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予卿安》 第1章 [gl百合] 《我予卿安gl》作者:天下无双z【完结+番外】 文案 宋予安有一双美丽的桃花眼,眼角有颗痣,十八岁那年,她与温柔美丽的秦软卿相爱,缠绵悱恻。 后来,出租屋面目全非,秦软卿不辞而别。 再次重逢时,秦软卿看着宋予安的眼角痣。 三年前,她想要忘记你,连同那颗吻过无数次,眼角的痣。 三年后,她又遇到你,想要吻上眼角朝思暮想的痣。 内容标签:都市 虐文 破镜重圆 腹黑 美强惨 主角:秦软卿,宋予安;配角:祝琳,年宜春,何夏琳;其它:痣,月亮 一句话简介:我想私有月亮,我想吻你的眼角痣 立意:原生家庭的救赎 第1章 你还回来吃饭吗 包厢里,深蓝色的灯光,宛如大海静谧,聚落在她的身上,包裹着她的忧愁,她拿起酒杯,慢悠悠喝起酒,睫毛长而卷翘,如蝴蝶轻微颤动着,一颗泪痣,藏匿在美丽的桃花眼下,随着灯光忽明忽暗,若隐若现。 今天是宋予安回国的第一个生日,她的23岁,选择借酒消愁。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显示一个陌生号码:“喂?” “安安,你……和小春在一起吗?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熟悉的声音,温润悦耳。 宋予安眼神漠然,转动着酒杯,轻轻摇晃:“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春……确实挺好的。” 秦软卿看到了年宜春的朋友圈。陪喜欢的_过生日,喜欢的什么?朋友?还是恋人?让人异想连篇。 酒精的度数很高,宋予安一口气喝完,刺激着味蕾:“是啊,年宜春比你热情,大方,更善解人意。你说,我以前到底为什么喜欢你?” 秦软卿温柔美丽的脸染上落寞:“开始一段新恋情也挺好的。” 听到她推开她的话,宋予安不可置信质问:“当初我们怎么开始的,你忘记了吗?” 那时,秦软卿陪她过完成人礼。 在蔚蓝的海边,皎洁的月光下,宋予安深望着她,眼里是无限温柔,连同她眼角的痣,流转千言万语,平静的海面波光粼粼,实则底下波涛汹涌,她的心跳也是。 而秦软卿清冷又克制的人,竟然不受控制般吻了她,从眼角,脸颊,到她的唇,几秒后她清醒过来,宋予安难以自拔沉沦,缠着她热吻。 全世界只剩下她们,占据彼此的气息。 秦软卿又沉默。 宋予安便觉得无力:“胆小鬼。” “嗯,你幸福就好。” “幸福?什么是幸福?秦软卿,你为什么总是自以为是?去逼我喜欢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秦软卿听到她的话愣住,握住手机的手有点不稳。 宋予安放下酒杯,呼吸急促,美丽的桃花眼开始泛红。 过往如蚂蚁般将她啃食,又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无数次她们酣畅淋漓,相拥而眠,秦软卿总会吻她眼角的痣,说她觉得好幸福。 为什么要一次次推开她?让她开始新恋情,说着让她幸福的话? 秦软卿声音颤抖着道歉:“对不起……” 宋予安沉默一会,闭上眼睛,声音带着疲惫:“秦软卿,我不爱你了。” 秦软卿怔怔看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有些慌乱,宋予安以前在恋爱里从未对她说过重话,她不怪她现在冷漠的语气伤人,她知道那年不辞而别而别,宋予安心里对她有怨恨。 她怕那句不爱了,她不爱她了…… 不,宋予安不会不爱她的。 她的喉咙开始哽咽,在自我欺骗,她觉得白色的灯光有些刺眼。 桌子上是她满心欣喜准备的饭菜,还散发热气,在等待主人的品尝,她想,应该,是等不到了,她蹲下来抽泣。 宋予安倒满酒杯,一饮而尽,仰头时,一滴泪滑落,胃里泛起阵阵苦涩。 夜晚,皎洁月光洒落。 桌上的饭菜,凉了又凉。 酒吧的灯光,暗了又暗。 年宜春看着宋予安喝了十几瓶的酒,此时微蹙眉,阖着眼,忍不住心疼,好不容易回国,今天还是生日,喝得那么多酒,胃怎么受的了? “阿予,我们去医院?” “不去。” “你都喝多少了!” 宋予安睁开眼,认真地数了一下:“18瓶。” “……” “不去医院,那我们回去休息,正好我也困了。”年宜春找了个理由,赶紧带她回去,反正不能再让她喝了。 “嗯。”她乖乖点头。 于是年宜春开车,带宋予安回去她自己的公寓。 宋予安的酒品很好,喝醉安静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灯火阑珊,风吹过来,思绪随风飘散。 ——我想和她有一个家,仅此而已。 ——可她偏伤我的心。 到家后,年宜春让她输入指纹,把她带进卧室,宋予安躺下之后,又自顾自坐起来。 年宜春看着她的动作,疑惑问道:“怎么了?” “我还没有洗澡。” 年宜春听到她的回答,无奈地笑,劝道:“你先睡吧,醒了再洗也不迟。” 她突然想起什么,打开包给她一个盒子,语气轻快:“喏,生日礼物,听说床边放玩偶,做噩梦的时可以保护你。” 宋予安打开,是她的手工礼物,小猫形状的玩偶,编织杂乱有点潦草,她一针见血:“哦,吓跑它们。” “……” 年宜春不计较,因为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心灵手巧不适用于她,笨手笨脚才是她的真实写照,她又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酸梅汤喝一点,不然醒来难受。” 宋予安接过喝完了,年宜春再三叮嘱,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关上门离开。 半夜三点,宋予安头脑昏沉,突然想起什么,步伐晃荡来到无忧的小窝,它正睡得香甜,还没吃饭呢。 给它喂猫粮。 无忧:? 清晨,秦软卿看了看镜子里微微肿起的眼睛,洗漱,化了个淡妆。但是没有去公司上班,请了假去散步。 初春微凉,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阳光撒在她的身上,她穿着一件风衣,头发洒落肩上,像山间的泉水清丽,三月盛开的梅花明艳,姿色绝伦。 公园里此时很多人,一对老人在慢悠悠地散步,岁月静好,两三个小孩在放风筝,欲与天公试比高,有的在露营,谈论过往烟云,有的在树下看书,衬着阳光的照耀。 她喜欢春天,万物复苏,枯木逢春的生命力,还有,是她生日的季节。 而宋予安最喜欢的季节是秋天,秋高气爽,遍地泛黄的树叶,从远处看景色像一幅画,穿着风衣,和爱的人散步,慵懒又自由。 那时候的宋予安会牵着她,把她的手放进她的口袋里,一条围巾非得围绕两个人戴,傍晚去散步,买热乎乎的糖炒栗子,然后再偷偷亲她的嘴角。 “卿卿,冷吗?” “还好。” 秦软卿笑 ,与她十指紧扣,感受她指尖的暖意。 她们草坪坐下,宋予安把围巾摘下来,环绕着两个人,脸贴着脸,宋予安转头轻轻吻她的唇,围巾遮住接吻的动作,开始肆无忌惮。 宋予安睁开眼睛看着秦软卿的脸,像小猫一样乖巧,正在闭眼感受她的气息和温度,有时候不会换气,气喘吁吁的脸红,她收紧围巾,加深这个吻。 两个人在傍晚散步的时候,路过热闹的集市,买了糖炒栗子,宋予安给她剥好,她们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一处安静角落。 “好吃吗?” 秦软卿点头,刚出炉的糖炒栗子热乎乎的,很香,还有一丝丝的甜味。 “我尝尝?” 秦软卿以为她想要吃,把袋子递给她。 宋予安借着月光,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向她的嘴角,尝到香甜,得到肯定。 “嗯,确实好吃。” 秦软卿反应过来,红了脸,心里泛起甜蜜。 她们是彼此的初恋,没有任何情感经历,两个人很容易害羞。 秦软卿一些亲密的小动作撩拨,她耳朵会泛红,而宋予安哄她说的一些话,也同样如此。 到底还是搞砸了呀。 她们本就两个世界的人。 宋予安醒来,头痛欲裂。傍晚时分,她看着窗外灯红酒绿,热闹繁华的场景,在幽暗空荡的房间里,给自己放了一首歌,歌声悠扬,落寞又悲伤。 我恨极你的沉默,又爱慕你的温柔,卷进秋水,溺死双眸。 要是没有那三年的离别,今年会是她们的第五年,她们的感情更加缠绵似水吧,在关于秦软卿这件事上,她总是会不自觉幻想她和她的未来。 无忧是一只漂亮的起司猫,黑白相间,毛色鲜丽,只不过腿受伤了,它瘸着一拐一拐,向她走过来。 第2章 宋予安把它抱在身上,亲昵地蹭蹭它的额头,浑然忘记半夜,让它起来吃猫粮的事,好在小猫也想念着这个主人,慵懒眯着眼,不吵不闹,安静陪着她。 当初她要去国外,只能拖一个好友照顾它,万幸,回来后小猫的伤势恢复得很好。 她把小猫轻轻放在它的小窝里,起身去洗漱,脑子清醒了一些,接着洗了热水澡,身体回暖了很多。她没有吹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拿起干毛巾擦擦头发。 她来到厨房煮了一碗鸡蛋面,热气腾腾的面,端在冷冰冰的饭桌上,打开一部爱情电影。 很老套的剧情,男主和女主因为误会分分合合,最后在一起。可惜谁都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谁的付出,不明白谁的难过,有的只有无尽的误解和指责。 印象里,宋予安跟秦软卿很少吵过架,因为秦软卿的温柔和包容,她总是能安静下来,听她说的任何话,她贪恋着迷,却又无计可施,心甘情愿地沉沦于她。 吃完后,整个人暖和了,胃好受多了,电影快到尾声,宋予安关闭平板,收拾好碗筷。 她坐在地毯上,拿起那把蓝色的吉他,她喜欢蓝色,因为静谧平静,会温柔包容她的一切,包括悲伤。 宋予安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开始拨动琴弦,悦耳动听,缱绻动人。 她可以遨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需要任何言语,放肆自由。 在国外的时候,大雪纷飞,寒风刺骨,她背着吉他行走在街头,是音乐治愈她,陪她度过苦难岁月,走过无人问津的路途,四季更迭,一年又一年。 一曲结束,宋予安放好吉他,她看向窗外,夜晚下起淅沥的小雨。 此时,城市静谧得让人心安,没有以往的灯红酒绿,没有曾经的喧闹繁华,街道路上行人也不见踪影。只有一排路灯,橘黄色的光打在湿漉漉的地上,光线微弱却温暖,像极了有人淋湿突然间被递了一把伞。玻璃窗倒映出她的身影,外面的景色映入她的眼帘,世界安静而美好。 宋予安散落的头发已经干了,此时此刻,比起昨天,今天的夜,她睡得香甜。 宋予安醒来,手机收到一则信息,她看了许久,选择起身洗漱,化妆出门,她来到琴房练习室的地址,和钢琴老师见面。 “你好,我叫何夏琳。”她优雅从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好,我叫宋予安。” 两个人简单握手。 初次见面,何夏琳惊叹她美丽的脸:“你是需要钢琴老师是吗?” 宋予安点头:“对,我刚回国没多久,学钢琴需要一位老师。” “是长期需要教学吗?” “是的,教学的地址是我的公寓,我有一个琴房。” “好。” 两个人简单说明一些工作的时间和薪资,加了联系方式。 因为那则信息,宋予安选择投入工作,用音乐麻痹自己的大脑,不再想关于她的一切。 可当何夏琳示范钢琴曲目的时候,耳边萦绕着她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进去,弹奏曲目的时候,那个身影再次浮现,她慌乱摁错琴键。 宋予安深呼吸,起身接了一杯水,当她看着杯子的水出现秦软卿的脸,以为自己眼花缭乱了。 何夏琳发现她神色不对劲,担忧问道:“怎么了?” 宋予安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将水饮完,平静下来。 “夏琳姐,今天的教学先到这里吧,辛苦了。” “是身体不舒服吗?” “嗯。”宋予安脸色有点苍白:“你先回去吧,我一会要休息一下。” 何夏琳还想再说点什么,看着她闭上双眼,便不再打扰:“那你好好休息。” 听到关门声,宋予安再次睁开眼睛。 为什么?秦软卿轻而易举,在她平静的心里掀起万丈波澜?在国外那三年没有她的生活,她也一样过来了不是吗? 可谁又知道那三年的痛不欲生呢,她的思念在疯狂增长,彻夜难眠,数不清的酒瓶,只能借助药品入眠,生病喊着一遍遍她的名字,幻想她会出现,依靠回忆度日如年,最后,宋予安带着泪痕睡去,梦里还是她的身影和声音。 作者有话说: 2025.10月份.自己写的第一本原创小说,希望你们能喜欢~ 第2章 发烧 一个星期后,宋予安回到出租屋。 她生日宿醉醒来收到秦软卿的信息,选择视而不见,可回忆像水滴不断滴落,最后汇成一场大雨,瓦解她心里的防线。 秦软卿没想到宋予安今天回来,微微诧异,她穿着一条长裙,清丽明艳的脸,望向她藏着深深思念。 “回来啦?”声音透露着欣喜。 宋予安美丽深邃的桃花眼,不似当年的眷恋,眼底是锐利和冷意:“你找我什么事?” “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秦软卿总是这样,用温柔的话,触发她心里的柔软,让她怨气却无处发作。 “如果没有重要事情的话,不必浪费各自的时间了。”她不想在这个伤心地待太久。 秦软卿指间纠缠,带着小心翼翼的语气:“安安,是外婆最近身体不好,她很想你,你去看看她好不好?” 秦软卿从小父母双亡,外婆是她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宋予安看着她泛红的双眼,想起了乡下那段时光,缓了语气:“有空过去。” “那这里,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回来哪里?我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乡下的时光,宋予安刚才眉眼柔和很多,又因为这句话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冰寒。 “安安……” “不许这样叫我,我们早就毫无关系了不是吗?” 宋予安看着秦软卿不知所措,谨慎得不敢再多说一句,心里有点心疼,她是最看不得秦软卿委屈难过的样子。 可是当想到出租屋的面目全非,那只猫的腿伤,她喝酒自残吃安眠药,进了急诊室,秦软卿都没有来看她,宋予安敛了情绪。 为什么会重逢?为什么生日打电话给她?为什么发消息让她来出租屋? 不一会,雷声轰作,狂风呼啸,倾盆大雨,昨天天气预报说台风过境,特大暴雨,做好防范准备。 宋予安一个星期前收到她的消息,今天突然回来,倒是没注意天气的情况。 “雨势太大,留下来吧。” 秦软卿挽留,声音温润带着缱绻。 宋予安不理会,准备离开。 咔,灯光熄灭,屋子里陷入沉寂,黑暗里微妙的气氛粘腻。 停电了。 宋予安准备叫车离开,却发现信号也没有,她认命地躺在沙发上,任屋外狂风暴雨,闭上眼。 秦软卿心里升起雀跃,她不知道从哪找的蜡烛,微弱烛光照映着她温柔美丽的面容,轻声说道:“去床上休息吧,沙发睡的不踏实,好不好?” 