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h)》 1.幕后 幕帘外隐隐有细碎的交谈声,由远及近,听不真切。 随着最后一盏灯啪地一声被摁灭,巨大的幕帘后连昏昏沉沉的暗光也消失了,伸手不见五指。 陈砚知半梦半醒,恍惚间记起他一会还得回家。他鲜少在外睡得这样人事不知,这不怪他,最近确实过于劳累了。平时这个时候他早就回家躺下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留这么晚。 是啊,为什么呢? 他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宝宝?” 有人在摸他。是谁? 陈砚知迷迷糊糊就要转醒,突然唇上一热。两片不属于他的唇贴着他的,吸吮,辗转,甚至伸出了舌头。他不知道吻技好是什么样的,毕竟他并没有接过吻,这是还是第一次。但陈砚知觉得这个人吻技一定不差,他被吻得好舒服。 像在做梦。 那个人的手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微凉,他被碰起一片战栗。 这不是梦! 陈砚知清醒了,那只手已经摸到他胸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挑逗着。快感有些太强烈,但他顾不得那么多,这人吻得太紧了,唇边还时不时溢出几缕餍足的喘息,手已经开始往下了,局面有些失控。 陈砚知挣脱出来 ,刚想说话,没想到比你是谁更先出来的是一声难耐的喘息。 那个人也轻轻喘着,额头贴着他的,听到他的声音还轻轻笑了一下。就在这时,他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他想起来了,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与此同时,她说话了,是他从未听过的,熟稔又暧昧的语气:“程焕,你怎么像个雏一样...睡懵了?” 陈砚知大脑轰的一声,从脖子开始蔓延一片粉红,他也分不清是因为这句话的哪部分引起的羞恼。女生的手还在作乱,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撒娇道歉,说什么抱歉让他等这么久云云,一边说一边还亲着他的耳垂,她好像很了解他的敏感点在哪,他被她亲得玩得软在椅子上,全身上下就一个地方是硬的。 温娆,他的部员,曾经向他表白的女生,把他错认成了她的男友。 2.酒吧 温娆对陈砚知的一见钟情,比大家所知的时间还要早上很多。 酒吧嘈杂的音乐振着鼓膜,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不管是否认识,全都堆在一起随着音乐扭动身体。 温娆坐在角落,就她和林其诗两个人。她也不说话,沉默着一直喝酒,偶尔抽一根烟。她不喜欢烟味,第一口总是激咳不止,但她需要尼古丁。烟雾缭绕间她看到了林其诗欲言又止无奈又怜悯的样子,温娆更苦闷了。 “去看看心理医生也好,你这样算什么。”林其诗看不下去了,抽走她指间的烟。她也不喜欢烟味,要不是面前这人是她发小,她早让人滚了。 温娆喝了一口酒,没应。 林其诗也不忍心斥责她,出了那样的事情,是个人都会崩溃。那天她也在现场,温娆一醒来发现自己动不了,惨白着一张脸但仍然不死心地要见医生。 “...腰椎骨折,康复后也不适合进行舞蹈之类高强度运动。” 一句话就判了温娆舞蹈生涯的死刑。 温娆一直消沉,直到伤好后的一个月才慢慢好转,至少不排斥林其诗来陪她了。 昨天林其诗看到温娆死对头的朋友圈就一直惴惴不安,这不,人果然来借酒消愁了。 其实温娆不是很轴的人,她前段时间已经开始慢慢接触新东西。好的坏的,只要她从前的人生没试过的她都去尝试,只要能转移注意力,不想起那些事情。 但她不甘心。 温娆深吸一口气,起身去上厕所。 她没让林其诗跟着,一路穿过形形色色的人群。c位卡座似乎有人过生日,豪气万丈地抛撒红艳艳的钞票,尖叫笑声和彩带一起爆炸,一片纸醉金迷的景象。温娆看了两眼,卡座上戴生日帽笑得非常不值钱的寿星身边还坐了一个身形修长的人,那张脸比漫天钞票还有吸引力。 温娆是个俗人,不由得盯着看了一会。 寿星注意到了温娆,还以为是在看他手里的钱,笑着往她这边撒了一把钞票,“都有都有!小姐姐来玩啊!” 温娆失笑,意思意思拿了两张,很给面子地喊了几句生日快乐帅哥,现场气氛更热烈。她收回视线时那个很漂亮的男生也没抬头。 厕所厚重的门隔绝了不少吵得要人命的音乐声,温娆站在洗漱台,捧了一把水拍到脸上。 灯光昏暗,温娆看着自己淌着水的脸微微发呆。 在她的舞蹈生涯里,听过最多的叹息就是来自这张脸。平心而论,她长得不算差,脸型流畅,唇形丰满。但在一众容貌姣好的舞蹈生里还是有些平庸了。不过她实力过硬,人又刻苦,这点缺陷别人在看过她跳舞之后一般都不会拿出来说了,除了那个严厉却对她很好的老师偶尔还是会为她扼腕叹息。 这没有什么,先天条件不足那就后天努力来弥补,她温娆想要的东西拼尽全力也会拿到。 但现在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了。 温娆想起朋友圈那张照片,那个女孩明艳的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容,手里拿着金灿灿的奖杯,身边的恩师挂着欣慰的笑容。她打开手机,那条朋友圈的主人昨天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温娆,这次我一定会赢你!” 你抽到几号?我今天运气真好,21号。“ 最下面的那条是一条没有被回复的质问。 ”温娆,你怎么没来?” 她想了想,刚想打字,对面又发了一条:“什么意思?还不回我信息?” 温娆抿唇,说:“恭喜。” 瞬间对面弹了语音过来,温娆手滑摁了接通。 “你为什么不来?我问老师老师也不说,说她也联系不上你。你知道这次比赛的含金量吗?你不是很重视这个吗?就算为了跟我争你也好歹来参赛吧?你也好久没来上课了你...” “谢欣玺。”温娆打断她,“我不跳舞了。” 谢欣玺的话梗在喉咙,她终于听到了温娆那边嘈杂的背景音,似乎是在酒吧。 “......不跳舞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这样,我还有事,先挂了。”温娆挂断电话。 谢欣玺又弹了几条信息,似乎误会她学坏放弃前途,很恨铁不成钢,痛斥她不把自己当朋友云云。温娆没再看,用袖子随意擦擦脸上的水就开门走了出去。 她意外地撞见了搭讪的场面。是刚刚那个很漂亮的男生。他站在走廊出口那头,面前站着一个女人,背对着温娆,她只能看到女人一身名牌和一头明显认真打理过的头发。男人好像是刚上厕所出来就被堵住了,手上还拿着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 这人还挺讲究,现在的人最多自己带包纸巾。温娆心里想着,又盯着那双手看了几秒。白皙修长有骨感,很性感的一双手。 “帅哥,考虑一下呗?我长得也不错,你不会亏的.....你想加钱也可以,我一个月可以给十万。” 这是把这个男的当男模了。温娆往门边一靠,饶有兴致地看戏。 男生很年轻,应该是大学生,和温娆差不了几岁。正面看他比侧面更惊艳,整张脸无一处不精致。尤其是大眼睛和那对笑唇,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他身姿挺拔,身上的长袖polo领剪裁十分合身,一眼看过去也能看出料子非常不错。虽然乍看起来很朴素,但温娆断定这人家境不简单。普通人家养不出这一身气度。 鼻梁也很高。温娆点评,听说鼻梁高的在床上不会差。 果然,男生听到这番话也不生气,温和却坚定地拒绝了:“不好意思,我没有这种打算。 女人不死心,”那加个v总可以吧?” 男生依然保持得体微笑,面不改色地胡诌:“我没有手机,不好意思。” 温娆实在没忍住笑了一下,那两人终于注意到还有第三个人在现场听完了全过程。女人转过头,很漂亮,明艳大气,妆容精致,比起学校所有女生男生公认的一中一枝花谢欣玺也丝毫不逊。 这都被拒绝了?温娆咋舌。她收起看八卦的眼神,抱歉笑笑:“不好意思,没敢打扰你们。”说着从他们旁边走过去。 她隐隐听到女人略微恼火的声音骂他装,在别人面前被这么滑稽的理由拒绝搭讪,大美女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只是没想到她也被迁怒了,高跟鞋哒哒地从她身边走过,还撞了她一下,力道不轻。温娆没防备,趔趄了一下。身后有人轻轻地扶了一把,很绅士的距离。 “小心。”男人说。温娆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他眼里没什么情绪,刚刚那些略显羞辱的话语对他丝毫没有影响。包括扶她,也仅仅只是教养所致,好像即使是刚刚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在他面前站不稳,他也会像现在一样伸出手。 “谢谢。”温娆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她也收回眼神,走回自己的座位。 林其诗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温娆在她身边坐下,从外套口袋抽出一张红钞递给她,“隔壁生日趴撒钱,给你讨个吉利。” 林其诗其实也看到了有人撒钱,那人实在豪气,拉了个大号行李箱,满满装的都是钱。她也有点惊讶,不过她一向看不起这样浪费的行为,也懒得去捡。只是她没想到温娆还捡了两张,看来这一趟厕所去得心情好了不少。 “那边有个人,长得很帅,”温娆顶着她八卦的目光开口解释,“我多看了两眼,人家估计以为我没捡到钱。” “很帅的人?”林其诗彻底被勾起兴趣,温娆从没在她面前说过谁帅,这还是头一回,“你去要联系方式没有?” “没有,有美女要包他,一月十万他没要。”温娆说,倒了一杯酒。她又想起了男人那张脸,太赏心悦目了。不知道这张脸在她身下那该多爽。 这时候的温娆刚成年,虽然恋爱谈过几段,但都被她严格控制在亲亲抱抱的阶段,甚至擦边球她也不打。她的小男友不是没有人闹过,温娆没耐心哄,直接踹了。她的生理需求全靠手指和小玩具。 那男的手指也很长..... 林其诗看她心不在焉的,嗔道:倒是听我说话啊,魂都被狐狸精勾走了!” 温娆回神,想着男人的脸,喃喃了一句什么。林其诗听清了,温娆说: “....我得考个大学,然后找活好的男人谈恋爱。” 3.认识 酒吧那次初见后温娆就没再见过那个漂亮得过分的男生,她回到学校销了这几个月休养请的病假,迅速投入到高三的学习中。 她从小就要强,即使选择走艺考也没有松懈过自己的学习,不过身为舞蹈生总会比文化生落后一些,在年级一千人里她不过排三百名,中上游而已。本来以她的舞蹈实力,这个文化分走艺考考上A大完全够用,但现在艺考走不通,她就只能走文化了。 温娆聪明,不聪明的人考不上省重点的一中。但被更多人所记住的是她的刻苦。一中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骄傲 ,他们更愿意得到不费吹灰之力就考个好成绩的名声,但温娆不一样。她几乎是头悬梁锥刺股,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终于在高三下学期的二模从年级二百名一下子冲到前五十,随后一直稳稳进步,高考超常发挥考了688分,擦着边录上A大。