哄他:“怎么这么想?希勒克一直是我最最重要的朋友,不管今后我有没有新的朋友,你永远都排在第一位。” 蜻蜓没有应声,他低着头,心中的焦躁不安并没有因雄虫的承诺减少,他要的远不止这些。眼睫毛轻眨,遮住眼里的阴暗占有欲,他趁着好友心软,向前一步试探:“那等你以后有了再亲密不过的雌君,像弗雷德和库珀那样,弗朗宁和里德那样,我们还能是最好的吗?” 即使用好友写过的小说主角试探,也小心眼的避开迪基和林,他不喜欢后来者又争又抢,最后还上位的故事,真是让虫恶心。 一想到迪基的上位过程,希勒克眼神不善,就连勃朗宁这种真的踹开雌父,逼迫里德阁下接受他告白的行为,都没有这么让蜻蜓厌恶与产生紧迫感。 现在遇到形似迪基的格雷西,蜻蜓脑中的警报霎时拉响,他知道好友还没有生出情爱之心,便压制着汹涌的感情,不让自己的感情在雄虫即将进入发育关时,为他带来困扰。于是只能婉转的,一步步绕着弯,想要得到肯定。 临近发育关越来越敏锐的精神感知力,让卡西乌斯在集中注意力时,能够感知到好友内心的急切情绪,他不知道因何而起,只能极力安抚。 第134章 但纵然再迟钝,听到好友一次次用弗雷德,勃朗宁他们举例,还是问友情和爱情之间的选择,结合之前的种种,以及刚刚才被雌虫表白过...卡西乌斯突然灵光一闪,看着好友一动不动注视着自己安静等待的样子,他直接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说完认真观察他的表情,雄虫放缓呼吸。 真的吗?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好友竟然喜欢自己?要不是自己就是个写小说搞甜宠文的,笔下的小情侣一对又一对,而好友在他开始写小说后,特别是最近实在过于反常,卡西乌斯都不会有这个无端联想。 问完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理,到底是期待对方点头承认,还是摇头笑一声说他太自恋,雄虫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蜻蜓。 飞行器顿时陷入沉默,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希勒克貌似才从好友的突然反问中回过神,状似轻松地点头,他表白:“对,我喜欢你,当我男朋友好吗?” 卡西乌斯却注意到他呼吸停滞了,显然是紧张的屏住呼吸,放在腿上的手指也缠绕起来,切,故作淡定。 只要好友比他还紧张,卡西乌斯就不那么紧张了,他甚至笑了笑,脑子开始慢慢运转。作为一个已经促成好几对小情侣在一起,理论经验十分富足的作者,真到这种时候,他其实也有点宕机,但不要紧,快速跳动的心脏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嗯。好。我答应了。”在蜻蜓的屏息中,他接受了这场告白。真怕再犹豫一会儿,希勒克活生生把自己憋死了,雄虫悄悄关注到他又开始恢复呼吸,才松一口气。 “我的等级...”虽然好友对他的等级比自己的等级还要清楚,但雄虫还是开口提醒。他之前拒绝格雷西的话没有夸大,按他现在的情况,如果不发生奇迹的话,发育关过了之后,他安抚不了a级雌虫,更遑论s级。 希勒克打断他,快速道:“我不在乎。” 好的。 没有见过经历过发热期,身份证上面因为没过发育关,在虫族还属于未成年的雄虫,理所当然的不了解虫族的真实情况,只从书面课本上了解到的并不足以让他明白,雌虫发热期得不到安抚会怎么样。 他只是朴素的知道贵族雌虫会介意这些,没办法跟雄虫结婚的雌虫只能靠抑制剂度过,但更多的,抱歉,成年虫的世界还没对他开放。 只是有些发愁,突然和好友从纯洁的友谊转变成男男朋友关系,卡西乌斯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并且,嗯,现在要怎么相处?更亲密一些吗?还是跟之前一样。他胡乱地想着。 反倒是刚刚十分紧张的蜻蜓恢复得更快,希勒克十分迅速地接受雄虫答应做他男朋友的事情,熟练转化身份,看不出来一点局促和新手刚谈恋爱的羞涩,他牵着雄虫的手,跟他十指相扣,又拿起终端三百六十度找角度拍照。 卡西乌斯:...? 看得叹为观止,雄虫配合他拍了很多照片,又看他在相册仔细挑选,大部分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的照片,他一张不删,全划拉到私密相册里了。 卡西乌斯:...! 化身福尔摩斯,雄虫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私密相册不是新建的,为啥男朋友这么熟练的把他们的照片放到私密相册里呢?! “咳。”他轻咳了声,在蜻蜓迅速直起身子,拿起水杯递给他时,雄虫接过水杯喝了口水,抬眼看他毫不掩饰眼中的打量和揶揄探究,指了指私密相册。 谁知道希勒克看起来比他还要镇定,他一指,蜻蜓就用瞳纹开锁,将终端递给他,坦荡荡让他随意看。 卡西乌斯也毫不客气,雌虫敢让他看,他就果真将私密相册里的照片从头看到尾,然后越看越想捂住眼睛。 怎么连他们刚见面时,自己不会虫族语言,用手比划的照片也拍下来了啊,真的显得他好傻!还有以前打电话时抱怨自己写的字好丑,上学好无聊的音频也都制作成视频保存下来了啊,显得他很不学无术诶! 还有很多很多的,不同时期的他,卡西乌斯自己的相册里都没有这么多照片,通过一张张看下来,他好像又走了一次,一场来到虫族后长达十一年的旅行,其中每一帧都有希勒克的参与。 蜻蜓陪着他,看完这上万张的照片,看着他羞得耳垂通红的样子,伸手捏住他的耳朵,笑着说:“卡西乌斯好可爱。” “谢谢,脑袋快要冒烟了。”雄虫将脸靠进他的怀里,缓了好一会儿,声音闷闷道:“可是我没有给你拍这么多照片。” 看完蜻蜓一点一滴记录下来的成长片段,卡西乌斯虽然觉得有些羞耻,但不否认这样的记录很有仪式感,以后等年纪大了再看一定很有意思。可是雌虫有他的照片痕迹,他却没有给雌虫做详细的记录,不禁有些郁闷。 他一个写小说的,写了那么多的浪漫片段,竟然在仪式感上还不如男朋友,卡西乌斯有些怀疑自己对蜻蜓的真心。 希勒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笑了一下,胸腔也随之笑声震动,愉悦开口:“这不是很正常么?就是我先喜欢你的呀,所以走在你前面。等卡西乌斯再多再多喜欢我,自然会给我同样的爱。” 蜻蜓抱着他,低头,埋进他的头发里,嗅着洗发水的味道,他闭着眼睛呢喃:“再多爱我一点,卡西乌斯。” 我好像已经不满足于当你的男朋友了。 “好哦。”雄虫应声。 ----------------------- 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 第110章 争端(现实内容) 你给我下药?!*别…… 回到家之后,新晋男朋友忙着挑选照片,再p得看不出一点真实特征,朦朦胧胧得好像网图后,满意地发朋友圈昭告天下,并软磨硬泡地拉着卡西乌斯也发。 雄虫没有意见,将终端给他,由着他操作,自己则是去浴室洗澡。洗漱完,想起今天这一茬,雄虫打开终端,开始跟劳伦家族对线。 他之前没有想过跟家族翻脸,虽然劳伦家过去那些年对他忽视,但也尽责任将他养育到18岁。可是今天这一出真的太过分,踩到他的底线了,不打一声招呼骗他去相亲就算了,竟然还想要他骗婚! 他终端的联系虫上只有管家的联系方式,看着上一次联系时,对方让他代表家族去招待弗雷德的说辞,呵呵笑了一声,字里行间里完完全全没有透露出任何相亲的细节,只是“刚好一个学校,有共同话题,方便交流”。 联系上管家后,卡西乌斯直接要劳伦家主的通讯号码,他知道管家也只是一个打工虫,想要趁他还没度过发育期将他推出去,让他凭一张好脸祸害另一个雌虫的,只能出自劳伦家族家主的决策。 他一副怒气冲冲,想要要个解释的样子,对面显然察觉了出来,许久没有回复,过了大概两个小时,管家才向他道歉,转达劳伦家主的话,请他周末回家跟家主见一面,当面解释。 卡西乌斯没有立刻同意,他现在对劳伦家族没有多大的信任,虽然了解雄虫在肯迪亚帝国的地位,劳伦家族大概也不敢对他做什么,但对面太多心眼,让他不得不多方思考。 社恐安逸让虫降低了警惕性和对弯弯绕绕的思考力,卡西乌斯穿越过来后,比前世还要宅,跟虫打交道的时间还没上辈子跟同学的交流多。因为未成年,生活的环境没有生命危险,接触到的也比较单纯,他连家族里有虫暗地里跟他抢夺资源都没有察觉出,面对家主有可能的设计就更加猜不出来了。 但没关系,他有男朋友。雄虫把家族的事情跟希勒克一说,万能的男朋友就为他仔细分析起来,最后交由他自己选择。 “如果你想回去当面问清楚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一位公爵继承虫在,劳伦家族不敢玩什么阴谋。”希勒克眼里一闪而过的狠色,他说道:“如果你不想回去,也可以开一个全息会议室,让劳伦家主进去,线上更安全。” 见雄虫在纠结,他宽慰出声:“如果是担心他们会在文字上玩弄心机,那么不要答应任何事情就行。当然,就算答应了也没什么,还没度过发育关的未成年雄虫哪怕签下条约,只要你不愿意,那么那张纸在法律上便不起效力。” 卡西乌斯点头,决定自己回去一趟,毕竟劳伦家族养了他十几年,见个面说清楚也行,顺便把房间里的一些小玩意也都收拾带走。 “你不用陪我去,这种时候我不想在家族面前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然他们绝对会打着你的名头做事的。”雄虫想到家族没有底线的行为,半点不高估他们的良心,决定速战速决,拿完东西,和家主见一面说清楚,之后大概就很少联系了。 发消息跟管家约好时间,卡西乌斯以一种既忙碌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的状态,度过开学前一周。其中,前约会对象格雷西还发信息恭喜他有男朋友了,雄虫这才想到希勒克用他的终端发了朋友圈,点开一看,哇塞,除了被屏蔽的,几乎所有联系虫都点赞道喜了。 第135章 周末,卡西乌斯乘坐男友的飞行器来到劳伦家族附近,离开前让他无聊就出去外面商超逛逛,自己要回来再给他发消息。 “真不用我陪你去?”蜻蜓看着他,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当着他的面,在他的医用检测仪上放进实时定位器,垂眉,语气轻松地开口:“如果有虫惹你不开心,你就发信息给我,直接离开。遇到什么事,可以按这个按钮,我接收到信号,不管你在哪,我都会来到你身边。” 男朋友抵着他的额头,说:“不需要委屈自己,今后有我。” 卡西乌斯看着他,又低头瞅了瞅那个定位芯片,唔,成为男朋友后占有欲更上一层楼的蜻蜓...还怪可爱的。突然凑近,在他脸上“啵”的亲了一下,雄虫扭头就走,跳下飞行器后,冲他挥手,说待会儿再见,留蜻蜓红着脸呆愣站在原地。 走了一小段路,来到熟悉的家门前,卡西乌斯被管家带入,来的却不是家主书房,而是热闹的会客厅。 雄虫脚步一顿,侧脸狐疑地看向管家,得到家主临时有客来访,只能一起接待的答复。卡西乌斯虽然不信,内心吐槽巧合个鬼,但本着来都来了,他还是跟着走进去,反正就算到时候在来客面前闹大,丢的也是劳伦家族的脸,家主都无所谓,他怕什么。 一进入会客大厅,所有虫都停下交谈,望向他。卡西乌斯牢牢盯着会客厅的众虫,没有错过家主普里斯特莱和旁边另一位雌虫对视时的眉眼交流,以及跟在他们身侧的几位年轻雌虫眼中闪过的错愕惊艳。 他打眼望过去,看到明显露出错愕神色的是家族内部的年轻一代重点培养对象,而劳伦下一任家主继承虫看上去就淡定很多。显然因为到来之前没有跟家主通过气,又跟雄虫接触几乎为0,在他们印象中,卡西乌斯还是一个只会阿巴阿巴,器官发育不完整的傻子雄虫。 即使听到过这位族弟长相优秀的介绍,也不过一笑置之,没有信息素的雄虫长的再好看,价值也很低,没有花时间了解交好的必要。 此时的错愕是因为,原来会客前管家转告他们的那句“卡西乌斯有着被虫神吻过的长相”不是夸张,在真正看到已经成长到花期的雄虫时,一切景色都沦为陪衬。 站在另一边的来客眼中的惊艳更为浮夸,雌虫甚至失礼地往前走了半步,收到长辈的警告眼色后,才恍然回神想到现在的场景,尴尬退回。 普里斯特莱笑了两声,打破沉默的氛围,他如同一位温和的,关爱小辈的长者,慈祥招手示意雄虫过来,骄傲地向来客介绍族中优秀小辈。 卡西乌斯被这种气氛尬得有些后悔刚刚没有转身就走了,他僵笑着,等两边的大家长互相吹捧完,眼神放空,要说场面话到什么时候,还不如直接撕逼呢。 好不容易等到闲暇的空档,来客们就引去其他地方闲逛,雄虫长出口气,他也没什么心情心平气和询问了,干脆利落说家族利用他行0道德联姻的事情。 “不要生气,孩子。”普里斯特莱用看不懂事孩子的包容眼神看着他,说:“这并不只有家族获利,不是吗?对我们来说是双赢。家族得到了一个合作伙伴,你也有了一个有钱有势的雌君。” 注意到雄虫皱着眉,普里斯特莱循循善诱的语气道:“我知道互相尊重,坦诚公开的婚姻才是值得称颂的,我懂你的坚持。所以,我亲爱的孩子,在今日家族又为你寻找到了一个你理想中的伴侣,刚刚的阿诺德幼子...” “我想你误会了。”卡西乌斯打断他的话,面无表情开口:“我不需要家族为我找伴侣,更不是来成为家族里的一件展品,被推出去进行联姻的。如果您对上次事件的解释就是这些,那么我知道了,成年后我不会再回来,感谢家族这些年履行帝国制定的养育义务,相应的,我以后也会做到法律上要求我的责任与义务。” 雄虫说完这段话就准备转身走虫,半点不去理会他铁青的脸色,结果刚抬脚,就发现自己脑袋有些晕,他迅速伸手握住手环上的医用检测仪,怒视面前衣冠楚楚的老登。 “你给我下药?!”可是他从踏进劳伦家族之后,就没有接触过他们递过来的任何东西,怎么会...等等,用的气体药物? 他这才知道为什么来客被带出会客厅,原本还以为是普里斯特莱特意留下两虫独处空间来谈问题,好好好,原来是把来客支走,就为了给他下药,他简直要被家族的无耻气乐了。 从未见过有家族用药对付族内雄虫,就为了把他卖出个好价钱的,卡西乌斯现在是彻底对劳伦家族心寒了。 他虽说对家族感情不深,但对方好歹供养他上了大学,应尽的义务他不会推辞,现在搞这一出,要不是他有希勒克,换成另一个从小被忽视着长大的雄虫,说不准就真的被拿捏着与陌生雌虫联姻了。 