宋予安以前很喜欢她说好不好,温柔的语气上扬勾人,有一种她哄她的感觉。 但是现在,“不好。”宋予安拒绝。 “那我陪陪你。” 秦软卿把蜡烛放在桌子上,坐在地毯上,她本来有好多话要说,看到宋予安紧闭的双眼,显然是不想跟她有过多交流,索性不问了。 半夜,狂风暴雨,宋予安很怕打雷,小时候会裹得严严实实,在被窝里眨眼睛,祈祷快点过去。 她睁开眼睛,看向秦软卿趴在桌子上,像睡着了一般。 不冷吗? 对了,她们现在又没什么关系。 宋予安起身,走进了卧室,不想在她呼吸的地方,扰乱她的心智,过了一会,还是睡不着,走出来发现她还是趴在桌子上。 蠢女人。 宋予安找了一条小被子给秦软卿盖上,无意间触碰到她的肌肤,却突然发现她的温度异常,抚了她的额头。 好烫,发烧了。 宋予安急忙抱着她回到卧室,找到毛巾打湿,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蜡烛留在卧室,她开着手机灯光,去找药。 还好秦软卿有储备一些药物的习惯,宋予安找到退烧药,回到卧室。 这时,秦软卿嘴里呢喃,宋予安以为她是想喝水,凑近耳朵听,没想到是:“安安……” 宋予安嘴角上扬,心情却是雨过天晴般好转,她拿开毛巾,探了她的温度,还是烫的惊人,起身接了一杯温水,坐在她的床边,捏着她的脸,一点点倒给她。 秦软卿却像做噩梦般,不老实,不配合,水流到脸颊上,反反复复好几次。 宋予安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脸,对着睡梦中的人,义正言辞说道:“吃药。” 没得到回应。 要吃药了,不然烧糊涂了。 宋予安看着她绯红的脸,纠结一会,下定决心,喝了杯里的水,慢慢渡给她,然后拆开药含在嘴里,撬开牙关。 那人尝出不是好吃的东西,舌尖乱动想要把它抵出来,宋予安赶紧又喝了水让她咽下去,秦软卿委屈的小脸皱巴巴的。 第3章 她又给她找了糖。秦软卿有个习惯,每次生病吃完药,都会含一颗糖,消苦。 昔日热恋的人近在眼前,当宋予安吻上她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软,刚才喂药没多想,但是现在给她喂糖,那人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肯放过她,像仙人掌在荒漠汲取水分。 她的舌头在不断乱窜,她在舔她的嘴角,找到那处甜,她被毫无章法的吻弄的手足无措,心烦意乱。 宋予安索性不顾她还在生病,是否会传染,同她接吻。 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唯独再见到她还是溃不成军。 等她把唇里的甜蜜汲取完,又昏昏欲睡。 坏女人。 宋予安又含了两片糖,渡给她,看看她是继续睡觉,还是去寻找那份甜,答案显而易见,她哼哼唧唧地缠住她,交换着彼此,宋予安咬着她的下唇,像是惩罚她的狠心离开。 第二次的吻,糖含完了,还没结束。 宋予安好像发现了不好的事情,她好像……且不说现在僵硬如冰的关系,真是要头大了。 秦软卿梦到有人亲她,唇里是她喜欢的糖。 她想起出租屋的第一次。 那是她的生日,宋予安给她准备了很多惊喜,打开门昏黄的灯光,犹如身处星空里,周围满是鲜花,她捧着她喜欢的花—雏菊。在她的印象里,雏菊是开在角落的花,不管环境多么险恶,它都会拼命生长,鲜艳明亮,而在它开的周围,世界也就亮了。 宋予安给她送了戒指,手工礼物,还有一只猫,她们吃了蛋糕,在昏黄的烛光里接吻,秦软卿忍不住想要更多。 “安安……”是不加掩饰的情欲。 “我在。”她回应。 宋予安抱她在床上,褪去她的衣物,秦软卿在她的指尖成了她的女人。 倘若我不曾看过月亮,目睹她的温柔美好,那我不会想藏起来私有。 宋予安清醒过来推开她,结束第二次的吻,重新打湿毛巾。 直到天渐渐亮了,她的烧才褪去。 秦软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旁边还有一些发烧药,而宋予安在沙发上休憩,梦中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窗外还在狂风暴雨。 停电没停水,秦软卿简单洗漱,想化个淡妆,因为生病,有气无力,算了,她什么样子没见过呢。 冰箱还有一点食物,好在还有煤气,秦软卿简单做了鸡蛋面。 她去叫宋予安吃早餐,没有回应,于是留了一份盖着,秦软卿收拾完吃药,重新睡了一会,当时她在公园的长椅坐到下午,晚上去海边吹风,她的思绪很乱,身体受寒也没发现。 宋予安醒来的时候,看到餐桌上摆着早餐,还有一张纸条:记得吃。她洗漱好,吃下已经变凉的早餐,收拾饭碗,手机已经有信号了,台风过境了。 宋予安来到卧室,看着秦软卿熟睡的脸,疲倦地躺在床上,她走过去,抚摸她的额头,温度降了一些,手摸着她的脸,轻轻摩挲。 秦软卿再次醒来的时候,看着空荡安静的房子,心里有点失落,她起身洗漱,穿戴好衣服去医院看望外婆。 病房里,外婆看到来人欣喜,随即担忧握住她的手,关切问道:“卿卿,你怎么脸色那么差啊?是不是生病了啊?” 秦软卿手覆着她的手:“我没事,外婆,你呢,身体怎么样了?” “我身体好着……咳咳咳。” 看着外婆咳嗽到通红的脸,秦软卿急忙给她倒了温水,轻拍她的背。 外婆喝了水缓过来,眉眼笑得开怀:“对了,卿卿啊,你说安安出国留学回来了?” 秦软卿把水杯放好,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她来跟我这个老太太见面啊?” “有空的时候,安安会来看您的。” 外婆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她还记得我这个老太太没有?” 秦软卿柔声道:“当然,外婆,安安也很想你的。” 两个人又谈了一些家常事,外婆困意上来睡着了,秦软卿看着外婆熟睡的样子,给她撵好被子,轻手轻脚关门,和护工在外面相谈。 “最近就是偶尔咳嗽,心脏没出现抽痛,或者昏厥的情况。” “嗯,要是出现其他的情况,记得告知我,麻烦你以后多多照顾她了。” 秦软卿给她递了一笔钱。 护工农民出身,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秦软卿得知后,给的工资相比其他护工多了一倍,还时不时给她红包,她感激不尽接过那笔钱,拍拍胸脯保证道:“当然,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老人家。” 秦软卿点点头,离开医院,两天后回到公司。 同事这些天看不见那张高颜值的脸,工作都没动力了,她热情地跟她打招呼:“软卿姐,早上好!” 秦软卿笑着回应:“早上好。” 同事有点好奇:“这两天你去哪里了?” 秦软卿向她解释:“生病了,就休了两天假。” “要注意身体啊。” 很多人见到秦软卿第一印象,觉得她容貌出众,温柔美丽,礼貌谦虚。 她脾气很好,情绪稳定,几乎没怎么跟别人发过脾气,秉着和平相处,不想与人交恶,独善其身。 可很少人知道,秦软卿有着清冷疏离,生人勿近的一面,当触碰到她的原则和底线的时候,她也可以翻脸,不近人情。 在她刚出社会,进的第一家公司的时候,同事林悠悠造谣她和某个已婚男管理有染,公司里议论纷纷,拿着异样目光看她。 她一开始不清楚,没在意,奈何发展到男管理妻子来公司里闹事。 秦软卿面对不可理喻的指责,表情淡定:“李女士,是这位林小姐说的,你应该找她要证据证实,而不是来质问我。” 林悠悠一惊,又不肯甘拜下风:“就是你,我都看到了,你还不承认。” “你看到了,请拿出证据,而不是让我自证,我自己也好奇呢,为什么我会对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已婚男感兴趣?”秦软卿看着她,眼神冷漠:“还是说,你做贼心虚,反咬我一口?” 林悠悠心虚不说话,当时,她为了钱选择接受潜规则,从方兵办公室出来,衣衫不整。 没想到秦软卿中午还在公司,以防万一,她先下手为强,就算秦软卿日后再说出实情来,人家也会以为她怀恨在心。 而且,方兵并不是没有想过秦软卿,只是,秦软卿根本看不上他,也不理会他。 “林悠悠,如果你不承认造谣,跟我道歉,那么我只能报警处理了。” 秦软卿拿起手机,开始按键,没有半开玩笑的意思。 林悠悠心一惊,报警?!不能报警! 她思来想去,犹豫再三,只能道歉:“对不起!软卿姐,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秦软卿不留情面:“在公司群道歉,说明造谣的完整起因,这事才算过去。” 林悠悠只好按照她的要求道歉,咬牙切齿。 后来,李女士查到方兵的手机,在公司大闹了一场,聊天记录传的沸沸扬扬,同事知道对林茹嫌弃又厌恶。 “我去,原来是她恶人先告状啊!” “就是啊,明明软卿姐长得那么好看,视力又正常,方兵肥头大耳,贼眉鼠眼的,谁瞎了眼能看上他啊?” 林悠悠因为风评灰溜溜走了,秦软卿举报方兵利用职务之便,和下属存在不正当关系,方兵降职处理。 秦软卿不愿待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公司,选择离开。 她出来社会第一课,就是人心险恶,不为人知的一面,便是冷漠疏离。 第3章 回忆 办公室里,秦软卿认真专注画了好几副鱼尾裙,琢磨着胸前和腰线的设计,对待工作,她总是一丝不苟,吹毛求疵,追求完美的态度。 两个小时后,秦软卿看着满意的设计稿,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起身去接了一杯咖啡,回到工位上,慢慢喝着。 她在外人面前很少表露自己的情感,只是,她的温柔和偏爱只给了一人,是她的真诚打动了她。 曾经摔断过肋骨都没哭的宋予安,看到她烫伤的痕迹,触目惊心,抱着她哭了快两个小时,秦软卿只能一遍遍安慰她。 宋予安的眼睛和嘴唇红得艳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秦软卿拍着她的背安抚:“我没事,烫伤的时候已经处理好了,用冷水冲洗,还敷过药了。” “你……的……手臂……还有痕迹……” 明明宋予安伤多重都不哭,偏偏因为她哭成泪人,秦软卿安慰道:“过几天就好了,倒是你,以后不要再受伤了。” 宋予安哽咽解释:“你细皮嫩肉的……不一样。” 秦软卿刮刮她通红的鼻子:“哪里不一样?” “我皮糙肉厚……”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第4章 秦软卿笑着娇嗔她一句,拿起纸巾给她擦眼泪,可她眼泪就像掉了线一样,怎么擦都擦不完。 秦软卿轻轻抱住她:“不哭了。” 后来,两个人玩游戏的时候,只要能让对方哭就赢了,宋予安信誓旦旦地说没有什么事能让她哭。 可当秦软卿一提这事,宋予安就会抿着嘴不说话,眼睛开始泛红,仿佛受到天大的委屈,可明明当时受伤的是她。 秦软卿心想,她哭起来真好看,尤其是眼泪划过眼角的痣,我见犹怜,但是,她更喜欢,她被欲望控制欲罢不能,眼里湿润,满心都是她的样子,宛如神明坠入深渊。 咖啡喝完,秦软卿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宋予安回到家的时候,头昏脑沉,她躺在床上,身体像淤泥里濒临溺死的鱼。 梦境光怪陆离,五彩斑斓。 祝琳身穿一身红色的长裙,矜贵冷艳的脸上,眼神略显淡漠,她踏着高跟鞋,优雅从容走到客厅,手里拿着一个蛋糕。 宋予安没有想到今天她会回来,还带了蛋糕,心里忍不住雀跃。 要给她过生日吗? 祝琳打开蛋糕,放在桌子上,蛋糕小巧精致,好似还在散发甜腻,她连蜡烛都没点,把蛋糕切好递给她,意味深长地问:“今天开心吗?” 宋予安稚嫩的脸颊,桃花眼笑得张扬:“嗯,开心。” 祝琳眼里似笑非笑,表情玩味:“那蛋糕好吃吗?” “好吃。” 宋予安把蛋糕吃得干净,满足开怀,毕竟这是一向不喜欢她的妈妈,给她过的唯一生日。 直到宋予安起了红疹,呼吸不畅,送进医院,原来祝琳问过佣人,知道她巧克力过敏后,给她订下巧克力的蛋糕。 恍惚间,她来到初中的时候。 桃花树下,那是宋予安第一次见到秦软卿,她没有想到秦软卿这个名字,连同容貌和声音,在她以后的生命里,留下沉重的痕迹,融进血液和骨髓。 秦软卿给她补课的时候,总是会满足宋予安所有的喜好。她要是不想做功课,她便带她出门游玩,她要是不想吃佣人的饭菜,她便亲手给她做饭,她要是不想一个人睡,她便会留宿下来陪着她。 宋予安看着繁多的作业,眼睛酸痛,把笔放下:“我不想写了。” 秦软卿看出她的疲惫,语气柔和:“是累了吗?那我们休息一会。” “不,我想出门玩。” 秦软卿思考一下,轻声道:“可以,但还是要完成功课。我们是写完再去,或者回来再写?” 宋予安欣喜牵着她的手:“回来再写。” 于是她们去小吃街逛逛,秦软卿带着她吃了很多她没有吃过的食物,路边冒着热气的烧烤,还买了一些可爱的小玩意,这些东西祝琳从来不让她吃,也不让她买。 有时候,宋予安吃腻佣人的饭菜,秦软卿会给她下厨,是她喜欢的可乐鸡翅和糖醋排骨,明明亨任方式差不多,她却觉得秦软卿做的最好吃。 到了晚上,宋予安舍不得秦软卿离开,她洗完澡缠着她,委屈道:“我不想一个人睡。” 秦软卿没有拒绝,只当她害怕,安慰道:“嗯,那我留下来陪你。” 秦软卿洗完澡和她同床共枕,宋予安如愿以偿窝在她的臂弯里,闻着她的体香,睡得香甜。 秦软卿对她总是格外温柔,从不拒绝她的想法,宋予安也不会拒绝她。 唯独有一次,秦软卿担惊受怕,因为宋予安毫无防备,信任地吃下她给的糖。 秦软卿发现她不对劲,摸着她的脸唤她:安安?” 宋予安全身发痒,难受地说不出来话,秦软卿慌乱地流下眼泪,送她进医院。 当医生说宋予安过敏的原因后,秦软卿自责把那盒昂贵的巧克力扔掉。 在宋予安生日的时候,秦软卿会给她亲手做蛋糕。 由于没有学过,她只能按照网上的教程制作好蛋糕胚,摸奶油的时候,手法生疏,怎么抹不平,看着蛋糕奇形怪状的成果,秦软还是拿不出手,最后,浪费两个奶油蛋糕,秦软卿在第三个蛋糕胚上抹上芋泥酱,装饰水果,终于满意了。 “生日快乐,安安。” 秦软卿拿着亲手做的蛋糕,眼神带着期待。 “姐姐,这是你做的吗?” 秦软卿害羞地点头:“嗯。” 宋予安看着没有奶油的蛋糕,只有上面一层抹着芋泥,用水果装饰的蛋糕,夸赞道:“很漂亮。” 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蛋糕胚。 迷蒙间,宋予安来到高中的时候,放学回到别墅。 楼下佣人说:“夫人从国外回来了,在二楼。” 阳台上,祝琳好像喝了很多酒,满地的酒瓶,她吸了一根烟,吐出烟雾,黑夜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一直沉默,直到烟彻底熄灭。 然后,慢慢走来。 像索命的鬼,开始掐着她的脖子。 狠厉,怨恨。 她看着她挣扎的表情。 难受,痛苦。 宋予安开始呼吸不畅,脸色通红,直到缺氧。 天旋地转,祝琳松开了她的手,她抑制不住向后倒去…… 好似还能听到那句:你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宋予安倒地的时候,疼得直冒汗,身体颤抖,她摔断了肋骨,但始终没有哭。 秦软卿知道后,来医院照顾她,心疼地抱着她,告诉她别怕。 在宋予安住院的一段时间,秦软卿总是每天晚上给她熬骨头汤。 