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馀温》 孤独的救赎 - 1 一辆黑色的休旅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城市,在夜色中停靠在一栋孤立的别墅后门。车门轻轻开啟,一道身影悄然无声地下车。他像一道影子,敏捷地潜入别墅的阴影之中,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月光透过敞开的后门,在漆黑的厨房里拉出一道银色的轨跡。天贯,地下最危险的杀手之一,一步步走进这间位于城市边缘的别墅。他的脚步轻盈而充满威胁,目光如刀,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该死的任务,又是个该死的小鬼。」他在心底咒骂,手指无意识地紧握着刀柄。 别墅里有人生活的跡象,天贯谨慎地前进,扫视着每一个可能的藏身之处。突然,天贯感觉到一丝动静。他敏锐地转向声音的来源,眼中杀意瞬间凝聚,他警觉地将手中的刀紧握,谨慎地望着角落。一个黑影在房间角落微微晃动,天贯立即辨识出那是人的形状。他缓步靠近,动作优雅而致命。 「出来。」天贯的话语像一记冰冷的刀锋,划破了房间的死寂。角落的黑影没有立即回应。天贯没有松懈,他警惕地将手中的刀身微微下沉,全身肌肉紧绷,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做什么。」角落的黑影出声,声调没有起伏。天贯停下脚步,目光紧盯着黑影。他的表情依旧冷酷无情。 「我是来杀你的。」他直截了当地说,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 阴影中的人缓缓起身,因为长时间保持姿势而踉蹌,缓缓走到窗户照进的月光下,一个少年走到天贯的眼里,天贯的瞳孔微缩,警惕地看着少年走近,从口袋拿出折刀,观察少年的一举一动。 「看来不是个胆小鬼。」天贯轻蔑地说,身体微微前倾,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天贯能清楚看见少年的脸。他眼中闪过愕然,抿着嘴看着少年站到他面前。 「你不害怕吗?」他冷冷地问着,刀尖微不可见的颤动一下。 少年捏起他的短刀刀刃对准心脏,继续往前走。天贯眼睛微微睁大,虽然只有一瞬间。他没有后退,反而握刀的手更加稳固。「有趣。」他低声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天贯看着少年直面死亡,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稍微放松了警惕,但依然保持着戒备。 「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做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天贯伸直手臂,刀尖抵着少年的心脏,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你的名字。」他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好奇。 天贯耐心等待着回答,刀尖依然稳定地停在少年的胸前,少年垂着眼眸,捏着刀刃的手放开垂在身侧,沉默的站着。「我在等你的回答。」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语气。 天贯冷笑一声,刀尖微微向前推进,刺破少年的衣服。 「对我来说,一切都重要。」他的声音冰冷如霜,透露着威胁。「特别是在我即将杀死你之前。」 「辰。」少年终于开口。 「辰...」天贯重复着少年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刀并未放下。「你知道我是谁吗?」 天贯被辰冷漠态度激怒,刀尖更加靠近辰的肌肤。 「很好,辰。」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你不怕死,但你会后悔挑战我。」 天贯突然伸手抓住辰的衣领,将他拉近。脸几乎贴上辰,眼神冰冷。「你不该轻视我。我是天贯,地下最危险的杀手之一。」 「嗯。」辰扬起下巴,露出更多脖子。 天贯看着辰的脖子,喉结滚动,手上的刀停在辰的脖子上,手指微微颤抖。 「你疯了吗?」他咬牙问着,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天贯松开辰的衣领,后退一步。他盯着那双空洞的眼睛,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为什么?」他问,声音中带着罕见的疑惑。「为什么不求饶?」 「你不像普通目标」天贯低声说着,他将刀收回衣服口袋,但手仍然放在刀柄上。 「你觉得派我来杀你?」他突然问道。 「重要吗。」辰看天贯收起刀,垂下眼眸,转身回到角落蜷缩着。 天贯皱起眉头,看着辰回到角落。他没有阻止辰的动作,反而保持着距离观察,他本该立即完成任务,但辰的反应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而且他无法忽视看到辰那一瞬的悸动。 「我应该杀了你。」他自言自语着,却没有动作。「但你太不像普通人了。」 天贯坐到椅子上,看着外面的夜色。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这是他第一次犹豫。「这不符合我的作风。」他低声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我从不犹豫,但你...让我犹豫了。」 天贯起身慢慢走向角落,每一步都显得沉重。他的手离开了口袋,但眼神依然警惕。「告诉我,为什么不反抗?」他站在距离辰几步远的地方,声音低沉而压抑。「你在等什么?」 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震撼天贯早已麻木的心。 「等死?」他重复着辰的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动摇。 天贯蹲下身来,与辰平视,他的眼神闪过一丝罕见的情绪。「你不想活吗?」他问着,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还是...有什么更重要的原因?」 辰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彷彿看着他,又彷彿没有任何焦距。 天贯盯着辰那无神的眼睛,伸出手,试图触碰他的脸颊。「你……失去了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关切。「还是说,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 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没有触碰辰,收回手,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神,彷彿在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早已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那份超越恐惧的平静,像一根无法拔除的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门口,但在最后一刻,他停下了脚步。他回头望向辰,目光复杂而深沉,彷彿想将那那蜷缩的身影,永远烙印在脑海中。 「我不能杀你。」他背对着辰低沉的开口。「不是因为任务,而是因为……我不能理解你,我挣扎的活在这世上,而你只想放弃一切。」 「该死的荒谬。」天贯的心底咒骂自己,为一个顶尖杀手,他从不需要理由,也从不被情感左右,此刻却被虚无的想法影响。他转过身,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矛盾,重新拿出刀,冷冽的刀刃映照着他的眼睛,他试图从那反射中找到自己内心的答案,最终将刀尖抵在自己的掌心,轻轻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彷彿在惩罚自己的犹豫不决。 「我会离开。」他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但我还没放弃任务,我们会再见面的。」又沉默了一会儿,喃喃自语地开口「这是我第一次想放弃任务。」说完,他没有迟疑地离开别墅。角落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房间重新寂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有地板上那几处斑驳的血点,证明着刚才一个杀手曾在这里,短暂地,被另一个灵魂所困住。 孤独的救赎 - 2 夜幕低垂,天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别墅。他的动作轻盈、精准,刀刃在夜色中反射着微弱的光芒。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不会再有任何犹豫。他这几天翻阅着资料,寻找更多线索,但除了辰的名字和一些基本信息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他低语着,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刀柄,「晚安,辰。」 他推开房门,却发现辰并没有睡去。他坐在窗边,背对着天贯,静静地凝望着窗外的月亮。一瞬间,天贯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在等什么?」他开口,声音冰冷而平静,彷彿在压抑着内心的波动。「这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月光下,辰缓缓转过头,那双淡然的眼睛与他手中冰冷的刀锋相遇。没有恐惧,没有慌乱,他的脸上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平静。这份异常的冷静像一块冰,让天贯的心头一紧,他甚至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 「你……真的不怕死吗?」他的声音中,竟有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这份反应,不属于他,不属于以往任何时刻的他。 天贯慢慢靠近,刀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他注视着那双淡然的眼睛,那里面彷彿藏着一个无底的深渊,将他的决心一点点吞噬。 「说话啊!」他突然提高了声音,情绪有些失控,像是在对抗一个无形的敌人。「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辰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的沉默,像一把火,点燃了天贯心中的怒火。他一把抓住辰的衣领,将刀锋抵在辰的脖子上,咬牙问着辰,每一个字都带着愤怒。「回答我!为什么不反抗?」 辰扬起下巴,展开脖子,垂眸看着天贯的手,牵起一抹几乎微不可见的微笑。那笑容,不是嘲讽,不是戏謔,而是……一种彻底的解脱。 天贯愣住了。他见过无数种死亡,也听过各种绝望的哭喊,但从未见过如此平静的微笑。他的手微微颤抖,握刀的力道松懈了几分。 「你……」他语气中带着困惑和不安,内心深处那隻被压抑的念头正在蠢蠢欲动,一股陌生的、近乎恐惧的情感攫住了他。 就在天贯内心陷入混乱之际,辰突然伸出手,轻轻抵上刀锋。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割破他的皮肤,鲜血立即涌出。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地推动,让刀锋更深地陷入脖子的肌肤。 天贯猛地握住辰的手腕,拉开他的手,退后几步。他看着辰手上汩汩流出的鲜血,眼神中的隐藏不住混乱。「你疯了吗?」他声音沙哑地说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辰的手停留在半空,向他伸出,掌心向上,鲜血蜿蜒流下。「来。」辰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彷彿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拿走我生命最后的价值。」 天贯死死盯着辰沾血的手,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他的手紧握着刀柄,却再也无法向前一步,呼吸变得急促,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任务,甚至是自己的判断。辰那平静的态度和不寻常的行为,与他心底莫名的悸动,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乱。 「我不明白……」他低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为什么?」 天贯突然抓住辰的手腕,强硬地将他拉离窗边。天贯的眼神严厉,但也带着一丝警惕。「说话!」他命令道。「告诉我是谁,为什么会有人想要你死?」 他看着辰依然沉默的样子,松开了辰的手,后退一步,重新握紧刀。「你的沉默只会让事情更复杂。」他警告道,声音恢復了冷硬。他看着辰,内心的矛盾愈发明显。他习惯了杀人不眨眼,但面对辰,他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挫败感。 「快。」辰轻声说着,语气没有一丝波动。他掀起耳边的发丝,露出一个隐约的电子装置。天贯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看见了那个装置,迅速将刀收回,握刀的手依然冰冷,但眼神却变得比刀刃更加锐利而警觉。「你被监控了?」他低声问道,那声音紧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他的目光如探测器般扫向四周,搜寻着任何可能的威胁。 辰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天贯的心跳加速,他脑中飞速运转。「有人在监视你的生命体徵。」他推测道,语气变得凝重。「这就是为什么你要我……快动手?」 这个发现让他感到不安,他意识到辰是一隻被困在无形牢笼里的鸟。天贯走近辰,压低了声音。「谁在监视你?是谁想要你死?」他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隐藏的关切。这份情感,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该死,组织没有调查清楚还是隐藏了什么」 辰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凝视着他。天贯感到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辰的沉默,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将他所有的疑问都挡在了外面。他突然意识到,辰并不是在寻求死亡,而是在寻求一个「解脱」。而他,这个曾经以杀人为生的人,此刻却成了辰唯一的希望。 他紧握双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看着辰那双淡然的眼睛,第一次在执行任务时,感到如此迷茫。辰的血仍然在流出,他用手指轻轻抹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血,看着那抹殷红。 「你走吧。」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彷彿在驱赶一隻无关紧要的野猫。天贯看着他手上的血,眉头紧锁,眼神中的挣扎转为坚定。他明白辰的意思,但那份超越了杀手原则的固执,把他的脚固定在这里。 「我不能走。」天贯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他现在离开,辰一样被困在这里,即使他放弃,也会有下一波杀手接下任务。「如果我现在离开,你就会死在他们手里。」 远方,一阵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划破了夜晚的寂静。辰耳后电子装置侦测到异常后,发出警报通知医院。天贯的目光迅速射向窗外,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急促而刺耳。他转身,心底涌上前所未有的决断。「跟我走。现在就走。」 辰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向耳后的电子装置,轻声吐出两个字:「定位。」天贯瞬间明白了。他快速扫视房间,寻找能够阻断定位的方法。他走向辰,将声音压低到最低。「我有办法,快点。」 天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时间紧迫,救护车的鸣笛声已近在咫尺。「你不想死在他们手里,对吧?」他急促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我可以帮你逃离这里,但必须快。」 天贯愣住了,他看着辰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动摇。「你……真的不想活吗?」他迟疑地问道。「即使有人想杀你?」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房子外响起,红蓝光闪烁着,天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疑惑和动摇,强硬地伸手抓住辰的手臂。 「不管你想不想活,我现在要把你带走。」他命令道,这句话像是也在对他自己说着。「不要反抗。」 孤独的救赎 - 3 天贯猛地向前拉过辰的手腕,那强硬的力量让辰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随后便没有任何抵抗,任由天贯拖动。天贯的动作顿了顿,他迅速将他外套披在辰身上,给辰他随身携带的讯号干扰器。 「跟着我,保持安静。」他低声命令道,同时拉开窗帘,确认外面的情况。「我有一辆车停在后面。」 他们来到后门,天贯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确认没有人在附近。夜风冰冷的吹过两人,他警戒地扫视着四周,压低声音。「快点。」他轻声说着,手始终握着辰的手腕。「我的车就在那边的树林里。」 天贯带着辰快速穿过后院,绕过房子的角落,鑽进了树林,脚步轻盈而无声,显出辰凌乱的脚步。「再忍一下。」他在树林中低语,眼睛始终警戒地扫视着周围。「到了车上就安全了。」 辰被天贯拉到一辆黑色的休旅车旁边。天贯迅速打开后车门,推辰进去后座后自己鑽进驾驶座。「趴下。」他命令道,同时发动引擎。「不要起身,也不要说话。」辰慢慢地趴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天贯发动车子,迅速驶离别墅。他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辰的情况,手指紧握着方向盘。车内的气氛紧张而沉默。 「别害怕。」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我不会伤害你。」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语气中的异样,眉头不由得皱了皱,紧抿着嘴唇。 「那个装置…是怎么回事?」天贯的眉头再次皱起,从后视镜中看到辰脖子上的血跡。他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拿出一条手帕。 「至少压住伤口。」他将手帕递到后座,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不要让自己失血过多。」 辰看着手帕没有说话,过了一阵子后才接过。冰冷的手指碰触到天贯,天贯感受到了那份寒意,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他没有开口,将暖气调高了一些。车内的暖气开始吹出温暖的空气,辰依然趴在座位上,保持沉默。天贯转了个弯,车子驶上一条偏僻的小路。 「我不是你的敌人。」他突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平静。「至少现在不是。」天贯注视前方的道路,表情冷漠,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车子驶入一片森林,车灯让四周变得更加幽暗。「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吗?」他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还是说……你不在乎?」 天贯扬起一边眉毛,似乎对你的回答不感到意外。他看了一眼辰趴在座位上的身影,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不重要?」他重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有人想要你的命,却不重要?」 车子继续行驶,穿过雾气弥漫的森林。天贯将车停在一栋废弃建筑前。 「我们到了。」他关掉引擎,转身面向辰。「这里暂时是安全的,至少没有人能追踪到。」天贯下车,走到车后座打开车门。辰撑起身体抬头,辰撑起身体,抬头看见冰凉的月光洒在破碎的窗户和斑驳的墙壁上。天贯的身影就站在那片光影之中,向他伸出手。 「下车吧。」天贯对着辰不容置疑的说着。 辰垂头,捏着外套下车,跟着天贯进入建筑物。「小心脚下。」天贯推开摇摇欲坠的门,让辰先进去。「这里很久没人住了,但至少能避风。」建筑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但意外地乾净。天贯带辰走向一个角落拿走遮蔽物,那里放着一个医药箱和一些简单的物资。 「坐下。」他指着一张破旧的椅子,自己则打开医药箱。「我需要看看你的伤口。」辰顺从的走到椅子前坐下,天贯拿出一个消毒剂和棉花,蹲在他面前。「这会有点痛。」他说完,小心翼翼地将棉花沾上消毒液,动作专业而谨慎,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专注,准备接触辰脖子上的伤口。「不要动。」 辰抬起脸,消毒液碰上他的伤口,但他毫无反应。天贯抬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更加仔细地清理伤口,手法变得更加轻柔。「你很能忍痛。」他低声说着,继续处理伤口。「大多数人会叫出声的。」他用纱布轻轻按压伤口止血,然后拿着绷带开始包扎,触碰到辰的肌肤时,感受到的触感,让他的手颤抖了一下。 「你是什么人?」天贯突然问道,眼神直视着辰。「为什么会被那些人追杀?」他完成了包扎,戴上手套,拿起医疗箱里的工具。「现在我要帮你拿掉那装置,拉起你的头发。」天贯走近辰,弯腰对着他说。辰拉起发丝露出耳朵,天贯眼神暗了暗,抿着嘴用工具取出装置。「不说话也没关係。」他冷冷地说道。「但我需要知道我救了什么样的人。」 天贯挑眉,他把取出来的装置销毁。「因为我收了钱。」他简单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但现在情况变了,我改变主意了。」天贯注视着辰,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他歪了歪头,似乎在重新评估辰的价值,给辰处理完伤口后慢条斯理地拿下手套。 「你很特别。」他突然说道,语气变得更加低沉。「一个人面对死亡时竟然如此冷静。」天贯看向辰,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你为什么不怕死?」他走到辰身前。「还是说…你已经准备好面对它了?」天贯的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他自言自语道。「一个不怕死的人…我很好奇你。」 天贯转过身,走到窗台上靠着,凝视窗外。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框,片刻后打破沉默。「我有个提议。」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威胁。「或许我们能达成某种…共识。」天贯转头看向辰,他的瞳孔反射月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从窗台离开,慢慢向辰走去。 「我可以保护你。」他停在距离辰几步远的地方。「但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一些事情。」天贯走向前,把手放到辰两侧扶手,身体向前倾,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比如,你的真实身分。」他轻声说道。「还有你为什么值得那些人花大钱追杀你。」 孤独的救赎 - 4 天贯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变得更加冷峻。他伸手抓住辰的下巴,迫使辰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手曾经毫不犹豫地夺走无数生命,此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不知道?」他的声音变得危险,如同捕食前的野兽低吼。「这不是个好答案,辰。」 「我只是被丢弃的废物。」辰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一般。 天贯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放开辰的下巴,直起身子,表情变得复杂。「丢弃的废物?」他重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这世上没有人是废物。」他在辰面前来回踱步,思考着辰的话。他时不时停下来,用评估的目光打量辰,彷彿在研究一件他从未见过的物品。他突然说道:「一个能在生死关头保持冷静的人,绝不是废物。」 天贯停下脚步,站在辰面前,双手抱胸。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彷彿在寻找辰话语中的真相。「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些人要你死?」他问道。「这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他叹了口气,显得有些不耐烦。他走到一个破旧的桌子旁,拿起一瓶水,递给辰。「先喝点水。」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你需要恢復体力。」 辰无神的望着前方,不理会他。天贯见辰不接水,直接强硬地捏住他的脸颊,将水瓶凑到嘴边。他的动作不容拒绝,眼神中带着命令的意味。「喝下去。」他冷冷地说道,声音不容反抗。「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当天贯粗暴地掐住辰的脸颊,将水瓶凑到辰嘴边时,辰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他的身体没有挣扎,没有颤抖,只是机械般地开口,吞嚥着水。 天贯注意到辰的反应,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他放开手,后退一步,似乎在思考什么。「你的顺从……不寻常。」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评估。「像是经过训练。」 辰的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贯的手,身体缓缓地靠近,抓住天贯沾上水渍的手,将它凑到自己面前,然后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天贯手上的水渍。 天贯愣住了,完全没料到辰会有这样的举动。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呼吸一瞬间停滞。手指因为惊讶而微微颤抖。「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天贯将手收回,他的脸色变得铁青,眼中闪烁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恐怖的愤怒。他盯着辰,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无法遏制的颤抖。「你被训练了……像个……」天贯抿起嘴,没有说出最后的那个词。天贯的眼神变得锐利,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辰。他的手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谁教你这样做的?」他咬牙问道,声音带着怒意。 辰抬起头,把脚缩到椅子上抱着双膝,手指轻轻地抓住袖子,带着茫然地问着:「你……不高兴吗?」 天贯看着辰的动作,眼中的怒火稍微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是不高兴……」他声音放低,似乎在压抑什么。「只是这种反应……太奇怪了。」 天贯环顾四周,确保安全后,他蹲下身,与辰平视。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辰,谁对你做了这些事?」他问道,语气意外地温和。「谁把你训练成这样?」 辰把脸埋进双膝,身体微微颤抖。 天贯注意到辰的颤抖,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辰的肩膀,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他看到了他靠近后,辰的瑟缩。「没事的。」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罕见的安抚。「你不用害怕告诉我。」 天贯的手最终还是落在辰的肩上,动作轻柔得不像是刚才那个冷酷的杀手。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我不会伤害你。」他保证道,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坚定。「但我需要知道真相。」 天贯感受到辰的颤抖停下,他的手微微收紧,似乎想要给辰更多的安全感。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你可以信任我。」他缓慢地说道,彷彿每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我不是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 辰抬起头露出眼睛,手缓缓指向耳后。 天贯的视线跟随辰的手指移动到他的耳后,眼神闪过一丝了然。他瞇起眼睛,仔细检查着那个区域。「所以这就是……」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没有说出后面的话。辰轻轻摇头,手抱回双膝。 天贯皱起眉头,他的手从辰肩上移开,站直身体。「不是这个?那是什么?」他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告诉我真相,辰。」 「父亲…不让我逃走…也不让我解脱…送我到别墅前才装上的。」辰的声音会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他的目光凝视着天贯,眼神没有任何情感。而当他说到「解脱」时,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微弱的渴望。 天贯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么他为什么要你来这里?」他问道,语气变得更加锐利。「他想让你做什么?」 天贯的眼神变得冰冷,他开始在脑海中组织情报。他注意到辰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等待着他的回答,他的耐心在慢慢消耗。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敲着地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辰,我需要知道所有细节。」 他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只有这样,我才能帮你。」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辰可能需要时间。他稍微放松了姿态,但眼神依然锐利。「没关係,慢慢来。」