劳伦家族不需要困着他多久,他的发育关将近,只要他在家族内度过发育关,族虫立刻就可以强制他和他们想要合作的家族雌虫签订婚书,哪怕之前雄虫再想要反抗,他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所说的真实的。 雄虫在虫族有特权没错,但一个残废低等级雄虫想要对抗两个家族,那无异于痴虫说梦了,这就是劳伦家族有恃无恐的原因,他们笃定卡西乌斯度过发育关后,等级不会晋升到高等a级。 “不顾雄虫意愿,对未成年雄虫用药,呵,劳伦家族原来权势大到可以随意践踏帝国雄虫保护法律了啊!”卡西乌斯厉声质问,身体却在轻微发着抖,***用的还是迷药,他脑袋晕得话一出口,身体就软得想要倒下,只能集中注意力挺着。 前面坐着的雌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强撑,听到这话,不屑的笑了笑,像看虫崽装大虫一样,看着雄虫天真的样子,教导他:“卡西乌斯,跟长辈说话要礼貌。家主能害你吗?抚养你长大的家族能害你吗?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还小,长大就懂了。” 可能是见雄虫倔强的样子,大爹瘾犯了,普里斯特莱又缓缓开口:“你从小检测出来的身体数据就很差,眼看着度过发育关之后就相当于残废,有哪一个有权势的贵族雌虫,愿意和一个连发热期都安抚不了的残废结婚? “所幸虫神庇佑,你得天所赐,长了一副让雌虫移不开眼的好相貌,家族为你辛苦谋划,找到一个家世俱全,样样都好,也不在乎你等级的雌虫做你的雌君,你还不知足吗?家族为你寻找的雌君绝对是你所能遇到的最好的雌虫,一旦错过这次机会,你今后必然会后悔。别让贪婪毁了你,我们年幼的,美丽的卡西乌斯。” 雄虫眼皮都要提不起来了,耳边还充满嗡嗡嗡的逼逼赖赖,他也笑了一声:“卖未成年雄虫就是卖未成年雄虫,你说的再多,也美化不了你的行为。我也想对你说,一个无能的掌权者,你,会毁了整个劳伦家族。” 普里斯特莱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气到,没有再说话,招手让等待在门外的管家进来,扶摇摇欲坠的雄虫回房间。 此时,巨大的警报声突然响起,一辆标着公爵府族徽的飞行器,横冲直撞闯进劳伦家族。劳伦家族的虫看到族徽不敢硬拦,只是通过扩音器喊话,让对方停下。 希勒克半点不带理,他收到雄虫定位器发来的警报消息后,想扬了劳伦家族的心都有了,别说只是区区几句喊话,哪怕劳伦家主此时站在他面前,也要被当场撞死! 飞行器嚣张地一路飞速犁穿劳伦家族庄园,在尖叫声中十分有目的性地往显示屏上的绿点驶去。直到快要靠近雄虫,蜻蜓展开翅膀从飞行器中飞出,疾驰而去抢过被搀扶着的雄虫,轻轻抱住手中的珍宝。 “不要怕,”卡西乌斯感受到风从脸上拂过,接着陷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精神力捕捉到激烈的情绪,耳朵听到胸膛里剧烈跳动的心跳,他抵抗着困意,安抚:“我没事。” 周围站满追逐而来的劳伦家族的雌虫,在杂乱的背景音中,希勒克听着雄虫低低的声音,应了一声,“睡吧。醒来就到家了。”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11章 欲念(现实内容) 好想好想将你藏起来…… 劳伦家族家主普里斯特莱会客途中收到消息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面:挂着加里亚公爵府族徽的飞行器大喇喇停在他们家族地内,公爵府年轻的继承虫被家族里的雌虫里三圈外三圈的围在中间,怀中还抱着前一刻才被迷昏过去的雄虫。 心里暗道不好,但普里斯特莱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如同看不见此时紧张的氛围,语气随和得像招待来客一样,跟希勒克打招呼:“我今日醒来便觉得神采飞扬,原来是有贵客上门,请代我向克洛德公爵问好。 没得到回复,他也不尴尬,神色如常继续开口:“卡西乌斯这孩子刚刚还在跟我提起他的好友,转头就吃了酒味果,头晕让管家送他回房间还一直嘟哝着说要见什么朋友,没成想竟然是您。” 第136章 普里斯特莱猜测卡西乌斯还没来得及告诉蜻蜓真相,不然以希勒克高调闯入劳伦家族强抢雄虫的行为,不可能现在还保持安静地站在原地。既然如此,此时正应该快速打出说辞,稳住公爵继承虫,不能让他带走雄虫。 只要将雄虫留下,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哪怕要他低头承认错误都行,只要哄得雄虫回心转意,不将今日乌龙真相说出,劳伦家族和公爵府的关系就不会变僵硬。 甚至以希勒克对雄虫此时情根深种的样子,劳伦家族跟公爵府联姻板上钉钉,家族可以凭借这层关系,在他手中再进一步。 脑子里的思路转了很多圈,算盘打得很好,表面上普里斯特莱只是真诚地看着公爵府下一任继承虫,说着卡西乌斯醉倒的消息,想让他归还雄虫,好让后续事情好转。 并且他还在心里埋怨卡西乌斯瞒着家族这件事,想到雄虫前不久拒绝联姻,理所当然地以为他是找到了更好的雌君对象,才这样义正言辞反抗的。 普里斯特莱一边盘算跟公爵府联姻的好处,一边怪雄虫不识大局,早说他跟希勒克好上的事情,家族傻了才为他忙里忙外安排联姻,搞成现在这样。但凡卡西乌斯早一点说,他们就能借由此拿下上次那个医疗合作资源,听闻那刚好是希勒克手下的产业。 这么想着,普里斯特莱挥退因听到动静,往这边聚过来的家族成员,只留下几个备受重用的族中子弟。 劳伦家族登台唱戏,希勒克却理都不带理他,他单手揽着雄虫,看过雄虫身上医用检测仪的数据,确认没事,才抬头看向对面的雌虫。一双丹凤眼冷若冰霜,毫不掩饰轻视的眼神扫过劳伦家族成员,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却让虫听得发冷。 “酒味果?呵。”蜻蜓轻笑:“是酒味果还是迷醉喷雾,你心知肚明。” 不等对面解释,希勒克抱起雄虫,一步一步走向飞行器,光明正大地闯进劳伦家族,也光明正大的带着雄虫离开。 被留在原地,丝毫不敢阻拦的劳伦家族成员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将他们族里的雄虫带走。再一回忆起加里亚公爵府继承虫,最后那个明显含字警告意味的眼神,不由心里发紧。 将虫得罪大发了,在场所有虫都意识到这一点,却不愿意去想后果,统一将视线投向家主身上。 老大,用昏迷药物留下傻子雄虫,让他和另一个家族联姻,榨出最后一点用途的主意是你拍板的,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既得罪前面那个谈好的家族,又得罪加里亚公爵继承虫,还将雄虫推远了,这种局面要怎么办?你说吧。 在劳伦家族还在进行狼人杀时,希勒克已经驾驶着飞行器到达医院。虽然检测仪上检测到的信息是雄虫因为昏睡剂陷入沉睡,身体没有出现问题,但他不敢掉以轻心,不浪费时间和劳伦家族纠缠,就是为了早点带着男友来医院做一遍全身检查。 “大概8小时后,雄虫就会醒来。”医生跟他说,“不用担心,身体很健康,但以后不要随便对雄虫使用昏睡药物,雄虫用药最好在医生指导下进行。” 希勒克应声,看着男友恬静的睡颜,又向医生咨询发育关的事情,为卡西乌斯加上一项精神状态检查。 “仪器检测到雄虫精神波动活跃,应该就是发育关将近,最近不要刺激他的情绪,尽量让他保持心情愉悦。”医生叮嘱,仔细跟他说了雄虫发育关的注意事项。 蜻蜓点头,边说边记,表示自己记住了。因为卡西乌斯身体没有大碍,不需要住院,他们就回到学校外面的别墅。 希勒克守在雄虫身边,牵着他的手,心有余悸般垂下头,脸抵着他的手背,呼气,过了一会儿,声音低低地开口,像是在对沉睡的雄虫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以后不放你一只虫出去了,你骗我。”他闷闷道:“我听话地在外面等你,没有等到,反而收到定位器传来的警报,我快吓死了。” 虽然理智上觉得劳伦家族不会傻到对族内雄虫下死手,但真的听到警报声时,希勒克所有理智都瞬间下线,一切不好的猜测在脑中轮番上映,将雌虫吓得什么都顾不上,只恨不得立刻到达他的身边。 一路闯进劳伦家族里面,跟着定位器看到没有力气,被搀扶着的卡西乌斯时,希勒克理智彻底崩盘。在那一瞬间,他以为雄虫真的出了意外,心脏骤然停滞,凭着本能虫化,飞出飞行器将雄虫抢走,攻击雄虫旁边可能伤害他的虫,卡西乌斯出声时,才将希勒克从满是毁灭的暴怒彷徨情绪中拉回。 “我要把你藏起来,好想好想。”雌虫闭着眼睛,趁男友在沉睡中,听不到他的欲念,将一切阴暗不能见光的想法对着当事虫道:“你太招虫了,那个格雷西见了你一面眼睛就黏在你身上了,好想挖掉他的眼珠。” “还有,高中那些虫也好烦,他们一直在暗地里偷偷看你,每天想着法子跟你偶遇,还有虫想跟你表白...”停顿了一会儿,他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说:“他们知道我跟你关系好,想要从我这里了解你的消息,拜托我帮他们转达情书,我都扔了,你是我的。” 似乎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希勒克又是久久没有说话,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窗外的微风吹入,将一躺一俯身将头靠在床上的两只虫烦恼吹散。 “你一直没有变。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表现出保护欲,心疼被欺负的我,之后,我便有意识无意识地在你面前塑造这种形象,想让你多关心我。我成功了,我们成为最好的朋友。”雌虫陷入回忆,勾起嘴角,珍重地亲了一下他的手背,开口:“我们一直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对你的感情发生变化,我想要你只注视我。” 雌虫没有纠结,他不在意是在哪一个节点对好友的感情发生变化,爱上卡西乌斯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又是陪着彼此走过艰难的童年,见证彼此一路的成长,他们本该就是一对。 “在意识到爱上你的那一刻,我被快乐充斥,我想将你藏起来,不被其他虫看到,他们会觊觎你,他们会伤害你。但我不能这么做。”希勒克有些挫败,“我从你写的小说里看到你期待的爱情,学习如何当一个好的男朋友,你想要尊重,向往自由,要求至死不渝的爱...我会做到。” 他想着雄虫笑着纵容自己的样子,想着雄虫答应自己告白时亮晶晶的眼睛,想着雄虫离开飞行器,进入劳伦家族前的那一吻...他咽了咽口水,重复:“我会成为一个你想要的男朋友,成为你理想中的雌君。” ... 碎碎念的说了很多很多,希勒克摸了摸雄虫的脸,威胁一般地说:“不要再有下次了,再受伤我真的想将你藏在家里,不要给我这个机会,卡西乌斯。” 卡西乌斯没有听到,雄虫长着一张微笑唇,连在睡梦中看着都像是心情很好,在做美梦似的。实际上,雄虫这一觉确实睡的很好,等药效过去,再次醒来时,因为睡太久,脑子还有点懵,他呆呆地看着已经暗下来的窗外,坐了起来。 支着脑袋在床上坐了一会,才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是了,可恶的劳伦家族竟然迷昏他,想要等他度过发育关,就将他绑着送去联姻,还好男友及时出现,将他带走。 雄虫站了起来,没有穿鞋,快快走出房间,寻找蜻蜓的踪影。书房里还亮着光,卡西乌斯走过去,迎面撞上听到声音走出来的蜻蜓。 “睡了这么久,难不难受?饿不饿?”希勒克率先开口,看到他没有穿鞋,将他抱起来。虽然地上铺着毛毯,但雌虫还是担心他走着不舒服。 卡西乌斯还没说什么,就被他的反问问到,不问时还不想,一问肚子就开始叫了。他没有挣扎被抱到沙发上,看着站着的蜻蜓仰头回道:“不难受,饿了。” 让机器虫把厨房里刚做好不久,放保温盒里的饭菜端出来,希勒克蹲下给他穿鞋,见他起身去洗漱,便去厨房调了饮品端出来。 卡西乌斯见到蜻蜓安心了,边刷牙边打开终端,点进通讯器就看到好几个好友申请,都是劳伦家族里的虫,其中还有家主发过来的几条申请。信息栏也是99+的消息红点,全是管家发来的,他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是劳伦家主用管家的账号给他发的。 只看了几条,他就直接将虫拉黑删掉,并将通讯软件添加他的方式全都关掉,免得被无穷无尽,没完没了的打扰。将口中的泡沫吐出,卡西乌斯刷完牙洗完脸,睡了好久晕晕的脑袋顿时感觉清醒了很多,想到劳伦家族着急成这个样子,他猜测应该是希勒克对他们做了什么。 噫,活该。 不知道那些虫怎么想的,都做了这种事情,怎么还有脸让他去向希勒克解释,说一切都是一场误会。误会个xx,家主在他中药后那个高高在上的老登式发言,现在还清晰在他脑中回响,就这还能怎么误会?真当他是个傻子啊。 第137章 一想到这件事,卡西乌斯就开始生气,这都犯罪了,他没报警告他们就已经是慷慨大方,回报了家族多年养育之恩了,还想要让他把这件事当没发生过,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气呼呼填饱肚子,卡西乌斯没有问希勒克对劳伦家族做了什么,他只是询问要跟家族脱离关系应该走什么程序?按照劳伦家族这种厚脸皮的样子,雄虫真怕他声明晚发了一秒,他们就打着希勒克的名号在外牟利。 已经对家族彻底失望,卡西乌斯就决定一了百了,事情要做就做绝,不给他们一点可回转的空间,免得对面看不懂脸色一样,硬生生凑上来,恶心虫有一手的。 脱离家族的事情倒是好办,因为希勒克高调开带着公爵府徽章的飞行器,大白天直直闯进劳伦家族,当时看到的贵族不少,现在过去那么久,想必贵族圈都传遍了。 卡西乌斯通过线上小程序申请独立户口,因为他还是未成年雄虫,工作虫还打电话过来询问具体情况,防止错误操作造成的乌龙,确定了雄虫坚定的态度后,那边很快就为他办理了手续。 由于是未成年,卡西乌斯各个平台上的认证也办理不了,只能让希勒克代为发表声明。