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恋》 1四哥 29岁的姜美红正在厨房里和面,鲜嫩的小葱已经切碎用油拌匀了放在洁白的碗里,今天家里来了客,她要做拿手的葱花油饼待客。 外头的天已经暖和了,院子里的杏树上结了翠绿的果子,已经有花生那么大了。 姜美红身上穿着一件薄款的大红色套头针织衫,今年过年的时候新买的,只大年初一穿过一回,套在棉袄里头贴身穿的,后来洗过就放起来了。 今天,是她第二次穿这件衣裳,因为她高兴。 “妈妈!妈妈!我们能坐到舅舅的小汽车上玩儿吗?” 院子里传来儿子的喊声,儿子今年已经7岁了,爷爷奶奶宠的厉害,一直没送去上学,就知道在家里调皮捣蛋。 “不行!把舅舅的汽车弄脏了咋办?你舅舅的车…”,姜美红本想说‘你舅舅的车很贵’,可是后边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从堂屋里走出来个儒雅温和的男人,笑呵呵的打断了她的话。 “家豪!盈盈!过来,到舅舅这里来,舅舅给你们零花钱,去买好吃的!” 一听说给钱,家豪的小眼睛马上亮起来,像张开翅膀的小公鸡一样飞奔进男人的怀里。 “舅舅!我想吃大辣条!还想吃有巧克力夹心的大雪糕!村口的小超市里有好多好吃的,可是妈妈不让我们买!” “舅舅给钱!”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来两张一百的红票子,刚想塞给孩子,就听厨房窗户次啦一声被推开,一张温婉的脸探出来,就连皱眉时的样子也是温柔的。 “四哥,不能给孩子这么多钱,出去要闯祸的!再说了,你给他这么多,村里超市的老板也不敢收,都是乡里乡亲的,人家怕是孩子偷了家里的钱出去乱花的!” 男人扭头看了姜美红一眼,即便隔了十几米的距离,他眸子里的深情也能被窥的一清二楚。 “听你们妈妈的话!拿了钱不许乱花!”男人把那两张一百的塞回钱包里,又从里面抽出两张五十的,一个孩子手里塞了一张,眨眨眼让他们出去玩。 “小心路上的车!不许爬树,也不许和别的孩子打架,听见了吗?”男人故作严肃的叮嘱两个孩子。 “知——道——了!”两个小娃娃齐齐回应着,冲出大门的时候把大门关的砰一声响。 家里就还剩下两个大人,隔着一道厨房窗户幽幽对视,春末的暖风把院子里的树叶吹的哗哗响,树影慌乱的在墙上晃着…。 姜美红倏然回过神,忙把头缩回厨房里,顺手关上了纱窗,仿佛这样就能切断两人之间那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一般。 她飞快的揉着案板上的面剂子,强制自己不去看也不去想窗外那道顷长的身影。 那人是她的四哥赵冬阳,同父同母亲生的,甚至连眉眼长得都有几分相似。只是五六年没见过了,她这位四哥不光没变老,反而看着比往常还多出来几分魅力,成熟男人的魅力。 四哥长她两岁,今年31,高高的个子,宽肩膀,劲瘦的腰身,穿上黑西裤白衬衣,就像行走的衣裳架子一样耀眼。 关键是四哥很爱干净,短发打理的蓬松柔顺,连手指甲都剪的整整齐齐…。 姜美红拼命的暗示自己不要去看他,可是眼睛里不看不代表心里不想,相反的,四哥的样子在她脑海里更加的清晰了,清晰的让她有些气急败坏,浑身无力。 “美红,不要忙了,我这次回来就是看看你和孩子们过的怎么样,我很快就回…”。 赵冬阳推门进了厨房,看见姜美红的瞬间,一下子愣在原地。 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掩饰,对上她那双眼睛就一切都明了了。 原来不只是自己无法割舍那段真到骨子里的感情,她也一样,她的红毛衣上到处都是面粉,案板上和地上也洒的一片片的白,她是那么爱干净的人,赵冬阳记得美红十几岁的时候就能做一手美味的葱花油饼,她在厨房里何曾如此的狼狈过。 她的那双眼睛惯会表现波澜不惊,即便是得知自己的丈夫在外头花天酒地,也不曾有过一丝的涟漪…。 “美红…”,赵冬阳走进厨房,顺手关死了身后的门,泄了气一般依在门上,双眼温柔的望着她,喃喃道:“我想你,我心里只有你,我骗不了自己,我尝试过欺骗自己,但是我…”。 “哥,别说了!”姜美红捂住嘴憋住一口气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忍了半晌才艰难的开口:“都过去了,哥,那样是不对的,你读过大学,是知识分子,还是有身份的人,更应该知道那是不对的…”。 “可是这件事不怪你我,不是我们的错!”赵冬阳说着便一步跨到了她跟前,不由分说将她拥进怀里,魔怔了一般在她耳边呢喃着:“不是我们的错,不是我们的错…”。 (宝宝们,可以前三章攒到一起看,不卡肉,喜欢的宝宝给颗猪猪哦,谢谢~) 2表达思念的方式 拥抱很快变成了亲吻,分开将近三年,这份思念不光没被消减,反而越发的无法隐藏,赵冬阳想她想的快要疯了。 “四哥…四哥…你别这样…别…”,姜美红用力的挣扎着,反抗的很激烈,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反抗赵冬阳还是在反抗自己,拼了命的想抽身。 “四哥…四…嗯…”,温热的触感突然堵住了她的唇,湿热的东西撬开她的贝齿勾连齿龈滑入她的喉间,一瞬间她的四肢百骸仿佛全被抽空了,僵直的愣在原地,一双手机械的搭在赵冬阳的前胸,甚至连心跳都感觉不到了。 下一秒,探入她口中的舌头便如泥鳅钻进塘泥里一般,在里头肆意游弋搅弄,仿佛要把她的舌头、牙齿都搅软了成泥,再任意的塑成他喜欢的形状。 他的气息就那么急切的喷薄在姜美红的鼻尖,呼吸交缠之间,她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一双纤瘦的手或不甘或渴望的抓住了他的白衬衫,用力的揉捏撕扯着,整颗心都抖了起来,仿佛濒临昏厥的人慢慢的被唤醒了活气儿。 她不正挣扎了,承受他的吻,由着体内压抑的情愫被一丝一丝的扯出来,把十年前埋下的那粒种子唤醒,由着它生根发芽。 没办法了,如果能忘,她早就忘了,毕竟十年的时间不短,十年的时间里她结了婚有了丈夫还生了两个孩子,可是这十年的人生,她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从内心到身体,没有一点热乎气儿。 偏偏在赵冬阳怀里的这几分钟,她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嗯…”,闭上眼睛拥吻的时候,姜美红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那时她与赵冬阳曾经那样肆意的爱着彼此…一切的感觉都没变,即便相隔了十年,她还是喜欢与他亲吻的感觉,仿佛全身的细胞都被激活了。 赵冬阳感受到了她的回应,于是吻的更加用力,几乎要把她的灵魂从口腔里吸出来,用粗重的呼吸向她表达着自己的渴望,搭在她后腰的大手也不老实起来,游走到她的臀部用力的揉捏两下,很快顺着毛衣的下摆钻进里面,抚摸她温热的皮肤。 当他的大手试探着抚上她酥软的胸时,姜美红还是本能的推了他一把,两人分开双唇望着彼此的眼睛,鼻尖虚虚的蹭在一起。 虽然厨房里的光线有些暗,可是彼此眼中的情意却如无形的细丝缠绕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赵冬阳俯视姜美红的眼睛时,眼睛里的柔情仿佛能化作水滴下来,滴进她的眼睛里。 姜美红抿了抿带着他的味道的嘴唇,微微垂眸,再次妥协了,她拒绝不了…拒绝不了。 “嗯…”,一阵酥麻突然咬住了她敏感的乳尖,仿佛浅浅的电流顺着那里接入了身体,顺着乳房四通八达的神经涌向身体,赵冬阳的手指捉住了她那里,轻轻的捏着揉搓,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力气一点点的加上来。 “嗯…嗯…”,姜美红的呼吸乱了,下意识的咬住下唇忍着,依旧无法压抑住喉间的呻吟,她重新抬眸望向赵冬阳的时候,他的嘴角上已经不着痕迹的浮现出一抹笑意。 那个笑,很迷人,很享受,像是姜美红此时的反应让他很满意。 缠绕在乳尖上的那点小把戏很快大胆起来,那只大手忽而一掌握满了她的乳,用力的抓揉着,揉的姜美红透不过气来,如同被丢在岸上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往身体里吸气。 “这么多年,想我了吗?”赵冬阳望进她的眼睛,沙哑着嗓音问。 姜美红却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此刻她整个人都是错乱的,所剩不多的理智在告诉她不应该发生现在的事,可是她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她更无法否认自己的感受。 “想过哥哥吗?”赵冬阳还在追问,脸也在慢慢的逼近姜美红的脸,“想过吗?” 姜美红咬住牙哼哼着羞于回答,下一秒那只大手便轻车熟路的碾住她的双乳,一阵剐蹭之后,两只乳尖被他紧紧夹在指缝里,轻轻往外一抻,飞快的揉搓起来。 “嗯——”,姜美红的身子接着哆嗦了一下,浑身如同被通了电流一般麻痒难耐,双眼里泛起水光,近乎哀求的看着赵冬阳。 “嗯…四哥,四哥…别这样,别…”,她觉得难堪,她的理智还在撕扯,脸别到一旁的时候,双手却不争气的攀上了他的肩头。 可是赵冬阳不管这些,他伸进江美红毛衣里的手继续加码,似乎下定了决心要从她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他的手飞快的折磨着那对肉尖尖,虽然隔着衣裳什么也看不见,可是他却早已把一切都看的一清二楚。 “想过我吗?想过吗,想过吗…”。 “想,想过,想过…嗯…嗯…想过…”,姜美红最后还是投降了,抛却那丝仅存的理智,遵从内心深处的感受,“想过,我每天都在…都在想你…想你…唔…”。 温热的唇再次覆上她的唇,亲吻如暴风雨一般席卷她的身体。 3就在这张床上做 姜美红被赵冬阳单手托到了流里台上,她双手环着他的脖颈,两人唇齿相缠难舍难分。 下一秒,赵冬阳的手轻松的褪掉了她的裤子,淡蓝色的内裤露了出来,姜美红的第一反应仍然是躲,飞快用手捂住脸自己的三角区。 “四哥…”。 “我…”,赵冬阳红着眼望着她,喉结用力的在脖颈上上下滚动着。 他不用说想要,姜美红已经从他的脸上全都读懂了,他的欲望强烈到能把姜美红烧着,就在姜美红微微松动的瞬间,那只修长的大手已经按压在了她的阴唇上,虽然隔着薄薄的内裤,但他指上的骨节划过阴蒂的瞬间,还是让姜美红忍不住颤抖。 两人的手像在争夺地盘一样的在那处软肉上来回拉扯,赵冬阳故意每次都把有力的指腹摁在她敏感的阴蒂上揉几下然后松开,没几个回合,姜美红就没力气了,任由他的大手擦着整个阴唇来回的抚摸,他是个读书人,手指修长漂亮,就连做这种动作的时候也不带下流的色彩,让人恨不起来。 赵冬阳将她搂进怀里大手在那处揉的愈发用力,他在耳侧幽幽的道:“我只摸摸,只想摸摸,你别怕…”。 可事实上呢,不只是他想摸摸,他还让姜美红也摸摸他,捉住了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早已鼓起的裆部来回的蹭,蹭的姜美红心痒难耐,咬住唇轻轻的在他怀里哼哼,由着他胡作非为,直到姜美红的手背贴上热得发烫的硬物,被那上面的沟壑灼的瞪大眼睛。 低头看的时候,那根东西早已挣脱了衣裤的束缚,就那么露骨的躺在她掌心里。 她的四哥长得十分文气儒雅,可是那根东西却要草莽的多,上头爬满凸起的青筋,清晰的仿佛能用肉眼看见血管在跳动。 “四哥…”,姜美红刚想躲,却被他一把箍住腰,那根东西就像早就瞄准了角度一样顺着她内裤的边条钻了进去,直捣嫩肉,滑进去的时候并没费什么力气,因为她那里早就湿泞不堪了。 赵冬阳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进入她的身体那一瞬就开始飞快的耸动腰肢,进得多出的的浅,用力的往她身体深处顶,光线昏暗的厨房里很快响起一阵错乱的啪啪水声,带着点黏腻,带着点不甘,更多的是强烈的不满足。 