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之溫》 一、空歡喜 富丽堂皇的美术馆内,正举办一场艺术品拍卖会。 政商名流齐聚一堂,专注地望着展览台上的稀世珍宝,或窃窃私语,或忙着举牌,气氛在安静中透着一丝紧绷。 在场上的最后一排,有一个男人与四周显得格格不入。他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手里攒着一台游戏机,手指在上头快速飞舞,不管台上推出多么稀罕珍贵的物品,他都不曾抬头看过一眼。 男人有着一头看似柔软的褐色捲发,几綹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他宽阔的额间;偶尔男人眨了眨眼,如羽扇般的长睫让女人看了都羡慕。男人低垂的侧脸既有西方人的立体,又有东方的神秘感,嘴唇很薄,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是苛刻的线条,即便勾起,也予人一种冷冷的、不好亲近的感觉。 他一派悠间的样子终于让人看不下去,坐在他身旁的金发男子,从拍卖会开始动作就没消停过—一会儿低头看电脑萤幕,一会儿举牌,一会儿又拿起手机讨论,简直巴不得自己能再多生出几隻手、几双眼。此时他恨恨地别过脸,瞪向正自得其乐打着游戏机的褐发男子,磨起牙道:「亚德里安……那机子里的所有游戏你不全破关了吗?你就狠心看着我累得像条狗吗?」 褐发男子依旧掛着那不咸不淡的笑意,目光片刻不离游戏机,修长的手指如蝴蝶般在按键上飞舞,彷彿那游戏真有多吸引他那样。 「我不是早说过我对这场合没兴趣吗?你想买什么就买,我都不会有意见的。」他的英式英文非常道地,男中音也十分悦耳,听在耳里有说不出的酥麻。 金发男子看起来就快将手中的钢笔折断了。他翻了个白眼,道:「不是!话不是这么说啊!公司你也有份,怎么能……」 话声戛然而止。一抹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贴近他们二人身后,为了凑近他们两人,他高大的身躯弯成一个非常不符合人体工学角度。 「亚德里安先生,刚『那边』的人员来了消息,说韩总裁又被送进了加护病房,医院刚刚发出病危通知。」高大的黑衣男人戴着墨镜,一脸肃穆地这么说。搭配上内容,总的来说就予人一种不祥的气息。 「嗯。」褐发男子就这么应了一声,唇角的弧度、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变,甚至语调还变得轻快许多:「病危通知也不是第一次见,每次都空欢喜一场不是?」 他确确实实说的是『空欢喜』。金发男子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嘴唇像离水的鱼一样一张一闔,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仍是选择沉默。墨镜男子则是脸色不改,彷彿一点也不意外那般,应道:「这次应该是真的。温先生,已经连续三个晚上都往医院跑,除了上班和漱洗之外,其他时间都待在加护病房外守着。」 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点触动了他,褐发男子的手指停下了,嘴角的弧度也弭平。他侧过脸,犀利的眼刀扫向墨镜男子,语调瞬间变得凉颼颼的,温度不再:「要那边的人盯牢他吃饭、休息,再让他昏倒一次,就不是减薪可以解决的,你明白吧?」 金发男子打了个寒颤,墨镜男子山一样庞大的身躯也瑟缩了一下。垂下头应道:「是。……不过『那边』也担心温先生撑不下去……因为韩总裁这样,某些合作伙伴开始有些松动,最近温先生一直被带着四处去『应酬』。」 褐发男子与发色相近的琥珀色眼眸温度更冷了,嗓音却放得更轻:「我花钱雇你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把问题丢还给我。」 「是!」傻子也听得出自家主子当真动怒了。墨镜男子把头垂得更低,不敢再多赘言。 「要法务部、企划部、财务部……准备好,一旦有进一步的消息,就准备啟动……」褐发男子有条不紊的下着命令,墨镜男则是细细地一项项记下。末了,他朝两人頷首,庞大的身躯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后门口。 金发男子神色复杂地望着黑衣男子的背影,久久才收回视线,叹了一口气。 从认识亚德里安的第一天开始,他就知晓他的野心。只是,那时亚德里安还太年轻,和他手中所拥有的有限资源相较,他的妄言与理想显得过于不切实际。但,经过这些年,亚德里安已经用实力让那些曾经不看好他的人闭嘴,甚至,眼看着他当初定下的目标,就快要达成了…… 「叹什么气呢?亚瑟?」亚德里安又重新投入在游戏机上,轻松自若的神色就好像方才发号施令的是躲在他体内的另一个人格—这样极端的转变亚瑟不是第一次见,但每回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不是早告诉过你了吗……?总有一天,我会把韩景集团握在手中,我会让沁哥……只剩下我一个人能依靠……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会比我对他更好了……啊啊……终于……过关了……」他眉眼弯弯,方才那凛如寒冬的气场完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高采烈的神色。 亚瑟忽然不确定:他的神采飞扬是来自游戏,还是因为即将得到的人儿…… 真可怜啊……温先生……亚瑟给远在数千公里外的男人,寄予自己深深的,真挚的同情。怎么就被这种疯子给认定了呢…… 二、首席男娼 「哈啾!」温沁打了个喷嚏,从多梦的睡眠中朦朦胧胧地睁开眼。 医院休息室的空调开得很强,他在这儿待着待着,迷迷糊糊地就睡去,现下醒来,喉咙痛得要命,额角也微微抽疼。 他动了一下,身上一件毯子滑落—看起来挺眼生的,在他睡过去之前,并未出现在这里。 「温秘书,你醒了。」边上一道熟悉沉稳的嗓音响起,温沁瞥眼过去,揉了揉眉心。问:「现在几点了?」 话一出口温沁也吓了一跳—粗嘎难辨,比乌鸦叫还难听。 唐晏恭敬地候在一旁,没对温沁的嗓子发表任何评论,只中规中矩地应道:「才早上五点。秘书长要再睡一下还是回家漱洗?司机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温沁揉着眉心的手顿了一下。 唐晏是三年前进到韩景集团秘书处的,精緻秀丽的长相,八面玲瓏的性格,简直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但是,不知是否温沁的错觉,唐晏十分黏着自己,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一开始,还可解读成是新人对于前辈的依赖,但是等到业务逐渐上手之后还这样,温沁也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就是,对他的生活起居过份殷勤了些……尤其最近他时常睡医院,吃食根本无暇顾及,唐晏简直化身成他的秘书一样,打点他的三餐、通勤、衣物……无所不包。 「那个……咳咳……唐秘书……」温沁用力咳去喉间的梗塞感。 「秘书长,喉糖。」立刻递上的小物也是,贴心得令温沁毛骨悚然。 「呃……谢谢……就是说……我们在公司其实是平起平坐,我也不是什么秘书长……你不需要如此……」温沁含着喉糖,一面享受着喉咙的舒缓,一面道。 唐晏那张比女人还精緻的脸孔倒是写满了认真,振振有词地说:「温秘书一直是我们秘书处的灵魂人物,即便没有派下来的头衔,大伙儿也都是认定了温秘书才继续待下来的。我帮着照看温秘书的身体也是理所当然。要是温秘书病倒了,那多麻烦!」 好像……也挺有道理……算了,一会儿还得进公司呢,不能磨蹭了……离开前,再去问问医师,总裁的病况吧…… 温沁又咳了两声,掀开薄被准备下地,就听得唐晏报告:「主治医师那儿,我方才去确认了。总裁的病况虽然危急,但跟前几天相比,并没有继续恶化。温秘书可以暂时放心。」 『那边』已经传来指令:要他好生照顾温先生,务必不能让他累着冷着病着。要是温先生有什么风吹草动,惹得『那位』大发雷霆,那大伙儿都得吃不完兜着走。虽然他也不愿当个老妈子,但是再怎样,他都不想再度面对『那位』的怒火。 温沁的动作再度顿了一下。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感到神奇—唐秘书就像有什么特殊的魔力一样,总是可以事先替他做好他想做的事呢!! 温沁将双脚套进了作工精美的订製皮鞋中,对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整了整领带。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他想着,在心中感到一抹难以言喻的不真实感与讽刺。 如果……韩总裁真的有个万一……这个庞大的事业帝国,还有与之相比微不足道的自己,会变得怎样呢……? 现下每个高阶主管与股东也时不时就往医院跑,探看总裁的情况,理由却和自己大不相同— 他们只不过是想知道:谁是韩景集团的下一任接班人而已。但是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总裁,守口如瓶的律师,谁也无法如愿得知。公司内部的气氛暗潮汹涌,人心惶惶,股价起起伏伏,正恰似内部员工的心情。 而看着自己献身守护的这一切如此动盪,温沁感到茫然。他并没有天真到认为自己有可能就此自由,只是对于谁将会主宰他未来的人生,感到更迷惘了。 秘书长……唐晏替他起的称呼言犹在耳,温沁却只觉得讽刺到可笑。当然,唐晏不会是为了调侃他才这样叫他的,可是他又怎么担得起这样的称号呢…… 韩景集团的首席男娼。 也许,这个称呼,较适合他一点吧。 温沁的唇角噙着一点点苦笑,收拾好心情,大跨步地走出了休息室。 还没踏进秘书办公室,就可听见里头传来的咆哮声。 温沁的眉间打了个摺,推开颇有厚度的实心雕花木门,一个档案夹就这么横空朝他飞来。温沁的运动神经向来不怎么发达,眼看就要被那档案夹砸个正着,站他身后的唐晏从一个奇诡的角度伸来了手臂,精准地在温沁的额角前抓住那档案夹。 温沁瞪大了眼,还来不及讚叹或感谢,如雷般的吼声便震得他耳膜发疼:「对不起!?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几个亿的生意,你这男娼赔得起吗!!!??所以说!婊子立什么牌坊,就要你张开腿而已有这么困难吗!?」 办公室里,一名身着三件式高档订製西装,梳着油头的中年男子正在大吼大叫,随手拿起东西就砸—方才在天上乱飞的档案夹就是他的杰作。而站在桌后,缩着肩,完全不敢吭声的砲灰,则是一名眉清目秀的青年。青年的嘴角明显瘀了一块,露出衬衫外的手臂上也清晰可见绳子的勒痕。他抿着嘴,一句话也不敢回,豆大的眼泪却一滴一滴地落下,双手紧紧交握着,身躯微微颤抖。 那中年人见他这副委屈模样,不但没有心软,反而怒火更炽。