秦软卿拿起勺子吹凉,一点点喂给她,眉间担忧关切:“安安,这些天怎么样,还疼不疼?” 宋予安穿着病房服,还有点虚弱,慢慢喝着:“不疼。” 直到排骨汤喝得差不多,秦软卿给她擦擦嘴角:“当时,发生什么事了?” 宋予安眼神闪烁,手不自觉抓紧床单:“我在二楼不小心摔下去了。” 秦软卿语重心长:“嗯,下次要注意。” 因为秦软卿的悉心照料,宋予安住院半个月就出院了。 如果她一直生活在黑暗里,不曾看见光亮,感受温暖,那么她就不会渴望幸福。 她的幸福被一个女人打碎,又被一个女人治愈。 最后,她来到出租屋里,看到碎了满地的相册,瘸腿的猫,痛苦的她,自暴自弃…… 宋予安猛然惊醒,身上都是冷汗。 她摸着自己的额头,很烫,拿起水杯倒了一杯温水喝下,喉咙也生疼着,整个人虚弱无力,估计是台风那天……喂药传染生病了。 宋予安坐在床上发呆,思绪放空。 她想起台风那天,倾盆大雨,风呼啸而过,外面的树摇摇欲坠,雨声风声夹杂在一起,鬼哭狼嚎,仿佛世界末日般。 她幻想着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天气,能和爱的人,抱着一起拥吻,感受她的体温、气味、心跳。 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处,直至烙下痕迹。 当世界已然不复存在,只剩下我们,深爱彼此的模样。 可那终究只是幻想。 宋予安缓过神来,起身去浴室洗脸,让自己清醒点,然后穿着风衣,拖着沉重的身体,打车去了医院。 医院里,宋予安在挂针水,看着点滴一滴滴地坠落,有些犯困,整个人迷糊又难受。 她从小到大不怎么喜欢医院,空气弥漫消毒水的味道,她看见太多人被病痛折磨的不幸,一张张消瘦痛苦的脸躺在病床,家属在急诊室号啕大哭,悲痛欲绝。 旁边的老太太也是一个人,跟她搭话:“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宋予安睁开眼,声音沙哑:“发烧了。” “喏,给你一个橘子。” 老太太从袋子里拿出水果递给她。 宋予安接过金黄色的橘子:“谢谢。” 老太太看着她劝道:“小姑娘,现在年纪小也要注意身体啊,别不把身体当回事,你跟我孙女年纪差不多大。” 宋予安点点头:“好,你怎么一个人来医院,你的孙女呢?” 老太太回忆起伤心事:“因为癌症,她不在了。” 宋予安有点愧疚:“抱歉,我并不知道。” 她苍白的头发,眉间忧愁,褶皱的脸流下了眼泪,让人为之动容:“人就活这一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临,要陪在爱的人身边,才是最幸福的时光。” “嗯。”宋予安给她递了纸巾,让她擦眼泪。 老太太擦干眼泪,一会打完针后,离开医院。 困意来袭,宋予安再次闭上眼睛。 “软卿姐,我先走了,再见。”同事跟她告别。 “再见。”秦软卿笑着答。 画完最后一张设计稿后,秦软卿拿起包,走出公司,外面的风大了一些,她拢紧了风衣。 自从台风天发烧,她这两天吃药还没好,打算今天来医院过来挂针水。 在大厅里,秦软卿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她微微一愣,心里泛起涟漪。 第5章 一会,护士过来给她打点滴,秦软卿不动声色坐在宋予安的旁边,她的呼吸浅浅,她开始偷偷望着她。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明明每天都会见面,明明两个人已经亲密很多次了,可当秦软卿看着她,或者吻着她时,还是会被她的脸惊艳到,宋予安的容貌生得极好,就像老天爷偏爱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绝色无双。 秦软卿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从上到下,用手描绘着,和以前一样,一如既往。 出租屋里,宋予安望着秦软卿,看得出她很喜欢自己的脸。 “姐姐,你知道五官里我最喜欢哪几个吗?” “嗯?” “我最喜欢我的眼睛和嘴唇。” “为什么呀?” “因为,眼睛可以蛊惑你,嘴唇可以吻你。” 秦软卿笑得温柔明亮,心里泛起甜蜜,奖励般亲她的眼睛,又吻她的嘴唇。 宋予安含住她的唇,手开始往下,又哄着她说一些情话:“秦软卿,说你爱我。” 那时候的宋予安已经独当一面,在外人面前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但面对她时,总会暴露出孩子气来。 她咬着她的耳朵:“你是我的。” 秦软卿的手来到她红润的唇,摩挲着。 好奇她今天是什么味道,是不是和棉花糖一样软。 好想,尝一口。 许是感受指尖的暖意,宋予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秦软卿像被抓包一愣,她的手僵硬着。 “你怎么在这里?” 秦软卿刚想要解释。 “不要出现在我的梦里。” 宋予安严肃地警告她,再次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这是,还没睡醒? 秦软卿收回手,有些无奈笑着:“嗯。” 宋予安今天发烧快到39度,挂了三瓶点滴。 秦软卿在旁边观察她的情况,给她拢紧好外套,直到她的点滴挂完,让护士叫醒宋予安,秦软卿离开医院。 她醒来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点温热,刚才睡梦中又梦到秦软卿了。 宋予安拿完药,回到家疲惫躺在沙发上,想起老太太的话,世事无常,物是人非,所以要陪在爱的人身边。 其实,因为秦软卿的出现和陪伴,她也有过一段幸福美好又快乐的时光。 第4章 原生家庭 宋予安的原生家庭富裕,但她妈妈从来不出席她的家长会,唯一一次成人礼还是秦软卿去的。 祝琳是商业联姻,并不爱宋予安。 祝琳早已心有所属,在私奔的路上,丁言诚出了车祸,后来,疼爱她的父亲以死相逼,她跟宋征结婚,生下了宋予安。直到一年后,丁言诚病逝,祝琳再也不顾家族利益,毅然决然离婚,不久后她父亲也因病去世,她接管了公司,做大做强。 宋予安从小到大,被保姆照顾着,连母乳都没有过,一直在宋家生活,直到六岁才被接回祝家。 那段时间,祝琳老是酗酒。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桌子上的酒瓶数不胜数,点燃一根烟,昂贵的打火机映出她颓唐冷艳的脸,烟雾开始缭绕。 她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过来。” 小宋予安看着没有接触过的陌生妈妈,生出了畏惧,犹豫一会,还是乖乖走过去。 祝琳看着跟她五分相似的脸,问:“你叫什么名字?” “宋予安。” “你认识我吗?” 宋予安点点头:“张姨说你是我的妈妈,以后要跟你生活在一起。” 祝琳眼神淡薄,弯着红唇,笑得残忍,摸着她稚嫩白皙的手臂,吞云吐雾后,突然就不想用烟灰缸了,她把烟头按在她的手臂,慢慢摩挲,宋予安被痛感灼烧,想要收回手,却被摁住,直到光亮熄灭,手臂露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她倔强的泪水在打转。 后来一段时间里,祝琳会拿起烟头烫她的手臂,白皙的肌肤是烫伤的痕迹。如果没有过去,酒瓶就会砸向她,身体的淤青数不胜数,最后,把她关进储物间里。黑夜里,她像掉进无底深渊,周围都是撕咬的鬼兽,她害怕地在角落里,蜷缩着身体,等待天亮的来临。 宋予安不明白,同学们触手可及的爱,对她却是遥不可及。 如果说爱是一片汪洋,那我就是一摊死水。 秦软卿的父母双亡,从小跟外婆生活在一起。 外婆有一个小院,种了一些花和果树,那是她的童年记忆,初中高中便去市里读书,然后上大学,直至工作。 秦软卿的上学费用来源于祝琳,之所以被她资助,很大原因是秦软卿跟丁言诚有血缘关系——丁言诚是她妈妈丁芳香的亲哥哥。 那时候丁言诚带祝琳回过老家见过秦软卿,外婆家有她们一家人的合照。 秦软卿比宋予安大了五岁,在宋予安初中和高中时,帮她补课。 她第一次见宋予安的时候,除了她惊艳绝伦的脸,还发现她的性格很古怪,沉默寡言,不爱跟人说话,好在学校没人敢惹她,但有时候还是会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秦软卿补课有一段时间,宋予安很不待见她,不听她的话,老是给她使绊子。可她总是温柔的跟她说话,给她做好吃的饭,给她包扎伤口,陪她去做喜欢的事。 日复一日,渐渐地,宋予安也会给她准备好吃的,好玩的东西,跟说她今天发生的事,缠着她,粘着她。 两个人的关系亲密得不像话。 而她们之间到底是谁先开始心动的呢?或许在初中的时候,宋予安就对秦软卿情窦初开,暗生情愫了。 因为容貌美丽,宋予安从小到大,收到过很多情书,男女都有,本校外校也有,同一届不同届都有。当时,有个男生向她表白,递了情书,她当面把情书扔进垃圾桶。 秦软卿来接她放学回家,看到那人失魂落魄离开的表情,轻声细语对她说:“安安,年少的爱恋是懵懂的,也是有自尊的。我们可以拒绝,也可以不回应,但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把对你的爱意扔进垃圾桶。” 前者死心,后者杀人诛心。 宋予安牵着她的手,有点委屈失落,声音闷闷的:“嗯。” 那你呢? 秦软卿,你为什么不给我写? 明明她扔得是男生的情书,女生的情书她都没有扔,有时候还会拆开一些学习一下。 两个人一同牵手回家,迎着红而艳丽的晚霞,秦软卿身穿白裙,风吹抚着她柔软如丝的头发,温柔灿烂地对着她笑,美得像一副画。 宋予安看向她的眼睛,一眼万年。 惊鸿一瞥,脸上好似染上晚霞的绯红,有了不一样的情感。 后来,再有人给宋予安递情书,她听从秦软卿的话收下。 男生看到她的动作,欣喜若狂:“宋予安同学,你这是同意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收下?” “因为我不能当着你的面扔掉。” 宋予安看着他期待的表情,一本正经解释道:“我要拿回去我家附近的垃圾桶扔掉。” 男生心凉了一会,但还是不死心:“你拆开看好不好?” 宋予安当场拆开,声情并茂地念出来,男生尴尬羞红了脸,念完后,她若无其事把情书递回去。 而秦软卿不管在学校或者工作的时候,从来都不缺追求者,宋予安看到后还会因此吃醋,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感,她不想让别人喜欢秦软卿。 高中的暑假,秦软卿带着宋予安回到一个地方。 放眼望去,雨声淅沥,绿草在水里生长,平静的生活被泛起涟漪,烟雾缭绕的山笼罩着一个小村庄,那是她的故乡。 外婆在小院里种了很多果树,还有一颗花树。 早晨,阳光透着缝隙,照到绿叶,落到粉嫩的花上,当秦软卿站在花树下时,比娇艳的花更胜一筹。晚上,星空璀璨,烟花灿烂,宋予安笑得肆意,万物也因为她的出现,变得黯然失色。 那段时间,宋予安玩得很开心,虽然是高中生,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去田野摘果子,抓蝴蝶追蜻蜓跑,外婆身体健康,每天乐呵呵的看着,老旧的风扇咿呀地转。 直到有一天,宋予安拿石头打伤了人,自己也受伤了。 秦软卿看到宋予安回来,眼睛流血的画面,她上前摸着她的脸,着急地检查伤势,温柔的脸满是担心:“安安,怎么了,是摔跤了吗?” 宋予安看着她,沉默不语。 因为流血,她眼角的痣更加鲜艳了。 秦软卿帮她擦拭干净血迹,找到药涂抹,好在是眼皮上方,没有伤到眼睛。 “他们骂你。”宋予安突然说道。 她们说你没有爸爸妈妈,还说你是孤儿。 想到这里,宋予安自己又生气了。 “什么?” 秦软卿愣了一会,才明白她是在解释,她为什么打架。 秦软卿心疼地亲了亲她眼角的痣,好像还能尝到血腥味,郑重说道:“那也不能这样让自己受伤。” 第6章 宋予安继续沉默。 秦软卿看着她像河豚一样气鼓鼓的样子,捏捏她的脸,哄她:“想吃什么?可乐鸡翅?糖醋排骨?” 嗯,都是她爱吃的。 “好。”宋予安终于笑了。 她们有个地方很像,总觉得生活很苦,总爱吃点甜食。宋予安喜欢甜的食物,而秦软卿喜欢加糖的咖啡,吃完药后吃一颗糖。 她性格古怪,也爱受伤。 但是没关系,她知道她爱她。 秦软卿牵着她,来到水池里清洗好手,自己去厨房做饭,她早就买好食材,穿戴好围裙。 柴火饭,烟火气,炊烟袅袅。 宋予安坐在她旁边看她纤细的身影,她将鸡翅改刀,焯水,清洗,然后下锅,目不转睛地盯着秦软卿。 秦软卿好像猜出她的心思,笑着问她:“安安,要不要帮我一个忙?” 宋予安点头答应。 秦软卿拿起剩下的可乐,假装懊恼:“可乐鸡翅还剩下那么多可乐,这可怎么办呢?只能拜托安安解决了。” 宋予安接过,心满意足喝下:“不客气。” 秦软卿看着她得逞的样子,笑着揉她的头。 饭桌上,其乐融融,秦软卿做的菜香甜可口,宋予安吃得不亦乐乎。 外婆帮她夹菜,注意到她的伤:“安安,你的眼睛怎么了?” 宋予安吃饭的手停顿,咽下饭:“摔伤的。” 外婆唠叨:“小孩子不能因为好玩就疯玩,要注意到安全。” 宋予安举一反三:“嗯,外婆也是。” 外婆放下筷子,嗔怪:“安安这是嫌弃我白发苍苍 ,老眼昏花了。” 老太太生气了,宋予安赶紧给她夹菜,拍拍她肩膀哄她:“我才没有,我是怕外婆受伤,外婆在我心里永远青春永驻。” 秦软卿浅浅笑着。 宋予安看着她,好奇秦软卿白发苍苍的是什么模样呢?她好想陪着她,两个人一起变老,浪漫又幸福。 何其有幸,有人在你身边,陪你青春长大,看你岁月成熟,直至风雪染白头发。 她想要的何止眼前,还有未来。 暑假过完,一段快乐的时光结束了,成人礼那天,秦软卿陪她出席的家长会。 蝉鸣盛夏,青春燥热,秦软卿穿着旗袍,像皎洁的月光,温柔动人,宋予安穿着白裙,青春肆意,美丽明艳,不仅服装很搭,颜值也很出众,她们成了一道的风景线,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走过红毯的时候,般配至极。 在大堂入座后,校长开始发言,宋予安拿着手机,不动声色把秦软卿的侧脸一并录进去。 这是宋予安此举的目的,她才不想听那个老古板发言。 演出结束后,人群熙攘,秦软卿牵紧她的手,生怕她走失。 她们走出校园,秦软卿看到一位女生,靠着校门口的墙壁,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快要倒下,急忙上前扶住她:“这位同学,你怎么了?” 女生声音颤抖:“我……身体不舒服。” 秦软卿腾出手,从包里拿了矿泉水,宋予安帮忙给她拆开:“你先喝点水,缓一下。” 秦软卿怕她以为陌生人来者不善,开始解释:“水是没有开封过的。” 女生接过,颤抖得喝下,平复呼吸。 “怎么样?好点了吗?” 女生虚弱地点头,她今天是生理期,刚才突然腹痛,只能靠着墙壁缓解,喝了水好受一些。 秦软卿还是有些担心:“你家长呢?需要去医院吗?” 女孩看着她关心的样子,如实回答:“谢谢你姐姐,我父母离婚了,他们今天都没来。” 秦软卿听到这个回答,叹了口气:“那我们去医院。” 女孩嗫嚅道,不想再麻烦她们:“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我一会要回去了。” “那我送你回去。” 