赵冬阳的呼吸愈发的沉重急促,远远不够,他想要的还远远不够。 一阵毫无章法的抽插之后,姜美红的防线彻底崩溃,抽了骨头一般的软在赵冬阳的怀里,由着如野兽一般的坏东西在自己可怜的嫩肉里施虐,啪啪啪的水声愈发没了克制的味道,没羞没臊的回响在房间里,渐渐的竟然有了深浅的节奏。 “嗯!嗯!嗯——!”姜美红抓紧了他背后的白衬衫借力,那根东西彻底撑满自己的下体时,那种饱满的感觉甚至让她觉得危险,仿佛那是根要命的利器。他要的深,她喉间的呻吟便被挤的很长,他要的浅而快,她的吐出的娇喘便快而急,过程在被他掌控。 随着赵冬阳腰间耸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高潮的感觉攀着姜美红的后背一节一节的往上爬,就在快要抵达头顶的瞬间,他猛然贯入她的身体,然后停住了,姜美红浑身僵直,几乎连心跳都找不到了,呓语一般在他怀里喊着:“四哥…四哥…你…你饶了我吧,四哥…”。 姜美红像突然被摁进凉爽的泉水里浸透,浮上来的瞬间浑身如着了火,灼烧的难受,方才承欢时的惯性还在,她的心还在期待,就连下面那处软嫩的小穴也不受控制的收紧,牢牢的裹住那根东西,仿佛要从那上面吸出蜜水来,那么渴又那么满足。 “小红,小红…我的宝贝…”,他搂着她,含住她的耳廓轻轻的呼唤她,说着动情的话。 “再受一会儿,哥还想要,让哥泻出来,你再忍一会儿,哥想你,太想你了…”。 姜美红双眼迷蒙,在他怀里胡乱的点点头,下一秒就被他单手托住臀肉抱起来,转身向通往堂屋的方向走,这小门推出去,外头还隔着一小段用彩钢瓦搭的顶棚,是在雨季专门用来晾衣裳的。 姜美红吓得在他怀里小声惊呼,双手搂住他的脖颈,他弯腰迈步走动,牵连着那根东西也在她嫩肉里进进出出,磨的她那里好痒。 “别人看见,别人看见了,四哥…四哥…”,她把脸紧紧藏进他怀里,惊恐的哀求着。 没事,我正根都插进去了,就三五步的距离,很快就到了,很快…”,他自顾自的大步往堂屋方向走,他怀里的姜美红吓得已经快魂不附体了,连呼吸也不敢,浑身绷紧的挂在他身上。 等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卧室里的大床上,这是她和丈夫孙家旺的床,只睡过他们夫妻俩,连孩子都很少来这里睡,因为孙家旺不喜欢,孙家旺立下的规矩,这床只能他和姜美红睡。 被重重压在身下的瞬间,姜美红睁大了眼睛望向身上的人,他长得真好看,五官和十年前没多少变化,只是更有成熟的味道了,或者说,一颦一笑更温暖了。 “在这里做,行吗?”赵冬阳温柔的问了一句,这不是多此一举,他打心底里想在这张床上和姜美红做,那个叫孙家旺的大老粗占了他心爱的女人十年,一想到这是姜美红和孙家旺的婚床,他心里的妒火就如泼了油一样旺。 可是他还是要照顾姜美红的感受,不能让她觉得不快活,性关系是两个人的互动,但凡其中一方觉得不舒服,那都不是极致。 “嗯,”姜美红看着他,点点头:“就在里做,就在这里。” 就在婚床上和四哥做,姜美红心底又多出一重快感来,她不爱孙家旺,可是他给她戴了那么多的绿帽子,让她在外人面前难堪。 她要报复回去,纯纯的报复,不夹杂其他的情感色彩。 得到应允的赵冬阳温柔的调整了一下两人的体位,给她脖颈底下塞了两只枕头,又把她的裤子褪到膝盖,这才跨上去坐在她腰腹间,近乎神圣的把肉棒顶进她湿漉漉的小穴里,一进一出,仿佛有东西吸住他那里让他欲罢不能。整根没进去之后,他轻轻把姜美红的薄衫掀上去,只露出那对一掌便能握住的乳,然后抱住她的双腿用力的顶弄起来。 床很快摇晃出细细的吱呀声,伴着姜美红缠绵的呻吟,咿咿呀呀的响着,啪啪的水声仿佛是节奏的拍子,脆生生的回荡在房间里。 姜家的基因很强大,一家人的身材都没有胖的,男人劲瘦有力的像豹子,女人则纤柔的像猫,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如细雨缠绵般一阵进出之后,赵冬阳终于肯俯下身压住她,捧住她的小脸吻上去,吻着吻着就让她叫自己的名字。 “冬阳…冬阳…冬…嗯!嗯!嗯…”,床骤然飞快的筛起来,床头一下一下碰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姜美红言不成声,在他身下只剩下呜呜咽咽的声音。 “说爱我,小红,说爱我,说爱我…快,说爱我…”,他喘着粗气在她身上发狠,逼着她承认还爱自己,眼睛里攀爬出血丝,杀红了眼一样的逼问她。 姜美红咬紧牙关难以启齿,即便压在自己身上求欢的男人不是自己的亲哥哥,是别的男人,她也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 迷迷糊糊之间,她的脑子里突然有个声音在提醒她:你以前说过的,十年前说过的,也是在他身下说的,近乎忘我的说着爱他。 姜美红忍的眼含泪花,她的四哥没听到想听的情话,已经在她身上发狂了,像用刀子刺敌人一样用那硬物往她嫩肉里捅,变换着刁钻的角度,扭动劲瘦的腰,虐待她一般的在她腿根处拍打出响亮的水声。 “啊——啊——嗯——!”姜美红不耐受的蜷缩身体,想退后,想躲藏,可是每一次都被他直冲到底,不给她留一丝的空隙。 “四哥…四…四哥我,爱…爱你,爱你,嗯——!”她终于缴械投降了,成了他身下的俘虏,说出那句羞涩的话。 爱字刚说出口,姜美红的身子骤然收紧,浑身痉挛之后又如雨中的树叶一般颤抖起来,深处久久未感受过欢愉的那个点在这一刻被取悦到了,随之而来的是热流涌进嫩肉时浓稠的温暖,高大的身躯完全将她覆盖在下面的那一瞬,幸福顺着高潮的点冲向四肢,填满沉寂已久的心。 4卡车司机孙家旺 姜美红和赵冬阳双双高潮后,并没有时间温存,喘息还未平息的时候,门外便响起了孩子们的喊声。 “妈妈!妈妈!我听叔叔说,爸爸今天会回来!妈妈!” 儿子的一句话把姜美红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的从赵冬阳身下钻了出来。 “他,他要来了,他…”,姜美红的害怕不是装出来的,甚至没经过思考,像被打怕了的动物一样条件反射出来。 赵冬阳看的心都快滴出血来了,手指触及她后背暗红色的伤痕,恨不得此刻就杀了孙家旺。 “别怕,别怕。”赵冬阳从背后抱住了她,在耳边安慰道:“他现在还回不来,他要到晚上才能赶回家里,你别怕,别怕…”。 姜美红提裤子的动作突然僵住,愣愣的望向他,问:“你,你怎么知道?” 赵冬阳轻笑一声,温柔的道:“因为我这次回来,就是他受了他的邀请。我回来还有一个目的…”,赵冬阳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用手指轻轻把她耳侧的碎发抿起来,然后才郑重的说:“我要带你走”。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姜美红又恐惧起来,没命的摇头:“他,他不会同意和我离婚的,他说过,就算打死我,也不会和我离婚,我死了也得是他家的鬼…”。 “我有办法,我有办法。”赵冬阳再次抱紧她,抚着她单薄的后背安慰道,“我有办法,你相信四哥吗?相信吗?” 姜美红的身子一颤,止住了哭声,抬起含泪的眼睛望着他,片刻之后点点头:“我相信,四哥最聪明了…”。 两人已经无法继续轻声细语,因为孩子已经跑进了院子,扑腾扑腾的转着圈的叫妈妈。 还好两人刚才亲热时只是解开了衣裳,并没脱下来,特别是赵冬阳,连衬衣领子都没解,裤腰也只是褪到能露出肉棒的位置。 他只拉上裤子的拉链就正经的像能走上讲台上课了,这让姜美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我去看着孩子们,你慢慢穿,不着急。”赵冬阳俯下身在她唇上贴了一下就出去了。 等姜美红再次出现在厨房里的时候,内心已经无比的平静,洗完手重新揉起面团,觉得那面团都有了活气儿。 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追着赵冬阳跑,欢笑声填满了整个院子。 十年前两人热恋的时候,姜美红就曾幻想过眼前的这一幕,如今想象中的幸福成真了,却偏偏却造化弄人。 “妈妈!”儿子家豪突然推开窗户把小脑袋钻进来,仰着下巴神气的说:“叔叔说爸爸今天会回来,他还说不让我告诉你,可是我知道妈妈最疼我了,所以我一进门就想告诉你,让你也开心!” “知道了,”姜美红淡淡的回了一声,往他的小鼻尖上刮了白面粉,让他出去玩。 孩子离开以后,一道顷长的身影立在窗边。 “他为什么不告诉你今天要回来?” 姜美红听后忍不住冷笑一声,“还能为了什么?做贼心虚呗?他在外头到处找女人,就怕我在家里偷男人给他戴绿帽子,所以每次都是搞突然袭击,想看看我有没有在家找男人”。 “那他还…挺卑鄙的。”赵冬阳说完,故意对着姜美红眨了一下眼睛。 姜美红心领神会,瞬间想起刚才两人从厨房一直亲热到卧室时的感觉,脸一下子羞红了,慌忙关上窗户底下了头。 * 离光富镇不远的郊外,有个周家饭店挺热闹,门口停了四五辆大卡车。 孙家旺找了个地方停下自己的卡车,抓过用的发黑的破抹布抽了抽自己裤脚上的尘土,然后甩上车门又用脚尖踢了踢轮胎,这才习惯性的提了提裤腰,向周家饭店走去。 一年前这饭店还是个破旧的门脸儿,三五天都揽不到一桌吃饭的客人,老板姓周,是个中等个头的胖子,性格暴躁说话难听,左邻右舍的都不爱搭理他。 当然了,周老板在外头最大的名气是爱打老婆,据说结婚十年,他老婆红霞被救护车拉走过七八次,有两三回都差点没救回来。 有人问她为啥不跑? 往哪儿跑?周老板跟老鼠盯猫似的盯着她,一年到头不是这条腿瘸就是那条腿瘸,一分钱不给,更何况家里还有个儿子。 女人啊,一旦被娃娃拴住,又没钱没势没靠山,自己也没上过学没多少主见,一旦被男人拿住了,这辈子就只剩下忍。 不过红霞的转折点出现在去年的年初,周老板喝酒中风偏瘫了,平时又抽又喝把腰子给熬坏了一只,进医院的时候顺道把那颗坏的腰子给摘了。有人说他那颗坏掉的腰子本来是不用摘的,是作为家属的红霞坚持让大夫给他摘掉了。 等老周出院再回到家的时候,他拄着棍都站不起来。周围有嘴上缺德的邻居在背后编排他:说他没了腰子,裤裆里的那条腿也站不起来了。 总之自打周老板变成废人以后,周家饭店的生意反而一下子火了起来,前不久还扩大了一间店面,连门上的牌子也换成了喜庆的大红底子配金黄大字,现在但凡路过的卡车司机,都要来店里吃顿饭。 大伙儿爱来这里,不光是因为饭菜实惠管饱,还带着另外的心思,因为大家发现自从周老板成了废人以后,老板娘红霞是越来越漂亮有风韵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报复老周,这娘们儿和不少卡车司机都传出过花花事儿,男人堆里本来就是爱胡绉些浪荡话过嘴瘾,结果越传越离谱,越离谱就越有人来瞧瞧真假。 周家饭店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在圈子里火了起来,甚至成了大老粗门的打卡胜地。 周家旺站在门口瞧了一眼门顶上的招牌,嘴角一歪露出个颇为玩味的笑,推门走进了饭店。 屋里面烟雾缭绕,大老粗们吃的高兴了,火力旺的干脆撩起上衣露出或黝黑或白嫩的肚皮,一边往嘴里塞面食、肉食,一边吆五喝六的吹牛皮,呜呜泱泱的好不热闹。 吃饭的人一看孙家旺来了,有过几面之缘的卡友便开始起哄。 “老孙来了?难怪刚才看见老板娘把自己捯饬油光水滑的,原来是在等你啊?!” “可不吗?老子刚才进门的时候想摸一把屁股都不让,扭扭捏捏的,原来是在等正经相好的?” 5孙家旺的生活 话音落下,屋子里顿时好一阵大笑。 坐在收银台里头的小伙子抬起脸,贼溜溜的眼睛盯着孙家旺看了一阵,立马涌起仇恨之色,仿佛他手里藏了把尖刀,正琢磨着要怎么捅死孙家旺。 孙家旺虽然嘻嘻哈哈,但是仅用余光就瞥见了那小伙子的恨意,但是他不在意,因为他根本不把瘦的跟猴似的而且还没出息的男人放在眼里。 “你家女老板呢?”孙家旺径直走到收银台前,拿手指邦邦邦的敲了几声桌子。 小伙子抬起脸看他的时候,早已换上讨好的笑,太监似的翘着兰花指往后头指。 “老板娘给周老板喂饭呢,要不…”。 孙家旺根本没听他后头说了啥,猫身就钻进了贴着闲人免进的那间屋子。 “哟!你来了?!” 