恶狠狠骂道:「哭什么!?该哭的是老子吧!就你这拖人后腿的废物!」他说着说着,扬高了手掌,看来一巴掌就要搧下。 「发生什么事?」不带火气,可也称不上亲切的问句,独有的清冷质地让中年男子挥出去的巴掌顿住。他扭过头,皮笑肉不笑地招呼:「呵,温秘书,你可来了。」 三、萬老闆 除了中年男子以外,办公室里其他人的目光全都带着一抹看救世主的光芒。 温沁从怀中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递给依旧垂着头落泪的青年,轻声问道:「没事吧?罗秘书?」 青年抬起肿泡泡的眼看他,未接过手帕,嘴唇动了动,还未发声,中年男子就嗤哼一声:「惹怒了万老闆,你说有没有事!?」 一听得『万老闆』这三个字,温沁心里就有底了。罗秘书凄凄切切地解释:「我……不是故意……他是个…疯子……呜呜……变态……我真的…受不了……」他时而哽咽,时而咬牙切齿;有无限委屈,也有无穷愤怒,搭配他脸上、身上明显的伤痕。背后遭受的,未言明的、不人道的对待不言而喻。 一时之间,办公室内一片沉默,只有中年男子不耐烦的喷气声,和罗以艾低低抑抑的哭声。 温沁的手帕还伸在那儿,低低地说:「没事的,把脸擦擦。」 其他人说的没事都做不得准,但温秘书说『没事』,就一定是没事。这是秘书室里所有人有志一同的认知。那纤细的身板,平和的面容,永远都从容不迫的态度……光是他站着,就给人一种无形的支持和力量。 罗以艾在那双温和却坚定眸光的注视下,也不由自主地点点头,接过了手帕,拭去自己脸上的泪痕。 温沁转向一脸无法苟同的中年男子,缓声道:「我会亲自去向万老闆赔罪。韩总经理,劳您费心了。」 韩品扭曲着一张脸,但面对温沁总是波澜不兴的脸孔,他知道就算大吼大叫,累的也是自己,对方永远都是那副讨人厌的,有恃无恐的模样。 可恶!不过是个身份高一点的男娼,竟然这么嚣张!没关係!大伯这会儿还躺在加护病房,听说状况非常不乐观,他手上韩景集团的股份,人人有机会!要是让他们这一支系掌了权,他首先要教训的,就是这目中无人的温婊子! 一想到他会怎么把眼前这人踩在脚底,尽情凌辱,韩品的心情瞬间好了些。他啐了一口,悻悻然地道:「晚上七点,在我们自家酒店顶楼摆桌向万老闆致歉,你可别迟到了。」 韩品转过身,大步离开了秘书室,还不忘幼稚地以一个大力甩门作为结尾。 罗以艾绞着手帕,不安地说:「温秘书,你真的要去吗……?都是我的错……不如我去吧……」 他总算知道,为何有时温秘书都会贴着突兀的膏药进办公室,为何有时,捋起的衬衫袖子下,总是有新旧杂陈的青紫…… 在进这个单位之前,他已经被充分告知所谓『秘书』该负责的『业务』。 韩景集团的秘书室成员,除了上班时间做表面上秘书该负责的庶务之外,私底下,其实就是高级的陪侍人员。公司里口耳相传,秘而不宣,私下称他们是『媚肉小组』、『娼妇小队』。所有秘书室里的成员,无论外貌、体态都是上上之选,报到之后还得接受专人的性技训练、仪态训练、会话训练……等等,务必让他们代表韩景集团服侍贵宾时,起到的是加分而非减分的作用。 罗以艾是温沁亲自训练的,进单位也不过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会让他去接待像万老闆这样的重量级合作伙伴是有些过份了。但是最近韩总裁进了加护病房,温沁时不时就得往医院跑,也算是不凑巧,韩品来秘书室找人陪侍的时候随手抓了个最稚嫩的,想说让万老闆嚐嚐鲜。 哪知道万老闆在床上的性癖根本不是初入行的罗以艾能够应付的。他哭哭啼啼,弄得万老闆兴致全失,还恼羞成怒地对他挥拳相向,直接将衣不蔽体的他赶出了总统套房,甚至扬言要取消和韩景集团目前线上商谈的三个合作案,当场把韩品吓了个手脚发软,怒火中烧地杀来秘书室兴师问罪。 毕竟现在可是继承大位的关键时刻,要是从他手里失去了万老闆这个金鸡母,那么几乎可以断定自己将跟韩景集团的股份永远的错身而过。 这是绝不能容许的事! 温沁望着罗以艾,摇了摇头。「是我该说对不起,让你受过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今天你就先早退,回家休息吧。」 秘书室的成员陆陆续续受训完成,可以单独出任务之后,温沁其实已经很少亲自出马陪侍了。但,有不少嚐过他滋味的企业家却对他念念不忘,不断明着暗着拋出利诱,想和他再睡一晚。若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型企业,温沁要打发掉并不困难,但是万老闆……明摆着就是不满他没有亲自服侍,刻意刁难罗以艾和韩品—这点,也许韩品和罗以艾没有意识到,但是和万老闆交手这么久的温沁,却是心中雪亮。 四、存在的意義 送走了情绪依旧不稳定的罗以艾,又打发其他成员重新投入工作,温沁拖着脚步走到自己办公桌坐下时,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涌上心头。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将眼前的这些人,都拖入他所在的地狱之中,藉此让自己喘口气,这便是救赎吗……?出卖自己的身体,是条不归路,到最后,连心灵也会腐朽,这是他再清楚不过的……但是,他既拯救不了自己,也没有办法帮上罗以艾、或是唐晏,或是其他的这些人……既然是他找的人,他造的孽,就让他来收尾吧。 「您去……没问题吗?」边上的问句让温沁抬起眼。唐晏没回到自己位子,而是站在他桌旁,这样问道。 「……」温沁望着他乌黑漂亮的凤眼,一时之间,有些恍神。 唐秘书是不是……太关心自己了点……?这是他们被赋予的任务啊……不是吗?除了这个,他们存在的意义还有什么?温沁在心中自嘲地想。 「还是我代您去吧。」唐晏没等到他的回应,又补上一句。 温沁笑了起来。「我没事的,唐秘书。万老闆就是故意挑事的,我一直不出面,只是让他更借题发挥而已。去让他发洩发洩,就没事了。」不是罗以艾哪里做得不好,也不是他不够年轻可爱,纯粹就是万老闆鸡蛋里挑骨头,如此而已。 「……」温沁说得轻快,结果反倒是唐晏沉默了。万老闆的『发洩』过后,又怎会以『没事』作结。 唉……真难办哪……他要怎么跟「那边」交待…… 最终,他也仅能挤出一句:「那……结束后,务必联系我,我去接您。」 万恆集团,同样也是大名鼎鼎,歷史悠久的跨国企业。万士豪身为第三代,不需要有什么显赫的创新或功绩,只要好好守成,钱财就会自动滚滚而来。 已步入中年的他,几乎把这世上的享受全都经歷过一遍了,再怎么珍稀的宝物,也没有他收藏不起的。长此以往,万士豪心里的空虚反而越养越大,也开始游走法律边缘,干一些灰色地带的勾当,例如进口一些令人心情愉悦放松的禁药。 女人玩腻了,他就改玩男人,男人玩腻了,他就改玩稚嫩的少年。胃口越养越刁,后来甚至开始玩起重口味的SM……让这些男男女女匍匐在他脚边,掌控着这些人灵肉的满足感,让万士豪欲罢不能,益发收不了手。 反正弄死弄残了,就掏钱出来打发一下就行。对他而言,人命也不像人命,只是其中一项可用钱处理的物品—就像这世上其他眾多的东西一样。 温沁对他而言,既是如此,却也非完全如此。 毕竟温沁是韩景集团总裁的养子,玩玩可以,弄死弄残了可不好收拾。还有就是,温沁从不曾畏惧过他。 不管他如何凌虐温沁的身体,折辱他的精神,把他弄得哀哀啼哭甚至是失禁,那张脸孔上都不曾见过恐惧……那双乌黑的眸子好像在说: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现在的状态只是暂时的……无论你怎么对我,你都不会在我身上、心上留下任何痕跡……每次一对上那双眼,察觉到这样的讯息,万士豪都会觉得理智瞬间断线,下手也会变得更狠。 温沁曾经被他弄得昏厥过去两次,脑震盪一次……反正不死就好了,他恶意地这么想。叫来家庭医师,打打点滴,温沁清醒过来之后不会有任何情绪反应,也不曾对他恶言相向,只像是一刻也不愿再跟他待在一起那样,默默自己拔了点滴,压着手臂、拖着脚步离开。 有一阵子,韩景集团派来了不同的新秘书服侍他。一开始,万士豪也不觉得如何,甚至有些赌气的成份:不过是个男娼,也不想想当初还是他替他开苞的呢!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从以前到现在,都是那副不放在眼里的样子,看了真不顺眼! 但是,玩了几个秘书之后,他开始觉得索然无味了。从没有真正留恋过什么人事物的他破天荒地想念起温沁在床上的模样:那张像是天塌下来,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平然面容,染上了情慾的顏色之后便会变得无比色情和性感;那纤细的腰枝,小巧却不失肉感的屁股,低抑的呻吟……就连那双不显畏惧的眼眸,也令他想念了……跟温沁相比,这些年轻貌美的秘书一个一个都像是没有灵魂的纸娃娃,轻轻一拆就碎了,虚假的微笑、恐惧的灵魂……万士豪越来越烦躁。 温沁好大的狗胆!韩景集团也好大的狗胆!现在是谁也不将他万家放在眼里了吗!?为什么一直不见温沁过来侍奉?!是故意避开他吗!? 这样的愤怒日积月累,不断堆叠,就在罗以艾来侍奉他的那晚爆发了出来。既不是罗以艾不够温柔可爱,也不是他言行举止有何不妥,万士豪平时对床伴即使再不满意也不至于如此残忍暴力—一切的反常就只是因为他的愤怒到达了临界值,而倒楣的罗以艾成了代罪羔羊。 万士豪吁了一口气,雪茄烟雾冉冉上升,使他的面容显得模糊不清。在禁烟的高档法式餐厅吞云吐雾,也没人敢说他一句不是—毕竟整间餐厅都被包下来了,今晚就只服务他这桌客人。 他望向餐桌对面的,一脸侷促的韩品,和垂着眼,看不清思绪的温沁,在心中冷笑:早早认清自己的处境,不是很好吗……?温沁……难不成你还以为可以就此摆脱我,翻出我的手掌心不成?!就算我要尝鲜,也定是在把你玩烂了之后!哼哼! 他这么想着,心中有种嗜血的快意正在升起。 五、敘舊 韩品支支吾吾地开了口:「那个……万总裁……我们家的小秘书不懂事,触怒了您,真是抱歉……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您大人有大量,那个……合作案的事……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温沁垂着眼,不发一语,内心却在感叹:从前万恆集团与韩景集团可说是平起平坐,在各自事业体的表现都很亮眼,谁也不让谁。曾几何时,自从韩老爷子病倒,频繁住院,韩景群龙无首之后,韩景的股价和收益就开始走下坡。现在,竟然还要对万士豪如此低声下气,请求他不要撤走资金,韩总裁如果在加护病房里听到他的后辈竟如此没出息,搞不好都会从病床上气到跳起来。 温沁想像中,那个从小收养他,古板严肃、不通情理的老人,在病床上一跃而起,暴跳如雷,拿起身旁的东西扔向韩品的画面,唇角不由得抿出了一点点线条。 万士豪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温沁,见他那副活在自己世界里,悠然自得的模样,心头就来气。他重重吸了一口雪茄,烟雾喷得到处都是,哼哼两声,道:「韩经理,实在不是老夫要鸡蛋里挑骨头,我们双方都合作了这么久,你一点也没理解老夫的喜好,这让老夫很困扰啊……」 万士豪大概比韩品长了十来岁,端起长辈的架子训人倒也有模有样。