秦软卿执意要送她回去,生怕她出现意外,还在附近的药店,给女孩买了一些药。 宋予安表情淡定,一声不吭。 秦软卿将女孩送回家后,女孩向她们挥手告别:“谢谢你们,姐姐,再见!” 秦软卿笑得明亮:“再见。” 秦软卿和宋予安一起去吃饭,发现宋予安兴致不是很高,于是晚上的时候,带她一起去看海。 宋予安看着皎洁的月光,纠结好久,音量细不可微:“姐姐,你为什么,对她那么温柔啊?” “什么?”海风有些大,秦软卿愣住,没有听清。 宋予安声音委屈:“秦软卿,你为什么,对她那么温柔啊?” 从小到大,明明秦软卿的温柔专属她一人,可是今天,她在别人身上也看到过她的温柔,她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孩。 秦软卿看着她泛红的双眼,心里有一根弦被触动般,她想要开口解释,可是喉咙突然干涩地说不出来话,只能慌乱把她抱入怀中,让她感受她跳动的心脏。 海边的风缓缓吹过她们,宋予安眼角的痣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两个人在对视的时候,秦软卿看着她红艳的唇,鬼使神差,克制不住吻了她,宋予安缠住不让她走,秦软卿索性放任自己沉沦,和她热吻,呼吸滚烫。 那年她18岁,她23岁,确定恋爱关系。 此后,她们租下一个出租屋,一起买菜做饭,一起看日出日落;在冰天雪地里打闹,在盛大的烟花下跨年;在沙发上,地毯上,卧室里,浴室里,缠缠绵绵,至死不休。 如果说爱是一片汪洋,我是一摊死水。 那么我因为你的出现,泛起了波澜。 第5章 变动 她们两情相悦,感情如细水长流般的稳定,生活浪漫缱绻,直到有一天,一个不速之客打破这一切。 秦软卿下班回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宋予安的身影,她陪无忧玩了一会,进了厨房,洗手准备做饭。 门铃响了。 秦软卿以为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带着笑意开门,却不由自主地愣住。 她身穿黑色长裙,戴着价格不菲的珠宝,眼神凌厉,红唇冷艳,自顾自地走进来。 秦软卿回过神,洗净一些水果,放在果盘里,坐在沙发上:“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祝琳看着出租屋的环境,布置得温馨干净,不愿坐下,居高临下地说:“你是不是和宋予安在一起了?” 秦软卿不动声色,却心乱如麻,秘密被窥见天日。 秦软卿的沉默让她更加肯定。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资助你长大,是想让你成为优秀拔尖的人,言诚有天之灵也会欣慰。可是,我没想到,你跟我的女儿搞在了一起,今天起,离开这座城市,离开她,我就算再不喜欢她,可她以后还是要继承公司的。” 祝琳的红唇如恶魔般吐露:“而且她有什么权利,去选择喜欢的人,一个产物,有什么资格幸福,她应该跟我一样。”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身,处,地,狱。” “不可以!” 秦软卿站起来怒吼,第一次失态,她平复自己的呼吸,克制自己声音平静:“祝总……我知道你对我有恩,但是我不会离开宋予安,因为我喜欢她。” 祝琳不以为然:“喜欢有用吗?有情人能终成眷属吗?” “那您像被祝董事长拆撒一样,拆撒我们吗?” 秦软卿不答反问,戳中了她的痛处。 祝琳逼问:“你知道你外婆是什么病?心脏病。这些年最好的医疗设备,高昂的医药费都是祝家在出。你给的那张卡,这些年工作的钱,一共五十来万,比起这些年几百万医疗费用,杯水车薪,微不足道。” “而且,她已经到了要配型做手术的情况,如果你继续跟她在一起,我会叫医院停了这一切。” “可是……”秦软卿的声音止不住颤抖:“外婆也是他的妈妈,不是吗?” 祝琳沉默一会,空气焦灼,随后变得冷漠。 “是啊,看在言诚面子上,我花了几百万救她,资助你长大,这些还不够吗?商人不做没有回报的事,我又得到了什么?我从始至终还是做了,不是吗?” 她不容退让,步步紧逼:“宋予安18岁就跟你在一起了,现在都瞒着我两年了。如今你外婆情况不容乐观,配型手术成功的话,还能多活几年时间。你选择继续跟她在一起,拿你外婆的命做赌注吗?” 拿外婆的命做赌注吗? 那句话击中秦软卿的心脏,她从未想象过外婆的离去,而是不敢,她握紧手,指尖泛起白色,脸上血色全无,绝望地闭上眼,流下眼泪。 “我可以离开,但请祝总以后不要逼她,让她走你的老路。” “我女儿的人生,不需要你来安排,除非她什么财产都不要,我就不逼她。” 而后,秦软卿离开这座城市三年,带外婆转院配型。出租屋不对外出租,东西还是保留原本的样子。 第7章 宋予安抱着花回来时,打开门愣住了,出租屋时空无一人,客厅里满地都是四分五裂的相册,所有家具砸得破碎,一片狼藉,不复从前温馨的模样。 她以为是秦软卿出事了,连忙打电话,机械的女声传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再给她发消息,秦软卿的所有社交软件都是红色的感叹号。 宋予安眼神茫然,颤抖关闭手机,脚步虚浮,她克制自己往里面走,呼吸停滞,不可置信红了眼。 无忧是她送给秦软卿第一只猫,陪伴见证了她们的喜怒哀乐,包括回忆。 它会在阳台上眯着眼,慵懒惬意地晒太阳;它会在她们散步的时候,追逐昆虫嬉戏不亦乐乎;它会在她们遇到大型犬时,变得激进,还要冲到面前保护她们;它还会在某个夜晚,看着主人兴起时,乖乖不动给她们化妆,听她们笑着说小猫变成小花猫…… 此时,无忧躺在地上,鲜丽的毛发沾满鲜血,奄奄一息。 宋予安呆滞一般抱着它,来到地下车库,任凭无忧的鲜血染红她的白衣裙,无视路人诧异她惊艳的脸衣服沾满鲜血的眼神,开车送它去宠物医院。 此后的一段时间,宋予安没去上课,给无忧安排好医院后,回到祝家。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浑浑噩噩,没了往日的光鲜亮丽,脸上都是泪痕。 模糊间,她看到朝思暮想的脸,没有选择质问她,而是急忙上前抱住她:“我好想你。” 她带着哭腔:“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直到空无的触感传来,刚才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闭上眼睛,借助痛感清醒,血液在滚烫流淌,又听到温柔的声音:“我们去包扎。” 宋予安再次睁开眼睛,房间里只有她一人,她心如死灰,步伐踉踉跄跄,找到安眠药,直到沉沉睡去。 张姨与其说照顾她,不如说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敲门没有人回答,急忙拿来备用钥匙,打开门闻到浓烈酒精,看到满地酒瓶,还有昏睡不醒的宋予安,手臂上还有鲜红的伤痕,吓了一大跳,先拨打急救电话,之后又给祝琳打了电话。 “喂?” 张姨着心急如焚解释:“祝总,是我啊,安安她现在在医院急诊室。” 祝琳语气冷漠,不以为然:“她怎么了?” “喝酒,吃安眠药,还有她的手……” 祝琳没想到她倒是情深意重,勾唇玩味:“我一会过去看她。” 宋予安在医院醒来,虚弱睁开眼睛。 祝琳望着她嗤笑:“秦软卿早已远走高飞,你自虐有什么用,无非自讨苦吃,不如尽早出国,离开这里。” “还有,说不定她离开的原因,是因为心有所属呢。” 宋予安不自觉抓紧床单,眼睛泛红,胸腔开始难受,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这段时间,她自暴自弃,喝酒自残吃安眠药,还进了急诊室,为什么,秦软卿一次也没有来看她? 她真的心有所属了吗?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一个月后,宋予安的身体痊愈,办理好签证,只身一人,去往国外。 与此同时,另一座城市,到了做手术的日子。 秦软卿抱着外婆,轻声安慰道:“外婆没事的,就像睡一觉一样,醒来就好了。” 外婆整个人憔悴疲惫,虚弱不堪,笑着点头:“卿卿啊,我知道的,你不要担心。” 秦软卿笑着给她整理好头发,握紧她粗糙的双手,相对无言。 当她走出病房后,眼泪抑制不住往下掉。 怎么能不担心呢? 因为父母走得早,对于亲情,秦软卿尚且来不及感受珍惜,而外婆在她的世界里,陪伴她成长,她感受到爱意蔓延着生活,外婆是她油墨画里谱写最厚重的一彩,她心里极为珍视的人。 生前,她经历过一些离别;而死别,阴阳两隔,是两个世界。 如今,像一座山沉重地砸在她心里。 她在医院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来回踱步,心事太重,走到一处,透着窗外看着月光,虔诚地祷告着。 一切平安。 最后,她的祷告上帝听到了,手术顺利。 外婆住院一段时间后,笑容满面说身体没事了,秦软卿看着外婆的脸,她像一颗老树,经历风雨洗礼,岁月打磨,留下印记,粗糙干瘪的手,脸上皱纹丛生,是树皮的纹理,笑容间,眉眼却多了几分温柔,像小溪缓缓流过干涸的大地。 外婆穿回那件老棉衣,纽扣掉了几个也舍不得换,秦软卿拗不过她,只能同意,她带外婆回了新家,两个人吃完饭后,秦软卿安顿外婆睡去。 浴室里,秦软卿没有调节温度,开大水流量,她仰着头,睫毛颤动,满脑子都是她的脸,和她缠绵悱恻,她愧疚地任由冰冷的水,朝她汹涌袭来,眼泪断了闸往下掉,最后忍不住哽咽着唤她名字:“宋予安……” 秦软卿穿好睡衣,拿起吹风机吹干头发,鼻子有些发红。 她看着窗外,雨天像发霉的面包,格外潮湿粘腻,漆黑的夜里,还能听到树叶吹落的声音。 没有她的城市,没有她的生活,也没有她的一切。 她爱的人,身处何方呢? 秦软卿沉重的身躯,躺在柔软的床上,她闭上眼睛,思念如沸水般滚烫翻涌,愈演愈烈,只能裹住被子低声抽泣。 在这座城市里,秦软卿每隔一个星期,都会看一次海,这边的海似乎有所不同,残血的夕阳,海浪在哀鸣,风在嚎叫,此刻的她,仿佛困于荒野里,没有温暖,看不见光亮,只有无尽的寒冷。 秦软卿点了天灯,火焰燃起,连同心里点起篝火,诉说着她的思念,飞往远方。 深夜里,秦软卿望着月光,开始幻想着宋予安的生活,她过得好吗?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她有没有在夜里失眠?她会不会遇见新的人开始新生活? 她会想我吗? 秦软卿苦笑着,会吗?怎么可能会呢?她应该恨我。 这三年对秦软卿而言,如同苦涩的药材不断煎熬,思念剜了她的心般,疼痛难忍。 是不是忘记她,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的所有一切,就不会那么痛苦? 秦软卿在夜里,眷恋地看着相册里的人,抚摸摩挲,再轻吻她的脸,抱着贴近心脏,笑着和她一同睡去,泪水滑落脸颊。 祝琳并没有遵守承诺。 对秦软卿而言,她摧毁了出租屋的一切。 对宋予安而言,这三年她在国外,给了钱然后不管不顾,甚至出了枪击案,让她在医院里自生自灭。 国外,年宜春拨打了好几次电话,终于接了,她声音急促:“祝阿姨,我是年宜春,是啊予的室友,我们学校发生枪击案,阿予中枪受伤,生死未卜,现在的医院血液不足,你看能不能动用你的关系,帮我们转院?” 祝琳看了一眼时间,语气冰冷不满:“宋予安是死是活,与我无关。我很忙,没空找医院。” 她挂断电话,起身去开公司会议。 年宜春看着被挂断还没有回过神来,忽然想到某个人,硬着头皮,打给她还在赌气的父亲,拜托帮忙。 “喂,小春。”年行远声音欣喜,她出国以后,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年宜春声音哽咽:“爸,我在国外的医院里……” 年行远关切问:“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 年宜春看着宋予安,此刻她的脸色苍白,唇也一点血色也没有,闭着眼静静地躺着,鲜活的一个人变成这样,她好怕她再也不能醒过来。 年宜春流下眼泪,泣不成声:“不是我……是我的朋友……中枪进了医院……” 年行远赶忙安慰:“好,小春,你别担心,我来处理。” 宋予安毕业回国后,在办公室跟祝琳对峙。 祝琳靠在椅子上,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你确定要跟我断绝关系?” 宋予安毋容置疑:“当然。” 祝琳看着如今的她,有同龄人不同寻常的冷静和成熟:“好,好,你去国外翅膀硬了,敢跟我对着干!别忘了,你从六岁被接回来,是谁养育你10多年!” 宋予安字正腔圆:“不要也罢。” 祝琳怒火丛生,被烟灰烫到,在烟灰缸里掐灭手中烟。 “白眼狼!” 她拿起玻璃杯,狠狠砸向宋予安。 宋予安没有躲,一瞬间的猛烈痛感,额头殷红的血开始流出,顺流而下到眼睛里,她睫毛轻颤,一滴眼泪混合着血,淌过眼角的痣,染红了双眼。 她抬手抹去,眼神冷漠。 是的,没有人爱我,唯一爱我的人早已离我而去。 当初我的眼睛受伤,你会心疼温柔地吻我染过血的痣。如今,我的眼泪和血再一次淌过那颗痣,你却不会再吻它一次了。 第6章 重逢 飞机窗外,黑夜里,万米高空下灯火阑珊,秦软卿回头看着外婆熟睡的面孔,给她拢好外套。 第8章 到达后,秦软卿先给外婆安排好住院。 病房里,外婆躺在床上带着浅浅笑意:“终于回来了,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饮食也不习惯。只不过又要待在医院喽。” 秦软卿给她削苹果停顿,抬头安慰道:“外婆,会好起来的。” 她雇了护工,简单跟她说一些外婆的习惯,饮食注意事项。 秦软卿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她发现东西少了很多,像被人动过,但又是原来的位置。她以为是宋予安三年前回来的时候,拿走一些东西离开。尤其是相册,很多都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这张她和外婆和宋予安的三个人的合照,因为被放在抽屉里落了灰。 秦软卿回忆起,外婆家有一架钢琴,是大伯买的。外婆在打理果树,院子里的孩童在玩闹,释迦树上有一只幼虫,成蛹,破茧,慢慢变成了蝴蝶。最后,钢琴落灰,满是皱纹的脸憔悴不堪,蝴蝶也飞走了。 她摸了摸相册宋予安的脸,这三年里,你会不会恨我的不辞而别? 之后,秦软卿进了一家礼服设计公司。 一个活泼开朗,青春可爱的女孩听到她的名字后怔住,来到她的工位:“你叫秦软卿?” 秦软卿微笑:“嗯。” 她友好伸出手:“你好,我叫年宜春,很高兴认识你。” 两个人浅握了一下手。 年宜春看到她桌子上的雏菊,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这花很漂亮,是别人送的吗? 秦软卿温柔地笑:“没有,是我自己买的,今天是我第一天进公司,跟同事还不怎么熟络。” 年宜春心里更加笃定。 风和日丽,秦软卿的新同事年宜春,已经认识一段时间了,非要带她见一个朋友。