孙家旺刚进门就有个女人站了起来,说话时语气里的那股子兴奋劲儿,仿佛是自家男人从外地回来了。 此人正是红霞,今年37岁,中等个头,身形微胖,说话的时候脸上总带着笑,嘴角一对梨涡甜的人心里痒。 “来了!一回来就先过来看看你!”孙家旺咧开嘴笑,晃晃悠悠走到她跟前先把粗壮的大手伸到她前胸,往高耸的奶子上狠狠摸了一把,接着搂过脸来就亲嘴,亲的吱吱喳喳作响。丝毫不避讳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在红霞跟前坐着的瘫痪男人就是以前的周老板,这一年多周老板不光精神头减了,连体重也减了不少。 当了四十五年的大胖子,没想到瘫痪了反而变苗条了。 孙家旺同红霞就当着周老板的面儿亲热,眼到眼的直线距离也就三四十公分,俩人吸吮对方的舌头时的小动作都能被周老板看的清清楚楚。 “嗷——嗷——死——死——呸!呸!”周老板气的掀翻了小桌上的饭碗,口齿不清的咒骂着什么。 殊不知周老板越愤怒越痛苦,红霞和孙家旺就亲的越来劲,还陶醉的哼哼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红霞第一次当着老周的面儿和别的男人亲热了,只是孙家旺更合她的胃口,所以亲热的时候格外投入罢了。 “里…里愣死,愣死我,愣死我吧…”,周老板气的把脸垂进前胸,口齿不清的哭嚎。 他恨这个周家旺,因为多年前的一个冬天,他发起火来把红霞往死里打的时候,正巧被孙家旺给看见了,孙家旺二话不说摸了根破桌腿把他打的一个月没下来床。 现如今呢,自家的婆娘在孙家旺的手里淫浪的没人样,完全不把他当人看,这还不如杀了他! “你想死?我呸!”红霞突然从孙家旺嘴里缩回自己的舌头,冷笑着望向自己那不成人的丈夫,“老娘偏不让你死!死了倒是便宜你了!” “想想自从结婚十多年以来,老娘在你手底下遭的那些罪,老娘要让你一件件的受回来!你想死?门儿都没有!” 红霞说完以后又咣咣给了他俩大耳刮子,扭过头再往孙家旺怀里钻的时候,又笑的跟朵花似的。 “你先去里屋洗个澡,我去后厨安排一下,给你做点好吃的。”红霞戳戳他宽厚结实的胸膛,起身扭着腰要往外走。 “等会儿等会儿!”孙家旺上前一把搂住腰把她抱回来,大手握在胸脯上使劲儿的抓了两把,然后用火热的眼睛望着她,坏笑着说:“老子不吃饭,老子要先吃你!老子看见你鸡巴就硬了,先让老子肏一顿小骚逼再说,老子的鸡巴吃饱了才有心思吃饭!” “不要脸的囚根子!就知道惦记老娘的身子,先去后头洗个澡,你这一身的臭汗味,熏着我了!”红霞脸颊绯红,巧笑着钻出他的怀抱,然后一步三回头的去外头了。 她得给后厨交代几声,还得向看店的伙计叮嘱几句别忘了收那些客人的饭钱。 孙家旺跟在自己家里一样,掀开帘子进了后头的淋浴间,他身上穿的黑色运动裤和条纹长袖衫都脏的能打铁了,一进淋浴间就看见了架子上挂的干净衣裳,拿过来一闻还带着洗衣粉的香味。 这套衣裳还是孙家旺上回来找红霞的时候留下的,这娘们儿也算是有心了,给他洗的干干净净的,连内裤都准备了新的。 孙家旺的个头不算很高,一米七五的样子,可是一身的腱子肉分外结实,都是平时出苦力练出来的,特别是两条腿,往那儿一站跟混凝土的柱子一样扎实。 他的五官也长得方方正正,浓眉大眼,配上古铜色的皮肤,真有那么一股打虎英雄浑身是胆的味道。 孙家旺打小就在村子里和人干架,十七八岁的时候几乎能单挑附近几个村子里的壮小伙男劳力,就算如今已经年过三十了,大家伙儿一提起他,头一句还是‘拳头硬,不好惹!’。 对此,孙家旺很是自豪! 另一个自豪的事儿就是娶了个任劳任怨的老实婆娘,结婚十年来不光为他生儿育女照顾家里,还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他就是别人口中的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的典范,不管他在外头找多少女人,老婆姜美红都连个屁也不敢放。 孙家旺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喜欢开车,十二三的时候就能开着拖拉机满村子里跑,摩托车、三轮车、小汽车,包括收割机、推土机他都能开的有模有样! 这些都是手艺,哪个开的好都能赚到钱。 但是他最喜欢的还是开大卡车,威风,有面儿,而且赚钱多! 走南闯北的路上,还能花点小钱找不同的女人,这里头的学问可大了,南边的北边的,东边的西边的风情都不一样,有那相熟的对他好的,连钱都不收,能白白让他睡。 孙家旺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很圆满了。 简单的冲了个澡,孙家旺就这么光着身子走了出来,裆里的玩意儿半硬着挺在前头,像个威武的大将军。 瘫痪的周老板一看见他,又气的呜呜呜的哭起来了,嘴里咕噜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说啥,左右肯定是骂人的话,孙家旺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趿拉着拖鞋在屋里转悠。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红霞推门进来了,一看见孙家旺就这么光溜溜的站在屋里,立马故作生气的骂道:“流氓投胎的货!没个羞臊!” (宝宝们,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有钱!暴富!) 另外说一句:这篇文和之前的相似,没有很明确的主角,偏于群像化,而且人物的动物性比较强,重口味,请宝宝们慎重食用。) 6我就是要当着他的面肏你 孙家旺一听,立马浑身痒痒,上前一把将她抱起来扔在靠墙的木床上,压上去就亲嘴,隔着她身上薄薄的夏衣往她腿缝里顶,床都被他顶出了吱呀声,他喘着粗气在她耳朵边讲些没脸的话。 “老子想你的骚逼想了好几天了!说,你的小骚逼有没有想老子的大鸡巴?嗯?说!”他用铁耙子似的大手捏住红霞圆润的脸蛋,低吼着问。 “想个屁!你要是真想我,咋这回子才来?早干嘛去了?就会嘴甜!”红霞调笑着往他嘴上呸了一口,这可比亲他一口的威力还大,孙家旺直接一把握住她的脖颈,更要吃了她似的含住了她的嘴猛亲。 一边亲大手还飞快的往下摸,到了三角区直接隔着裤裆用手指头往那里边抠,越抠越往里,越抠越使劲儿。 红霞被他弄的受不了,推推他,骂道:“混账玩意儿,下头都要被你抠烂了,你也不知道轻点!” 孙家旺听后呲着牙笑,凑上去望着她的眼说:“老子用手一抠就湿成这样了,老子还以为抠进了泥潭里,手都被你夹住拔不出来,看来骚逼平时也没闲着,都让谁肏过了?外头吃饭的那几个跟你睡过没有?” 红霞听后明显有些不快,别过脸去不看他。她是跟不少男人睡过,可是找别的男人不过是图个床上快活,顺道气气半死不活的老周。 在她的心里,孙家旺是独一份儿的位置,和别人不一样。 “我看那个坐在柜台里头的小子,肯定和你睡过了吧?我记得他今年才27吧?家里穷也娶不上媳妇,这是赖上你要吃软饭了?那小子比老子年轻,肏你的时候比老子有劲不?” 红霞直接急了,别过头白了他一眼,问:“你有完没完?老是说别人干啥?说别人你兴奋啊?不用干就射了是吧?” 孙家旺瞧着她有些急扯白脸,心里的那股子邪火更旺了!在外头找的女人,他才不管对方跟不跟别的男人睡,只要他娶回家去的别被外头的男人睡了就行! “来,干!这就干!先让老子看看你的小骚逼让水淹透了没有,先让老子看看!”孙家旺兴奋的从她身上爬起来,一把将她的裤子给撕开,露出那片肥嫩的三角区,流着蜜水的小口不用抠就张开了,跟熟透的果子张开了薄壳似的。 孙家旺兴奋,抱住红霞的腿把她往床尾拖,使劲儿分开她两条腿,然后用粗糙的手指摁住粉肉条轻轻的分开,透明的淫水像蜜一样黏连在粉肉上,他迫不及待的一头埋进去用嘴含住吸,舌头探进去来回的搅,拿牙轻轻的啃,像躲在米袋子里的老鼠,一点一点的蚕食美味。 “唔…唔…嗯…嗯……”,红霞的身子瞬间就轻微的颤抖起来,别看这孙家旺是个粗人,在床上干这事,确实有一堆的花样,就嘴上的这点功夫都足以让女人魂牵梦绕抵达高潮。 红霞的下面被他搅的厉害,外加他下巴上的胡茬也来回在她腿根处蹭,又疼又痒的触感简直让她爽的起鸡皮疙瘩,他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清晰的罩在红霞的阴蒂上,仿佛要烧起来了。 “老孙,老孙,你…你省点力气…省点力气…好歹用你的鸡巴给我捣两下,里头,里头痒的厉害…嗯…嗯…”。 红霞半合着双眼,嘴唇都被自己咬白了,两只手用力的绞拧着身下的旧床单,一边呻吟一边哀求着。 孙家旺更兴奋了,又使劲儿的用舌头在她嫩肉里打着圈儿的搅了两下,马上直起身跪坐在她岔开的两腿中间,把早就硬到狰狞的东西顶在湿嗒嗒的小口处,然后挺起腰狠狠贯入一插到底。 “嗯——!”一瞬间,酥麻的感觉从阴部直通头皮,骤然而来的饱胀感让她有种自己要被撑裂开的错觉,入侵到自己身体里的东西又硬又烫,让她的四肢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太舒服太满足了。 “嗯…嗯…”,她含混不清的瘫在床上呻吟着,双眼朦胧,连目光都是模糊的,屋子里的柜子、窗户、桌子仿佛一瞬间全都在淡去,连她那瘫痪的死鬼丈夫的咒骂也消失了,天花板上亮着的灯好似化作了一道神性的光芒,不偏不起的打在孙家旺的头顶,他就是她的英雄。 孙家旺也觉得快活,双手抱住红霞的两条腿,跟推车一样来来回回的往她嫩肉里捣弄,速度不算快,但是又深又大力,把床给摇的像个要散架的病人,吱——呀——吱——呀好像要断气。 他爱看红霞在他身下的样子,浪荡的像没有骨头,比洗脚房的女人有味道多了,他在路上找女人的时候都戴套,可是和红霞做,他不想戴套,她下头太湿太温暖了,鸡巴插进去以后仿佛整个都泡进了温泉里,舒服透了的时候,他真想整个人都钻进她哪里头,让她这么裹着自己润着自己。 红霞的呻吟声越来越投入,抓在床单上的手胡乱摸着一路摸到他紧实有力的大腿,然后狠狠的抓在上面,指甲都要嵌进他肉里,孙家旺知道,她这是欲望被吊起来了,这么慢慢的往嫩肉里肏已经不能满足她。 孙家旺兴奋的双眼冒精光,弯腰俯下身子两手扣住红霞的手,十指相交甩开腰飞快的往她骚穴里顶,深入浅出速度越来越快,响亮的水声越来越密集,最后直接连成一片,整个床垫像筛糠一样抖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床架上翻下去。 红霞叫的简直像在受刑,分不清她是太舒服还是太痛苦,胸前那对饱满的奶子跟活了一样来回的翻滚着,两只嫣红的奶豆子高高的撅起,像等人咬入腹中的红樱桃。 “嗯!嗯!嗯!啊——!” 一声近乎刺耳的尖叫之后,红霞大张着嘴像是没了呼吸,腰部夸张的痉挛起来,仿佛被绑住的活鱼连续打了几个挺,然后便没了反应,嘴角的涎液丝丝缕缕的往下流着。 她这是高潮了,孙家旺忙俯身压上去亲她,亲的分外温柔分外有耐心,像怪兽在舔舐自己练出的内丹。 不知脑中空白了多久,红霞再次找到呼吸的时候,仿佛重新活了过来一样,她睁开朦胧的眼,看见正在亲自己的孙家旺,他的眼睛里有柔情也有怜爱,至少在这一刻,红霞觉得孙家旺肯定是喜欢自己的,她受苦十几年,心底里渴望男人的爱,可能是越缺什么就越渴望什么。 方才下面被蹂躏的小穴也渐渐恢复了知觉,男人粗大的肉棒温柔的在里面进进出出,很有节奏,像春天温暖的风追逐树叶一般柔软舒服。 “嗯…嗯…嗯…亲亲我…家旺…亲…嗯…”。 男人如她所期待的那样,用唇含住她的唇,细密黏腻的亲着,舌头只伸进来一点柔软的尖,在她唇缝边刮蹭钻营,又痒又舒服。 这是红霞和孙家旺做的过程中最享受的时候,身上男人会对她展现柔情,实实在在的柔情,让她觉得自己是在被爱着被疼惜。 亲着做着,喘息着,很快孙家旺又熬不住了,趴在她耳边说:“让达达狠肏一会行不?达想肏烂你的骚逼,喊句亲达,让亲达肏烂你的骚逼,喊,快点喊…”。 在他们家乡老一辈的方言里,达就是爹的意思,但是亲达达这三个字就变了味,成了男女之间欢好时顶露骨的称呼。 红霞在他身子下头被他发过狠的蹂躏,哪里还有什么拒绝的力气,嘴就跟和脑子断开了一样,学着他的声音喊着:“亲达达,亲达达,亲…嗯…嗯…嗯…”。 