而在集团里向来对员工呼来喝去,气燄无比高张的韩品,此刻却是正襟危坐地听训,连连点头道歉,完全嚣张不起来。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温沁实在很想将他这怂样拍起来,到公司晨会上播放。 韩品继续试图讨好:「是是是……那是温秘书手下的人,一切都是温秘书督导不周,温秘书也觉得对万总裁您过意不去,非得要过来亲自赔罪……」 他在桌底下踢了温沁一脚,温沁只得接话:「是……十分抱歉……本该由我亲自接待万总裁的……但最近身体不适,怕传染什么病给您,所以才由罗秘书代替。」 韩景集团的总裁,现在陷入昏迷,送入了加护病房这事,对外界还是个祕密—当然医院和医疗团队都是自家公司的,保密不成问题。主要就是怕动摇股东信心、公司股价,是以温沁也不能把话说实,只得推諉一番。 万士豪的表情明摆着就是未被说服,他露出一个冷笑,懒洋洋地说:「哦,那现在呢?温秘书的身体好点了吗?」 温沁中规中矩地道:「是,好多了。」 万士豪续道:「这样说起来是我的不是囉,温秘书培训的新人才,倒被我给气走了。罗秘书没事吧,应该不会为了这事就不干了吧!呵呵??」 「??」温沁闭口不言。的确罗以艾经过这事身心受创,已经提了离职。不过没必要实话实说,只会让这男人更加得意而已。 韩品这时又黏黏腻腻地开口:「不不不,怎么能说是万老闆的错呢!是他没能好好达成任务,就算他不提,我们也一定会开除他的! 韩景不需要这样的废物啊!」 万士豪咧着嘴,慵懒地说:「这不行啊!这样温秘书岂不是更无法谅解老夫吗!?老夫可不想惹温秘书生气哪??」 方才还不可一世、看什么都不满意的男人,现在突然变得深情款款起来。韩品以为他心情转好,也大胆地笑开来;温沁则是一阵反胃,努力维持面无表情,一点也笑不出来。 韩品说:「就是就是!万老您大人有大量,一直都很照顾我们这些小辈,我们一直都是非常感念于心的!您看温秘书也是病一好就迫不及待地来见您了,所以说合作案的事??」 「合作案的事老夫自会看着办。」万士豪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老夫想跟温秘书好好『叙叙旧』,韩经理不介意吧?」 就算韩品再没有眼力见,听到这里也不可能没察觉自己的存在明显是多馀的。他掛着曖昧的笑容,一面鞠躬哈腰,一面起身:「当然当然,应该的应该的??那我就不打扰万老您了!您好好享用??啊,不是,好好叙旧??哈哈!」 那别有深意的笑容,意有所指的话语,就别说有多刺眼和刺耳,不过温沁早练就了对这些恶意的表情和评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甚至连往心里去都不曾。他只是木然地目送韩品的背影。 「过来。」万士豪慵懒的嗓音响起。 温沁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他站起身,走到万士豪那一侧,然后跪下了身子。 隔着一段距离,餐厅的服务生投来惊讶的目光,温沁也早习惯这些或讶异或鄙视的眼神。时间可以改变的事情很多,可以让一个原本天真的少年变得深沉,也可以让原本无法忍受的事渐渐木然与无感。 万士豪挑起他的下巴—用自己的鞋尖。 「小沁啊??」万士豪用一种温和得弔诡的语调唤他。「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温沁就像已经知道标准答案的好学生一样,几乎没有思考地答道:「对不起,我错了。请您惩罚我。」 万士豪的鞋尖抵着他的下巴,冷笑两声。 温沁的翅膀真的硬了啊!连台词都说得如此生硬,像是生怕人家不明白他的不情愿似的。看来他真的太久没被人教训了!婊子还真的以为自己洗白了!连架子都显摆了!今天应该要好好让他重新认清自己的身分! 万士豪收回鞋尖,冷冷地令道:「含吧。」 温沁默然地伸出手,伸向万士豪的裤头。万士豪却伸脚,踢开了他的手臂。 「只能用嘴啊,小沁??不然算什么惩罚呢!」 他在温沁疑惑的注视下,一派轻松地这么说。 六、不順眼(微H) 「唔……咕……呜……呜……」 「啊……嘶……嗬……还是你的口穴厉害啊……温秘书……哈……舒服……舌头别偷懒不动啊……啊啊……对了……马眼那儿也要舔……哦……爽……」万士豪叼着雪茄,哼哼哈哈地直喷着烟雾,彷彿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享受一般,喊得是那个响亮。侍桌的服务生虽然离了一段距离,但看温沁的头颅埋在他裤襠间起起落落,不可能猜不出正在发生什么事。服务生们都不由自主地调开视线,不敢直视,只是时不时地用眼角偷覷。 万士豪就在这时半举起手,是叫唤服务生的动作。 服务生们面面相覷,最后还是一名资深领班大着胆走上前,尽量目不斜视地半弯下腰,语调平稳地问:「先生,需要什么吗?」 万士豪微微喘着,却是神采飞扬地道:「继续上菜啊,方才只上了一半呢!怎么停下来了!」 「……是……」万士豪是这家餐厅的贵客和熟客,自然不能得罪。领班应了声,表情僵硬地退下,不久,服务生便陆陆续续端着菜餚上来。 只见万士豪一面大啖龙虾牛排,豪饮高档威士忌,一面揪着温沁的发,使劲将他的头颅往自己腿间压,形成一副奇异的画面。 好一会儿,万士豪口里嚼着带血牛排,含糊不清地低吼:「噢……来了……老夫要来了……温秘书,这可是你今天的晚餐,你可得满怀感激地吞下去啊!!哦哦!!射了!射了!」 他身上肥肉一阵乱抖,牛排的血液混着唾沫因着他过度兴奋而四处乱喷,最后,他挺起腰,肉茎更加深入温沁的咽喉,然后轰轰烈烈地喷发。 他射了之后,就如他所言,并没有撤出温沁口腔,而是一直等到确认温沁喉头上下滑动了好几次,才慢悠悠地抽出。抽出后还刻意在温沁的颊上磨了一阵,让那原本白皙素净的脸孔上沾满唾液和精液,黏糊糊的一片。 万老闆一点儿也无愧疚地笑道:「嘿嘿……温秘书……老夫的精华,好不好吃啊……」 温沁也没有抬手拭去脸上的脏污,依旧直挺挺地跪着,必恭必敬地回道:「好吃……谢谢万老闆赏赐。」 以前温沁用这种温良恭俭让的模样应和他时,万士豪会觉得挺有成就感,觉得他挺上道,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温沁没脾气的样子让他看了不顺眼,怎么折腾他就是逆来顺受的模样也让他不顺眼……永远看不到这人真性情的感觉让万士豪突然一阵烦躁。 对!温沁在性技上的厉害之处就是让万士豪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觉得只有自己能把他弄得乱七八糟、欲仙欲死,他的身体只有在他的临幸之下才会这么敏感……曾经,万士豪得意洋洋地这么想。 韩景集团最高级的男娼,也一样敌不过自己的男性魅力,每次都被自己操得乱七八糟……温沁的身体,怎么可能离开他而活……体内都已经灌满他的精液,也被自己彻底调教过…… 以上的认知都在最近被粉碎了。 原来,离不开对方的,不是温沁,而是自己……温沁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活得好好的,反倒是自己,不管韩景派来再美再年轻的秘书,他都再也感受不到征服的快意……因为他们都不是温沁。 原来……被调教的人,其实是自己……!? 这样的认知让万士豪惊恐、愤怒,更对把自己的心情弄得一团糟,却一走了之,不知在哪逍遥,只派出代罪羔羊来受气的温沁,生出了近乎疯狂的怨恨。 乾脆毁了他吧……或者,划花他的脸,或是在那具白嫩的身体上留下一些永不能抹灭的伤痕……这样……他才能完全属于自己!最近,这样的念头时常在万士豪脑中闪现,而且越来越频繁。 当然,这只能想想而已。再怎么样,温沁名义上毕竟是韩老头的养子,当作性玩具凌辱是没关係,但是让他受伤可是会出事的—毕竟他是韩景集团重要的『接待人员』,可不能让外貌有所损伤。 还是乾脆让韩景集团只让温沁服侍自己一个人吧……别再对其他杂七杂八的人张开双腿了……这样的想法一飘过,万士豪便十分果绝地将它打叉了。 不明就理的人搞不好会以为是自己迷恋上温沁了呢!!绝对不能提出这样的要求!!自己是什么身份,怎能和一个男娼绑在一起,留下话柄! 在没见到温沁的这段时间里,万士豪的脑中起起落落地翻涌过许多念头,升起又推翻,推翻又升起……他从未在任何人事物上头琢磨这么久,这也是令他越来越心浮气躁的主因之一。 本以为今天见到了温沁,尽情地羞辱他一番之后,原本鬱闷的心情就能豁然开朗,然而那种快意却不如他所想—见到温沁一如往常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像是精美却无生命的娃娃那样跪坐着,明明离他很近,却有种自己完全触碰不到的错觉时……他心中有种情绪正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这无以名状的情绪他并不熟悉,于是他将之解读为愤怒。 想要让温沁哭着求饶,想要让他更悽惨一点,想要让他明白:只有自己才是主宰他的人……对!这种情绪,除了愤怒之外,没有其他了。 万士豪的嘴角敛起,目光也冷了下来。他令道:「裤子脱了,到桌上去趴着。」 七、凶多吉少(慎) 温沁的身子震了一下,这回,并没有马上动作。 他自是知道今晚自己铁定凶多吉少,但……要在这样的公眾场合裸露下体……??就算包场了,服务人员也依旧还来来去去啊…… 温沁停顿的时间其实也不过几秒,万士豪冷讽的嗓音立刻响起:「怎么?温秘书现在越来越有范儿了!还带羞耻心了不成!?」 温沁深吸了一口气,手臂往下伸,挑开了裤头钮扣,站起身,脱去了西装裤和底裤。两条白花花的腿修长匀称,会阴处光溜溜的,不见一根耻毛;粉嫩的玉茎软垂着,在两腿间晃盪。 温沁爬上了餐桌,就在那盘带血牛排的旁边,伏低上身,翘起了臀。 没事的……就当自己是死的……在大庭广眾下被凌辱,虽然最近已经比较少受了,但是也不是没被这样对待过……在这种时候,越把自己当作是个人,只会越难受……把自己想做是牲畜,或是无生命的物体,牙咬一咬,总会过去的。 那两团肥瘦适中,散发着羊脂般光泽的臀肉,让万老闆眼中散发出淫邪的光芒。他一手叉着盘中的牛排,另手伸了过去,恣意地揉拧那团美肉,在上头烙下深深浅浅的指印。涎着脸说:「温秘书的屁股,一直都是这么美啊……揉起来手感好,打起来也特别带劲儿……」 他说着说着,扬起手,『啪啪啪啪』对着那两团白肉连搧了好几下,看着那两团肉块不断颤动着,逐渐发红肿起,万士豪心中有种一吐怨气的快意。 「……」温沁自始至终没有流出半点声音,也没有呻吟或痛呼,只有微微颤抖的身躯洩漏了他的感受。 万士豪打得手痠了才停下,抄起桌上的红酒,不由分说地便对着那发红的臀肉浇了下去。 「呃……」刺痛灼烧的肌肤接触到冰凉的红色酒液,那滋味当真是十分微妙—甫一接触时好像因那清凉而稍感舒缓,然而逐渐晕染开的酒精却又让原本的刺痛加深、蔓延……所有的感受立刻由清凉转为热辣,烫得像是要烧起来那样。 温沁疼得咬紧了牙关,冷汗热汗交替飆着,他捏紧了拳,连带揪紧了身下的桌巾。 似感觉到他益发剧烈的颤抖,万士豪咧嘴笑了,他放下酒瓶,掰开那爬满酒液的臀瓣。私密的小洞暴露了出来,因为主人的疼痛和渗漏下来的酒水微微开闔着。 温沁的皮肤白皙,连那处的顏色也显得浅淡,沾上了紫红色的酒液,反倒显得艳丽异常。