她那届一共三十个上A大,她刚好是第二十九名。 那段时间温家全家上下喜气洋洋的,跟过年一样。温女士这样不常流露情绪的人都在她面前第二次落了泪,上一次还是一年前温娆车祸,死气沉沉地躺在病床上的时候。 温娆随母姓,父母感情很好。在她家,拥有最高话语权的是她母亲温行杏女士,这也是温娆养成这种性子的源头。 温行杏热泪盈眶地握着女儿的手,满眼欣慰与自豪。她的女儿从小就没让她操过心。 少女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不知是不是上天眷顾,报道那天她在A大再次遇见了那个惊艳了她一时的人。 陈砚知此时大二,刚上任学生会主席。因为相貌好,被团委老师拉过来迎新,美名其曰A大门面。 他专注地听老师絮絮叨叨地安排,时不时点头附和。陈砚知一身白t,长身玉立地站在新生接待处,来来往往提着行李箱的新生不论男女都多看了好几眼,还有女生跃跃欲试想上前搭话。 温娆也是被吸引的其中之一。再次看到那张漂亮的脸,她心头狠狠跳了一下。 温行杏见女儿心不在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温娆的爸爸是律师,出差去了,没有陪她来报道,是温母抽时间来的。 温行杏看了两眼,认了出来:“那不是陈家那孩子嘛,真是越长越标致了。” 温娆如梦初醒般,“妈,你认识?” 温行杏看自家女儿这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笑着解释,“这孩子叫陈砚知,我和他妈妈这两年生意上有不少往来。前不久妈妈还去他家吃过饭,见过的。走吧,妈妈带你去打个招呼。” 陈砚知刚送走团委老师,就注意到温阿姨了,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一直盯着他。 “温阿姨,好久不见,您比之前又漂亮了。”陈砚知主动迎上去,礼节性的笑在他脸上也称得上让人如沐春风。 温行杏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向他介绍起旁边的女孩。 陈砚知这才顺势打量起这个女孩,身量纤长,长相是让人很舒服的温婉型,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唇瓣左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笑起来的时候很晃眼。 女孩从一开始目光就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看起来对他很感兴趣。 她开口了,声音意外地很好听,“学长你好,我叫温娆,计算机系新生。” 陈砚知和温行杏交谈的过程中,也没忍住注意着这个女孩。从小到大,他都不缺少目光的追随。羡慕的,爱慕的,忮忌的,他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但他摸不准温娆的眼神。 怎么看得他后背有点凉凉的。 这时候的陈砚知还不知道,温娆在将来会以一种极其强势的方式闯进他原本秩序的生活,而他则是像现在一样,只能说一句欢迎。 4.部长 温娆做好了打拉锯战的准备,但她没想到陈砚知的古板程度已经超出她对现代人的认知了。 陈砚知,男,20岁,单身,A大计算机系,现任学生会主席。日常生活围绕着学校进行,教室图书馆食堂健身房,偶尔去学生会活动室开会。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爱好或许是听歌,听说他弹得一手好琴。还有每周末雷打不动在学校咖啡店吃一块黑森林蛋糕。 听说他有两个发小,一个也在A大,是金融系的,叫周途,是上回在酒吧过生日撒钱的那个。另一个还在读高三,叫叶淇淇,听名字应该是女生。 异性发小,总让人想起青梅竹马这四个字。 温娆一口一口地吃着黑森林蛋糕,是陈砚知常吃的那款。微苦,奶油甜而不腻。她很少吃甜品,是从前为了保持身材留下来的习惯,现在偶尔吃吃还挺新奇。 今天陈砚知没来咖啡店,温娆猜是因为系里的编程赛。 她入学已经两个多月,还去面试了学生会秘书部。本来她没打算进学生会,大学期间她除了学习之外的主要任务是给她妈妈的公司打下手,不过既然陈砚知在学生会,她匀点时间多接触他也无妨。 报道那天学生会很多人都看到了陈砚知和她妈妈交谈的那一幕,陈砚知更是亲自带她认识校园,大家都默认温娆和主席关系匪浅,所以面试的时候也是不痛不痒,大有走个过场的意思。 倒是旁观的陈砚知看出来了,开口问了两个刁钻的问题。温娆回答得滴水不漏,甚至还举了几个例子,在场的面试官学姐都不禁面露欣赏。 ”感谢你的回答,后续我们会发通知给你。”温娆道了谢,起身离开。初高中的时候她就担任过学生会主席,她并不担心会不会落选。 果然,她很快就收到了录取的短信。这段时间她和部里的学姐学哥混得不错,工作完成得也很出色,部长更是对她赞赏有加。 她想要的东西,很少有得不到的。 但温娆隐隐感觉,她可能真的拿不下陈砚知。A大论坛上带了陈砚知名字的帖子热度都不低,她拼拼凑凑也了解了不少他的事情。自称是他高中同学的人说,陈砚知高中的时候就没谈过恋爱,大部分时间都独来独往,也就周途和叶淇淇和他关系不错。上了大学也不是没有人追求,但都被陈砚知拒绝了。有人问陈砚知是不是gay,楼下还真有人回答了。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陈砚知不喜欢女的也不喜欢男的。高中我们宿舍里有个gay,有天半夜爬陈砚知的床,把他恶心得第二天就办走读了。哪天我要是见到他被谁拿下,我将献上我的膝盖和一个月零花钱。” 这条回复被盖了好几百层楼,有人扒出说这话的人是周途,周途也痛快承认了。那会还真有人为了钱去追陈砚知,最后当然是没有一个人成功。 陈砚知那会不胜其烦,甚至有人跟踪他回家。他罕见动了怒,最后这场闹剧是周途这始作俑者出面收拾的。自那之后就没有人去打扰他了,陈砚知也被同学们私下戏称“A大高岭之花”。 总之,陈砚知比温娆预想得要难搞很多。她这段时间和他的交流仅限于线上,内容也不外乎学校的事情,现在她也渐渐熟悉了校园,更加没有理由去找他聊天。 温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温娆收到了陈砚知的信息。 “温娆,秘书部部长王柏作为交换生要去m国学习,期限一年。副部长兼任团委秘书忙不过来,她们向我举荐你,你愿意分担一下部长的工作吗?” 看着这条信息,饶是温娆也忍不住内心雀跃了一下。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连老天都在帮她。 王柏学姐这时候也来了信息,简单说明了情况,并给予她肯定与鼓励,说这对之后晋升部长的考核很有帮助。 温娆不在乎那个部长的位置,但这可以让她有更多和陈砚知接触的机会。她回了学姐的信息,先是恭喜她获得出国学术交流的机会,再表示自己不会辜负她的期望。 做完这些,她点开陈砚知的头像,是一张风景照,和他的性格倒是十分符合。 温娆:我愿意,谢谢主席对我的信任。” 陈砚知:“好的,你的工作副部长会和你说明,有不懂的可以问她。“ 温娆没忍住调戏了一下他:副部或许比较忙,我可以来请教你嘛? 她还特意打了”嘛”这个词。 陈砚知秒回:“可以,有不懂的来问我。” 温娆忍不住勾了勾唇。 这几天温娆都在跟着学姐接手秘书部的事务,她上手很快,学姐也很满意,从不吝啬赞美。久而久之,陈砚知分发任务和相关事务交流时都会直接来找她,温娆和他的交集肉眼可见地变多了。她办事认真妥帖,面面俱到,工作态度也很端正,团委老师很满意,陈砚知对她印象也很不错。 如温娆所想,陈砚知展现在外总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实则芯子里是个淡漠的。周途说的一点没错,陈砚知不管对谁都没什么兴趣,他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和他做朋友都有点难,更别说要跟他谈恋爱甚至是要睡他。陈砚知和所有人的交集都不过是出于从小的教养,对温娆展现的一点不同常人的容忍不过是因为温娆的妈妈和他母亲颇有交情。 但温娆最擅长蹬鼻子上脸。她将陈砚知的那点容忍运用到极致。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陈砚知和温娆的关系可以称得上十分不错了。温娆的攻势很稳也很温和,她从不表现出自己对陈砚知的兴趣,总是在工作之余不经意间让陈砚知自己”发现“他们之间共同的爱好,这时候温娆会露出一点惊喜,恰到好处的碰上同好的惊喜,她眉眼弯弯,顺势提出一个个合理的请求:一会结束了去吃块蛋糕吧最近练背有点不得要领你有空也教教我吧.... 陈砚知没理由拒绝,这些都是朋友之间很正常的交往,他并没有觉得不妥。而且温娆很有礼貌,提出同行的频率恰到好处,私下也没有打扰他,陈砚知觉得和她相处起来很舒服。 温娆就这样润物细无声地侵入了他的生活,一点点蚕食着他独处的边界。 情人节番外(微h) 结束了一天的学习,温娆十一点才回到公寓。 门旁边就是一个巨大巨柔软的坐垫,方便温娆把自己劳累的身体扔进里面缓解一天的疲劳。今天她也和往常一样躺在上面,舒服地叹了口气,有些昏昏欲睡。 过了二十分钟,微信弹了条信息,是陈砚知发来的。 温娆难得有些抗拒。期中考刚考完,又赶上运动会,今年是秘书部协同体育部操办,今天忙了一天,她真的不想看到任何有关工作的消息。 真就上学生会当免费牛马了。 想是这么想,她还是点开了信息。意外的是,陈砚知没有发有关工作的事情。 “回到家了吗?” 这倒是稀奇。温娆稍稍运转了一下昏沉的大脑,才想起今天她和陈砚知一起忙到最后,她随口提了一句她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陈砚知没说要送她,学校宿舍有宵禁。 她想了想,发了一条语音,声线带着要睡不睡的迷蒙:“.....已经到啦,准备睡觉。” 温娆很满意,松手发送了这条语音。 陈砚知那边秒回:“好的。” 好的?温娆撇撇嘴,正想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陈砚知又发来一条: “晚安。” 温娆看着这两个字,没忍住笑了。上次她和陈砚知一起去喝咖啡,她打趣道:“陈砚知,你偶尔也有人情味一点嘛,我看大家都有点怕你呢。” 陈砚知抿唇,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她在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好笑。好像在说我和你们这些俗人不同我是高岭之花不需要朋友。温娆那时候想到这没忍住笑了,陈砚知意味不明地又看了她一眼。 今天又是关心又是道晚安,说明陈砚知还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温娆现在的心情很好,她决定洗个澡,然后宠幸一下她的小玩具。 也许是太累了,温娆高潮了一次实在眼皮发沉,就这样睡了过去。 梦里也不甚安稳。 温娆昏昏沉沉,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坐船。