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裙,头发散落在肩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的人,开始走进咖啡厅。 光落在她的身上,明亮娇艳的脸,皮肤如瓷器一般光滑细腻,眼眸像星空一样美丽,深邃,捉摸不透。 秦软卿看着她熟悉的眉眼,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收紧,视线一瞬不瞬追遂着她。 此时此刻,咖啡厅里谈笑的人,服务员介绍咖啡款式,咖啡师制作咖啡,画面全都静止般。 只听到她心脏跳动的声音。 当一切归于平静,我变成宇宙的一粒尘埃,在万里星河里,我最先望向你。 宋予安笑着坐下。 她的桃花眼,不笑时,整个人疏离淡漠,神秘地想一探究竟,笑时宛如桃花,蛊惑人心。 三年了,记忆里的人模糊了样貌,可她眼角的痣那么清晰。 宋予安注意到她的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秦软卿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明眸皓齿,眉眼清丽,整个人温柔安静。 年宜春相互介绍对方。 “软卿姐,她是我的好朋友宋予安。” “啊予,她叫秦软卿,是我的新同事。” 宋予安向她伸了手。 秦软卿握住,宋予安的手修长白皙,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的手心轻轻刮蹭着,直到十秒后松开,手里还有温热。 气氛诡异暧昧,两个人各怀心事。 不过,刚才,秦软卿注意到宋予安额头上有一条疤痕,是受伤了吗? 年宜春先提出疑问:“你这额头怎么回事?” 宋予安看了她一眼,随即转移视线:“喝醉撞门上了。” 她视线躲闪,没有正面回答,秦软卿知道她在撒谎。 “先点咖啡吧。”年宜春招手:“服务员。” 等到服务员过来的时候,宋予安没有犹豫,脱口而出:“焦糖拿铁。” “好的,稍等。” 年宜春笑着问:“你怎么点的跟我们公司的秦姐姐一样啊,都喜欢加糖的咖啡。” 因为宋予安喜欢一个人,会把她的习惯,变成她自己的习惯。 秦软卿喜欢喝带糖的咖啡,吃完药吃一颗糖,不喜欢苦瓜的味道和木耳的口感。 宋予安爱屋及乌连同喜欢,恨屋及乌连同不喜欢。 习惯,是一种本能。 “嗯,碰巧。”宋予安解释原因。 秦软卿喝了一口咖啡,微苦,焦糖又带有一丝醇香甘甜。 年宜春开始叙旧,两个人是在国外上学认识的,当时还是合租室友,说她们是过命的交情。 “当时学校出了枪击案,好多人都受伤了,啊予也是,医院血液不够,当时还是拜托了我父亲,安排了其他医院,抢救回来的。” 秦软卿心一紧,她并不知道这些事。 宋予安倒是神色无常。 年宜春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继而说道:“后面啊予组了乐队,出了专辑,在国外很火,赚了钱请我吃大餐,看演出。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艺名叫daisy呢,雏菊?国外大雪纷飞,可没有这种花。” “嗯,随便想的。” 咖啡上来了,热气腾腾,宋予安平静地喝了一口咖啡。 秦软卿看着她额头的伤,往下,是那颗眼角的痣。 宋予安注意到视线看了过来,两个人在无声对视,汇聚成了千言万语。 三年前,她想要忘记你,连同那颗吻过无数次,眼角的痣。 三年后,她又遇到你,想要吻上眼角朝思暮想的痣。 年宜春突然想起,笑着问她:对了,“阿予,再过几天,2月27就是你生日了吧?之前都是在国外庆生,这次生日有什么打算?” 宋予安认真思考了一下:“大概就是吃一桌家常菜吧。” 年宜春笑容停止,开始难为情:“那你愿望要落空了,我的厨艺惨不忍睹。” 宋予安斜睨了年宜春一眼:“在国外,你已经害过我一次了,生日的时候,我不想再因为食物中毒去医院。” 咖啡喝完,年宜春看了一眼时间:“阿予,软卿姐,正好快到饭点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秦软卿没有拒绝,宋予安开车带她们来到一家私房菜饭店,点了五道特色菜,最后是一道汤。 服务员是新人面孔,在帮忙盛汤的时候,有些生疏,不小心烫到秦软卿的手。 宋予安平静的神色,开始蹙着眉头,像看仇人眼神,一瞬不瞬盯着服务员。 服务员自知理亏,着急忙慌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 秦软卿轻声开口,看着被烫红的手,起身进了洗手间,打算用冰水冲洗一下。 服务员手足无措的样子,宋予安缓了语气:“拿点冰块。” “唉,好,我现在就去。” 年宜春把这一幕尽收在眼里:“软卿姐受伤,你怎么那么凶啊?” 宋予安看她一眼解释:“因为他笨手笨脚的,我不喜欢笨的人。” 年宜春不可置否,意味深长:“哦,这样啊。” 秦软卿清洗好烫伤的手,回来入座,看到座位上是一些小包装的冰块:“这是?” 年宜春开口:“服务员拿的。” 秦软卿拿了冰块在手上轻揉,冰凉缓解一些痛感。 服务员跟老板商量,将功补过重新上了一道汤,看到他还要盛汤的动作,宋予安制止:“不用了。” 服务员一愣,有些尴尬:“我这次会注意的。” 宋予安执意:“我说了不用。” 服务员只好妥协:“那好吧,我在包厢外面,有什么需要的你们再喊我。” 宋予安拿了新的餐具,重新给秦软卿盛汤,和她视线对上,秦软卿慌忙避开,向她道谢。 一顿饭,秦软卿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她,抬头又消失不见,仿佛是她的错觉。 吃完饭后,宋予安开车,先送了年宜春回去 。 年宜春情绪高涨,长篇大论:“啊予生日得好好安排,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我又不会做饭,白人饭又难吃,好不容易回国了,唉,要不我们到时候一起玩剧本杀,然后晚上去包厢唱歌?” “随便。” “生日礼物的话,我得想想,阿予什么都不缺的话,那我就送你手工礼物,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谢谢。” 年宜春宛如冷水泼了一身,不满:“阿予,你怎么跟个人机一样回复?” “哦。” 要不是宋予安在开车,年宜春听到这些冷冰冰的语气,真想帮她活络筋骨,给她捶捶背。 年宜春望着安静的秦软卿,好奇询问:“软卿姐,啊予生日你要来吗?” 宋予安透着后视镜,不动声色看着她。 秦软卿思索后浅笑:“不了,你们玩。” 宋予安收回视线,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 一路上都是年宜春话多,宋予安简单回复,年宜春到家后跟她们告别。 车上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宋予安看到秦软卿还在后座。 “我是司机吗?” “嗯?不是……” 秦软卿反应过来,才发现宋予安是想让她坐前面。 第9章 她来到前面,关好车门,准备寄安全带,紧张地手忙脚乱,一直扣不上。 宋予安看着她的动作,俯身,长发拂过她的脸颊,指尖触碰带起温热,帮她扣好安全带,一气呵成。 秦软卿闻到她倾身袭来的香味,一动不动。她们有多久没有共同相处过?她感觉呼吸被她的气息占据,心也被她一点点侵蚀。 等宋予安坐回去,秦软卿深呼吸,平复心情。 红灯的时候,刺红的数字在变动,宋予安问她:“你今天没有什么想对我说吗?” 秦软卿鼓起勇气,望着她浅笑:“好久不见,安安。” 宋予安冷冷开口:“以什么身份呢?” 秦软卿咬着唇,开始沉默,不知如何作答,对啊,以什么身份呢?恋人?朋友?都不是,昔日热恋的前任吗? 此时变成绿灯,宋予安没有追问,车一路行驶着,空气变得静谧。 路过一家药店时,秦软卿想起什么,转头询问:“可以停下一会吗?我去买点药。” 宋予安靠边停下,秦软卿解开安全带,走进药店。 宋予安看着她的背影,好奇她的手是不是还疼,可是,她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适合谈论这些。连同藏在她心里的疑问,三年前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回来,像打了死结般,问不出口。 她闭上眼睛,有些疲惫,逼迫自己不要再想。 “你好,女士,请问要买的什么?” “我……有个朋友额头受伤了,伤口已经愈合,帮我选一盒去疤的药膏吧。” “好的。” 秦软卿回来的时候,看到宋予安阖眼,没有打扰她,静静站在车旁。 十分钟后,宋予安醒来看到这副场景,气血涌上心头,忍不住生气:“秦软卿,你不冷吗?为什么不上车?” “我……看你睡熟了。”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车门没有锁。” 宋予安看着她穿着裙子,夜晚的风又萧瑟,脾气上来:“秦软卿,我是死人吗?你为什么宁愿挨冻都不叫醒我?” 秦软卿委屈地低着头,宋予安叹了口气,变得心软,缓了语气:“上车吧。” 秦软卿上车,寄好安全带,没有直接把药膏给宋予安,怕她会拒绝,只能不动声色放在一个角落,伪造是她遗落的。 车内低气压,一片寂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到达目的地后,秦软卿拿起包下车,向她告别:“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可惜,天意弄人,宋予安看到角落里的物品,以为是她烫伤的药膏,认真提醒道:“你的东西。” 秦软卿的设计就这么失败,她的笑容凝固了一秒,拿起药膏:“谢谢。” 后来,到了宋予安生日的时候,秦软卿做了一桌家常菜,直到看到年宜春发的朋友圈:陪喜欢的___过生日。 秦软卿抑制不住胡思乱想,她们之间的关系,给宋予安打了电话,问她回来吃饭吗? 外婆的身体不好,秦软卿又给她发了短信,明明可以发文字说明原因,可她有见她一面的私心。 安安,我在出租屋,有重要的事情,能不能面谈? 她来了。 而台风天她吻她的那个梦,好像只是她的错觉。 现在梦醒了。 秦软卿倒了水,拿起医院的药吃下。 第7章 外婆 无忧爬到沙发上,亲昵地寻求怀抱,宋予安抱住它,从老太太的话回过神来。 陪在爱的人身边,才是最幸福的事吗? 两天后,她给秦软卿发了信息:“明天九点,我们去见外婆。” 秦软卿收到信息微微一愣,快速回复:“嗯,明天见。” 早晨,秦软卿起了个大早,洗漱化妆,去花店买了一束花。到医院的时候,宋予安来的比她还早,外婆肉眼可见地开心,握着宋予安的手,她静静地听着外婆说话。 桌子是跟她一样的花——雏菊,只不过她是粉色的花,她是淡黄色的花。 外婆喜上眉梢:“卿卿,你来啦。” 秦软卿把花放在桌子上:“嗯,外婆,身体好一些了吗?” 外婆乐呵呵,整个人神采奕奕:“好多了,今天看到你们,开心得很,安安真是好久不见了 。” 外婆只知道当时宋予安出国留学了,要好几年才能回来,如今再见面,忍不住感慨时间飞快。 外婆关心地问:“你们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吃点水果?” “嗯,我去洗点葡萄。”秦软卿起身,拿着果篮的水果,洗完之后给一些外婆,还有宋予安。 宋予安触碰她的指尖,缩了一下,再次伸手的时候,有点局促:“谢谢 。” 外婆看到这场景,忍不住打趣道:“哎呦,出国几年回来不熟啦。以前暑假的时候,你可粘你卿卿姐姐紧得很,吃饭睡觉都要跟她一起。” 宋予安耳根泛红。 她主要是想到卿卿姐姐这个词,因为卿跟亲读音很像。以前暑假的时候,秦软卿有什么事就会说:让卿卿姐姐看一下,想吃什么跟卿卿姐姐说。 总感觉在撩拨她,满脑子只有亲亲姐姐。 在她们恋爱的时候,宋予安就会用这个称呼撩拨回去。 她恶劣地挑了一部大尺度电影,到关键的时候,秦软卿急忙用手覆盖她的眼睛,慌乱道:“小孩不能看这个……” 其实我早就看过了。 宋予安腹黑地问:“那你呢,卿卿姐姐把我遮住,是自己想一个人看吗?” “我没有……”秦软卿暂停播放,又松开遮住她的手。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宋予安忍不住调侃:“卿卿姐姐,你耳朵好像红了诶。” 她还用手戳一戳。 何止是耳朵,秦软卿的脸通红。 宋予安吻住她,摸着她泛红的耳朵,心里满是甜蜜。 吃过午饭,推着外婆出门走走。 外婆看着花草树木,突然又想念小院了:“这么些年了,小院的花应该都枯完了,果树不知道又结了多少?” 秦软卿明白,她是想老家了:“外婆,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们就回去看看。” 外婆点点头。 宋予安看着花开的鲜艳,弯腰询问:“外婆,要不要拍张照?” 外婆笑得开怀:“好啊,这花也挺好看的,衬得我这个老太太也好看。” “花跟你同样好看。” “哎呦,安安真是长大了!小时候不爱说话,长大了,会哄人开心了。”外婆心里甜滋滋的。 咔嚓咔嚓,一张又一张。 “你们两个也好久没见了吧,也拍几张。”外婆看着秦软卿,催促道。 “好。”秦软卿笑着答。 她拿自己手机拍的,因为她觉得宋予安不会保存她们的合照了。两人靠近,宋予安站在她旁边,以前身高在她肩膀的人,现在都比她高了。 宋予安好似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于是她微笑着看向镜头,宋予安侧身看着她,画面定格。 后面和外婆三个人一起合拍了一张,带着她回去医院,听她讲以前的趣事。 外婆目光炯炯,滔滔不绝的:“其实啊,卿卿小时候的性格也怪,她小时候给老鼠立过墓碑,帮猫剪胡子,喜欢的宠物死了给它哀悼………” 很荒唐的事,秦软卿不好意思摸摸鼻子。 宋予安自然没听过这些事,观察她的表情,忍不住弯唇。 外婆看到后,当然也不能落下:“还有安安你!张姨说你小时候性格倔得很,小小年纪还会离家出走呢!好几次也不怕别人拐了去!一生气就不吃饭,自己关门在房间里吃零食,十天半个月的。” 张姨是小时候照顾过她的保姆,到乡下的时候给她送行李,跟老太太聊这些事。 这次,宋予安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秦软卿偷偷笑了笑。 傍晚的时候,外婆想喝粥,问秦软卿能不能去买。秦软卿自然不会拒绝,宋予安想陪着去。 外婆挽留:“你留下来陪我一会,我一个老太太怪孤单的。” 外婆听到关门的声音后:“安安,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 “嗯,您说。” “你和卿卿以前生活了一段时间,感情也好,外婆啊,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卿卿了,她从小无父无母的,跟着我一起长大,吃了很多苦,也听了很多闲言碎语,外婆希望,以后要是我不在了,你能多照顾她一下,让她少吃苦受罪。” 说完,满是皱纹的脸,落下泪来。 宋予安帮她擦擦眼泪,握紧她的手,语气郑重:“好,我答应你,你也要答应我们,身体好起来,回到小院。” 