万老闆舔了舔唇,一语不发,粗长的手指对准那洞口,逕直地顶了进去。 「唔……」温沁将脸埋进了手臂中,发出一声闷吟。 虽然他已不是未经人事的雏儿,但是没有好好润滑就插入异物,稚嫩的肉壁还是承受不住那硬生生被撑开的痛苦。 幸好万士豪没有逗留太久。他的手指在里头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啊!看来温秘书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是真挺安分的,满紧的。」他抽出手指,随意在餐巾上抹了抹,朗声唤道:「服务生。」 不远处一名小伙子小跑步过来,神色看来不掩紧张,低声问道:「是,请问有什么需要服务的?」 万老闆慵懒地令道:「倒酒。」 「是是是……」年轻的服务生听到这指示,像是微微松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准备将万老闆桌上的酒杯斟满— 可惜,他松口气的时间太早了。 「谁要你倒那儿的。」万士豪冷冷地纠正他。「倒这里。」他将温沁的两瓣臀肉掰得更开,那小洞连带被拉扯着绽出了一线。 那小伙子抱着酒瓶,明显地慌了手脚,结结巴巴地说:「客、客人……是说……那…那里……吗?」 万士豪不耐烦地说:「让我说第二次你知道会怎样吗?把瓶口插进来,倒酒!」 服务生的手就跟嗓音一样抖:「是……是……」他战战兢兢地靠近温沁那方,光是要将瓶口对准就费了一番工夫。惹得万士豪再次斥道:「插进去,你是聋了吗?!」 服务生苦着脸,心说:自己只是赚那微薄的薪水,端端盘子而已,为什么会遇上这种奥客啊!! 但是能包下整间餐厅的奥客毕竟不同凡响,连领班都得低声下气,自己还有什么选择,只得干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给自己壮胆一般,手臂不再迟疑地往前送,瓶口撑开了那线缝隙,插了进去。 万士豪的嗓音带着满足的笑意:「再戳进去一点……不用害怕……这种大小对这骚货的屁穴而言只是小意思,他可是曾经塞进两根鸡巴呢……嘻嘻……」 「嗬……呃……呼……」 万士豪的笑声和温沁痛苦的喘息与喉音夹杂在一起,十足矛盾。 万士豪再度对着那抖着手的服务生令道:「倒酒啊!还等什么!?」 「等等……不要……呃啊啊——」温沁总算理解了万士豪意欲为何。他不是没接受过这样的灌肠调教,事实上,在他真正接待客人之前的训练中,他已经经歷过很多回。但都是在浴室或是房间内,简直难以想像要在餐桌上、大庭广眾下…… 已经可以预见的丑态让温沁毛骨悚然,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 那年轻服务生在万士豪的高压下,牙一咬,眼一闭,他手中的酒瓶一倾,酒液便源源不绝地灌入温沁的肠道中。 八、魔性(微H)(慎) 「呜……停下……嗬……不要……好…胀……咿……呀——」 「继续,不要停。」 「……」 凄切的哀号恳求和冷酷无情的命令形成强烈的对比。服务生抓着微倾的酒瓶,强迫自己忽略那一声声的哀求。 他感觉自己像是个行刑的刽子手,而且执行的这刑罚还不是乾脆俐落地砍人头颅就了事,而是一刀刀剜人皮肉的凌迟之刑。 这种感觉很是奇特—一开始听到那因自己而起的惨叫声时,人性的本能让他瑟缩了下,手抖得差点就握不住酒瓶。但是当耳朵、脑子、和心脏一起麻木之后,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权贵会这么的以凌辱人为乐:因为那种站在制高点,将人践踏在脚下,看着对方即便痛苦、愤怒,也无法逃出生天的模样,会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优越感。 服务生依旧微微颤抖着,但是那性质已然改变,由原本的愧疚、恐惧,转变为新奇、兴奋……那时而细弱、时而高亢的呻吟听在耳里,喉咙、心口一阵阵发痒,忽然觉得眼前这不断摇晃着臀部想逃开的男人,生出了方才不曾意识到的性感…… 万士豪似乎从眼前这位双眼发直的服务生的表情,察觉到了他的心理变化。他咧开嘴,讚道:「这位小哥,挺上道的啊!没错!就是这样!完全不需要心软!你别看温秘书叫成这样,其实他是很享受被人灌肠的……嘿嘿……你看他小鸡巴……硬梆梆的……哦呵……流得我满手骚水……」 万士豪的手臂往温沁的会阴处伸去,搓揉了阵,再抽回来时,特意在服务生眼前开闔,上头如他所言,沾满了蜜汁。 服务生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的自责与愧疚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刻意洗脑的黑暗想法:老闆说的没错,这男人真的享受被这样对待……是啊……方才他不也含着老闆的鸡巴,一副熟练的样子吗……?原本就是在卖身的吧……他不需要为了这种人愧疚,也不用担心他是否受伤……没错……一点也不需要…… 手里的酒瓶已经空了,但服务生却像是着了魔似的,竟硬生生地将瓶口往里又推了半吋。 「哦啊啊啊啊——不要……拔出去……呜啊……呃……」 温沁再度发出惨叫,万士豪则是拊掌大笑:「哈哈哈哈!!年轻人,有前途啊!温秘书,被酒瓶肏得感觉如何啊!?反正你这贱货,只要有东西能填满你的屁眼,都会爽的吧!来来,年轻人,动作再大一点……对对对……也可以转动一下……啊哈哈!!」 冰冷的玻璃瓶细颈在灌满了酒液的甬道里进进出出,不断刮磨过被酒精灼烧得炽热的肠壁。里头的液体不断随之晃盪,却苦无宣洩的管道。甬道本能地收缩,想抗拒深入的异物,却因为胀满的液体无法如愿,只能徒劳地蠕动着,整个下腹因之微微鼓起,彷彿有孕一般。 冰冷坚硬的无机物和温热溼润的黏膜缠绞在一起,每回服务生挪动酒瓶,都会发出淫靡的『咕啾咕啾』声响,刮搔着人的耳膜;和温沁的尖叫哭泣混杂在一起,对万士豪而言,真宛如仙乐一般。 他裤头的拉鍊还未拉上,裸露的肉块本来因为在温沁嘴里解放过一回,已然疲软,眼前这样的凌辱场景—温沁被酒瓶操得红肿的括约肌,满是鲜红掌印的臀肉,不断溢流下白嫩腿根的紫红色酒液……色泽饱满的视觉刺激,让他腿间的肉块又再度充血、挺立。 万士豪的双眼也因为嗜血的兴奋而爬满了血丝,他粗嘎地道:「可以了,把酒瓶拔出来吧。」 他开始嫉妒起那无生命的酒瓶能让温沁这样摆着腰哭泣—这理应是他的专利才是。 那服务生原本插得正欢,听得万士豪的命令愣了一下,但不敢不从地应了声,随即将那瓶身往外抽。 「啊啊啊啊啊——」 『啵—』 原本紧紧吸附的媚肉从瓶身上被迫剥离,发出了一声脆响,不难想像原本两者缠绞得有多么紧密。原本仅一个粉色小点的穴口,如今被操得肿起,不时有紫红色的酒液渗出。温沁的身躯不断颤抖着,那小洞也跟着缩缩放放,被玻璃瓶扯出的媚肉翻进又翻出,吐着酒液与肠液,十分色情。 「求求……你……让我……去厕所……啊啊……肚子……好疼……」温沁依旧跪伏在桌上,嗓子早已喊到瘖哑,发出破碎的请求。 万士豪哼哼两声,一把拽起软绵绵的温沁,抱着下半身赤裸的他,一屁股坐回了椅上。他将温沁的双腿大大分开,白嫩的腿肚就掛在他的臂膀上晃盪。 「想到厕所去偷偷高潮可不行啊……来,就在这儿洩出来吧……温秘书已经受不了了吧……不用忍耐哦……嘻嘻……」 万士豪还恶意地伸手弹弄着温沁充血发红的玉茎,后者发出像是要断气一般的抽气声。 「不要……不要在这……求求你……厕所……让我去厕所吧……呜呜……」 温沁白玉般的脸孔爬满了泪痕。原本清冷的气质被迷濛的双眼、恍惚的神情破坏殆尽,转变为一种楚楚可怜……温沁的楚楚可怜别有一种魔性—容易勾起男人内心深处的兽慾。有许多达官贵人深陷于他这样极端的气质转变而无法自拔……在他摆出那副高冷姿态时有多恨得牙痒痒的,在他换上这副情慾失神面孔时就有多快意……只想继续恣意地糟蹋他,看他哭得更厉害,将他弄得乱七八糟。 这样的魔性连站在一旁的服务生都没有抵抗力—腿间隆起了一包,依旧像无自觉一样,只傻愣愣地盯着哭泣的温沁看。 万士豪早就打定主意要狠狠折辱他,是以温沁的哭泣基本上起得是反效果,只是更满足了他的嗜虐心。 他眼角瞥见服务生直白的生理反应,咧嘴一笑。一手固定住温沁挣扎痉挛的身躯,一手则开始拉扯他的领带、解着他衬衫的釦子。 「温秘书,今天应该让小弟弟开开眼界啊……让他看看:被灌肠就勃起的变态生得什么德性……哈哈哈哈!!啊啊……老夫还记得,你的奶头也很敏感的吧……」 九、服務生(微H) 万士豪没什么耐心地一扯,衬衫釦子四处迸落,白皙的胸膛暴露了出来,肌肤因为情慾,流转着深深浅浅的桃红色。欠缺锻鍊的胸膛上没有肌肉,但是两团微鼓的奶包很是吸睛,上头点缀着两朵突起的樱桃,简直像是某道精緻的甜点一样,华丽、娇俏。 服务生双眼紧盯着那两株果实,不断嚥着口水,紧紧併拢着双腿,像是快要憋不住什么那样。 男人的胸部……竟然能这么漂亮……!!不,与其说是漂亮,不如说有种异样的色情……让人想伸手去揉一把,或是把那颗樱桃咬进口中…… 万士豪替他做了他幻想中的事—他将手掌覆上了温沁的胸,先是掐了掐那单薄的乳肉,接着便粗暴地揪起稚嫩的乳尖。 「呃啊啊——」温沁弓起了身子,尖叫出声。声音虽然饱含痛苦,但是前方的分身却断续地喷出前列腺液,后穴也忍俊不住,喷出了些许酒汁。会阴处狼藉一片,依他此刻被万士豪抱在怀里的姿势,完全无所遁形。 万士豪大笑,笑声里有着无法掩饰的疯狂。 「哈哈哈!!被用过挤奶器,还被乳环调教过的奶子果然不同凡响啊!就这么掐着就爽到受不了了对吧!?可以洩出来哦!嘿嘿……肚子胀得很难受吧,来,全部喷出来呀!」 他揪着温沁的乳尖,时而拉扯、时而搓揉……原本红灩灩的樱桃色泽更饱满了,在万士豪的指掌间,就像是快要滴出血那样。 而温沁眼神涣散,檀口微张,口涎溢流,痛觉和快感连番折腾着他,让他彷彿水里来火里去,都快意识不清,只本能地持续喃喃:「不要……不要在这……呜……饶了…我……」 他的身躯紧绷,不断痉挛,感觉上是在用尽全力忍耐,不让肚腹里的酒液喷发出来。 万士豪冷哼一声:「还挺撑嘛!」他眼刀扫向犹自呆立在一旁的服务生,伸手进口袋捞出了钱包甩在地上,说:「年轻人,过来吸他的奶。钱包里的大钞就都是你的。」 那服务生的视线总算从温沁的胸部移到地上的钱包—就算看不见内容物,但是从那厚实又沉甸甸的模样,不难猜出里头应该很有料。搞不好,是他端盘子一个月也想像不到的金额…… 就做吧……为什么不做……拿酒瓶操男人的屁眼都干了,舔男人的奶头又怎的……?男人跟他,大家都是为了钱,不是吗? 服务生轻易地就说服了自己,恍恍惚惚地,他迈开了脚步,走向深渊。 万士豪笑道:「嘿……小子,你果然很上道啊!我一会儿就和你们经理说一声,让他从明天开始,升你作领班如何!呵呵……」 服务生再度吞了吞口水。 钱…和权……原来是这么容易得到的吗……?只要自己乖乖听话,替这个老闆打下手就行了?感觉他无所不能,什么都能给,自己只要听话办事就好…… 「谢谢老闆、谢谢老闆……老闆有事尽管吩咐,我什么都愿意干……」服务生双眼放光,躬身说着。 万士豪讚道:「不错!有前途!」他将温沁的手臂反扭在身后,逼得他胸部挺起,上头两朵茱萸更显招摇。「来!让你尝尝这高档男妓的滋味儿!机会难得,要心怀感激地舔哦,知道吗?哈哈哈!!」 服务生已经跪在椅子旁,像头忠犬一样伸着舌哈气,将头颅凑近那红艳得刺目的乳头,喘着说:「是……谢老闆赏赐,我会好好吸的……」他说着说着,伸长了舌头,先是啪搭啪搭,像狗一样地舔舐着,然后再张口含入,像个小娃儿一样地用力吸吮起来。 