她费力睁开眼,发现自己穿的丝绸睡衣只堪堪盖在腹部,白色蕾丝内裤挂在脚踝,有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她,正在脱衣服。他背部的肌肉线条极为流畅,看得人气血上涌。 她一晃神,那个男人已经埋首在她腿间,抱着腿的手也没闲着,爱不释手地摸着她的腿,那双手的关节也泛着粉红,似是情动非常。 温娆看着那双手,只觉得眼熟,但她没空细想,快感已经要将她掀翻。男人很了解她的敏感点,舔得很卖力。 她受不住快感,想抓住点什么,没舍得抓自己,就一把抓住了男人的头发,顺势还用腿夹紧了他。没想到这一举动引起了男人不小的反应。他把舌头退了出来,发出让温娆小腹一紧的呻吟。 温娆向下看,那张漂亮的脸她再熟悉不过。 是陈砚知的脸。 陈砚知面上一片潮红,眼神迷离,像含着水一样,渴求地看着她。那双笑唇此刻正细细啄吻着她的腿根。她皮肤是白的,他的唇是红的,等他的唇离开她那片皮肤,白的也变成粉的了。 看着腿根那凌乱的吻痕,温娆喘息不止,小小泄了一回。 陈砚知又抱着她的腿开始舔她,他好像对她整个身子都感兴趣得很,这回给她屁股抬高了,一边舔一边还肆无忌惮地摸她浑圆的臀。 温娆被他舔喷了,高潮时她猛地弓起身体,就像把逼主动送上去一样。身下的男人连高潮也没放过她,舔得更用力,她被刺激得又连续泄了好几波。 陈砚知来不及吞咽她喷出的水,呛咳不止,脸更红了,眼睛也溢满了生理性的泪水。他这会坐起来了,咳嗽时腹肌一收一收的,在温娆眼里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她直起身,等陈砚知缓过来了就坐上他的腿,抱着他的脖子就吻上去。 陈砚知很热烈地回应着,他滚烫的性器就贴着温娆的大腿,像是实在忍受不了澎湃的情欲,小幅度地蹭着聊表慰藉。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在温娆腿上一下一下地摸着。 温娆被他摸得又要流水,她不甘示弱,伸手摸他的胸肌,不住地挑逗着胸前那两点。男人果然受不了,喘息声渐渐夹杂着几声呻吟,极为色情。 她感觉腿上一片湿润,是陈砚知的性器在一颤一颤地流着前精,和她流的水融在一起,把两人下体流得一塌糊涂。 “你这里.....”陈砚知的手摸上她的背,一边喘一边说。 “嗯......什么?”温娆又寻他的唇来亲,两人又亲了一会,耳边回荡的都是接吻的声音。 陈砚知不依不饶,趁换气的间隙,摸着她背后的那条疤,问:“你这里......怎么了?” 温娆一顿。 闹钟一直响个不停,温娆伸手摁掉,慢慢坐起来。 大脑很混沌,但身下一片冰凉的潮湿不容她忽视。温娆下意识看了看腿根,没有粉色的吻痕。她看了两秒,才终于清醒了些。 昨晚爽睡着了,忘了关小玩具。 温娆叹了口气,床单湿了一大片,这和昨晚那个梦一样拜小玩具所赐。她认命地起床收拾。 但不得不说,梦里的陈砚知可真带劲。 5.抱歉 A大种的小叶榄仁随着季节变化,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温娆在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已经和陈砚知形成了某种默契。他们会一起去品尝咖啡厅的新品蛋糕,温娆去健身房时陈砚知也会跟着,两人偶尔还一起出现在图书馆。 A大高岭之花身边频繁出现一个女孩,这事还是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学校的八卦论坛又隐秘地流传着他们正在暧昧的的传闻,但两位当事人都无知无觉。陈砚知是一向不关注这些,温娆则是纯粹因为忙。她不喜欢住宿环境,温母就在学校附近给她买了套小公寓,所以温娆没有宿舍友谊。同班同学的交流大部分都是学习和小组作业,没人会打听别人的私事。 温娆报名了一个挺有含金量的大学生比赛,有一小段时间没有和陈砚知联系了。陈砚知也知道,只说有问题可以来问他,便没再打扰。 传闻还是先传到了陈砚知这里,是周途来问的。 周途大一就迅速谈上了恋爱,现在还在热恋期,也是好一阵没来找他的好哥们。大一时候追过陈砚知的女孩有周途的联系方式,来找周途打听这事。 周途一开始根本不信,但女生说得有理有据,他半信半疑地找上了陈砚知。 陈砚知这会在宿舍,刚忙完,眼镜还没摘。 宿舍没别人,周途大剌剌地拍上了他的肩。 “咋回事,谈恋爱不告诉我?” 陈砚知皱眉,摘下眼镜回身看他:“我没谈恋爱。你上哪听这些捕风捉影的八卦?” 周途掏出手机,说:“这不别人来问我,说经常看见你和一个女生约会健身啥的.....我一开始也不信啊,但她说得挺真,还有人上表白墙问呢,”说着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喏,你看呗。” 上面是有人拍的一张他和温娆的背影,配文:“计算机系cyz谈恋爱的事情是真的吗?女方究竟是何方神圣?求知情人士透露!” 评论区聊得热火朝天,一滑滑不到底,粗粗一看就看到有人认出来是温娆,还有人开始扒温娆的高中。 陈砚知眉头皱得更深,也拿出自己的手机,要找人撤掉这条帖子。“这是温氏集团温阿姨的女儿,她在学生会做事,平时有点往来而已。” 周途看着他这样子,若有所思。 “....有点往来?我长这么大还没见你和谁有点往来到这种程度,”周途来劲了,按住他的手,“你先别让撤呗,我看你这回有戏。这么清心寡欲也不行啊,谈个恋爱又不会咋样。”一边说还朝他挤眉弄眼。 谈恋爱?和温娆吗? 陈砚知没来由地想起温娆的脸。 这时候温娆也发信息来了:“你看表白墙了吗?” 周途因为站着所以很轻易就看到了信息内容和备注,他哈哈一笑,又用力拍拍陈砚知的肩膀,一副尽在不言中的表情,“那啥,你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啊,走了走了。”他兄弟没女朋友,他可有,一会还要去约会呢。 陈砚知只觉得眉心突突的。他打字回复:“看到了,我会处理的。” 温娆过了一会才回,没有继续讨论这件事,“一会还去吃蛋糕吗?我刚结束比赛,好久没去吃了。” 陈砚知想了想,应下了。 不管怎样,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有些太近了。 温娆像往常一样,化了个淡妆。不过这次她把裸色口红换成了更娇俏的杏色,和今天的长裙更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她最喜欢她的唇,很丰满有型。 她想起到那条表白墙。有人得知她的名字把她对上号之后评价她的长相,“感觉也没那么好看啊,长得也就一般般。” 有不少人附和,但有更多人反喷:”楼上说一般的其实酸得不行了。” “这还一般?楼上别太忮忌人家了,从背影都能看出女生很有气质啊” “行了我来说句母道话,cyz一般wr一般校友都很一般,我不一样,我的身材很曼妙。” 也有人扒出她的情史,她刚看到帖子就被删了。 温娆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她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不过挺多评论都很有意思,她还看到了有人求她的衣服链接。 她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她拿起包出了门。 温娆觉得,他们的关系或许可以借这件事更进一步。 到了咖啡厅,陈砚知依然早早来到了他们常坐的位置。 温娆笑着走过去坐下,陈砚知抬头看了她一眼,注意到了她今天换了个口红色号,穿得和平时也不一样。他想起了周途说的话。 “怎么一直看我?有什么不对吗?”温娆问。 陈砚知收回眼神,“没有。比赛顺利吗?” 温娆的笑容真切了些,点点头,“挺顺利的。还要多谢你指导呢,今天我请客。” 她还是这样,明明他没有帮上什么,给的资料温娆也不是找不到,让她有问题来问他她也只是随口答应,从来没有来问过他,结束了就像现在一样笑意盈盈地感谢。 陈砚知抿了口咖啡。 蛋糕送上来了,温娆一边吃一边不经意地问:“表白墙的事情你是怎么处理的?我刚看到就被删了。” 陈砚知只说他认识管理表白墙的人,多的没再说了。 他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如果有对你造成打扰,我会让人澄...” “没有打扰。” 温娆打断他,笑容不变。 陈砚知心里一突。他看着温娆的眼睛,一时哑然。 温娆见他不说话,也把勺子放下了,样子有些郑重,好像还有些紧张。 “陈砚知,我觉得和你相处很舒服也很开心.....” 陈砚知看着温娆的唇一张一合,心里想其实他也觉得和她相处很舒服。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我挺喜欢你的....” 喜不喜欢?他不知道,不知道应该就是不喜欢。 “你想,和我试试看吗?” 陈砚知拒绝别人一般只有一句话,“谢谢你,但我不喜欢你,抱歉” 他看着温娆,想着这句他对别人说过很多次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前半句。于是陈砚知说: “抱歉。” 温娆的笑容一寸寸冷了下来。他们之间原本融洽轻松的氛围在这片寂静中降到冰点。 陈砚知其实不知道温娆后来说了什么,他没仔细听。他以前不这样,出于最基本的礼节他也不会这样做。但陈砚知也是第一次见温娆在他面前冷脸,他感觉心跳有些快,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心脏里横冲直撞。 那种情绪好像叫不知所措。 等温娆爱喷的香水味淡了,陈砚知才发现他的对面只剩一块还没吃完的黑森林蛋糕。 温娆已经走了。 6.疏远 陈砚知恢复了独来独往的日子。他仍然会去定期健身,每周的蛋糕也没落下。距离那次见面已经过了三天,温娆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一次都没有。 他知道温娆在躲他。陈砚知其实想告诉她不用这样,他们还是可以做朋友。 但陈砚知转念一想,是人家表白被自己拒绝,现在自己又凑上去说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你不要疏远我,这样貌似很不负责。用周途的话说就是....是什么来着? “是什么?是渣男呗!”周途恨铁不成钢,他真想撬开陈砚知的脑袋看看是不是榆木做的,“你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为什么还这么干脆利落拒绝人家?” 陈砚知拧眉,“不确定就更要拒绝了,不能耽误别人。”他从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在他的观念里,恋爱是非必要的甚至是有些多余的。他只用做好自己的事情,婚姻他听父母安排就好。 周途想到陈砚知这性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新中国都解放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有这么封建的人?!简直浪费长的这一张好脸。 对于温娆的疏远,陈砚知觉得情理之中。 他也只有一点不习惯而已。一点点。 陈砚知第二次下意识要点两份蛋糕时,已经是期末周了。 他也如愿见到了温娆。