贵族因为家大业大,难免会出现因为财产分配不均之类这样那样的情况,导致有些家族成员选择脱离家族,发展到现在,手续已经很健全了。 卡西乌斯的声明一发,贵族只会私底下嘲笑劳伦家族干了蠢事,推开族内和公爵府继承虫看着私交甚笃的雄虫。 ...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12章 奇迹(现实内容) 进入发育期*眼神是…… 脱离劳伦家族之后,卡西乌斯没有再去关注,他的发育关越来越近了,他有预感,应该就在这几日。 希勒克在别墅里以发育关宿舍的标准,提前改装了一间可供雄虫用来度过发育关的房间,一应用品购置齐全。所以卡西乌斯不需要在学校或者医院度过,他跟学校请好假,就安心在家里等待发育期到来。 “不用担心,我没事的。”雄虫安抚情绪紧绷了几天的男友,说:“雄虫发育关耗时没有雌虫那么久,我很快就出来的。” 希勒克点点头,表示明白,说自己没有紧张,让他不用管自己,还沉稳地去厨房切果盘,端来给雄虫吃。 卡西乌斯张嘴咬下他递来的水果,嚼了嚼,精神力感受到对方平静表现下的焦躁,眼睛瞥了他一眼,跟他说想吃蛋糕,给他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 没有折磨他们太久,晚上雄虫吃了蛋糕,第二天发育期就到了。在希勒克担忧的目光中,雄虫独自进入发育关房间。 蜻蜓纵使十分担心,但不跟着进去照顾他,是因为雄虫发育期会散发浓烈的信息素,如果有雌虫在场,会刺激得让雌虫当场进入发热期,到时候别说照顾,简直就是添乱了。 躺在特制的床上,卡西乌斯唯一的感受就是痛,身体在以一种快速的方式,促使雄虫从幼年体进入成年。 他咬牙忍着这股哪哪都传来,并且越来越剧烈的疼痛,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一开始还想着小说,后来随着疼痛加剧,脑子也开始不清楚,又模模糊糊地想起,当初希勒克进入发育期,是不是也这么痛,难怪蜻蜓当时没时间看终端。 第一天,卡西乌斯尚且能忍受,在没那么痛的时候,还能拿起终端给等候在外面的希勒克发消息,告知他自己没事。 到第二天后,雄虫躺在床上,坐不起来,他蜷缩着身体,忍不住发出痛苦的低吟。后背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将衣服打湿,额头脖子上的汗水往下流,没入枕头里,手心被掐得留下深深的指印... 卡西乌斯在疼痛中几乎模糊时间,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有时候睡过去,又硬生生被痛醒,恢复了知觉。醒醒睡睡,时不时被房间内的机器虫搀扶起来,他喝下营养剂,连吞咽时喉咙都是疼的,身体更是因为一动,更痛了。 又一次在疼痛中晕了过去,室内开始散发出栀子花的香气,信息素的浓度缓慢上升,房间内的警报器滴了一声,除味系统自动开启工作。机器虫轱辘轱辘滑过来,检测到雄虫衣物湿度超标,衣服上的信息素含量过高,将他扶起来,开始给他换衣服,换上新的枕头被子。 因为移动,身体的疼痛加剧,卡西乌斯在昏迷中也发出痛苦的声音,好在机器虫速度很快,将一切处理好,又给雄虫注射发育关专用安定剂,让有转醒迹象的雄虫又睡过去。 转眼几日过去,雄虫只有在第一日清醒时看了终端,回了消息,之后几天不是陷入昏迷,就是因为疼痛,集中不了注意力,痛到连伸手都困难,自然没有办法看终端,让一直等候在门外的蜻蜓焦虑紧张得恨不得绑一个雄虫过来,进去看看里面的男友怎么样了。 希勒克阴沉的目光盯着隔绝他和卡西乌斯的门,因为各种材料都是科研新品,确保效果绝对够好,让他想要透过微弱的信息素变化,判断雄虫此时的情况都没办法。 处于发育期用不了监控设备,由于帝国超严厉的雄虫保护条例,所有监控设备制作时都必须安装上信息素检测器,只要感应到有一定量的雄虫信息素,就会自动关闭监控并且报警,要不然,希勒克很想在房间里装上监控,让他能实时看到卡西乌斯的状态。 将所有工作都推掉,学校那边也请了假,希勒克守在门外,一坐就是一天,有时盯着大门,有时看着终端,两边都没有消息。 他周身散发着浅淡的香茅味,看了一眼终端上的聊天信息,看到雄虫前几天说想吃千层蛋糕,又立刻站起来,去厨房忙活,确保男朋友一出来就能吃到想要吃的。卡西乌斯在里面待了几天,希勒克就做了几个蛋糕,每次做完就将它放进冰箱,盯着大门,等待雄虫从里面出来。 等的时间越久,蜻蜓身上的阴郁气息就越重,收到终端狂震催命一样的消息时,他一看到联系虫不是卡西乌斯,就漠然移开眼,直到被不停的震动烦到不行,才打开看了一下。 【劳伦家族疑似与戈斯.奥利弗在策划着什么,近几日频频接触,是否要行动,请指示。】 希勒克滑动消息的手指一顿,将所有的消息,包括前几日下属就已经发现两个打不着的家族和虫联系的消息看完,他回了句行动,强调加快速度,就又放下终端。 劳伦家族在上次给雄虫下药之后,希勒克就下令让手下的产业公司不再与劳伦家族合作,在卡西乌斯决定跟家族断绝关系,让希勒克代为发表声明后,高层嗅觉灵敏得像狗一样的贵族们立刻察觉到风向,纷纷与劳伦家族断开联系,多方受挫,家族产业四处受阻的劳伦家近期跑断腿,却依旧没办法挺过这一波。 希勒克推了一把后,冷眼看着劳伦家族衰落,贵族们雪上加霜,瓜分劳伦家族产业的事情也在他意料之中。看来有些虫现在是焦头烂额,走投无路了,什么烂的臭的合作对象都要,阴谋算计什么都来,他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一家族一虫聚在一起能憋出什么算计。 给下属发了加快动作,尽快将劳伦家族赶出帝都的指令,希勒克又让自己的私虫护卫队盯紧他们,在这紧要关头不要让他们搞出什么动静。忙完紧要的几件事,蜻蜓又盯着房门发呆。 一门之隔的卡西乌斯睁开眼,喘气,浑身湿淋淋的醒来,痛着痛着竟然觉得没有一开始那么想死了,他伸手,在机器虫的帮助下重新换上干燥的衣服,喝了营养剂,重新躺下,缓和不到5分钟,身体又开始作妖了。 特别是腿,真的感觉跟要锯掉一样痛,脑子也有时也昏昏胀胀,跟有虫拿着钻头在钻他脑子里的神经一样,痛得恨不得叫医生给自己做个开颅手术。 并且很神奇的是,有时候他又痛,又感觉自己的灵魂漂浮在房间上方,跟着精神力铺展到处漫游。现在他感觉自己又像是在做梦了,他竟然能“看到”房间外的蜻蜓正坐着,眼神里是他以往从没见过的阴森,正冷冰冰地盯着大门,看上去十分男鬼。 卡西乌斯觉得有些新奇,他走过去想要伸手抱一抱男友,扑了个空,于是干脆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坐了没片刻,终端又玩命一样响起,看到蜻蜓站起身,烦躁地接过通讯,走到客厅说着什么,挂断后眼神又阴了一分,眉毛紧皱。 他紧紧跟着希勒克一路走到客厅,伸手想要碰一碰他的眉心,让蜻蜓眉目舒展,可在手碰上他的脸时,雄虫忽然醒来。 一睁眼发现自己还在房间里,便以为刚刚一切只是一场梦,卡西乌斯下意识伸手去碰终端,一打开就出现他们上次聊天中断的信息栏,虽然身体已经从痛转向又痛又疲惫,但已经没那么疼,说话也不再磕巴,声音从哑得说不出话到能够正常发声,他便发了一条语音,告知蜻蜓自己没事。 想到刚刚梦到的一切,雄虫带着点好玩的心态跟他分享,不等蜻蜓回复,他就困得又睡了过去,这次不是因为疼的,而是单纯的精神上的困倦。 第138章 终端上传来的震动没有影响雄虫的睡梦,可能因为刚刚做到的“梦”,让卡西乌斯觉得能在梦里见到蜻蜓也很有意思,睡着时依旧翘起嘴角。 房间里的信息素监控装置,数据已经从最高峰时缓缓降落,维持在一个平稳的水平,机器虫亮着灯,根据检测到的信息,及时为雄虫注射各类药物。 另一边希勒克收到雄虫发来的消息,眼神立刻亮了起来,点击语音,听到男友虚弱中带着轻松的声音,心里先是一紧,再慢慢吐出口气,发了回复,那边没有再回消息,蜻蜓能反反复复听那句雄虫说自己没事,让他不用担心的消息。 重复听了十来分钟,他才看到后面还有一条语音,点开听到雄虫说梦到他,眼神又柔和了许多,然后听着男友说着他的动作神态,还有刚刚突然到来的那个电话,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可置信地又听了几遍,确保自己一个字都没有听错,他又切换到刚刚那则通话记录,脑子突然有些发懵,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多天没有睡,出现幻觉了。 从来没有听过见过雄虫在发育期可以看到未知的事物,如果这是现实的话,几乎没有理论可以解释这个现象。希勒克立刻调取监控,看到自己的神态表现,发现跟雄虫所说的他在梦里见到的情况一字不差,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没有在监控里看到坐在自己旁边的雄虫,无论是在房间外还是客厅。 希勒克敢保证,他在雄虫发育期之前做了绝对足够多的功课,将虫族所有雄虫发育期会遇到的情况都了解了个遍,并与多个专家医生详谈过,都没有接触到这种状况。 反常不是一件好事,要么是极优,要么是极差,希勒克虽然觉得卡西乌斯这种能“看到”远处是精神力强悍的表现,但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他迅速拨通帝都专为雄虫看诊的医生,旁敲侧击的询问相关内容,得到一份喜忧参半的消息。 医生告诉他,雄虫可以用精神丝线为雌虫进行精神疏导,说明精神丝线是可以离体的,但一般状况下,雄虫没有办法控制精神丝线离身体太远,所以进行精神疏导时一般需要靠近接触。在雄虫进入发育期时,精神力也会随之增长,精神丝线在发育期会特别活跃,雄虫在这期间能透过精神丝线“看到”事物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希勒克又问,发育期精神丝线最远能蔓延到几米,有没有可能到达30米时,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绝对不可能。30米?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如果雄虫的精神丝线可以蔓延到30米,那么精神疏导的距离限制就会被打破,即随军的雄虫疏导师可以在安全地方,为面临精神海问题的士兵稳住精神值,不至于发生自毁现象。” 通讯器那一头的医生摇头,给不了解情况的富家子弟又举例解释:“即精神值跌至濒危或精神海暴乱化为兽性的雌虫,不用因为需要靠近,可能会让精神疏导师受伤,而无法接受疏导,只能绝望死去。” 希勒克皱眉,他一开始只在房间外的走廊上,距离确实没有多远,可是在卡西乌斯的描述中,雄虫明显用精神丝线跟着自己走到了客厅,精确来算,这栋别墅里发育关专用房间门口到客厅的距离,是26米,其中还没算上房间里的床到房门的距离。 并且这只是因为他当时接电话只走到了客厅,并不是雄虫的精神丝线最远蔓延范围是26米,所以他向医生询问时说的数值是30米,可是现在这方面的专家信誓旦旦说不可能,希勒克确实有些犹疑。 谢过医生,挂断通话之后,蜻蜓又找了雄虫精神力研究方面的专家学者,以及用公爵府的虫脉,联系上了一位高等a级阁下,询问相关情况,虽然最终也没有找到类似的情况,但希勒克至少能确定,这种现象不是一件坏事。 只要不对雄虫的身体有负面影响,他就松了一口气。卡西乌斯还没过发育期,今天做的蛋糕又从白天放到晚上,蜻蜓结束一天的通讯,从冰箱取出蛋糕,填满饥肠辘辘的肚子。 奶油一进口中,就甜的发腻,其实甜味并没有很重,但是因为希勒克做了几天的蛋糕,就吃了几天的蛋糕,导致现在奶油一入口,味蕾就条件反射传来一股甜味。 尽管如此,蜻蜓还是把一整个蛋糕都吃完,因为懒得再做别的,也没有心情出去吃,连去找营养液都嫌浪费时间,食物对他来说都只是用来充饥的,能吃饱就行。 又是一整天守在雄虫门外,希勒克给他发了消息,又给房间内的机器虫更改设置,送入新的药剂,为卡西乌斯及时换上符合身体等级的药物。 每只虫进入发育期都是根据身体情况配备特定的药物,卡西乌斯也不例外,但他因为发育期前,身体出来的数据还是低等级,所以医生为他配置的也都是尽量温和,符合那个等级身体所需的营养剂。 现在希勒克察觉到雄虫的情况明显是在晋级,那么此时更应该及时为身体补充足够的能量,避免晋升失败的可能。 房间内,卡西乌斯还不知道自己的药物已经发生了变化,在被机器虫搀扶着起来,喝下新营养剂之后,身体的疼痛顿时缓解了许多。 他迷迷糊糊哼了一声,倒下后重新睡着,机器虫灯光亮了亮,重新为他扫描身体数据,新一份的身体数据与最初进来时的那份相差很大,最直观的就是身高一栏。 等级越高,发育期身体的变化越大,大脑会控制着身体往自己想要的方向调整。卡西乌斯见证了蜻蜓两次发育关后的身高变化,对自己的身高有着充分期待,大脑接受到指令,在发育期时有足够能量便会往这方面使力,所以在他的身体数据中,身高一栏最为显眼。 ...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13章 s级(现实内容) 你们虫族嘴这么严?…… 在卡西乌斯进入发育期的时间,超过帝都那位a级阁下还没出来后,希勒克就更加笃定男友绝对不会滑档,而是应该跟他一样,超过双亲等级极限,如同被虫神吻过脸侧,幸运飙升至最高级。 是的,最高级s级。 在脑中冒出这个等级时,希勒克自己都愣了愣神,觉得自己太敢想,s级雄虫,虫族有多久没有出现过了? s级雌虫虽然少之又少,出现看运气,有时候几年就冒出一个,有时候几十年不出一个也正常,属于天之骄子,只要在发育关时晋升s级,基本就注定未来前途无量了。 但s级雄虫又不一样,这已经不是什么前途不前途的事情了,希勒克想了下高中学过的历史知识,距离上次出现s级雄虫已经过去几百年了。这都不是单纯的珍宝,而是如同灭绝的物种再次活过来,可想而知如果是真的,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蜻蜓眨了眨眼,首先想到的就是皇室这边会采取的做法,高调宣布帝国有了一位s级雄虫冕下,混上政治宣传,赐爵赐金,无数权力大门会向雄虫打开,虫族会以热烈狂热的姿态,恭迎冕下的到来。 之后,贵族们会竞相争夺一位脱离了家族的冕下,送上财产送上荣耀送上自己的一切,竭尽所能想获得冕下雌君的位置。 哦,历史上最后那位s级雄虫冕下是有几个雌君来着,4?5?不记得了。