几句娇滴滴的轻唤,就跟春药一样惹的孙家旺重新发起狠来,这次是真的发狠,先前的一阵冲锋简直是开胃菜。 孙家旺把红霞的两条腿紧紧的并拢里扛在肩上,然后不要命的飞快往她湿穴里狠冲,水声像鞭炮一样劈劈啪啪的想着,尾接着头,头咬着尾,最后已经无法分辨哪一声在前哪一声在后,红霞整个人都随着他发力的动作上上下下的晃,人都被他摇晕了,不知不觉中眼睛里流出生理性的泪来,嘴里叫出类似受虐时的痛苦声音。 她简直如同被丢进了刮着暴风雨的玻璃栈道上,上面风吹雨打,下面万丈悬崖,濒临死亡一般的快感一浪快过一浪,就在马上要丧失呼吸的瞬间,身下的玻璃骤然被力量冲破,她的身子轻飘飘的落下去,周围一片漆黑宁静,她丧失了所有的知觉。 耳边隐隐约约只剩下风在空谷中呼啸的声音,忽远忽近时而清晰,时而浑浊,红霞知道,那是孙家旺的呼吸声,她呼吸困难,是因为孙家旺压在了身上,她的下体像口被唤醒的泉眼,淅淅沥沥的流着水,那是孙家旺射出来的精液在她身体里慢慢往外滴。 两人仿佛融借着下体的支点延伸进了彼此的血肉,在彼此的身体里生根、发芽。 7就是要让他看着 抱在一起喘息了七八分钟,红霞终于恢复了意识,茫然的眼睛里有了光彩,像被暴雨刚刚滋润过的甘泉那样清亮。 她第一眼看到的,还是孙家旺那张黝黑方正的脸。 这男人,打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眼睛里透着股狠劲儿,五官也是棱角分明的,算不上帅,但是在红霞眼里确是个英雄般的长相。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红霞觉得孙家旺的长相就是她喜欢的男子汉样子。 喘匀了气儿,两人都笑了,紧紧的抱着彼此又是一阵亲,唇齿之间的吱喳水声清晰的像拿扩音器放大过。 “红霞,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娘们儿,够骚够味儿!老子肏你一辈子!”孙家旺在她耳边发着狠。 红霞故意拿话激他,“你就一根屌,肏我一辈子也不怕提前下岗?净会吹牛…嗯…”。 孙家旺又被她勾起了火,卖力的亲她咬她,腿裆里那半软下来的东西贴着红霞湿哒哒的阴唇又来回的蹭起来。 两人不管天不管地的在床上亲热,可把一旁的老周给气疯了,如果不是因为患了偏瘫嘴上不利索,他早就卷死这对狗男女了,哪怕腿脚上能有点力气让他爬过去呢?只要爬到床边上,他也能把这对狗男女咬死扒皮! 他亲眼目睹自己的媳妇被野男人压在身下肏的浪叫不止,简直比在舞台上唱歌的还卖力,那骚样是他瘫痪前从未见过的。 老周恨死了孙家旺,恨死了红霞,绝望的在床尾咿咿呀呀的哀嚎。 红霞早就听见老周的叫声了,可是她心里舒坦,每听见老周发出那种半死不活的痛苦嚎叫,烙在红霞身心里的伤疤就会浅一分。 “行了,别腻歪了,过会儿他又该气的尿裤子了,我还得给他丢进洗衣机里洗。”红霞没好气儿的推推孙家旺。 孙家旺哪里肯就这么松开她,往她嘴上又亲了一口,嬉皮笑脸的说:“真是个好婆娘,他都成了废人了,你还给他洗衣做饭端屎端尿!回头我给你买台新洗衣机,专门给这个瘫子洗衣裳!” “不用你买,老娘现在有钱了,你也少跟我贫嘴,你多帮我气气他,我下回还跟你快活!” 孙家旺一听立马来了主意,一把将红霞从床上拉起来,拦腰抱到床沿让她站在地上,然后自己跟尊佛似的盘腿坐在床边,面对着老周。他把大手按在红霞的头顶,把她的头按进自己的腰腹间,意思让她用嘴给自己含肉棒。 红霞也是轻车熟路了,顺着他的力道贴上去,舌尖轻挑睁圆的马眼,舔棒棒糖似的打着圈儿的在上头舔,她一边做着还一边掀起眼帘很是享受和媚态的望向老周,津津有味的含住铃口慢慢的吞深,直到那根东西抵到自己喉间。 老周看见她的样子,气的白眼都要翻出来,含混的叫着什么,红霞不用仔细听就知道他在骂自己贱。 但是老周骂得越凶,她给孙家旺口的就越来劲,扭着腰的迎合他,那个劲儿仿佛下面也有根东西在肏她。。 孙家旺再次被她勾起了火,按住她的头顶咬住牙往她温暖的口腔里耸动腰肢,把肉棒往她喉咙里顶,就像肏她的骚穴时一样,越来越快越来越大力,这种角度和特殊性交方式让他的内心格外满足格外刺激,冲刺了七八分钟,他便又受不了了,自己跳下床把红霞摁在床沿上,从后面插进去又是一阵猛肏。 如果说方才在床上两人做的时候还有点柔情蜜意,那么此刻几乎完全像野兽在发泄欲望。 孙家旺的力气很大,红霞双手扒住床沿才能勉强抵挡身后的冲力,两只丰乳像水袋一样坠在胸前来回的晃,敏感的乳尖不断的擦过粗糙的床单,痒的难受,仿佛有小虫钻进乳头顺着里面的神经和血管爬行,拆碎了她浑身的力气和筋骨。 这一次的孙家旺丝毫没给她喘息休息的机会,就跟挂满档的发动机一样一口气把她肏到高潮,她先是双臂发软,紧接着双腿失力,整个人成折迭的角度脸朝下趴在了床上,几乎是同一时间,孙家旺贴着她的后背压在了她的身上,可是肉穴里却丝毫不得松懈,被近乎粗鲁的填满又被掏空然后再填满。 身下的床被身上男人的力气给推的挤的完全脱离了先前的位置,硬生生和墙之间离开十几厘米的缝隙,贴墙放的手电筒当一声掉在地上,不知道灯头位置的玻璃罩碎了没有,红霞的脑子越来越顿,都忘了现在的手电筒灯罩压根儿都不用玻璃做了…。 红霞被蹂躏的都快灵魂出窍了,孙家旺却依旧不消停,一边卖力的干活一边贴着她的脸说些不堪入耳的粗俗字眼,可是红霞却一句也没听清楚,除了被塞满的下体里还有麻痒的知觉以外,她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直到熟悉的窒息感再次兜头罩住她,下体被烫热的液体充满,红霞这才如释重负一般的闭上了眼,被抽了骨头一般的瘫在床上,如同被从水里捞起来的鱼一样张着嘴大口的往身体里呼吸空气。 和孙家旺做两次,顶和别的男人做十次,这种近乎原始的释放和发泄,让她全身都轻飘飘的。 8要不今晚别走了 疯狂的做了两次之后,红霞和孙家旺去淋浴间冲了澡,洗完也没擦身子,就水淋淋的走了出来。 两人光着身子站在狭小昏暗的房间里,面对面打量彼此的身子。 孙家旺裆里的东西跟村里的骡马的一般,分外的粗壮,颜色也深,看着怪丑,但是人家能干活,持久还有劲儿。 红霞伸出手握住撸了两把,孙家旺马上过来贴身抱住她,笑着问:“还没吃饱是吧?刚才挨肏挨舒服了?还想再来一回?” “没脸的狗才,刚才差点要了老娘的命!你还有脸说?” 两人调笑着抱做一团,孙家旺掐腰把她提起来同她亲嘴,亲着亲着又把她放回地上,自己俯下身一路往下亲,一直亲到丰满的乳上,含住嫣红的乳头吮吸起来。 “嗯…”,红霞浑身一颤,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揉上他的发茬,看孩子似的看着他的脸,看他恋恋不舍的吸着自己的乳头,酥麻的感觉如电流一般源源不断顺着乳头往身上窜,舒服极了。 “要不我给你生个孩子吧?”红霞忘情的问。 孙家旺听后,嘴上的动作一顿,接着把脸埋进她酥胸里笑起来,笑的肩膀跟着抖。 “你笑啥?”红霞没好气儿的拍了他一下。 没想到孙家旺却从她胸脯里抬起头,舌尖一边舔着她的乳尖一边含混的说:“你别担心,不会让你怀孕的,我已经结扎了。我家里有孩子,不想继续在外头生,弄一堆孩子太麻烦,我还想享受生活呢。” 红霞的心有那么一瞬觉得漏进了凉风,孙家旺不想让她给生孩子,这或许也就意味着他根本没想和自己动真感情。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咬住了下唇,再垂眸看他伸出舌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舔自己的乳头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或许还是没让他动情,毕竟能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孙家旺每每出车去外地,一个来回得小一个月,两人个把月才能亲热一回,栓不住他也正常,红霞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她在给自己找理由,想继续和孙家旺发展下去,她不死心。 “要不你今天夜里别走了,住我这儿吧?”红霞捧着他那张有棱有角的脸,温柔的问。 “那不行!”孙家旺拒绝的干脆利落,说完以后直起身也坐在床沿上,大手还不老实的抓住她的乳来回的揉。 “为啥不行?家里有哪个相好的?让你这么急不可耐?”红霞真真半假的问,脸上的笑容都不自然了,幸好屋里的灯光昏暗,把她笑容里藏着的那份不甘与落寞遮掩了过去。 “啥相好不相好的?我在外头就只有你一个相好的!”孙家旺嬉皮笑脸的说完,直接一翻身又把一丝不挂的红霞压在床上开始亲,直到亲的她喘不过气来,情不自禁的开始哼哼,孙家旺又把下面半硬的东西挤进她大腿缝里耸起腰一阵抽插,他捧着红霞的脸,望进她的双眼,赤裸的看着她的脸不断加快速度,像卖力的老黄牛一样做那下流的动作。 “嗯!嗯!嗯!” 红霞又动情的呻吟起来,虽然没真的进来,可是望着孙家旺的脸,她的欲望就是一点就着,只有这个男人让她体会到了做女人的快乐。 床吱呀呀摇了片刻就停下来,红霞双手插进他扎人的发茬里,像母亲一般温柔的问:“怎么不接着做了?你插进来…”。 “不了,”孙家旺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用力的嗅,他喜欢和这个比自己大六岁的女人做,她从不扭捏矜持,每次都很积极的回应他的身体,不像他家里的那个老婆,空长一副好皮囊,每次干那事的时候都一副冷冰冰的死鱼样。 “我今天得回去,家里的四舅哥来了,我有要紧的事儿要和他谈。”孙家旺闷闷的说。 “你四舅哥?”红霞疑惑了一瞬,问:“就是那个在外地发达起来的赵冬阳?” “对,是他,你也听说过他?”孙家旺抬起脸问。 红霞忍不住笑了一声,问:“他在咱们这一块大小也算个名人,我能没听说过吗?哦,对了,你媳妇不是姓姜吗?怎么他却姓赵?” “这个事儿说起来,话就长了!”孙家旺边说边从红霞身上爬起来,转身坐到床沿上点着一根烟,自己抽一口便把烟递给红霞,她接过去也抽一口然后再递给他。 孙家旺看着对面的墙愣了几秒,然后笑着说:“其实四舅哥能和姜家相认,还多亏了我!” 9赵东阳的身世 三十一年前,赵冬阳出生那会儿姜家很穷,他是在姜家出生的第四个儿子,上面三个儿子只有老大在家里长大了,老二被姜爹给卖了,老三刚生下来不久就得病没了。 虽说三十多年前计划生育管的很严,但是在偏远的农村你只要是想生,那总会有办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家里只要够穷就没人能管得了,左右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孩子真生下来了,管计划生育的还能给掐死不成? 别看姜家穷的叮当响,但是对生孩子的执念很深,觉得只要生的够多,将来保不齐就能有个有出息的,赚了大钱光宗耀祖。 老四赵冬阳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出生的。 他爹姜大贵一看是个男孩,本来还很高兴,悄悄的和媳妇吴二妮说,将来再生俩闺女就行了,儿子将来能娶媳妇传宗接代,还能给两口子养老,闺女嫁出去给儿子换彩礼,这样儿子娶媳妇的钱也有了。将来等孩子们长大了,老两口跟着享清福就行了。 姜大贵新得了儿子正高兴呢,结果家里就来了贵客,是邻村的远房表哥赵胜利两口子,这两口子可了不得,90年代初就跑到南方去混生活,赚了不钱,听说还在城市里买了房子,两口子的感情也很好。 但是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孩子,听说是赵胜利有问题,生不出来。 赵胜利两口子也不知道从谁那儿听说的姜家刚生了个儿子,马上就带了半车的补品寅夜登门拜访。 简单的寒暄过后,赵胜利夫妻俩说明来意,想从姜家过继一个儿子回去养,还拿出来两万块钱作为答谢。 94年的两万块钱很值钱了!在小县城买套房子不成问题! 