学期末时学生会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他也没有理由和温娆联系。算上今天,他已经两周没见过她。 温娆这会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手边一杯拿铁,对着电脑很认真地在看些什么。 她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之前那件事好像对她来说无足轻重。 应该是在复习。温娆在做事时很专注,丝毫没注意到他在她不远处观察了她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娆小小伸了一下懒腰,陈砚知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和她对上了眼神。 他第一次有些慌乱,匆忙移开视线。为了掩饰,还端起拿铁喝了一口。 那是陈砚知看见温娆桌上的那杯,鬼使神差地想尝尝味道点的。 他没尝出什么味道,也许是因为他的心本就不在这杯咖啡上。陈砚知用余光瞥了一眼温娆,没想到温娆一直在看他,自然注意到了。那眼神仿佛在说“您有什么事?” 陈砚知硬着头皮起身,迎着温娆的目光走到她面前坐下。 “好久不见。”他过来打个招呼,应该没什么问题。 温娆合上电脑,冲他笑笑,“好久不见。” 空气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陈砚知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过来打这个招呼。 “好喝吗?”倒是温娆先开口了,她托着下巴,问。 陈砚知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 温娆看向陈砚知原本的位置,陈砚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里只有杯明显没怎么喝的拿铁,和温娆这杯一模一样。 他转回来,对上温娆戏谑的眼神。 陈砚知心跳莫名有些快,那种心事被当面拆穿的陌生感觉让他不知所措。 “有点苦,”陈砚知如是说,他看了眼温娆的神色,补充道:其实还不错。“ 温娆收回眼神,轻声说:“学长,你不用有负担,我们还是朋友。”她把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我会保持好距离的,不会让你有上次的困扰。” 陈砚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想法就那么容易猜吗?在他出神之际,温娆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冰拿铁搅拌一下喝,你喜欢甜,可以试试加点糖,”温娆说,“实在不喜欢也不用勉强自己。” 她笑了笑,意有所指。 “我还有事,先走啦。” 陈砚知在这之后偶尔能和温娆见上两面,都是在公共场合,温娆总是挂着礼节性的笑对他略一点头,然后就没了下文。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一向淡漠惯了的人,身边突然出现别人,等他习惯了她的存在,她又突然离开了。 陈砚知有些怅然若失。 但没办法,本来也是他拒绝了温娆。陈砚知努力回想他和温娆之间的互动,最终怪在自己没有处理好他们之间的距离问题,是他让温娆多想了。 或许他应该道个歉? 道歉之后呢?温娆她还会和自己像以前一样相处吗? 陈砚知忽然想起那天温娆渐渐冷下来的神色。她在他面前展现出的一直都是可靠温婉偶尔还有些俏皮的形象,而陈砚知也一直相信这是真实的温娆。 陈砚知拒绝过不少人的追求,她们的反应不外乎难过失落和强颜欢笑,而那天温娆的脸色该用什么去形容呢?他下意识想到了三个字。 不耐烦。 他终于意识到他错了。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她。 陈砚知想着,感觉他忽略了一些细节,直觉告诉他很重要。但他想到这就被另一个认知吸引了全部心神。 他或许可以借这个向温娆道歉。 陈砚知越想越觉得可行,但很快他又意识到现在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各科期末考,他没有理由现在去打扰她。 陈砚知就这样焦灼着考完试,眼看暑假就这样来了。这时他母亲来信: “砚知,放假了吧?过两天你温阿姨来家里吃饭,你放假记得早点回家。” “对了,温阿姨的女儿也来,你应该认识,也是你们A大的。” 陈砚知看着这两条信息,仿佛它们是金灿灿的圣旨,上面写着大赦天下,而他是那个被赦免的罪犯。 7.聚会 陈砚知在温娆踏进家门前还是好好收拾了一下他自己的。他还想着要不要弄一下头发,拿起发泥的时候顿了一下,又放下了。 在家弄头发干吗。真是奇怪。 他吐槽了一下自己,平复了一下心情。没过多久,他就听到楼下的门铃声。 陈砚知连忙下楼,他都没发现自己表现得有些急切。 他母亲在他身后,也过去迎接了温行杏母女。 温娆很有礼数,手上提着不少礼物,叁两句话把陈母哄得眉开眼笑。她和陈母打过招呼后,才和陈砚知打招呼。 陈砚知上前接过大大小小的礼物,期间不经意碰到了温娆的手,他就感觉耳朵有点热。 饭桌上唠家常,温娆一张巧嘴给两位家长逗得开怀大笑,氛围其乐融融。陈砚知也很配合,时不时插两句话。聊来聊去,话题难免落到温娆她们身上。 “小娆啊,既然你和砚知是一个系的,你们平时应该也有见过吧?”陈母笑着说。 陈砚知心里一咯噔,看向温娆。 “伯母这话说得,”温娆也笑,“刚入学的时候砚知哥就认出来我和妈妈了,我整个大一就属他最照顾我了。” “是呀,”温母点头,“砚知这孩子特妥帖。” 陈母惊讶,“我都不知道这事呢。” 陈砚知笑笑,看向温娆,“应该的。她也在学生会,做事认真负责,大家都很喜欢她。” 温娆垂眸吃菜,没有接茬。 晚饭后,陈砚知奉母亲之命带温娆来花园走走。 一路上温娆都不怎么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陈砚知的话题。 陈砚知停下脚步,温娆也跟着停,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对不起。”陈砚知忽然说。 温娆被这零帧起收手的道歉整得有点懵,“什么?” “我想了想,始终都欠你一个道歉,”陈砚知很郑重,“在之前和你的相处里,我没有认真去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这对你并不公平。” 温娆静静地听着,没发表任何意见。 陈砚知继续说:“我们的关系变成这样,我觉得我的责任最大。是我没有把握好我们之间的距离,让你产生了一些误会。你想想,你对我或许….” “陈砚知。”温娆开口了。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看起来有些冷漠。陈砚知从没见过这样的她,一时无话。 “我对我自己的认知很清晰,不用你替我分析。我说喜欢你是认真的,后来说的还是朋友也是认真的。 “倒是你,来找我道歉是为什么呢?因为我没有再像之前一样跟着你,你不舒服了么?还是说,时隔半个月,你突然喜欢上我了?” 温娆逼近他,虽然个子矮了他一头,但气场仍然不可忽视。 陈砚知几乎是立刻否认,“没有这回事。” 温娆后退一步,语气轻飘飘的,“这样啊。“ 陈砚知看着她,月光朦朦胧照在她身上,她盯着他的眼神让他无端觉得和这月光没有什么差别。他想起初见时,温娆也是用这种眼神看他的。 “陈砚知,你确实不了解我。” “你想要的我办不到。因为那是我喜欢你才这么做的。” 温娆冲他露出一个轻飘飘的笑容,“抱歉。” 整个暑假,他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陈砚知用规律的生活淡化温娆给他带来的失控感,效果显着。两个月的时间,完全够用。他慢慢开始尝试一些新东西,比如投股,比如陪周途去北海道滑雪,比如参加一些周途组的局。前两个他都接受良好,他唯独有些不适应一群他或陌生或不熟的人在一起嘻嘻哈哈。他没勉强自己,去了两次就不去了。 他们去参加了叶淇淇的升学宴时,周途难免提了一嘴陈砚知的这些细微变化。他们叁个一起长大,一起读书,原本也说好的一起上同一所大学,结果叶淇淇谈了个女朋友,转头就跟人家报了L大。 叶淇淇这会刚考完,把头发染成红的蓝的,看上去帅极了,陈砚知都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她的长相是非常有攻击性的美,再加上这头张扬的发色,走在街上回头率可谓是百分之百。 叶淇淇对这个大她两岁的男的嫌弃得不行,从小陈砚知就是别人家孩子的一幅模样,而她和周途几乎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她那时候就觉得他装,暗地里偷偷诅咒他以后没老婆,没想到好像真诅咒成功了。 “看啥看,我们叁个里就你没有女朋友了。”叶淇淇听说了他和温娆的事情,更是幸灾乐祸。 陈砚知瞥了她一眼,多有轻蔑的意思,懒得搭理她的挑衅。 周途和叶淇淇像小时候一样咬耳朵,当着陈砚知的面蛐蛐他,时不时还发出奇形怪状的笑声。 陈砚知只当自己耳聋。他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幅温和的样子,在发小面前倒显得话少冷淡许多。这不是不亲近,反倒是他能在周途和叶淇淇面前做自己的表现。 他就是这样的人,生性淡漠,对什么都没什么所谓的人。周途和叶淇淇也心知肚明,所以陈砚知在他们面前不必摆出那副有涵养的样子。 他们两个会骂他装货。 8.新生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到了开学季。 陈砚知依旧被拉来充当门面。 A大主席团考核极为严格,所以一般都留任到大叁结束,大四才换届, 温娆自从接手秘书部部长的工作后,大家就默认她为新一届部长了。换届的结果自然没有任何悬念,于是她也出现在了迎新活动的现场。 为表达对新生的欢迎,A大会组织学生会各部门作为代表还有教师代表一起拍摄视频,发到公众号和各大平台上,拍完没任务的就可以散了。 温娆刚准备走,就听到团委老师喊她。陈砚知站在老师身边看着手机,他们今天都穿了A大校服,只有陈砚知穿起来跟别人不是一个图层的。 她应了一声,走过去。陈砚知抬头定定看了她两秒,扯了扯嘴角算是打了招呼。 团委老师笑眯眯地拉着她和陈砚知,“你们两个留下来单独拍一个校庆的祝福视频。” 温娆愣了愣,下意识应了好。 她和陈砚知两个一起拍?温娆偷偷觑了陈砚知一眼。还好化妆了,不然又被这人艳压。 陈砚知注意到她的眼神,挑了挑眉,“怎么了?” 温娆被发现,也就大大方方说了:“还好今天化妆了,不然就被你艳压下去了。” 陈砚知大概是第一次被用这种词语形容,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 台词很简单,无非就是祝A大生日快乐吧啦吧啦。温娆作为曾经的舞蹈生,面对镜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陈砚知也不逊色。 一条过。摄影师还夸了温娆镜头感很好,她连连谦虚说明明是摄影师技术好。 团委老师看了也很满意,连连夸两人郎才女貌。陈砚知下意识转头看温娆脸色,温娆没什么反应,一切如常。 