温沁的身躯抽搐得更厉害了,他扭动着身体想要逃开,却被万士豪牢牢扭着手臂,无法如愿。 「不要……啊啊……哈啊……不要……吸……咿咿……呜……嗬……哦啊……」他的叫声既哀切,又有一丝说不出的媚意。听在服务生的耳里,只觉得下腹一阵酥麻,裤档处益发肿胀,他忍不住像是发洩似地,狠狠地将齿列埋进了细緻的乳晕。 「呀啊啊啊——不要……好疼……呜呜……呃……呜嗯……不要了……咿呀……」 哦哦……反应真的很好啊……男人,被吸着胸部,原来也会叫得这么骚……服务生头昏脑胀地想着。 随着他舌头、齿列每一次的角度变化,耳边传来的叫声都会随之起伏,口中原本小小软软的果实也像是逐渐熟透一样,变得硬挺、坚韧;鼻尖更是不断嗅到对方的体香,非常淡雅、清幽,但是越吸却越让人血脉賁张,有一种在蹂躪一朵素白花蕊的错觉。 是我……是我让他发出了这种叫声……是我让他这么有感觉的……主宰一个人的情慾,原来是这么有成就感,这么令人着迷的一件事……服务生的眼白蒙上了一层血丝,原本对于男人的身体完全不抱期待,只是听命行事的心态起了转变—变成了积极进攻的那方。甚至,不待万士豪命令,他的手掌像是有自己意识般伸向了温沁另一侧的乳头,学着方才万士豪的手法拉扯了起来。 十、不冷不熱(H) 「咿啊……别……唔嗯……不能……呀哦……」一侧是被缠绵软舌和尖锐齿列肆虐,一侧则是被搓揉到发红刺痛,两侧截然不同的刺激与感受让温沁更受不住了,仰起颈,弓起了身子哀鸣。 万士豪的眼眸同样写满了浓浊的欲望。一面嫉妒着自己以外的其他男人让温沁舒爽地扭动,一面又因温沁羞耻的表情而感到凌辱他的成就感。他扣住了温沁的下巴往上扳,俯头贴着他的唇说:「怎么样……被吸奶就能高潮的温秘书……还能忍多久呢……?嘻嘻……这年轻人的技巧怎样,看来你好像很满意啊,扭得有够浪的……」 温沁的脖颈往后仰,气管被万士豪的手掌压着,有一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他的眼眸罩满了雾气,清冷的脸孔如今红霞满佈,冷然不再。他发出细细的抗议声:「我没……呜呜——」 话语未竟,万士豪便受不住他殷红唇瓣的诱惑,嘴唇粗暴地堵住了他,舌头闯进他溼润的口腔,毫不客气地汲取里头的蜜津,也不断把自己的口涎渡给温沁。 「呜呜……不……呜――咕……呼……呜……」温沁的呻吟全被万士豪给吞吃,舌头也被他吸住,含吮得津津有味,不断发出毫不避讳的『啾啾』声响。万士豪的手掌则是无声无息地往下潜,来到了温沁的下腹,别有用意地轻压。 「呜……不……不要……按……呜唔……不要按…那边……呃唔……」 陡增的腹压让温沁哆嗦着,难受地抗议。万士豪则是一面嘶咬着温沁带血的柔嫩唇瓣,一面装作不经意地道:「哦,不要按这边,那按这里呢?」手掌恶意地再一个下滑,指腹按上了那红肿的穴口。 温沁剧烈颤抖了一下,嘴角满是不及吞嚥的唾液,含糊不清地尖叫:「不——不能摸……那……哦啊?——」 万士豪嘿嘿一笑,指腹更加快速地在穴口处摩擦,那多皱摺的菊穴因之开开闔闔,更多酒液渗出。 「怎样?这样上下都被刺激,更想洩了吧……哈哈……温秘书,不要害羞啊,又不是没失禁过,只是在高档餐厅里,是第一次吧……哦哦……屁眼抽动得更厉害了……看来是很大的高潮哦!!哈哈哈!!」 温沁双眼上翻,胸部有服务生的头颅在那儿不断蠢动,下体则被万士豪的手指无情地刺激,排泄与高潮的本能,全都累积到了顶点。他张口,发出了一种欢愉又痛苦的尖叫,身躯剧烈痉挛,乳白的精水、紫红色的酒液,大股大股地从前方的分身和后方的穴口喷了出来。 「啊啊……哦啊……嗬……呃……啊……啊……」 『啪啪啪——啪啪——啪——』 『吱嘎——吱嘎——吱嘎——』 叫声时而细弱,时而高亢,肉击声持续不间断,激烈的作动让床架不断发出受压的刺耳声响。 温沁的双手被反绑在腰后,胸部因此依旧被迫挺出,他双腿大张地被摁在万士豪腰上,被他腿间的兇器由下而上地贯穿。他臀肉上的鲜红一直没机会消褪,又添了新的,腿根上也都是青青紫紫的指印,胸部被吸出点点吻痕,乳晕也嵌着一圈带血的牙印。他的腰身被万士豪抓着,被迫上下晃动,肉刃刺入又拔出,带动他的身躯不断抽搐。 万士豪半靠在床头,方才在餐厅凌辱了温沁那么会儿,现在移到餐厅楼上的总统套房,他却依然兴致高昂、完全不见疲态地不断挺动腰身,时不时,还会直起上身,将嘴凑向那两株鲜艷饱满的果实,吸吮一阵,满足自己的口慾。 「嘿嘿......被灌肠后的小穴好像更热更敏感了啊......温秘书,你这都高潮几次了?噢......又缩紧了!都快拔不出来了......操......」万士豪胀红了脸,口不择言地骂着粗话。 只要他一吸啜温沁的乳头,那温热敏感的肉壁便会将他夹得死紧,媚肉不断蠕动缠绞,彷彿想要将他榨乾。他的额际沁出热汗,牙关紧咬,努力压抑射精的衝动。 操......明明要干他前是吃了药的,怎么药性这么弱,被这小骚货夹个几下就想要缴械......!?这可不行!!今天就是要好好折腾这贱人的,不能太快让他休息! 温沁口中吐出破碎的呜咽:「停.....下......嗬......啊.......饶了我吧.....又要......洩了.......咿咿———」 他的身躯一面晃动,一面从前方分身喷出稀薄的精水,感觉上确实已经簞瓢屡空,什么都射不出来了。 万士豪咧开一个冷笑。 又是这样......以前的他,会为了温沁的这副模样而感到欣喜若狂,感觉掌握了他的灵肉而顾盼自得,甚至还会生出不必要的心怜,当真休兵不战,让温沁喘口气休息。但是,这回他不会再被骗了......温沁就是个婊子,不管谁操他,他都会高潮的......不是因为自己—就算自己夺去了他的童贞,还将温沁的身体调教成现在这副德性—等到下了床之后,温沁依旧会立马恢復成原先那个不冷不热的死样子,彷彿在对他说:如果不是为了韩景集团,他根本不会为了他张开双腿...... 十一、尊嚴(H) 像是岩浆一样炽热的愤怒在心里流淌。之前他会一笑置之—他万士豪要什么没有,何必去理会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养子反骨的态度,比温沁漂亮的男人女人难道少吗?! 但是也许就是越得不到的反而越想要的心态作祟,当万花丛中过,当看着那些无趣的、奉承着、讨好着他的男男女女,他对温沁的心痒与怨恨就成同样比例的增加。 如果不能得到他真心顺从,那就毁掉他吧......虽然不能划花他的脸,或是打断他的腿,将他在床上操到半残至少算给韩景集团留了面子吧。 心里滚烫的岩浆在咕嘟咕嘟地沸腾着,火山口有所松动,喷发在即。 万士豪粗喘着,突然掀翻了身上的温沁。温沁倒在了床上,因为手被反绑的关係,只能侧躺着。万士豪架高他一条腿,就着这姿势再次刺入他。 「呜啊啊啊——」温沁再度发出那种像是要断气一样的惨叫。「拔出...来.....呃啊.....太...深了......呜呜......要坏掉了.....肚子.....呃嗬......」 万士豪藉着药性,以着与年龄不符的力道与速度衝撞着,肉刃刺入拔出,不断发出『噗唧噗唧』的声响,温沁的身子以一种不科学的姿态扭曲着,小腿肚也绷紧,随着万士豪进出的节奏不断震颤。 万士豪竟还行有馀力地道:「你不就喜欢操得深吗!操得越深你越爽吧!呵呵......我还记得你喜欢我顶你这里......对吧.....温秘书......」 万士豪说着,腰身转了一个角度,兇器快狠准地撞向了某一处,温沁立刻发出一声尖叫,身躯像是离水的鱼一样弹跳着。 「哦啊啊啊啊——那里......不行.......哼......哈......呃......嗯嗯——」 「哈......老夫果然没记错......温秘书的G点......只有老夫知道......对吧.....」万士豪像是入魔一样喃喃自语。温沁已无馀力回答,他眼白上翻,浑身痉挛之后,分身淅沥沥地开始流出前列腺液。 「哦啊......果然还是跟之前一样呢......」万士豪咻咻喘气,暂时停下了作动。「只要被干到G点,就会爽得尿出来......」 他放下了温沁的腿,俯身凑近温沁的脸孔。「果然还是只有老夫最了解你的身体啊,小沁......」他唤着久远的称呼。「离开韩景集团,成为老夫的人吧.......老夫会对你好的......」他的诱哄融进了贴合的唇瓣中。 不管他对温沁的兴趣只是因为所求不得还是如何,只有先得到他的真心臣服才能够印证这点。论财力与权力,万恆和韩景是不相上下的,韩家的那老头儿也不过就是佔了当初领养温沁的先机而已,挖人墙角这事儿,万士豪可是做得一点儿愧疚也无。 「......」温沁没有回答,他的声带早因为过度的嘶喊而疲乏。但他微微别开了脸,避开了唇舌进一步的融合—这,就是他的答案。 万士豪原本燃起火焰的眼眸冷了下来,嗓音也是:「贱人!给脸不要脸。」 他伸手,虎口在温沁的颈子交叠,扼住了他的气管,腰身重拾原本的节奏。 「那你就认命地当老夫的肉便器吧......怪不得别人......嗬......哦......爽......果然还是掐着脖子做最爽!!噢......我要来了.....好好接着老夫的精华!!」 温沁难受地摆着头,脸孔先是胀红,后是死白。缺氧的本能让他不断挣扎,却被万士豪的体重牢牢压制着,肉柱强势地往他体内不断挺动,最后深深一扎,毫不客气地在他体内射出了精液。 后来温沁真因为缺氧而昏过去了,但万士豪也没有因此放过他,直接掰开他上下顎,把阴茎塞进他嘴里,抽送到硬了之后,将他翻了个身,庞大的身躯压上他的背脊,继续侵犯他。 温沁昏了又醒,醒了又昏,下体从热辣逐渐麻木,全身骨头都在吱嘎抗议,肺部也因为过度缺氧,每回呼吸都像爆炸般疼痛……这种像是身处在炼狱一样的感受,不知持续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小时,他却觉得像是一辈子那样漫长。有好几个瞬间他都觉得会就此死在床上,意识到这点时心里短暂掠过惊慌,但又想:至今这糟透的人生,如果就这样终结了,也许对他而言,也是种解脱……这样想着,他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儘管内脏被搅和得一塌糊涂也都无所谓了……反正贱命一条,就拿去吧。 等到他再度恢復意识时,睁开眼,只见到一片漆黑。 自己死了吗?这是冥界吗……?温沁心中飘过这样的念头,然后动了动手指、动了动颈脖……五感逐渐回笼……他发现他依旧在饭店的大床上,满身都是黏腻的感觉,而万老闆已经不知所踪。 原来……没死啊……他说不上心中什么滋味,费尽全身气力地翻了个身,近乎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 胸口窒闷、肋骨剧痛、腰部以下更是几乎没有知觉……万老闆不知丢下全身赤裸的他离开了多久,在开着强空调的房里赤身裸体,下场就是额角一阵阵抽痛。再不穿上衣服,铁定就要感冒了……而且,里头的精液,也得掏出来……现在可没有时间生病或泻肚子。 温沁伸长了手,在床下摸索了一阵,好不容易摸到了像是衣物的东西。他捞至身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着装完成。也直到此时,他才得以拿出裤袋里的手机—自从进了餐厅开始,他就没有多少时间是穿着裤子的。 