姜大贵看见钱的一瞬间,两只眼睛都直了,马上进屋和坐月子的媳妇商量,媳妇自然是不舍得让赵家把孩子抱走,毕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但是姜大贵的一番话点醒了她。 “这孩子让他们抱走就是他们的了?孩子身上流的是咱俩的血!反正他俩生不了孩子,家里又那么有钱,将来他俩的钱还不都是咱儿子的?” “等他俩将来死了,咱们再把孩子认回来,到时候赵家的钱也是咱家的钱,这不比养闺女要彩礼划算多了?” “放心吧,咱儿子跟着他俩吃不了亏!” 就这么简单的合计了片刻,姜大贵和吴二妮便同意了把孩子过继给赵家,但是赵胜利两口子也有个条件,那就是姜家两口子永远不能和这个孩子相认! 姜大贵立即痛快的答应了,收了钱收了东西,让夫妻俩连夜把孩子抱走了。 这个孩子也就是后来的赵冬阳。 姜大贵得了那两万块钱以后并没在村子里声张,甚至过的比以前还低调,因为他还想再让媳妇给生个孩子,家里就只有一个儿子太冷清了。 两年后,姜美红便出生了,姜美红三岁那年,姜大贵和吴二妮又给她生了个妹妹,取名姜美心。 在姜家,只有妹妹美心和姜美红的关系好,妹妹得了什么好吃的,都会悄悄的留给姜美红,即便是一块糖都会掰开给姜美红留一半。 赵冬阳被赵胜利夫妻俩抱走以后,姜大贵没少去隔壁村赵胜利的老家打听下落,但是一直都没什么消息。 直到十多年以后,村子里突然有人说赵胜利两口子在大城市里做买卖赔了钱,一家人又搬回了村子里生活。 彼时的姜大贵听说这个消息以后简直如遭雷击,仿佛花重金投的买卖打了水漂,他甚至害怕赵胜利会上门把儿子退回来,然后要回之前给的那两万块钱,到时候钱没了家里还多了张吃饭的嘴,这不是要姜大贵的命吗? 于是思量再三,姜大贵决定躲着赵家人走。 也是那一年,姜美红读完小学升初一,去了镇上读中学,还得住校。 离开家之前,姜美红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妹妹姜美心,因为自己不常在家,第一个倒霉的就得是姜美心,之前姜美红负责的所有家务都会落到这个妹妹头上。 开学前姜美红把家里所有人的秋冬季衣裳全都翻出来晒过洗过,还叮嘱妹妹,平时做不完的家务可以等自己周末回来做,别把脏衣裳放在爸妈和哥哥一眼能看见的地方,不然会挨骂。 初一下学期,姜美红认识了从外地转学过来的赵冬阳,两人第一次见面就觉得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但是那时谁也不知道对方和自己是亲兄妹关系。 赵冬阳是在城市里长大的男孩,人长的白净又帅气,高高的个子穿校服都比别人好看,脚上的运动鞋都是名牌,学习成绩更是稳居年级前三,是学校里的焦点人物。 相比较而言,姜美红就显得平凡多了,虽说她长得也挺俊俏,但是她毕竟才上初一,家里又重男轻女的厉害,好吃的都得让着哥哥,所以她看起来比同龄人还要瘦小一些。 初中时期的赵冬阳就有很多女生喜欢,有在镇上做生意的富家女,也有村里村支书家的女儿,反正每个看起来都比姜美红出挑。 所以谁也没想到姜美红会和赵冬阳搭上话。 不过赵冬阳只在镇上读了一年初中,接着就考进了市重点高中,那时姜美红还以为自己和赵冬阳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其实她和赵冬阳也只是聊过几次天的同学关系而已,她才读初一,还不太懂什么叫喜欢。 直到初二放寒假回家的那个中午,她在骑车回家的一段偏僻山路上再次遇见赵冬阳。 当她看见高高瘦瘦的赵冬阳站在一棵翠绿的柏树旁时,觉得他仿佛是驾着金色祥云来的,明亮的阳光在他身上投下耀眼的光晕,她第一次有了怦然心动的愉悦和紧张,情窦初开。 10捅破真相 赵冬阳看见她的时候,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比冬天的阳光还美好还明媚。 姜美红在他跟前跳下自行车,有些羞怯的打了声招呼,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你,在等人吗?” “在等你。”赵冬阳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回答了她的问题,说完以后又从她手里接过自行车车把,推着她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和她一起往前走。 半年的时间没见面,赵冬阳又长高了一大截,当然了,姜美红也长高了。 两人缓缓的走在乡间光秃秃的小路上,赵冬阳分享着他的高中生活,还说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将来至少要考个211大学。 姜美红第一次知道211和985是啥意思,她觉得赵冬阳好厉害,懂得好多! “真好,我可能连高中都考不上。”姜美红低着头,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赵冬阳却停住了脚步,很郑重的说:“没关系,你好好读完初中。如果你愿意的话,等我考出去了,就回来接你,我们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 姜美红听后惊讶的张大了嘴,仰起头望向他,半晌说不出话,看着赵冬阳那双坚毅、明亮的眼睛,她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被点亮了。 可是她很快又低下了头,如果自己真的走了,那妹妹怎么办?如果自己足够优秀,能把妹妹也带走就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但凡赵冬阳回家,都会跑出来见姜美红,后来还专门跑回来给姜美红过生日,送她礼物。 初中生活是姜美红人生里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即便每次回家爸爸姜大贵都会念叨着让她退学,比她大六岁还游手好闲的大哥像使唤丫鬟似的对她吆五喝六,妈妈更是像瞎了一样对她视而不见。 但是只要想起赵冬阳,姜美红就不会觉得苦。 因为在她糟糕的生活里,终于有人当宝贝一样的珍惜她,爱护她,她在这个世界上感受到了被爱的滋味。 初中念完以后,姜美红的读书生涯也就结束了。 大哥想让她跟着村里人出去打工赚钱,这样就能帮他攒彩礼娶媳妇。 可是姜大贵不同意,并不是姜大贵有多疼这个闺女,而是他有自己的算盘。 姜美红不止一次的听见姜大贵和吴二妮念叨。 “不能让美红跟着村里人进城,到了城里的花花世界,她就学野了,咱们管不住的!再说了,万一再被油嘴滑舌的小青年骗了去,姑娘身子叫人家占了,咱们就更得不偿失!黄花闺女才值钱,能换个高价彩礼!” “得让美红给美心做个好榜样,不然的话一个跟着一个学,将来咱们连美心也管不住了,两个丫头可就都白养了!” 就这样,姜美红初中毕业之后便被圈在了家里,帮家里种地、割草,喂鸡养羊,还要为一家人洗衣做饭,只有妹妹肯为她搭把手一起忙里忙外。 但是即便这样,父母和哥哥也不曾对她说过半句感谢的话,相反的,父亲和大哥还让姜美红感谢他们,因为他们说是在教姜美红怎样做个称职的老婆,提前把家务都学会了,将来嫁到婆家就能少挨打。 那时的姜美红,心里只有一个愿望:赵冬阳赶快考上大学吧,等他有本事了就能带着自己和妹妹离开,永远都不再回来。 妹妹美心那么乖那么听话,不会拖累自己和赵冬阳的。 她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期盼的未来,最后会成为一个巨大的笑话。 事情的转折点就出现在赵冬阳考上大学那一年,赵冬阳的养父养母为了庆祝儿子考上大学,在村子里摆了几十桌的酒席,宴请宾客邻里。 那一天姜美红也偷偷的去了,但是她没进家,只远远的看着赵冬阳和父母一起给宾客敬酒,站在一众朴实的宾客中间,他像是从天上下凡到人间的文曲星,那么超凡脱俗。 姜美红远远的看了一会儿,然后又默默的离开了。她替赵冬阳感到高兴,同时自己心里也涌起深深的失落,她不知道赵冬阳先前说的带着自己离开还做不做数,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遥远了。 而赵冬阳这边呢?其实并没忘记自己的承诺,恰巧家里摆酒的时候村里的媒婆开玩笑似的提了一句,说村支书家的闺女今年也十七了,你们赵家若是能看得上她,不如给俩孩子定个亲吧? 这种话哪有平白无故拿出来开玩笑的?但凡说出来,那肯定是背后商量过的,毕竟是村支书家的闺女。 而且媒婆问的也有水平,如果当场拒绝了,那就等于是告诉在场的人赵家看不上村支书家的闺女,那以后赵家在村子里还不得处处被人穿小鞋? 好在赵冬阳的父母都是见过些世面的,当即说让两个年轻人先加个微信聊着,先当朋友处,等到了婚嫁的年龄再正式谈这个事儿也不迟。 但是赵冬阳着实被吓得不轻,村支书的女儿是个泼辣性子,读中学的时候就能把学校里的男生打的哇哇叫,他看见那姑娘就有点发怵。 于是等宾客都走了,赵冬阳便找爸妈说自己不想和村支书的闺女接触,还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 赵家父母一听直接乐了,其实村子里的年轻人如果不去读书的话,十八九岁确实要开始介绍对象了,很多不到婚嫁年龄的也会先办酒席结婚,等到了年纪再去补上结婚证。 所以赵家父母对于儿子有心上人这件事并不觉得意外或者生气,还好奇的拉他坐下说说姑娘家的情况。 但是当赵冬阳说出姜美红的名字时,父母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不知其中因由的赵冬阳还以为父母是在嫌弃姜家穷,极力的在父母面前夸姜美红有多好,并下定决心一定要和姜美红在一起,开了学就带她走。 赵胜利两口子可太知道这个儿子的性格了,说到做到,而且有能力有脑子。 老两口气归气,为了不酿成大祸,再三思量之后还是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他,说他是从姜家过继来的,姜美红是他的亲妹妹。 赵冬阳一开始不信,后来疯了一样的跑出家门,一路狂奔去了姜家,找姜大贵当面对峙。 11赵冬阳! 其实赵冬阳上门找姜大贵对峙的时候,姜大贵两口子也在偷偷商量要不要把赵冬阳认回来,因为这个儿子太有出息了。 姜大贵这个人特别精于算计,抽着烟分析完利弊,觉得还是再等上几年也不迟,因为赵冬阳刚考上大学,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也不是小数目,万一现在认下了,害怕孩子问他要学费。 吴二妮是个没主见的,在这个家里一直是男人和儿子说了算,她一直致力于在家中保住第三的位置,还生怕自己被两个女儿美红和美心超越,所以处处奉承老公和儿子,使劲儿的排挤两个亲女儿。 在家里,姜大贵说什么就是什么,吴二妮向来没有异议。 当赵冬阳风风火火闯进家里的时候,两口子刚商量完,看见过继出去的小儿子跑回来了,两人都吓了一跳。 “我问你们俩,我是你们过继给赵家的吗?姜美红真的是我亲妹妹?”赵冬阳强压一肚子的怒火问。 姜大贵和吴二妮直接被问懵了,上一分钟刚统一好的说辞一下子全忘了,姜大贵几乎是本能的点了头,而旁边的吴二妮则拼命的摇头。 原本还心存侥幸,以为是父母故意拆散自己和姜美红,所以才编了个荒唐至极的谎言来欺骗自己的赵冬阳,看见姜家父母的反应之后,瞬间从头凉到脚后跟。 他是何等的聪明啊,只看姜家父母所表现出的心口不一,就已经判断出事情的真相了。 赵冬阳没再问第二句话,或者说他根本没勇气再做进一步的求证,直接转身飞快跑出了姜家,姜美红不在家,他要去村子的后山上去找姜美红,她肯定还在那里干农活。 天都已经快黑了,她一个人在山上不安全,这是他心里唯一的念想。 赵冬阳找到姜美红以后,并没把秘密继续瞒下去,他心里也难受,可是这事儿不能隐瞒,他尽量用最平和的方式把两人可能是亲兄妹的事儿说给她听。 那一次见面之后,接下来的三年里两人都再也没见过面,赵家父母也搬离了村子,赵家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无音讯。 