拍摄结束陈砚知继续去当人形立牌,温娆则回了家,中途看到熟悉的咖啡厅,还停车去打包了一份蛋糕。 电梯缓缓上升,她看厢壁上映着的自己的身影,微微出神。 温娆从没想放过陈砚知。 被拒绝后,她马上意识到自己被这段关系的表象所迷惑,太急于进入下一步。温娆仗着陈砚知的容忍得寸进尺久了,都快忘了陈砚知的本性。 如果用她拿下前几任男友差不离的手段也能拿下陈砚知,那陈砚知高岭之花的称号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出现。 而且,她在他面前的样子都是装的,什么温婉可爱,那都是人设。而陈砚知真正的样子也从未在她面前展露,她虽然推断得八九不离十,但总归是没见过。 她翻过论坛,陈砚知从小到大拒绝别人的话就没变过,那时候还被口口相传成了一个梗,而温娆得到的却是删减了百分之九十的原话,只有两个字。 陈砚知在情感方面就是白纸一张,怕是连说谎都不算熟练。他没说不喜欢她,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他从“不喜欢”已经转变成了“不清楚是否喜欢”? 根据她对陈砚知的了解和猜测,她觉得她没必要放弃这一年的努力结果。 最重要的是,她温娆,还是第一次被人拒绝。 温娆接受了自己的一时疏忽一时心急,但以她的性子,她不能接受她处心积虑的一年被两个字轻飘飘拂过。 于是温娆思绪百转千回,面上却是冷了下来。 她看着陈砚知,这张脸还是很帅,一双平日里没什么情绪的桃花眼此刻微微泛起涟漪,显得生动不少。温娆最爱他的这双眼,最喜欢这双眼因为她出现本不属于他的情绪,和现在一样。 她对着陈砚知这张怎么看都不腻的脸,第一次,小小地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陈砚知后续的反应果然如她所想,咖啡厅生涩的搭讪,月下花园煞有介事的道歉….陈砚知的反应代表着,他对她是有好感的,他只是不知道自己对她有好感。 但这远远不够,温娆不会告诉陈砚知要看清自己的情感,她不是为了做陈砚知的朋友而这么煞费苦心。以她对陈砚知的了解,一旦由她亲自解开陈砚知对她感情朦胧的那层纱,陈砚知就能马上整理好自己的情感,退回到真正朋友那一步。这不是她想要的。 温娆要通过某种刺激,让陈砚知自己看清自己。 自己开窍的经历总比被别人引导着开窍要记忆深刻,就像大家都记得自己解开某道困惑已久的数学题但通常记不住老师教会的难题一样。 她在等,等一个人出现,等一个机会来临。 温娆早早考了驾照,上下学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开车通勤。有时学校活动,校内外根本没地方停车,温娆就打车或者扫一辆共享单车,权当锻炼身体。今天刚开学,校内外都车水马龙,温娆就打了车。 A大九月初开学,正是最热的时候。温娆一下车就被热浪冲得头脑发昏,忍不住皱眉。 来报道的新生还是不少,人来人往。温娆这会有些隐隐后悔为什么要来这一趟,她完全可以窝在她精心布置的电脑房里舒舒服服地把工作分配下去,虽然有偷懒之嫌但她好歹是个部长平时也任劳任怨当牛做马偷懒那么一次..... “温娆学姐?” 温娆都快说服自己正准备掏出手机打车回家来一出爱你老己,就听到有人在她身后叫她。很陌生的声音,应该是男的。温娆打算假装没听到,她不认识。 叫她学姐,那就不是她在学校认识的那些人....哦可能是一中考来A大的....好热啊好想跑路........ “温娆学姐!真的是你。”那人的声音近了,就在她右前方。 好吧,跑不掉了。 温娆整理好表情,抬头。 是个男的,她果然不认识。不过长得还不错。 温娆露出标志性假笑,适时地露出一点疑惑,“你是?” 男生大方地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他自我介绍道:“学姐,我是一中的,我叫程焕。” 有点耳熟,记不起来。但温娆很有礼貌:”你好你好。你是来报道的吗?” 程焕看温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开口解释道:“是的。我之前是一中体育部的,是你任职主席时的那届。” 程焕笑嘻嘻的,“学姐之前经常在校庆舞台上表演,我很崇拜学姐你。没想到刚到A大就能碰上,所以想来打个招呼。” 温娆这时候才想起,她见过程焕的名字。高二时候她和林其诗时常晚自习偷溜出教室乱跑,她们最爱在黑漆漆的行政楼下研究荣誉榜,高一的也没放过,程焕的名字是前叁固定钉子户。 程焕很高,和陈砚知差不多,虽然长得没有陈砚知好看,但也可以称得上帅。看得出他在穿搭方面颇有研究,把他原本六分的颜值提到了八分。 温娆默默点评,她对男人的颜值一向挑剔。 她这样想着,面上却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走吧,我们进学校去。” ——————— 程焕上线!大家还记得这个第一章就出现的人名吗哈哈哈哈哈 女主离吃肉不远了嘿嘿 有存稿就深夜发,没有存稿也深夜发() 我估计我写肉得发个大肥章。我至今记得我之前看文作者卡肉时我的痛苦,那时候我发誓我要是写文我就绝不卡肉。到时候再说吧因为我总是写着写着就刷视频去了导致效率低下… 9.招新 程焕是物理系的,温娆还挺意外。在她的印象里,理工科的男生可不是程焕这样的。 程焕对此不做解释,只是笑着看着温娆,“怎么说呢?我高中的样子和学姐你的刻板印象差不多,暑假的时候才进行的大改造,不然说不定学姐今天就能认出我了。” 温娆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今天的新生报道现场有不少学生会的志愿者来赚学分,温娆不是志愿者,打算把程焕交给志愿者就溜之大吉。 没办法,实在太热了。 程焕也看出来她的心不在焉,没有强做挽留,只是顺势提出加微信的请求。 温娆刚打开扫码界面,程焕目光促狭,笑着说:“学姐,你扫我吧。” “行。”温娆只想快点跑路。刚好她看到不远处一个她熟识的干事一脸八卦地瞄着这里,就把程焕交给了她。 温娆如蒙大赦,赶紧跑去图书馆。她预约了一个单间,再不去就要被抢走了。 A大今年校庆打算和新生军训汇演连着举办,学生会基本上上下下都要参与到,而秘书部则最命苦,平时大大小小的事情不断,校庆活动的计划、组织和开展也落到她头上。 温娆和她学姐们都渐渐忙起来了。 等工作告了一段落,已经日薄西山。 温娆吸着所剩无几的咖啡,打开微信,发现学生会用于闲聊的大群挺热闹。她点进去翻了翻,大多是讨论新生的。其中有几条吸引了她的目光。 “今年物理系来了个帅哥。” 下面跟了一串“假的吧”“求照片”“学理工的能帅到哪去” 有人跳出来了,是今天接待了程焕的那个干事。“是不是姓程?” 一开始发言的那个人马上附和,“对对对,程焕。” “这确实是帅。我今天站在那里接待新生站了一天,程是最帅那个。” 下面有人反驳,说哪个系的谁谁谁也帅,但支持程焕的用一句话就杀死了比赛,温娆也正是被这句话吸引。 “停停停,要是我说程长得像我们A大门面呢?” 群里瞬间爆炸了,信息呈井喷式增长,再没人比谁更帅,纷纷在求照片求联系方式。 这时候那位干事提到了温娆,“小娆应该认识,是她带来报道的。” 温娆和群里大家的关系都不错,大家也纷纷艾特她询问详细。 “那是我一中的学弟,是挺帅的。不过我也不太熟,今天刚认识。” 这时有人发了一张程焕的侧脸,是报道现场拍的。乍一看确实有几分陈砚知的感觉。 温娆仔细看了看,还是觉得陈砚知比程焕帅得多了。 大家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没过多久程焕就有了新的名字:那个陈砚知平替版帅哥。 温娆没忍住笑了。陈砚知平替版,亏她们想得出来。不过….... 陈砚知平替版么。 温娆若有所思。 她退出群聊,点开程焕的聊天框,发了一句。 “学弟,有兴趣加入学生会吗?” 接下来的日子里,温娆会在工作学习之余和程焕聊会天。 和温娆一开始隐隐的猜想一样,程焕对她挺感兴趣,聊天时也不断抛话题给她,熟练得让她不禁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温娆心中有个初具雏形的计划,正在隐秘地实施着。 A大新生入学一周后的周末,就是各大学生组织招新的日子,这天还被学校定为了一个节日,叫“百团大战”。 学校宿舍楼下的小操场从早上就开始热闹起来,大家开始布置摊位,立起遮阳伞,挂横幅,忙得热火朝天。其实在这一周里论坛和表白墙上都有铺天盖地的招新预热,线下各色海报满天飞,上面都印有qq群码,所以有相当一部分的新生已经有了意向,其中最受欢迎的依旧是街舞社校舞蹈团和音乐协会,他们的摊位挨得很近,面前有一大片空地,用于路演随舞和唱歌。 按理来说大学学生会在现在的大学生群体里已经很不吃香了,又苦又累还没工资,一般只有卷综测和学分的人才会捏着鼻子进学生会当牛马。但A大学生会有一个招财猫——应该是招新生猫——一站那就引得不少人来问学长你是哪个部门的陈砚知,学生会的大家都轻松不少。 至少不用走出有遮阳伞的摊位去发传单可劲儿招呼人。 在看到第五个姑娘被陈砚知的脸招过来再被学姐一套丝滑连招哄着晕乎乎填了报名表后,温娆起身去小卖部买了一箱子冰水,用推车推了过来分给大家。她拿了一瓶亲自给陈砚知送过去。 “回摊位休息一下?这儿太晒了。”晒黑了咋办?她不是很喜欢黑皮来着。 陈砚知看到是温娆,接了过来,慢吞吞地喝着。等到温娆被晒得开始无意识地皱眉,他才开口,语气里有几不可察的笑意,“好,我们走吧。” 开学后他对她的态度就怪怪的,温娆没多想,跟陈砚知回摊位坐下。 回摊位没多久,程焕就来了,上来就和温娆打了个招呼,“我看你没回消息,就猜到你也在这。”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可不少。在摊位的部员有人认出这是程焕,一周时间就算零零碎碎地八卦也能知道不少,这时候都看着温娆和程焕。有的还记得当初和温娆和陈砚知的表白墙事件,还暗戳戳看向了陈砚知。 陈砚知也在看着温娆和程焕,神色不明。 温娆注意到身边突然静下来,她觉得程焕这一出有点夸张,他们之间也没熟到这种地步。她伸手随便拿了一张表递给他,“特意留给你的,快填吧。” 陈砚知见状,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程焕也进了学生会的迎新群,在群里海算活跃,填表时不少人在和他说笑。程焕一边应着,一边和温娆搭话。温娆则恹恹的,她实在受不了夏天A市的温度,再加上活动现场嘈杂,她已经快到忍耐极限。 这时团委老师来了个电话,让温娆去趟办公室。温娆眼睛一下就亮了,匆匆和大家打个招呼就溜了,程焕称他刚好顺路去图书馆,和温娆一起走了。 10.平替 离开摊位的温娆不知道,这之后还发生了个不大不小的舆论事件。 大家看温娆走远了,开始了八卦。 魏知音:看来你们说得没错,程焕确实挺帅的。 林芯苒附和,确实确实,但我觉得不太像......”她悄悄看了眼陈砚知,继续说道,“我觉得咱主席更帅。” 魏知音马上接话,“那可是A大门面!你以为吹牛呢。她作了一副思考样,“嗯,背影和侧脸还是有点像的,帅哥都有相似之处。不过程焕的性格看起来更好接近一些。” 夏云闻言叹道,“那也没辙,你没看人帅哥和小娆那熟悉劲儿?”夏云喝了口冰水,“要我说,小娆才是吾辈楷模。工作能力强,学习好,长得漂亮,像....那样的帅哥都喜欢。” 魏知音和林芯苒点点头,深以为然。 夏云这句话声音没有遮掩,坐在后面的陈砚知也听到了。