他滑开手机屏幕,手机发出的亮光告诉他现在是凌晨两点,有许多通来自唐晏的未接来电和讯息。 『秘书长,还没结束吗?』 『结束时告诉我一声,我去接您。』 『结束时说一声,不管多晚。』 『……』 温沁愣愣地看着那些讯息,直到手机的亮光熄灭。 要联络唐晏吗?这似乎是个好主意……这么晚了,而且自己也行动不便……温沁缓缓抬起手臂,压住了自己酸涩的眼。 可是啊,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不想被人看见……就算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男娼,也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想要维系的尊严的啊…… 『沁哥……沁哥……他强迫你的……那个老头强迫你的对不对!!快说!说你是被逼的,你不是自愿的!!你根本不觉得舒服!!……沁哥……你说啊……就说一句吧……求求你……』 曾经有那么一个少年,用细瘦却有力的手掌抓着他的肩,用颤抖着,像是快哭出来的语调这么说。而他也像现在这样,浑身是伤,动弹不得,却强迫自己用最冷的眼神回视。 十二、繼承人 不能哭……要是哭了,要是回应了,要是说出了真相……少年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是自己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像滩烂泥一样的人,怎可能和天上盘旋的龙,有所交集呢……?多想了…… 『……』自己那时候说了什么来着?记不得了。只记得绞尽脑汁挤出最恶毒、最伤人的字句。 少年爱笑的脸孔变成了萧索的死白,然后像是崩溃了一样,一把抱住他,痛哭失声,边哭边喊:『你骗我!你故意这么说的!我不会相信的!!沁哥……我们逃吧……我会保护你的……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逃得远远的……不会再有人强迫你,伤害你了!!』 如果,那时候,自己不管不顾地应声好;如果,那时候,自己抓住了那隻温暖的手掌,抱住那具温热的身躯……那么,后来的这几年,他是否会过得不同……? 不……如果这样想,就太自私了……对方可以有更璀璨光明的人生,身边可以站着门当户对的伴侣,不须为了护着他,像隻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而且,在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的两个人,拋下一切私奔,又能够去哪里呢? 不要想了……连这念头都不该有的……那时自己说了多少伤人的话,那个人现在一定恨自己入骨,为何又想起呢……?是不是因为……在这样支离破碎的时刻,身而为一个凡人,总是会特别渴望与想念,曾经带给自己温暖与美好的人事物吧…… 横着的手臂下,静静滑落两行水线。 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温沁抹去脸上的溼意,收拾好心情,接了电话。 「喂。」 韩景集团的创办人,现任总裁,韩焄,凌晨三点,在加护病房嚥下了最后一口气。 此时,会议室内,所有人皆是一身肃穆的黑衣,神情却是各异,望着坐在首座的律师团。 韩焄直系、旁系的亲属,老中青三代,几乎全到齐了。早在韩焄病况不稳定时,谁是下任接班人就成了这些人唯一关注的事,只是各个有希望,人人没把握。韩焄一直是大权在握,虽然他的亲属们分别担任集团里的高阶干部,但是重大的投资案和重要的决策,韩焄从不假他人之手,也没见他特别倚重谁。唯一称得上近身,会说上几句话的便是温沁。但温沁虽名为养子,事实上人人皆知他只是韩焄训练出来,替集团卖身的娼妓,身份低微,是以大伙儿根本不将温沁放在眼里。 温沁进到会议室时,各派系正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自己这方能分到多少遗產、多少股票,没有人看他一眼。温沁脖子上贴着纱布,拣了个最角落的位子坐下。 死了……义父他……死了……这么无所不能地,全面掌控他人生的男人,就这么离开了……那自己呢?是不是可以自由了?可以带着这些年来的积蓄,离开韩景集团,躲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不用再过着这种出卖灵肉,送往迎来的日子……? 温沁绞着手指,掌心因为期待而微微汗溼。 虽然不太可能,但是遗嘱里会不会提到关于自己的安排呢……?会不会……义父突然善心大发,决定在他死后,也还他自由身了呢? 温沁吊着一颗心的理由和此时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大不相同—别人是关心继承者,他却只想着自己是否能解脱。 律师团在一阵低声讨论之后,由其中一名发话了:「我们律师事务所,接受韩焄总裁的授权,在此将公佈其遗嘱:韩焄先生手中的所有股权,将全数移转给他的孙子,韩凛先生。」 「?!!」温沁惊讶地抬起眼。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叫嚣了起来: 「什么!!?」 「有没有搞错!?」 「都没有消息这么久了,怎么能交给一个失踪人口啊!」 「事实上……」发言的律师推了推金边眼镜,嗓音沉稳。「我们事务所已经联络到了韩凛先生,也确认了他的身份,这几天我们会将股权做好转移,韩凛先生也表示他下週就会返国接任总裁的位置。」 「不是,这太过分了……一个失踪了这么多年的小鬼,凭什么!?」 「律师先生,您要不要再看清楚些……」 此起彼落的抗议声都进不了温沁的耳,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为了这许久未听见的名字。 韩凛……义父他……终究没有放弃这个最疼爱的孙子……那自己真的该走了……韩凛若回来,不会想要见到自己的…… 「遗嘱里还提到,」律师低沉浑厚的嗓音硬是压下周遭咭咭呱呱的杂音,非常清晰地透出:「转交给韩凛的股权里,需挪出百分之十五,交给温沁先生,委任温沁先生,担任他身边的机要秘书。」 「……!??」 十三、禁錮 自温沁有记忆开始,他就已经在孤儿院了。父母什么的,从来没见过。听说他自己是在一个寒流来袭的萧索冬夜,被棉被裹着,放在孤儿院门口,衣服上绣着他的名字。非常老套的故事,在孤儿院里,可能十之八九的孩子都是这样的来歷,说了都没人想听。 在孤儿院里面,总不比一个正常的家庭那样。有人捐款时,餐食可能好点儿,如果没有,有一餐没一餐也是常有的事。 有时候温沁手里拿着个包子,见到其他的孩子吃完了自己的份,还哭着喊饿,往往觉得不忍心,又把自己的包子分给了对方。到头来,一个包子分得七零八落的,真正进到温沁肚子里的,可能四分之一都不到。 大人们都称讚他懂事又善良,可温沁自己觉得他其实不是特别好心,也不是肚子不饿,就是冤大头一枚,耳根子软,见到人家楚楚可怜的眼神,口里嚼着的包子就好像没那么香了。也因此,幼时的温沁生得骨瘦如柴,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脸颊也没几两肉,就显得两汪黑眼乌洞洞,特别圆亮。 在他五岁那年,有一名事业有成的企业家来到了孤儿院,一口气捐给孤儿院好多好多的钱。院长乐得眉开眼笑,要他们每个人都出来,唱首歌感谢叔叔。 那企业家生得一副十分威严的模样,就算不出言骂人,一双凌厉的眼一扫,也让人双脚抖颤。他并不像其他来参观或是捐款的大人那样,微笑可亲地摸摸他们的头,口不对心地称讚他们唱歌好听什么的,只是用犀利的眼神,一一扫视过每个孩子。 那眼神,温沁在图画书上看过,像是老鹰一样的锐利。 那企业家一次领养了五、六个孩子,温沁也在其中。要被带走的前一天晚上,孩子们缩在被窝里聊天、依依不捨地话别。没被选中的孩子们羡慕温沁他们即将过上好日子,温沁不发一语,只觉得心中有说不出的不安。 不过,再糟又能如何呢?飢饿和受冻是最可怕的了……在寒流来袭的时候,只有一件补丁的破毯子可盖,只有包子屑可吃,只有冷水可擦洗……很多孩子捱不过冬天,生了一场重病之后,就被埋在后院的泥土里,和明年春天的花儿作伴了。如果跟着这个人,可以吃饱穿暖的话,那他别无所求了…… 那时候,带走温沁一行人的,就是韩焄。而,温沁很快就会明白:原来,这世上还有比挨饿受冻更摧折人心的事,那就是—剥夺你的尊严,让你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看,那才是最恐怖的。 温沁跟着韩焄来到了韩家大宅,那是一栋富丽堂皇的欧式别墅,大概像是图画书里的皇宫一样宏伟气派,温沁看得眼花撩乱,见什么都新奇,简直不知该把目光定在哪里。 韩焄给了他们几个月适应环境的时间,将这些骨瘦如柴的孩子们养出了点肉,精神也好些了,便开始了他的『训练』。 当时韩焄的目标便已经很明确:他要替韩景集团训练出一个特殊小组,这个小组里的成员,要能长袖善舞,要有涵养、懂谈吐,要将客户服侍得舒适妥贴。最重要的是—要能满足客户各式各样的性需求。 韩焄因为工作上的关係,上过各式各样的酒店,他虽不沉迷于女色,但却从欢场女子那儿得到了灵感—那种柔媚入骨,吐气如兰,那种让男人一日不见便浑身发痒的骚劲,要是他的员工也能有这样的本事,那还怕客户不上门、不合作吗!? 只是,培训这种人,只能暗着来—总不能大剌剌地在徵人广告上明写是要找陪睡的吧!而且,这些人的口风必须够紧,不管遭受客户怎样的对待,都不能洩漏出去。思来想去,韩焄将主意打到了孤儿院这些半大的孩子身上。 给他们一点儿甜头,就能让他们言听计从,重点是,这些人没有任何依靠,就算不小心被客户玩儿死了,也无所谓。对外就推称是病死的即可。 温沁他们,就在不知不觉中,走上了由韩焄的野心铺就而成的人生道路。 韩焄请来了许多家教老师,早上替孩子们上语文、艺术、音乐,下午则是将孩子们关进大房间里,由他亲自调教孩子们的身体。 温沁即使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含进比嘴还粗的橡胶棒子,以及为什么要一直往肛门里塞东西,他也无法对着韩焄那张冷肃的脸孔,说出一声『不』字。只要稍有迟疑,或是因为疼痛而哭泣,当晚,就只能看着其他孩子们吃着热腾腾的菜餚,而自己盘中只有一块冷硬的乾麵包。 韩焄从不让这些孩子们见外面的世界,所有的学习都是来自于家教,所能够谈天的对象,一直只有固定的这些人。这些孩子们依旧处在一个封闭的世界,只是从孤儿院换成了韩家大宅—过去在孤儿院偶尔还能够见到来参访的民眾,或是在节日时在社区活动上表演大合唱,现在则是完全都没有了,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和韩焄。 韩焄的命令,对他们来说,代表的就是满足生活的一切所需。韩焄是他们的一切,他们的天。 在他们更大一点,大到可以明白欲望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有一回,他们挨在小小的通舖上,睡前聊天,有人提起了这话题:『我实在不明白,到底这么弄舒服在哪里?一直戳屁股,痛死了!』 