而姜美红在十八岁那年被介绍给了吉誉庄村的孙家旺,因为孙家肯出20万的彩礼钱,姜家要用这笔钱给家里的大儿子娶媳妇。 在这件事上,作为当事人的姜美红没有任何的发言权,她和家里养的羊养的猪没有区别,都是到了值钱的日子就会被卖出去。 姜美红这几年已经被生活蹉跎的麻木了,没有希望没有未来,熬着一口气混日子罢了。 办订婚酒的当天,姜美红却再次见到了赵冬阳,他长得比以前更高更帅了,他出现在孙家大门外的时候,姜美红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想出去和赵冬阳打个招呼,但是却被孙家旺死死的抓着手,一步也走不出去。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孙家旺对姜美红不错,据孙家旺说,他对姜美红是一见钟情。 但是姜美红却觉得孙家旺口中的一见钟情根本不是爱,她从孙家旺身上只感受到了占有欲和兽欲,就像村里人对土地或者对牲口的贪婪一样。 而且孙家旺和她聊天的时候,也让她十分不适,刚通过媒人认识不久,孙家旺就当面儿毫不顾忌的夸她胸挺腰细,还说她两条腿并的紧,一看就知道是处女。 孙家旺夸她的时候和买猪买羊的人夸牲畜时的口吻一模一样。 可是姜美红是体验过爱情的,赵冬阳让她感受过被爱的滋味,那种心意相通的关怀,事无巨细的为她着想,即便只是轻轻拉一下手也能把心甜到化成蜜…当然两人热恋的时候,还不知道彼此是亲兄妹的关系。 在姜美红看来,爱情是神圣的情感,不是孙家旺这种男人能有的。 订婚当天,自从姜美红看见了赵冬阳的身影,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一样,木讷的被孙家旺牵着手给宾客们敬酒。 直到喜宴结束,孙家旺喝的东倒西歪,借着酒劲儿要把姜美红留在家里提前洞房,姜美红吓得浑身打哆嗦,拉住爹妈央求,不要把自己单独留在孙家。 结果姜大贵却趁机把孙家旺拉到旁边去讨价还价,说只要肯提前把二十万彩礼付了,姜美红就是他的人了,他想什么时候洞房就什么时候洞房。 这就是姜美红的亲爹。 而一旁的亲妈和亲哥完全不在意她的哀求和恐惧,小妹姜美心根本没跟过来,这也是姜美红的意思,因为她知道孙家旺不是个好东西,怕他打妹妹的主意。 最后孙家旺用那双被欲望烧红的眼睛把姜美红浑身上下打量一遍,抹抹嘴,痛快的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姜大贵,说二十万彩礼全存在里面,密码是姜美红的生日。 姜大贵接过卡,谄媚的笑着拍拍孙家旺的肩膀,夸他能干,说姜美红能嫁给他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就这样,姜大贵拿着二十万的彩礼钱,带着吴二妮和大儿子欢天喜地的离开了,只把姜美红一个人留在了孙家。 太阳西斜,姜美红像块干透的木头一样缩在墙角,孙家旺则饿狼似的流着哈喇子要过来拉她,结果这货酒喝的太多,脚下一滑摔在了地上,很快就醉过去了。 姜美红还以为他摔死了,吓得浑身哆嗦叫了一声,但是很快她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如果孙家旺真的死了,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和他做夫妻了? 如果不用跟孙家旺洞房,就算从此守一辈子寡也行! 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将醉死在地上的孙家旺给扛起来就往西边羊圈里走。 “赵冬阳!”姜美红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压低了声音喊他,自己也跌跌撞撞的冲了过去。 12夜晚 “你快走,你别来参合这件事,万一被孙家人看见了,他们会把你打死的!”姜美红一边哭一边劝。 等赵冬阳回过头来的时候,姜美红才看清楚,他也早已泪流满面。 “难道我要看着这个畜生糟践你,而无动于衷吗?我恨不得弄死他!” 赵冬阳的声音很轻,却凉的想把尖刀,他眼里的绝望不比姜美红少。 “不行,你冷静一点,不能这么做。”姜美红抱住他的胳膊,一边抽泣一边说:“为了这么个烂人,不能搭上你的前途你的命!” “这就是我的命,你不要管了。” 赵冬阳摇摇头:“不行,我不能不管。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带你走的,我不信命!” “我不能走,美心还在他们手里,昨天我爸就说了,如果我敢跑,他就把美心嫁给孙家旺,美心今年才十五…我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自己脱离苦海,把妹妹推进火坑里…”。 两人正在争执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家旺!家旺?我的车钥匙忘在你家了,你给我找找…”。 姜美红一下子就听出来门外的是孙家旺的三叔,情急之下推着赵冬阳去屋里躲一下,赵冬阳无奈,只能扛着孙家旺进了屋。 他前脚刚进去,孙家三叔就推开门进来了,姜美红强装镇定的打招呼:“是,是三叔啊?家旺他喝多了,您有啥事儿找我也行!” 孙家三叔也是开大卡车的,而且还跟镇上的地痞流氓头子是把兄弟,家里衬不少钱,是个出了名的恶棍。 “侄媳妇在家呢?”孙三叔喝的满脸通红,拿不怀好意的眼睛往姜美红身上扫,探头往屋里望望,问:“家旺呢?我钥匙忘拿了,让他给我找一下!” “三叔,他喝多了,在屋里睡觉呢,我去帮你找也是一样的,您稍微等一下…哎,三叔!” 姜美红的话还没说完,对方直接就推门进了屋,把姜美红给你给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慌忙也跟了进去。 进了屋才发现,孙家旺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鼻腔里还发出均匀的鼾声。 孙三叔打量了一眼满屋子里的大红喜字,歪嘴笑了笑,从茶几上抓过一串钥匙在姜美红面前晃了晃,说:“这不,钥匙就在这里呢!” “侄媳妇,你长得可够俊的!”孙三叔一边说一边回过头直勾勾的看着姜美红,压低声音威胁道:“你可别耍心眼,给你娘家的那二十万彩礼钱,我可出了一半!你要是敢对家旺有二心,老子找人轮奸了你!” “对了,你家里不是还有个妹妹吗?如果你敢耍花招,连你妹妹一块办了!” 姜美红被他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两条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连孙家三叔啥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美红,美红…”,赵冬阳扯了扯姜美红的袖口,这才把她唤醒,“刚才那个人和你说了啥?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姜美红瞬间恐惧的睁大了眼睛,从地上爬起来推着赵冬阳往外走,“以后你别来了,求你以后别来了,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不然你和我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快走吧…”。 姜美红是真的怕了,害怕妹妹受到自己的牵连,也害怕前途一片光明的赵冬阳折在孙家这个烂人堆里。 两人正拉扯的时候,屋里突然传来孙家旺含混不清的声音。 “水…喝水…我喝水…”。 姜美红吓得一哆嗦,飞快把赵冬阳推到门后边儿,小心翼翼的走到沙发旁看孙家旺的情况,几乎是同一时间,孙家旺也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给老子倒杯水,你愣着干嘛?”孙家旺用命令的口吻道。 姜美红本能的拿起杯子要去找暖瓶倒水,孙家旺却突然一把抓住她的小腿,目露凶光的问:“刚才你跟谁说话呢?我听着是个男人?” “是,是三叔忘了车钥匙,他回来拿钥匙,所以我跟他说了几句。”姜美红颤抖着回答。 孙家旺听完接着松开手,赶着她赶紧去倒水。 姜美红刚摸到暖壶的把手,一只大手便握住了她的腕子,吓得她手一哆嗦差点把杯子掉地上。 赵冬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从包里掏出来一只白色的小药瓶,取了三片捏碎放进水杯里,这才让姜美红倒水。 姜美红看清楚了,那是安眠药,孙家旺喝下去肯定能睡的跟死猪一样。 倒了水又拿到沙发旁让孙家旺喝下,姜美红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孙家旺就算醉了也没轻易放过她,他喝完水用粗壮的大手摸到姜美红的屁股上用力的揉了两把,下流的道:“让我缓口气,一会儿到床上肏的你嗷嗷叫,老子在村子里可是出了名的大鸡巴汉子,今天得好好尝尝你的小嫩逼,让老子缓缓…”。 姜美红吓的脸色惨白,根本不敢看孙家旺的眼睛,更让她感到紧张的还有赵冬阳,他听见孙家旺的话之后,已经气的从门后走了出来,双拳紧握站在沙发后面,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掐死孙家旺。 好在安眠药很快起了作用,外加孙家旺又喝了太多的酒,所以不大一会儿房间里便响起了沉重的鼾声。 孙家旺睡着了以后,姜美红直接身子一软坐回了地上。因为她发现孙家旺这个人比她原本想象的还要可怕还要下流,孙家就是个魔窟,恐怕她这辈子都逃不出去了。 赵冬阳过来把她扶起来,还是想带她走。 “不行,如果我走了,妹妹该怎么办?”姜美红说完以后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忽然抬起头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订婚的?怎么就突然来了?” 赵冬阳张了张嘴,然后说:“我爸妈和老家的亲戚打电话时,我偷听见的。爸妈不许我再回老家见你见姜家的人,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虽然知道最后没有结果,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说完以后悲愤的低下了头,双拳紧握浑身绷紧。 姜美红看不得他这副样子,主动上前抱住了他。 “没关系,这不是我们的错。即便知道了真相,我也从没把你当哥哥看,你就是你,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赵冬阳。” 话音落下,姜美红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接着整个人柔软下来,他修长的胳膊环住了姜美红的身体,紧紧的将她拥进怀里。 当夜赵冬阳没走,两人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把自己交给了对方,在孙家旺贴满囍字的新房里,在那张柔软宽大的新床上,两人第一回赤裸相对深入彼此,从生疏笨拙到如鱼得水获得快感,最后真正体验到高潮的感觉。 一晚上两人做了六七次,不停的做,不停的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彼此的深爱。 而沙发上的孙家旺一直睡的很死,对卧室里的一切一无所知。 大约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两人终于平静下来,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是打开重重锁链的钥匙,两人压抑许久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被释放了。 