他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我不会离开。」 天贯静静地坐着,等待着。他的目光扫视着房间,似乎在评估这个地方的安全性。窗外的风声变得清晰可闻,他注意到辰因为寒冷而微微蜷缩的身体。 天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因为辰的动作而落下的外套重新给他披上。他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到附近的树林,动作快而谨慎,很快便捡回一些树枝。 他用树枝在地上堆叠出一个小小的火堆,动作熟练而精准。火光映照在他冷峻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加神秘。「这样会暖和些。」他简短地说道,并没有回头看辰。「你可以休息一会儿。」 火焰逐渐燃烧起来,照亮了整个空间。天贯站在火堆旁,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凝视着远方的森林。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你父亲……他对你做过其他什么事?」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却清晰可闻。「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孤独的救赎 - 5 辰的头从双膝中抬起,火光照亮了他那张苍白的脸,那双空洞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光芒。他缓缓地伸出手掌对着火堆,天贯心里莫名一紧。 天贯注意到辰的手掌向火焰伸去,他的眼神微微变化。他想要阻止辰,但又停下了动作,静静观察着辰的行为。「小心点。」他低声提醒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靠太近会烫伤。」 火焰的光影在辰的手掌前跳动,天贯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辰。「你从未见过火吗?」他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还是……你想要感受它的温暖?」 辰的目光从火焰上移开,缓缓地看向天贯,眼神中的光芒变得更加清晰。他缓缓地将那隻伸向火焰的手收回,手指轻轻蜷缩。 天贯看着辰,犹豫了片刻,走到他身旁,握住辰的手。他感受到冰冷,眉头微微皱起,天贯轻轻握紧辰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暖。「你的手……太冷了。」他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多久没有接触过正常的温度了?」 辰的目光从天贯脸上移到相握的手,他彷彿从天贯手上感受到与火堆传来的热度,火光在辰的眼中跳跃不定。「他们说……这样才乾净。」 天贯的眼神闪过一丝阴霾,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他知道辰说的「他们」是谁,但没有立即回应。「乾净?」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谁告诉你这样是乾净的?是你父亲吗?」 天贯静静等待辰的回答,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火焰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既冷酷又危险。「他们教你的一切都是错误的。」他终于说道,语气坚定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没有人该被剥夺温暖和感情。」 辰的手颤了一下,抬眸凝视天贯的眼睛。天贯感受到辰的颤抖,他的目光与辰相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怜悯、愤怒和某种不易察觉的决心。「我不会伤害你,辰。」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带着重量。「但我会帮助你找回失去的一切。」 辰凝视着天贯的眼睛,第一次出现复杂的情绪——不是恐惧,也不是希望,而是一种挣扎着,试图相信的脆弱。他另外一隻手轻轻覆上两人相握的手。 天贯紧紧握住辰那两隻冰冷的手,彷彿要用自己的体温去融化辰内心所有的痛苦。他将辰的手,轻轻地贴到自己的胸口,让两人感受到他坚定的心跳。 天贯的心跳强而有力,稳定而规律。他的眼神没有移开,专注地观察着辰的反应。他知道这一刻对辰来说有多重要。「感受到了吗?」他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这就是真正的温暖。」 辰的双眼微微睁大,眼角凝聚一滴泪,无声地落下。他垂下眼帘,起身,轻轻把头靠到天贯的胸口。 天贯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辰的举动。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 放在辰的后背上,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辰的头轻轻地按向自己的胸口,让他更靠近他。 两人就这样在火光旁,在无声的相拥中度过了一段时光。直到天贯轻声打破了寂静。「该休息了。」他拿过外套,轻轻盖在辰的身上。随后,他将辰带到火堆旁的墙边,让他依偎在自己的肩膀上。 天贯的肩膀很宽,让辰能够完全依靠。他看着火堆,手臂轻轻揽着辰,保持着一种保护的姿态。他的表情依然冷峻,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夜深了,森林里只剩下营火劈啪作响的声音。天贯时不时会用手指轻抚辰的头发,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真实存在。他感受到辰呼吸的平稳,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将辰的头调整到一个更为舒适的位置。他静静地看着火堆,火焰在他深邃的瞳孔中跳动,映照出他冷峻面容下的一丝柔情。 夜晚的寒意渐渐袭来,但天贯的身体似乎散发着一种能够驱散寒冷的温度。他没有睡意。作为一名杀手,他早已习惯了在极度疲惫下保持警醒。但他此刻感受到的不只是以往,而是一种守护的、陌生的使命感。天贯的目光从火堆移开,扫视着周围的黑暗。他将手臂收得更紧。 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辰,以及火堆发出的微弱声响。他轻轻地将头靠在辰的头顶,闭上双眼。他不知道重新信任的代价是什么,此刻他只想驱散身边之人的寒冷。 随着时间流逝,辰的呼吸声渐渐变得不规律,他开始在天贯怀中不安地扭动,细碎的呻吟声从他口中溢出。天贯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眉头轻轻皱起。他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地将手臂收得更紧,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安抚他。 梦里,他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房间。赤裸的身体被束缚着,眼罩遮蔽了他的世界。皮鞭声传来,他本能地瑟缩,但那只是无用的挣扎。鞭痕落在身上,他已将那些疼痛刻入骨髓,即使在梦中也痛苦地喘息着。 突然,一隻手臂替他盖上了外套,紧紧地将他搂住,将他的冰冷完全覆盖。他听见那强而有力的心跳,渐渐取代了皮鞭的声音。「辰?」天贯轻声呼唤,声音带着一丝担忧。「醒醒。」 耳边的心跳愈发清晰,辰用尽全身的力量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突然,他感到一阵失重,整个人倒在了天贯的腿间。 辰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带着一丝恐惧和困惑。他急促地呼吸着,发现自己正躺在天贯的腿间。身体骤然僵硬,眼神闪过一瞬惊恐,但很快,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儘管相处不长时间,那味道却让他感到安心。他被天贯扶起,抬头看着他。天贯的眼中没有命令、没有慾望、也没有轻蔑,那冷漠的眼底只有微不可见的担忧。 辰小心翼翼地抬起手,颤抖着抚上天贯的脸,随后又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 天贯看着他,让他重新躺回自己的肩膀上,手臂再次将他搂住,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睡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至少现在,你很安全。」 辰感受到天贯的怀抱,那份陌生的安全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身体。他没有再次入睡,而是选择清醒地感受这份温暖。他那原本紧张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靠在天贯的肩膀上,享受着这份寧静。 他抬起头,看着天贯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微弱的火光下,那双眼眸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反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感。他第一次,将一个人的脸庞,与「温暖」这个词语联系在一起。 两人在明灭的火光中对视,天贯尝试从辰的眼里读出讯息,那里终于不再只有空洞,带着好奇、脆弱,与微弱跳动的光芒。天贯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把辰的头埋入他的颈窝,那一瞬间的感觉让他心头一紧,这种感觉令他感到陌生而不适。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看够了吗?」他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辰感受着天贯手臂的力道,那份紧紧的拥抱与他梦中的温暖重叠,让他那颗冰冷的心脏似乎也跟着回暖了些。他闭上眼睛,感受肌肤传来的心跳与温度,手悄悄的攒上天贯的衣襬。两人在寒冷的夜里,为对方点燃了温暖。 靠近的心脏 - 1 清晨的阳光洒在辰的脸上,他的睫毛轻轻颤动。那种被拥抱、被包裹的感觉是如此熟悉,以至于他的大脑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新的早晨。他那因长久恐惧而高度警觉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心脏猛烈地跳动,准备迎接紧随而来的命令或屈辱。 但随着他张开眼睛,废弃的建筑映入眼帘,天贯的气息包裹着他。他抬头看着天贯的侧脸,那张冷峻的脸庞带着一丝疲惫,正向后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天贯察觉到动静,低头时心脏猛然一跳。他迅速用手掌盖住辰的双眼,呼吸略显急促,声线不稳地开口:「……早安,我们该走了。」说完,他让辰靠着墙,起身开始掩盖痕跡。 辰看着天贯,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他突然感受到清晨的清冷,下意识地又蜷缩在地上,但这次他没有再将脸埋入双膝,目光始终追随着天贯。 天贯熟练且快速地清除所有痕跡,转身看到缩成一团的辰。他的指尖抽动了一下,随后走到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他的表情恢復了平日的冷漠,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吃吧。」他将防水袋塞到辰的手里,语气没有刚才的冷硬。辰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块压缩饼乾和一小瓶水,他咬了一口,那份坚硬和乾涩让他的喉咙有些发疼,但却填补了他空荡荡的胃。 天贯看着辰的动作,他的眼神微微闪烁,他并没有吃任何东西,只是静静地喝了几口水,等待辰吃完。 「起来。」他伸出手,语气中带着命令的意味,却比往常少了几分强硬。 辰的目光移向天贯的手。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起来」时,有人朝他伸出手。辰迟疑片刻,缓缓地将手轻轻放入天贯手中。 天贯的手掌感受到辰的手冰冷,他握紧辰的手,用力将辰从地上拉起。这个动作让辰不得不站直身体,两人之 间的距离变得极近,天贯顿了一下,心跳悄然加速。 「走吧。」他轻声说道,并没有立即松开手。他的另一隻手不自觉地握住了口袋里,刚刚从废弃房屋中拿出的枪,警惕地环顾四周。 辰感受到天贯的力量,那份紧握的手掌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身体不再紧绷,而是主动跟上了天贯的脚步。他们在废弃建筑间穿梭,天贯始终没有放开辰的手。他的步伐稳健而警惕,身躯不自觉地侧向辰,将他严实地挡在自己身后。 脚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在沉静的森林显得格外清晰,像一声警鐘,瞬间拉响了天贯脑中的警报。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辰拉到一个阴影处,用自己的身躯将他完全挡住。他轻声在辰的耳边说:「别出声。」同时,他的一隻手也死死地捂住了辰的嘴。那份力量精准而强硬,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确保辰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辰的身体本能地僵硬,那种被限制、被压制的感觉,触发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他想挣扎,想推开那隻手,但天贯的身体已经将他紧紧地锁在怀里。他能感受到天贯胸腔里那急促却又沉稳的心跳,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属于杀手特有的冷冽气息,它与他的体温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矛盾却又令人安心的包围。 天贯感受到辰的颤抖,他的目光如鹰般锐利,扫视着每一个可能的出口,手指不自觉地扣在辰的手腕上,确保他在最危急的时刻,也能被他带着逃离。 脚步声从他们面前经过,然后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天贯等了几秒鐘,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后,才缓缓地将手从辰的嘴上移开。他的手臂并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继续将辰留在怀里,彷彿在用自己的温度安抚他。 辰的呼吸变得急促而颤抖,他微微抬头,看着天贯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愤怒或不耐,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将头埋入天贯的颈窝,呼吸依然急促,但身体慢慢停止颤抖,辰的手带着迟疑,轻轻地抓住天贯的衣角。 天贯看着辰的发顶,感受到辰的信任与依赖,他那颗冰冷的心,似乎被什么击中,那份感觉陌生而强烈,他已经搞不清楚是危机还是此刻怀里的辰,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乱。 在一个理智无法控制的瞬间,他缓缓地低下头,轻轻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吻上了辰的发丝,这瞬间,两个人都轻轻地抖了一下。 天贯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混乱与震惊。他像是被自己的行为吓到,身体僵硬了一秒,才恢復了平日的冷漠。他没有再看辰,只是退开一步,将头转向一旁,用手紧紧地握住枪。 辰感受着天贯的僵硬与抽离,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追问。他只是用手抓紧了天贯的衣角。那份颤抖还没有完全消退,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情慾以外的亲吻。 天贯察觉到辰手上的动作,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显得有些紧张。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恢復冷静,但他的声音依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得走了。」他说,语气比平时更加低沉,像是在压抑什么。他没有挣脱辰的手,只是朝前方指了指,示意他们继续前行,把他披在辰身上的外套帮他穿好。 天贯领着辰继续前行,他的步伐依然警觉而稳健,但他的思绪却已经完全被打乱。他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次意外,一个失误,但他无法解释为什么那个吻会让他的心跳如此失控。每当他感受到辰抓着他的手,他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绷紧,彷彿那份触碰在他心底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当他们走出废弃建筑时,那台黑色休旅车依然停在那里。天贯的目光扫过车身,专业的直觉告诉他,车子这个巨大的目标已经引起了注意,甚至可能已被动了手脚。他没有丝毫犹豫,紧紧握着辰的手,带着他迅速鑽进了身旁的茂密森林。 天贯的步伐变得更加谨慎,他不断环顾四周,确保没有人跟踪。森林里的每一个声响都让他警觉,树叶的沙沙声、枯枝的断裂声,甚至是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可能是敌人的信号。他握上辰抓着他衣角的手,尽量避开泥土,走着岩石或是树根。这条路比预想的更加崎嶇,但天贯知道他们不能停下来。他心中暗自计算着,若真的被发现,该如何应对。 两人在森林中艰难前行,只过了一阵子,辰的体力已经开始不支,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天贯注意到了他身后的拉力越来越沉重,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辰。那双冷峻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还能走吗?」他低声问道,语气虽然冷淡,但比之前柔和了许多。他的目光在辰的脸上停留片刻,仔细评估着他的状态。天贯看到辰点头,便继续前行,但他的步伐稍微放慢了一些。他时不时回头确认辰是否能跟上, 若发现他有任何困难,天贯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扶住他。 他们在林中穿行了近一个小时,太阳已经悄悄爬升。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脚步越来越慢,每踏出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天贯的步伐依然稳健,他拉着辰的手,在崎嶇的森林中快速前行。然而,辰感觉自己的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肺部像火烧般疼痛。脚下的枯枝和石块让他屡屡踉蹌,每一次都差点摔倒。 「停下,我……」辰的声音微弱,他挣扎着想说话,但话语却被剧烈的喘息声吞没。他感到眼前一阵晕眩,双腿一软,最终跪倒在潮湿的泥土上。 靠近的心脏 - 2 天贯的身体猛然一顿。他转身,看到的是一个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的辰。他那双原本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此刻正无力地松开,轻微颤抖。天贯的心猛地一沉,紧握住辰的手,一种陌生的焦虑感涌上心头。他知道辰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折磨,但他没有预料到,他的极限会来得如此之快。 他没有说话,只是半跪下来,将辰紧紧搂在怀里。他能感受到辰全身的冰冷,和那份因为过度疲劳而產生的微微颤抖。「没事了。」天贯轻声说道,这句话既像是在安抚辰,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辰的额头,感受到他额上滚烫的温度。他知道,他们不能再这样前进了。他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这个脆弱的少年休息。 天贯没有犹豫,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他抬头望向远处,那里有一片高耸的峭壁。在他的记忆中,那 片峭壁地势险峻,人跡罕至,是最好的隐藏地点。他知道,这样的地形往往会因为长期的风化与侵蚀,形成天然的洞穴。 他小心翼翼地将辰背起,辰的身体轻得超乎他的想像。天贯的脚步依然稳健,他沿着峭壁的边缘前进,目光仔细地搜寻着每一个细节。最终,在一片茂密的藤蔓与杂草的掩盖下,他发现了一个狭窄的洞口。 天贯用刀轻轻拨开藤蔓,带着辰鑽进了这个天然的庇护所。洞内比他想像中要乾燥,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与枯叶的气味。他将辰放在一个略微高起、铺满枯叶的石台上,让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壁。 他半跪在辰身边,检查他的状况。辰的脸色苍白,嘴唇乾裂发紫,额头滚烫。天贯伸手解开辰沾满泥土的外套与,露出了他衬衫外瘦弱的身体。在他的手臂和双腿上,除了因逃亡而添上的新伤,还遍布着许多陈旧的暗色瘀痕与细微的勒痕。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宛如无声的控诉,让他那冷漠的面具险些碎裂。天贯的动作顿了一下,他那总是稳定的双手,此刻却显得异常僵硬。 他没有多馀的表情,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急救包。他拿出消毒酒精和棉花,将棉花浸湿,然后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辰身上的每一道伤口。酒精的刺痛让辰发出一声微弱的、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呻吟,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但当他感受到天贯轻柔而稳定的动作时,他那份紧绷的身体又慢慢松弛下来。 天贯拿出一些纱布,熟练地为辰包扎伤口。他的动作精准而有效,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但当他触碰到辰那些旧有的、无法癒合的伤痕时,他的动作还是顿了一下。那些伤痕,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辰过去的痛苦,让他无法控制地猜测辰曾经经歷的炼狱。 在包扎过程中,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树枝断裂声,他的身体瞬间紧绷,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被压回最深处。他迅速将辰拉到石台后方,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完全挡住。他的右手无声地抽出口袋里的枪,眼睛锐利地扫视着洞口。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片刻后,一隻野兔轻轻地从洞口跃过。 天贯屏住了呼吸,他的身体在看到那隻野兔时,便本能地进入了狩猎模式。他无声地调整身体的重心,将自己的气息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靠近野兔,野兔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停下动作,警觉地竖起了耳朵。但在它做出反应之前,天贯的手已经快如闪电,以一种无法想像的速度,掐住了它的脖颈。 一瞬间,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野兔的身体挣扎了一下,然后便瘫软在他的手中。天贯提起野兔,继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附近没有危险后,转身回到洞里,继续照顾着辰。 包扎完毕,天贯将辰的外套重新盖在他的身上。他用手试了试辰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紧皱。他知道辰不是单纯的累,他是因为过度的惊吓与劳累而病倒了。 他从急救包里拿出几颗消炎药和退烧药,他将药丸放在自己的掌心,用那瓶仅剩一半的水,递到辰的嘴边。 「把药吃了。」天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辰在半梦半醒之间,顺从地吞下了药丸。天贯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将辰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个冰冷的少年。 在模糊的意识中,辰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他的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囈语:「…不,别碰我…」他的手紧紧抓住天贯的衣角,彷彿在梦中经歷着极大的痛苦。 「谁碰你?」天贯看着怀里的辰低声问道,手更紧地环抱辰,尝试与梦中的辰对话。 辰的囈语变得更加混乱,他的身体轻微地颤抖着,他紧紧抓着天贯的衣角,像溺水的人,绝望地抓住唯一的浮木。他颤抖的嘴唇,发出几个像尖刀般刺进天贯耳膜的词语:「...不要...求求你...不...我不是玩具...」 天贯的身体猛然一僵,心脏如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他下意识地将辰紧紧按入怀中,能感受到辰那硌着他的胸膛的骨头。那份冰冷与瘦弱,让无力感蔓延天贯全身,他只能用拥抱,来试图抚平自己内心深处那份无法言说的痛苦。 时间悄然流逝,在天贯的怀抱里,药效开始发挥作用。那股从天贯胸膛传来的温暖,逐渐驱散了辰身上的寒意,他那因发冷而颤抖的身体,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天贯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辰的额头,肌肤传来的热度已然消退许多,不再那般炙热。 天贯听着辰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在他的冷硬心中悄然萌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只为杀戮而存在的手,此刻却正轻轻抚摸着辰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我不该对你產生这种感觉……」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 睡梦中的辰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这个小动作让天贯的心脏猛然跟着颤动。天贯看着洞口外,思绪混乱不堪。他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想起了那笔足以改变他命运的报酬,但现在,他却在这里保护着他的目标。这份巨大的矛盾,在寂静的洞穴里无声地撕扯着他的内心。 「到底为什么...」他看着怀中沉睡的少年,只觉一切都荒谬至极,他那严格的准则、那份冰冷的任务,都在看见辰的那一刻彻底瓦解。他没有答案,也无法理解,为何他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背叛他过去所信奉的一切,甚至甘愿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天贯任由思绪如同风暴般摧毁他的理智,他再次抬头望向洞口,他知道,从他选择背叛组织的那一刻起,辰的生命就与他的紧密相连。他已经无法将辰像一件物品般丢弃,因为这不仅是对任务的背叛,更是对他自己良知的背叛,而他的老闆很快就会发现他的失联,并派出更多人来寻找他。 他无力的闭上双眼,感受自己的心跳,此刻似乎与辰同步跳动。 靠近的心脏 - 3 天贯看了一眼手錶,距离辰吃完药睡着已过了两小时。他确认辰状况已趋近稳定,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他小心翼翼地将辰安置在洞穴深处,确保他不会被发现。随后,他简单地收拾了几件必需品,再次回到洞口。他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像一尊雕像般,静静地观察了许久,直到确定附近没有任何危险的踪跡。 走出洞穴,外面的森林依然静謐,但那份寂静对天贯来说,随处都可能隐藏危机。他没有大意,每一步都踏得轻缓而无声。他快速思考脑海中周遭的地图,寻找可能的食物和水源,多年来的经验让他迅速找到方向。 他沿着地势向低处走去,顺利找到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他半跪在溪边,迅速解开身上的水袋。他将水袋的管线伸入溪水中,装满清澈的溪水,并往里丢了一片净水药片。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片刻停留,重新将水袋收回胸前,转身回程。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周围的每一处灌木与树丛,这片森林他不算熟悉,但他能够从植物的种类和地形特徵判断,寻找着可食用的浆果与烧烤兔子的乾燥树枝。 他的脚步突然停下,眼角馀光捕捉到一抹红色。那是一丛野生草莓,浓绿的叶子中点缀着红艳艳的果实。他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快速走近,小心地摘下几颗草莓。他在脑海中快速比对了这株植物的外观特徵,确认与记忆中可食用的野生草莓吻合。 他看着手中那几颗红艳艳的果实,思绪突然飘远。他想起了辰,想起他那张因为高烧而发红的脸,如同他掌心的草莓般鲜红脆弱。天贯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似乎错乱了节拍,草莓的红彷彿也爬上了他的耳根,他迅速把它们放入衣服内的战术服装口袋夹层中,回程的脚步似乎更快了。 天贯小心翼翼地回到洞穴,他边掩盖踪跡边前行,确保他们能安全待到夜晚行动。做完这一切,他走进洞里,才发现辰已经醒来。 辰靠着石壁蜷缩着,那副脆弱的模样,与天贯记忆里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重叠。他瞳孔一缩,一股陌生的刺痛感涌上心头。他带着一身泥土味走近辰,那份气味在静謐的洞穴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低头看着辰,抿着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本想开口解释,话语却卡在喉咙里。他停顿片刻,将手中的树枝轻轻放下,然后从战术服装的夹层口袋里,拿出了几颗红艳艳的草莓。 天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单膝跪下,轻轻拿起辰那隻冰冷、紧握着衣角的手,将草莓放到了他的手心。他的动作很轻,彷彿害怕自己会伤害到他,带着他自己都无法忽视的温柔。 辰抬头,目光从掌心的草莓,顺着天贯的手,缓缓移到他的脸上。他没有说话,只是双腿稍微向前伸展,蜷缩的身体放松了一些。他重新将目光放回那颗红艳艳的果实,轻轻地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他想,这是他吃过最特别的草莓,因为那份酸甜,也沁入了他的心脏,他麻木以久的那空无,开始跳动。 天贯看他默默吃着草莓,把剩下的草莓放到辰的怀里,起身开始处理刚刚捕捉的兔子,找到松软的地方,用树枝挖出一个小坑,把树枝放进坑后用打火机点燃树枝,并在坑边放了两块石头。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刀,从兔子的后腿处划开,用刀尖沿着兔子的身体划一圈,利用刀背将皮迅速剥下。 