另一人傻愣愣地说:『唔……可是……其实我觉得挺舒服的呀……』 『什么!?怎么会舒服呀!怪人……哈哈哈!!!』 一群似懂非懂的少年嘻嘻哈哈,带着好奇与羞涩碰触这禁忌的话题。他们虽然身体成长了,但思想却因为长期被禁錮在同一个地方,被灌输唯一服从的想法,依旧单纯得如同孩童时期。对自己身体一天一天的改变,虽有着惊讶,但也没想到什么复杂污秽的层面去。 最后,温沁平平淡淡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总之,义父说,不管觉得舒不舒服,总是要露出舒服的样子就是。』 十四、任務 命令就是命令,就算违背本性,就算要催眠自己,总是要达成。想得简单点,日子会过得比较轻松。 在温沁十六岁的时候,这样单纯的想法开始受到了挑战。有些已经成年的孩子经由韩焄的引介,开始执行『任务』。面积不大的通舖上,晚上常常少了几个人,等到夜深了,甚至天空都要翻起鱼肚白的时候,这些人才回来。 漆黑一片的卧室里,大伙儿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南地北地嬉闹。每晚每晚,断断续续、此起彼落的哭声总是在不同的角落响起。这些孩子们,踏出了城堡的禁錮,却走入更残酷的情慾丛林,成了最弱小无助的猎物,供食物链顶端的客户嘶咬享乐。无论是灵魂或肉体都被摧折殆尽。 其他还未成年的孩子,躺在通舖上,听着四周这些细碎幽怨的哭泣声,也往往一夜无眠到天明。 下回,可能就会轮到自己了。每晚每晚,带着这样的恐惧,与对明天的未知,再也没有酣睡的可能。 在这样强大的生存压力下,有些人受不住,先崩溃了— 一早起来,发现自己的同伴,用不知从哪摸来的玻璃碎片割开了颈子,死在自己的床上,鲜血在雪白的床单上漫开。大伙儿愣愣地看着,没有人哭泣。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一个又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从卧室中抬出。韩焄终于有了动作— 他将剩下来的人分房,一人一间舒适宽敞的套房,餐食也更精緻高级,白天的课程甚至还安排了心理諮商师,紓解他们的压力。另外就是,他们被没收了身上所有的利器,房间里开着空调,窗户上了锁,终年无法开啟;套房里,除了基本家具之外,别无长物。花瓶、掛画、窗帘……一概见不着。房里的天花板一角嵌着一只闪着红光的监视器,房门无法上锁…… 说是生活品质更上一层楼,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软禁。白日里过着优渥的生活,到了夜晚就成了千人压万人骑的妓。想逃逃不了,想死死不成。这时候剩下的人了解了:原来未来并非是未知,此时经歷的一切,就是未来,而且是未来的全部。 「……沁……温沁……温沁……」 温沁无意识地用指甲括挠着书页,原本平整的书页被他弄的皱巴巴的,上头都是他的指甲印子。 「温沁!」 直到諮商师加大了音量,温沁才回过神来。戴着无框眼镜的女人坐在他对面,脸上掛着柔柔的微笑,嗓音也是如春风一样柔和:「怎么在发呆呢?最近过得好吗?」 温沁瞥了一眼桌上的录音笔。 韩焄请来的这些人都是专家,专门分析他们有没有任何自杀的意图,说是心里諮商,其实更像是种洗脑,只要察觉他们对于现状有任何不满,便会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游说他们在这里的生活有多舒适、多安稳,只要忍受夜晚一时的痛苦,根本不算什么…… 这些自我催眠温沁自己就做得兇,见到旁人对他这样晓以大义,反而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荒谬好笑。他还未成年,韩焄还没让他去接客,现在唯一能让他掛心的,就只剩下其他伙伴的安危。关于自己,温沁反而看得很淡。 「老师,我肚子痛,想去一下洗手间。」温沁皱起眉,适度露出痛苦的样子,得到了对座女人的许可之后,站起身离开了教室。 现在,他们连上课也被刻意分开来,除了一对一的家教之外,见不到其他的伙伴。而,他们所在的这栋建筑虽然不是主屋,只是其中一幢别馆,房间数依旧多得夸张。温沁在走去洗手间的路上不断东张西望,但是长廊空空荡荡,没办法看出其他伙伴在何处,做些什么。 依照义父雷厉风行的个性,他们一定被严密监视着,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其他人,会没事吧…… 温沁这么想着,来到了长廊转角的洗手间,一拉开洗手间的门,他便扎扎实实地吓了一跳— 一个小孩,正蹲在里头,一听见声响,戒备地抬起眼来瞪他。 十五、魔王 「还不快进来!你这笨蛋!想让我被发现吗!?」 目测身形,小孩大约只到温沁的腰部以上一点点,但是口气不小,态度也很高傲。温沁见他身上穿着整齐的校服,还打了可爱的领结,书包丢在一边。无论是衣着的质料或是鞋子都是上等,不像是会在别馆出入的身份。 韩焄的阶级观念十分严谨且根深柢固。他从孤儿院领养的这些孩子,自始至终都只安在别馆,他自己则是照旧在主屋生活,连吃饭都不曾与他们同桌。只有『训练』的时候,他才会亲自来到别馆。 温沁想了想,在小孩『高压』的瞪视下,还是反手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你是谁?」小男孩再度抢得先机,高傲地问。温沁这才注意到那双瞪着他的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小男孩虽然绷着一张脸,但是不掩他五官的精緻深邃;微捲的浅棕色头发非常柔顺自然地垂落他光洁的额头,光是看着都能想像摸上去时的柔顺触感。 「来大便的人。」温沁给了一个很粗俗的答案,还作势要解开裤头。 本来嘛,来洗手间还能干嘛,是躲在里头的对方奇怪吧。 男孩精緻的脸孔一阵扭曲,正欲破口大骂,外头就传来拍门声: 「凛少爷!凛少爷!您在里面吗!?上学时间到了呀!!凛少爷!」 温沁的眼眸盯着男孩,男孩也不甘示弱地回瞪。 凛少爷……好像有听过这号人物……这几天,来别馆打扫的佣人,聊天的话题似乎都是这位『凛少爷』。 听说韩焄的独子唯一就给他生了这么一个孙子,夫妇两人上週驾车旅游,遇上了事故,双双殞命。韩焄将孙子接了来,但不敢告诉他关于父母亲的恶耗。佣人们说,那小少爷每天每晚、没日没夜地大吵大闹要找爸妈,弄得整个主屋乌烟瘴气,韩焄事业繁忙常常不在家,于是苦了一票保母保镖,成天追着这小少爷跑,劝也不成,打也不得,大伙儿真被整惨了。 看来……眼前就是那传说中混世魔王了……长得挺可爱的,虽然像小野猫一样,兇巴巴,见到什么人都伸出爪子,不过,没有父母在身边,孩子心里不安的时候都会这样的。温沁照顾过很多初到孤儿院的孩子,一开始也是张牙舞爪地,拒绝任何人接近,是以他十分了解。 温沁瞥了男孩一样,伸手要去开洗手间的锁,衣角却被人扯住。他扭头望去,只见男孩紧紧揪着他,倔强地抿着嘴,只有那双圆亮的琥珀色眼睛洩漏了他的紧张。 温沁握住那隻软软小小的拳头,将身子侧过,挡住男孩的身形,打开了洗手间的门。对着外头一票佣人,扭曲着脸问道:「有什么事!?」 保母和保镖们面面相覷,狐疑地问:「里面只有你吗?」 「是啊……」温沁半弯着腰,面露痛苦地说:「帮帮忙,我拉到裤子上了……」 眾人一听,同步露出和男孩那时相似的嫌恶之色,摆摆手,啐道:「去吧去吧……真是没教养……」 「看来少爷没在这……」 「但是监视器看来是往别馆这儿跑了……」 「再找找吧……要是今天再没去学校,老爷铁定把我们剥下一层皮……」 温沁松开握着男孩儿的手,关上了洗手间的门,落了锁,侧耳贴在门扇上,确定外头人都走了,才转头,对着男孩儿说:「好了,凛少爷,他们都走了,你打算怎么办?」 韩凛从地上跳了起来,捏紧小小的拳头,仰头对他说:「我要去找我爸妈!我不要和爷爷待在一起!!我不要在这里!」他用稚嫩的声音这么吼着。 温沁依旧是那平然的表情,连嗓音也没有变化:「如果我说,是你爸妈希望你待在这里的,你相信吗?」 韩凛愣了一下,随即反射地喊:「你骗我!你乱讲!你根本没见过我爸妈!」 温沁点点头,说:「我的确没见过你爸妈,但是,爸爸妈妈没办法陪在你身边,一定是有他们的苦衷的……苦衷你听得懂吧……他们现在虽然不在,但还是会希望你过得好……好好听爷爷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上学……如果他们知道,你因为他们不在身边,就躲在厕所里不上学,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很难过呢?」 韩凛傻愣愣地望着他。 『你要乖』,『听爷爷的话就带你去找爸妈』,『不听话的小孩爸妈不会要他的喔』……这几天来,哄的、骗的、威吓的……各式各样的话他都听过了,温沁说的,其实和其他大人们说的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为什么他是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呢……? 「不要哭……」这大哥哥虽然也很奇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副表情,他的胸口突然闷闷的,很不舒服。 「……」自己的晓以大义换来的却是小孩儿的安慰??而且……他看起来像在哭吗……? 温沁微微勾起了唇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韩凛的头。掌心中的触感一如他所猜想那般柔软。「奇怪的孩子。」他说。 「想清楚就快去上学吧,我要回去上课了。」温沁收回手,收拢了手指回味下那柔软发丝的感触。转身欲走。 「喂!」在脑子还没有思考好之前,本能先有了反应—韩凛出声唤他,不自觉地再次伸手扯住他衣角。 「嗯?」温沁扭头望他,耐心地等着他的下一句。 不是,叫住他是想干嘛呢?想让他陪着自己吗?怎么可能!?他不需要这里的任何人,他只想要爸爸妈妈……可是……这个大哥哥……好像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你……你……你叫什么?」话是出了口,却是坑坑巴巴的,韩凛更是有种想咬掉自己舌头的衝动。 为什么问这种蠢问题?知道他名字又怎样?反正不会再见面了…… 韩凛不停在心中吐槽自己的愚蠢,却又矛盾地等待着答案。 温沁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起来。那抹笑意点亮了他原本淡然的脸孔,眉啊、鼻呀、眼哪,突然一下子都鲜活了起来。韩凛呆呆地望着。 「我叫温沁。温……沁……」温沁抓起韩凛抓着他衣角的那隻手,在他掌心上一笔一划写下。笔划完成之后,温沁松开手,又忍不住去揉他的捲发。「快去上学吧,别让你爷爷担心。」 他说完,收回手,转身拉开洗手间的门,还不忘替韩凛探头确认下外头没有间杂人等,才反手关上门,迈开脚步离开。 韩凛佇立在洗手间里,握住了自己方才被温沁抓住的那处,捏起了小小的拳头。