外婆哽咽着:“还有一件事,卿卿这么多年,都没有谈过一个男朋友,其实是心里有阴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丁华害的,是她赌鬼舅舅欠了很多钱,有一次竟然打起了她的主意,把她送到金主手上,当时她才高考完啊。卿卿捅伤了人,还好有人报警才侥幸逃过一劫。她妈妈芳香走的早,宠她的言诚也走的早……我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唯独这个是畜牲。以后她要是谈恋爱了,你帮她看看,要遇良人啊。” 第10章 “嗯,我会的。” 宋予安抚地拍她的背。 她才不让她谈恋爱呢。 可是,当她知道秦软卿十八岁的经历,宋予安心里泛起苦涩,眼神暗了下来。 一会,秦软卿回来,带着三份热气腾腾的粥和清淡的菜,她们安静吃完,简单叮嘱,护工照顾外婆休息。 一路上,两个人都在沉默,宋予安在思考事情,秦软卿率先打破寂静。 她心里满是雀跃,连脚步也轻盈:“今天谢谢你,安安,外婆很开心。” “嗯。” “你一会要回去了吗?” “嗯。” “安安……” 秦软卿想问关于出租屋的东西。 手机铃声响起,宋予安接起电话:“喂?” “今晚你喜欢的乐队有演出,来不来?”电话里那头是年宜春。 宋予安思考一下:“在哪里?” 年宜春回答了一段地址。 秦软卿抓紧手中的包,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有事情了吗?” 宋予安把手机放进口袋:“今天乐队有演出,你要一起去吗?” 秦软卿点头同意:“嗯。” 于是宋予安开着车,带她去看演出。 演出是公益的,但是人山人海,没看到年宜春。 宋予安牵着秦软卿的手,怕她走丢,找到一个合适的角落,静静听着,是她喜欢的民谣,她整个人安静下来,旋律婉转,回忆悠长。 悦耳的歌声响彻心间,爱的人近在眼前。 宋予安听得专注认真,秦软卿用余光不自觉看着她,感受她手掌的温热,指尖的暖意,慢慢沁出汗。直到宋予安发现秦软卿的手心出汗,她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重新牵住。 在另一处,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演出快结束后,宋予安听到周围人说广场有烟花。她牵着她的手,穿过人海,如同多年前一样,来到广场。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烟花绽放,在一瞬爆炸开来,如雨倾斜而下,欢呼四起。 她们抬头望着天空,然后在同一时刻对视着,眼里是心照不宣的爱意,宋予安心一颤,先避开了视线,秦软卿慌乱着低头。 一会,两个人重新看天空。 她们以前跨年的时候,最喜欢在烟花绽放下接吻,那是天空给她们作的画,烟花也成了背景板,然后雪地里打闹一会,初三去外婆家拜年包饺子。 简单,平凡,又幸福。 此时,有一个玩闹的小孩,朝她们的方向冲过来,秦软卿没注意,在即将撞向的那一刻,宋予安反应过来,环住她的腰,对上秦软卿茫然的眼睛。 她们靠的很近,宋予安呼吸温热喷洒在她的脸上,秦软卿呼吸急促,心跳不止,她看着朝思暮想的人,看清她眼角痣,她美丽深邃的桃花眼,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往下,是她柔软的唇,是她曾经流连无数次,和她温柔缠绵,还恋恋不舍的地方。 悦耳的歌声响彻心间,爱的人近在眼前。 ——可惜,我没有一个身份吻你。 ——你我,同样如此。 待秦软卿站好,宋予安收回手,风吹来,消散刚才暧昧的气氛,时间不早了,她们该回去了。 宋予安送她到出租屋的楼下,秦软卿跟她告别:“安安,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天确实很开心。” “嗯,早点休息。” 到家后,秦软卿看到高跟鞋稍微红肿的脚,要不是宋予安及时抱住了她,或许就扭伤了。 秦软卿洗完澡,想起了今天的演出和烟花,还有她兵荒马乱的心跳,她甚至羡慕曾经的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和她接吻,拥有她的爱意。 过去的宋予安太好了,说她是恋爱脑也不为过。 会因为她加班太晚,总是留一盏灯和饭菜,听到声音后,从被窝睡眼惺忪跑过来抱住她:“你回来啦?” 会在她的生理期难受,半夜给她熬红糖水,再给她揉小腹:“疼吗?” 会在她出差前一天,在她的行李箱放手写信,吻她的脸:“照顾好自己,还有,要记得想我。” 会因为她逗她的话信以为真,委屈地说那我不黏人了。 会因为她受伤哭成泪人,又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吃醋…… 秦软卿闭上眼睛,把回忆深藏于心,一切是她咎由自取,形同陌路,她还奢求什么呢? 第8章 可是你还记得吗 年宜春工作心不在焉,看着她欲言又止。 秦软卿忙碌了一天,下班后整理好工位,发现年宜春在等她。 “软卿姐,咱们下班一起吃个饭吧。” 秦软卿拿起包,笑着应她:“好。” 年宜春订了个包厢,点了几道私房菜,两人坐下。 年宜春开门见山:“软卿姐,你是不是认识啊予?还跟她谈过恋爱?” 秦软卿有点惊讶,她竟然会知道她们的关系,但还是如实回答:“嗯,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我喜欢她啊。” 秦软卿沉默,没想到她那么直白。 “虽然啊予性格有点古怪,她会在凌晨六点去大街扫雪,然后吃完早餐去上课,下午在街头和乐队唱一首悲伤的情歌。” 年宜春回忆起,跟宋予安在国外的生活。 那天,年宜春一整宿没睡,当她听到宋予安的开门声,好奇宋予安起那么早干嘛,她穿起大衣偷偷跟了出去。 凌晨六点,大街上寥寥无几的人,只有街边还有微弱的灯光,宋予安开始认真严肃地在街上扫雪,像在干一件重大的事。年宜春大脑宕机,大早上起来扫雪?! 而且宋予安还认识清雪工,互相打招呼,等马路上雪扫地差不多了,宋予安回去,年宜春选择去买早餐。 年宜春回来后,看到宋予安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热气和沐浴露的香味,明知故问:“你今天起那么早,干嘛去了?” 宋予安看着她手里的早餐,淡淡说道:“你今天起得也挺早的。” 毕竟,印象里,年宜春吃早餐的次数屈指可数。 年宜春当然明白她去哪里,不再追问,开始不满:“好啊,宋小安,早知道我不买两份了。” 宋予安表示善解人意:“嗯,我吃过了,你一个人可以吃两份。” 宋予安穿戴整齐去上课,下午的时候跟乐队合唱。 留年宜春在那里望着早餐,眼神放空,行,两份就两份。 年宜春倒不觉得她古怪,反而觉得她特别,与众不同。 “但她也会在我生病难过时,默默照顾我;在我生日时,给我买心宜很久的礼物;逢年过节时,做一桌想念的家乡菜。” 凌晨年宜春生病发烧,身体滚烫,当外卖配送迟迟没有人接单,宋予安穿着一件风衣,半夜冒着大雪去给她买药。 回来后,宋予安来到年宜春的房间,给她倒了温水,拆开药:“喝水,吃药。” 宋予安冰凉的手触碰年宜春滚烫的脸,冻得她一颤,年宜春想开口说话,声音暗哑说不出来。 “烧傻啦?” 本来脑子就不聪明,宋予安暗想。 年宜春流下眼泪,她才没有烧傻,她是看到宋予安带着一身冷气回来,衣服还有冰寒的雪花,白皙的手冻得通红血丝裂开来。 傻的是你。 可是,我好喜欢你。 年宜春接过水和药,一口气喝完,她想强撑困意看着宋予安,奈何药效上来昏睡过去,宋予安陪在她身边,照顾她到天亮。 年宜春生日的时候,她想要一个相机很久了,价格不菲,当时,她跟她爸闹别扭,说不出口,于是宋予安在她生日的时候,买下来送给她。 年宜春爱不释手拿着相机转圈,欣喜若狂:“阿予,这是给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因为你当时眼睛都要贴在相机上面了。 宋予安不动声色,平静地说:“嗯,猜的。” 年宜春抱紧她:“谢谢你阿予!” 端午节那天,两个人没有选择出去游玩,宋予安做了家常饭。 年宜春看着这一桌满汉全席,美味佳肴,眼神放光,她拿起筷子品尝,赞叹:“真好吃!比这边的饭菜好吃不知道多少倍!” “要是天天过端午就好了!” “不行。” 年宜春以为她不想天天做饭,毕竟学业繁忙: “没事啊,啊予,我就随便说说。” “你想让屈原天天投河吗?他又不是跳水运动员。” 听到宋予安的话,年宜春反应过来,脑子有了画面,笑得肚子疼,还被饭呛到,阿予真是,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一鸣惊人。 当然,宋予安过生日的时候,年宜春也会给她做饭。 宋予安看着黑黢黢的糖醋排骨,试探吃了一口,皱眉,一言难尽,好像掉进海水里,她是不是把盐当成糖了。 年宜春满怀期待看着她,眼里闪烁着光:“怎么样?好吃吧。” 第11章 宋予安心想好咸,嘴里却说着:“好吃。” 年宜春又给她多夹了几块排骨:“好吃,多吃点,专门给你做的,今天可是你生日呢。” 宋予安:“……” 虽然难吃,但宋予安把碗里的排骨吃完了,结果就是食物中毒,进了医院。 去往医院的路上,年宜春抱着宋予安,痛哭流涕,跟哭丧一样:“阿予,你不要死啊。” 宋予安嫌弃看她的这副表情,还把鼻涕抹着她身上,皱紧眉头。 年宜春看到她蹙眉,以为她是身体难受了,心急如焚,急忙让司机开快点。 到了医院,医生用英语跟她交流食物中毒的原因,年宜春尴尬地摸摸鼻子,好家伙,原来是排骨没熟。 年宜春没做过饭,她刚开始熬了很多糖,然后直接放入生排骨,后面怕太甜,又加了三勺盐,看着糖醋排骨的颜色,也分辨不出来生熟,直接出锅。 因为是宋予安的生日,所以她没有动过,都给宋予安吃了。 年宜春汗流浃背,望着病床的人不好意思地笑笑。 秦软卿安静听她说。 “某天,啊予喝醉了,我问她要不要在一起?她看了一下我,一个醉酒的人,竟然说我喝多了。” 客厅里,宋予安开了一盏台灯,橘黄色的灯光,悲伤染满了她的身影。 年宜春走过去:“不喝了。” 宋予安没说话。 年宜春眷恋又心疼地看着她的脸,她心里的爱意像满杯的水,快溢出来,她的想法油然而生,不想再等了。 年宜春握住她的手,虔诚带着紧张:“啊予,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们能不能在一起啊?” 宋予安脑子不清醒,听到她的话,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松开她的手,摇摇晃晃起身,一本正经说道:“你喝多了。” 她脚步虚浮走回卧室。 年宜春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就这么拿着剩下的酒喝到天亮,敬她第一个喜欢的人,她的心动萌发新芽,还没开花就已经枯萎。 虽然宋予安不喜欢她,但是她有钱有颜有身材,还对她好,当朋友也值了,她安慰自己,又流下眼泪,直到天亮。 年宜春苦笑:“我很羡慕你,软卿姐,你们之间有过一段美好的感情和回忆。而我,只是和她生活一段时间的人而已。” 秦软卿顿悟:“所以,那时你带我在咖啡厅见她?试探我们的关系?” 年宜春点头坦然:“嗯,我知道她在国外喜欢的人叫秦软卿。但没见过你本人,当时进公司听到你的名字时,很惊讶。所以安排在咖啡厅见面,阿予生日时发朋友圈试探你。” 你桌子上是雏菊,跟啊予的艺名一样,她点的咖啡口味和你的一样。我以为是你喜欢她的品味,没想到是她先喜欢你的品味,然后变成习惯。 你们在咖啡厅若无旁人的对视,吃饭她因为你受伤发怒,生日她接到你的电话宿醉,乐队演出她牵着你的手……足以说明,宋予安还喜欢你。 秦软卿疑惑:“小春……为什么向我解释这些事?” 年宜春笑着看她:“因为啊予还喜欢你啊。我们在国外一起生活,她身上有很多以前的伤口,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吃抗抑药,她喝得不省人事会喊着一个名字……我只希望,啊予以后能幸福一点。” 而你,是能给她幸福的人。 秦软卿心如刀绞,有点喘不过气,菜上来了,明明是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她却一点食欲也没有。 吃完饭告别,到家后,年宜春给她发了一段视频,国外大雪纷飞,宋予安在唱着歌。 仿佛在诉说她内心深处的话。 “可是你还记得吗?” ——你还记得吗?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那年盛夏,那个傻瓜说的傻话。” ——我的青春盛夏只有你一人,我的爱意只给了一人。 “陪着你回家,陪着你长大。” ——秦软卿在等她放学,笑着牵着她的手回家。 “每天都记得打电话。” —— “喂,姐姐,你知道有个动画片,住在菠萝屋,爱做汉堡的是谁吗?” “嗯,海绵宝宝啊。” “啊?海绵什么?”宋予安假装听不清。 “宝宝呀。”秦软卿耐心重复。 宋予安嘴角上扬。 “可是你还记得吗?” “那道晚霞,最后一次送你回家。” ——她们一起买菜做饭,却在某个晚霞里了无音讯。 “我没有讲话,因为怕眼泪落下。” 周围人来人往,有人驻足留下,有人会继续前行,茫茫人海,她的身影不会出现,她的思念无人知晓,漫天的雪花,飘落在宋予安的发间、围巾、风衣…… 还有,她的心里。 她的桃花眼变得通红,那颗痣宛如神明点缀:“我没有讲话,因为怕眼泪落下。” 秦软卿,你还记得吗?你会记得吧。 国外的冬天好冷。 ——雪花落到我的心里。 ——再也泛不起一丝暖意。 手机屏幕已经熄屏,秦软卿的眼泪滴落而下。 作者有话说: 宋予安唱的那首歌是《忽而今夏》哦 第9章 少女心事 宋予安练完琴,滑动手机里的相册,想起上次见外婆,秦软卿还没有发照片,借此加回她的联系方式。 看到好友申请,秦软卿微微惊讶,以为是她的错觉:“安安?” 宋予安回复:“是我,上次拍的照片发我。” 秦软卿因为昨天视频的忧伤,眼里像被水浸过的柔软:“好,我打算打印成相册,你需要一份吗?” “可以。” 宋予安戴上耳机开始听纯音乐,没有歌词的旋律,时而激昂,时而婉转,就像一场电影,跌宕起伏,播放的故事情节,是它的歌词内容。 公司里,秦软卿见了今天的客户。 祝琳看着她,这几年不见,出落得如同芙蓉一般美丽:“好久不见啊。” “是的,祝总,别来无恙。” 秦软卿声音清润,不卑不亢。 “我需要设计高定礼服,代表万盛集团出席宴会,最好三个月以内设计出来,风格复古,颜色选择黑色,最好有刺绣因素,还有腰线的设计……” 祝琳说完自己的需求,悠然自得靠在沙发上,语气冰冷不满:“你离开时,宋予安要死要活的,没想到她回国翅膀硬了,还敢跟我断绝关系。” 秦软卿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可祝总当时让安安去国外,不也是不管不顾的?出了枪击案让她自生自灭吗?” 潜台词,你对她的行为,比起她对你的态度,更恶劣。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她的生命是我给的,就算是我怎么对她,她也得受着。” 秦软卿突然想起:“所以,安安额头的伤?” “是我砸的,忘了告诉你,出租屋的东西也是我毁的,那时宋予安回来看到后,自暴自弃一段时间,最后选择出国。” 她嗤笑:“不自量力。” 