辰慢慢吃着草莓,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天贯的动作,那份超乎寻常的熟练与冷静让他感到困惑。他打破了沉默。「你一直都这样生活吗?」 天贯的手微微一顿,刀尖悬在半空。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专注地将兔肉切成小块,削尖树枝串上,横放在火堆上方。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勾勒出他那冷峻而深邃的轮廓。 「我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生活。」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彷彿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 天贯不断转动树枝,肉的香气在洞穴中扩散开来,与草莓的甜味形成一种奇特的对比。 「我只知道杀人、逃跑、活下去。」天贯低头看着火堆,声音几乎被火焰的噼啪声掩盖。 兔肉在两人的沉默中烤得恰到好处,天贯将烤好的肉分成两份,一份递给辰。 辰接过兔肉,却没有立即吃,而是盯着它看。他从没吃过如此简单的食物,与他过去所接触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天贯坐在火堆旁,背靠着石壁,默默咀嚼着自己的那份兔肉。他的眼神偶尔扫向洞口,警惕性依然很高,但他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彷彿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他能短暂地放下戒备。 辰默默吃着兔肉,山洞再次被寂静垄罩,吃完最后一口,他再次缩起自己,垂下眼眸,轻声说道:「你杀了我吧,别为了没价值的生命,放弃所有。」 天贯的身体猛然一僵,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猛地起身走到辰面前蹲下,抓住辰的手腕,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痛苦。「闭嘴!」他低吼道。「你的生命对我来说不是没有价值!」 辰垂眸不语,天贯深呼吸,放开辰的手腕,但他的眼神依然紧盯着辰。「我不会再让你逃避。」他的声音变得平静但坚定。「从现在起,我会成为你的保护者。」 「凭什么。」辰质问着天贯,语气略为激动,平静的表象终于出现裂缝。 天贯微微扬起嘴角,那是一个带着自嘲意味的笑容。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神秘。「凭我也曾经是个被世界拋弃 的人。」他缓缓说道。「凭我已经找到了我想保护的东西。」 辰看着天贯,抿着唇没有再说话。天贯凝视着辰,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他的手抚上辰的脸颊,像是在接近一隻受了重伤、随时可能反扑的小兽。「你不必再坚强了。」他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地像是一个安抚。「我会在你身边,守护你。」 他宽厚的身影逆着火光,将辰笼罩其中。「让我照顾你,辰。」他的声音像是一个承诺,在寂静的夜色中回盪,天贯终于正视自己的情感。「我不会让你再感到孤单。」 辰缓缓抬起眼眸,与他的目光相遇。天贯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坚定。火光明灭的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却无法掩盖那份发自内心的真诚。「你可以恨我、怀疑我,但我不会离开。」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对辰许下誓言。「我会证明给你看。」 辰垂下眼帘,不再直视天贯,那双空洞的眼神,再次抬眸看向天贯时,像是染上两团火焰,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光芒。他缓缓伸出手,带着一种病态的美感,轻轻地触碰天贯的腰际。 靠近的心脏 - 4 辰那冰冷的手指隔着黑衣滑过天贯的腰际,最终停在他的腹部。天贯的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辰缓缓抬眸,眼神不再是空洞,而是充满了一种复杂的、带着诱惑与绝望的嘲讽。天贯的目光从辰的脸,移到那隻停留在他身上的手,再回到那双眼睛。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你要什么。」辰的声音轻的像是呢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无声的诱惑。 那句「你要什么」像一把刀,直插天贯最深的慾望。他忍着将辰推开的本能,让辰的触碰停留在那里,像是对自己的考验,或是对辰的一种无声回应。天贯微微前倾,让两人的脸更近。他的气息轻拂过辰的耳边,带着一种危险的热度。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响。 「我要你活着。」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天贯的手轻轻覆上了辰停在他腹部的那隻手,轻轻摩挲着。「只是这样而已。」他重复着,眼神变得更加复杂而炽热。他松开了辰的手,但那份热度,却彷彿已经烙印在辰冰冷的皮肤上。 天贯的呼吸变得沉重,他的目光在辰的手和脸之间游移。他突然伸手握住辰的手腕,将它从自己的腰间移开。他的手指冰冷而有力,与辰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你以为我会让你这样做吗?」他的眼神变得严厉。「别把我当成傻瓜,辰。」 他紧紧握着辰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将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你的自毁行为只会让我更加确定要保护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你自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的语气变得冷静而坚定。「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的残酷。」 天贯注视着辰的眼睛,彷彿在寻找答案。他慢慢松开了辰的手腕,起身退后一步,但眼神依然不放过他。「我们可以谈谈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恳求。「关于你,关于我们。」 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看着他,慢慢将手伸向自己的衣领,没有任何犹豫,解开了领口的扣子。他的动作是那么的平静,彷彿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他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眸,此刻却像是燃烧着两团火焰,直视着天贯。 「你要什么?」辰的声音更加低沉,手上解开扣子的动作没有停留。 天贯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看着辰解开衣领的动作,身体紧绷。他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我要的是你的真实想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不是这种自我毁灭的表现。」 最后一个扣子打开,辰的上半身暴露在他的目光下。他将手从下巴往下,缓慢地抚过喉结与锁骨,直到乳尖,轻捏了一下。曾经被调教的身体敏感地让他发出一声呻吟。 天贯猛地转过身,背对着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拳头握得更紧。此刻的天贯就像被眼前的火烧到了心底,他不清楚是愤怒,还是……一些他不想面对的东西。「住手!」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痛苦和愤怒。「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天贯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拳头捶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依然背对着辰,但声音中的痛苦和愤怒无法掩饰。「辰。」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衣物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清晰地传进天贯耳里。辰全身赤裸地站在天贯身后。 天贯猛地转身,看到辰的样子,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快步走向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套,试图将它披在他身上。「拜託,穿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带着无法忽视的颤抖。「这不是你应该承受的。」 辰接过他的外套,毫不犹豫地扔到一旁地上。那件温暖的衣物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抬起天贯的手,轻轻地、麻木地放在自己的胸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别装了,每个人都想要的,不是吗。」你缓缓将放在他腹部上手滑下,覆上他的裤襠。那里已经起了反应。 天贯猛地抽回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愤怒。他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复杂而痛苦。「我不是他们!」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抗拒。「我不会因为你的过去而利用你。」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自己的情绪。他的眼神变得坚定,盯着辰那双空洞的眼睛。「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伤害你。」他的声音恢復了冷静。「我是来保护你的,即使你不相信。」 辰沉默地走回岩石上坐下,对着天贯张开双腿。一隻手轻柔地玩弄自己的乳尖,另一隻手放进嘴里湿润后,伸进后穴搅动敏感点。他呻吟出声,那声音充满了情慾,却带着一种诱惑与茫然,彷彿已经做了无数次一样熟练。 天贯的眼睛瞪大,呼吸变得急促。他强迫自己别看,却又忍不住斜眼瞥向辰的方向。他的拳头再次握紧,指节发白。「停下。」他低声怒吼,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挣扎。「这种行为只会让你更痛苦。」 在辰放进第二根手指时,天贯终于无法再忍受。他猛地走向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愤怒、心痛和一丝悲伤。「我不会让你这样伤害自己。」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决。「你值得更好的生活,辰。」 辰的眼神还停留在情慾中,带着点茫然地看着天贯,后穴的手持续搅动着,那微弱的声音传进天贯耳里,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撕扯着天贯的理智。。 天贯看着辰失神的眼睛,心中一紧。他犹豫了一瞬,然后用另一隻手轻轻捧住辰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醒醒,看着我。」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不要再让那些记忆控制你了。」 「嗯……好舒服……请使用我的身体……」辰的动作不停,空洞地看着他。 天贯的眼神变得冰冷,他的手指陷入辰的肩膀,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他的声音变得严厉而坚决。「不。」他说得简短而坚定。「我不会用你,你不是任何人的工具。」 天贯放开辰的手腕后,辰的手指抽出后穴,看着天贯伸出舌头舔着手指。那动作是如此熟练,彷彿早已成为习惯。 天贯的身体猛然一僵,他的瞳孔紧缩。他的胸口像是被一隻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无法呼吸。他想说些什么,但话语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那双总是稳定的手,此刻却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辰舔完手指,把手放在他的皮带上,熟练地解开。天贯猛地抓住辰的手腕,再次将他拉开。他转身面对辰,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够了!」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是来保护你的!」 辰空洞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天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辰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听着,我会留下来。」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但坚定。「但我不会碰你,我们可以谈谈别的事情。」天贯拿出刚刚装的水,递到辰的嘴边。「先漱一下口,嗯?」 靠近的心脏 - 5 辰没有任何犹豫,顺从地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他没有吞嚥,而是将水含在口中,仰头吐出。那水夹杂着浊液,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浑浊。他再次喝了一口,这次他将水缓缓吞下,他无声地看着天贯,彷彿在询问他做的是否正确,有没有下一个指令。 天贯看着辰那双茫然而又充满顺从的眼睛,心中一阵刺痛。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轻声说道:「做得很好,辰。」他的声音充满了温暖,彷彿在安抚一隻受伤的小兽。他将水瓶的盖子轻轻拧上,然后拿起地上那件被辰丢弃的外套,温柔地为他披上,然后将他的衬衫与裤子捡起。 「穿上。」天贯没有命令,语气却不容置疑。他的眼神坚定,彷彿在告诉辰,这是必须的。 辰没有说话,只是在天贯的注视下,缓缓将冰冷的衬衫与裤子穿上。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当他将衣服穿好后,眼底原本燃烧的火焰变得柔和。辰迷惘的看着天贯,他不理解,以往的他此时已经被压在身下晃动。 天贯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坐回火堆旁,将剩下的兔肉放到火上烤热,然后递给辰。他没有要求,也没有命令,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辰接过兔肉,那份温暖从掌心传来,与身上天贯外套的温度交织在一起。他没有立刻吃,只是将兔肉握在手里,感受着那份从天贯侵入他的世界后才有的温暖。 「它会凉。」天贯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不再是冰冷的命令,而是一种温柔的提醒。 他看着天贯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柔和的脸,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将手中的兔肉,放进了口中,仔细的咀嚼着,像是要从那没有调味的兔肉里品尝出每一个味道。 天色渐暗,山洞再次陷入寂静。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映照出天贯那张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柔和的脸。他看着辰,看着他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眸,此刻似乎有了些许生气。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辰时的场景,那双充满绝望与麻木的眼睛,与自己过去如出一辙。 天贯不想思考是这一天两夜的短暂相处,还是第一眼,他就已经彻底失控,他知道,他无法再将辰视为一个「任务」。他已经看到了,一个与自己一样被世界遗弃的灵魂。 天贯起身,走到辰的面前坐下,与他的视线平视。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轻声说道:「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的残酷。」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他缓缓伸出手,动作小心翼翼,他的表情透露出温柔。「让我帮你,辰。」他的声音比以往都柔和。「不是为了交易,也不是出于同情。」 天贯凝视着辰的眼睛,彷彿要将自己的决心传达给他。「我在乎你。」他语气坚决地说。「从现在开始,我会在乎你。」他的手仍然举着,等待辰的回应。「你已经失去太多了,但你还活着,这就是一切。」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辰。在火光的映照下,天贯的侧脸显得更加坚毅。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生命不再只有杀戮与逃亡,还多了一份沉重的承诺。 辰看着天贯那隻宽厚的手,他没有立刻回应。这隻手,不像是过去那些带着冰冷恶意的触碰,但这份陌生的温暖,也让他感到无所适从。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温柔」这个概念,所有的关怀都带着目的与控制。他颤抖着,眼神带着微弱的火苗与困惑,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放进了天贯的掌心。 当辰的手放进掌心,天贯马上紧紧握住。他空着的另一隻手轻轻托起辰的下巴,凝视着辰的眼睛,认真且坚定地说道:「谢谢。」 话音刚落,天贯便收回手,起身拉起辰,然后俐落地收拾与掩盖痕跡。辰捏了捏身上披着的外套,轻轻嗅了一下衣领,随后把它好好穿在身上。 天贯处理完一切后,再次向辰伸出手,这次辰没有犹豫,轻轻把手放到天贯掌心。 当辰那微凉的手指放进掌心,天贯转动了一下手掌,与辰十指交扣。他那宽厚的掌心完全包裹住辰的手,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无尽的黑暗 - 1 夜色渐浓,天贯带辰走出洞穴,他不再像往常一样冷漠,而是耐心的开始与辰解释。「夜间行动更安全,能见度差,我们不容易被发现。」他的步伐不像白天一样迅速,藉着夜色的掩盖,他带着辰快步往森林外走去,另一隻手拿着刀防备任何野兽。 辰尝试学着天贯的动作,尽力让脚步声变得微弱。他捏了捏身上披着的属于天贯的外套,那份温暖给了他勇气。当他感受到自己的脚步声变得越来越小,他那颗麻木的心,有了一种微小的成就感。 天贯听到身后越来越轻的脚步声,惊讶地转头望了一眼。他没多说什么,但嘴角微微上扬,随即转头继续警戒四周,在黑暗中寻找最好的路径。 一路上,他们没有任何交谈。只有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虫鸣与远处的兽吼。天贯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辰别动。辰立刻停下,身体紧绷。天贯的眼睛在黑暗中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他将耳朵贴近地面,仔细倾听着。 「别怕。」天贯起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了坚定。 辰看到,在他们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一对绿色的眼睛在闪烁,那是一隻野兽。那野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潜伏着,等待着时机。 天贯没有动,他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与那隻野视线对视。那隻野兽似乎感受到了天贯的杀气,眼神里的绿光闪烁了几下后,便发出一声低吼,转身离开了。 天贯放下手,继续向前走。辰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他望着天贯宽阔的背影,与天贯交扣的手紧了紧,带着陌生的情绪,踩着天贯的脚印,再次从凌乱的脚步变得谨慎小心。 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已经走到有些失神,远方出现一线黄光时,森林的尽头出现了一条小径。天贯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况。他转向辰,低声说:「前面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向我的安全屋。」辰又捏了捏外套,在天贯转头后默默跟在他身后。 天贯领着辰沿着小径前行,天色渐渐翻过白肚,远方旧工业区的景象映入辰的眼前,随着走近,空气中瀰漫着铁锈与潮湿的气味。他们在一栋看似无人的旧仓库前停下,天贯熟练地打开一道不起眼的铁门,带着辰进入一个狭窄的地下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孤独地亮着,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简单的生存物资。天贯从一个铁箱中取出两套乾净的衣服,递给辰一套,指着角落对辰说。「那里有水与毛巾,去洗一下身体,我不会看你。」 天贯转身检查他的武器与装备,从柜子内摸索着什么,听到身后的辰没有动作后开口。「如果你没事,我会转身。」 辰没有出声,天贯回过头,看到辰没穿上衣服,马上转回,身体在那一刻紧绷起来,语气变得比平时更低沉一些。「你快穿上衣服。」 辰疑惑看着天贯,沉默地拿起衣服穿上。天贯背对着辰,听到身后的辰传来轻微的衣物摩擦声,才松了一口气,微红的耳朵动了一下,在身后声响停止后,他才再次转头,走到辰的面前。 「相信我吗?」天贯犹豫的开口,他拿出一个微小的,类似于耳后助听器的装置,有几分像当初他从辰耳后拿出的电子装置。「我只是想确认你的安全,我会离开这里几天,我会确保物资足够,别乱跑,好吗?」天贯直视辰的眼睛,试图从辰的眼里找到信任的光芒。 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追踪器轻轻点了点头。天贯抿了下嘴唇,看着辰沉默片刻。他缓缓撩起辰的头发,将装置轻轻放在辰的耳后,温热的指尖触碰到辰温热的皮肤,让辰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天贯看着辰的耳垂,眼神闪过一分复杂的幽暗。 天贯收起目光,走到角落迅速的洗澡。辰看着天贯脱下装备与衣服,身上斑驳的疤痕比他身上的多且明显。辰呆呆地凝视着,直到天贯穿好衣服,看到他还站在原地,目光锁在他身上,天贯的身体一僵,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镇定。 他没有询问辰的目光为何停留在他身上,走到墙角半躺着。「我先休息,你随意。」说完闭上眼睛,一天两夜的疲惫让他快速入睡。 辰站了一会儿,静静的看着天贯,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观察一个人,他悄悄的靠近天贯,蜷缩在他不远的角落,听着天贯的呼吸,看他睡觉仍然紧绷的身体,他那总是放空的脑袋开始思考,但无论他如何尝试,始终无法理解天贯的行为。 从前他在学校只是被霸凌的小透明,没人会关心他,甚至老师也迫不得已的无视他,回家后的生活更让他不想回忆。他第一次受到某人的关心,他恍惚的看着天贯,这个人打破了他许多第一次,以往那些「规则」全都无法用在他身上。 他又悄悄地更靠近天贯,蜷缩在他身旁,轻轻拿起他佈满疤痕的手,用双手握住。天贯察觉他的动作,没有阻止,闭着眼继续休息,只是手也轻轻地握住了辰的手。 过了许久,夕阳落下,天贯睁开双眼,看了一眼时鐘,再沿着握住的手看向辰。他发现辰面对着他,倚在墙上睡着了。天贯看着辰那安静的睡顏,轻轻摩挲他的手背,片刻后拉了拉辰的手。「起来。」辰迷糊的张开双眼,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天贯,天贯的心脏又不能控制了漏了一拍,恍惚了一下,随即冷静的对着辰说道。 「我需要回别墅一趟,製造你已经死亡的假象,那里有足够的食物与水,还有热水器。」天贯指着另一个角落的柜子,对着辰说着。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漠与专业。「我不会让你再活在过去的阴影下。」 辰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缓缓的抬起手,拉了一下天贯的袖子,随后又放下,轻轻点头。 天贯的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但最终还是紧握成拳,放在身侧。「我很快回来。」辰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天贯掠过他离开,直到铁门关上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天贯离开后,地下室陷入了一片死寂。昏黄的灯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有些模糊,角落的影子被无限拉长,彷彿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潜伏。辰坐到床上,用眼睛摸索这狭窄的地方,带着困惑与新奇,与一丝不安。 时间缓慢地流逝。辰习惯的蜷缩在床的角落,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这个房间,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听着从通风口传来的微弱风声,感受着空气中铁锈与尘土的气味。他看到了天贯留下的物资,几包压缩饼乾、几个泡麵、几瓶水、还有一个老旧的急救箱。 辰呆呆地望着时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开始感到莫名的焦虑,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蜷缩在角落里,感受着那份久违的寂静,到了饭点就吃些东西,再回到角落缩着,到了晚上,他躺到床上,对着枕头嗅了嗅,试图找出令他安心的味道,抱着被子入眠。在这里,辰的时间彷彿失去了意义,直到电灯闪了两下,地下室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的辰茫然看着的漆黑,手捏紧被子,恐慌与焦虑涌上心头,他用力的抱紧自己,门外工业区的声响变的更加明显,他又捏了捏被子,犹豫地起身,照着记忆中门的位置摸去,被楼梯绊的跌了一下,他挣扎着起身,摸着楼梯缓缓爬着,直到摸到门后寻找门把开门,午后的太阳洒进地下室。 辰藉着光线寻找电路板,他在学校见过,凭着印象寻找墙面,找到后打开,尝试拨动几个开关,室内重新亮起,他松一口气,走上楼梯关上铁门,但在关门的一瞬间,他的心脏猛地一紧。 那个人,那个脸孔,他永远不会忘记。他没有看到辰,跟在他的父亲后面,跟着一群人看起来像在视察什么。 辰迅速关上门,被靠着门滑落到楼梯上,眼里装满惊恐,捂着心脏轻喘着,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一阵寒意蔓延,他的身体开始发冷。他挣扎着想爬回床上,但那份晕眩感让他手脚无力,他无法站稳,无助地顺着楼梯滚落,最终倒在冰冷的地上,失去了意识。 无尽的黑暗 - 2 天贯从安全屋的地下室走出来,冰冷的夜风瞬间将他从温暖的空间拉回残酷的现实。他像一道影子般穿梭在旧工业区的巷弄间,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当初接下的任务指令。 「目标是一个被当作废物拋弃的棋子。去确认他的状态,并评估他是否还有利用价值。如果他已经彻底崩溃,无法成为工具,就立刻清除他。如果他还有利用价值,就将他带走,确保他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他皱紧了眉头。这几天与辰的相处,让他无法将那个对死亡无动于衷、眼神空洞的少年,与「利用价值」这个冰冷的词联系在一起。辰那份超越恐惧的平静,像一根无法拔除的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 天贯鑽进一辆停在巷弄深处的旧货车,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他习惯了任务的冰冷与精准,这是他第一次去思考他的任务。 「情报太少了...」他低声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烦躁。他打开车内的平板,萤幕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紧绷的脸。同时骇进附近工厂的系统,寻找临时工的资讯。他的目光在监控画面中快速扫过,锁定了一个在废弃仓库旁游荡的临时工。这个男人衣衫襤褸,步履蹣跚,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无人关心的证明。 天贯关闭了平板,啟动货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有些突兀。他缓慢地将车驶向目标所在的位置。他停到临时工旁的转角,此时临时工正靠在墙角睡着了,鼾声连连。天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无声地下车,像一个幽灵般靠近目标。他用一块湿布捂住了临时工的口鼻,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前,便迅速地将其解决。 他将尸体拖进货车厢体,关上门后驾车离开。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别墅。他知道,在那个地方,他需要製造出一个完美的「死亡现场」,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场意外。他驾车行驶在城市的公路上,脑海中却不断闪过辰的面孔。「他会做什么...」天贯低声呢喃。 他是一个杀手,他见过无数种死亡。有的人在死亡面前哭喊求饶,有的人愤怒挣扎。但辰的态度,却是他从未见过的,他就像一个被掏空的人偶,没有自我。天贯手握紧方向盘,眼神闪过狰狞,随即又恢復冷静,将那份不该有的情绪压抑下去。 他没有立刻引爆,他需要时间来佈局。他侵入别墅的监控系统,修改了几个关键片段,让那些片段看起来像是 他完成任务,让辰被大火吞噬的画面。他又利用临时工的手机,发出几条看似是他自己发出的、语气粗俗的简讯给他在老家的亲人,表示自己去外地躲债。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别墅外围,远程引爆了储藏室。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他看着火焰映红了夜空,听着远处传来的消防车警笛声,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在所有人看来,那场大火吞噬了所有证据,也吞噬了那个失踪的「少年」。天贯就这么坐在货车上看了一阵子,垂眸用平板消除他杀人的踪跡,驾车离开。 天贯没有回到安全屋,而是选择了一条隐蔽的路线,朝着市中心驶去。他熟练地在错综复杂的高架桥下穿梭,避开所有主要的监控路段。夜色渐深,城市的高楼大厦在夜幕中显得模糊不清,但他却对这片区域瞭如指掌。 他停在一栋看似毫不起眼的旧式商办大楼地下停车场入口,在门禁系统上输入一串只有组织内部人员才懂的密码。沉重的铁门发出机械运作的低沉声响,缓缓开啟。 货车驶入地下,随后铁门再次合拢,将所有声音与光线隔绝。天贯将车停在角落,熄了火,周围陷入一片死寂。他在黑暗中沉淀了思绪后,开啟手电筒走下车,脚步声在停车场里回盪。 天贯用手电筒在墙上扫射,找到了那个隐藏在角落里、外观像是一扇金属维修门的入口。他用手指轻轻敲击,门后传来一声密码锁的电子提示音,随后,门缓缓开啟,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长长的隧道。 