那些如同秃鹫一般的贵族们,绝对不会放过几百年才出现一个的雄虫冕下,哪怕要他们奉上所有财产,换取冕下雌君的位置,希勒克都确信必然有虫会欣然接受。 一想到一直想要珍藏起来的男朋友,不但会被所有虫看见,还会被贵族们惦记,更甚者,就连虫帝都会劝雄虫多娶几个雌君,诞下有着雄父雌父高等优良基因的后代。 额头上的青筋狂跳,希勒克闭了闭眼,控制着不再去想后面的事。他打开终端,再次看了一遍早上雄虫恢复清醒后和他的聊天记录。 k:我醒啦,今天感觉身上不疼了,不用担心^v^! x: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让医生给你配置了新的药物,要是用着感觉不好的话,我让他们再重新配 k:一切都很好!我跟你说,我这几天经常梦到你,梦里的你好爱吃蛋糕,天天在吃蛋糕,竟然都不觉得腻,ww,看得我也好想吃蛋糕。 x:...等你出来我就给你做,跟你梦里的蛋糕一样的。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 k:不知道呀,前两天还感觉脑子胀胀的,今天一觉醒来就好很多了,我感觉应该快了,大概明天或者后天,我就能度过这个发育关了!我都不敢想你是怎么度过两次的,就这一次,我就感觉自己要吃不消了... 希勒克刚要安慰他,跟他说精神力的事情和越级晋升的好消息,雄虫就发消息说感觉脑子又有点晕,先下线了。 卡西乌斯放下终端,举起营养剂一口闷,漱口后又赶紧掀开被子躺下,一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显然已经被发育期锻炼出来了。 这次都没等到他陷入半梦半醒之中,刚躺下没多久,雄虫的脑子还是清晰的,但是他闭上眼睛就能在脑海中见到门外的男友,吓得他又赶紧睁开眼睛。 第139章 不信邪地重复闭上睁开,闭上睁开的动作,他发现自己一旦闭上眼睛,就能清楚地“看到”希勒克,雄虫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没见到男朋友,太想念导致的脑子自动浮现蜻蜓的样子。 直到重复多次之后,脑子变得昏昏胀胀的难受,再闭眼就没有看到雌虫了,卡西乌斯才恍然想起来高中学过的关于雄虫精神力的知识。 但是,他又不确定地想了想,自己学过的知识里好像也没有说精神力能透过空间,看到不在眼前的事物啊,这***不是透视眼吗?! 不是,你们虫族嘴这么严啊,雄虫有超能力这种事情不早说!往日里学的都是什么啊,最重要,怎么不把最有吸引力的不拿出来说,早知道度过发育关就能获得透视眼超能力,他再苦再痛都不会吭一声的! 卡西乌斯回忆起前世初中生涯疯狂迷恋的超能力者超炫的世界,然后想到自己好像也有了超能力,心底那点隐藏着的中二突然支楞起来,一下子就感觉未来可期。 虽然身上又开始难受了,但雄虫心情却好了起来,穿来虫族这么多年,终于有了一点自己是个外星虫的实感。他就说怎么可能换了个物种,还跟上辈子没什么区别,雌虫这种能变身有异形的才是外星人嘛,而他前面十几年都跟前世大差不差,原来雄虫的超能力是要发育关之后才有。 保持愉悦的心情度过了接下来两天,卡西乌斯在傍晚时出了房间。一打开门就看到和梦中见到无数次的场景一模一样,蜻蜓倚在墙上,眼睛直直地盯着房间,有所不同的是,雌虫的眼神柔和,一见到他立刻伸出双臂,过来抱他。 “恭喜度过发育期,辛苦了。” 卡西乌斯回抱他,笑着说好久不见,报了一会儿,拍了拍男朋友的后背,示意他放开。 “我跟你差不多高了诶,希勒克!”雄虫惊喜出声,跟男朋友站在一起,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长这么快,发育期真的是跟打了催长素一样,他前些天还比蜻蜓矮好多,现在竟然就差一点。 希勒克松开手,应声,又突然顿住,过了一会儿,才问他饿不饿,牵着他的手带他去厨房拿出蛋糕。 卡西乌斯在吃蛋糕,蜻蜓就坐在一旁直勾勾看着他,多日不见,思念化为绵绵的网,迫不及待想将雄虫缠绕其中。 就这样一虫专心干饭,一虫专心看他干饭,直到卡西乌斯吃完蛋糕,他早就习惯盯盯虫男朋友经常性的注视,半点都不觉得不自在,喝完柠檬水,将口中甜甜的味道压下去,他才转身看向蜻蜓,兴奋地跟他说道:“原来之前我看到你并不是梦,太神奇了,雄虫度过发育期之后竟然跟有透视眼一样!” 额前碎发随着雄虫侧身,散着遮住眼睛,希勒克伸手将他这几日长得有些长的头发拨到耳后,应声,解释道:“不是所有雄虫都有这种能力,你是唯一一个。” 雄虫歪了歪脑袋,似乎没明白他这句话什么意思,有些不确定开口:“啊?” 希勒克牵着他,来到一个机器面前,打开检测仪器,对他说:“雄虫并不能通过精神力看到不在自己眼前的东西,你大概率是在发育期飞跃式晋级了。” 说着又点开虫脸扫描,看着仪器里茫然的脸,让雄虫看。 “雄虫雌虫的外貌外形会在发育关时有所变化,你当时看到我从发育关出来时说我长得更好看了,那就是等级发生变化途中,身体自然的调整,皮肤状态、五官细微的变化等等,都让我比未成年幼崽期更加完善。你看...”雌虫轻点屏幕上的脸颊。 卡西乌斯的长相初看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是有一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惊艳,仔细看就会发现雄虫的脸彻底长开了,以前眉眼处的稚气消失,凝成独特的气质。 高等级的雄虫雌虫在外貌上会更加精致,卡西乌斯看着自己的脸,明白男友的意思,他是在说自己这次发育关不但没有如悲观中所想的那样,滑档到残废,反而虫神庇佑般晋级,并且大概率还是高等级。 这确实让他感到惊愕了,卡西乌斯并不是才穿到虫族不久,他从小在虫族长大,明白这种概率是多么的小,虫神保佑这句说笑般当成口头禅的话,竟然成真了?! 仪器没有联网,是希勒克在察觉男友的等级可能是s级之后,通过自己名下医疗产业拿到的,绝对不会有一丁点消息泄露的风险。 他们在说话间,检测很快给出结果,一个大写的s级浮于屏幕正中间,还夹杂着烟花特效。蜻蜓有一种果真如此的感觉,倒是卡西乌斯倒吸一口凉气,在虫族上过初中高中的他,当然在历史书中见过已经几百年没有再出现过s级雄虫。 他缓了缓,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扭头望向男朋友,做梦一样说:“我的眼睛不会出现问题了吧?还是仪器出现问题了?!” 说完他转身背对希勒克,一把脱下外套,扯下后衣领,在雌虫愣神时,询问:“虫纹是什么颜色?” 蜻蜓看着大片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移开眼,在他的催促下又转回去,哑声:“黑色。很漂亮。” 像是白雪茫茫的雪地上出现一副以生命力延续的黑色枝条,如同以往无数个深冬日月中,位于家族深处残破一角,于无虫之地,顽强焕发生机,悄悄生长的枯树,迸发生命独特的美。 卡西乌斯让他拍照给自己看,直到看到终端上的照片,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跟历史课本上见到的图片颜色一模一样,s级雄虫的标志,甚至不需要再多验证了。 哐当一下砸到男友怀里,雄虫的声音透出淡淡忧伤,他叹气:“以后还能有安静的时候吗?” 逆袭,有了超能力当然很好,等级提升别的不说,光是以后可以在蜻蜓发热期时安抚他,卡西乌斯就很高兴这个奇迹的到来。但一下子让他从残废干到比大熊猫还稀缺的稀有物,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这份奇迹大到太烫手。 作为一个喜欢安静,喜欢独处,不爱跟虫打交道的i虫,卡西乌斯几乎不敢想自己等级上传之后,后面会面临什么样的场面。伪造傻子雄虫过了这么些年的平静生活,福报终于来了吗,一想到不得不参加各种宴会,出席社交场所,跟贵族们打交道的日子,雄虫脑子就开始疼了。 蜻蜓摸了摸他有些长的头发,安慰他不用担心,说:“机器没有联网,如果你不想要曝光的话,我可以伪装一份a级的认证上传。” 卡西乌斯说这句话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在说今晚要吃什么一样,而不是准备做一件违法雄虫保护法的事情,并且在开口时,他已经想好要通过什么机构伪造这份证书,确保连雄保会都查不出伪造痕迹。 还是前世今生都十分遵纪守法的雄虫摇了摇头,拒绝:“不行,太容易被发现了,而一旦被发现,必定会追究责任,我肯定不会有事,但你的处境就危险了。” 见蜻蜓还要再说什么,卡西乌斯直接道:“不要说不会被发现,再小的概率在极重的后果面前,都谨慎选择。一旦被发现彻查,你努力这么久的结果都将化为泡影,公爵的态度扑朔迷离,而你后面还有紧盯着不放,试图想要抓住你的破绽,拉你下去的其他顺位继承虫...我不想让你因为这种事陷入困境。” 希勒克没有说话,听到雄虫的担忧,他的目光沉了沉,显然是对自己进度过慢感到不快,他轻轻应好,然后说:“我会尽快成为公爵府实际上的掌权者,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不用担心,我会做好,你只管做你想要的事。” 卡西乌斯听到他的回答,险些气笑,从雌虫的怀抱中起来,表情严肃的看着他说:“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戏,小蜻蜓。你知道你口中不要担心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们现在是大学生,不说每年学校组织的身体检测怎么应付过去,就单说每学期的体育课,即使我非常注意,也不能保证四年里后颈不会露出来。而只要有一次不小心被看到,就完蛋了。” 见蜻蜓一副认真听,还点头表示明白的样子,实则通过精神丝线传来的信息却告诉他,雌虫心里不太服气,卡西乌斯:... 他一伸出手,希勒克就心有灵犀一样立刻低头,方便雄虫揉他的头发。卡西乌斯看着男友乖巧的样子,恨恨地扒拉一下,将蜻蜓柔顺的头发弄乱,心情好了,继续劝说他,让他放下犯法的念头。 “我们是情侣,就注定我之后会在你发热期来临时安抚你,在你精神值跌落时为你做精神疏导,我不是坐怀不乱的虫,希勒克。在安抚你的发热期时,我没办法保证永远冷静自制地控制住自己,只安抚不标记,而只要标记了,你后颈的虫纹就会变色。你的课程有很多是需要近身作战的,不小心露出后颈虫纹,你就会因私自藏匿s级雄虫,被判刑...” 还没有说完,蜻蜓突然就向前一步,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低低,甚至呼吸有些急促,在雄虫没有看到的角落,他闭着眼开口:“嗯,我知道,我懂了。” 第140章 感受到精神丝线传来的雌虫过于活跃情绪波动的卡西乌斯:...?难道我口才这么好,几句话就把大犟种说服了! 希勒克抱着雄虫缓了一会儿,平复被男友动人情话撩起欲望的急躁心绪,他不再说伪造等级的事情,问雄虫:“那要不要晚几天再上传身体检测报告?我先告知陛下你的情况,商量如何亮相降低对你的影响,做好公关准备...可能需要你也跟着一起过去一趟。” 卡西乌斯没有意见,他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两只虫腻歪在一起,说着对这猝不及防变化的感受,倾诉多日不见的想念,热恋期的小情侣简直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 ...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14章 冕下(现实内容)(可在本章留言点梗)^^…… 提前跟虫帝的事务官预约好时间后,希勒克和卡西乌斯这几天都在家,没有去学校销假上课。因为雄虫觉得既然等级还没上传,就先不要出门,不然到时候面对老师同学的关心,撒谎又不好,说真相又与计划相悖,干脆还是等见完虫帝再说。 就这样在家里形影不离地待到约好的日子,卡西乌斯跟着蜻蜓乘坐飞行器,前往帝国中心,跟帝国最高掌权者见面。 他听着男友介绍这位陛下的事迹,边听边时不时发出惊呼和疑问,跟听故事一样,想到正要去见故事的主角,还有点期待。 在听故事会一样的氛围中,枯燥的行程也有趣起来,雄虫听得入迷,在故事中汲取了很多灵感,一瞬间对卡文的小说有了新思路,眼睛晶亮。 在和乐融融时,开着自动驾驶的飞行器突然发出警报声,蜻蜓面色一变,后背的翅膀立刻展开,伸手将雄虫抱入怀中,牢牢护在羽翼下,看向操纵台的眼神狠戾,在不远处的飞行器玩命自杀一样撞来时,迅速操控飞行器变道。 “刺啦——”虽然希勒克发现危险之后动作很快,但对面是高速运行过来,距离超出安全范围,即使他迅速作出反应,依旧与对面撞上一角,飞行器开始剧烈颠簸。 他们的飞行器撞到边上一角,对面的飞行器却是整个控制台顶部迎面撞上,希勒克精确判断出状态,打开舱门,带着雄虫展翅飞出去。 “已经安全了,深呼吸,卡西乌斯,冷静下来,呼吸,呼——吸——”时刻关注着怀中雄虫状况的蜻蜓在空中出声,双手按住披风裹着雄虫,不让外面的动静吓到他,轻抚他的脊背,引导他恢复镇定。 卡西乌斯感受到身体腾空,因为看不见外面,他干脆闭着眼睛紧紧抱着男友,将脸埋在他怀里,蜻蜓温暖的体温和冷静的话语让他渐渐从心跳加速中缓和过来。 他正要说自己没事,抱着自己的蜻蜓突然加速,让他的话又咽了回去,集中注意力,雄虫放出自己的精神丝线,无形的精神丝线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 疾飞甩开身后的追击,迅速转变方向躲开障碍物,多次变向闪开袭击,希勒克抱着雄虫,跟埋伏在这里的虫进行一场游击战。 卡西乌斯看不见外面的状况,精神丝线便成为他的眼睛,让他知道此时面临的场景,以及蜻蜓的压力。 作为s级雌虫,希勒克在先前的祸事中躲过一劫,没有丝毫受伤,这种情况下埋伏起来的后手本该立即撤退,避免和状态无损的雌虫正面交锋,被他抓住虫质,拷问出真正的幕后主使。 但为了避免刚刚飞行器撞击中,另一辆飞行器可能会开启的自爆模式,希勒克带着雄虫飞了出来,被在外潜伏的雇佣虫看到弱点,引来持续的追杀。 怀中护着雄虫的情况下,导致蜻蜓只能不断闪避,间或的攻击,杀伤力大幅下跌。 “不要怕,我已经给虫帝身边的事务官发信息了,皇室的护卫队大概还有五分钟就能到达,会没事的。”