13我又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在姜美红办完订婚宴的当晚,两人重新做了约定,等赵冬阳毕业后在城市里彻底站稳脚跟,等姜美红把小妹姜美心救出姜家的牢笼,两人再一起远走高飞。 赵冬阳离开之前,和姜美红一起把孙家旺抬到了床上,把床铺重新收拾了一下,造成这一夜是孙家旺和姜美红睡了的假象,然后才悄悄送赵冬阳离开。 临走之前,赵冬阳悄悄的叮嘱姜美红,“事已至此,那就让妹妹尽量读完初中拿到毕业证,将来我在外面能自食其力了,也可以帮她联系个技校啥的,学门技术也能让妹妹有个饭碗。” “美红,就是苦了你。” 赵冬阳依依不舍的说。 “没关系,赵冬阳,你让我找到了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以后我们都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姜美红微笑着说,她已经很久没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过了。 送走赵冬阳,姜美红重新回到房间里,一旁的孙家旺还在沉沉的睡着,他身上的外衣已经被脱下来了,身上只穿着短裤和背心,身下的床单上落了花瓣似的一片殷红,是姜美红和赵冬阳做的时候落下的红。 不大一会儿天就亮了,姜美红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然后去厨房里做早饭。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一直到早饭端上桌,孙家旺才迷迷糊糊的醒来,当他揉着疼痛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直勾勾看着窗户上贴的大红囍字许久,才记起来自己是在哪儿,昨天发生了啥。 喝酒喝断片了,昨天的一切都想不起来了。 当他掀开自己身上的薄被时,一眼就看见了床单上的红印儿,顿时心花怒放,一骨碌从床上跳下去,赤裸着上半身就出去找姜美红。 姜美红正在饭桌旁摆筷子,看见他的时候先是吃了一惊,接着目光闪躲开始恐惧,强装镇定的说:“饿了吧?我做了面条,先吃点吧?” 孙家旺看都没看桌上的饭,径直走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姜美红,大手滑移到她的上半身,握住乳用力的揉着。 “老子昨晚上肏的你舒坦不?肏了你几回?老子喝多了,都不记得了。嗯?你说给老子听听?说的仔细点…”。 姜美红本能的用力挣扎,可是孙家旺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在他面前就跟任人摆弄的小鸡仔差不多。 “不说是吧?害臊了?你要是不说,那老子只能再肏你一回,仔细尝尝你的滋味…”。孙家旺说完便抱起姜美红要往屋里走。 姜美红吓坏了,也顾不得羞耻,忙说:“三回,昨晚上总共三回…”。 孙家旺听后眉毛直接立了起来,脸色铁青的盯着姜美红,骂道:“放屁!老子哪能那么没用?老子今年才21岁,壮的像头牛!但凡沾了女人的身子,一夜不可能少于五次!老子这就把少的补上!” 姜美红慌忙哆哆嗦嗦的改口:“不,不是,不是,是我记错了,六次,是六次,我的脑子不好用…”。 “记错了也不行!老子现在憋的厉害,还想再跟你肏一回!走,到屋里头去,让老子好好快活快活…”。 “不,不行,我…不想,不想…”,姜美红奋力的挣扎,大声的喊救命。 可是她越是抗拒,越是呼喊,孙家旺就越兴奋,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就在姜美红以为这次自己在劫难逃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和叫骂声。 “孙家旺!你个王八蛋!把门打开!不然老子砸烂你的门!” “开门!孙家旺你给我出来!滚出来!” 姜美红听到外头传来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怎么那么像父亲和哥哥的声音,大早上的,他们来干啥? 孙家旺的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念叨了句真扫兴,然后套上衣服出去开门了。 姜大贵和姜清泉一进院子就开始嚷嚷起来:“孙家旺,狗日子的你给的银行卡密码跟本不对!我们去镇上的银行里试过了,连输三次密码都是错的,卡还被机器给吞了!狗日的你骗人!” “我妹妹呢!把我妹妹还回来!这门亲事我们不答应了!”姜清泉说着便往屋里冲。 孙家旺却不紧不慢的跟到屋里,嬉皮笑脸的说:“大哥,你着啥急?还有爸,你生啥气?这买东西的人还得提前验验货呢!我应下二十万彩礼钱,不得提前验验货啊?” “大哥,别的咱们不说,如果换成你,你花二十万娶个新媳妇回家,能定完亲货都不验就把二十万全给人家不?你也是男人,你说说看!” 姜清泉不吭声了,姜大贵则拉着脸说要带姜美红走。 “爸,你急啥?”孙家旺斜着眼看看自己未来的老丈人,慢条斯理的道:“再说了,你现在把美红带走还有啥意义?她都已经是我的人了,难不成一个被破了身子的女人还能再卖二十万?你也不怕人家笑话!” “那,那你说咋办?”姜大贵瞪着眼拍拍桌子,有些气急败坏。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家闺女在孙家留了一夜肯定会没了姑娘身子?他只恨孙家旺太狡猾! “这是个事儿好说,我孙家旺一口唾沫一个钉,不会赖你们的钱的!”孙家旺说完以后,转身进了卧室,从床底下拉出来一只铁柜子,拿钥匙开了上面的锁,然后从柜子里拿出来五摞成捆的现金,瞧了缩在墙角的姜美红一眼,嘴角勾起满意的微笑,然后转身出去了。 “爸,这里是五万现金,我先预支给你们!” 姜清泉看见钱瞬间两眼放光,伸手就要去接,被姜大贵抬手给挡了回去。 “怎么是五万?不是说好的二十万吗?!”姜大贵厉声质问。 14各有算计 “爸,放心吧,我不会赖你们的钱的。等我和美红领了结婚证,我再给你们十万,后面她给我生了儿子,我就把剩下的五万全给你们,怎么样?”孙家旺眼中带着蔑视问。 姜大贵听后瞬间就火了,想站起来打孙家旺,但是看看他手里的那五万块钱,再想想自己的闺女,最后还是把气咽了回去。 “清泉,拿上咱们的钱!” 姜大贵瞪了儿子一眼,等儿子接过钱,然后又道:“接上你妹妹,咱们回家!” 孙家旺一听马上不干了,拉着脸问:“凭啥带走我媳妇?” “你媳妇?你先把该给的钱给够了,美红才能是你媳妇!”姜大贵指着孙家旺的鼻子冷声道。 就这样,姜美红又被姜大贵和姜清泉给带回了家。 没过几天,孙家旺又带着礼品和十万块钱来到姜家接人,说先办婚礼然后等姜美红年龄到了再去领证,即便姜美红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但是架不住爹和哥哥眼里都只有钱。 办完酒席之后,姜美红彻底留在了孙家。 一开始孙家旺对她还不错,除了晚上在床上的时候比较野蛮之外,平时生活上倒也没为难过姜美红。 直到有一回村里的一个小痞子在牌桌上嚼舌根的时候触到了孙家旺的逆鳞,那小痞子说姜美红给孙家旺戴了顶绿帽子,说姜美红上初中的时候就跟隔壁村的大学生好上了,还说最近他还看见姜美红和那个大学生见过面,孙家旺气的当场掀了牌桌就回家找姜美红算账。 姜美红也懵了,因为她一直以为没人会知道自己和赵冬阳的关系,孙家旺动手打她的时候细数的那些片段,姜美红都和赵冬阳都做过。 比如去山上折杏花,一起在山间小路骑自行车,坐在河边看夕阳… 更可怕的是,那个小痞子竟然还说在订婚当天看见过隔壁村的大学生进了孙家的门。 姜美红忍着浑身的伤,一口咬定自己没干那些事,更不认识什么大学生。 其实孙家旺对小痞子说的话也是半信半疑,因为他一直都是个很自负的人,同时他又十分的蔑视女人,是蔑视所有的女人,包括他的亲妈和亲姐妹。 在他眼里,姜美红是不错,可说她跟一个大学生勾搭成奸,孙家旺多少还是有点不信的。 孙家旺进过大城市,见过女大学生,姜美红虽然长得漂亮,但是和女大学生相比还是有点差距,没人家有气质。 二十出头的孙家旺已经很爱在外头拈花惹草,嫖妓的事儿也没少干过,他一直都眼馋那种上过大学的女人,只可惜自己没本事泡人家。 虽然孙家旺心里对小痞子的话有所怀疑,但是嘴上可一点也没放松,直接放下狠话:“等我去查查那个大学生的身份,如果让我查出来真有这个人,我非剥了你的皮!” 赵冬阳的身份其实很好查,因为近五年来,附近村子里就出过他一个男大学生,孙家旺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就查出了赵冬阳的身份。 听见村里的乡亲把赵冬阳夸的一朵花,夸他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几乎没有缺点,孙家旺简直气炸了! 因为乡亲们对赵冬阳的赞美,严重伤害了孙家旺的自尊心。 于是他把姜美红捆起来送回了姜家,让姜家父母把他付过的十五万彩礼钱还回来。 姜家父母瞬间慌了手脚,因为好大儿姜清泉刚相好一门亲事,彩礼也谈妥了,要十八万,家里有个几万块的底子,再加上孙家旺给的十五万,正好能凑够十八万。 如果孙家旺把彩礼要回去,那好大儿可咋娶媳妇? 姜大贵和吴二妮对视一眼,吴二妮立马戏精附体直接跪在了孙家旺面前又是哭又是闹,问姑爷到底是为了啥? “你要是看不上美红,那要不你再给十万块,把家里的美心也给你!” 孙家旺完全没想到姜家能这么豁得出去,觉得丈母娘也算是有诚意,于是便把在外面听来的闲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姜大贵两口子。 “嗐!我当是啥事儿呢?”吴二妮听后立马止住了哭声,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土,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孙家旺以为她是不想退彩礼钱,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咋不可能?!别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人家可都看的真真的!我有证人!” 这时姜大贵笑呵呵的接过话:“别人说的都是假的!因为那个叫赵冬阳的大学生是美红的亲哥哥!我是赵冬阳的亲爹,这孩子是我们过继给赵家的!”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赵家问问!” 孙家旺也是个有门路有胆量的,接着托朋友打听到了赵家父母的电话,当场打了过去。 赵家父母一直对赵冬阳的身世讳莫如深,虽说孩子不是亲生的,但老两口对他倾注了所有的爱,而这个孩子又那么的优秀,老两口也生怕这孩子抛下自己跑回姜家。 所以当孙家旺的电话打过去以后,老两口直接矢口否认,不承认赵冬阳是姜家的人,甚至说根本不认识姜大贵,更不知道姜美红是谁。 这下可把孙家旺给气坏了,挂了电话一口气把姜家砸了个稀巴烂,姜清泉上前阻拦,也被孙家旺给揍了一顿,姜大贵和吴二妮见状直接吓得没敢吭声。 家也砸了,人也打了,最后孙家旺撂下狠话,不还钱就把家里的小女儿美心给他送过去当姘头,不然就要去告姜家! 孙家旺走了以后,姜美红彻底的绝望了,姜大贵两口子光顾着给儿子治伤,眼里根本看不见她这个女儿,连口热水都没给她喝。 但是对于姜美红来说,爹妈看不见也是好事,至少不用再挨顿毒打。 可是妹妹美心可咋办?她还在镇上读初中,如果孙家真的想找麻烦,分分钟能把妹妹抓走。 绝对不能让孙家去祸害妹妹! 于是思量再三,姜美红悄悄的给赵冬阳打了电话,她知道赵冬阳发过誓绝对不认姜家这对父母,也知道赵冬阳恨死了姜大贵。 但是没办法,为了小妹妹,即便知道赵冬阳会为难,她也要张这个口。 