深吸一口气,洗手间里还繚绕着方才温沁身上的桔子香味,握住的那处则好像多生出了一颗小心脏,噗通噗通噗通……不断跳动着…… 十六、韓凜 韩焄今天得了一点空,傍晚时分就回到了宅子。本以为会像往常那样,收到一堆抱怨,没想到佣人们都安安静静,井然有序地接过他的风衣、领带,一声不吭。 韩焄挑起眉,难得开啟话题:「凛少爷呢?」 反倒是佣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回道:「老爷,凛少爷现在是家教课呀。」 韩焄的眉峰挑得更高了。 通常,这个时候,都是家教老师和佣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宅子里四处找人的时候,这小子倒是转性了。 佣人们见他脸色稍霽,胆子也大了些,续道:「老爷,昨天、前天,少爷一早就乖乖起床,打理好自己,让司机载去学校呢!学校老师也反应说,他的情绪平稳不少,班上同学跟他搭话,他也会回应了呢。」 韩焄依旧是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仅眉峰舒展开来,说了声:「是吗?」就没了下文。 晚饭时,爷孙俩在长桌上对坐着,相对无言,只听得刀叉在瓷盘上细碎的摩擦声响。韩焄突然有些不习惯—每回韩凛见到他,要不扭头便走,要不就是大吼大叫要他带他见父母,像这样静静坐着吃一餐饭,看似简单,其实已经是许久未有的事。 发生什么了!?这小子……难不成……他知道父母的事故了……?不,不可能……宅子里不可能有人胆大包天敢洩漏……还是这是什么新的技俩,先降低他的戒心,然后找到空档时,再趁机逃出去…… 韩焄大概忘了韩凛还只是个八岁大的孩子,完全将他当成了狡獪的商界对手在衡量。 在韩焄琢磨的同时,韩凛已经放下了刀叉,优雅地用餐巾拭了拭嘴,四平八稳地说:「爷爷,我有事要拜託你。」 例行性的下午『训练』时间,温沁一踏进训练室,脚步就顿住。 韩焄正坐在里头,一身完美无瑕的正装,交叠着双腿。 「义父。」温沁谨慎地打了声招呼,反手关上门,直挺挺地站着。 大通舖的自杀事件之后,韩焄就极少出现在他们眼前。是以,此刻他突然出现,着实令温沁感到意外。 意外,且惴惴不安。 打小,他对韩焄就是有些畏惧的。自韩焄身上散发的气场,强势、压迫,且……冷漠……在他的伙伴们盖着白布,被担架抬出大通舖的时候,温沁曾经远远地望见过韩焄的表情—那上面没有名为『感伤』的成份,不……正确地说来,那张威严的脸上,任何情绪都没有。彷彿那被抬出来的物事,不是个人,只是什么其他乌七八糟的,毫无意义的东西。 虽然已经非常明白韩焄收养他们绝不是出于同情,而是另有目的,温沁那时,还是被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给冻着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这样毫无悬念地毁掉了这些孩子的一生,并且平静地面对一条条生命的失去? 一股凉意从温沁脚底升起。 或许,那不是人,而是恶魔? 韩焄结婚得早,即使现在都有了个八岁大的孙儿,看起来依旧不像『爷』字辈。他支着额,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连一根银丝都找不着。许是韩家人的遗传,发色与眸色都十分浅淡。 他半支着额,目光落在温沁身上,像是看着他,又像是在想着其他事。他薄薄的唇动了动,嗓音与眸色一样淡凉:「你就是温沁?」 温沁愣了半秒。 其实他从来不认为韩焄会记得他们这些养子的名字,是以被他正确地喊出名字时,温沁的背脊瞬间爬满了冷汗。 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在心中不断自问,却得不到答案。然韩焄不是那种可以准许他不回话的人,温沁再怎样也得硬着头皮,挤出一句:「是,义父,我是温沁。」 那双浅色的眼眸似乎因着这回答聚了焦,犀利地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个遍。「几岁了?」韩焄又问。 「十六。」温沁绞着手指,答。 韩焄点点头,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没去接客……」 虽说音量轻,但房里只有他们两人,温沁还是将他的喃喃听个分明。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喉口。 该不会……自己要被派去服侍客户了……?!!但是……一般不都是成年后才会……不,但是有那么多养子自杀了,也许缺人手呢,所以连他们这些尚未成年的都…… 绞紧的指关节用力到泛白,温沁感觉到胃部一阵阵翻搅。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也接受好几次所谓的『训练』,身体被迫敞开,接纳玩具……但是即将要面对真人,比起跟玩具,那压力还是无法相比。 人类对待同类可以多么的残忍无情,又可以多么的以剥夺同类的尊严,践踏对方为乐……他见识多了。 正在他惴惴不安之际,韩焄又道:「衣服脱了,过来。」 十七、驗貨(微H) 748a.cōм 温沁脸上一红,心里却是一沉。果然。韩焄出现在此,是要验货的吗?所以……就是今晚吗……?他的童贞…… 温沁微微抖着手,缓缓解开衬衫釦子,然后脱下长裤,缓步走到韩焄跟前。拂在肌肤上的空调乾燥舒适,他却觉得澈骨的寒,双腿也不由自主地打颤。 韩焄瞥了他一眼,嗓音现出不耐:「干嘛呢!内裤还要我帮你脱不成!」 「啊……不……对不起……」温沁耳根都烧红了,结结巴巴地道了歉,然后将最后一件覆体的底裤脱去,努力压抑下想伸手遮掩身体的衝动。 小时裸着身体被摆弄还觉新鲜有趣,大了之后,开始生出羞耻心—即使大家都是男性,他还是无法做到毫不在意地在对方面前袒露身体。不过,这种羞耻心是无谓的……对义父而言,他们这些养子,本就不需要尊严、羞耻这种东西。他们只是他手中的棋子、脚边的畜生,只要服从、听话,其他的都不需要。 韩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身躯—肌肤因为缺乏日照,非常的白皙,隐隐可以看见底下透出的微血管顏色;缺乏肌肉的胸膛十分单薄,显得上头两株乳头特别膨大吸睛,乳晕相当饱满。生得这样情色的部位,顏色却是纯稚的淡粉色,比肤色深不了太多,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矛盾。 再往下,则是凹凸的肋骨,平坦紧绷的小腹,软垂的男性象徵……窄小的骨盆往下延伸出一双修长的腿,线条匀称,肥瘦适中。 少年身上几乎没有什么体毛,这当然也是『训练』课程之一。除毛、美肤、保养……务必让他们面对客户时,无论是视觉或手感,都带给客户最大的满意。 无论做什么,都要作到尽善尽美,不容许自己经手的人事物出现一块污点,一点瑕疵。而,只要是瑕疵品,不管曾经倾注多少心血,都会毫不留情地出手毁掉。 这就是韩焄。 韩焄从怀中口袋掏出了一双橡胶製的手术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然后伸出手,掐住了少年的平胸上,过于抢眼的凸起。 「嗬……」温沁短促地换了一口气,溢出一声喉音。 韩焄就像是在鑑定什么物品那样,揪着那稚嫩的蕊心扭转、按压、拉扯……直到她顏色慢慢转深,质地也逐渐硬挺。 「嗯,挺敏感的。乳夹和挤奶器都训练过了吧?」 温沁的脸颊漫上了一层桃色。嘶声应道:「是……」他极力併拢双腿,腿间的物事却是遮也遮不住,逐渐抬起头来。 韩焄往下瞥了一眼,撇撇唇,道:「只是摸了摸胸就硬了,真像头发情的母狗。」 「是……嗬……真是……对不起……」温沁嘶嘶轻喘,颊上的桃色已经蔓延至全身,白里透红,煞是好看。 无论是眼神、叫声、或是身躯的敏感度,无一不符合训练的要求。这就是韩焄打造出来的性爱人偶—除了张开双腿迎合客户之外,人偶不允许有其他思想。 温沁垂下长睫,眼波流转间,一抹悲哀一闪而逝。 韩焄收回了手,漫声道:「趴到桌上去,让我看看你其他能耐。」记住网址不迷路 quyush uwu.xy z 已经不是第一次趴在那平台上,温沁很明白自己应该摆出什么样的姿势—上身伏低,脚掌朝上併拢,撅起屁股。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年纪尚轻,心里没有太多感觉;年纪渐长之后,开始会觉得赤身裸体如此有些羞耻;等到又是几年过去,连羞耻心也淡去,又变得无知无觉了。 韩焄来到温沁身后,拿起平台旁边的润滑油,『嘖』了一声,说:「这是干嘛?难不成还要我帮你掰开吗?」 「是对不起」温沁的额头抵着冰凉的平台表面,手臂往后伸,一左一右剥开了自己的臀肉。 在训练师面前做过无数次的动作,许是太久没在韩焄面前这样了,不知消失多久的羞耻心,选在此时冒出头来,温沁感觉冰凉的大理石平台也没办法浇熄他额头的热度。 韩焄面无表情,既无嫌恶,也不见讚赏。只是伸出蘸了润滑液的手指,揉了揉那瓣完全暴露出来的淡色菊蕾。平然地道:「顏色保养得不错,以每天训练的话,你算是天生丽质。」至少不是那种过度使用的糜烂模样,让人倒胃口。 温沁不知该如何回应。「是谢谢唔——」 韩焄没等他说完话,也没有事先打声招呼,手指就长驱直入,还一次顶进两根。手指时而抽送,时而旋绕,时而按压,他脸上肃穆的表情和一丝不苟的动作,彷彿在做着某种专业的检查,就连评论也很专业:「里面的弹性和紧度还不错,一直抽动着呢,像是很喜欢被插入那样」 温沁咬着牙,却抑不住丝丝洩漏的呻吟:「是的很喜欢」身体的反应是不知调教了多少次的本能,该在何处喘息,该说什么样讨好对方的淫言浪语,也是不知训练了多少次的成果。 韩焄手指进出的动作逐渐加快,动作也逐渐变得粗暴,每回进出都可以听见黏膜和手指摩擦的『咕啾咕啾』声,以及掌根拍击臀肉的清脆『啪啪』声响。 温沁的背脊绷紧,臀部止不住地摇晃,像是追着那手指的动作,呻吟越来越高亢:「嗬呃啊义父那里不要了啊哈嗯哦」 随着他腰部的摇摆,硬挺的阴茎随之晃动,汁液一滴滴落在平台上。 韩焄的额际微微渗出汗珠,但脸上依旧没有特殊的表情。他猛地扎入第三根手指,熟门熟路地压上某一点— 「咿呀啊啊啊———」温沁甜腻高亢地尖叫,身躯剧烈痉挛,分身『噗咻』射出点点白浊,落在白色大理石平台上。 韩焄抽出手指,摘下手套,又戴上新的。对着蜷缩在平台上不断喘气的温沁道:「不错,看来你有好好地接受训练,没有偷懒。」 「是」每回高潮过后,温沁都感觉自己像是死了一回那样,脑袋一片空白,浑身乏力—重点是那从心底深处不断涌上,浓浓的自厌。 韩焄像是没看见温沁半死不活的模样,从一旁的柜子里捞出了一条串珠。每一颗珠子都有鹅蛋那么大,散发着金属的光泽。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样,拧起了眉头,说:「如果是这样,那我很好奇」圆滚滚的珠子没有蘸任何润滑液,一碰到那菊蕾,后者受不住那金属的冰凉,不住缩缩放放,韩焄的手指只微微使劲,那珠子就像被吞入那样,埋进了温沁体内。 「呜」 「韩凛是怎么认识你的?」 温沁难受的呜吟几乎和韩焄的问句同时响起。温沁因这人名而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