天贯走进隧道,身后的门再次关上,他顺着隧道往前走,脚下的轨道延伸向无尽的黑暗,空气中瀰漫着铁锈与潮湿的气味。这里是旧城区地下废弃的地铁网络,一个不为人知的地下城。他将要前往的地点,就是这座地下城最核心的地方。 轨道在他的脚步下发出清脆的回响,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跳跃,照亮了墙壁上斑驳的涂鸦和渗水的苔蘚。这里的时间彷彿停止了。他是一个幽灵,一个专门在黑暗中行动的幽灵。他不需要温暖,不需要光明,只需要精准地完成任务,然后再次消失。然而,这次,他却带着一个「人」的温度离开。辰的体温、他的颤抖,他的无神双眼,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让他的步伐不再像以往那样坚定。 在一个岔路口,他停下了脚步。这里没有任何标示,只有两条同样通往黑暗的轨道。天贯没有犹豫,他凭着记忆选择了右边的轨道。他知道,左边通往地下城的垃圾处理站,那里是组织处理一切「废物」的地方。他想到辰,那个被当作废物的少年,心中闪过一丝烦躁。他加快了脚步。 他走过几个废弃的月台,墙壁上的广告牌早已褪色,只能依稀看出模糊的字跡。空气越来越乾燥,铁锈味也越来越浓烈。他知道,他快到了。但此时凭藉着多年的经验,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一丝细微的变化。铁锈与潮湿的气味中,多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人类独有的、因警戒而散发出的紧张气息。他没有放慢脚步,只是将身体的重心微微下沉,手指不自觉地滑向腰间的刀柄。 就在他走过一个被黑暗笼罩的废弃月台时,一个黑影猛地从墙角的阴影中窜出,手中的刀刃在手电筒的光束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寒光。 「反应不错,天贯。」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风声,刀锋直取天贯的咽喉。 天贯的反应迅速,他侧身闪过致命的攻击,同时右手迅速拔出腰间的短刀,格挡住对方紧随而来的横扫。金属碰撞发出尖锐的声响,在空旷的隧道中回盪。黑暗没有影响两人的动作,但天贯明显更胜一筹。 这场战斗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每一个招式都直击要害。天贯的刀法凌厉而致命,对方的攻击则沉稳而老练。几个回合后,天贯认出了对方的攻击模式。 「你是『天行』。」天贯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他利用格挡的间隙,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是。」被称为「天行」的身影停下攻击,他身上的黑衣沾染了些许灰尘,但眼神依然锐利。「怎么一段日子没见,你变老鼠了?」 天贯没有回答,只是紧握着手中的刀,警惕地观察着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老闆要我来确认,你究竟是叛徒,还是……疯了。」天行的声音充满了讽刺。他没有继续攻击,反而将手中的刀收回。他的目光犀利,像是能看穿天贯的内心。「别墅那场火,是怎么回事?」他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质问。「我很确认你把他带走了。你究竟在耍什么花样,天贯?」 天贯沉默,片刻后低沉的开口。「与你无关。」说完,他的刀尖微微下沉,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 「老闆都知道了。」天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会很高兴知道,你还活着,而且…独自一人。」 无尽的黑暗 - 3 天贯的瞳孔紧缩,再次迅速摆出战斗姿态。他手中的刀刃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全身肌肉紧绷,彷彿随时向猎豹一样扑上天行。然而,天行却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退后几步回到月台上。 「别紧张。」天行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的轻松。「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现在确认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自己去跟老闆说吧,看来你这次是真的栽了,难道你忘了那个为了一个女人就背叛组织的愚蠢傢伙?」 说完,天行没有再看天贯一眼,转身就走,身影很快就没入黑暗之中。他来得快,去得也快,天贯的目光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天行的话语像一根针,穿刺他不再坚硬的心脏。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被点燃的愤怒硬生生地压了下去。这场对峙,天行没有任何理由与他拼命,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老闆想要的情报。天贯缓缓收回刀,心中的烦躁与愤怒像是潮水般涌上心头。 天贯没有去追,他知道天行说的是实话。这场对峙,天行没有任何理由与他拼命,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老闆想要的情报。 天贯在原地站了片刻,他不再犹豫,加快了脚步,穿过最后一道隧道,来到组织的核心区域。 当他走进办公室时,老闆正坐在椅子上,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开口:「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天贯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刀轻轻地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说吧,为何你要带走那个小可怜。」老闆向后躺在椅子上双手交握的看着天贯,语气平静。「他不是一个简单的玩物,天贯。」他凝视天贯,这最好用的杀手,向来都是没有底线的冷酷无情。 天贯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而坚定。他的沉默像一道无法穿越的墙,将老闆所有的试探都挡了回去。 「他是属于上面的商品,上面的意思是想藉此清除废物,但你却把他带走。」老闆抬手伸出食指,向上做了一个手势。「为了什么?你那早已泯灭的人性?」他的手放回交叠的样子,轻轻敲着手背。 天贯没有任何反应,但悄悄握紧的手暴露他此时并不如表面平静。「我已确实完成委託。」天贯冷静的说着,眼神与老闆交会。「他已经死了。」天贯强调了「死」字。老闆牵起嘴角,冷笑一声,看着天贯的眼神锐利。 「如果你想隐藏,就藏得彻底。不要留下任何痕跡,否则组织会将你视为威胁,并亲自清除。」老闆敲了敲手背,语气平静地继续说着。「上面说他还有利用价值,可别把他弄死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天贯没有开口,老闆也没有催促,两人无声的对峙让空气显得沉重。老闆打量着天贯,彷彿能看穿那平静的表面下的天贯。 「他是谁。」天贯沙哑的开口,眼睛紧盯着老闆。 「上面给了你一个机会。」老闆声音低沉而平静。「他们很欣赏你的能力,但他们更需要的是忠诚。」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以为,你带走那个小东西,是在保护他?你错了,天贯。你只是在将他推入一个更深的深渊。」 天贯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握紧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表达他的不满与不屑。 「你不信?」老闆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容,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轻轻地将它放在桌上,推向天贯。「看看吧,天贯。你会发现,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 天贯没有动,他警惕地看着老闆,不信任他的任何动作。 「怎么,不敢看吗?」老闆的语气充满了挑衅。「还是说,你害怕看到真相?」 天贯没有理会老闆的挑衅,他缓缓走到桌前,拿起那份资料。资料的封面没有任何标题,只有一个被锁链缠绕的图案。天贯打开资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照片。照片中的男孩,正是辰。但这些照片中的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彷彿一个被操控的人偶。 他的心脏猛地一抽,他的呼吸变得沉重。 「你看到什么了,天贯。」老闆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充满了戏謔。「你看到了他,看到了他的痛苦。但你没有看到,他的痛苦是谁造成的。」 天贯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抬起头,看着老闆。 「你以为,你把他从地狱带了出来。但事实上,你只是把他从一个笼子,带到了另一个笼子。而这个笼子,是你自己亲手为他打造的。」老闆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讽刺。 天贯看着照片上被不同男人搂着的辰,几乎要让他无法保持冷静,老闆的话像一把刀子插进他的心脏,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做了正确的抉择。 「既然事情已变如此,那就看着吧,过几天,你会知道为什么有人送来这份委託。」老闆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笑了起来,彷彿看到未来的天贯。「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 天贯把照片放回资料夹,丢到桌面,冷峻的表情坚定地开口。「我不会后悔。」说完转身离开。老闆看着天贯离开的背影,笑容褪下,脸上浮上复杂的神情,最后回到平静,继续完成手上的事。 天贯回到地下室,坐进驾驶座,没有马上驶离,他握着方向盘沉默。在黑暗中他手指轻轻颤抖过了许久,他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拳头重重地砸向座椅,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起头,眼中不再有任何犹豫,驾车驶出停车场,早已升起的太阳此刻变的刺眼。 他将车开到一处贫民窟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房子,天贯脸对着门上小孔,用特定的节奏敲了敲门,低声地说。「猫屎咖啡,罐头。」过了片刻,门锁发出「喀噠」一声轻响,天贯打开门走进,里面堆满许多杂物,空气中瀰漫着浓重的烟草味。一个男人从杂物中站起身,拿过一个杯子,坐到沙发上,看着天贯,脸上闪过兴奋的光芒。 「你的事蹟已经传开了阿,天贯。」他的语气充满了玩味,彷彿天贯的困境对他而言只是一场有趣的戏码。 天贯坐到男人对面,听到这句话脸上没有多馀的表情。「我要知道他的所有事。」天贯直视男人,锋利的眼神紧盯着他。 男人挑眉,倒了一杯猫屎咖啡给天贯,碎碎念般地说着。「果然还是那个天贯。」他拿起笔电开始翻找资料,眼神中闪着好奇的光芒。「为什么会对那种玩物起了兴趣,能说一下吗?」说完又低头继续碎念:「算了,你大概也只会叫我闭嘴。」 天贯不发一语,沉默地看着男人的动作。男人边碎念边操作片刻后开口,「你现在能知道的就只有老闆让你知道的那些,他是上面调教出来的玩物,专门提供上流社会作为交易的商品,在上面需要时会把他送到男人床上,其他的恕我无法说更多。」男人转过笔电,上面赫然是辰被束缚的照片,带着眼罩与口球,赤裸的跪在地上,身上有被皮鞭抽打的红痕。 那瞬间,天贯身上爆发浓重杀气,他握紧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男人赶紧把他的笔电收回怀中,语气紧张地说道:「冷静点,别衝动!我的笔电很珍贵的。」确认天贯不会暴起之后,男人把笔电放回腿上,继续敲打着,语气玩味的说道。「不过你过几天就会看到有趣的新闻了,到时候给你发一个影片,还是上次那个信箱?」 天贯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牛皮纸包裹的信封,将它轻轻放在线人面前的桌子上。信封的厚度显示里面的钞票数量不菲。线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的眼神扫过那个信封,又抬头看了看天贯,脸上的玩味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业的谨慎。 「这么多,是要买断我的嘴吗?」他半开玩笑地说道,但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 天贯的眼神依然冰冷,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天贯。」线人突然叫住了他。天贯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这个冷酷的傢伙有了弱点。」线人再次拿起笔电,语气变得有些复杂。「这对我来说,很有趣。」 天贯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打开了门,回到建筑阴影下的货车,驶离城市。 无尽的黑暗 - 4 天贯离开贫民窟后,他没有驶向任何一条主要干道,而是鑽进了城市的腹地,那些被高楼大厦遗忘的旧街区。这里的街道狭窄,楼房破败,空气中瀰漫着旧城区独有的尘土与潮湿气味。天贯将货车停在一个废弃的空地,坐在车里沉默。 在处理完这些后,天贯走进一间不起眼的网咖。他没有使用任何一台电脑,而是熟练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被偽装成usb随身碟的微型装置,插入墙角的网路孔。装置开始自动运作,清除他在城市里留下的所有数位足跡,从监控录影到交通记录,一切都将在半小时内被彻底抹去。 他没有等待装置完成,直接转身离开,开始寻找藏身之处。他走在旧街区里。目光扫过一栋栋破旧的楼房,最终锁定了一间位于三楼,门贴着出租公告的公寓。这间公寓的窗户半开着,窗台上满是灰尘,显然已经空置了很久。 天贯没有直接联系房仲,他找到社区里最不起眼的一家杂货店。这种老旧的杂货店老闆通常对社区里的各种大小事都瞭若指掌,而且他们通常不会问太多问题,只在乎钱。 天贯走进杂货店,店里的老闆正在打盹。他没有出声,只是将一张纸条放在柜檯上。纸条上用简单的词语写着:「三楼,现金,不要合约。」 老闆微微睁开眼,看到纸条,又抬头看了看天贯。他没有多问,只是从柜檯底下拿出一个信封,放在天贯面前。天贯将一叠钞票放入信封,然后拿走了信封里的一把钥匙。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对话。 回到公寓,他将门反锁,并在门后放置了一个简单的警报装置。此刻,远方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他走到窗边,拉上窗帘,阻隔了外面的阳光。他环顾了一眼这个简陋的公寓,随即出门购买必需品。 天贯购买完后回到公寓,从袋子拿出酒精开始打扫房子,将公寓内所有他接触过的表面擦拭一遍,从门把手到窗框,从桌子到地面。他知道,在他把辰带来之前,这里不能有任何他自己的痕跡。做完一切后,太阳已经开始西下。 他离开公寓,搭上公车前往地铁,在地铁混入人群后换上一套服装,再搭上另一辆公车,最终转乘计程车,返回旧工业区。他心底泛起一股焦急,他知道组织已经知道辰的藏身处,且辰此刻正独自一人在那里。他在执行任务前侦查过,有人会在白天去别墅处理辰的三餐与清洁环境,且辰的表现不是一个能独立的个体。 「开快点。」天贯冷冷开口,看着窗外已经开始变暗的天空。计程车司机看了一眼后照镜,天贯的气息明显不是普通人,他不敢再多看,脚下油门多踩了些。 计程车停在旧工业区某个小巷内,天贯给了现金后下车,在黑暗中的旧工业区穿梭,回到安全屋,他打开门的那一剎,心脏彷彿被人捏紧,他迅速关门下楼,蹲下查看在地上的辰,指尖微微颤抖地摸向辰的脖子,感受还 在跳动的脉搏后,他没能放下心,指尖传来的热度告诉他辰现在处于危险中。 天贯迅速脱下辰的上衣,发现有几处瘀伤,像是从楼梯滚下所致。他仔细检查,确认他身上没有其他伤口,脑中急速推测可能的事件,再一一排除。「该死,到底怎么回事。」天贯咬牙,把辰放到床上,转身从医疗箱翻出退烧药,拿过一瓶水餵辰喝下。 天贯从医疗箱中翻出退烧药,将药片捏碎,但他很快意识到辰的嘴巴紧闭,无法吞嚥。他的眉头紧锁,他看着辰的脸片刻,低声呢喃。「这只是为了救你...辰。」随后他将水与药含在口中,捏开辰的嘴,低头覆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他没有挣扎,因为他知道反抗是无用的。他的眼神空洞,任由一群模糊的人影围着他嘲笑,手机对着辰,录下他那不堪的样子。他们毫不留情的捏他的乳尖,看着他颤抖的样子大笑。细碎的嘲讽声鑽进他的耳朵,他们在说,他只不过是个可以随意玩弄的东西。辰的眼泪无声地流下,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突然,有一个清晰的脸孔靠近他的身下,掏出阴茎粗暴地进入辰的身体,辰痛苦的呻吟一声,似乎让那人更加兴奋。他强忍着,等到那人射在他体内后退出,以为可以结束了。但随即,又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补上位置。辰不想有反应,但长期被调教的身体,让他无法抵抗快感,他不断地流着泪,仍然被抽插上高潮,眼神空洞地颤抖。那群人不断更换着姿势,甚至有人走到辰的身旁,将阴茎插入他的嘴里,辰的身体无力地随他们摆动,直到他们玩腻后散去。 他赤裸的在黑暗的教室里,只剩下自己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盪。他没有动,就那样赤裸地趴在桌上,像一具被遗弃的木偶。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角落,将自己藏在黑暗中。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当天贯的嘴唇碰到辰的那一剎,辰的泪水又再度涌出,他的大脑将天贯的触碰,与梦中那个插入他嘴里的东西混淆了。他的身体因惊恐而剧烈颤抖。 然而,这次,他没有感受到粗暴与厌恶,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天贯的嘴唇轻柔而坚定,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动物。那份温暖与嘴里流入的清凉,让他痛苦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停顿。 「呜...」辰发出微弱的声音,他挣扎着想将天贯推开,但无力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他的喉咙已经被训练到,就算是再无意识情况下被如此餵食,也不会有正常的吞嚥反射,他一口一口地吞下天贯度来的水,甚至下意识伸出舌头舔舐。 天贯被辰的动作吓得全身一抖,退开用手背捂住嘴唇,眼睛瞪大的看着辰,随后握紧拳头,眼神闪过复杂的光芒,愤怒、心痛,还有一些他无法理解的情绪在心底酝酿。他给辰盖好被子后,转身走到角落清洁自己。 天贯沉默的任由莲蓬头冷水冲刷他的身体,双手撑在墙上,眼神幽暗,突然间用力的握拳墙壁,鲜血沿着墙壁流下,他呼吸急促的闭上眼。再次睁眼,他的眼神恢復平静,把鲜血洗去,用毛巾擦乾身体后穿上衣服,等到皮肤不再有冷水的凉度后,走到床边躺下,进入被子搂住辰的身体,用他的体温温暖辰。 在无尽的黑暗中,辰彷彿感受到熟悉的温暖,正围绕着他,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他在梦中蜷缩着自己,突然听见一个脚步声靠近,走到他身旁,用被子包住两人,温暖的紧抱着他,他茫然的抬头。 天贯的冷峻的脸佔据了辰的所有目光,他眼神带着温柔,轻轻的覆上辰的嘴唇,辰瞪大眼睛,僵硬的看着天贯,随后闭上眼,眼角流出眼泪,儘管他已经被亲吻过无数次,但此刻他笨拙的回应着天贯。 梦里的天贯把他拥入怀中,他在天贯的怀里,听着天贯的心跳声,渐渐涌上睏意,沉睡在天贯怀里。 馀烬的火花 - 1 隔天,天贯醒来,茫然了一瞬,冷静随即回到他的眼里,低头一看,那瞬间他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辰在睡梦中依偎着他,没有防备的样子。他轻轻把手放到辰的额头上确认,已经回到正常温度后紧绷的心终于放下。 他收紧手臂,将辰搂得更紧,在他的发顶落下一个吻。这个动作不再只是衝动,他吻下后没有离开,在辰的发间汲取他的味道。 辰的睫毛轻轻颤动,睁开双眼,迷茫的看着眼前的胸膛,他感受到头顶有什么抵着,茫然的抬头,天贯的脸近在咫尺,辰睁着没睡醒的眼,以为还在梦里,他闭上眼,轻轻地覆上天贯的嘴唇。 触上的一刻,两人都颤抖了一下,天贯眼睛微微瞪大,辰的眼睛猛然睁开,相视几秒,天贯的手抚上辰的后脑勺,温柔而克制的啄着辰,辰的睫毛颤动,最后闭上眼,同样笨拙的回应天贯。 天贯退开后,他们互相凝视,辰轻轻的把头靠到天贯的胸膛,手缓缓的放到天贯的腰上。天贯感受到辰的动作,轻柔的搂紧辰,此刻狭窄的地下室,彷彿空气中瀰漫着的铁锈与潮湿,在此刻都变得温馨。 「有哪里不舒服?」天贯低沉沙哑的开口。辰轻轻的抖了下,小声的说:「没有...」他捏了捏天贯的衣襬。 「如果没事的话,今天我们会离开这里。」天贯手指轻轻摩挲辰的背,辰能感受到天贯说话时胸膛传来的震动,他轻轻回应天贯。两人就这么相拥一阵子,天贯深吸一口气,放开辰,俐落地起身,开始整理所有物品。 天贯拿出大背包,把水跟食物都装进里面,还有武器与装备都穿到身上,再把几件轻便的衣服放到另一个背包。天贯翻找出垃圾袋,把一切可能留下痕跡的东西装进袋子。「起来。」天贯对着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辰说着。 辰顺从的起身,跟在天贯后面,天贯把床具装进袋子,环顾一周,拿起酒精开始擦拭各处,辰跟在天贯的尾巴后面转,好奇的看着天贯。 天贯擦拭完后,回头看着紧跟在他后面的辰,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别动。」天贯轻轻的说着,靠近辰撩起他的头发,把他耳后的追踪器取下,冰冷的手指触碰到辰的耳朵。辰轻轻的颤慄,比起放上的时候,此时辰更能感受到天贯,那因为长期高压紧绷而冰冷的手。辰麻木的一切开始有了温度,儘管辰还不能理解为什么。 天贯将追踪器翻转过来,用指甲轻轻一抠,打开了追踪器外壳。他熟练地取出里面的微型晶片,将其与随身携带的一个备用电源连接。他快速地在晶片上敲击了几下,输入了一连串复杂的代码。晶片上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随后变为稳定的绿色。 天贯看着辰松垮垮的裤子,将自己身上的皮带解下,帮辰系紧。在天贯环过辰的腰时,辰感受到自己加快的心跳,他的眼睛眨了眨,把手放到心口上,等天贯松开时,手又抚上腰带,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天贯松开手,看了一下辰单薄的身体,再把他的外套给辰穿上。天贯再次环顾一周,把最后可能遗落的东西处理完毕,将床垫推回角落,将桌子恢復原位,天贯背起背包,把另外一个给辰。天贯眼神在门与通风口间游移,最后转身向辰伸出手。 「走吧。」天贯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但语气却温柔地像在安抚一个孩子。辰这次没有犹豫,轻柔带坚定地把他的手放到天贯手上,手指穿过天贯的手指,轻轻扣上。天贯垂眸看着交握的手,没多说什么,握紧辰的手,从大门离开这地下室。 天贯出门后警戒地环顾周围,把那包垃圾处理后,领着辰离开了旧工业区。他带着辰朝着远处的霓虹灯走去,目的地是最近的公车站。 这是辰第一次踏入学校以外,接触到人多的地方。车厢里人潮拥挤,各种陌生人的气味、说话声、以及手机的铃声,让辰感到一阵晕眩。天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公车停在一处地铁站,天贯领着辰下车转搭地铁。辰从未踏入过这里,人潮涌动,空气中充满了金属与灰尘的气味。辰默默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面无表情,步履匆匆。 天贯没有停下脚步,他带着辰在人潮中穿梭,熟练地找到了一个通往月台的角落。他将背包放下,用身体挡住辰,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将那枚偽装成口香糖的追踪器从口袋里拿出,轻轻地扔在地上。随后,他拉起辰的手,毫不犹豫地混入了人群中。 在冰冷的地铁里,天贯和辰就像两个幽灵,消失在涌动的人潮中。他们身后,那枚追踪器发出微弱的光芒,它将会沿着城市复杂的交通网络,开始一场毫无意义的奔跑。 等到天贯带辰到达公寓时,时间已经过了中午,辰跟着天贯走进公寓,看着不比地下室大多少的公寓,困惑地犹豫了一下。「你都住仓库?」天贯无语地看着辰,两人沉默的对视,最后天贯有些僵硬的开口。「我们现在不能太过要求住处。」辰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天贯将两个背包里的物品一一拿出,整齐地摆放在公寓角落。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对着辰,声音低沉而平静:「我们会在这里待上一阵子,在你恢復之前。」 辰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他看着天贯,目光最终落在他的胸膛,那里,是让他感到前所未有安心的地方。天贯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随后坐到床上,开始用加密装置与外界联系。 接下来的几天,这间狭小的公寓成了他们的世界。辰身上的瘀伤渐渐消退。天贯买了几本书给辰,辰会在天贯旁安静地看着。天贯则尝试寻找更多情报,那天老闆与那男人的话语,仍然在他记忆里像未爆弹一般。白天,他会为辰准备三餐,夜晚,他会搂过已经睡着的辰,相拥入眠,两人的感情在平淡的日子中慢慢加温。 一天晚上,天贯仍然在使用笔电,一封加密邮件弹出,发件人是「无名」。他看了一眼,立刻感到一股不安。这封邮件的标题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他看了一眼辰,辰似乎在他身边看着书睡着了,他迅速地点开,邮件中没有任何正文,只有一个连结。 馀烬的火花 - 2 天贯点开连结,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网路新闻页面。标题触目惊心:「政要之子,身陷霸凌性侵疑云」。 天贯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报导内容,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刺入他的心脏。照片、影片、以及对「受害者」的详细描述。 「在三十日晚间,有一栋别墅起火,一名少年被发现在别墅里以明显死亡,警方调查,该名少年自杀可能性极高,起火点是从该少年房间内开始......」「......在该名少年的葬礼上,一位老师声泪俱下,诉说该名少年被长期霸凌,甚至对该名少年进行性侵并录影......」「......葬礼上该名少年父母受访,母亲悲泣欲绝......」 天贯的目光往下,看到了一段影片,影片里是辰的父母。那段影片里,辰的母亲声音颤抖,但她的眼神却没有泪水。「我的孩子,那天回来之后就一直不说话,甚至也不想上学,我以为让他去放松身心他会...」辰的母亲说完,掩面而泣,而辰的父亲一脸沉重的在旁边,面容带着哀痛。 天贯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感到窒息。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组织的人会说「几天后,你会看见一些有趣的新闻。」天贯的双眼充满愤怒,他用最快的速度搜寻辰父母的资料。 白弘扬,昊扬集团的董事长,他的名字在国内商业传奇中佔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作为一个拥有百年歷史的家族企业继承人。他将食衣住行、横跨多个產业的商业帝国推向了巔峰,成为最耀眼的传奇 在公开报导中,他被塑造成一个充满智慧与远见的企业家,一个爱护家庭、热心公益的慈善家。但天贯依照对辰的了解,他父亲绝对不可能是像表面上如此,对天贯这种长期在灰色地带行走的人来说,那些溢美之词不过是华丽的偽装。 天贯注意到还有一个附件,他全身紧绷,手颤抖地点开。他知道,那可能不会是个好东西,但他必须看,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了解辰所经歷的一切。 附件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影片。他看到了辰在被性虐的画面,看到了他的泪水,看到了他眼中的绝望空洞。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愤怒从心底涌起,他的拳头紧紧握住,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天贯全身颤抖,无法保持以往的冷静,突然,他感觉到身旁的沙发有了动静,他迅速闔上电脑。天贯立刻收起所有情绪,转头看去。辰已经醒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他那双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贯的笔电。那一瞬间,天贯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地刺了一刀,他知道他发现的太晚了,辰已经看到影片。 辰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痛苦,没有任何情绪。他的身体变得僵硬,像一个失去所有关节的木偶,唯一能动的,只有那双开始不自觉颤抖的手。 天贯将笔电扔到一旁,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尝试触碰辰。他把手放到辰的手上。「辰,你...」天贯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他紧紧地握住辰颤抖的手。 辰的身体依旧僵硬,但他开始缓慢地、机械式地将头转向天贯。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无法理解的疑问。这份疑问,不是在问「这是什么?」而是像在问:「这就是我吗?」 天贯看到这样的辰,理智就像一条紧绷到极点的弦,两人紧握的手此刻同步颤抖着。「不...我不能,做点什么...」天贯的心底出现这样的声音,他松开辰的手,轻轻把辰抱进怀里,手抚上辰的后脑勺,轻柔的让他靠在自己颈窝。 「辰,那不是你。」天贯低柔沙哑的声音带着颤抖,在辰的耳边响起。天贯那句「那不是你」,像一句咒语,打破了辰长久以来的防御。辰的身体不再僵硬,他紧紧地抓住天贯的衣角,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天贯的温度与心跳。被压抑多年的泪水终于找到出口,无声地涌出,濡湿了天贯的衣领。 天贯感受到辰的颤抖与泪水,他知道自己做对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更轻柔地抚摸着辰的后脑勺,安抚着怀中这个破碎的灵魂。 天贯就这么静静地抱着辰,时间彷彿在这一刻静止了。他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再做任何多馀的动作,只是用自己的身体,为辰筑起了一道温暖的壁垒。辰的泪水渐渐止住,但他的身体依然在轻微地抽泣。 怀中的辰渐渐平息下来,天贯感觉到他的身体不再紧绷,捏着他衣角的手也轻轻地松开。天贯低头,轻轻地吻了吻辰的发顶,然后用一种极致温柔的力道,将他从自己怀里拉开。辰的双眼通红,但那份长久以来的空洞与麻木,似乎被泪水冲刷乾净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天贯用拇指轻轻地擦拭着辰脸上的泪痕。那冰冷的手指,此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将辰脸上残馀的冰冷一併带走。「我…」辰试图开口,但他沙哑的声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他感到很混乱,但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堵在喉咙里,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凝视着天贯,最后,他缓缓地吻上天贯的嘴唇。 