15为了这个妹妹,认下了吸血鬼父母 打完电话的第二天中午,赵冬阳就回来了,脸上还带着青一块紫一块的伤,他刚进门,孙家旺也跟进来了。 姜美红万万没想到赵冬阳会先去找孙家旺,孙家旺的脸上也有伤,很明显两人已经动过手了。 姜大贵两口子一看见赵冬阳来了,顿时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脸讨好的说:“儿啊,你回来了?你终于愿意见我们了?” 赵冬阳的眼睛根本就没看他俩,从进门开始他就一直在找姜美红,当看见姜美红披着件破棉袄蜷缩在羊圈旁的时候,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和孙家旺打的满地滚时都没流一滴眼泪,可是一看见姜美红肿起的脸和呆滞的双眼时,瞬间就绷不住了。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姜大贵和吴二妮面前,颤抖着叫了爸妈。 赵冬阳何尝不知认下这对吸血鬼父母的后果?他以后的生活,甚至是一辈子都无法再摆脱这两个无赖。 如果说姜大贵和吴二妮终究有离开人世那一天,那和他们绑定在一起的大哥也会成为赵冬阳一辈子的噩梦。 更何况赵冬阳身后还有养父母,他违背赵家父母的意愿,自己做主认了姜家,对养父母也是一种背叛。 可是没办法,如果今天不认下姜家父母,那么姜美红就会被逼上绝路。既然这件事因自己而起,那么自己就该扛下所有的因果……。 这便是孙家旺在红霞面前洋洋自得说的那句:其实四舅哥能和姜家相认,还多亏了我! 这么多年以来,孙家旺一直以姜家的大恩人自居,不管在岳父岳母面前还是在姜美红和赵冬阳面前,都是如此。他根本不知道姜美红和赵冬阳有多恨他! 跟红霞说完自己和赵冬阳不打不相识的经过,孙家旺把最后一截烟一口气吸完,烟头丢进瘫子老周的水杯里,然后起身去穿衣服。 “红霞,给我煮碗手擀面,我吃完了好回家,今天还有正事儿要跟舅哥谈。” 红霞一听他着急回家是为了见舅哥,心里对姜美红的醋意少了许多,麻溜从床上起来穿上衣裳就往后厨走。 孙家旺穿戴整齐,又嘿嘿的笑着对老周言语羞辱一番,问他腿瘫了以后是不是连裤裆里的东西也直不起来了,问他有多久没肏自己的媳妇了,问他看见自己的媳妇在床上和别的男人亲热生不生气。 一连串的奚落,把老周气的差点口吐白沫。 孙家旺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出卧室,哼着小曲儿回了前厅,在厅里吃饭的卡车司机们都还没走,抽着烟讲些粗俗的段子。 “哟!老周快活完出来了?今天能让我们也沾沾光,和老板娘耍一回不?” 孙家旺还没接话呢,红霞端着一大碗手擀面走了出来,一张嘴跟刀子似的厉害。 “快活你大爷的臭屁眼子!吃完了赶紧付钱赶紧滚!” 七八个男人一听见她的声音,立刻兴奋的两眼放光,仿佛浑身的皮都痒的不行。 “哟!老板娘容光焕发啊!看起来老孙把你伺候舒服了?你这是吃饱了就看不上我们这些兄弟了?” “胡说!红霞啥时候看上过咱们?只要老孙在这里,她眼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 “让我看看老板娘给老孙做了啥好吃的?”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一脸垂涎的走了过来,背着手往桌上的大碗里看了一眼,嘴里立刻发出啧啧声。 “腰花面!瞧瞧这腰花用油爆的,不老不嫩弹性十足,还有飘在汤里的嫩蒜苗,看着直让人流口水!” “我说老板娘,一样的面条,你咋只舍得给我们加蒜泥,却给老孙加蒜苗嘞?还有这腰花的分量也差太多了!” “一样都是跟你相过好的男人,你咋还区别对待呢?” 有人开始酸溜溜的起哄了。 红霞虽然也和屋里的其他男人睡过,而且这也不是啥秘密,可是当着孙家旺的面儿说出来,她还是很介意的。 因为孙家旺在她心里和别人不一样。 “滚滚滚!别吃饱了就在这里胡说八道,赶紧付了钱滚蛋!”红霞有些恼怒。 结果旁边的高个子男人贴上来就要往她胸脯上摸,红霞躲闪不及差点摔倒,还是孙家旺扶了她一把,然后站起身把那高个子给推开。 “今天有我在,你们谁也不许动她!别自找难看!” 屋里吃饭的基本上都是开大车的司机,一看孙家旺说话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便都扫兴的拿上各自的衣裳掏出手机付钱,然后悻悻离开。 “不让碰就不让碰,镇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 “就是,我听说前面的光富镇上刚开了一家洗脚城,里头的娘们儿个顶个的水灵,咱们去那儿消遣消遣!” 大车司机们前呼后拥的走了,店里的空气一下子干净了许多。 “吃面!要不一会儿该凉了!我去给你拿瓶啤酒!”红霞招呼孙家旺坐下吃饭。 “算了,一会儿还得开车,我就不喝酒了!你自己开一瓶喝着陪我聊会儿天!”孙家旺笑着拉住她。 其实孙家旺一直都知道红霞平时也和别的男人睡觉,但是他不在乎,开大车的男人一年得有十个月在外头跑,正当壮年生理需求旺盛,就没有不找女人的。 至于红霞,她男人已经不中用了,找别的男人排遣寂寞也很正常。 孙家旺大口大口的吃着碗里的腰花面,红霞就坐在他对面一口一口的喝着冰啤酒,两人也没话说,事实上下了床了以后,孙家旺和红霞根本没多少共同语言。 但是孙家旺还是感觉到红霞身后有双仇恨的眼睛在盯着自己,恨意之浓仿佛能在自己身上扎一串窟窿,他知道那是收银台后头的那个年轻人。 面碗快见底的时候,红霞起身去收银台里面取回来一只厚厚的信封,很郑重的放在了孙家旺的面前。 “啥?”孙家旺没看信封,而是看向红霞。 “之前装修店铺的时候,问你借的一万块钱,现在回本了,我把钱还给你!”红霞笑着说。 孙家旺没急着搭话,一口气把碗里的汤全部喝下去,直接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后拿起信封看了一眼,从中抽出小半打卷巴卷巴塞进口袋里,把信封又推回到她面前。 “我拿这些就行,剩下的就当是我的份子钱,到时候你跟他办婚礼,我不一定能赶回来!”孙家旺朝收银台后面努努嘴。 “胡说!”红霞的脸色顿时拉下来,不悦的道:“谁说我要嫁给他了?” 16叙旧 孙家旺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他把大卡车停到离家不远的一块空地上,上好锁又反复的检查了一遍,这才揣着钥匙小跑回家。 姜美红和赵冬阳正在屋里喝茶,隔着一张小桌面对面而坐,轻声细语的聊着天,气氛相当的温馨。 至少在孙家旺眼里,这一幕就是纯粹的兄妹亲情。 “冬阳哥!我回来了!在家久等了吧?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回来晚了!”孙家旺殷勤的快跑几步进了屋,主动要和赵冬阳握手。 其实认真论起年纪来,孙家旺还比赵冬阳大两个月,但是架不住人家赵冬阳有本事,他巴结还来不及。 赵冬阳看见是他回来了的那一瞬间,目光里的温柔瞬间冷下来,甚至整个人身上的氛围都是一秒之内变得冷漠凌厉的,简直从温柔的金毛切换成了寒冷戈壁上的孤狼。 “没等多久,我正和妹妹聊天呢,所以时间过的很快。”赵冬阳根本没起身,忽略掉他的手,指指一旁的坐凳,道:“坐下说”。 孙家旺的脸色僵了一下,马上又点头哈腰满脸赔笑说:“好,好,我正好口渴呢,喝杯热茶正合适,还是冬阳哥想得周全!” 孙家旺板板正正的坐在了赵冬阳指的那把小椅子上,他虽然个头没有赵冬阳高,但是这些年一直都是干的体力活,身形很结实魁梧,那么大点的小凳子只能够他半边身子坐的,平时这张凳子都是给儿子坐的。 虽然很不舒服,但孙家旺脸上依然堆着谄媚的笑。 一旁的姜美红自打孙家旺进门,整个人都条件反射一样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我,我去给你拿张别的椅子。”她低着头起身,刚要去屋里拿椅子,就听赵冬阳说:“美红,去村口的小超市买点熟食回来吧?我和家旺喝两口!” 姜美红随口答应下来,脚继续往里面那间屋子走,孙家旺却埋怨道:“别去找凳子了!赶紧去买菜吧!冬阳哥都到家这么久了,你连顿热乎饭都没招待吗?真是不像话!” 孙家旺自顾自的说,根本没留意到赵冬阳越来越冷的脸。 “美红!赶紧去杀只鸡!还磨蹭啥?” “我不吃鸡,也不爱吃别的肉菜,就喜欢你们村口那家小卖部的熟食,你别让美红忙活了。”赵冬阳冷声道。 孙家旺一听舅哥发话了,忙狗腿的顺着说:“行!那就不杀鸡了,让美红去超市里买点熟食回来,家里有好酒,咱们喝点儿!” 姜美红只能放下椅子,又从屋里出来,穿上件半旧的军绿色工装外套,准备出去买菜。 “美红,给你菜钱。”赵冬阳见孙家旺不动弹,这就要掏钱包,把孙家旺给慌的,忙把他的钱包摁回去,自己从兜里掏出来两张红票子给了姜美红。 姜美红都走出家门了,孙家旺还在那里解释呢:“冬阳哥,我平时每个月都给美红家用钱呢,她不缺钱,家里有地有粮食,园子里也有种的菜,平时花不到什么钱…”。 赵冬阳没接话,只冷冷的瞧了他一眼。 孙家旺讪讪的笑着,很有眼力见儿的给赵冬阳斟茶,说些好话。 “你这次叫我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赵冬阳淡淡的问。 “哦,是这样,冬阳哥,我在城里看上了个买卖,想租下个店铺开水果超市,反正我一年到头的都要开着大车在外面跑,回来的时候从天南海北捎回一车水果跟玩儿似的,不呆路的。” 赵冬阳只静静的听着他往下说。 “哥,我是这么想的,投资水果超市呢,规模一定要跟上去,种类也得齐全,不然没有竞争力。我是想…想…”,孙家旺满脸堆笑的支支吾吾起来。 赵冬阳一听他说要开超市,心里立马明白过来他是想要借钱,这个贪婪的畜生! “有话直说,咱们都是一家人,能帮的我肯定会帮。”赵冬阳面无表情的说。 孙家旺立马来了精神,一边详细的描绘着水果超市的美好前景,一边舔着脸说:“其实我是想让拉冬阳哥入股,您给投个几十万,将来盈利了您也能分红不是?” “哦?”赵冬阳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问:“那到时候让谁管理这个水果超市?” 孙家旺几乎想都没想就答道:“让我亲弟弟孙家富管着就行!” “那美红呢?你俩是两口子,开了超市,你都不打算让美红接管一部分生意吗?”赵冬阳的语气看似轻描淡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亲切的笑意,但是目光已经如寒潭一般冷。 他倒要看看这个孙家旺到底有多自私! “不用让美红受那个累,到时候她轻轻松松的做个老板娘就行了,我又不会少了她的吃穿!”孙家旺讨好的说。 赵冬阳没再说什么,面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还主动拿起茶壶给孙家旺倒了一杯,淡淡的道:“先喝茶,入股的事儿好说,都是一家人,我也希望你和美红过的好”。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个细嗓门的女人声音。 “大哥!大哥在吗?” 孙家旺忙站起身要往外走,结果那女人已经抬腿进屋了。 “大哥还真回来了啊?我看着门外的空地上有辆大卡车,心中猜测着是你回来了!”女人满面笑容的说着,一双吊梢眼不住的往赵冬阳身上瞟,故作惊讶的说:“原来是赵大哥来了啊?我嫂子呢?怎么没陪着赵大哥说话?” 这女人叫刘圆,是孙家旺的弟媳,是个牙尖嘴利又爱挑拨是非的,赵冬阳从第一次见她就很是厌恶。 而且从刘圆和孙家旺说话时的语气、表情来看,这俩人肯定不清白,恐怕早就睡一块去了。 赵冬阳没接刘圆的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刘圆倒也没觉得难看,把涂了红指甲的手搭在孙家旺的肩膀头上,娇声说:“大哥,我家里的灯泡坏了,孙家富又不在家,你来给我换个灯泡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