他旁边不远处坐的是个男的,和温娆是换届竞选部长时的对手。他嗤笑道:“吾辈楷模?你是指勾搭不上陈砚知就去找替身的人是你的偶像? 陈砚知皱眉,刚想说话,却听夏云像炮仗一样疯狂输出:“你要不要讲话那么难听?比不上人家就开始编排人家,你算哪根葱?工作成绩样貌你有一样比得上她吗?”话毕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不看那个男的气到破防的样子。另外两个女生还一直在捧哏,把开团就跟的态度贯彻到底。 男生还转过头和陈砚知这个场上唯二的男生寻求认可拉阵营,没料到陈砚知淡淡地回了一句让他更破防的话:“我觉得夏云说得虽然有些激进,但没说错。”陈砚知语重心长地补充道,“我觉得比能力更重要的还是人品。” 一番话成功气走了男生。前面叁个女生在陈砚知开口时就一直忍笑,见人走了才放声笑出来。经过这一出,她们觉得陈砚知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近了。 这时候陈砚知主动和她们搭话了,那个男生说的话里有一点他很在意,“刚刚他说的替身,是什么意思?” 叁个女生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林芯苒说道:“啊哈哈,那是个玩笑。大家觉得程焕和你长得有些像,所以说他是你的....平替。”她看着陈砚知的神色,连忙补充:“主席你别听他乱说,小娆说过程焕是她学弟,没那个酸黄瓜男说得那么龌龊。” 陈砚知听得眉心突突的,心脏那种久违的酸胀感和莫名的慌张再次席卷了他。他嘱咐道:“我知道。不过下回不要这样说别人了,传出去影响不好。” 女生们连连点头,转过去没再敢大声说话。 “主席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吓人啊......” “有吗?我感觉他每天都没啥情绪的样子啊.....人家这只是没表情而已。” “那种低气压你懂不懂?好了快别说了.....” 替身。陈砚知不断咀嚼着这个词,他不动声色地拿走了程焕的表,上面贴了程焕的蓝底一寸照。 头发不像,眼睛不像,鼻子有点像,嘴巴更是不像,只有身高差不多,程焕182cm,他186cm。 陈砚知第一次这样观察别人的相貌,还是带着批判的目光。良久,他在心里默默得出了一个结论:他比程焕帅。 这个认知让他悬起来的心稍稍落下了。 他继续往下看,很快心又悬起来了。 没别的,因为程焕的履历很优秀,是可以和当年的他掰掰手腕的那种优秀。甚至程焕的爱好很广泛,上到琴棋书画,下到街舞滑雪马术游泳等等他都有涉猎,而陈砚知除了比他高比他帅比他早出生几年积累的荣誉更多,再无优势。 这哪里平替了?陈砚知担忧地想,甚至程焕和温娆是同一个高中出来的。 他想起程焕对上温娆时那熟悉的语气,心里莫名有点堵。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如果说,他才是那个平替呢? 陈砚知几乎头晕目眩。他不受控制地想起和温娆之间的点点滴滴,她的笑,她的嗔,那些他没忍住多看了几秒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一帧帧闪过,就好像在看他和温娆的关系走向死亡前的走马灯。 他忽然有些恨,恨自己为什么要多看那几眼,弄得现在这么狼狈。 陈砚知带着一丝希望和很多的破罐子破摔,给温娆发了这两个月以来第一条信息: “你要程焕进秘书部?” 不行,这样说话她会有压力。陈砚知深吸一口气,把这句话删了,重新输入: “小娆,你想让程焕进秘书部?” 他等了一分钟,见温娆没回,想了想又接着输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了眼他的申请表。我想体育部更需要他。” 陈砚知点了发送,煎熬的心情后知后觉地爬上来。 温娆看到信息已经是半小时以后了。她看着那两条信息,眸光明灭,看不出神情。 这会团委老师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和温娆并肩去乘电梯。老师还在絮叨着关于校庆的细碎,看温娆难得走神,好奇道:“怎么了,表情这么奇怪?” 温娆回神,笑笑,“没什么,在看信息。” 老师姓颜,是主管他们学生会的老师,非常有气质。温娆很尊敬她。 颜老师见状没有多问,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温娆说:“京舞到时候也会在校庆出节目。他们那边负责这个的孩子也是你们一中的,还说认识你呢。” 是谢欣玺,温娆几乎一下就猜到了。想起那个女孩儿,她不自觉笑了下,“是不是谢欣玺?她舞蹈很厉害的。” 颜老师点点头,也笑了:“是很厉害,我去看过几次他们院的期末考。你们一中还真是人才济济。” 温娆和颜老师在楼下聊了一会,就道了别。她刚拿出手机,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那边树下站着的,是陈砚知吧? 他们离得有些远,这会陈砚知在看手机,没有注意到温娆。看手机的反光,似乎是聊天界面。 温娆心中有个荒谬的想法。 这人该不会是没看到她回信息就来行政楼下等她了吧? 她刚想走过去,就看见一个女生朝陈砚知走过去。 温娆看到陈砚知抬头,几乎马上就看来她这边,面前的女生在和他说着什么,陈砚知又垂眸,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她看了一会,在陈砚知再次看过来的时候朝他挥挥手,当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 她想的很简单,陈砚知应该没这么无聊,站在那里可能是在等那个女生,他有私事,她也不会上前打扰。 温娆在很久之后才知道,陈砚知还真就这么无聊。那个女生他不认识,只是上来搭讪的。等陈砚知耐心听完拒绝女生后,温娆早已经走远了。 ————- 我发现我就不能有存稿,一有存稿就想偷懒。 快写到我最喜欢的一part了嘿嘿 11.面试 温娆十分心安理得地拖到回家才开始慢慢回复微信的信息。 她首先回了陈砚知,“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是看他个人意愿和主席安排喽。”温娆要发送的时候顿了顿,还是把后面的那段删掉了。 如果她没猜错,那么陈砚知这些话多半是因为程焕今天的表现让他产生了危机感,而这正和她意,温娆没有理由帮他解除这些危机感。 几乎是马上,聊天框就显示对面正在输入中,温娆没忍住笑了笑,颇有耐心的地等。 好一会儿,陈砚知才发来两个字:“好的。” 温娆笑出了声。这两个字莫名带着点怨怼的意思。 招新活动结束后的第二周周末就是面试。到了面试这天,学生会高层早早来齐。学生会活动室里,陈砚知坐在主位,各部门部长则坐在陈砚知两侧,后面则零零散散坐了一些来凑热闹的干事。 陈砚知今天戴了眼镜,正在翻资料。他看到温娆进来,说:“你来坐这里。”说罢示意了一下他左手边的空位。温娆也不推脱,和大家打了招呼就坐下来了。 面试进行得很顺利。陈砚知只偶尔提两个问题,问的都是有关工作态度的,其余时间都很认真地倾听,点点头给予鼓励,而部长会根据面试者自我介绍时说的意向部门进行提问。 整场下来最累的还是温娆。秘书部事最多最杂,尤其是他们这不是系里院里的学生会,而是校学生会,事情只多不少。 这个部门在开始创建时就人人避之不及,后来是老师意识到这样不行,给多加了点学分,还特别匀了一个叁好学生的名额给秘书部,这才有人来报名。 但今年有点多了吧??温娆面完第八个之后有点面露绝望,她口水都干了。 ”下一个,程焕。“ 温娆拿起水杯灌了一口,闻言差点呛到。不对吧,她记得程焕不是今天面试啊? 学生会面试分两天,没有复试但有一小段考核期。今天是温娆,明天就是她的副部来。她虽然心里有些小九九,但公是公私是私,大家通过闲聊群都知道程焕是她学弟,按理她是要避嫌的。 虽然她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唾弃这些,不过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会搞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有什么意思。但她毕竟还在位上,人言还轮不到她来控制。 温娆怀疑有人整她,但她没有证据。 程焕介绍完之后,直截了当地说想加入秘书部。这也就算了,他全程一直都看着温娆, 她的假笑都要维持不住了。 陈砚知脸色沉沉地听完,率先发问:”为什么想要加入秘书部?” 程焕闻言,好不容易从温娆身上离开的目光又回去了,”我了解过秘书部的工作内容,一直都很向往秘书部严谨高效的工作氛围,而且也想锻炼自己的综合能力,为学生会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说罢,还朝温娆眨了一下眼。 温娆也挑了两个涉及秘书部工作的问题,程焕也对答如流。 陈砚知突然又开口道:“本次来面试秘书部的同学不少,如果你没有被秘书部录用,请问是否接受调剂?” 温娆心里咯噔一下,没忍住转头看了陈砚知一眼。 陈砚知以往挂着的和煦笑容此刻尽数消失,直直地盯着程焕。 程焕这才认真地对上陈砚知的目光,半晌,他微笑道:”愿意,我听从组织安排。“ 陈砚知也扯了个笑容,只是怎么看都不走心,”好的,感谢你来面试,录取结果后续会通知你。” “你想让他进体育部?”温娆趁下一个人还没来时倾身过来和陈砚知咬耳朵。 陈砚知不可避免地闻到她身上的香味,顿了一下。 温娆见他不说话,抬眼看他,对上他略带笑意的眼。陈砚知也学她小小声地咬耳朵,“不可以么?” 声音沙沙的,有点哑。温娆有点受不了,慢慢直起身子。 陈砚知不明所以,抬头却看到温娆通红的耳尖。他怔住,刚刚那些不爽的情绪突然一扫而光。 “.....随你。你是主席你说了算。”温娆嘟囔道,她没忍住在心里暗骂不争气。 程焕来不来秘书部都没关系,温娆要的就是陈砚知对这件事的态度。结果让她很满意,只是刚刚的小插曲让她有些失态。 天知道她有多想上了陈砚知,被这么一撩拨,她实在把持不住。 面试很快就结束了,大家关上门开始整理资料,过程中还聊起了对各个面试同学的印象。 果不其然,程焕的报名表被陈砚知递给了体育部部长,“我看他的特长还是更适合你们部门,之前也有相关工作经验。” 体育部部长接过来,下意识看了眼温娆。温娆笑了笑,“我也觉得,他来秘书部有点大材小用了。” 其他人见状就继续聊了起来,关上门后大家也不装深沉了,都嘻嘻哈哈的,收拾完就离开了活动室各干各事了。 但这些人里不包括秘书部部员。下周开始新生军训,为期叁周。军训结束就是军训汇演,汇演两周后就是A大90年校庆。 温娆苦哈哈地和部员们加班加点,过两天各个节目开始彩排她还得去现场盯着。她心里暗想,等明天面试完,她要副部马上让被录取的新部员来做事,桀桀桀。 这时候夏云看昨天那个男的不在,马上就告了他一状,把他恶意揣测的事情一五一十和温娆说了。 “最看不顺眼这种人了,就知道在背后哔哔。”夏云性子直,有不爽的当场就说了。她想了想,又补充,“他还问陈砚知他说得对不对,真是笑掉大牙。” 温娆对别人的闲话见怪不怪,闻言倒是好奇道:“是吗?那陈砚知有没有支持他?” “那包没有的呀!”夏云连忙说,开始模仿陈砚知,摆出一副长辈说教的样子,“.....我觉得人品比能力更重要。” 大家笑成一团,温娆也被逗笑了。 