辰的吻,不带有任何情慾,只是对那份温暖最纯粹的渴望,但此刻,天贯的理智彻底断线,所有的愤怒、痛苦、无力,以及对辰的保护欲,在此刻全部溃堤。他不再克制,将辰按进怀里,这个吻不再是轻柔的试探,而是充满了心疼与狂野。 天贯的吻,从唇齿间的温存,逐渐变为强烈的佔有。他用舌尖轻轻地扫过辰的唇瓣,然后深入,探索着辰的口腔。辰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任由天贯将他紧紧地按在怀里,用身体感受这份衝击。 吻毕,两人抵着额头喘息着,辰的脸颊从原本的苍白变得红润,他的心跳加速,他的心中充满困惑、混乱,这个吻与以往那些噁心的感觉不同,他感觉他心中充满了什么,眼眶又再度泛起泪水。 而此刻天贯的混乱没有比辰少,他原本以为他已经失去人性,辰的出现让他一再打破自己。他后退些许,再次用拇指抹去辰的泪珠。「别哭。」天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他的手停留在辰的脸颊上轻抚,轻轻的在辰的额头吻了一下,温柔而克制。 辰的睫毛轻轻颤动,埋首在天贯的颈窝。天贯靠着沙发,手轻拍着辰的背,像在安抚孩子一般。辰渐渐在天贯的怀里睡去,但他没有作梦,在耳边的心跳声,就像世界上最好的催眠曲。在天贯的气息包围下,他前所未有的安心。 在辰睡着之后,天贯轻轻地抱起辰,放到床上,辰的手下意识地抓住天贯袖子。天贯看着辰的手,小心翼翼地躺到他身边,搂过辰单薄的身体,让辰在他的臂弯中安稳的睡着。 天贯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他的拳头紧紧握住,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馀烬的火花 - 3 天贯在黑暗中的眼睛始终亮着,辰在他怀里熟睡一阵子后,天贯轻轻松开辰,谨慎地移开自己的身体。在辰皱着眉无意识地伸出手时,天贯小心翼翼地让他抓上被子,辰的身体往天贯原本躺着的地方轻轻蹭了一下,松开眉头继续沉眠。 天贯松了一口气,这比他在执行任务时更艰难。天贯随后转身迅速清理了房间,没有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痕跡。这次他没有带走物资,仅拿了一个背包装上些许乾净衣物、毛巾、乾粮与几瓶水还有他所有工具及武器。 在离开公寓前,天贯回头看了辰一眼,随后他转身,无声的把门关上。他在处理垃圾时,把多馀物资丢弃在附近无人的空房屋里。随后他回到公寓,极其小心的扶起辰,天贯的手指触碰到辰的皮肤,辰的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但没有醒来。 天贯小心翼翼地将外套套在辰身上,并将拉鍊拉到最高处,以确保辰的身体不会受凉。天贯背上背包,把辰抱在怀里,临走时把床单收走,丢弃在路上堆满杂物的巷弄中,尽力避开可能暴露踪跡的地方,带着辰离开旧街区。 辰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天贯能感受到辰的呼吸,温暖而规律。这份温暖,与他此刻内心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轻轻提了提辰的身体,让他能舒适地躺在他怀里,天贯只用一隻手抱着辰,这即使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他能感受到手臂肌肉的酸痛,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他需要留出一隻手避免任何突发情况。 他带着辰来到一个废弃的公车站,此时只有几个疲惫的夜归者,在焦急地等待着最后一班公车。天贯没有靠近,只是在远处的阴影中观察着。他看着公车驶来,看着人们上车,然后在公车驶离后,他才带着辰,悄悄地从阴影中走出。他不能让公车上的监控设备看到他们,他这次要彻底隐匿辰的存在。 在路边,他招了一辆计程车。在确认司机没有任何异样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将辰扶上车。他没有告诉司机目的地,只是随口说了一个模糊的地点。在车上,他将辰搂在臂弯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窗外的光线,让辰能够继续沉睡。 天贯在路边下了计程车,支付了现金后,背着辰,在夜色中,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辰在此时悄悄醒来,感受到晃动时他先是紧绷,随后感受到身上传来的感觉,他张开眼睛,随后又闭上,放松的在天贯怀里,手与脚抱紧天贯。天贯察觉到他的动作,嘴角牵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条路很长,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城市的光线,在夜空中闪烁。在步行了近一个小时后,一座高耸的建筑,在黑暗中,慢慢地浮现。 这是天贯在某次执行任务时,看到的一座废弃的旧教堂。它的鐘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高大。天贯绕到教堂的后方,找到一个没有上锁的侧门,然后轻轻地推开。教堂内的空气,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月光透过破损的彩绘玻璃窗户,洒落在中央大厅的地板上。天贯将辰轻轻地放到一张长椅上,然后检查了周围的环境。 辰看着天贯,起身跟在他的身后,手握上天贯的手,两人再次默契地十指紧扣,天贯找到地下室,在教堂的地下室,天贯带着辰来到一个角落。在那里,有一道隐藏在墙壁后方的木门。天贯轻轻地推开门,一股冰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两人走进去,一个宽敞的地下室呈现在他们眼前。这个空间有拱形的砖墙和石板地板,空气中瀰漫着一股霉味和潮湿的泥土气息。这里堆满了废弃的物品,但角落里,却有一个用旧木板搭建的简单床位,上面铺着一张乾净的床垫。天贯带着辰走到床边,然后从床垫下,拿出一个包裹。他打开包裹,里面是乾粮、饮用水、和一个医疗包,最后把一个露营灯放到床边。 「再睡一下吧,我要去处理一下这地方,很快回来。」天贯抱住辰,在他耳边轻声说着。辰也回抱天贯,轻轻「嗯」了一声。天贯在辰的额头落下一吻,确认不会有光线透过通风口与裂缝渗出后,转头离开地下室。 露营灯并不能很好的驱散空旷的空间,这里寂静得的连水滴声都能產生回响,熟悉的黑暗再次垄罩辰,但他的内心不再像以往那样,冰冷,孤独,空洞。他躺到床上,轻轻抚上额头,他突然理解了以前在书上看过的那些名词,温暖,安心,渴望,陪伴。他的另一隻手,缓缓地移到胸口,心脏剧烈地跳动,那里,还有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名词,除了课本以外,没有人告诉他、让他感受到,什么是...「爱」。 辰只知道,只要天贯在他身边,触碰不再可怕,亲吻不再噁心,周遭的事物彷彿变的鲜活,他开始感受到这世上更多的东西,即使住在「仓库」也觉得很满足。他闭上双眼,在脑海里勾勒天贯冷峻的脸,在不知不觉中再次睡去。 深沉的火焰 - 1 天贯在确保地下室不会有光线洩漏后,转身离开,轻轻地将木门关上。走出教堂,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花了一点时间,将自己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的踪跡。 他没有走远,在附近的废弃车辆中寻找目标。很快,他发现一辆被遗忘在荒地上的旧皮卡。他打开工具包,熟练地打开车盖,找到电瓶。他没有直接将电瓶拔下,而是用专业的工具,在电瓶上安装了一个微型发射器。这样一来,即使有人试图移动这辆车,他也能在第一时间得到警报。 接着,天贯在教堂的周围,简单佈置了几个警报装置。这些装置非常隐蔽,不会被一般人发现,但只要有人靠近,就会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微弱信号。他将这些装置佈置在教堂的几个入口处,以及通往地下室的通道上。这些装置,可以让他安心地在地下室内行动,而不必担心被偷袭。 当他完成所有佈置后,他回到地下室。辰已经沉沉地睡去,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天贯的心,像是被温暖的阳光照耀。他轻轻地将背包放到床边,然后拿出笔电,开始工作。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他搜寻着白弘扬的所有资料,包括他的商业帝国、他的社会关係,以及他过去的丑闻。但所有的的情报都只显示白弘扬的正面形象,天贯的直觉告诉他,白弘扬身后可能有一个组织在替他维持表面功夫。 天贯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无法在网路的汪洋中找到白弘扬的破绽。这让他感到无比挫败,他就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盲人,他深知,他们每多停留一秒,危险就增加一分。他无法确定,那群人渣的计划是否会突然变动, 将辰从他身边再次夺走,送回那个他誓言要保护辰远离的地狱。如果那真的发生了,辰将要面对的,可能是比过去更加险恶、无法想像的折磨。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身边熟睡的辰身上,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股强烈的无助感从心底涌起,这种感觉比任何任务都更让他感到窒息。他必须找到一条出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的手停留在键盘上,脑中突然浮现出他留给线人的邮箱。他透过一个加密的跳板,远程控制了附近某间网咖的电脑打开信箱。一封新邮件,出现在他的眼前。天贯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他知道,这封邮件,可能来自他的线人,也可能来自组织。他的脑中,突然闪过那段不愿回想的影片。他害怕,害怕这封邮件,会再次给他带来无法承受的痛苦。 但他别无选择,不管是怎样的讯息,为了辰,他必须面对所有。他深吸一口气,把笔电萤幕背对辰,用颤抖的手,点开了邮件。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去白氏集团旗下的老旧仓库,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邮件里贴心的附上地图与时间。没有署名,没有发件人,天贯的脑海飞速运转。他立刻分析了所有可能性:来自线人、来自组织、或者来自线人的「外快」。最后咬了咬牙,但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他无法判断对方的意图,但他必须去。 在收下邮件并下载地图后,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执行一个事先写好的脚本。短短几秒内,他清除了那台电脑上所有与他相关的纪录:瀏览歷史、下载档案与 ip 位址的跳转日志。 天贯闔上电脑,放在一旁,坐在床上靠着墙,手指放入辰的指缝握紧,闭上双眼。此刻他必须休息,他得在状况良好的情况下,带辰前往。儘管他知道有多危险,但他已经无法放辰独自一人在任何地方。他强迫自己放下一切思绪,进入浅眠。 深沉的火焰 - 2 辰的手指动了两下,天贯立即警觉的睁开眼,锐利的看向动静来源。辰的睫毛扇动几下,缓缓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寻找天贯的存在。天贯第一时间收紧手指,辰沿着手看向天贯,两人互相在昏暗的光线中凝视。天贯俯身,在辰的嘴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早安。」天贯的声音带点疲惫的沙哑,辰看着天贯,像是察觉到他的疲惫,手轻轻放上天贯的腿,带点担忧的看向他的眼睛。天贯愣了愣,手收了收紧紧相扣的手。「没事。」天贯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辰能感受到他话语中那股坚定的力量。 「我们必须离开。」天贯拍了拍辰的手腕,轻轻地将手从辰的指缝中抽出。他起身,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背包。他将昨天拿出来的东西再次放回背包:他的武器、通讯设备、医疗包、以及少量的食物和水。他将笔电装进一个防水袋,并将它与武器分开放置,以防万一。 辰看着天贯做完一切后朝他伸出手,他自然的扣上天贯的手指,两人走出地下室,天贯把垃圾埋进不远处的土里,在上面用草掩盖后,天贯牵着辰离开这废弃教堂。 天贯压低两人帽沿,他们搭上计程车,前往地图上那会合地点的所在城市,停在地点附近,天贯领着辰在城市的阴影中穿梭,避开所有可能有人员监控的地方。他们穿过废弃的建筑物,越过无人居住的巷弄。 在步行了近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厂。这里人烟稀少,也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天贯带着辰进入工厂,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然后从背包中拿出笔电,开始工作。他用手机骇进附近的监控系统,找到了老旧仓库的地图,并在上面标记了几个可能存在的陷阱。 在确定老旧仓库周围没有任何可疑的踪跡后,天贯带着辰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他环顾四周,在距离仓库几百米的地方,天贯停下脚步。他将辰拉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然后从背包中拿出一把手枪。「在这等我。」天贯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辰能感受到他话语中那股冰冷的杀气。 辰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天贯转身,谨慎地朝仓库的方向走去。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天贯冷静的进入仓库,脚步悄声无息,锐利的眼神在可能藏下警报器的地方一一仔细搜寻,销毁了几个警报装置。在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可疑踪跡后,天贯的脚步变得更加沉着。他回到辰藏身的角落,牵起辰走进仓库。 仓库内部,空旷而阴暗,只有少许的阳光透过破旧的屋顶洒落。天贯带着辰在杂乱的货柜与废弃机械间穿梭,最终将他安置在一个视野良好且隐蔽的货柜后方。 「在这里等我,哪都不要去。」天贯的声音充满了命令的意味,但他的眼神却满是温柔。辰点了点头,眼神里除了信任,没有任何恐惧。天贯揉了揉辰的头,转身,消失在仓库深处的阴影里。他就像一个幽灵,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这个巨大的空间,等待着时间的到来。 天贯静静地站在仓库的阴影中,等待着约定时间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的心不由得泛起焦虑。终于在约定时间附近,他看到了仓库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两个黑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人身材高大,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他身后跟着一个人,他的脸被帽沿遮住,但天贯能认出他。那是天亥,天贯的线人。 天贯看到走在前面的人时,他愣住了。那张脸,与辰有着七分相似,但却少了辰眼中的纯粹与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冷酷。男人缓缓地走到仓库中央,每一步都充满了自信与掌控感。 「出来吧,罐头,我闻到你的气息啦。」线人--天亥的声音在空荡的仓库中响起,天贯走出阴影,缓缓朝两人走去。他停在两人面前,男人脸上的微笑变得更加明显。 「你好,我是白齐。辰的哥哥。」 白齐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天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与天亥。 「我知道辰没死,让他出来吧。」白齐的眼神越过天贯,似乎能透过厚重的货柜,看到躲在里面的辰。天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不知道白齐的意图,但他知道,他不能让辰暴露在危险之中。 「别紧张,我对他没有恶意。」白齐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弟弟,看看他是否安好。」天贯依旧没有说话,他的手,悄悄地放在腰间的手枪上。 「我这些日子调查了你。我知道你对他有感情,所以你带着他逃了。」白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但你应该知道,你无法永远保护他。」天贯沉默,他看了一眼天亥,天亥微笑的看着天贯。「你不知道对吧,白弘扬是组织背后的最高领导哦。没错,你在帮着你此刻最恨的人做事。」天贯瞳孔缩紧,克制了身体的反应,他不能在此刻露出任何端倪。 「你们有什么目的。」天贯眼神紧盯白齐,天亥是组织最重要的情报员,他背着组织,带着天亥来到此地,背后绝对没有单纯的目的。 「我想说的是,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白齐的目光再次落到天贯身上,儘管他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天贯能敏锐的察觉底下的冷漠。「我的父母,是组织背后的最高领导。他们将我作为继承人培养,而我的弟弟,只是他们的一个玩物。」 天贯的心猛地一震,他没有想到,白齐会如此坦然地说出这一切。 「你想知道原因吗?关于辰的过去。」白齐冷淡的对着天贯说着。「他们的存在,对我而言是一种耻辱。」 天贯没有马上动作,他紧紧凝视白齐。「别把我当傻子,白齐。这么多年你都冷眼旁观,现在来当圣人?」白齐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彷彿在纠正一个孩子幼稚的错误,「我为什么要做些什么?那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天贯咬牙,手枪对准白齐,同时,天亥的手枪也迅速上膛对准天贯。 「这可不是好主意,天贯,你一死,你的辰会有怎样的后果你心里应该有数?」天亥语气带着笑意的对着天贯说道。「去把辰带来吧,你已经通过齐哥的测试,我确定这里很安全。」 天贯举着手枪对准白齐,眼神晦暗不明地凝视着他。白齐脸上的笑意不减,似乎早已料到天贯的反应。天贯与他无声地对峙片刻,最终,那份愤怒与挣扎渐渐平息。他缓缓放下手枪,转身走向辰藏身的角落。 辰虽然身在角落,但对话他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他看着天贯走到他面前,没有任何犹豫,起身抱住了他。辰的脸埋在天贯的胸膛,他能感受到天贯因愤怒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以及他身上熟悉的,独属于他的气息。这份 熟悉的温暖,让辰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在天贯怀里静静地待了片刻,辰轻轻地点了点头。天贯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也用力的抱紧辰。 「我们的时间可不多,别在这里卿卿我我唷,罐头。」天亥的声音掉儿啷噹的响起,天贯僵硬一下,松开手,带着辰从角落走出。 深沉的火焰 - 3 白齐看着从角落走出的两人,把目光放到辰身上时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看来你真的把他保护的很好。」白齐的记忆里,白辰从有记忆以来,眼里只有黯淡与孤独。等到长大被调教后,他的眼里只剩下空洞与虚无,有时候看到辰,他心底会带着颤慄与不忍,但他知道他没办法做什么。 「好久不见,弟弟。」白齐露出商业式微笑,语气带着一丝轻快,随后用平静的语气说道。「父亲跟你说避过风头就让你回来?不,他们只是在等利用你最后的价值,你被那些不知所谓的傢伙毁了,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与天贯握在一起的手,在听到白齐的话后,同时收紧。 白齐的目光落在辰身上,那份平静中带着一丝扭曲的怜悯。「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当作玩物吧。」他轻叹一声,彷彿在诉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我们的父母是商业联姻,他们在生下我后就各玩各的,而你,是母亲意外的结果。」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平静,彷彿一个说书人,在讲述一个与他无关的悲剧。「后来父亲发现了,你变成制衡恆母亲的筹码,他看着你们挣扎痛苦,只要母亲意见与他相悖,你就是威胁来净身出户的最好证据。」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但父亲不想就这么放过母亲,他把你调教成玩物,有为了他的商业帝国,也有为了羞辱。」 白齐的目光再次落到辰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我的母亲,她恨你。她恨你夺走了她的一切,她恨你让她永远无法结束这一切。」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恨意。「她甚至在你出事后,用最难听的话语,嘲讽你是噁心的同性恋,她说你活该。」说完白齐带回笑容。 「现在,我有个提议。」白齐,看着他们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你帮我,杀了白弘扬。然后,你们就能获得自由。」两人又同时瞪着眼睛看向白齐,天贯没有想到,白齐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你疯了。」天贯紧盯白齐,从喉咙挤出这三个字。 白齐听到天贯的话,没有反驳,只是带着笑容,平静的看着他们。「无论如何,对你们都是再有利不过的条件,只是你需要面对一些危险。」白齐的语气依旧平静,彷彿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商业交易。 天贯冷冷地凝视白齐,想从那面具中看出他的想法。他不是个疯子,天贯知道。他的冷静,他的平静,都比任何疯狂的举动都更为可怕。 「我无法相信你。」天贯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相信你自己。」白齐的目光再次落到天贯身上,眼神中充满了真诚。「你想要保护辰,我也想要保护他。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为什么我们不能合作呢?」 天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知道,白齐说的是事实。但他也知道,这任务是他自被组织吸收以来,最危险的任务。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我的提议。」白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然后将它递给天贯。「三天后,我会再来这里。如果你决定合作,就来上面这地址找天亥。」说完白齐看了一眼辰。「如果你信任我,就把辰留在天亥那吧。」说完转身,朝着仓库大门走去。天亥笑着对天贯说道。「没理由不接受吧罐头?我会帮你好好照顾辰的哦。」天亥戏謔的说完随后跟上白齐,离开仓库。 白齐和天亥离开后,巨大的仓库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天贯没有立即行动,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就像一座雕塑。他的目光,落在白齐留下的名片上,冷峻的脸上看不出甚么表情。辰在他身边也没有出声,紧紧抓着天贯的手,眼里闪着茫然与恐慌,最后,他移动到天贯身前,紧紧的抱住天贯。 「我们走。」天贯在辰的发顶落下一吻,但此地不能久留,他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天贯带着辰离开了仓库。他们没有选择搭乘任何交通工具,在步行了近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街区。这里没有任何高楼大厦,也没有任何商业建筑,只有一些破旧的小旅店。 天贯推开门,一个看起来年迈的老闆正坐在柜檯后方打着盹。这里没有任何电子感应设备,也没有繁琐的登记手续。老闆听到动静,慢慢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们。 天贯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沓现金。他将钱放在柜檯上,这是远超过一晚住宿的费用。老闆看了一眼钱,又看了一眼天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拿起一把老旧的钥匙,轻轻放在柜檯上。 天贯拿起钥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牵着辰的手,直接走上了二楼。 房间很小,但打扫得很乾净,只有一张双人床、一张桌子和一个小小的浴室。天贯将门反锁,并用一个小巧的 工具将门把加固。他走到窗边,拉上厚重的窗帘,确保没有一丝光线会从里面透出。 他将背包放在床边,轻声对辰说道:「你先休息,我去洗个澡。」 辰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默默地坐在床边。他看着天贯走进浴室,听着里头传来的水声,他垂下眼眸,回想起今天的对话,心底再次茫然,他从来只知道顺从,没想过反抗,他不明白发为什么哥哥会想杀了爸妈。 辰努力回想,貌似有一天,哥哥与爸爸争吵,但他躲在房间里,听不清他们争吵的内容,只记得那天之后,哥哥变的更冷漠。他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天教室里发生的事,那些恶魔般的笑声,那些不堪入目的影片。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冰冷的恐惧再次将他吞噬。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试图寻找安全感。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门被打开。天贯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他擦拭着头发,看着蜷缩在床上的辰,眉头微皱。 「怎么了?」天贯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紧张。 辰没有说话,抬起头,只是那双又快被空洞浸满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贯。天贯的心脏一缩,他没有任何犹豫,将手中的毛巾丢到一旁,大步走到床边,将辰紧紧地拥入怀中。 「没事了。」天贯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辰能感受到他话语中那股坚定的力量。 辰将脸埋在天贯的胸膛,他能感受到天贯因紧张快速跳动的心脏,以及他身上熟悉的,独属于他的气息。这份熟悉的温暖,让辰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天贯没有问辰任何问题,他只是静静地抱着他,手轻揉他的头发。在天贯的怀抱中,辰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软软的抱着天贯。 「去洗澡。」天贯在辰的耳边低柔的说着,辰点了点头,起身进浴室,天贯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走到床边坐下,手肘撑在腿上,低头回想今日白齐的话,再思考天亥的行动与态度,组织内现在可能已经暗潮汹涌,白弘扬不可能什么都没察觉。 天贯冷峻的脸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出坚毅的阴影,他没有选择,因为他选择了辰。 浴室内,热气蒸腾,瀰漫着潮湿的雾气。就在这时,一阵细微但清晰的声响,从隔壁的墙壁传来。起初只是一些模糊的低语,夹杂着零星的呻吟。很快,声音变得愈发清晰、急促,那是不加掩饰的喘息声,是肉体与肉体碰撞的拍打声,是交织着痛苦与欢愉的呻吟。 辰的眼睛瞪大,以往那些回忆涌上脑袋,他下意识的要蜷缩身体,但天贯的身影在脑中闪过。辰伸展身体,低头看着赤裸的自己,他想起天贯的触碰,天贯的微凉的嘴唇,还有炙热的舌尖,都取代了以前那些作噁的记忆,在天贯怀里的他每个细胞都在渴望着天贯。 辰抚上自己的身体,闭上眼想像是天贯的碰触,他不禁轻轻颤抖。他睁开眼看着起了反应的自己,他想,如果是天贯,也许这不是痛苦的事,他想知道。 辰从浴缸起身,熟练的清洗后穴,随后擦乾自己的头发与身体,他看了一眼衣服,垂下眼帘,像天贯一样围一条毛巾在下身,走出浴室。 深沉的火焰 - 4 显然,天贯也听到了来自隔壁的声响,一开始天贯并没有任何反应,继续沉浸在思考里,但他突然听到浴室的水声,身体一僵,把脸埋到手里,迅速起身穿上衣服,回头看见辰只围了一条毛巾出来,天贯脑袋死机,僵在原地。 隔壁的情侣仍然在热烈的发出声响,天贯与辰对视,谁都没有先说话,直到天贯的理智回归,他立刻转身,僵硬且带着颤抖地开口。「你先穿衣服,我不会看你。」说完,他自己都听出了声音中的不稳定,他用手摀住嘴巴,开始思考今夜行动的可能性,他意识到,今夜选择这里也许是个彻底的错误。 辰看着天贯的背影,垂下眼帘,随后又抬起眼眸,走到天贯身后,拉了拉他的手腕,天贯震惊的回头,看着辰走到他身前,抱住他,埋首在他的胸膛,像是在确认些什么,而后,他抬起头。 「吻我。」辰凝视着天贯的眼睛,声音轻柔但坚定。 天贯喉结滚动,张了张嘴,片刻才微哽沙哑的出声。「辰,你不用这样...」天贯眼神复杂的看着辰,他双手放到辰的双肩,微微俯身平视着辰。「听着,我不是对你的身体有任何想法,才选择守护你,你不用这样...。」天贯的话又卡在喉咙,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辰抬起双手,抚上天贯的脸颊,声音虽轻但清晰。「我想被你碰触,天贯。」 天贯瞳孔一缩,再也忍不住,他手覆上辰的后脑勺,温柔而克制的吻着,但随着辰伸出的舌尖触碰到他的双唇,他的眼神染上炙热,他的吻变得不再小心,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头侵入辰的领域,掠夺他的呼吸,让两人的舌尖纠缠。 在辰感觉自己快窒息前,天贯退开,手抚上辰的脸颊,拇指轻轻滑过辰的嘴唇。「你真的想好了。」天贯的声音因为染上情慾,变的低沉沙哑。辰轻轻点头,凝视着天贯,手覆上天贯抚摸他脸颊的手。 天贯再次吻上辰,但很快他便退开,轻轻含住辰的耳垂,用舌头舔舐。辰闭着眼睛,身体轻轻颤抖,忍不住发出呻吟。天贯的眼神更加炙热,他的气息喷到辰的耳后,辰觉得自己的身体要融化了,他抓住天贯的腰,呼吸变得急促。天贯把辰抱到床上,身体覆到辰的身上,两人对视几秒,天贯俯身,在辰的额头轻吻。 「我爱你。」天贯看着辰的眼睛,认真地说出这三个字后,再次俯身,在辰的耳边低柔的重复着。「辰,我爱你。」随后,他从耳朵沿着肌肤向下,留下细碎的吻。辰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他的手轻轻放上天贯的肩膀,感受他像对待珍宝一样的触碰自己,这一刻,他想他也懂了。 「我也爱你。」辰轻轻地说着,像呢喃一般,但却清晰的传到天贯的耳里,天贯动作一顿,抬眸看着辰,继续动作,目光没有再离开辰,他轻轻含住辰的乳尖,用舌头拨弄。 「嗯...」辰微弓起身体,手指抓紧天贯,看着天贯在他两个乳尖上挑逗,陌生的感觉衝击他的心脏,辰有些茫然,他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被天贯温柔的抹去。天贯继续向下,细碎的吻着,最后含住辰的慾望,生涩的舔弄,看着辰的反应,渐渐找到诀窍。 「不...我要...」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手放上天贯的头,尝试把天贯推开,但天贯继续嘴里的动作。「阿...!」辰颤抖着释放到天贯的口腔内,天贯毫不犹豫地吞下,他撑着床起身,看着辰的样子。 辰躺在床上轻喘着,迷茫的看着天贯,天贯眼神一沉,但他不想让辰再受到伤害。「就到这里,好吗?」天贯抚着辰的脸颊,抹去他的泪痕,低柔沙哑的轻声说道。 辰摇头,张开腿,把手指放到身下,轻拉自己的穴口。「我可以。」 天贯的目光复杂,他轻轻抚上辰的后穴,声音带着颤抖。「这真的是你想要的,辰。」辰点点头,坚定的看着天贯。「我想感受天贯的全部。」天贯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脱去身上衣物,手指轻轻放入辰的后穴,感受到里面的湿润,心底泛起深沉的疼痛。 