希勒克边飞,边出声安抚雄虫,语气轻松,仿佛事态完全在他掌控范围内。 如果不是卡西乌斯通过精神丝线看到外面的状况,真就被雌虫游刃有余的姿态哄着相信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应了一声,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希勒克单手拿着武器,每次举起都有一只雌虫被击中,对面却完全没有被吓住,依旧疯狂地朝他们追赶而来。 再一次对面突然的袭击中,蜻蜓一只翅膀受了伤,卡西乌斯攥着他衣服的手指猛然握紧,咬紧牙,没有出声干扰他。 蜻蜓有两对翅膀,但是一只翅膀受伤,依旧影响到了他的飞行速度,让希勒克的行动滞缓下来,与追击的虫距离不断拉近。 在卡西乌斯抬起头,想要出声表明自己s级雄虫的身份,希望借此让对面不敢动手时,蜻蜓好像察觉他的想法,伸手按住他的脑袋,与此同时,虫帝的救兵终于来了。 带着皇室标志的飞行器只让后面追击的虫转身逃亡,离希勒克最近的那只雌虫反而又加快了速度,以一种疯狂的以命换命之势向他们袭来。 翅膀受了伤的蜻蜓无法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突然转向,眼看着只能硬生生挨下这致命一击,但让赶来的护卫队惊诧的是,那只看着不要命的雌虫在距离希勒克他们快一米的距离下,骤然停了下来,在空中呆滞两秒后直直掉下。 护卫队们来到公爵府继承虫身边,询问他的状况,在希勒克表示没事的情况下,留下两只虫照顾他,其他虫向逃跑的雌虫们追击而去。 敢在帝都对一位公爵府继承虫下手,事务官在收到希勒克消息时都怀疑自己看错了,确认无误后,他匆忙向虫帝汇报,被派出来的这支护卫队收到带着怒气的指令,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此行如果不能将罪犯带回去审出来幕后主使者,他们护卫队都可以全体下岗了。 ***,胆子这么肥,真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不把你们头打掉,真以为他们护卫队是吃素的! 带着被质疑能力的愤怒,护卫队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将四散的逃亡者一个不落抓回,卸下这些虫行动力,避免他们在招供前自杀。 另一边,卡西乌斯围着受伤的蜻蜓转,护卫队接到命令赶来时,没有忘记带上救助药物,但没有医生,翅膀受了伤的希勒克只能让留下的军雌帮忙上药,雄虫在一旁给他们打下手。 简单处理了下,s级雌虫超强治愈力正在自发修复,连医院都不需要去,希勒克他们乘坐护卫队的飞行器,跟着他们来到斯台卡金宫,虫帝的办公地点。 换了身衣服,希勒克跟着事务官去见虫帝,卡西乌斯在附近的花园中坐着,侍从们端上茶水点心,医生坐在他的对面,看着检测仪中显示的雄虫情绪值记录,表情凝重,连带着站在一旁的侍从们都跟着屏气凝神。 “我的情况很严重吗?”雄虫看着他的神情,差点以为自己在刚刚那场袭击中受了什么严重的伤,即将命不久矣。 他的脸色苍白,虽然没有受伤,情绪现在也已经稳定下来,更没有出现什么头晕眼花,呼吸困难等问题,但卡西乌斯想到前不久的惊悸,沉默片刻,还是出声询问。 医生听到雄虫的问题,回神:“抱歉,阁下,并非如此。只是您前不久情绪起伏变化太过剧烈,极端情况下大脑分泌腺液过多,没有及时干预可能会对您的身体造成损害...” 卡西乌斯点头,主动询问他要吃什么药,虽然大脑基于自我保护,自动淡化了当时的感受,恶心反胃的反应已经褪去,没有哪里不适,但是医生这么说,作为一个十分听劝的虫,他当然会好好遵循医嘱,该吃药吃药,主打一个惜命。 可医生却摇头,显得十分的困惑,好似遇到了从业几十年从来没有碰到过的疑难杂症,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医生第九次看这份情绪值波动记录和身体检测报告,经验告诉他,雄虫在情绪值高到那种地步,必然会腺液积蓄过多,导致一系列惊厥反应。 但医生抬头看了看对面除了面色发白,神情有些疲惫外,没什么大问题的雄虫,又看了一眼刚出来的身体检测报告,确信卡西乌斯阁下确实健康得再健康不过,但是,这怎么可能呢?这不符合常理啊! 尽管百思不得其解,但医生还是给阁下开了几支安定剂,嘱咐雄虫好好休息,少思少虑,就皱着眉带着满腔困惑离开。 ... “你说的是真的?”前一秒还温和关心着小辈身体的虫帝听完他的话后,瞬间正色起来,他抬手,殿内的侍卫无声退下,殿内只剩希勒克和对面眼神锐利看着他的虫帝。 “你不会不明白s级雄虫现世的意义,这种话...”虫帝接过年轻雌虫递来的身体检测报告,动作很快地翻到关键那栏,又听到他说雄虫前几日度过发育关的用时,以及虫纹的颜色。 看完,终端传来震动,事务官收到命令后很快找到为雄虫诊治的医生,现在他们一起在外面等候召见,虫帝让他们进来,抬眼看向面前的蜻蜓,开口:“跟我说说卡西乌斯冕下。” 第141章 一锤定音,不认为希勒克.加里亚会为这种事情造假,但依旧等到看完所有材料,虫帝才说出这个称呼,一位生于自己任下的s级雄虫冕下。 希勒克颔首,面前平静,用词公正客观地说着男友十八年来的生活经历,听得站在一旁的事务官目瞪口呆,听得不明所以,跟着过来的医生频频皱眉。 “恕我直言,在这样的环境下,雄虫阁下身体一定会受不了的,这是哪个家族?竟然如此虐待未成年雄虫!这是视未成年雄虫保护法于无物!”作为经常跟雄虫打交道,对雄虫的身体健康状态再了解不过的医生,他忍到希勒克停下,才怒而出声。 虫帝点头,认同他的话,问他:“普里特,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雄虫,天幸度过发育关,等级晋升,之后身体是否还会出现问题?” 说到专业知识,普里特顿时就滔滔不绝起来,也不管问问题的是谁,直接否定他:“不可能晋级!先不说发育关晋级是多么小的概率,只有虫神保佑的幸运儿才有这种机会,大部分虫等级不出现滑档就很不错了。单说在这么恶劣的情况下,雄虫身体的能量根本无法做到支撑他完成进化,晋级?天方夜谭!” 他倒是说得爽了,完全没看到旁边事务官在给他使眼色,一整段话说得铿锵有力,说完虫帝微笑,事务官闭眼,希勒克倒是听得认真。 “你刚刚去给雄虫诊治,结果怎么样?冕下身体是否有恙?”虫帝问道,嘴角的微笑不变,语气听不出情绪,手指转了转戒指,看得一旁的事务官在心里为冕下的家族和前不久找死袭击公爵府飞行器的虫默哀。 说到这个,普里特摸了摸头,他回去之后查阅了各种病史,还打电话询问了他早已退休的老师,依旧对希勒克阁下奇怪的身体数据感到不解。 “阁下在先前那场变故中精神上遭受影响,情绪低迷,我已经为阁下开了药...”说到一半,他突然回过神,意识到刚刚从帝口中的称呼,什么冕下,他刚刚看诊的雄虫是一位冕下?! 虫帝显然不会为他解惑,他转头看向在普里特说到雄虫情绪低迷后,就拿起终端发信息的蜻蜓,耐心等他发完,才问他:“卡西乌斯冕下是否还有不适?” 得到雄虫身体没事的消息,虫帝起身,带着希勒克、事务官和犹在梦中的医生,前往卡西乌斯所在的花园。 一行虫很快在园中相见,卡西乌斯冲男友快速眨眨眼后,看向帝国最高的掌权者。正处于壮年中期的虫帝看起来比出现中新闻中更具威严,一身用权势滋养的气势,让他即使笑起来也让虫不敢冒犯,此时,这位掌权者正温和地询问雄虫点心水果是否符合胃口。 闲聊拉进距离,让气氛没有那么凝滞后,虫帝表现出对雄虫的重视,许诺他应得到的爵位和待遇,又耐心了解他的想法,商量帝国几百年来首次出现一位s级雄虫,应该以什么方式出现在大众面前。 由于雄虫不爱社交,对公开露面也有些排斥,事务官便提出可以用全息的形式,采用隐私保护模式,让冕下在线上参与新闻发布会,只需要跟民众们问声好,告知雄虫的存在即可。 卡西乌斯没有拒绝,商量完这些事,他以为应该快要结束了,谁知虫帝突然问他,对于未来雌君的有什么想法。 “三百年前最后那位冕下,身边有三位雌君,按住以往惯例,您的雌君虫数最多可以到达七位,雌侍数量不限。在冕下的存在被公开之后,亮相的第一次大宴就是挑选雌君的,您如果有心仪的虫选,可以在大宴第二日,向他们的家族送邀请函,这些虫会十分荣幸成为冕下的雌君。” ... 卡西乌斯愣了愣,这是被当众劝婚了?还是劝他娶七个!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雄虫指了指一旁听到虫帝的话之后,情绪瞬间跌到谷底的蜻蜓,浅笑:“谢谢您的提醒,我会在大宴第二日,向加里亚公爵府送邀请函。” ----------------------- 作者有话说:大概还有三章就完结啦[加油][加油] 宝宝们这个单元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留言,会写两个番外[让我康康] 第115章 爱意(现实内容) 你不是没有感觉*我…… 微风习习,带着花香吹进亭台,在场的虫无不相同的沉默着,卡西乌斯说完话,感受到蜻蜓看来的炽热视线,精神丝线传来情绪不一的反馈。 雄虫有些苦恼,他并不想窥探他虫的情绪,但精神力他还控制不好,特别是前不久经历的那场意外,导致现在精神丝线草木皆兵般乱飞,收都收不回来。 一旁听到男朋友热烈情话的希勒克,完全不顾及场合,直接伸手握住雄虫的手腕,目光毫不遮掩,一双兽瞳紧紧看着他,独占欲光明正大地摆出来。 事务官和旁边的医生不约而同垂眼,遮住眼中情绪,虫帝倒是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说了句祝福,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他又道:“如果您已有想要与之度过一生的心上虫,那么在发布会前结婚,之后的大宴也可以选择不办。” 卡西乌斯的眼神当即就亮了亮,扭头看向旁边的男朋友,悄悄晃了晃他的手,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眨眼询问他的看法,在得到蜻蜓点头,同样愿意跟他闪婚后,他对虫帝笑了笑,表示那再好不过,他们会在发布会前做伴侣登记。 敲定好多个细节,雄虫有些疲倦,对面的虫帝笑着让普里特带着冕下去逛逛,顺便为雄虫做一次详细的身体检查。 突然被点名的普里特瞬间站直身体,在雄虫看向他时,激动得满面通红,虫神在上,这可是一位s级的冕下!他竟然有机会和冕下近距离接触! 对着虫帝行了个礼,他兴奋地带着雄虫离开,想起之前一直想不通的雄虫身体数据,一下子有了解释!这可是s级雄虫,与他之前见过的许许多多雄虫身体案例不一样,再正常不过了!连老师都没有为冕下看过诊,而他做到了,嘿嘿。 明白虫帝跟希勒克还有后续事情要商量,卡西乌斯跟着宫廷医生往外面走,回应他语无伦次的问好,走动后,身体的疲惫顿时缓解了很多,也升起了参观斯台卡金宫的兴致。 留在原地的蜻蜓注视着男朋友的背影,直到他走出自己的视角,才移开视线,无声地看着虫帝,等待他的询问。 谁知对方压根没有问他与雄虫相关问题,只是突然说道:“一位公爵的继承虫身份,可守不住s级雄虫,冕下雌君的位置不只有一个...” 希勒克明白他的言下之意,顿了顿,没有半分犹豫地开口:“我知道该怎么做。” 跟在旁边保持沉默的事务官突然俯身,在虫帝耳边汇报什么。接着,虫帝表情不变,声音没有什么波动地对他道:“说吧,是哪个家族。” 事务官这才看向希勒克,开口:“我刚收到守卫队长传来的消息,那场针对希勒克先生和雄虫冕下的谋杀案,审讯结果已经出来了,幕后主使是戈斯,其他从属包括伯特伦在内的加里亚虫。据悉,克洛德公爵清楚此次计划...具体名单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 蜻蜓点头,谢过他,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又跟虫帝商量了后续的一些安排,才礼貌告退。 那边已经做完全身检查的卡西乌斯,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普里特医生聊天,向他请教一些精神力方面的问题。 “冕下,您是说您的精神力现在无法精确控制是吗?”普里特沉吟,在雄虫的注视下冥思苦想,说道:“可能是与您前不久遇到的那场谋杀有关。在极端情况下,大脑高速运转寻求自救方法,精神丝线作为雄虫能力的一种,如同雌虫中有翅一族的翅膀,毒腺种的毒素,在危急关头都会迸发身体的极限...这大概就是您现在无法将精神丝线收回的原因,它们误以为您还处于危机之中。” 卡西乌斯恍然大悟地点头,感谢过他,再想询问一些关于精神丝线除了做精神疏导外,还能如何运用的问题,但普里特作为雌虫,对这方面并不是十分了解,他只能遗憾作罢。 “冕下,或许您可以询问劳伦家族分家,最近刚来到帝都的林阁下。林阁下是高等a级,并在雄虫保护协会任职多年,对雄虫精神力运用方面比较了解,并且对于年少的小阁下颇为照顾,热衷为后辈们解惑,这或许能够对您有所帮助。” 普里特看不得冕下难过的样子,想到老师刚刚在通话中提到的林.劳伦阁下,虽然对劳伦家族这些年来对冕下不闻不问,堪称虐待的行为十分不满。但他对在勒迩思城劳伦分家长大的林阁下还是尊敬的,故而为冕下推荐这位年长的,近期刚好在帝都的阁下。 这就让卡西乌斯很惊喜了,这些天他和希勒克待在别墅里,没有外出,又拉黑了劳伦家族所有虫的联系方式,自然不知道林阁下来到帝都这件事。对于这位在他小时候时来过劳伦家族,见过一次面,对他很友善的雄虫,卡西乌斯还是很高兴再见的。 第142章 又跟普里特聊了聊这位林阁下,通过普里特的老师,他成功获得了林阁下的联系方式,又等了一会儿,身量挺拔的蜻蜓出现在眼前。 他们与脸上带着不舍的普里特医生告辞,离开斯台卡金宫。飞行器上,希勒克开了自动驾驶模式,转身跟雄虫面对面坐着,跟他说他们前面敲定的事宜。 “新闻发布会在半个月之后举行,我们先领证,婚礼你想在发布会前举办,还是发布会后?”蜻蜓跟他商量。 卡西乌斯没怎么想,说:“发布会之前吧,不想要太闹腾,我们办个小一点的就行。我这边就请林阁下,还有几位朋友,看你那边要邀请多少虫...”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问道:“会不会有点太赶,你那边的亲朋好友时间安排上可能有冲突,要不然就之后举办...” 