温娆看着她们嘻嘻哈哈的,想着夏云的话和陈砚知昨天那反常的表现,若有所思。 看来畸形的感情果然让人欲罢不能。温娆有新的想法了。 经过这两周和程焕的相处,她已经大概摸清了他的性格叁观。他表现得似乎对她很感兴趣,一副绅士模样,但实际自视甚高,这点从他一心只想和她暧昧但从不和她聊有深度的话题可以看出来。程焕是个很傲慢的人。 至于为什么对温娆如此执着如此目标明确,她懒得去想。她拒绝过不少人,程焕大概率是那其中之一。 男人的心思不难猜。温娆高中受异性欢迎不是因为她有多漂亮,而是她看起来没有攻击性。大部分男人喜欢的就是温娆这种,看起来性格很好,长相温婉的女孩,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好拿捏。 像程焕这种,好不容易开屏一次,只吸引到她一个,是不会满足的。温娆深信,等她开始表现得也喜欢他,他马上就会膨胀,出轨搞暧昧只是时间问题。 正常情况下温娆也懒得搭理这种男的,但是..... 温娆看着陈砚知莫名活跃的朋友圈,勾起了唇角。 ———— 今日一更 快了快了昨天码了4k!不知不觉也写了两万字了哈哈哈成就感满满 12.表白(与npc男配的微微h) 程焕最近很是招摇。 高中毕业后他也开始收拾自己,没想到他在这方面颇有天赋,得到了不少女孩的青睐。他虽然看不上,但渐渐地也开始飘了。他拿到A大录取通知书后,心里就一直惦记着一个他高中时期的遗憾。开学那天,他一眼就认出了温娆。 程焕高中的时候就暗恋温娆。他觉得温娆人如其名,温柔多娇,一中校庆时她独舞一曲《尾漾》几乎一夜成了不少一中人的白月光女神。他也是那其中之一。 他学其他人写情书,但只敢偷偷塞进她的抽屉。理所当然的,他的信从未有回音。 这回再次见到她,程焕终于敢上前搭话。可惜的是,温娆的眼中并没有对他的惊艳。庆幸的是,她没有拒绝他。 温娆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若即若离。直到他加入了学生会,程焕惊喜地发现她开始回应他的邀约。 他有些飘飘然,觉得也不过如此。 军训期间,他们的关系日渐升温。令程焕意外的是,和他同届的一个女孩有一天和他搭讪。 那个女孩很漂亮,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对他的仰慕,程焕无法拒绝。而这时候,他和温娆已经很暧昧了。 没过多久,程焕就和温娆表白了,深情款款,信誓旦旦。温娆也接过他的玫瑰,眉眼弯弯。 他很开心,多年暗恋终成真。和温娆散步之余,程焕看到手机里躺着那个漂亮女孩的微信信息,再叁犹豫之下和温娆提出不公开恋情。 他有些忐忑,但温娆始终目光沉静,轻轻地应下了。 程焕顿时松了口气。 温娆不住宿舍,平时也很忙,总是除了上课图书馆就是学生会,于是程焕瞒得很好,两边都是。 在一起的一周后,刚好军训汇演也结束了。那天程焕没回宿舍,去了温娆家。在温娆车里接吻时没关车窗,他不经意抬眼时还对上了陈砚知的眼神。 让程焕意外的是,温娆喜欢女上位,也颇有欲求不满的意思。他们都是第一次做,程焕事先认真学习过,前戏虽然青涩但有用,温娆敏感这一点也很好弥补了他们的生疏。 意乱情迷的时候,程焕突然想起了陈砚知。他看着身上起落的温娆,喘着问:“.....刚刚在车里.....嗯.....好像被人看到了。” “谁?” 程焕直起身索吻,换气间隙提到了陈砚知的名字。 他听到温娆笑了一声,没再动作。 “他啊...没事。”温娆继续吻他,“我们继续。” 程焕又被拉入情欲漩涡。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有人彻夜难眠。 这个人就是陈砚知。 他看着程焕上了温娆的车,心底已然隐隐不安。再叁踟蹰之下,他鼓起勇气走近。 车窗没下,一女一男正在车里拥吻。女孩背对着他,那身影他再熟悉不过,是温娆。他和程焕对视了一眼,陈砚知觉得他那眼神里尽是挑衅,但他控制不住地感到委屈和愤怒,他想起招新那天,那个男生的话语在他耳边像惊雷一样炸开。 “温娆追不上陈砚知就找了个替身....” 错的,都错了。其实他才是那个替身。 陈砚知从没在温娆那里看见爱慕的眼神,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从不像和程焕这样迅速,这充分验证了他的猜想。 他陈砚知,才是程焕的替身。 陈砚知没敢再看,几乎是落荒而逃。他回到宿舍时,脸色白得吓人。舍友很关心,围着他问,但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他呆呆地看着那份从咖啡厅打包回来的蛋糕。 温娆已经很少出现在咖啡厅了,但陈砚知希冀着会不会在那里见到她,甚至去得比之前还要频繁。他早已不能忍受自己一个人吃这个蛋糕,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陈砚知就养成了没看到温娆就打包带回宿舍的习惯。 现在看来,真不是一个好习惯。 陈砚知缓了一下,打开蛋糕精致的外包装。他发现他完全没有胃口,甚至隐隐想吐。 “我有些不舒服,这个蛋糕我没动过,你们要吃吗?”陈砚知转身,和其他舍友分享。 舍友很给面子,欢呼了一阵,你一口我一口蛋糕很快没了。 “陈哥,你没事吧?实在不舒服上校医室看看呗?”舍友再次关心。陈砚知扯了一个笑,说不用。 那苍白破碎的样子,还是头一回,宿舍其他大老爷们都看呆了。他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宿舍里最活跃的齐承宇开口了。他略有迟疑,“陈哥你这样子......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陈砚知眸光闪烁,有些恍惚。 失恋?他都没恋怎么失。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犹豫着开口道:“我也不知道。” 其他人又开始面面相觑,各个满脸震惊。他们宿舍这四个,有人有女朋友,有人谈过,有人谈了又分好几任,只有陈砚知这个A大公认的男神到了大叁都没有女朋友,连绯闻至今只有一个。他们偶尔还打趣陈砚知,说他不去当爱豆可惜了,绝对出道零绯闻赚大发去。现在是怎么回事? 没等他们问,陈砚知自己又接着说:“如果你很想见一个人,喜欢和她呆在一起,这是喜欢吗?” “我靠。”其他叁个舍友齐齐爆粗口,齐承宇更是震惊,“我靠,有生之年居然看到陈哥铁树开花了,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一副挖到大八卦的样子。 齐承宇连忙询问详细,他实在太好奇了。 陈砚知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像是才发现自己喜欢谁一样。在叁人合力催促下,得到了更让人震惊的回答。 他想起他看到的那一幕,莫名感到痛苦,连说出来都艰涩无比。 “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温娆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幸福,而他才后知后觉他对她的感情。 陈砚知想,天底下应该再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了。 ————— 哈哈哈哈哈这章我写得很爽! 因为赶剧情再加上我对程焕的设定就是工具人npc所以不详细写他的肉。目前存稿有5k字,已经写到了开头第一章留下悬念的部分!嘿嘿嘿嘿我最喜欢的一部分! 13.意外 温娆最近忙到飞起。 军训汇演结束,她没忍住找程焕发泄了一通。程焕是处男,温娆很满意这点,那晚两个人都很尽兴。至于陈砚知发现他们的恋情,那是她故意为之。 程焕和别人暧昧的事情温娆也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有了朝秦暮楚的心思。确认关系那天程焕骤然转变的嘴脸她看得差点笑场,不过她不拆穿,这正中她下怀。 计划进行到这一步,陈砚知那边大概也是才清楚自己的感情,她不担心陈砚知会就此放下。不过这些事情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校庆。 军训汇演两周后,就是90年校庆了。校庆每十年一大办,学校上下都很重视这件事。今天开始,就是各节目的排练。因为这次校方重视,演员们比之前早了一周来熟悉舞台。 正式演出是在大操场上,但那个户外舞台还没搭好,所以排练地点是学校的大礼堂。礼堂内舞台很大,挂着厚重的红色幕布,层层迭迭。 温娆在后台见到了谢欣玺。 谢欣玺比以前更漂亮,更张扬。但她并没有上来和温娆叙旧,只是淡淡地看了她许久。 温娆不明所以,但还是微笑打了个招呼。谢欣玺愣了愣,没有回应,转开了视线。 京舞这次出的节目是傣族舞的串烧,前半段剧目她认出来了,是《生命的摇篮》,谢欣玺是主c。 温娆在台下看着,一年不见,谢欣玺又进步不少。看着看着,温娆不免有些感怀。 其实她没有真正释怀那场意外。她有想过就此颓废,反正温家养她一个闲人八辈子都绰绰有余。后来她见到陈砚知色心大发,发狠了努力考上了A大就想搞到他,没想到睡男神的路这么艰辛。 温娆眼神黯淡下来。唉,好惆怅。 她还是看完了前半段,谢欣玺退场后她便在众人的掌声里离开了礼堂。 现在是傍晚,风里已经带了初秋的凉意。 温娆又想抽烟了。她翻翻随身携带的包,翻到了一包烟。她焦躁的心情缓解了些许,打算找一个僻静的角落抽。 陈砚知来到的时候,就看见温娆的背影。他等了一阵,没看到程焕。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陈砚知跟了上去。 温娆走到了礼堂楼上控制室的后门,这里的楼梯尽头有个拐角,如果不走上来是没人看得到她的。控制室的人平时也不开后门,她可以安安静静地思考很多事情。 她叼着烟,刚想点燃,就听到了有人踏上楼梯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她几乎可以确定是冲着她来的。 温娆不耐烦皱皱眉,手里夹着烟就从拐角出来。 陈砚知猝不及防,还在上最后两道台阶的脚就这样停在那里。温娆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了一会,挑挑眉。她并没有遮掩手里的烟,陈砚知只看着她的脸,过了好几秒才注意到。 “怎么了?”温娆又回到拐角倚在墙边,陈砚知走上来,沉默地看着她。 温娆会抽烟。陈砚知有些惊讶,又下意识觉得情理之中,他还是完全不了解她。意识到这点,陈砚知的心脏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你和程焕在一起了?”陈砚知终于把这个犹如附骨之疽的问题问出口,即使他早已知晓问题答案。 温娆笑了一下,“是啊。你能闻烟味吗?”她当然不可能因为他闻不了就不抽,言下之意就是不能闻就走。 等了一会没得到回答,人也不走,温娆也不再顾忌,咬着烟点燃了。 她太久没抽,第一口还是被呛到了。陈砚知没忍住劝了一句,“抽不了烟还是少抽为好。” 温娆这会没心情挑逗他,陈砚知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在沉默里抽完了一支烟。 她刚准备走,没想到又听到了有人踏上这边楼梯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小情侣来亲热。