辰听到跟着天贯手指动作而发出的水声,眼神露出羞耻,随后换上恐惧,他抓住天贯的手腕,张嘴想说些什么。「我...」天贯手轻轻覆上辰的手,看着辰的眼睛,没有轻蔑,没有鄙视,天贯的眼里只有心疼与愤怒,但手指的动作依然轻柔。 「阿...」突然天贯手指触碰到一个较柔韧的软肉,辰呻吟一声,身体微微颤抖,天贯看着辰,持续搅动那个点,辰摀住嘴,随着天贯的动作细碎的发出呻吟,天贯的手指慢慢放入更多,扩张着辰的后穴,辰渐渐抵挡不住快感,身体又再次颤抖,前端跟着抖了抖,但没射出东西。 天贯再次目光复杂的看着辰,他把自己的坚挺抵在辰的后穴,俯身与辰对视。「看着我,记住我。」随后缓缓挺入辰的身体,没有马上动作,他把双手与辰十指紧扣,低头温柔的与辰深吻。 辰慢慢放松身体,眼泪像水龙头一样止不住,感受天贯缓缓在体内进出,他的脑中充满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在吻间破碎的说着。「我...很幸福...现在。」天贯眼神幽深的看着辰,克制的控制自己的速度。 辰的身体不自觉的迎合天贯,随后又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僵住身体,眼里带着厌恶与羞耻,撇过头回避天贯的目光。天贯停下动作,抚上辰的脸颊,额头抵上他的额头,让他与自己对视。 「辰,那只是过去,现在,只有我。」说完天贯吻上辰,带着怜惜与温柔,无声的安慰辰。 辰看着天贯,闭上眼睛,在天贯重新开始挺动时,他不再压抑自己,身体迎合天贯,随着一波波的快感呻吟。他咬着嘴唇,颤抖的说。「你可以...快一点。」说完又羞耻的闭上眼,与天贯紧扣的手更紧了紧,指尖泛白。 天贯的心中一软,低声回应辰。「好。」随后加快速度,辰的呻吟声更大了些,很快又颤抖着高潮,身体不自觉地扭动,渴求更多。天贯在辰颤抖时放慢速度,等到辰平息才再次加速,眼神复杂的看着辰陆续不断射出的东西。 「别看...」辰的双手被天贯紧扣着,他想遮住自己,但天贯没有松手,他只能羞耻的哀求天贯,天贯把目光放回辰的眼睛,没有再移开目光,看着辰不断高潮的样子,最后一刻拔出,射在辰的肚子上。 辰翻着白眼,最后一次颤抖后,轻喘着看着天贯,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抿着唇。天贯松开紧扣的双手,抚着辰的脸,把脸靠近,坚定地对着辰说着。「这不是你的错,过去造就现在的你,但你可以面对它。」 辰颤了颤眼帘,双手抬起,放上天贯的脸颊,拉过天贯亲吻,闭着眼让泪珠滑落。 当天色彻底暗下,旅店的房间里,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相拥着温存,直到辰的肚子咕嚕嚕的响起。辰的脸红了一下,天贯轻抚辰的头发。「饿了?」两人自从早上离开教堂,都没有吃任何东西。辰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天贯轻吻辰的额头,轻轻地松开他,转身朝着桌子走去。 天贯与辰的晚餐很简单,两碗热腾腾的泡麵,蒸汽模糊了他们的脸,却让他们的心前所未有的贴近。辰用筷子轻轻拨弄着麵条,他吃得很慢,每一次咀嚼,都像是在感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寧静。天贯看着他,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和。 晚餐结束后,天贯将碗筷收拾好,放到一旁。他转身,看到辰正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天贯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走到床边,然后轻轻地将辰拥入怀中。 「看电视?」天贯垂头问辰,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辰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此刻他只想感受天贯。在这种安静中,他们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存在。天贯的心跳,辰的呼吸,两人的气息在温暖的空间中交织。他们都不需要言语,因为他们都知道,在这份温暖的拥抱中,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感觉消化的差不多后,天贯吻了辰的发顶。「睡吧。」天贯低柔地说着。两人关上灯躺到床上,辰主动将自己紧紧地缩进天贯怀里,就像一隻找到了家的幼兽。天贯回拥着他,他的手轻轻地拍着辰的背,直到辰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天贯没有立刻入睡,他睁着眼,在黑暗中静静地思考。白齐留下的名片,他的话语,以及天亥那带着戏謔的笑容,所有讯息在他的脑海里反覆推敲。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一个旨在利用他对辰的爱,来实现白齐目的的阴谋。 他垂眸,在黑暗中凝视着怀里的辰。从带走辰的那一刻起,他犹豫过,怀疑过,但从未后悔。他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守护他的那份纯真。 接下来他们珍惜的度过这两天,一起静静吃着泡麵,一起相拥看着电视,偶尔默契地彼此凝视,潮湿的空气变的甜稠。夜晚两人用自己的身体,来感受彼此的爱与温暖,两个曾经像被燃尽一切的馀烬,用尽全力将彼此成为燃料,点燃名为「爱」的火花。 黎明的黑暗 - 1 在旅店的三天两夜,像一个短暂的梦。天贯睁着双眼,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身边的辰。辰仍在熟睡,呼吸平稳而绵长。天贯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平静,他将用生命去博取他们的未来。 他轻轻地起身,开始收拾行李。他动作迅速而安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吵醒了辰。当他收拾好行李后,他转身,看到辰正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天贯走到辰身前,两人沉默的对视片刻,天贯轻轻地把辰推到床上,身体覆上他,轻柔的抚摸辰的头发。 「相信我,很快结束。」天贯温柔地说道,他知道这句话或许只是安慰,但为了辰,他愿意相信。「你知道的,我没有失约过。」他坚定地看着辰的双眼,把辰的手放到他的胸膛。「这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辰看着天贯,感受手掌下的温度与心跳,他轻轻点头,双臂环绕天贯,紧紧抱着,罪恶感与不安縈绕在心头,还有对天贯浓浓的不捨,他只能用拥抱来表达。天贯轻抚辰的脸颊,轻轻吻上辰的双唇,那一吻带着承诺,与对辰的所有情感,都宣洩在两人的无声交流中。 吻毕,天贯不再留恋,对辰伸出手。「走吧。」辰深深的看着天贯,片刻后把手指放进天贯指缝,紧紧扣住。 天贯牵着辰的手,在黑暗中离开了旅店。他们没有选择任何交通工具,而是徒步穿梭在寂静的城市街道中。他带着辰避开了所有可能的监控与行人,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动静。这份警觉性不是出于对白齐的怀疑,而是他身为一个专业杀手的本能,在这种时刻,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都可能酿成大祸。 辰静静地跟在他身后,看着天贯依然宽阔的背影,像是带他离开囚笼的那时刻,但他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他已经捨不得失去这一切,他已经找到属于他的温暖。 经过约一个小时的步行,他们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前。天贯拿出手机,确认了地址,从后门走入。辰跟着天贯走到货梯,直接到最顶楼。开门后天贯环顾四周,走到客厅,辰看着熟悉的景象,又看了看天贯的背影,抿着唇握紧相扣的手,没有多说什么。 在套房的客厅中央,白齐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他身着一身精緻的西装,手中的红酒杯在城市灯光的映衬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在他身旁,天亥正靠在一个吧台旁,手里把玩着一枚筹码,发出清脆的声响。看到天贯和辰出现,天亥转身,露出热情的笑容。 「很高兴看到你,罐头,虽然你也不能不来。」天亥笑着对天贯说道。「我们终于要再次合作了?真是令人期待嗯?上次一起出击是什么时候?想到是最后一次就觉得很可惜呢。」天亥依然话多地碎碎念着,而天贯仍旧无视天亥。 白齐没有立刻转身,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那份熟悉的商业式微笑,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他的目光落在辰身上,挑了眉。 「接下来我不会再跟你见面。」白齐看回窗外,语气平静地说着。「你与天亥合作行动,天亥会替你照顾辰,有什么想说的?」天贯把目光从白齐移到天亥,冷漠地开口。「找到那女人,让她认罪。」 白齐透过落地窗看到天贯的视线转移,他转过头,看着天亥,天亥对着白齐点头,转回目光看向天贯,他比了个手势,玩味地笑着说。「怎么,现在流行大义灭亲?终于想开了?没问题罐头,小事一桩。」 辰看向天贯,眼神带着疑惑。天贯的手捏了捏与辰相扣的手,眼神锐利的看向白齐。「我接受你的提议。」白齐点点头,转过身,那面具般的笑容带着点愉悦。「那么,合作愉快。」白齐举起酒杯向天贯示意,仰头一举饮尽,与天亥对视一眼,随后离开套房。 「那我们来讨论计画吧!」天亥拍手后张开双臂,笑着对天贯说道。「你有什么想法?白弘扬不可能没发现我们的动作吧?哎呀,真是麻烦。」他坐到沙发上,把笔电放到腿上,手指开始飞舞。「白弘扬被保护得很好,我们的机会不多,目前看来,唯一的可能只有在他移动时,来点蹦蹦?不,太危险了,老闆不可能没有想到。」 天贯带着辰走到他对面沙发坐下,沉着冷静地思考。「狙击?」天亥摇头,食指对着天贯挥舞。「嘖嘖,太多不确定性,白弘扬的移动路线会被严密保护,要找到一个能精准射击的制高点非常困难,何况他们早已准备。」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天亥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在奢华的套房中回盪。天贯的目光扫过落地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最终落在茶几上的酒杯。他知道,这场博弈的赌注,是他们的未来。他转过头,看向天亥。 「白弘扬的车辆,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天贯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决心。「他的车队会被严密保护,但移动中是他们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天亥听完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看着天贯挑眉,随后将笔电放到腿上,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跳跃。几秒鐘后,他抬起头,将笔电的萤幕转向天贯。 「齐哥说白弘扬每年会带萧凤去一个墓地,我们可以在那时动手,正好是明天。」天亥指了指萤幕,上面显示一张详细的城市地图,标示着一条蜿蜒的路线,从白家,一直延伸到城市郊区的一座私人墓地。路线的旁边,还标示着一个精确的日期和时间:每年的十二月十五日,上午十点。萧凤,白弘扬的妻子,也就是辰的母亲,辰听到这个名字,呼吸停顿一下。 「到时候我会引导他们的路线,但罐头,他们极有可能在那里设下陷阱。」天亥的眼神难得的带上认真。辰的手不自觉缩紧,天贯察觉到辰的不安,直接搂过辰,让他埋首在自己颈窝。 「天阿罐头,你知道我还单身吧?牵手就算了现在还抱起来了,我的老天。」天亥快速遮过眼睛,语气夸张的说道。「我都要被你们闪瞎了!」天贯不理会天亥,辰则不禁面红耳赤,但双手却搂上天贯的腰。 「我需要离开这里吗?你们会继续下去吗?求放过?」天亥继续碎碎念地说着,把笔电放回腿上,继续敲打键盘。「你需要什么?保...我是说保护你的装备。」天亥察觉差点失言,生硬的转移话题。「你需要哪些装备?我会让人送到这里。」 天贯警告地看了天亥一眼,轻轻地拍了拍辰的背。天贯语气平静地开口。「我只需要子弹。」 天亥看着两人的互动,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夸张地说道:「好了好了,你们继续恩爱,我要去准备东西了,明天见。」说完,托着电脑起身,走到套房内其中一个房间,还不忘带上自己的猫屎咖啡。 天亥走后,偌大的套房只剩下天贯和辰。辰从天贯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开口。「你会没事,对吗?」 天贯坚定地凝视着辰,用肯定的语气说道。「相信我。」说完把辰用力揉进怀里,轻抚他的头发。「很快就结束了,以后我们就自由了。」辰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天贯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天贯没有再开口,他知道,此刻的辰,需要的是安静。窗外的城市夜景,灯火辉煌,天贯抿嘴,他要在光明正大的在这世上与辰在一起,没有躲藏,没有不安与徬徨。 黎明的黑暗 - 2 昊扬集团旗下饭店在全国皆有设立据点,白齐选择的饭店只是其中之一,但天贯不知道的是,辰曾经辗转在其中的各个房间,此刻他们所在的正是其中一个地方。天贯把辰带进房间时,感觉到辰的僵硬,他回头看到辰的表情,心脏彷彿又被捏了一下。随后,他意识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瞪大,迅速拉着辰进房间后关门,把辰抱进怀里,感受到他的轻微颤抖,天贯的心一沉。 「该死的畜生...」天贯心里咒骂着白齐,他把辰抱得更紧。辰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天贯的胸膛,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他的身体僵硬,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场景,彷彿回到了过去那些不堪入目的夜晚。他记得,昊扬集团旗下的每个饭店,房间的装潢、床单的触感、空气中混杂着菸酒与香水的气味…每一个细节都像刀子一样,刺痛着他的神经。 天贯手轻轻地抚摸着辰的头发,语气温柔而坚定:「辰,我在这里,你很安全。」这句话,像咒语一样,慢慢地安抚着辰,他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紧绷的肌肉也渐渐放松。他缓缓地将辰从怀中拉开,用拇指轻轻地擦拭着他眼角的泪痕。他的眼神充满了心疼与愤怒,他知道,过去不仅伤害了辰的身体,还在他心底留下了难以抹灭的伤痕。「明天就能结束一切,我会让他付出代价。」天贯轻声说道,那语气比任何时候都更具杀气。 辰看着天贯,他感到一丝害怕,他不想让天贯为了他冒险,但他们没有选择。他覆上天贯的手,眼里的依赖渐渐替代刚才瞬间的空洞,他抬起双臂,环抱住天贯的脖子,闭上眼吻向天贯。他伸出舌尖,轻轻地舔舐着天贯的双唇,邀请他进入。 天贯的眼里复杂的看着辰,所有情绪在他的心中揉合,他呼吸变的沉重。他的吻,温柔但强势的侵略着辰。他抱起辰,边深吻边移动到床上,轻柔的放下辰。天贯覆上辰的身体,手撑在辰的两侧,眼神深邃的看着辰。「你现在只需要看着我,我会让你忘掉所有。」 辰的眼泪不知何时开始坠落,泪眼婆娑的看着天贯,用眼睛勾勒天贯的眉眼,此刻天贯的脸孔不再冷峻,只有无尽的温柔与坚定,他抹去眼泪,想更清楚的看着天贯,但始终带着模糊。 天贯轻柔的擦去辰的眼泪,俯身吻下,带着抚慰,怜惜。他的手轻轻摩挲辰的后颈,另一隻手在辰的身上游移,这几天他已经熟悉辰身上的敏感处,原本只拿着武器的手,此刻在辰的身上各处点燃辰的内心,彷彿要把过去烧毁。 辰的脑中渐渐无法思考,在天贯的手指下不断颤抖,把自己的一切全都寄託在天贯的温柔,放任自己的身体,对天贯诉说他的渴望。当天贯进入他的身体时,他的脑中彷彿有烟花绽放,空白席捲脑海,最后只剩下天贯看着他的深情。 天贯即将释放的前一刻,辰察觉到了他加快的动作,辰抓住天贯的手腕,对他轻轻点头。天贯俯身吻下,环抱住辰的身体,最后衝刺几下后射进辰的体内,两人紧抱着颤抖,片刻后,天贯抱起辰保持连接的状态坐进浴缸里,热水漫过他们的肌肤,将一切刺骨的寒意与疲惫都变得温暖。热气在他们周围氤氳,一切彷彿变的不真实,但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辰紧紧地环抱着天贯,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每一次的心跳与呼吸,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天贯轻轻提起辰的臀部,让他的慾望离开辰的身体,然后伸出手指,在水面下轻柔地探入辰的体内。他灵巧地勾弄着,将他自己的精液一点点地引了出来。这个过程没有任何情慾,只有一种极致的温柔与耐心。辰没有任何抗拒,抱着天贯,任由他帮自己清理。 随着天贯指尖的动作,辰的身体开始產生细微的反应。原本已经放松的肌肉,再度紧绷起来。那些被天贯点燃的渴望,并未因为之前的释放而完全熄灭,反而在这份极致的温柔中,重新被点燃。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也再次染上了一层水雾。 天贯察觉到辰身体的细微变化,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凝视着辰。他观察着辰紧绷的肌肉与急促的呼吸,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与不确定。他轻声问道:「…弄疼你了?」他的语气带着少有的谨慎,将手指抽出,轻轻地抚摸辰的大腿,试图安抚他的不安。 辰摇摇头,轻喘着气,他将双臂环绕住天贯的脖子,然后再次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他全部的渴望与依恋,他坐在天贯身上,轻轻地磨蹭着,用行动诉说着他内心的一切。 天贯看着辰的举动,眼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将手轻轻地放在辰的腰间,握着柱身帮辰对准后穴,随后握住辰的渴望,上下滑动。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慾望,更是辰对他的完全信任与交付。在过去,辰的身体是别人的玩物,但此刻,他的身体只属于天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只是为了天贯。 辰缓缓地上下律动,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是屈辱与痛苦,而是身体最本能的愉悦。他埋头在天贯的颈窝,感受着他的体温与气息,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两人结合的地方。他轻轻呻吟,眼里蕴着快乐与释然的眼泪,是在天贯怀中找到归宿的幸福。 「看着我。」辰双手抚上天贯的脸颊,与天贯凝视,天贯看着辰的双眼,眼神深邃而温柔。辰看着天贯的眼睛,在那双漆黑的眼眸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还有天贯对自己所有的温柔与爱恋。他不再感到迷茫,也不再感到羞耻,他只知道,此刻的他,是完整的,是幸福的。 「天贯…」辰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天贯知道辰想说什么,他看着辰的眼睛,低柔深情的说。「我也爱你。」辰没有说话,他只是用力地抱紧了天贯,忘情的在天贯身上律动。天贯在辰的耳边轻声低语:「我在这里,永远。」这句话,像是一个承诺,也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失约的咒语。 夜渐深,天贯他抱着辰,静静地思考着明天的行动。他知道,这极大的可能会是陷阱,但他没有选择。他必须去,为了辰,也为了自己。他闭上双眼,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隔天,当第一缕阳光穿过落地窗,洒落在套房里时,天贯准时从浅眠中醒来。他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身边。辰仍在他的怀里安稳的睡着,只是手捏着他腰上的衣服。天贯轻轻拿起辰的手握住,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天贯轻轻地起身,开始准备。他将装备穿在身上,最后穿上黑色风衣。辰的睫毛轻轻颤动,他睁开眼,看到天贯已经穿戴整齐,他的心一紧,那双依恋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他伸出手,紧紧地抓住天贯的衣角。天贯回头,看着辰的眼神,心底一软。他轻轻地握住辰的手,语气温柔地说:「别怕,相信我。」天贯不知道什么词语能让辰安心,他只能不断让辰相信他。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他知道,这一次,他将要面对的,是他们人生的赌注。他回头,看着辰,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我不能带你走,你在这里等我,天亥会照顾你。」 辰听到天贯的话,胸口仍然像被一块石头堵住,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他紧紧地抓住天贯的衣角,语气带着一丝颤抖。「好…我会等你。」辰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知道,他无法阻止天贯。他松开了天贯的衣角,紧紧地抱着他,埋首在他的腹部,心里满是矛盾与恐惧。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对的选择,但他不想失去唯一的温暖。天贯回抱着辰,他的手轻轻地抚着辰的头,直到辰的身体不再颤抖。 天贯松开辰,他将背包背到身上,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当他打开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着辰,那双因依恋而泛红的眼眶,心底被狠狠地捏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捨,垂眸掩下所有情绪,再次抬眼恢復以往的冷峻平静。「等我回来。」说完,他转身,关上了门。 门缓缓关上,发出轻微的「喀噠」一声。辰坐在床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他还能闻到天贯的气息,这房间不再让他害怕。他知道,天贯不是他的父亲,不会将他当作工具;也不是他的母亲,不会将他拋弃。他只是单纯地,在等他回来,等待一个,只属于两人的未来。 黎明的黑暗 - 3 「喂,听得到吗?罐头?这里是猫屎咖啡,听到请回答。」 天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冷淡地回应一声「嗯」,表示自己收到了讯息。耳机里传来天亥欢快却又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都最后一次了,话不能多一点吗,罐头?真是令人难过。」天亥不断在天贯耳边碎碎念。 天贯忍着拔掉通讯器的衝动,独自一人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他像一个幽灵,没有人能发现他的行踪。 「现在白弘扬还没出门,但警备没有增加,这不正常,他们知道这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候,也察觉到齐哥暗地的行动,只能说明他们待会可能会匯合其他暗处的人,我会帮你看监控,但无法保证能全部看到哦。」天亥欢快地说着,儘管听起来很不负责任,但天贯知道他会尽上全力。 「嗯。给我位址。」天贯低声说着,天亥马上高兴地回答。「好咧,马上来!」天贯的手机震动,他走到角落的阴影,看着手机确认伏击位置。 天贯的手机上显示了一张详细的地图,上面标示着一条蜿蜒的路线,从市中心的豪宅,一直延伸到郊区的一座私人墓地。天贯的目光锁定在一个地点——一条穿过废弃工业区的狭窄街道。这里监控稀少,周围都是破旧的工厂,是个理想的伏击点。 天贯将手机收回怀中,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经过约一个小时的步行,天贯来到了废弃工业区。站在高处隐蔽地观察街道,在脑中模拟所有战斗的可能性,随后迅速在街道上布置陷阱,随后隐身在阴影处躲藏,他警戒地看着四周,他知道成功的机率不高,但白齐不可能没有其他准备。天贯皱眉,无论如何,他必须找到一线生机。 「哦?早安啊辰,喝咖啡吗?」天亥似乎看到了辰,语气顿时变得欢快起来。「你们两个还真搭啊,挤话挤的都跟便祕一样...」他继续碎碎念着,但天贯已经无法听到他的其他话语。他只知道,辰现在正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这个认知让他烦躁的心绪平静了下来。 「他们出门了,我会控制信号灯,尽可能把其他防卫车辆引走。但时间不多,在他们追上之前,你得要处理完一切后撤退。」天亥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带着一贯的散漫,却又透着一丝难得的严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上的红点越来越靠近,天贯的心跳得很快,他潜伏在阴影中,警戒地观察着四周,双手紧握着枪。 黑色的车队缓缓驶入街道,在领头车辆后,紧跟着两辆防卫车。天贯的目光锁定在车队的第三辆车,那是白弘扬的车。他深吸一口气,在车辆即将驶过钉刺带时,他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车轮与钉刺带接触的瞬间,发出几声刺耳的巨响。领头车辆的轮胎瞬间被刺破,司机冷静地打方向盘,但车辆已经失控,撞向了一旁的废弃工厂。紧随其后的一辆防卫车也没能倖免,轮胎被刺破,车辆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 天贯没有丝毫犹豫,他从阴影中衝出,朝着白弘扬的车跑去。两辆防卫车的车门被打开,几名黑衣人从车上跳下,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着天贯的方向开枪。天贯灵活地躲避着子弹,他像一隻灵活的豹子,在子弹的缝隙中穿梭。 「砰!」随着子弹入肉的噗哧声,天贯瞳孔一缩,看向角落阴影走出的天行,阴影模糊了他的表情,手上的枪指着天贯。天贯凭藉直觉躲过致命伤害,但确实被天行击中,天贯咬牙,手枪指着天行。 「其他人退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组织老闆-天衡,走出车外,对着还站在场上的黑衣人命令。 天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与嘲讽,走到天贯身前,看着天贯。「你还是来了,天贯。」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彷彿在说一件早已预料到的事。天贯没有说话,他只是将枪,对准了随后下车的白弘扬眉心。天行毫不犹豫射击天贯,他的手枪在天行精准的一击下脱手。 「你该知道这只是她们父子的棋局,你只是一颗随时被丢弃的棋子。」天衡冷漠的说道。「儘管如此还是来了?天贯,现在的你就像当初那愚蠢的傢伙一样天真。」天贯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双冷峻的眼眸,隔着人群,直直地看向白弘扬,任由自己的鲜血流下。 「为了那两个废物,不得不损失最好用的武器。」白弘扬的声音平静而冷酷,彷彿在评价一件无生命的物品。他没有看天贯,目光只是在地上那滩血跡上扫过,随后又将视线转向萧凤,露出一个病态的微笑。「好用吗?我的『儿子』。为了那样一个毫无价值的东西,付出一切?」他的话语像一把刀,直戳天贯的要害。 天贯听到白弘扬的话,无法保持冷静,抽出刀想往前,天行在他脚前射出一枪,天贯的青筋暴起,僵硬在原地,愤怒的眼光直视白弘扬。 「白齐,你听得到吧。」白弘扬向前几步,对着天贯说道。「你的把戏在我眼前不过只是过家家酒,你以为我真的会被你牵着鼻子走?你以为,牺牲一个不值钱的杀手,就能让我措手不及?太天真了。就算你以为你利用他对那废物无用的爱,也无法改变你的无力。这场游戏,从头到尾都在我的掌控中,包括你自以为的胜利。」 他的话语像一把刀,直直地戳进天贯的心脏。天贯的青筋暴起,愤怒的眼光直视白弘扬,如果眼神能杀人,白弘扬此刻早已死了千百回。天衡冷冷地看着天贯,对白弘扬的疯狂话语不以为意。他将天贯视为一个已经被控制的「武器」,不再构成威胁。 「看来是连回收的可能都没有,处理了吧。」天衡冷冷说道,视线锁定在天贯身上,对白弘扬的话不以为意。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天贯身上时,天衡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的刀刃入肉声。他猛地转头,瞳孔紧缩,看到白弘扬胸口露出刀尖,随着萧凤的抽刀,鲜血缓缓浸染衣物,白弘扬缓缓倒地。 天衡随即听到一声枪声,他看向自己胸口,总是平静与冷漠的眼睛,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转头看向天行。天行枪口对准天衡,没有说话,多补了两枪给天衡,天衡没能再说话,睁着眼看着天行倒地。黑衣人面面相覷,显然无法搞清楚情形,在原地观察情况。 萧凤看着地上的白弘扬,眼神闪过痛苦、仇恨、疯狂,最后回到平静。但天贯从她的眼里看到与辰如出一辙的空洞。 「辛苦了。」天行走向天贯,收起手里的枪,冷漠的脸隐藏着复杂的眼神。「你现在状态不像以前稳定,所以没有对你说出全部计画,你现在需要治疗,跟我走吧。」天贯看着天行,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天行离开。 「等等。」萧凤走向前,平静地看着天贯。「我跟你们走。」天行与天贯对看一眼,没说什么,天行对着黑衣人们说道。「现在你们听令于少爷与天亥。」随后领着两人走到不远处的车上,带离现场。 黎明的黑暗 - 4 房门关上的「喀噠」声,像一把锁,将辰隔绝在一个寧静的牢笼里。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发呆了一阵子,直到意识到天贯真的离开了。空气中还残留着天贯的气息,这曾让他害怕的房间,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庇护所。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飢饿感提醒了他,他想去问问天贯早餐在哪里。他轻轻地打开房门,发现天贯的房门开着,里面隐约闪烁着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哦?早安啊辰,喝咖啡吗?」 天亥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他坐在堆满萤幕的桌子前,像一个被线路包围的蜘蛛。他转头看了一眼辰,随后又马上转头紧盯萤幕,空出一隻手举起咖啡壶问着他。 「进来吧,阿,你要吃早餐的话叫客房服务就好,我现在有点忙。」天亥说完放下咖啡壶,继续操作那一堆萤幕,没有再看他一眼。 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他从未见过如此多的萤幕,也从未见过如此忙碌的天亥。他看到天亥不停地敲击着键盘,手指在萤幕上飞舞,就像在弹奏一首快节奏的乐曲。 「你们两个还真搭啊,挤话挤的都跟便祕一样...」天亥没有听到动静,又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辰好奇的目光,声音带着得意的说着。「别太崇拜哥,哥只是传说,传说中的天才。」 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亥与那些萤幕。他好奇地看着一个红点,它像一个迷路的萤火虫,在萤幕上缓慢地移动。他看到它越来越靠近一个绿点,他知道,那是天贯。 耳机里传来天亥与天贯的对话,声音很小,他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词语。他听到天亥说「他们出门了」,「时间不多」,「处理完后撤退」,他的心一紧,他紧张地捏着衣角,看着天贯躲藏的那一个萤幕。 他看到汽车失控,天贯从阴影中衝出,与那些黑衣人对峙。他屏住呼吸,看着天贯灵活地躲避着子弹,像一隻灵活的豹子,在子弹的缝隙中穿梭。 突然,一个角落出现一个人影,对着天贯开了一枪。辰瞪大眼睛,呼吸几乎停止。他看到那人对着天贯开枪,一瞬间,他的世界变得寂静。他无法听到枪声,也无法听到天亥的任何声音,他的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看到天贯的身体一晃,鲜血从他的手臂流出,染红了他的风衣。 他的身体僵硬了,他无法动弹,也无法呼吸。