想到希勒克是公爵府继承虫,如果举办婚礼的话,他家族的虫以及周围合作伙伴应该都要邀请,到时候排场规模大概率也小不了,这么点时间可能不够,雄虫又改口。 不等他说完,希勒克就握住他的手,冲他笑了笑,说:“不用,就在发布会前,这是我们的婚礼,当然是按我们的意愿来。那就办场家宴一样的,婚礼只邀请亲近的朋友过来。到时候在家族官方账号上发布结婚证也是一样,大家也就知道了。” 卡西乌斯心想也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既然半个月后就要进行新闻发布会公布等级了,加上这期间还要准备婚礼,卡西乌斯和希勒克干脆向学校又请了一个月的假。 懒得回家做饭,他们在外面吃完才回去,一到家,卡西乌斯就立刻去洗澡,洗完穿着睡衣躺在床上,他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闭着眼睛安静的享受静谧时刻,突然房门被敲响,蜻蜓问他自己可不可以进来,在雄虫应声后,床上又多了只虫。 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蜻蜓突然动了动,开口:“你怎么不看我。” 卡西乌斯睁眼,感受到身边暖融融散发着热气的热源,耳边是轻轻喷洒的气息,房间内空气霎时变得干燥起来,他叹了口气,跟蜻蜓拉开一点距离。 “我们还没有结婚。”雄虫侧身,看着他说道。 雌虫的丹凤眼紧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推拖,语气幽幽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过会在我发热期时安抚,做不到永远只安抚不标记,可是你现在我靠近你都离我远远的。” 卡西乌斯低头看了一下他和蜻蜓不到半臂的距离,对他口中所说的远大为震惊,有些好笑地看他,顺着他的话说:“对呀,你还没到发热期。讲点道理,我们正躺在一张床上呢。” “那你抱着我。”希勒克凑近,不等他的回应,自给自足伸手环住雄虫的腰,嗅着栀子花的气味,手越环越紧。 两具身体紧紧相贴,卡西乌斯被他抱的感觉要喘不上气来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开点,这才回抱他。 过了一会儿,卡西乌斯从有些无措的情绪中脱离,都快要适应相拥的姿势了,蜻蜓又动了动,脑袋埋在他脖颈处,闷闷开口:“你不是没有感觉,为什么不标记我?” 雄虫轻轻吸气,带着亲昵与责怪地拍他的背,重复:“我们还没有结婚,还有几天呢,小蜻蜓。” 一旦标记,在信息素诱发下,极易引起雌虫发热期,而现在不是一个适合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时机,领证办婚礼准备新闻发布会...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卡西乌斯通过精神丝线感受到雌虫的躁动不安,脑袋往后仰,捧着他的脸,亲他,哄:“别急,好吗,我们明天就去领证,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未来很长,我们可以牵着手慢慢走。” 房间内一时之间只有喘气声,希勒克被亲到闭着眼在他怀里恢复急促的喘息,他问:“那什么时候可以?” 虫帝说的话还是对他有了影响,他相信卡西乌斯对自己的感情,但还是会害怕雄虫会在前仆后继的追求中动摇,他害怕他们会像贝蒂阁下和克洛德公爵那样,年少时有着世虫都为着惊叹的爱情,可终究敌不过时间的考验,最后爱意被消磨到形同陌路。 蜻蜓不知道怎么面对内心的恐慌,只能向男朋友索要标记,作为他们永恒爱意的标志。 在雄虫精神丝线的安抚下,他渐渐平静下来,看着温和的恋人,抱歉道:“是我太急躁了,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卡西乌斯笑了笑,抬手摸他的脸,手指在脸颊上戳出酒窝,柔声说着没事。 “你的精神力...”希勒克说着之前那一幕,抿了抿唇,他回来后问过普里特医生,了解雄虫的健康状况,因为他们即将结婚,医生觉得对冕下雌君没什么要隐瞒的,就跟他说了雄虫的精神因那场谋杀仍处于不安中,精神丝线收不回去,让他近几日尽量避免提到当时的事,免得雄虫应激。 所以蜻蜓回来后,对此只字不提,只是想到当时那一幕,他不像后来的防卫队,因为离得远不清楚真实情况,作为被直面攻击的当事虫,希勒克是亲眼看到那个身上没有任何致命外伤,却在他们两步之远时突然瞳孔放大,没有意识般直挺挺僵直,从半空中倒下。 而刚好在那时前几秒,他怀中欲要仰头的雄虫正被他重新按回怀里。 “精神力没事,我向林阁下请教过了,他说这种情况是正常现象,等个一两日就好了。”雄虫让他不用担心。 希勒克闻言松一口气,转移话题:“你没有表明身份是对的,那些虫里不都是雇佣兵,其中还有家族养的死士,如果说出等级,会有极端的虫想要毁尸灭迹。” 卡西乌斯应了声,他就是怕这种情况发生,才直到蜻蜓撑不下去再想说话,然后就被察觉到他意图的雌虫按回去了。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雄虫神情冷淡,他闭眼,抱着热腾腾的男朋友,轻拍他的背,哄小孩睡觉一样,声音也带着梦游般困倦。 “睡吧,晚安,希勒克。” 雄虫的动作越来越轻,直至完全停了下来,希勒克睁着眼,黑暗中也不影响他的视线,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雄虫,凑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喉结,小小声地说:“晚安。我们不会和上一辈那样,我们会走出自己的路。” 卡西乌斯的双亲和希勒克的双亲都是有着一段蜜月期,曾被称赞过的恩爱夫夫,后来爱侣变怨侣。 而我们,我们会像过去一起走过的11年一样,再继续相携着走过下一个、下下个11年,直到岁月尽头。 ----------------------- 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 第116章 结婚(现实内容) 加里亚基因携带偏执…… 第二天一早,卡西乌斯和希勒克领完证后,连感慨黏糊的时间都没有,亲了下就各忙各的去了。 卡西乌斯昨天就跟林阁下约好了拜访时间,他向普里特的老师询问过林阁下喜好,准备好雄虫喜爱的物品当上门礼品,来到见面的地方。 林阁下没有住在劳伦家族本家,他与现任家主普里斯特莱关系一般,因看不惯对方的日常作风,他来到帝都是居住在自己的庄园里。 卡西乌斯上门时,跟着仆从来到湖边,看到已经进入衰退期的林阁下戴着帽子,坐在摇椅上,旁边架着鱼竿,水波粼粼的湖面上金灿灿,浮着日光的影。 雄虫看到卡西乌斯,招呼他坐到旁边,让仆从端上水果饮料,拿来钓鱼的一应器具,以及小孩子爱玩的新奇玩具。 吃完一轮点心,陪着老阁下钓了一会儿鱼,林阁下询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在哪里上学,劳伦家族有没有过来打扰之类关心小辈的问题。 林阁下没有把卡西乌斯和曾经在劳伦家族见过一面的年幼孩童联系起来,面前身量高挑,明显的高等级优秀相貌,浑身气质平和,一看就是在丰盈的爱中长大的孩子,与记忆里那个穿着不太合身衣服,瘦瘦小小的幼崽迥然不同,也不怪他想不起来。 在得知卡西乌斯竟然是劳伦家族中被传成傻子的雄虫后,林阁下讶然看着面前白白净净,温润内敛的年轻雄虫, 劳伦家族逼得还未成年的雄虫不得不借助加里亚公爵府继承虫的关系,才得以脱离家族。这件事在帝都贵族圈已经成了一则笑话,刚来到帝都的林阁下自然也听说了,还为此找过普里斯特莱,质问他对族内幼虫做了什么,与他不欢而散。 林阁下本在前几日就打算找卡西乌斯,为他提供大学的资助,但在和希勒克联系后,听闻雄虫正值发育期,便想着等他出来再说。 在林阁下的猜测中,一定是家族做了什么让雄虫无法忍受的事情,让年少倔强的雄虫怒而与家族断绝关系,抱着安慰与帮助的心,林在帝都住了下来,打算等雄虫度过发育关,与他见面后再谈。 于是在加了雄虫联系方式,与他约好时间见面后,林就提前搜集年少雄虫喜欢吃的玩的东西,空出时间期待见面。 可能是因为上了年纪,林对年幼雄虫的耐心和关注增多,在知道卡西乌斯就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被劳伦家族养得很差的幼崽后,林开始愧疚起来。 第143章 十年前他来到帝都,在劳伦家中参加宴会,与意外撞见还是幼崽的卡西乌斯,但因为当时有事,他只是跟小虫崽说了两句话,嘱咐普里斯特莱要多爱护培养族内虫崽,就没关注后续了,以至于让雄虫艰难成长到成年。 “这跟您没有关系,我已经搬出劳伦家族了,现在过得很好,谢谢您的关心。”卡西乌斯看到老阁下懊悔的表情,赶紧安慰后转移他的注意力:“我要跟希勒克结婚了,正要邀请您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日期是七天后,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林阁下果然被他说的事转移了注意力,二话不说应和下来,说自己有空,然后才开始有些担忧地询问他的想法:“怎么这么早就结婚?这才刚度过发育关,刚成年呢,可以趁着大学好好玩玩,等毕业后再结婚也不晚,你们还年轻,不急。” 因为对自己忽略族内幼崽,导致他受苦一事感到自责,现在林对卡西乌斯更是看自己的崽崽一样,怕他是被哄骗去结婚的,委婉地劝他不必心急。 更甚者,林对小雌虫跟加里亚家族继承虫结婚一事持悲观态度,他活得够久,亲眼见证了加里亚两代家主的不幸婚姻。在高等雄虫内部,不少雄虫认为加里亚基因就携带着偏执的占有欲,会令每一个跟他们结婚的雄虫感受到束缚窒息,不得不拼命逃离。 卡西乌斯不知道老阁下的想法,他解释了一下一切都是自己自愿,打消林阁下的忧虑,在对方询问自己等级,怕等级差距太大的两只虫婚后因无法安抚问题,造成一系列恶劣后果时,他坦诚地说自己是s级。 老阁下当即表情空白,左右看了一眼,庆幸自己担心雄虫因仆从在旁边感到不自在,将虫屏退,现在只有他们两只虫在,所以雄虫说自己是s级一事没有被外虫听到。 没有让老阁下再次询问,卡西乌斯就拿出一系列证明报告,以及直接起身来到他面前蹲下,解下两颗扣子,稍微将自己的后衣领往下拽,露出黑色虫纹。 “难怪,难怪您发育得这么完整。”林阁下从震惊中缓过来,冲他慈爱地笑,在雄虫摆手说不需要用敬称后,从善如流改名,又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公布等级,后面有什么决定。 在卡西乌斯说跟虫帝商量过后的决定,老阁下点头,表示自己绝不会在发布会前将消息说出去,让他放心,又问他确定雌君就是希勒克了吗,得到肯定答复后,跟雄虫说了些婚后相处之道,信息素和精神力的用法,就送上祝福。 既然卡西乌斯是s级,那么就算跟今后成为公爵的希勒克结婚,他们的婚姻也在雄虫的掌控中,冕下的意愿高于一切,一些对于雌君强势的担忧也尽可消去。 卡西乌斯喝了一口饮品,说出自己这一行的目的,他问博学多闻的老阁下关于精神力的问题,眼中透着好奇:“雄虫的精神丝线对雌虫除了帮助他们疏导精神海,是否还有相反功能,例如破坏精神状态正常雌虫的精神海?” 带着年少雄虫独有的天马行空,稀奇古怪的问题,将林阁下问得愣了一愣,他沉默半晌,摇头:“没有见过精神力破坏雌虫精神海的事件,但你这么问也有道理,能疏导,未尝不能破坏。” 卡西乌斯又问:“精神丝线能蔓延到多远?雄虫精神疏导师跟着军队上前线时,可以跟被疏导雌虫不在同一处地方进行疏导吗?” 林阁下浅笑,以为雄虫对精神疏导感到新奇,打开终端,投屏放出自己以前为雌虫精神疏导的视频记录,给小雄虫解闷。精神疏导玄而又玄,网上从来没有过视频记录,包括雄虫进入大学,老师的教学也只是谈谈自己的经验,因为精神丝线看不见摸不着,视频也呈现不出来什么,林也只是让刚成年,还没有接触过疏导的雄虫简单了解一下。 卡西乌斯看着视频中的无实物表演,年轻时的林阁下坐着,他的几步远距离也同样坐着一位拘谨的雌虫,双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那位雌虫的面部表情从一开始的难受到最后轻松。几十分钟后,那位雌虫起身向林阁下鞠躬表达感谢,跟着旁边的工作虫走了出去,精神疏导完成。 跟他之前的精神丝线飘忽蔓延进入精神海的过程相反,卡西乌斯想到在那场追杀中,他透过精神丝线看到追击他们的雌虫原本面无表情,直到精神丝线缠绕,进入他的精神海,将平静的精神海搅乱,雌虫表情浮现出痛苦,最后再到失去意识,维持不住飞行,跌落。 有一点不同就是,视频中的精神丝线所要到达的距离很近,用时长,但是结束时,林阁下并没有出现不适现象,而他在那次之后,精神丝线到现在还不能收回。 没有多加隐瞒,他跟林阁下说了那次追杀以及反杀,困惑询问:“精神丝线进入雌虫精神海,阻拦他的行动后,自身也开始不受控,而精神疏导后却没有异常反应,这是为什么?” 林阁下听完这件事,表面平静,手背青筋却浮现出来,明显是在克制着怒气,他确实应该愤怒,因为某些虫的利益熏心,虫族差点损失一位s级冕下。 但林没有让怒气显露在雄虫面前,他倾听冕下的疑惑,微笑,说:“你的心在阻止。精神疏导时,雄虫知道这个做法会帮助雌虫摆脱痛苦,恢复健康,所以虽然进行疏导后精神会有些疲惫,但心里传来的愉悦满足会使作为我们最直接的情绪反馈——精神力,很快恢复良好状态。” 卡西乌斯静静地听着,听他继续道:“雄虫容易因情绪波动导致身体出现问题,在你通过精神丝线反杀追杀者时,即使你内心知道对方该死,但亲自运用精神力动手导致他的死亡,你的心在阻止,不是阻止你自救,而是怕自己喜欢上这种能够不知不觉要虫性命,轻易掌控虫生死的举动... “冕下,你的善良在拉着你。但我依旧要说,卡西乌斯,善良要有锋芒,你无需多虑,妄想追猎雄虫者,该死。明知追击的虫中有雄虫,却仍不停手者,该死。”林说这两句该死时,表情平静,仿佛在说着吃饭喝水一样的事情,目光一移到年少柔软的雄虫身上,又充满着慈祥。 