当时,祝琳看到出租屋整齐干净,温馨明亮,产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就是要毁掉。 秦软卿终于明白,为什么宋予安那么抵抗出租屋了,原来是她毁了这一切,连同她们的回忆。 监狱外,一个刀疤男看着外面的世界,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终于出来了。 晚上,秦软卿下班回来。 一个戴帽子的人跟着她,鬼鬼祟祟,尾随她到出租屋。 她看清他破门而入的脸,音量大了几分:“是你!你来做什么!” 她先震惊,后愤怒。 她这辈子都不想见到这个人。 他刀疤下的脸,眼底森然,似笑非笑 :“好久不见啊,小卿,还记得我这个舅舅吗?” 秦软卿眼神冷漠:“我从小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外婆,没有其他亲人。” 她说的真挚,像在阐述事实。 丁华却毫不在意:“我打听到了,你现在的公司,月薪都三万多了,你给我拿十万,我以后绝不打扰你。” “外婆生病花了很多钱,我没有多余的存款。” “你要是不给,我不介意去医院找她拿了。” 秦软卿拽紧了手,声音愤懑:“你无耻!” 他恶狠狠地说:“呵,她把我送进监狱你不知道吗?十年啊,我可是她亲儿子啊。” “你活该。” 他进监狱是自作自受,自食其果,怪不了任何人。 “小卿,那个人现在对你还感兴趣呢。”丁华威胁着,刀疤下的脸显得面目可憎。 秦软卿面如死灰,那是她不愿提起的往事,是她心里的痛。 少女的心事,是一场漫长的雨季。 从小到大,秦软卿听到过很多闲言碎语,夹杂着恶意,而青春的生理和心理的变化,都是她一个人摸索经历。 第12章 在她稚嫩的时期,老师布置作业,写一篇关于父母的爱,全班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动笔。 老师知道后气极质问:“秦软卿,你为什么没有写?你没有父母吗?” 秦软卿低下头来,手紧紧抓着衣袖,心里像李子一样酸涩,无数委屈奔涌而来,她的泪水滴落在那篇作文,成为她的字迹。 你没有父母吗? 有的,她有父母的。 只是,她来不及感受经历,不知道如何动笔。 她甚至,记不清妈妈的脸。 她也想知道,父母的爱,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老师以为她是作业没有完成委屈流泪:“你是从石头蹦出来的吗?” 全班哄堂大笑。 他们的嘲笑声,如雷声轰鸣刺耳,不断萦绕在她的耳边,深深刺痛着她的心脏,她快要窒息。 初中时,她看到同学家长带着水果和饭菜,来到寝室,宠溺地摸着孩子的头,同学向她们撒娇,饭堂的饭菜不好吃,考试好难,受伤地寻求安慰。 秦软卿看到了父母的爱,那是——属于别人的幸福。 她在角落里,不动声色偷偷窥探着,眼神流露出羡慕,但她知道苦苦追寻的,是她一生无法拥有的。 她想目睹的时候,自己是不是离幸福近一点? 在她受伤时,生病时,崩溃压抑时,她也想撒娇寻求安慰。 可她秦软卿,从来都不能够矫情。 她习惯了独立,早已失去了依赖的权利。 长大后,秦软卿在陌生的高中,朋友寥寥无几,独自在食堂吃饭,在图书馆里学习,变得沉默寡言。 十八岁的青春期,雨季开始蔓延。 她们会因为她的原生家庭,窃窃私语。 “唉,你看,秦软卿都没有家长开过家长会。” “对啊,她刚开学就是一个人拿着行李,我都没有见过她的父母。” 他们会因为她的美貌,前一秒故作害羞跟她告白,后一秒因为她的拒绝,造谣她的家世。 “秦软卿,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们能不能在一起啊?” “抱歉,我不喜欢你,也不想谈恋爱。” 后来,教室里多了很多异样的目光,流言蜚语铺天盖地。 “她无父无母的,哪里有钱上学,肯定被包养了,所以看不上我们。” “是啊,上次我就看到她从豪车下来,早就被包养了。” 在秦软卿的青春里,没有盛大的热烈,没有平凡的快乐,只有孤独,酸涩,异样的眼神和流言蜚语。 于是,她在漆黑的夜晚,眼睛变成一片汪洋,泪水浸湿枕头,思念汇聚成河,压抑着她心里的委屈。 妈妈,我好难过。 后来,她交到的一个朋友,真心掺杂着假意,秦软卿觉得自己有点可悲。 “你好,我叫陆知意。可以交个朋友吗?”陆知意走到秦软卿的座位上,她长相甜美,落落大方,跟她是不同的美。 秦软卿抬头看她,沉默不语,本想拒绝。 陆知意继续追问,说明来意:“可以吗?秦软卿同学?我想交个学霸朋友,好好学习。” 秦软卿看着她真挚的眼神,沉默一会,点头同意。 她们相处一段时间后,成为了好朋友,某天,陆知意和她饭堂吃饭。 两个人惊艳出色的脸,吸引了一大部分男生的目光。 陆知意慢条斯理吃着饭,不经意地问:“你认识宋予安吗?” 秦软卿听到名字一愣,沉默着,不明所以她为什么这么问。 陆知意像是看出她心里的想法,解释着:“别多想,宋予安是我在宋家认识的小妹妹,小时候在宋家我还陪她玩过,今年我18了,那她就是13上初一,对不对?” 只不过后面宋予安被接回祝家,她在宋家再也没有看到她。 某天放学,她听到过秦软卿打电话跟一个女士,谈到宋予安这个名字,那个人应该就是她妈妈。 说起来,她们还有一点冤渊呢。小时候宋予安五岁的时候,陆知意十岁,她在宋家看到这个稚嫩美丽的妹妹,玩心大起。 陆知意陪着宋予安玩了一段时间,渐渐熟悉后,宋予安依赖她相信她的话。 陆知意在某天跟宋予安说父母抛弃了她,她气鼓鼓不说话,然后跑到房间里拿着她的玩偶,离家出走,陆知意觉得有趣,便帮助她逃跑,佣人惊慌失措报了警。 秦软卿终于抬头看她,醒悟:“那你呢?为什么这么问?这是你接近我,跟我交朋友的原因吗?” 陆知意笑了笑,没有否认:“确实有宋予安的原因,毕竟我上次见到她才五岁,现在八年过去了,想问一下她的住址,我很想念她。” 陆知意确实很想念她,毕竟她身上的某一处伤,还是离家出走时为她受的。 “我跟她只是家教关系,也仅仅只是认识而已,教学的地方是一个教室,她的家庭住址我并不清楚。” 秦软卿刻意隐瞒她的家庭住址,她真心地把陆知意当成朋友,一起学习吃饭,帮助她提高成绩,没想到她是借朋友的名义,靠近她来打听宋予安的消息,有所图谋,目的不纯,陆知意不再追问。 直到陆知意转学,秦软卿听到教室里,又出现风言风语。 “你们知道陆知意为什么跟她交朋友吗?” “对啊,人家是千金大小姐,始终不明白跟她交朋友?” “你当时不是说秦软卿被包养,从豪车下来吗?” “会不会陆知意觉得这种朋友丢人,才转学?” 秦软卿没有理会,她把自己包裹起来,变得冷漠疏离,生人勿近,可流言蜚语像蚕丝连绵不断,像雨一样未曾停歇。 于是,她建造一座高墙,那是她防止伤害建立的保护机制。 可是,却因亲情再一次摧毁…… 高考结束后,丁华带她去吃饭,为她庆祝,秦软卿开心地相信他,没有丝毫怀疑。 醒来却是一个陌生的房间,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走进来,眼神贪婪又露骨,龌蹉地看着她笑。 他看到她尤物的脸,小眼睛惊喜不已,嘴里满是污言秽语。 “小美人,别怕,让我看看你,好好疼你。” “滚!” 秦软卿满眼不可置信,流下眼泪,亲人的背叛让她无法接受,她往后退去,身体止不住颤抖。 王光看到秦软卿流泪更激动了:“真美,不知道那时是什么样子。” 他步步靠近,还能闻到他身上恶心的烟酒味。 秦软卿慌乱拿起旁边的东西砸向他,阻止他的靠近,王光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她惊慌失措,直到看到桌子的水果刀,如获至宝,紧紧握在手中,开始乱捅。 “滚远点!滚!……” 秦软卿声嘶力竭,拿起水果刀用尽全力反抗,甚至划伤自己的手掌,鲜血蔓延。 王光不肯放过她,想要霸王硬上弓,在抢夺水果刀时候,秦软卿不停挥动手中的刀,不敢松懈,王光来不及躲闪,受了伤咒骂,秦软卿闻到血腥味,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自己的…… 酒店服务员,听到她求救声报警。 警察赶来的时候处理好现场,然后走到秦软卿面前,轻声问她:“当时,发生了什么?” 秦软卿眼神迷茫,面无血色,沉默好久开口:“我舅舅丁华带我吃饭,迷晕我,醒来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有个中年男想对我图谋不诡,我反抗捅了他。” 警察安慰她:“王光已经送进医院,之后我们会审讯他,丁华抓到后,会跟你联系。” 之后带她去医院。 外婆看到秦软卿惨白的脸,眼神黯淡无光,心疼极了:“卿卿啊,别怕。” 秦软卿抱住外婆低声抽泣。 外婆安抚拍她的背,老泪纵横:“卿卿,是外婆没用,没保护好你,没照顾好你。” 秦软卿又抱紧她一些。 后面王光供认不讳,抓到丁华。 外婆义愤填膺:“不谅解,坚决不谅解,让他坐牢反省,为了钱连亲人也害,丧尽天良!” 于是,鉴于没有谅解书,丁华还有前科,判了十年。 秦软卿回过神看着面前的人,十年如弹指一挥间,他出来了,而她,不会再轻易相信他一次。 第10章 合租生活 秦软卿向公司请了假搬家,防止丁华的骚扰。她选择了几个合适的房源,在平台预约看房,看了两个房子的环境后,还是不满意。 最后一个是镜月花园,是合租的。 秦软卿轻敲了门,当她看到宋予安穿着睡衣,睡眼惺忪,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是你?” 她们不可置信地,同时发出声音,然后愣了几秒后。 “进来吧。” “好。” 宋予安给她拿了一双新拖鞋,两个人来到沙发上,她递给她一杯水:“怎么突然换房子?” 第13章 秦软卿接过,慢慢喝着:“嗯,大概是租久了,想换个新环境了。” 秦软卿没有说丁华的原因。 宋予安有些不满,这个喜新厌旧的女人。 宋予安带她看了房子的布局,是三室一厅。一间卧室,一间琴房,还剩下一间房间。 “我没有别的要求,合租的室友,只需要安静,我需要写歌词和旋律。” “好。” 于是两个人签订合租的合同。 秦软卿收拾完出租屋后,恋恋不舍看了一会,然后搬家离开。 唯一开心的点,大概是新房子,有一个她很喜欢的合租对象。 晚上,秦软卿整理好房间和行李,她洗完澡,看到宋予安在客厅喝着红酒,只开了一盏小台灯,整个人安静神秘。 无忧跑过来,小猫似乎还记得她,在她脚边蹭她。 宋予安看到后制止:“你不许摸它!” 秦软卿弯下腰的动作一顿:“安安……无忧的腿?” “摔断的。”宋予安醉醺醺地抱着它进卧室。 那些出租屋的回忆,宋予安还没有释怀,但后面两个人的合租生活,相处得还算融洽。 秦软卿会给她做早餐,然后去公司上班。 宋予安白天在家写歌词和旋律,与国外的老师视频上课,出门走走找灵感。 晚上,秦软卿回来会给她做饭,是她喜欢的糖醋排骨和可乐鸡翅。 两个人安静地在饭桌吃饭。 “安安,一会出去散步吗?我想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嗯。”宋予安点头,她拿美食贿赂她,礼尚往来,她也应该带她熟悉环境。 小区环境很适合散步,花坛里是玫瑰花,喷泉喷涌而出,还有几颗杏树,娱乐措施齐全。 她们慢悠悠地散步,被一阵声音吸引。 “邻居姐姐,你看我转得比你圆!” “明明我转的更圆!” 两个小孩斗嘴,脸颊稚嫩可爱。 小女孩看到她们,眨着大大的眼睛,忍不住赞叹道:“姐姐,你们长的好漂亮啊。” “就像……”小女孩绞尽脑汁,在她尚小的年纪才想到一个形容她们的词汇:“仙女一样!” 稍大一点的女孩,拿着仙女棒附和:“对啊,还像公主!” 秦软卿望着她们,笑得温柔。 宋予安看着小女孩手中的东西,向她报备:“我去超市买点东西,你在这里等我。” 秦软卿有种放在心上的感觉:“好。” 于是宋予安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棉花软糖还有仙女棒,回来却只看到秦软卿和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向她解释:“邻居姐姐刚才回去了,我还要在楼下玩一会,你把糖果给我,一会我拿上去给她。” 宋予安递了一些糖果给她。 小女孩拿着糖放进口袋,玩得不亦乐乎,脚下一滑,失去平衡,不小心摔了一跤。 秦软卿扶起她,拍拍她身上的灰,眉眼担忧:“小朋友,怎么样?疼不疼?” 小女孩本来想大哭一场,眼泪在眼眶打转,呼之欲出,但是有那么漂亮的姐姐问她疼不疼,她下意识摇头:“不疼。” 宋予安看着这一幕,瞥了小女孩一眼,突然后悔给她吃糖! 秦软卿看出她不对劲,握住她的手,轻轻磨挲:“怎么了?” 宋予安眉头紧锁——因为,秦软卿从来都没有叫过她小朋友!从来没有! 这时,小女孩拉着秦软卿的衣袖,好奇问她:“姐姐,你有对象吗?” 秦软卿回过神来,弯下腰,给她挽平凌乱的头发:“没有。” 小女孩眼睛转动,脑子一闪,机灵可爱:“我有个叔叔还没有女朋友,我想让……”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嘴被宋予安塞住棉花糖果。 小女孩瞪大眼睛,本想生气,但糖果软腻香甜,她看着宋予安美丽的脸,眨眨眼:“姐姐,我还有个小舅……” 宋予安再次给她塞住棉花糖果,小女孩嘴巴被堵住,说不出来话,只能先嚼咽。 “知道你的叔叔和小舅,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吗?” 小女孩摇摇头。 宋予安语重心长地教育她:“因为他们长的丑,所以才没有女朋友。” 她用余光望秦软卿一眼:“而漂亮的姐姐,要跟漂亮的姐姐在一起,才是最般配的。” 小女孩大眼睛满是疑惑:“女孩跟女孩也能在一起吗?” 宋予安被她问题取悦到,眉头舒展开:“当然。” 小女孩似懂非懂,她以后也要找一个漂亮姐姐谈恋爱,不找丑男人。 一会小女孩上楼回去了,只剩下秦软卿和宋予安。 月光撒在她们身上,她们拿着仙女棒旋转,画圈,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仙女棒的光亮,落在秦软卿的脸上,她温柔浅浅的笑意里,宋予安不自觉偷看她。 秦软卿察觉到视线,宋予安眼神躲闪,心想,这手中的仙女棒,没有人好看呢。自我洗脑,因为我是个颜控,仙女棒没有秦软卿好看,所以我才会看她,一定是这样。 她们回家后 ,无忧一直粘着秦软卿,拿头蹭蹭她,要寻求怀抱。 秦软卿有些不知所措。 宋予安心软了几分:“你陪它玩一会吧。” 秦软卿如愿以偿地抱着无忧,抚摸它鲜丽的毛发,把头埋在小猫的身上汲取它的味道,这样的场景,让宋予安想起了出租屋的时候。 当时,出租屋里,秦软卿很喜欢那只猫,冷落了宋予安。 宋予安不让它上床睡觉,然后教育它:“这是我的对象,你不准抢,自己找对象去。” 无忧无语。 有时候惹到秦软卿生气后,宋予安又教育它:“你为什么不会后空翻?让我哄她,说我家的猫会后空翻。” 无忧震惊。 忆起往事,宋予安把无忧抢过来,不让秦软卿抱它,有些吃醋道:“无忧已经长大了,有手有脚的,不能老是抱它。” 无忧似乎不满:我的腿是瘸的,我是个病猫。 第二天,秦软卿休假,在家里做好早餐,宋予安睡眼惺忪醒来,听到厨房动静,看到她的身影愣住。 秦软卿把粥端在餐桌上:“安安,洗漱好吃早餐了。” 要是以前,秦软卿会过来揉揉她的头发,给她整理睡衣。 宋予安有点落差感,她的头发不乱,自己整理好睡衣,回去洗漱。 餐桌上,因为秦软卿上班比较早,她们很少面对面吃早餐,宋予安有些不自在,她喝了一口牛奶,没注意呛到了。 