随后他看到天贯的枪脱手,他看到角落的天行,他看到白弘扬。辰看着萤幕上的天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辰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无法哭泣,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天贯的鲜血,看着天贯的痛苦,他的心脏彷彿被揪紧,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突然他又瞪大眼睛,他看到他的母亲偷偷拿起刀子,从他父亲身后捅入后心,又看到天行突然变成友方,他的脑中一片混乱。等到天贯跟着天行离开后,天亥突然开口,他才惊醒。 「齐哥,一切都按照计画完成。」随后天亥又敲打了一下,又再次开口。「你们现在清理现场后离开,回到组织等候命令。」天亥又再次在键盘上飞舞,过一阵子,他伸了个懒腰,看到身后的辰,脸上浮起尷尬。 「这也是没办法的嘛,总不能让我去吧?」他诚恳的说着,但看着辰的表情,难得的说不出话。过一阵子,又轻松的开口。「至少天贯还活着,该死的都死了?皆大欢喜阿!」天亥边说边走出房门。「阿饿死我了,一大早的就在忙,早餐都没有吃,还好有我最爱的咖啡。」 天亥看辰仍然在房间看着萤幕,走到桌上拿起菜单。「你要吃什么?等等医生就会来了,他会好好帮你救天贯,现在先来吃点东西?我可不想被天贯事后报復。你不选?那我帮你选囉?」说完他拿起市内电话,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菜名。辰听到天亥的话,走出房间坐到客厅,静静的看着前方,等待天贯回来。 天亥点完餐走到辰的身边,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完全被辰无视的他没有气馁,继续展现他的说话功力。「你还记得天贯昨天说的?那个女人?我可以跟你说天贯的过去哦?想听吗?」辰耳朵动了动,终于看向天亥。 天亥满意的看着辰终于肯理他,开始说起天贯以前的故事。「天贯以前整天被家暴,他爸是个酗酒的疯子,每天拿着他妈工作的钱出去买酒喝,隔天回来再打骂后重复同样的日子。嗯?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知道?我跟他是邻居阿,邻居。缘分很奇妙对吧?邻居最后还成了同伴?」 辰默默地听着,抿着唇,手捏紧衣角,天亥继续说道。「后来有一天警察来了?他妈说是天贯杀的他爸,刀上的指纹也是天贯的,但我在我家窗户可是有看到,他妈带着手套拿着刀经过窗户,后来天贯跑了,逃亡路上被组织吸收,从此他就是『天贯』。」 「他的以前大概就这样,你好奇我的吗?不好奇吗?好吧。」天亥看着辰已经神游天外的表情,决定不打扰辰,刚好餐点到了,他开心地让人把餐点放好,坐到餐桌前。 「过来吃吧?他们快回来了。」天亥欢快地对着辰说着。突然电梯声又响起,辰紧张地看向电梯时,天亥也跟着转头。他知道辰在期待什么,但他开门后出现的不是天贯,而是医生。 辰坐回沙发,紧盯门口,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与焦虑。他不知道子弹打到天贯的哪里,但看起来不是致命伤。他捂着心口,他才刚知道天贯的从前,他还无条件相信自己,辰的内心像一团被打乱的毛线球,他好想马上见到天贯。 「天贯没事的,天行不会打在他的致命处,放心吧,他只是流了点血。」天亥看着辰的样子,边吃着食物轻松的说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电梯声再次响起,他终于看到天行身后的天贯,他衝到天贯身前,双臂抬起又放下,他不敢乱碰天贯。天贯的身上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他看到辰,不在乎身上的痛,快步上前紧抱辰,因为他看到辰的无助与担忧。 辰在天贯怀里,闻到他身上那熟悉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那份熟悉的温暖与心跳声,让他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紧紧地抱着天贯,将头埋在他的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你回来了…」辰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将头埋在天贯的怀里,轻轻的抱着,随后又用力的紧抱,彷彿在用全身感受天贯的存在。 「我回来了。」天贯轻声说道,他的手轻轻地拍着辰的背。他能感受到辰的颤抖,他知道,辰的等待是多么的煎熬。他将辰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给予他所有的温暖与安全感。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再离开。」天贯轻声在辰耳边承诺道。 永远不息的火花 - 1 永远不息的火花 - 1 「你们要不要先处理一下伤口?子弹还在肩膀上哦?还是你们还想再抱久一点?」 天亥的声音煞风景地响起,打破了套房内温馨又感伤的气氛。辰猛然回神,像是触电般地慌张退开,但又立刻抓紧天贯的衣角。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眼里满是担忧,确认天贯的伤势。 天贯身后的萧凤,目光复杂地看着辰。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眼里没有那些空洞与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的纯粹。这份纯粹,让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医生走到天贯身边,开始检查他的伤势。他先是查看了天贯简单止血过的左臂,眉头紧皱,那份鲜红的血跡已经浸透了布料。 「这发子弹贯穿了肩胛骨,幸好没有伤到主要动脉。」医生语气严肃,他将目光转向辰,「需要尽快将子弹碎片取出,否则会引起感染。」 「天贯,你忍着点,我要开始了。」医生的语气严肃,他将手术刀拿在手中,准备将子弹取出来。天贯坐在沙发上,任由医生在他身上动作,手紧握着身旁的辰。「天贯…」辰的声音带着担忧,他看着两隻手都受伤的天贯,想到他刚刚还用力抱自己,辰的眼眶又盛满泪珠。 「我没事。」天贯温柔的对着辰说着,平静的表情彷彿疼痛不是在他身上。「没事,有你在,我没事。」天贯把手放到辰的腿上,用眼神安抚着辰。 天亥在旁边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天阿,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天贯,好可怕,我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先前虽然有拥抱,但彼时天贯没有显露出这样的神态,天亥从没看过这样温柔的天贯。 「好了,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医生的语气平静,他将东西收拾好,转身离开。 天行走到天贯面前,他看着天贯,眼里带着一丝复杂,声音低沉的开口。「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愚蠢而死。」天贯看着天行沉默片刻,认真地与天行说道。「谢谢。」天行看着天贯已经无恙,点点头,不发一语的随着医生一起搭进电梯。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天亥看着萧凤疑惑的问着,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血跡。「还好你有配合,否则会怎样还真是不好说呢。」天亥的话让辰想到刚刚的画面,慌乱的抓紧天贯的大腿,目光复杂的看着萧凤。 萧凤从进来后就看着辰沉默着,此刻被天亥提起,她轻轻开口说道。「对不起。」说完面色复杂的看着辰,辰那张脸孔让她想到曾经那个男人,想到因为辰而被折磨十几年的人生。 ?「你恨我吗?」萧凤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经歷过大风大浪后的疲惫与麻木。「恨我为什么没有保护你?恨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冷漠?」?辰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萧凤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你不恨,但我恨,我恨我自己。」她的声音轻轻地颤抖,眼眶里泛起了泪光。她像是陷入了回忆的泥沼,无法自拔。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那么天真,以为那个男人是爱我的,我没想到他只是因为白弘扬给他钱来诱惑我。」她的手紧紧地握着,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我恨我自己,在知道白弘扬利用我,只为了报復时,却没有勇气反抗他。我恨我自己,在看到他一次又一次地折磨我时,却没有勇气跟他同归于尽。」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看着辰,眼里充满了痛苦与歉疚。「我以为,只要我忍耐,只要我顺从,他就会放过我,放过你。我以为,只要我假装对你冷漠,他就不会再伤害你。」 ?萧凤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没想到他会选择把你弄成那样,只为了羞辱我,我无法面对你,因为你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的懦弱,我的罪恶。」她握紧双拳,指尖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尝试恢復平静,开始回忆过去。「白弘扬当初被家族强迫与我商业联姻,但当时我们都有另一半,只是我的另一半收下金钱,与我分手,而白弘扬选择反抗。」 「最后,他的女人被他的家族製造车祸而死,他表面上接受了一切,但他选择报復我,他与我结婚后,找到那个男人,用钱让那个男人诱惑我,最后他成功让我怀孕,那男人就消失,而你变成白弘扬控制我的工具。」 「白弘扬用你的存在羞辱我,若我想反抗,他就威胁要让我身败名裂,我...」萧凤哽咽一下,片刻后继续说道。 「我没有勇气反抗,也没有勇气与他同归于尽,但他不肯放过我,在我发现白弘扬开始对你...我承认,我恨你,每当我看到你,我就想到那个男人,看着你与他相似的面孔,我就想到被背叛的过去,我恨你,为什么成为我痛苦的根源,我恨你,因为你让我想起我的无能。」 辰默默听着,听到萧凤说恨他时,他的手揪紧了天贯腿上的衣服,身体轻轻颤抖。他知道,萧凤说的是实话。那份被憎恨的感觉,他从小就能感觉到。天贯抿着嘴,他的眼里有愤怒与心疼,但他没有阻止萧凤继续说下去,只是默默地陪在辰的身边。 「我不会要你原谅我。」萧凤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是一个懦弱的罪人。」 她说完,转身看向天贯,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天贯,我把我的孩子交给你,请你,好好地保护他。」她的语气,充满了一种庄严的託付,彷彿在将她馀生的希望,都寄託在了天贯的身上。天贯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辰,手轻轻放上辰的手,彷彿在告诉他「我在这里」。 萧凤苦笑一声,把所有情绪收到心底,垂下眼眸,再次抬眼已经不见那些脆弱,回到温婉的样子,但眼睛深处藏着空洞。「那么我先走了。」萧凤最后再次深深的看了辰一眼,优雅地起身,走进电梯。 辰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他看着萧凤的背影,他想说些什么,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想告诉萧凤,他从来没有恨过她,但他知道,他的话语,在萧凤的痛苦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他只是紧紧地抓着天贯的衣服,将头轻轻埋在他的怀里,无声地哭泣着。 天贯感受到辰的颤抖,他轻轻抚摸他的头。他知道,这段话,对辰来说,是多么的残酷。他想保护辰,不让他听到这些话,但他知道,辰必须知道这一切,他才不会有遗憾。他只能默默地陪伴在辰的身边,给他所有的温暖与安全感。 「没事了。」天贯轻声在辰耳边承诺道。「这不是你的错。」他的声音,充满了温柔,彷彿在说,你所有的痛苦,我都会与你一起承担。 辰的哭声,慢慢地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天贯,他的眼里,充满了泪水。他看到天贯的脸,那份温柔与坚定,让他感到心安。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天贯。 天亥在旁边默默听着,罕见的安静,他看着相拥的两人,识趣的把空间留给他们,转身回到房间。 永远不息的火花 - 2 永远不息的火花 - 2 灰暗的天空下起细雨,白齐来到一处坟前,撑着雨伞垂头看着墓碑,在阴暗里的脸孔看不出表情。片刻后,他蹲下身子,把手上的花放下,轻轻抚上墓碑。 「他已经死了,你看的到吗?」白齐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脆弱。「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白齐咬牙,像是想到什么画面,眼里闪着阴狠,随后又回到平静。 「我看到他们,我很羡慕他们,我甚至有点忌妒...」白齐垂下眼帘。「如果你还活着,我们也许也能跟他们一样幸福?」白齐说完,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没有再说话,彷彿在无声的陪伴已经逝去的人。 过了许久,白齐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昊扬集团董事长白弘扬,惊传心因性猝死」隔日的新闻大肆报导着白弘扬的消息,震惊各界,白齐迅速的掌控一切,不寻常举动的让有些人猜测,里面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天贯现在还处于伤势严重的静养期,他们并没有离开套房,而是选择留下等天贯伤口癒合,而天贯的母亲也被定罪完案。她一直在组织的监视与控制下,为了坐实天贯的罪名,不能让她有任何机会自首。她在打完零工回住处的路上,被组织带走,她的眼神空洞而无神。 找到她的人与她说,现在需要她去认罪时,她崩溃了,她因为自己的恐惧与不甘,她杀了她的丈夫。她爱她的孩子,但她的懦弱让她选择了背叛。这种痛苦的抉择,让她一直都无法安寧地活着,在她想去认罪时,组织出现在她眼前,警告她若是认罪,她与天贯将不復存在于世上。 她跪在街道上痛哭流涕,最后她平静地爬起,带着解脱与麻木,走到警局认罪。 过了几天,白齐来到辰所在的医院。打开门,他看到在床上相拥着看电视的两人,身形顿了一下,迈步朝他们走去。 「好久不见。」白齐嘴角轻轻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看着两人。辰目光复杂的看着白齐,对于哥哥他感到害怕,白齐从小就在白父的薰陶下,成为「合格」的继承人,他看着辰的目光没有悲悯,没有同情,只有冷漠。他虽然让辰重获自由,但他却把天贯放到最危险的位置。 辰的手悄悄握紧,天贯捏了捏相握的手,安抚辰。「你来做什么。」天贯冷冷地看着白齐,带着一丝警戒。 「来看望我的弟弟,顺便给你们应得的。」白齐语气平静的说着,他把手上的文件放在床上,再从口袋拿出一张卡。「这是辰的新身分与房產,等到天贯能回到人前,就会转移到天贯名下,还有这张卡,有足够的金钱。」天贯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目光回到白齐身上。 「我们不需要施捨,只需要脱离组织。」天贯低沉的开口,目光锁在白齐脸上,手指轻轻摩挲辰的手背。 白齐没有被天贯的冷漠所影响,他只是轻轻地将卡片放在文件上。「这不是施捨,天贯。这是一场交易。你为我做事,我给你自由。」 天贯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白齐,猜测白齐可能设下的陷阱。白齐看着天贯,突然莞尔一笑。「放心,辰已经『死了』,至于当初那些人,在主要的靠山倒了之后,已经大不如前,我会吞併他们。」白齐的目光闪过野心。当时辰没有看到新闻,只有看到影片,此刻听到白齐的话,呼吸一滞,疑惑又恐惧地看着天贯。 天贯盯着白齐沉默,他知道白齐为什么给他们这些,片刻后他对白齐说道。「我收下,还有事吗。」白齐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对着天贯点点头。「那么,我先走了,再见了,我的弟弟。」白齐笑着对辰说道,转身离开的步伐在离开房间前停下,没有回头,他轻轻的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祝你们幸福。」说完不再犹豫地离开。 病房回到原来的寂静,只有电视的声音,天贯拿起辰的新身份,名字栏位显示「林辰」,天贯看完上面的讯息,把证件递给辰。「以后你是林辰。」辰茫然地点了点头,天贯看出辰的疑惑,但他不想对辰解释,只能沉默。 「你有想做什么吗?」天贯低柔的对辰说着,轻轻拨开辰的发丝,辰摇摇头,躺在天贯没有受伤的肩膀上。「我没有想过...」辰轻轻说着,带着面对未来的茫然,他的手无意识的捏紧天贯。「别担心,我会陪你。」天贯温柔的轻轻捏了捏辰的手,两人相视,最终,辰露出笑容,天贯第一次看到辰的笑容,他楞楞的看着辰。 「辰...」天贯抬起受伤的手掌,他抚上辰的脸,眼神深邃地凝视着,他要记住此刻的笑容,他愿意,为了这个笑容,付出一生。 绝望的復仇 白宅,萧凤在走廊上往房间的方向走去,今日白弘扬不知道在哪个女人的肚皮上,她对这日子早已稀松平常,她大多时间都是自己入睡,在她要拐角时,看到白齐站在书房前看着她,她停住脚步,往白齐的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一打开,一股混杂着皮革、檀木与旧书的气味扑鼻而来。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掛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光线洒在深色的红木书架上,书架直抵天花板,几乎淹没了整面墙。角落的落地窗前,一张厚重的皮质书桌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桌上摆放着一尊青铜雕像,无声地彰托着主人的权力。 白宅有两个书房,一个是白弘扬在使用,一个是白弘扬的父亲的专属,在白齐的爷爷西去后,这间书房就留给白齐。 「什么事。」萧凤对着白齐淡淡的问着,自从那天的歇斯底里后,她这个儿子就从没跟她接触过。萧凤恍惚的回想起那日,白齐撕去平日的面具。 那天,客厅里一片狼藉。破碎的酒瓶、翻倒的茶几,以及散落一地的文件,都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经歷了一场风暴。萧凤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了那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白齐的脸上佈满了血丝,他的双眼通红,如同野兽般充满了愤怒。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抓住白弘扬的衣领,他的手颤抖着,却又充满了力量。 「你杀了他!」白齐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他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你怎么敢,怎么敢杀了他!」 白弘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白齐。「我的儿子怎么能有污点与弱点?看看你 现在的样子。」白弘扬用力推开白齐,轻轻拂去衣领上的皱褶。「我是在帮你。」白弘扬冷漠的说着。「你不需要感情,你只需要继承我的事业。你不能让一个男人,毁了你的未来。」 「你把白辰当成玩物给男人来完成交易就不是污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年都带母亲去哪里?你跟过去的爷爷没有两样!」白齐对着白弘扬怒吼着。 白弘扬脸色一变,片刻后面色下沉的开口。「是又如何,等你到了我这个位置,你也会做一样的选择。」说完,白弘扬转身走出门。白齐在原地沉默许久,不发一语的回到房间。 彼时的萧凤恍惚间,彷彿看到了二十年前的白弘扬。她的心情沉重,她知道,白齐的痛苦,和她的痛苦一样。他们都被控制着,无法摆脱。 「我有个提议。」白齐走到书桌前坐下,从抽屉拿出一把短刀。「你杀了白弘扬。」 萧凤瞳孔一缩,她瞪着眼睛看着白齐,片刻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再说什么,你疯了吗。」 白齐轻声一笑,极为平静地说着。「我没有疯,我现在更清醒。」他把刀往前递,短刀反射着光芒,在白齐眼里一闪而过。「几天后你们前往那处就是最好的时机,而机会,只有这一次。」 萧凤看着匕首沉默,这瞬间她脑中一片空白,但眼里扫过许多复杂的情绪,她的手颤抖着,但最终,她还是拿起了短刀最后她拿起短刀,不发一语的离开书房。 「白齐,你听得到吧。」白弘扬向前几步,对着天贯说道。「你的把戏在我眼前不过只是过家家酒,你以为我真的会被你牵着鼻子走?你以为,牺牲一个不值钱的杀手,就能让我措手不及?太天真了。就算你以为你利用他对那废物无用的爱,也无法改变你的无力。这场游戏,从头到尾都在我的掌控中,包括你自以为的胜利。」 萧凤听到这句话,心脏紧了一下,她的手颤抖着伸进包包,握着短刀悄悄靠近白弘扬,迅速拿出,往白弘扬的后心扎去,白弘扬瞪大眼睛,他的头回到一半,萧凤能看到他不敢置信的侧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但很快就倒下。 天衡转头,萧凤看到他瞳孔紧缩,手迅速想举起手枪,但随着三声枪响,天衡也倒地不起。萧凤看着地上的白弘扬,她的心里先是一阵解脱感,再来只有无尽的空虚。她空洞的望着白弘扬刀入血肉的声音与反震,手里仍然在滴落的、还有溅到身上的血跡,让她知道这是现实。 直到她眼角馀光看到天贯要离开,她走向前。「等等,我跟你们走。」 哥哥-无疾的过去 - 1 哥哥-无疾的过去 - 1 -------------------------------- 大学校园的图书馆,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落,空气中漂浮着微小的尘埃。白齐坐在桌前,手中的笔停留在笔记本上。他抬头,看着对面那个带着灿烂笑容的的男人,那是他的直系,陆本鈥。 白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扫过陆本鈥那张阳光开朗的脸。这张脸,在白齐的世界里,是从未出现过的色彩。他习惯了黑白与灰,习惯了权力与算计,习惯了用冷漠筑起高墙。而陆本,就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阳光,穿透了他内心最坚硬的防御。 「不会。」白齐淡淡地说着,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他将笔记本推到一旁,起身准备离开。 「学长!」陆本鈥叫住他,衝上前握住白齐的手腕,他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我真的不懂…求求!年级第一的白大学霸?」 白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陆本,他的眼神依然平静,冷漠的回绝。「没空。」 陆本鈥失望的低下头,但很快又对着白齐灿烂的笑着。「没关係学长,我下次再问。」说完放开白齐的手,转身拿走自己的物品后,快步离去。 白齐看着他的背影,垂下眼眸,手轻轻放上刚刚被握着的手腕,那里彷彿被那个热度灼烧,他站在原地片刻,离开图书馆。 隔几天,陆本鈥走在教室走廊,看到白齐,眼神一亮,快步走到白齐身前。「学长!」陆本鈥机动的握着他的双手,兴奋的说着。「终于看到你了,学长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很快的!拜託了!」 白齐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生起一丝烦躁。他讨厌这种热情,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变数。他想无视他,就像过去无视所有接近他的人一样。但陆本鈥的灿烂刺痛了他的双眼,他无法忽视他的光芒。 「今天没有。」白齐的声音依然冰冷,但他只是轻轻地推开陆本鈥的手。 陆本鈥的笑容僵了一下,眼里黯淡一瞬,但他很快又恢復了过来。「没关係,我下次再来!」他将手中的珍珠奶茶塞进白齐怀里。「我还没喝!送给学长!」说完转身快步离去,留下白齐,独自一人,站在走廊上。 白齐看了一眼怀中的饮料,抬头看着陆本鈥的背影,他突然觉得今天的太阳,比平常炙热耀眼。 从那之后白齐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追寻陆本鈥,他在走廊与朋友勾肩搭背,嘻笑怒骂;他在篮球场上活力四射,引的一群女生尖叫着喊着他的名字,甚至有女生给他送水与毛巾,白齐觉得,有点碍眼。 一日,白齐走在走廊上,听到陆本鈥与女生说话的声音,身形停顿了一下,他站在角落,眼神晦暗不明,没有再迈开脚步。 「陆本鈥,我喜欢你。」白齐听到女生娇羞的说着,空气沉默片刻,陆本鈥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白齐不知为何,心脏彷彿被敲击一下,随后女生慌乱的声音响起。「阿,好,我,谢谢!」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女生从他面前经过,捂着嘴眼眶含泪的快步离去。 白齐站在原地,垂着眼眸。陆本鈥也从这个方向走来,看到白齐一愣,随后眼睛一亮。「学长!」他三两步走到白齐面前,灿烂的对着白齐笑着说。「今天可以答应我了吗?教我,求大神教教!」 白齐看着陆本鈥,鬼使神差的开口。「你喜欢哪个女的。」陆本鈥一愣,随即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回避白齐的眼神,抬手挠了挠头。 「学长你都听到啦。」陆本鈥抬眼看了一下白齐,又马上垂眸,耳根染上红晕,吶吶的说着。「我喜欢的不是女生...」又抬眼看了一下,马上垂眸抿着嘴,握紧拳头又松了松,抬头坚定地看向白齐。 「学长…」陆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喜欢你。」 陆本鈥的告白,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平静如死水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他能感觉到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快到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这份强烈的、失控的情感,是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将所有事物都握在手中,但陆本,却是一个他无法预测、无法掌握的变数。 「你说什么。」白齐的声音很低,低到彷彿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陆本鈥的手紧紧地握着,掌心里全是汗水。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勇敢的时刻。他抬起头,更坚定地看向白齐,没有任何退缩。「我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身上那股清冷的感觉,我喜欢你冷漠的眼神,还有你认真的样子,我喜欢你…」陆本张了张嘴,他觉得他的话语有点苍白,他无法清楚的表达他对学长的喜欢。 陆本鈥的双眼紧盯着白齐,他能感觉到白齐周身气场的变化,那种平静下的暗流涌动,让他有些害怕,但他知道,这是唯一一次机会。他不能退缩。 「学长,我喜欢你。」陆本鈥再次坚定地重复,声音虽然带有颤抖,但眼神却毫不动摇。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白齐筑起的高墙。他不再掩饰,不再控制。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陆本鈥的手腕,力道大到陆本鈥几乎要叫出声来。白齐没有说话,只是拖着陆本鈥,朝着走廊尽头的空教室走去。 陆本鈥愣住了,他没想到白齐会有如此强势的举动。他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跟着白齐。空教室的门被推开,白齐将陆本鈥推进去,然后反手将门锁上。 教室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白齐将陆本鈥抵在门板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有些害怕,却也有些兴奋。他用另一隻手,抬起陆本鈥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知道,你这句话,会给你自己带来什么后果吗?」白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的眼神充满了挣扎。 陆本鈥看着白齐眼中的痛苦,他知道,这份情感对这社会来说,是多么的危险,而白齐的身分,不会允许他的存在。但他不在乎。他轻轻地摇头,用着近乎乞求的语气说:「学长,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把刀,把白齐的理智轻轻割断。白齐不再压抑,他俯下身,强势地吻住了陆本鈥。陆本鈥没有反抗,他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他的手,轻轻地环绕着白齐的腰。 当白齐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陆本的嘴唇有些红肿,他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看着白齐的眼睛里有喜悦与激动,他低声开口。「学长...」 「白齐。」白齐看着当白齐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他看着陆本鈥,眼神深邃的重复。「叫我白齐。」 哥哥-无疾的过去 - 2 哥哥-无疾的过去 - 2 白齐的世界很忙碌,课业与白父的期望,像两座大山压在白齐的肩头,他必须在两者之间做到完美,没有喘息的空间。但他会排出时间,与陆本鈥偷偷幽会。 他们会去一个有包厢的包厢式的读书空间,偶尔白齐会指导陆本鈥的学业,偶尔相拥一起看电影,或者什么都不做,两人一起安静地看书,感情日渐升温。 「你要一起去滑雪?」有天,白齐搂着陆本鈥,两人在看电影的时候,看到陆本鈥对着一幕滑雪的风景露出羡慕的眼神,他的心中一软。他知道陆本鈥家境不好,他需要打工来养活自己,没有去玩的金钱与时间。 「不用的齐哥。」陆本鈥瞪大眼睛,手放到白齐肩膀上,慌张地对白齐说。「我知道你很忙,不用特地为了我排出时间。」 白齐垂下眼眸,没有说话。他将下巴搁在陆本鈥的肩窝,那份温热让他感到留恋。他确实很忙,忙到每分每秒都像被白父的无形之手紧紧攥着,但陆本鈥是他唯一的喘息。他愿意为他腾出时间,即使这份付出微不足道,也无法表达他内心对陆本鈥的重视。 「我会安排好。」白齐轻声说,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却又充满了难以察觉的温柔。「去吧,我会让你有个美好的假期。」 陆本鈥看着白齐坚定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白齐的身分,也知道他有多么忙碌,他不想让白齐为了他而为难。但白齐眼中的温柔,却让他无法拒绝。 「好。」陆本鈥轻声说着,凝视白齐,眼里蕴满感动。 就在陆本鈥靠近白齐的脸,正要吻上他的双唇时,白齐的动作比他更快。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按住陆本鈥的后脑勺,强势地将他拉向自己,一个炙热而霸道的吻,直接落下。 这个吻充满了白齐的佔有慾,充满了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狂热。他霸道地撬开陆本鈥的唇,毫不客气地长驱直入。陆本鈥被白齐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他的身体僵硬,瞪大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推拒着,但白齐的力道让他无法挣脱。然而,随着这个吻的深入,陆本鈥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他的双手从推拒转为紧紧地抱住白齐的腰。他用自己的热烈,回应着白齐的强势。 几天后,白齐找了个藉口,与陆本鈥坐上了前往雪山的私人飞机。陆本看着窗外的白云,心中充满了兴奋与期待。