卡西乌斯有些怔愣,听到老阁下的解释,他心中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某处紧绷突然松动,他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哪怕以前世的道德观,面对一个穷追不舍追杀他们,想要他们性命的人,反杀都是属于正当防卫,他以为自己对危险时的自卫举动问心无愧,不会有多余情绪反扑的。 卡西乌斯在林阁下疏导下,解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结,控制不了的精神丝线也慢慢平静下来时,另一边的希勒克正在加里亚公爵府开展血腥夺位战。 拿到阴谋主使的名单,希勒克就对属下下了命令,将公爵府众虫控制起来,包括克洛德公爵。今日,不过是进去收割。 贵族的家主之位争夺向来是以血铸就,用武力奠定自己的地位与话语权。希勒克不会对竞争者手软,面对哀嚎咒骂,他视若无睹,一双丹凤眼中含着如双亲所说的凉薄。 在一地混乱中,蜻蜓背后的两对透明翅膀被鲜血染红,他踢开挡道的尸体,来到嘴里不干不净还在咒骂的戈斯面前,见他已经从攻击自己的身份,双亲,家族,到想要辱骂雄虫,希勒克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微笑,在他惊惧的视线中,扭断他的头。 用手帕擦了擦手中的血,蜻蜓走进公爵的卧室,一进去就看到床边桌子上放着的一张合照,一张有着希勒克从未在他们脸上见过的幸福神情,雄虫雌虫眼中都含着对彼此爱意的笑。 克洛德公爵躺在床上,依旧是板着一张死虫脸,似乎对自己此时的处境无动于衷。 希勒克走近,看到雌虫消瘦到衣服都撑不起的身形,以及和床边放着的照片两模两样的眼神,他没有出声。在希勒克的记忆中,雌父永远板着脸,从未笑过,只在他很小很小,学会雄父两个字的时候,对他恍神温声,他曾一度以为雌父就是这样的,直到有一次贝蒂阁下带着幼子受邀来到公爵府,蜻蜓这才知道,雌父也是会笑的。 无数次逐光之后,希勒克看着雌父从意气风发变得越来越暗沉,身上完全没有公爵的气势威严,如同被抽走了魂,克洛德像被线提着的木偶,除了贝蒂,对什么都不关心,不在乎。年幼时,希勒克甚至有一度恐惧名为爱的感情,它无形无际,却能销毁雌虫的意志。 “你要死了。”希勒克对他说。 室内久久没有声音,希勒克也不催促,他耐心等着,过了不知道多久,克洛德才开口,太久没有说话,他的声音又难听又哑,他说:“嗯。真好,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一会儿,希勒克又说:“我结婚了。” 良久,雌虫才反应过来,回道:“恭喜。是,劳伦家族那个雄虫吗?” 没有在意他说什么,雌虫像是在自说自话:“结婚之后,记得克制,自己的独占欲,和猜忌心,蜜月期,雄虫还会包容,不要用一次次试探,消磨你们之间的感情,感情最经不起消磨...” 第144章 “感谢建议,我知道了。”希勒克应声。 这或许是他们之间最平和的一次交流,没有怨怼,没有无视,雌父耐心地教导自己的经验,幼虫表示感激。在克洛德生命最后一刻,他低头看到了曾经被自己倾注心血与爱意的虫蛋,他为他取名希勒克,在帝国意为被幸运环绕的虫,可是当小小的幼崽破壳而出时,面对的却只有忽视。 “抱歉...”克洛德为自己不称职的过往致歉,他闭上眼,看到他用余生追逐怀念的过去,说:“如果可以,请把我的骨灰洒在空中花园的湖里。” 【如果可以,我想成为湖里的一条鱼,抬头就能看到星空,游来就能看到克洛德。】 ... 希勒克没什么情绪地应了声,没说原谅,也不含怨气,他离开名为雌父的小小屋子。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17章 正文完(现实内容) 明年夏天,花园里…… 帝都贵族们感觉最近暗流涌动,跟看连续剧似的,度过精彩纷呈的几日。 先是加里亚公爵府内斗,几个排名非第一的继承虫联合袭击公爵亲子,还是在虫帝派出护卫兵的情况下,希勒克才得以安然无恙。接着,渡过一劫的公爵府继承虫大开杀戒,据火化场的工作虫爆料,这两日从公爵府送往火化场的死亡虫数爆涨。 克洛德公爵生死不知,至今没有出来作出回应,眼看着加西亚公爵府成了希勒克的一言堂。对于这位才年满18岁就展现出狠辣一面,年纪轻轻大权在握的加里亚公爵府实际掌权虫,贵族们心里不知道怎么想,但面上都是一副赞叹年少有为的样子。 以为事情告一段落,结果夺权之事刚结束,加西亚家族网站上又发出一条置顶公告,是希勒克和伊西多尔打码过的结婚证。 伊西多尔?贵族们看着这个不算陌生的名字,猛然想起这位前不久事件的主人公,在未成年的年纪就宣告脱离家族,当时发布的声明也是加里亚家族官网发布的。 贵族们当时还在嘲笑劳伦家族疯了,竟然让族内雄虫宁愿在未度过发育关时就决绝地和家族断裂关系,不知道背地里做出了什么蠢出生天的事,眼看着也得罪了加里亚公爵府,翻身机会几近于无,不少贵族默契地雪上加霜,分割吞噬劳伦家族产业。 所以现在是,已经退出劳伦家族的那个雄虫和加里亚掌权虫结婚了?不是说卡西乌斯有智力障碍,信息素发育不完整,发育关之后可能是个残废吗,怎么就跟希勒克结婚了?等级信息一栏怎么是星号??? 看到消息的贵族们先是往加里亚公爵府送礼,表示对希勒克与雄虫新婚的贺喜,然后背地里开始用上虫脉,有往雄虫保护协会询问的,有通过雄虫同班同学了解的,还有转眼去盯劳伦家族的。 这一盯不要紧,贵族们突然发现,在大家毫不在意的角落,代表着皇室的事务官到访过劳伦家族,现在他们已经悄悄换了家主,族内掌权的虫换了一波,家族产业一再缩水,看着已经快要跌出贵族圈,离在帝都生活不下去不远了。 ?皇室为什么会突然下场,难不成上次针对希勒克的谋杀,里面还有劳伦家族的虫掺和吗?!可是也不对呀,如果劳伦家族的虫真的掺和进那次谋杀中,按希勒克现在这副杀疯了头的样子,不可能会放过他们,怎么还惊动虫帝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贵族们只悄悄提高警惕心,暗中观察帝都这几日来的风云变幻,总觉得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他们的直觉没错,与皇室有关的新闻记者已经在无声无息中被传到斯台卡金宫,为后日的采访直播做准备。 ... “伊夫,你说我们被叫来做什么?虫帝确定继承虫,要开发布会告知民众了?”在殿内等待的一位挂着记者证的雌虫开口和旁边另一家公司的同行聊天。 “待会就知道了,耐心等等吧。”名叫伊夫的雌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饰,确保着装得体,不叫虫挑出一点毛病。 殿内的雌虫很多,大都是来自不同的公司,大家纷纷猜测,这种阵仗到底是会有什么样的大新闻,尽管内心好奇,但大部分虫来到之后都保持安静,连终端也不看,保持着一个记者应有的素质。 他们以为最终应该会等来虫帝身边的事务官召见,告知采访内容,给一定的时间做准备,谁知被仆从带去会议厅的时候,抬头看到帝国最高掌权者垂眼向他们看来时有多惊悚。 包括伊夫在内的所有记者:???!!! 搞这么大吗?虫帝亲自接见,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大新闻啊!所有虫立刻挺直身体,面带标准微笑,脚步不乱,呼吸平稳,维持着精英姿态,不卑不亢来到虫帝面前,行礼问好。 虫帝也没有多加废话,示意侍从开启咨询干扰,确保所有信息都传不出斯台卡金宫后,事务官将新闻发布会相关资料分发给他们。 虫帝接见震住了记者们,他们都屏气凝神,怀着巨大的期待翻开资料,结果才看到第一眼,就眼睛发直,有些记者不顾失礼,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抬头呆呆地看着面色肃然的事务官。 老大,你真的没有拿错材料吗? 虫帝看到了记者们的表情,淡淡地说了句尽快写好发布会通稿后,就挥手让他们去旁边殿内写稿,事务官也跟着过去向这些记者告知要求,方便随写随改,务必改出一版让虫帝和冕下都满意的稿子。 与记者们擦肩而过的,是雄虫保护协会的虫,穿着雄保会服制的雄虫面色凝重地进入会客厅,让记者们不免移眼,对手中这份被汗湿的纸质资料所写的消息又信上几分。 开信号屏蔽器,强制他们在斯台卡金宫内居住到新闻发布会结束,摒弃科技线上文件,选用原始的纸质资料...现在更是连雄保会的雄虫也过来了,看来s级冕下几百年后重新现世的事情是真的!记者们被这个消息冲击得头脑发热,眼睛诡异地亮起。 另一边,被无数知情虫惦记的卡西乌斯正在公爵府,被希勒克带着参观蜻蜓小时候的家,也是他们未来的家。 结婚几天了,雄虫践行婚前的承诺,所以直到今天,这对新婚伴侣才终于从床上起来,有空慢慢地看鲜花绽放,河水流动。 除开上次,希勒克被确定为继承虫的生日宴那天,卡西乌斯来到公爵府,但彼时蜻蜓才刚确定地位,府内虫数太多,雄虫只在空中花园待过,准确来说,这次才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踏入公爵府。 第一站当然是蜻蜓的房间,卡西乌斯对关于他的一切都好奇极了,虽然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在视频中也看过雌虫的房间,但线上所见和线下亲自感受还是不一样的,雄虫看到一样没见过东西就询问他这是什么。 然后发现希勒克房间内除了和他有关东西,还有一些蜻蜓小时候的玩具和照片,哇塞,比他们初见时还要小的小蜻蜓幼崽照片,好可爱。 “这个地方!”雄虫突然指着一处有着一盘小盆栽的角落,眼神亮起,扭头问他:“是不是有一年你跟我视频时,就是在站这里背书?” 卡西乌斯想到当初的场景,忍不住笑出声。当时大概是初三,蜻蜓课业重,一天下来几乎没有空闲时间,但想跟他视频,他们就挂着视频,雄虫看着他在那里背书,两只虫不在一处,但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屏幕上的好友,好像也在旁边陪着自己一样。 跟着伴侣走进这座很大的公爵府,但其实其中有年少的蜻蜓留下痕迹的地方并不多,他们几乎只用了一个上午就逛完了,里面还包括希勒克停下来给雄虫讲故事的时间。 “我们会在这里留下更多的痕迹。”蜻蜓看着突然有些闷闷的伴侣,知道他在为自己难过,温声哄他,牵着他的手走进花园的一角,在一株栀子花前停下。 “明天夏天,花园里就会有栀子花香。” 卡西乌斯扭头看他:“什么时候种的?” “两年前,”希勒克笑了笑:“我当时在你身上闻到很浅很浅的栀子花味道,以为是你喜欢的香氛,回来后我就联系农学院买了种子在这里种下,长得还挺好。” ... 两天时间一闪而过,期间,卡西乌斯去了一次斯台卡金宫,跟记者们进行彩排,确保到时候不出现意外。 显然这十分有必要,刚来到现场,雄虫就被整齐划一炽热又克制的眼神震到,差点当场扭头就走。还是旁边有伴侣陪着,又想起自己今天是来干嘛的,他才硬生生克制下想走的念头,僵硬地跟搭档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得到更加炽热的眼神。 【冕下!活的!才刚成年!】 雄虫仿佛能从他们的神情中看到感叹号,即使不用精神丝线,他也感受到过于活跃的情绪波动,并当这些情绪都是因他升起,简直让社恐无所适从了。 好在一投入工作,卡西乌斯进入状态后,对若有似无的注视也能忽略了,比起他,陪他过来的希勒克受到更多的羡慕嫉妒的眼神。 第145章 已经看过材料并撰写完发言稿的记者们,自然不会忽略冕下身边早已确定的雌君,对这位加里亚公爵府的新掌权者的情绪不可谓不复杂,怀疑对方被虫神开小灶了,怎么现实中真的有雌虫过着k.w.笔下主角的幸福生活啊!三次元虫能不能不要跟小说一样,说好的一切纯属虚构呢! 追过k.w.小说的记者们表面一本正经,实则在心里偷偷腹诽,恨不得立马掏出终端向同好书友分享,以及将事实甩在嘴硬的书友脸上,谁说独一无二的偏爱只在小说里出现了?我旁边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希勒克专注地看着雄虫,对各种眼神视若无睹,并且在有雌虫情绪过激,妄图靠近雄虫时,还会放出信息素震慑住他,导致全场除他和事务官以外的雌虫都瞬间清醒,排练也顺顺利利进行下去。 很快就到了新闻发布会的早上,卡西乌斯穿着一身得体西服,打开终端,注册了一个小号进入发布会直播间,还没到他亮相,所以他悄悄进入看网友们发弹幕。 蜻蜓坐在他旁边,小声地跟他说着话,听到那边传来的“奇迹”“s级”“冕下”,又看到直播间里骤然爆发的弹幕,多到密密麻麻地将画面全然遮住,卡西乌斯轻轻吸气,感慨网友们好有活力。 主持虫专业素质十分优秀,面对直播间内突然暴涨,并且还在不断增加的虫数,他面不改色地按照发言稿继续念下去,面对满屏的质疑喧嚣无动于衷。 旁边递来一杯温水,卡西乌斯低头就着伴侣的手喝了一口,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打开全息设备,进入直播间,站在没被拍摄到的一角。 雄虫和希勒克在线上等了一小会儿,待会要跟他一起出场的虫帝也上线了,与请假后悠闲的雄虫不同,这位大忙虫参加直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所以忙到此时才到。 没多久,主持虫慷慨激昂地说完场面语,卡西乌斯用力握了一下男朋友的手,像是在汲取力量,放开后面带微笑地和虫帝进入直播间,同一时刻,直播间卡了几秒,包括雄虫在内的所有虫都陷入黑暗。 ? 虽然恢复得很快,但直播间内外不管是工作虫还是网友们,都震惊到失语。要知道这场直播前后准备了半个月,运用的是帝国最先进科技,预演过无数遍,做了n多紧急预案,确保直播当天不会出现任何技术上的纰漏。结果虫帝被卡西乌斯才刚上场,直播间就卡掉,技术小组实时观测的虫看到这种情况当即眼前一黑。 主持虫反应过来后,立刻高情商发言,紧急公关,将话题引导到虫帝和雄虫身上,网友们也没抓着刚刚的失误不放,只要没有影响到他们见证历史,这些有的没的都可以放到后面再说。 自从听到s级雄虫再次现世之后,网友们就心潮澎湃地催促着主持虫不要再浪费时间,快快让他们见冕下!在主持虫念演讲稿时,那边等不及的网友当即一心多用,边听边切出去社交软件疯狂发帖呐喊。 #s级冕下#这一话题迅速登顶热搜,直播间虫数也是从这时候爆涨的。