陈砚知还站得有些显眼,她连忙把人拉进拐角。 好在小情侣也怕动静大引来控制室的人,只在下面的楼梯拐弯处停住了。他们说着些什么悄悄话,不多时就响起了接吻声。 温娆有些尴尬。陈砚知则才反应过来,他离温娆近了,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和混杂的烟草味。他听着那对小情侣的声音,终于后知后觉地脸红了。 好在楼梯间昏暗,温娆看不出来。陈砚知想着。 温娆现在只祈祷这一对亲亲摸摸就完事,她好走人。 她和陈砚知孤男寡女,躲在这里偷听别人亲热算什么。 想到这,她忽然转头看了一眼陈砚知。 陈砚知站得直挺挺的,耳尖红得能滴血。 温娆忽然就起了逗弄他的意思。她向陈砚知招招手,示意他弯下身。 陈砚知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温娆笑着轻轻在他耳边吹气:“陈砚知,你脸好红。” 他心跳如雷,那对小情侣似乎正在进一步亲热,暧昧的声音不绝于耳。而他喜欢的女孩就在他眼前,唇瓣近在咫尺。 陈砚知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直直地盯着温娆唇边那颗小小的红痣,两人的呼吸几乎都要交缠,鼻间萦绕的都是温娆身上的香味。 温娆突然听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她伸手捂住陈砚知的唇,示意他仔细听。 陈砚知如梦初醒,才发现楼下那对吵了起来。 “干嘛啊我都说了不要在这里!”是女孩子的声音,还夹杂着推搡的衣料摩擦声。 男生的声音很不耐烦,“啧,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跟公狗发情了一样……”女孩的声音猛地拔高。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温娆和陈砚知都惊了,男生愤怒的声音紧随其后,“臭婊子,你和那个谁的事情我都还没跟你算呢,你倒是在这里跟我装贞洁立牌坊了。” “打我干什么你有病啊?我早就和你解释了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女孩尖叫道,隐隐带了哭腔,“我闺蜜果然没看错你,你就是死性不改的家暴男,对女人动手的畜生,分手!” “我去你的,你还敢和我提分手…”温娆听到前半句话意识到事态不对,连忙站出来想制止,但她晚了一步,女孩又被扇了一巴掌,那个狗日男的还狠狠踹了她一脚,女孩尖叫着倒下楼梯,头和手臂磕到台阶上的声音让人听着就牙酸。 温娆和陈砚知就这样目睹了整个行凶过程。 那男的哪里想到这里还有人,大惊失色之下就想逃跑,温娆摘下包就狠狠朝他砸过去,大喊道:“打了人还想跑?!” 她今天为了整体ootd的协调挑了lv的硬盒子来背,之前她还嫌这个包鸡肋,现在温娆倒是庆幸背了这个,关键时刻真能打人。 那男的被打中头,痛得当即跪下来了,一直在哀嚎。 陈砚知冲下去把他制住了,控制室的老师听见这么大的动静也连忙出来,礼堂里也有不少人过来了。 温娆连忙去看那个女生的情况,她额头流血,手臂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应该是骨折了。 她现在才发现,这个女孩穿的服饰是跳傣族舞的,只是她穿的不是和谢欣玺一个剧目的服装。 温娆看着疼极了,一直抱着泪流满面的女孩轻声安慰,她没敢动女孩受伤的那只手,怕造成第二次伤害。 今天来看排练的老师还有A大的书记和京舞的团委老师,他们看到这一幕也是十分震惊,颜老师也在,她冷静地打电话叫了救护车,随后朝温娆一抬下巴, “说说,发生什么了。” ————— 今天两更! 14.救场 温娆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颜老师听后还补了一个110。 这对小情侣都是京舞的,她们的团委老师姓吴,听完事情经过后脸色阴沉地能滴水。出丑就算了,还是在别家学校出,还是这种恶意伤人事件,她这脸面往哪搁?她辛辛苦苦排的舞要怎么继续? 这个老师是个脾气火爆的,也不管她踩着高跟,上去就狠狠踹了被陈砚知制住的男人一脚。 “你还是男人吗你?对女人逞什么英雄?教养都喂进狗肚子里去了。” 在场的老师和学生大部分都是女生,见状也不劝阻,她们还觉得不解气呢。 温娆没想到的是,那个女孩嘴里说的闺蜜就是谢欣玺。谢欣玺找不到她人,发现大家都聚在这里,就过来看到了这揪心的一幕。 急救车和警察很快就来了,谢欣玺陪着她闺蜜上了急救车,女孩哭着对她和陈砚知道谢。作为目击证人,温娆和陈砚知还是跟着走了一趟做笔录。 等派出所的事情结束,已经是夜里九点。温娆放心不下那个女孩,总隐隐愧疚。要是她能早点站出来制止,女孩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了。她想了想,问了谢欣玺她们在哪个医院,打算赶过去看看。 陈砚知拍拍她的肩,颇为安抚,温柔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她点头,随手拦了车赶往医院。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有不少水果摊子。温娆想了想,上前挑了很多水蜜桃。 陈砚知拿着她的包,她没法拿手机。温娆看了他一眼,没想到陈砚知直接自己付了,还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水果。 温娆挑了挑眉,随他去了。 反正轻松的是她。 病房里,受伤的女孩额头缠着纱布,手臂打着石膏,脸色苍白。谢欣玺坐在床边,吴老师在病床边愁眉苦脸地站着。 温娆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女孩看到她呜呜哭得更厉害,“连陌生人都会担心我看望我,他那个畜生竟敢对我下这么狠的手……” 温娆才刚进门,就听见这一句,连忙劝慰递纸巾。 谢欣玺注意到陈砚知手里提着的水蜜桃,眼神复杂地看了几眼温娆。 “我给你带了些水果,你看看爱吃不。”说着她接过陈砚知手里的袋子,却听谢欣玺道:“她爱吃的,你放那吧,我给她削。” 温娆应了,“里面还有把小水果刀。” 女孩眼神亮晶晶的,“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水蜜桃?” 温娆听罢笑了笑,“我抱着你的时候注意到你头上的发夹是水蜜桃,连发圈也有水蜜桃,猜应该爱吃,买了好多。” 谢欣玺声音凉凉的,“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老师看着这叁个女孩的互动,心说A大这孩子人真不错。但她很快又开始忧愁起来,揉着眉心叹气。 “唉,真是不让人省心。大一的刚入学还在军训,大二的好苗子我都拉来了,现在小眉你又出了事,我上哪找人替你唷。” 老师是真觉得忧愁。燕眉是下半剧目的主c,那个剧目目前京舞只有她跳得最有味道,这下可怎么办…… 温娆也觉得可惜,她非常懂这种因意外无缘舞台的感受。 谢欣玺却眸光闪烁,直直看向温娆。 温娆摸不着头脑,一年不见,她发现谢欣玺变得好奇怪,她都搞不懂谢欣玺在想啥。不过很快她就懂了,下一秒就听谢欣玺轻声说: “老师…..我觉得她可以跳。” 温娆心里咯噔一声,不是吧? “谁?”老师连忙问,连陈砚知都朝她们这边看过来。 谢欣玺盯着温娆,然后指着她,看向老师“她可以跳。” 谢欣玺顿了顿,补充道:“她就是温娆。” “…..温娆?一中那个温娆?”老师愣怔,完了双眼猛地亮起来。 她上前拉住温娆的手,上看下看,“哎呀,你这孩子,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当年你们一中校庆,我们见过的呀!我还让你来京舞呢,你咋去A大啦?” 温娆怔怔的,她是真不记得,自从车祸后她刻意不去想以前的事。听着老师和病床上女孩共同的惊喜和询问,她们说着什么如果是温娆来跳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云云,陈砚知也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变成这样,颇为惊讶地看着温娆。 只有谢欣玺,始终带着她捉摸不透的眼神,里面好像有一簇小小的火。这会她还带着笑,温娆看着竟然品出了鼓励的意思。 但她有她的顾虑。 啊,真是难得,她温娆居然也会有打退堂鼓的时候。 温娆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可是….” 谢欣玺打断她,“你上大学之后,我几乎每次去自助舞房都能看到你。” “你高二那年出了车祸,我不知道,还以为你放弃跳舞了,跟你生气,是你的老师后来和我讲的。”谢欣玺垂眸,“抱歉。但是,在拒绝之前,你先想想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跳了。”像温娆那样安慰人,谢欣玺不会,但她自认她了解温娆对舞台的执着。 和温娆在舞台上作对多年,她知道温娆一定会上当。 温娆抿唇。其实她是轻度骨折,伤得比较重的是其他地方,后来恢复得很好,温娆也去做了复查,说没什么大问题,她也是在上大学之后才敢重新捡起舞蹈。 她想起在医院躺着不能自理的时候,夜晚偷偷翻谢欣玺和其他舞蹈生的朋友圈的时候,看到别人拿到她梦寐以求的奖杯的时候。这些瞬间烙印在她心头,她的胸腔熊熊燃烧着名为不甘心的火。 她想跳舞,她热爱舞台,热爱舞蹈。 她说:“老师,我想试试。” 时间不等人,老师带着温娆回了最近的A大。 走的时候燕眉还一个劲儿地喊:“偶像!女神加油哇!” 没错,她高中是隔壁叁中的,当年也是看温娆的那支舞被彻底俘虏了,现在更是成了死忠粉。 谢欣玺难得露出了傲娇的表情,“哼,她要是跳不好这支舞,就没人跳得好了!” 陈砚知也跟着回了A大,可惜温娆以宵禁为由催促他回去,不然他真想看看温娆让京舞老师都念念不忘的那支舞是什么样的。 谢欣玺说得没错。后半部分的剧目正是她最拿手的那支《尾漾》。只不过是主c先出来独舞一分钟,再插入群舞《溪涧》。这是吴老师的设计。 “这样就有一种,人们在小溪里发现一尾漂亮的鱼,观赏了一分钟后发现这尾漂亮的鱼后面跟了更多漂亮的鱼的感觉。”吴老师说。 温娆和吴老师在舞房里呆了很久,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第二天,温娆就出现在了京舞的舞房,身边是笑容满面的吴老师。 “来,这是A大的温娆,你们应该或多或少都听说过。燕眉受伤了,她是我请过来救场的,你们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好好磨合,知道吗?” ------------- 作者不是舞蹈生,这一章的内容大家看个乐呵就行!杠我就是你对 不知不觉也有叁万字了,心血来潮看了一下其他作者的新书,然后淡淡的破防了。咋就我这么糊TT……不过还是有天使读者每天都给我留言鼓励我我真的好感动,所以我决定以后不看这些了。埋头写就完事了!完结就是胜利! 写清水写久了脑子里没有h梗了,大家想看什么play留言给我好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