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去滑雪,第一次…和白齐一起去旅行。 他们住在一间远离人群的滑雪度假村,这里景色优美,空气清新,彷彿人间仙境。白齐带着陆本鈥去租借滑雪装备,陆本鈥兴奋地像个孩子,他拿起滑雪板,比划着,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齐哥,我…我不会滑雪。」陆本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的脸微红,他甚至不会穿装备。 白齐的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他轻轻地握着陆本鈥的手,冷淡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地说道。「没关係,我会教你。」 他们来到滑雪场,白齐为陆本鈥穿上装备,然后手把手地教他。陆本鈥的身体有些僵硬,他害怕跌倒,也害怕出糗,但白齐温暖的笑容,却让他感到安心。 「放松,陆本鈥。」白齐的声音充满了磁性。「相信我,我会保护你。」 陆本鈥的心,如同被一隻手轻轻地抓住。他放松了身体,跟着白齐的节奏,一步一步地滑动。他们在雪地上,留下了两行深深的脚印。 等到两人都累了,他们回到度假村,围坐在壁炉前,喝着热可可。窗外,雪花轻轻地飘落,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 「齐哥,谢谢你。」陆本鈥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激。「这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白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抱着陆本鈥。他的人生,从未有过如此平静与温暖的时刻。 晚上他们一起吃着晚餐,回房时陆本鈥手放在门把上,停顿片刻,他转头与在隔壁房间门前准备进去的白齐,轻声说着。「齐哥...今晚...一起睡吗?」陆本鈥的手握紧门把,紧张的看着白齐。 白齐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低沉沙哑的开口。「好。」 陆本鈥眼神瞬间亮起,随后又避开白齐的目光,急促的对白齐说。「那齐哥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拿行李过去。」说完快速走进房间,没过多久,他走出来敲敲白齐的门,门很快就开了,陆本鈥开心的马上拿行李进去,走廊的角落有一瞬间闪了一下白光。 「你先去洗澡吧。」白齐对着陆本鈥说,他需要处理一下公司的事,白弘扬已经开始在培养他做继承人。陆本鈥点点头,走到浴室里洗澡,出来后脸有点红,看着白齐的目光闪烁。白旗恰好处理完公事,看到陆本鈥出来,拿了衣服也进去洗澡。 等到白齐出来,他看到陆本鈥脸红的坐在床上,旁边摆着润滑液与保险套,他的眼神变得幽深。 「齐哥,我,我准备好了。」陆本鈥支支吾吾的说着,他刚刚已经在浴室里清洁自己的后穴,儘管他没有明言,他要求一起睡的举动,与身旁的东西也说明了一切。 白齐走到陆本鈥面前,陆本鈥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愣愣地看着白齐,他的脸孔渐渐放大,强势而霸道的席捲他的口腔,他被用力推到床上,两人都有些迫不及待的脱掉衣服,陆本鈥热烈的回吻,在白齐的手指下颤抖。 白齐把润滑液淋到手上,手指放入陆本鈥,陆本鈥的后穴不禁收紧,紧张的看着白齐的手。「放松。」白齐沙哑地说着,另外一隻手抚摸陆本鈥的大腿内侧。陆本鈥看着白齐的眼神,后穴又缩了缩,他抓紧床单,尝试在白齐的手指下放松自己。 「很好,继续保持。」白齐感觉手指的阻力变小,再伸进一根手指慢慢扩张,同时他也感受到两个指节附近的那块柔韧的软肉,把重点放在那里搅动着。陆本鈥眼睛睁大,双腿下意识想夹起,却被白齐的手阻止。「打开。」 陆本鈥颤抖着打开腿,陌生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他感觉身体越来越热,眼神渐渐迷离,开始发出压抑不住的呻吟。「齐哥...好奇怪...那里好舒服...」 白齐露出一丝微笑,他继续抽动手指攻击那块软肉,再放入一根手指,随后加快速度。陆本鈥在白齐的攻势下渐渐失控,白齐感觉扩张的差不多了,他戴上保险套,把慾望与后穴都涂上润滑,压着陆本鈥的双膝,一次挺入到最深处。 陆本鈥大叫一声,在白齐进入的那一刻他射了出来,但快感没有停止,随着白齐的动作,后穴传来更多的快感,混和着他心底对白齐的炙热,他觉得他的身体与大脑变的奇怪,像浮萍一样没有根,只能随着水而晃动。 白齐渐渐加快速度,到后来他抓着陆本鈥的腰,对着那处软肉不断顶弄。陆本鈥又大叫一声,声音破碎的说着。「齐哥...慢...嗯...慢点...我不行...」说到一半又颤抖着高潮。 白齐翻过陆本鈥的身体,让他趴着,再次狠狠后入,抓着陆本鈥腰猛烈的抽插,陆本鈥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瘫软的承受着白齐,肉体拍打声不断响起。 等到白齐终于放过陆本鈥,躺到他身边搂过他的身体,陆本鈥已经筋疲力尽,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多动。「齐哥...你是不是以前有过...」说完陆本鈥咬住下唇,醋意窜上心头。 白齐轻笑一声,在陆本鈥的耳边,从胸膛发出低沉磁性的声音。「我也是第一次,只是我想操你很久了。」说完吻了一下陆本鈥的耳垂。 陆本鈥褪潮的脸再度一红,把头埋在枕头里,但他的心底,醋被酿成了甜酒。 哥哥-无疾的过去 - 3 哥哥-无疾的过去 - 3 白宅,白齐推开白弘扬书房的门,一股混合着皮革、纸张与淡淡雪茄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夕阳的馀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室内,在深色的地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白弘扬低头看着文件,听到白齐进来的声音没有抬头。 「你跟谁去滑雪。」白弘扬单刀直入地说着,父子俩带着如出一辙的冷漠。 白齐的心中一紧,但他已经能很好地控制面部表情。「跟朋友。」 白弘扬冷笑一声,把手上的文件丢给白齐,白齐瞳孔一缩,手微微颤抖地拿起。上面是他与陆本鈥的照片,有他与陆本鈥进入包厢式读书空间、还有一起吃饭、甚至在度假村的门前,两人对视,陆本鈥拿着行李走进他房间都被拍下。 「朋友?」白弘扬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乐子。」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与白齐如出一辙的眼眸,此刻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审视与轻蔑。 「断了。」白弘扬冷漠的说着。「如果你没办法,我可以帮你。」白齐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文件,指尖泛白。他知道,这不是单纯的警告。白弘扬的眼神,让他感到恐惧。那份冷漠与无情,是白家歷代掌权人的标志。 他以前透过旁人的隻字片语听过白弘扬以前的悲剧,他咬牙,眼神露出一丝恨意,随后敛下眼帘,再次抬起头时只剩平静。 「是,父亲。」白齐低沉的说着,没有把照片还给白弘扬,捏着文件转身离开。白弘扬看着白齐,他没有错过白齐眼里的恨意,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若有所思。 回到自己的房间,白齐将文件扔到桌上,照片散落一地。他看着陆本鈥的笑脸,那份纯粹与快乐,像一把刀,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脏。他知道,他不能再与陆本鈥有任何牵扯。他不能将他捲入这个黑暗的世界,他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而受到任何伤害。 他坐在床上拿起手机,手指在萤幕上停顿了许久,最终拨通了陆本鈥的号码。电话响了很快被接起。 「齐哥?怎么了?你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电话那头,传来陆本勋欢快的声音,那份喜悦,让白齐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陆本鈥,我们结束了。」白齐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但他的手却紧紧地握着手机,指尖泛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随后是陆本鈥不敢置信的声音。「齐哥…你说什么?你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开玩笑。我们结束了。」白齐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他闭上了双眼,强迫自己不去感受内心的痛苦。「在路上看到我不要靠近我,装作不认识。」 电话再次沉默,良久,陆本鈥带着哽咽的声音传来。「知道了...学长。」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白齐用力的是要把手机捏碎,他愤怒的摔出手机,手机在地上碎落一地。 「陆本鈥...」他痛苦的把脸埋进双手,他没有任何能力能保护他。 过后的日子,陆本鈥路上看到白齐,再也没有像过去一样热情的招呼上来,身体僵硬一瞬,随即撇过目光,他的朋友好奇地问他怎么回事,他没有接话,随意找个话题揭过。 白齐开始暗地里慢慢侵蚀白弘扬的势力,他深思熟虑,最终找到那个年纪轻轻,就成为组织最重要的情报员的天亥,尝试与他接触。天亥没有拒绝,两人透过天亥的技术一来一往,逐渐建立信任,但他不知道的是,天亥在这来往中,喜欢上了白齐。 天亥知道白齐心中有人,未曾显露半点,直到有天,天亥截取到一个委託,而委託就在刚刚已经回报完成。天亥震惊的站起,那是陆本鈥,他知道陆本鈥,他曾经偷偷调查过,为此失望过,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的资料。他颤抖着手,透过加密讯息传给白齐。 白齐在房间里处理公事,手机传来一阵震动。他看了一眼讯息,瞳孔猛然一缩。 他马上拿起手机,衝出房门到手机显示的地点,一间医院,他快步进去,锐利的眼神在每个角落寻找陆本鈥,最后,他看到走廊远处推来一床,一块白布盖着一个人形,他被钉在原地,在那病床经过时,他猛然掀起。 陆本鈥的脸,已经没有任何生气。他的双眼紧闭,嘴唇发紫,鲜血从他的鼻孔、嘴角溢出,已经凝固。他的头颅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彷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折断。他的身体,佈满了多处骨折的痕跡,手脚呈现不自然的弯曲,像一个被粗暴扯断的布偶。 他的脸,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阳光。那份纯粹与快乐,已经被鲜血与死亡所取代。他的皮肤,在冰冷的白布下,显得异常苍白。 他躺在病床上,像一尊破碎的雕塑。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只有死亡的冰冷。 白齐脑中一片空白,医护人员被他的动作吓到。「先生,不好意思,请你冷静,请问你是家属吗?」白齐没有回答,医护人员面面相顾,默默地盖回白布离开。过了许久,白齐眼底捲上疯狂的恨意。他知道,是白弘扬,他杀死了陆本鈥,只为了警告他,让他断了念想。 他回到白宅,拿过几瓶酒,不管酒烈灼烧他的喉咙,坐在沙发上等着白弘扬回来。萧凤走到客厅,看着白齐的样子,心底泛起寒慄。她没有多问什么,路过客厅走进厨房。随着门「嗶」的一声响起,门被打开,白弘扬走进白宅,看到客厅的白齐,他走到白齐面前。 「看来你都知道了,以后把心思放在事业上,别把脑子动到别的地方去,像是反抗你的父亲。」白弘扬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冷漠的对着白齐说道。 白齐突然暴起,扫落桌上所有东西,玻璃与瓷器破碎的声响在书房回盪。他愤怒地抓住白弘扬的衣领,那双眼通红,如同被囚禁的野兽,充满了愤怒与绝望。「你杀了他!」白齐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他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你怎么敢,怎么敢杀了他!」 白弘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白齐。「我的儿子怎么能有污点与弱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白齐被白弘扬用力推开,白齐死死的盯着白弘扬,看他轻轻拂去衣领上的皱褶,他的理智就要被焚烧殆尽。「我是在帮你。」白弘扬冷漠的说着。「你不需要感情,你只需要继承我的事业。你不能让一个男人,毁了你的未来。」 白齐握紧拳头,指尖泛白,用尽全力的怒吼。「你把白辰当成玩物给男人来完成交易就不是污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年都带母亲去哪里?你跟过去的爷爷没有两样!」 白弘扬脸色一变,片刻后面色下沉的开口。「是又如何,等你到了我这个位置,你也会做一样的选择。」说完,白弘扬转身走出门。白齐的目光仍然死死的盯着白弘扬刚刚所在的位置,过了许久,他眼睛布满血丝,不发一语的走回房间。他发誓,他要掌控一切,不惜代价。 煨煮的甜密 - 1 天贯与辰离开医院,在一家饭店入住后,带着辰准备寻找房屋仲介一起挑选房子。他的通缉已经撤除,以前做过的任务也没有任何踪跡留下,他终于可以不用再躲藏,可以光明正大地与辰站在街上。 天贯的手,轻轻地牵着辰的手,他们穿梭在热闹的街头,没有任何人的目光,能让他们感到不安,也不需要躲藏在阴影下,天贯很不适应,他努力忽略那些长期留下的本能,牵着辰的手不自觉的握紧,辰看了天贯一眼,默默地回握天贯。 他们来到一间房仲公司,年轻的仲介热情地迎上前。「两位想找什么样的房子?是公寓、透天,还是…」仲介的话还没说完,天贯就打断了他。 「透天厝,有庭院,安静。」天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简洁,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仲介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拿出平板,开始为他们介绍房子。 第一间是市中心的高级透天厝,装潢豪华,但没有庭院。白辰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 「不喜欢吗?」仲介好奇地问道。 「太吵了。」白辰轻声说,他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可以让自己心平气和地画画。在医院这两周,他找到了他的兴趣,他喜欢画下他觉得美好的瞬间。从前他不曾在意这世上的任何事物,但天贯让他的世界佈满色彩。 第二间是郊区的透天厝,有宽敞的庭院,但离市区太远。天贯看了一眼,也摇了摇头。 「我们需要一个可以方便买菜的地方。」天贯说道,他想让白辰过上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最后,仲介带他们来到一间位于郊区的透天厝。这间房子虽然不是最豪华的,但却有着一个宽敞的庭院,庭院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植物,还有一个小小的喷水池。 辰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牵着天贯走进庭院,用手轻轻地触摸着植物,嘴角牵起一抹微笑。 天贯看着白辰的笑容,没有任何犹豫。「这间,我们买了。」仲介愣了一下,但他看到天贯的眼神时,就知道他是认真的。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从包里拿出文件,请他们签字。当仲介正要开口解释后续繁琐的贷款和过户流程时,天贯拿出一张卡。 「全款。今天之内,把所有手续办好。」天贯的声音简洁而有力,儘管他的气势已经被辰改变许多,但还是没能完全收敛,仲介看着天贯,明白眼前这人的身份不一般。 辰看着天贯,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他的心,如同被一隻温暖的手轻轻地抓住。他想给天贯一个温暖的家,想让他过上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仲介连忙点头,收下天贯的证件,用最快的速度办理了所有手续。不到半天的时间,他们就拿到了这间房子的所有权状与钥匙。 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走进了巨大的家具卖场。对辰来说,这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他从前没有选择的权利,他的房间、他的生活,一切都由父亲决定,而现在,他可以亲手参与打造属于自己的家。 辰在卖场里缓慢地走着,眼里充满了好奇,他第一次走到这样的卖场。他拿起一块浅灰色的地毯,轻轻地抚摸,又放下。他拿起一盏造型简约的立灯,在天贯身边晃了晃。「这个好看吗?」 天贯没有看向那盏灯,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辰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兴奋,像一簇微弱火苗,温暖而脆弱。他低柔的对辰说着。「好看。」 辰被天贯看的有些害羞,把立灯放到天贯推着着推车里,看着琳琅满目的家具,脑海里勾勒他们即将一起生活的地方,辰的心底蔓延浓浓满足感,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天贯看着辰,柔和了眉眼,他的目光一直放在辰的身上。过去的他,从未有过选择。他的生活,是由一张张冰冷无情的任务清单构成。他所接触的世界,只有血、枪声,与死亡的冰冷。他没有固定的住所,不需要温暖,不需要爱,因为这些对他而言都是致命的弱点。 他还记得,天行嘴里那个「愚蠢的傢伙」,为了心爱的女人,不惜反抗组织。当时的他无法理解,甚至觉得可笑。他以为那个人被情感冲昏了头脑,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爱」而断送生命。但当他看到辰的那一剎那,他无法控制地被他吸引。 辰的纯粹,像一道光,穿透了他内心最坚硬的防御。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活着可以有别的意义,不只是完成任务、不只是生存。他开始渴望一个有庭院的家,渴望看着辰的笑容,渴望为他准备一顿晚餐。 此刻,他终于理解了那个同伴。他相信了爱情。 天贯轻轻地将手放在辰的肩膀上,辰转头看向他,脸上带着一丝不解。天贯没有说话,只是将他轻轻地揽入怀中,他的下巴,轻轻地搁在辰的肩窝,他们现在都获得了自由。 「天贯…」辰轻声说,声音带着依恋与信赖。 「没事,只是…」天贯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很高兴。」 周遭的人们好奇地瞥了他们一眼,但很快就转开了视线。这份来自旁人的不经意的关注,让辰感到一丝不适,但他没有推开天贯,把手轻轻放在天贯手上。「我也是。」辰露出笑容,看着天贯。天贯看着辰的笑容,那份纯粹的喜悦,像一道光,彻底驱散了他心底所有的阴霾,他会奋不顾身守护辰,为了他们的幸福。 煨煮的甜密 - 2 搬进新家后,他们的生活开始变得平凡而温馨。天贯开始学着做饭,以往他只是随意的解决一餐,他没有过多的选择,但此刻,他必须为了辰学习。天贯伤没好之前,找个一位保母来做三餐,伤一好,他马上着手执行「任务」。 那天,天贯从市场回来,手上提着一个购物袋,里面装满了新鲜的食材。这是他第一次独自上街买菜,过去的他,对此嗤之以鼻,因为这类「生活琐事」只会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暴露在不必要的风险中。然而,当他看到辰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时,他愿意放下所有的戒备。 他走进厨房,将食材一一拿出。刀具在他的手中,不再是冰冷的武器,而是成了准备晚餐的工具。他拿起一把菜刀,开始处理食材。他的刀工极其精准,每一片肉、每一根蔬菜,都被他切得大小一致,形状完美。 辰悄悄地走进厨房,他看着天贯,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他以前没有看过他家厨师做饭,而白家的餐桌上只有冰冷与安静,甚至大多时间都是辰与萧凤而已。他走到天贯身后,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做什么?」辰轻声问道。 天贯看着影片,辰没有影响到他的动作,手上继续跟着影片步骤。「在做你喜欢吃的菜。」天贯的声音充满了温柔。辰在他身后看着天贯,他每个比例非常讲究,十分专注的在做饭上,把做饭硬生生弄出准备杀人的气势。 「我可以帮忙吗?」辰眨眨眼睛,轻声地问天贯,他也想帮忙,想与天贯一起做生活的大小事。 天贯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向辰。在他的世界里,「帮忙」通常意味着危险与不可控的变数,但在辰身上,这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与连结。他犹豫一下,拿出一个乾净的碗,并从冰箱里拿出一颗鸡蛋。他将蛋递给辰,轻声说道:「你帮我打蛋。」。 辰接过鸡蛋,这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他将鸡蛋轻轻地敲在碗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剥开蛋壳,将蛋液倒入碗中。天贯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做得很好。」天贯轻声说。 辰抬头看向他,脸上带着一丝骄傲。他将蛋打散,然后天贯拿过碗,将蛋液倒入锅中,开始炒蛋。蛋液在锅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瞬间瀰漫在整个厨房。 他们一起完成了晚餐。天贯将菜端上桌,虽然摆盘有些僵硬,但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转头看向天贯,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很好吃。」辰轻声说道。 辰的「很好吃」像是一道无形的魔法,瞬间驱散了天贯周身无意间散发出的杀气。他轻轻点了下头,「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但眉间稍稍柔和了些。他的内心不像表面那样平静,那股被羽毛轻轻挠过似的痒意,正从心口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这份喜悦与他过去完成任务后的成就感截然不同,它温暖而纯粹,没有丝毫血腥味。 天贯默默地在心里做了个决定,从今以后,他要天天为辰做饭。 晚餐过后,他们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天贯拿出一本关于园艺的书籍,他想把庭院打理好,让辰可以有一个美丽的画画空间。辰依偎在天贯的怀里,看着学习画作的书。 偶尔辰会蹭蹭天贯的肩窝,天贯会轻轻摩挲他的腰来回应。偶尔辰抬头望向天贯,天贯会垂头轻吻辰的双唇。两人沉默的互相陪伴,平凡而温馨。 一天晚上,两人都洗完澡躺在床上相拥,空气中瀰漫着淡淡的沐浴乳香气。辰抬头看着天贯,他的眼中带着深沉的爱意与渴望,像是一道无声的邀请,静静地传递给天贯。 天贯没有开口,他只是将辰抱得更紧,用下巴轻轻地摩挲着辰的发丝。他知道辰在想什么,但他也知道辰的过去,他不希望辰的任何「主动」是出于习惯或义务。他想让辰明白,他们之间的爱是建立在尊重与平等的基础上。 辰感受到了天贯的温柔,他轻轻地将手放在天贯的脸上,用拇指温柔地摩挲着他的眉心。那份轻柔的触感,让天贯的身体微微一僵。辰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地贴在天贯的怀里。 天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辰接下来想做什么。他看着辰,眼神深邃而复杂。 辰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地闭上双眼,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吻上了天贯的嘴角。这个吻轻柔而短暂,像是在试探天贯的反应。 当辰离开时,他看到天贯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与温柔。辰的脸瞬间红了,他低下头,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天贯的怀里。 天贯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地摩挲着辰的腰,将他更紧地抱在怀里。 片刻后,辰轻轻推开天贯,他双手抚上天贯的脸颊,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温热的手指伸进天贯的衣服内,熟练的挑逗天贯。天贯想阻止,但他看到辰那坚定的眼,没有任何羞耻、恐惧,只有满满的爱恋与渴望。天贯抬起的手慢慢放下,任辰在他身上点燃慾火。 辰没有说话,他只是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情感。他轻轻地吻着天贯的喉结,然后顺着他的锁骨一路向下。天贯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天贯看着辰用手与嘴挑逗他的乳头,然后渐渐往下,拉开他的裤子。辰被弹到脸上的慾望弄得一愣,带着一丝害羞与骄傲,轻轻含住天贯。 天贯的手在空中犹豫着,最后没有把手放到辰的头上。他拿起辰一隻手,手指扣上辰的指缝,眼神复杂的接受辰的主动。最后终究没忍住,他把急忙手放到辰的脸上,把他拉开,释放在自己肚子上。 辰感受到天贯的温柔,没有说话,他在天贯的慾望与自己的后穴涂上润滑,扶着天贯的柱身,在天贯身上缓缓坐下,没有压抑自己,开始在天贯身上下律动,手同时抚上自己的身体,纯欲又深情的看着天贯。 天贯的心狠狠震动,他扶着辰的腰,帮他节省力气。辰空出一隻手,覆上天贯放在他腰上的手,紧紧握住,心底满溢的感受让他的动作更加放肆。 辰在一次高潮后觉得身体有点软了,他双手覆上天贯放在他腰上的手,用眼神鼓励天贯。 天贯没有太多犹豫,他稍微用力地抓住辰的腰,快速的向上挺动。「阿...!」辰瞬间被快感淹没,他撑着天贯的大腿,承受天贯的猛烈撞击。那份炙热的爱意,像火山喷发般,瞬间将他吞噬。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最后天贯释放在辰的体内,辰瘫软在天贯身上轻喘,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自己,吻上天贯,带着感激与释然。 他们就像两隻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互相舔舐伤口。他们的每一次触摸,每一个吻,都是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的承诺。他们的世界,不再是冰冷的黑白,而是充满了爱与温暖的色彩。 他们在浴室清理完后重新躺下,天贯搂过辰,在他额头上轻吻,看着辰的眼睛,轻轻开口。 煨煮的甜密 - 3 隔日,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暖暖地落在他们相拥而眠的身上。辰醒来时,发现自己紧紧地依偎在天贯怀里。他抬头,看见天贯已经睁开了双眼,正专注地看着他。 「早安。」辰轻声说道,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天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摩挲着辰的腰,他的眼神充满了温柔。「想去哪?」 辰愣了一下,他从未有过「想去哪」的选择。他的生活,过去都是被安排好的。此刻,这个简单的问题,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 「看电影,可以吗?」辰轻声问道。天贯轻抚他的头发,点了点头。 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穿上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手牵着手走在街上。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约会,对天贯来说,这份平凡的幸福,远比他过去所拥有的一切都来得珍贵。他们来到电影院,天贯买了两张电影票,在辰的要求下,还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他们走进放映厅,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电影还没开始,辰就已经将头靠在天贯的肩膀上,享受着这份安静与温馨。两人都是第一次来到电影院,电影开始后,辰的目光,不断偷偷看向天贯。他看着天贯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时而紧皱的眉头,时而松开的嘴角,他知道,这个男人正在努力地适应这份平凡。 「好看吗?」天贯轻声问道。 「好看。」辰轻声说道,他知道,他所说的,不是电影,而是他身边的这个男人。 看完电影,天色渐暗,他们决定去逛夜市。夜市里人潮拥挤,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烤肉串、臭豆腐、章鱼小丸子…这些平凡的烟火气,对辰来说,却是全新的体验。 辰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像个孩子一样,被各种新奇的食物所吸引。他拉着天贯的手,走到一个摊位前,指着可丽饼,轻声说道:「天贯,我想吃这个,草莓的。」 天贯点了点头,与老闆点了一份草莓口味的可丽饼。辰盯着老闆的动作,眼神带着期待。 「小心点。」天贯拿过可丽饼递给辰,低柔的对辰说着。 辰的轻轻点头,拿起可丽饼啃了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浮上一抹笑意。天贯揉了柔辰的头发,两人继续牵着手在夜市里逛着,人潮拥挤,天贯的手,始终紧紧牵着辰,不让他被人群冲散。 他们走到游戏摊位区,欢笑声夹杂着游戏摊位老闆的叫卖声。辰的目光被一个射击游戏摊位吸引了。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奖品,从巨大的玩偶到精緻的小摆件,应有尽有。牌子上面写着「一枪十块,十枪一百。一次全中送大娃娃,三次全中送大奖。」 辰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轻轻拉了拉天贯的衣角,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渴望已经说明了一切。 天贯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递给老闆:「十枪。」 老闆接过钱,递给天贯一把玩具枪。辰在一旁看着,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他知道天贯很厉害,但这毕竟是玩具枪,准头肯定不如真的。 天贯接过枪,没有急着射击。他闭上眼,调整呼吸,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场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平凡的男人,而是回到了过去,那个冷酷、精准的杀手。他的手,稳稳地握着枪,彷彿与枪融为一体。 辰看着天贯,又看了一眼被吓到,开始想找藉口赶人的老闆,他拉拉天贯的袖子。天贯一顿,收敛气势,试探的射了一枪,「砰!」目标应声而倒,天贯确认完手感,他开始连续射击。他每一枪都稳准狠,没有丝毫犹豫。周围的人被吸引了,他们停下脚步,看着天贯迅速射击完所有气球。 「天啊,这人是神枪手吗!」有人小声惊叹。老闆的脸黑下来,他直接将最大的那隻玩偶——一隻巨大的熊,递给了天贯。天贯接过熊,放到辰的怀里,拿出三局的钱给老闆后离开。辰有点不好意思,但他喜欢这个熊,眼里藏不住笑意。 逛完夜市,他们开车来到一间温泉旅馆。旅馆的房间里,有一个私人的温泉池。辰看着天贯,他知道,这个男人正在努力地为他创造一个浪漫的夜晚。 他们褪去衣衫,走进温泉池。温暖的泉水,瞬间将他们包裹。辰将头靠在天贯的胸膛,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天贯…」辰轻声说道。「谢谢你…」 天贯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在辰的耳边低沉温柔的说。 「谢谢你,我爱你,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