无数虫在热搜上得知这一消息进入直播间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怒骂早就知道消息的官方不做虫,s级冕下现世这么大的事捂到现在就算了,都要公之于众了,还遮遮掩掩,你早不说这次直播有这么重要的事?差一点就害得他们见不到冕下的第一面! 基因的本能促使雌虫们在听到这一消息,激动热烈兴奋快乐等情绪便油然而生,无论是平日里是什么样的性格,此时都无比期待地看着直播间,等待冕下的出现。 就在他们屏气凝神,眼睛都不眨一下时,卡西乌斯顶着猫猫头出来了。 网友们:...? 不确定,再看看,虽然不见冕下真容,但好萌qaq。 卡西乌斯面对镜头笑着跟大家打招呼,猫猫头也跟着笑眯了眼。 网友们:...ovo! 看到雄虫后,直播间让虫眼花缭乱的各种弹幕全部消失,安静到让卡西乌斯微微张大眼睛,当然只有在一旁的希勒克看到了雄虫的震惊,忍不住笑了一下。 后续没有再出现意外,卡西乌斯跟着排练过的流程,顺利地公开身份后,心情很好地跟网友们再见,就下线了。 “真棒啊,超级完美的一次直播。”蜻蜓笑着靠近,为他递给水。 雄虫喝了几口,将脑袋砸进他怀里,开心道:“终于结束了。”谁懂社恐站在镜头下,面对大半个帝国的虫那种压力,好在顺利结束。 直播间中,雄虫一离开,网友跟冕下说完再见后,再火速退出直播间,往各大平台上乱窜,发泄激动的情绪。同样在直播间观看的贵族们比网友们多一层途径,他们立刻就查清了雄虫的身份,连嘲讽劳伦家族的时间都没有,纷纷使劲给雄虫道贺,递帖子。 看到加里亚公爵官网上的结婚证,更是恨得一口牙都快咬碎了,难怪刚夺权就马上结婚,原来是傍上冕下了,可恶啊!心里恨恨,但贵族们还是诚实地往公爵府递帖子,冕下的雌君可以有七个,希勒克如果不想走上前几任加里亚公爵的婚姻悲剧老路,那肯定不能阻止他们向冕下表达善意,这个帖子他们送的很是心安理得。 被各种请帖淹没的希勒克冷笑一声,无视,转头就委屈巴巴跟雄虫装可怜。卡西乌斯看着怀里的蜻蜓,关上终端,跟他接吻。 余生很长,我会永远爱你。 ——end—— -----------------------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感谢宝宝们一路的陪伴[撒花][撒花] 后面还有两个卡西乌斯和希勒克婚后的番外,之后再看看要不要写前几个单元主角团们联动相聚的番外[红心] 第118章 婚后 孕育腔也饿了*喜欢你呢…… 在卡西乌斯直播间公开等级后,神通广大的贵族们就迅速查出雄虫身份,网友们也跟着在后面扒到雄虫相关信息。 并不是因为很容易查,而是雄虫的结婚证现在还在加里亚家族官网上挂着,雄虫脱离劳伦家族的声明也摆在那里,网友们几乎一拼凑,就能猜出冕下的破碎过去。 虽然不知道劳伦家族做了什么,导致雄虫在未成年时就毅然发出这个断绝声明,但也压根不用细想,跟林阁下同样脑回路的网友/贵族们笃定一切一定是劳伦家族的错! 对于冕下刚成年就结婚一事,大家不好骂希勒克,毕竟就是对方将雄虫捞出劳伦家族,避免冕下继续受苦的,现在要骂不好骂出口,所以大家的枪口一致对准虐待冕下的劳伦家族,狠狠出了一口怒气。 让换了家主,本就打算离开帝都的劳伦们又加快步伐,连含着怨气跟现家主持不同意见的家族成员都默默加快收拾行李的速度,至于想蹭冕下光环?那是想也不敢想的,只能在心里暗骂前任家主做的破事。 劳伦家族连滚带爬狼狈地离开帝都,网友们的目光只能又转向那则结婚通告,贵族们更默默骂希勒克趁虫之危,趁冕下年纪小哄骗他,让雄虫才刚成年就跟他结婚。希勒克,不愧是加里亚的继承虫,出手迅速,不给别的虫一点反应时间,无耻!霸道!不要脸!!! 此时大家更多的都沉浸在帝国又出现了一位冕下的事情上,对雄虫结婚一事虽然抗拒,但心态还行,毕竟冕下可以有七位雌君。卡西乌斯现在和希勒克结婚了,后面还有6个雌君位置,雌侍更是不用说,大家都在等后续的宴会。 听到雄虫说大宴取消,贵族们虽然心急,但也能忍耐住,不在冕下面前露出让雄虫反感的贪欲,他们心想不急,雄虫才刚成年,还在上大学,后面有的是时间再办大宴。更何况,想到前几任加里亚公爵的婚姻悲剧,贵族们就更加气定神闲,觉得不出三年,冕下必定会厌烦希勒克,到时候就是他们的机会。 另一边,直播中宣告自己身份后的雄虫已经来到学校销假,这可是他前世今生第一次上大学呢,要好好珍惜。 之后就开始工作日上课,周末休息的大学生涯,虽然因为身份等级曝光,上学时不免会有一些注视,但只要他们不靠近非要跟他讲话,卡西乌斯也能当作不存在。 除了日常的学习生活,雄虫最近又发展了一些写作之外的爱好,例如烹饪。家里的厨房一般都是希勒克承包,卡西乌斯报了一个厨艺班,正在悄悄学习,幻想着等他学成归来露一手惊艳蜻蜓的画面。 不得不说他还是很有天赋的,没有新手做菜时喜欢灵机一动,最后做出一锅魔法药膳的劲,雄虫做饭也按照老师的步骤一步步板板正正地来,最后做出来的东西虽然中规中矩,但对于新手来说能吃就很可以了。 蜻蜓家大业大,最近正忙着整合产业,处理贵族们接连不断拜访克洛德公爵的事情,目光汇聚于加里亚公爵府放贵族们明里暗里想着打探这位明面上还占着公爵位置的雌虫,是否已经被自己的继承虫囚禁,想着借此撬开一道口子,胁迫希勒克退让,在年轻的掌权者身上狠狠撕下血肉,好壮大自己。 第146章 希勒克忙到回家晚上回家睡觉,白天早早离开,自然对伴侣最近正在学习厨艺一事全然不知,这也给了雄虫准备惊喜的空间。 就这样两只虫各忙各的,达成一个和谐的氛围,在蜻蜓度过最忙的一段日子,有了喘息的时间时,另一边的卡西乌斯也精进了厨艺,觉得自己做的东西是时候可以见虫了。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雄虫下课后离开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食材,系上围裙,在家里摩拳擦掌,准备给伴侣做一顿爱心晚餐,给蜻蜓好好补补。这些天他看着对方累得够呛,事业方面他帮不上忙,也只能在厨艺这方面犒劳一下雌虫的胃,将虫喂饱才有力气工作呀。 穿着围裙,戴上护目镜口罩手套,全副武装准备得万无一失,卡西乌斯将在超市买的已经处理好的生鲜和蔬菜拿出。 因为今天要做的菜中有一道要放洋洋果,这种蔬菜类似于蓝星上的洋葱,每次切时不做准备的话总会熏得虫流眼泪,雄虫显然已经吃过几次亏,所以这次才特地戴上护目镜和手套,这可是他第一次在家里下厨,一丁点闪失都不能有。 卡西乌斯有条不紊地做着菜,忽略掉雄虫时不时找不到调料放在哪里的话,他看上去像一个有着丰富烹饪经验的虫,有模有样地摆弄着手中的厨具。 做饭间隙,雄虫还会看一眼时间,估摸着希勒克下班回家的时间点,他看过蜻蜓这段时间的工作表,算上临近下班时可能突发的情况,临时加班的话会延长的时间,卡西乌斯将做好的饭菜放进保温盒,等雌虫一回来就可以吃。 将晚餐放在桌上摆盘放好,在煲汤时,卡西乌斯又去花园剪了一些花,分成几部分,修剪后插到瓶子里摆在客厅、房间和餐桌上点缀。差不多时间煲完汤关火后,雄虫嗅嗅自己身上的油烟味,拿着衣服就去浴室洗澡。 喜欢在泡澡时播放音乐,往浴缸里一趟,形成一个小小的空间,对外面的动静全然不知,雄虫哼着歌,心情很好地闭着眼睛,感受全身完全放松下来。 处理完一天事务,提前下班的希勒克就在此时回来,他给雄虫终端发了消息,询问他要不要去外面吃饭,但因为没有得到回复,就直接回来了。刚进门换好鞋子脱下外套后就是一顿,他看到了客厅摆着的刚剪下的新鲜花朵,s级雌虫的灵敏嗅觉也让他闻到用了除味剂后,空气中留存的些微饭菜香味。 希勒克走进厨房,打开保温盒看着明显没有动过的饭菜,他将手中提着的蛋糕放进冰箱里,听到浴室里传来动静,雌虫直接走过去,礼貌地敲了敲门,没有等到回应就打开走入。 浴室里遍布湿润的水汽,雌虫一打开门,就被带着栀子香的水气扑一脸,是他买的沐浴露的味道。他轻轻阖上门,倚在门边,眼睛直直地看着跟着音乐哼歌到忘我,连开关门声都没有听到的雄虫。 虽然每日同床共枕,但因为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太忙,雄虫心疼他睡不够,他们最近都没有做过,即使他说自己不累,卡西乌斯也义正言辞地拒绝,让他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说怕他把精力药剂当水喝,最后撅过去,导致他们近来睡的都是素的。 灼热的目光化作丝线将伴侣缠绕,希勒克的视线一寸寸地从雄虫的脸上划过,来到肩胛骨再往下触及水面时没有停顿,在水中如同穿了一层轻纱,白皙的身体隐于水下,是他曾经摸过碰过咬过吻过的,几乎只是一想,蜻蜓头顶的触须就忍不住动了动。 身置安全感满满的家里,卡西乌斯一切对外的敏感失灵,他懒洋洋地在脑中构思着小说,时而还想到,雌虫待会回来时看到满满一桌子饭菜会露出的惊喜表情,就忍不住弯起唇角,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刚开始被盯视时,由于太过熟悉伴侣的注视,以至于身体对蜻蜓的目光习以为常,并没有向大脑反馈浴室里又多了一虫,直到雌虫的目光越来越炽热,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了的那种,卡西乌斯才感觉到不对劲,睁开眼睛,然后就被吓了一跳。 谁懂泡澡泡着泡着,浴室突然多了一只本该在公司里认真工作的蜻蜓是什么感受啊,并且他还全程没有弄出声音,就这么听着他唱歌下去,五音不全平时不怎么唱歌的雄虫顿时脸红起来。 他有点恼羞成怒地拍了拍水面,先声夺虫开口质问他:“怎么提前回来不给我发消息?” 希勒克见他发现了自己,径直朝他走过去在他面前弯腰俯身,用手拨了拨水面,哑声道:“给你发了,你在洗澡,没有看到消息。” 卡西乌斯假装不信,露出怀疑的表情,伸手迅速拿过一旁还在放着音乐的终端,立刻先把音乐关了,然后才装模作样的点进消息栏,看到他半小时前给自己发的消息。哎呀,唱歌唱忘我了,泡澡泡的有点久,浴缸保持恒温就这点不好,让虫完全忘了时间。 看完放下终端,雄虫又引出另一个话题,问他有没有看到外面自己做的一大桌吃的,在蜻蜓点头之后,他仰着脑袋,有点得意,有点期待地看着他,微扬下巴,问他看到后有没有食欲大增。 雄虫一副带着小骄傲,等着被夸的神情,好似全然没有意识到他赤裸着身体仰着头,仿佛可以任虫为所欲为的姿态有什么不对劲,比问话先到达的是被激起的欲。 希勒克应景地滑动喉结,咽了咽口水,凑近他,说有,又说好饿,一双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看着雄虫。 听到伴侣喊饿,卡西乌斯拍了拍脑袋,就要站起来带着他出去吃饭,结果才刚坐直身子,有要起身的动作就被蜻蜓按了回去。 干燥温暖的手搭在湿漉漉的肩膀上,雄虫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有些无语地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因为坦诚相见过很多次,卡西乌斯没觉得不穿衣服讲话不妥,更何况他这不马上就要起身穿衣服了吗。 “不是饿了吗,出去吃饭了。”雄虫推了推他。 希勒克纹丝不动,没有拉开他的手,就这么跟他说话,语气带着点可怜:“孕育腔也饿了。” “今天是我们初见11周年纪念日,想要吃两顿饭,可以吗?” ... 卡西乌斯先是被他第一句直白的话震惊到了,然后又想了一下第二句话的意思,被逗乐,跟小哭包认识11年了哦,占了他先有虫生进度条的一大半位置,这么有纪念价值的日期确实可以满足一下伴侣的小愿望,于是他说好。 “脱衣服。” 放下手,看着他一件件地将衣服脱掉,直到只剩下一件内裤,雄虫挑了挑眉,让他继续。骨节分明的手指勾在内裤边缘,拉开,希勒克微笑地看着他,慢慢拉下,抬腿跨入浴缸。 很快,湿润的水汽中的栀子香混杂着香茅的气味,融入溅出浴缸的水中,被充满,又摇摇晃晃地离开。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道身影才走出浴室,衣衫整齐的来到厨房,保温盒里的饭菜还热着,运动过后饥肠辘辘的卡西乌斯懒懒地坐在椅子上,对蜻蜓说:“吃吧,小可怜。” 边吃边被夸赞,雄虫昂着头,矜持一笑,对他说喜欢的话下次还给他做,饭菜很多,但他们还是全都吃了个干净,甚至还有富余吃了块饭后甜点,希勒克买回来的蛋糕。 吃得很饱的两只虫挨挨挤挤坐在沙发上,卡西乌斯听着伴侣跟他讲这些日子在忙活些什么,保证后面就空闲下来了,可以陪着他到处去玩。 蜻蜓歪头,一双丹凤眼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问:“以后除了一些必须要我经手的文件,除开上课时间,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会不会导致你没有私虫空间,你会不会烦我?” 希勒克不是不知道贵族们在想什么,所以他才更要在这最开始的时候立下自己的威信,不给任何对雄虫怀有觊觎的雌虫一丁点念想,他不怕那些虫,唯一担心的只是怕自己黏太紧,会导致伴侣的厌烦,这已经是他克制过的做法了。 如果不是看了雄虫的所有小说,他可能会走上雌父的老路,对伴侣的掌控欲和偏执心,会让他在这种群狼环伺的状况下,做法更加的激进,而这很可能会将雄虫推远。 还好,还好他看过小说,了解了卡西乌斯内心向往的伴侣相处方式,所以他会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努力经营这段婚姻。 雄虫不知道他内心的忐忑和庆幸,听到他这么说,也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便摇头回答:“不会呀。” 卡西乌斯反而很疑惑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反问他:“小时候虽然没有见面,但我们也是天天用终端黏在一起聊天啊,高中的时候就更不必说了,更是时时在一起,要烦早烦了,怎么会等到现在突然烦你?” 他哄蜻蜓的话随口就来:“喜欢你呢,怎么样都不会烦你的。” “嗯。”希勒克应声:“我也喜欢你。” ----------------------- 作者有话说:[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