秦软卿走过来,摸着她被呛红的脸,轻拍她的背:“没事吧?怎么那么心急……” 宋予安说不出来话.,秦软卿在她的身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在她四周环绕。 过了一会,宋予安神色正常:“我好多了,我现在要吃早餐。” 潜台词,你在这里会影响我。 秦软卿笑:“好。” 两个人吃完早餐,宋予安自己收拾碗筷,不让秦软卿帮忙。 秦软卿拿着逗猫棒跟无忧玩,小猫长得可爱,活蹦乱跳的,唯独脚有点不自然,她抱着它,亲昵地吻它的额头。 看到旁边有剪刀,秦软卿刚好拿起来,被收拾好碗筷出来的宋予安看到:“你干嘛?” “你要给无忧剪胡子?” 秦软卿想起外婆说她小时候给猫剪胡子的事,这是错认了? 宋予安以为她的猜想说对了,走过去,抱起无忧:“不许剪。” 秦软卿看着手中的剪刀,玩心大起,故意逗她:“为什么?” “因为小猫腿瘸已经很难找对象了,剪胡子变丑就更难找了。” 无忧:杀人诛心,呸,杀猫诛心,明明我长得那么好看。 秦软卿忍住笑意,摸着小猫的胡子,佯装失落的样子:“那好吧。” 宋予安在家练完琴,傍晚的时候,秦软卿想要去超市采购食材。 秦软卿换了一件衣服,是一件抹胸连衣裙,其实不算暴露,只是她身材太好了,皮肤白皙,曲线完美,加上清丽明艳的脸,很难不引人注目。 “天气太冷,换一件吧。” “嗯?今天这个温度还可以啊。” 宋予安不再说话,脸冷得像寒冬的风,其实,她一点不喜欢男人盯着秦软卿看。 秦软卿是她的专属物,谁都不能抢。 秦软卿似乎猜到她的想法,笑着说:“我也觉得有点冷。” 毕竟,在她们恋爱的时候,宋予安很爱吃醋,有一次,她们设计好一件高定礼服,模特没能来上场走秀,秦软卿替身上场,礼服尽显性感,她驾驭地很好,场上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宋予安知道后,怎么哄都不好,秦软卿想亲她还不让亲。后来穿上宋予安买的小衣服,满足她的恶趣味,任她索求,才哄好她。 于是,秦软卿换了另一件衣服,两个人出发去采购食材。 第14章 天空剥开橙子的果肉,黄昏也染成橙红的光,带着清香。 宋予安看着超市琳琅满目的货品:“今天买什么?” 秦软卿思考了一会,列举出来:“两三天的食材,水果,饮料,追剧的话再买点零食吧。” “嗯,你先挑水果,我去买零食。” 宋予安是个甜品脑袋,拿了好几种小蛋糕,接着来到零食的货架区,随心所欲拿了一些零食。 等到秦软卿推着购物车向她走来,里面摆放好几种水果,橘子,释迦,西瓜,芒果,葡萄,都是她爱吃的。 宋予安明知故问:“怎么买那么多?” 秦软卿毫不掩饰:“因为你喜欢吃,所以都买了一些。” 宋予安嘴角上扬,心里升起烟花,整个人天花乱坠。其实她特别好哄,合租的这段时间里,只要秦软卿表现出爱她三分,她便会忘记以前的痛苦,往事烟消云散,甘之如饴沉沦秦软卿的温柔乡里。 宋予安先把水果和零食结账,和售货员一起放好车上,回来和秦软卿挑选做饭的食材。 秦软卿挑选得专心致志,丝毫没注意向她靠近的宋予安,她转头的时候,两个人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宋予安净身高175,秦软卿165。 力道之大,秦软卿磕破她的唇,血迹溢出来,她摸着她的脸,有些愧疚:“撞疼你了?” 宋予安看着她担忧的表情:“嗯,有点。” 秦软卿从包里拿出纸巾,解释道:“我刚才没注意……” “你呢?刚才撞疼吗?” 秦软卿抬头,发现宋予安目光深深看着她,脸上染了羞涩:“还好。” 秦软卿轻轻擦拭她的血迹,不由得感慨宋予安的五官完美,唇型也是很适合……接吻,她忽然想到以前的一些画面,水光潋滟,她们唇齿纠缠,吻得难舍难分,衣裳凌乱,满室温香,呼吸不由得重了几分。 秦软卿收回手后,不敢看她的眼睛。 宋予安不知道她刚才的想法,抿了一下受伤的唇,推着购物车:“走吧,我们回家。” 宋予安结完账,把食材放好。她开着车,秦软卿坐在副驾驶上,播放她喜欢的音乐,迎着艳丽的晚霞回家,一如既往。 第11章 生日喝醉 她们合租的第三个月,秦软卿忙得不可开交,经常早出晚归。 宋予安化好妆出门,晴空万里,她开着车来到礼服店,拿了一个月前,她按照秦软卿的尺寸制定好的礼服,已经干洗过。 接着她来到一家高跟鞋店。 店员看到她容貌气质非凡,走上去微笑地问:“你好,女士,这边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吗?” “嗯,我需要买一款高跟鞋。” 店员边走边给她介绍:“这边给你推荐黑色红底的高跟鞋,还有最新款……” 店员推荐了几款,宋予安还是不满意。 直到她看到一双银白色的水晶高跟鞋,灯光下闪烁着碎光,颜色搭配礼服很合适。 “我需要这双12厘米,鞋码36,帮我打包。” 店员笑着答:“好的。” 在柜台结完账后,她去花店采购一些鲜花,超市买了一些食材,然后回家。 宋予安拿着剪刀修剪花束,认真把它们摆成合适的形状,完工后,她满头大汗,手掌还有修剪不小心划伤的伤口。她简单消毒,拿创可贴包扎好,布置周围的环境。 接着她来到厨房清洗食材,开始做饭,四菜一汤。 等一切准备就绪,已经是傍晚,宋予安洗了澡,静静地等秦软卿回来。 由于秦软卿今天加班,直到十点还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宋予安忍不住发消息给她:“你怎么还不回来?” 秦软卿正在画设计稿,听到手机提示音停下,看到是她回复:“安安,我今天加班,还有一个小时才回去。” 宋予安有点闷闷不乐,她从傍晚等到现在,饭菜都凉了。 秦软卿又想起那么晚了,她会不会还没吃饭,急忙打字:“今天来不及做饭,你先自己解决一下好不好?” “我做好了饭,我要等你一起回来吃。”宋予安固执,继续提醒她:“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记得了吗?” 秦软卿仔细想了想,没想出来:“什么日子?” “7月22,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是2月27,倒过来刚好是你的生日7月22,明明那么好记。 宋予安不满,自己的生日都能忘,你脑子倒底在记什么呀,秦软卿。 最近公司的事太多,秦软卿忘记了,而且她离开后就没怎么过生日,她嘴角带着笑意。 “好,我一会就回去。” 秦软卿回来的时候,她放好鞋子,走到客厅,才注意到昏黄的灯光满是鲜艳的花,桌子上飘香四溢的饭菜,还有蛋糕,宋予安在望着她。 秦软卿语气上扬:“今天想给我过生日?” 看到她回来,宋予安的雾霾也散开,变成晴天:“嗯,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拿裙子。” 秦软卿去洗澡的时候,宋予安把饭菜又加热了一遍。 浴室里,水汽氤氲,秦软卿洗完澡后,身穿一席蓝白相间的礼服走了出来。 轻薄的材质,一些蓝色的布料形状类似蝴蝶,镶嵌着胸前和裙尾,香肩白皙,腰部纤细,礼服将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出来,清冷和明艳融合在一起,却不违和,而是更具魅惑。 她整个人亭亭玉立,出水芙蓉,宛如天仙下凡。 宋予安目不转睛盯着她,眼神炽热。 秦软卿被她眼神灼烧,脸颊微烫:“我们先吃饭吧。” 宋予安从惊艳回过神来:“好。” 秦软卿吃了一口饭菜,还是温热的,笑着说:“谢谢你给我过生日,安安。” 宋予安给她夹菜:“嗯。” 这时,秦软卿注意她手上的伤,放下筷子,关切地问:“手怎么了?” 宋予安往回缩了手,解释道:“是今天修剪花不小心弄到的。” 秦软卿起身,拿了消毒水和创可贴,贴心地帮她包扎。 之后,她们坐在地毯上,宋予安在桌子上拆开蛋糕,关灯,点蜡烛,微弱的烛光照映着她们。 秦软卿双手合十,许愿:希望外婆身体健康,宋予安幸福快乐,还有…… 她能陪在我的身边,岁岁年年。 吹灭蜡烛。 秦软卿切好蛋糕,吃了一口,宋予安看到她嘴角的奶油,被她轻轻舔去 ,心被羽毛刮了一下,有点心痒。 无忧也跑过来,可惜小猫不能吃蛋糕。 宋予安重新开灯,给她拿礼物。她轻轻握住她的脚,给她穿上高跟鞋,秦软卿站起来,微微转圈,裙摆摇晃,蓝色的蝴蝶好像在翩翩起舞。 高跟鞋闪烁着碎钻的光,秦软卿的脚白皙小巧,她连脚后跟都是漂亮的。 她今天真的好美。 宋予安开了两三瓶红酒,颇有烛光晚餐的氛围,由于今天开心,秦软卿忍不住贪杯,多喝了红酒。 她像下了一场春天的雨,阳光洒落在湿润的土地上,炎热的夏天,傍晚拂过清凉的风。 秦软卿的眼神湿润,迷离魅惑,喝醉的她,比梅花要美上三分,比江南的雨还要动人。 秦软卿看着宋予安的脸,手指轻轻抚摸她的额头,眉眼,鼻子,嘴唇,出落的越发好看了,尤其是桃花眼的眼角痣,一颦一笑的时候,动人心弦。 她像秋天枯叶落地的一副水墨画,冬天寒风刺骨的一杯暖咖啡。 她们之间,性格不同。 一个是春天的雨,夏天的风,温暖治愈。 一个是秋天的寂寥,冬天的凛冽,悲伤却又捉摸不透。 毫不相干,却相互吸引。 宋予安看着她红酒染过的唇,偷偷亲她,结果发现秦软卿睁着眼睛。 宋予安离开她的唇,先发制人:“谁让你亲我的?” 秦软卿不服气:“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宋予安抱住她,好奇地问她:“你都喝醉了,还能记得吗?” 秦软卿喝醉后,不依不挠:“当然,就是你先亲我,还赖我头上。” 宋予安看着她像小猫露出小爪,觉得有趣,笑着问:“那你给不给亲,我刚才吃了蛋糕,很甜。” “嗯。” 这次是秦软卿主动搂着她的脖子,吻住了她,辗转缠绵。 宋予安抱着她回吻,唇齿留香,是红酒的醉人,蛋糕的香甜,两个人深陷其中。 她尝到了,她嘴角的甜。 生日快乐,秦软卿。 你的愿望里会有我吗? 宋予安抱着她回房间,将她的高跟鞋脱下,她穿着礼服不好休息,宋予安只能想办法帮她褪去,她忍住不看她的白皙的沟壑。 喝醉的秦软卿很磨人,不配合。 “脱衣服。” “嗯?” “你要不要睡觉?” “要。” 第15章 “那你乖乖脱衣服睡觉,好不好?” 秦软卿微微点头,整个人却一动不动,大脑的言语表达出来,可惜行动还没有跟上。 宋予安无奈,怕她头疼,去冰箱拿了酸梅汤,回来喂给她,她喝了一口拒绝。 “不好喝。” “好喝,不信你再尝一口。” “我不要。” 宋予安气笑了,喝醉了就有小性子,得理不饶人。 宋予安喝下酸梅汤吻住她的唇,秦软卿微微仰头承受着,咽下酸梅汤,酸酸甜甜,好像也不难喝。 这个招数乐此不疲,一瓶酸梅汤很快就喝完了。 秦软卿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缠着宋予安,不肯让她走,甚至着急地咬伤她的舌头,当尝到血腥味的时候,如同做错事的小孩,眼神迷离地看着她。 宋予安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眼神,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她喜欢她撒娇,她喜欢她像个小孩一样,她喜欢她在乎需要她。 宋予安把她搂着怀里,带着无限爱意吻向她,秦软卿没有力气,轻轻搂住她,回应软绵绵的,温柔缠绵一会,两个人的唇红得娇艳欲滴。 宋予安离开她的唇,平复呼吸,将秦软卿的礼服轻轻褪下,本是熟悉不过的身体,耳朵开始泛红。 秦软卿睁开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宋予安遮住她的双眼:“不许看。” “为什么?”秦软卿不明白,明明她才是赤裸的那个。 宋予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她:“你为什么不乖乖换衣服?” “因为我没有力气了。” “那你配合一点好不好?” “嗯。” 宋予安给她换上睡衣,当她冰冷的手掠过她炽热的肌肤,带起一片酥麻,秦软卿忍不住轻颤了一下。等衣服换好,秦软卿又变得温顺了一点,像一只顺毛的小猫,她眼皮沉重,呼吸浅浅 ,开始沉沉入睡。 宋予安躺着她旁边,摸着她的脸,忍不住轻笑,好奇她醒来还会记得她的行为多少? 直到客厅的声音传来,宋予安给秦软卿拢好被子,轻手轻脚走出去查看,看到无忧满胡子的奶油,地上的蛋糕。 原来是无忧把地毯桌子上的蛋糕打翻了,还吃了。 宋予安看在秦软卿的生日上,不跟小猫计较,她走过去,收拾整理好蛋糕,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她看着无忧奶白色的脸。 决定抓它去洗澡。 无忧:? 其实我洗个脸就好了。 宋予安给它洗完澡,舍不得用吹风机,怕吵醒秦软卿,拿着干毛巾,给它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差不多干了,放它回小窝。 宋予安也有些困倦,她简单洗漱一下,开始入睡。 第12章 共眠 秦软卿早上醒来的时候,想起宋予安温柔缱绻的吻,脸开始微微发烫。 她的额头没有宿醉的难受,难道是酒精度数的问题?浑然忘记酸梅汤的事。 她起身洗漱,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去公司。 公司里,她桌上摆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软卿真是好福气,这个月都收到三束花了。” “那是因为软卿姐长得好看啊,他们有眼光。” 同事打趣之后,开始各司其职。 年宜春看在眼里,拿出手机发消息给宋予安。 “你要有情敌了。” “?” “我们公司有人给软卿姐送花,这个月都三次了。” “谁啊?” “不知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然后让年宜春发地址给她。 “嘴硬。”她笑着回复。 下班后,秦软卿拿起包,离开公司。 凌飞看到秦软卿工位的花没拿,自己拿起来,连忙按住电梯,紧随其后,在楼下叫住了她:“软卿姐,你……这几天方便请你吃饭吗?” 秦软卿回头看清来人,笑着婉拒:“有事的话,我们可以在公司谈的。” 凌飞赶紧表白:“软卿姐,我喜欢你,你有对象吗?” “花是你送的?” 他点头。 秦软卿坦白:“我不喜欢红玫瑰,以后别放我桌上了。” 凌飞刚想问那你喜欢什么花,秦软卿的后一句。 “我有喜欢的人。” 犹如晴天霹雳,砸得他措手不及。 宋予安在偷偷观察着,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到那人抱着玫瑰花,愣住在那里了。 秦软卿发现了她,来到她面前,有些期待:“安安,这是等我下班吗?” “没有,我等小春。” 秦软卿低下头来,有点小失落。 不一会,年宜春出来了,拍她的肩膀:“等我下班呢?” 宋予安点头。 年宜春开始思考,手摸着下巴:“我们一会去哪里吃饭?” 秦软卿提议:“要不我们回家吃吧。” “好啊,软卿姐,我能不能蹭饭?我还没有尝过你的手艺。” “当然可以。” 于是三人开车去买食材。 “今天吃什么呀?” 宋予安接话:“糖醋排骨,可乐鸡翅。” 年宜春无语:“这不是你爱吃的吗?” 秦软卿笑着询问:“那小春,你爱吃什么?” 年宜春本来想口若悬河,列举一大堆美食,但还是矜持克制说了两个:“西红柿炒鸡蛋,油焖大虾。” “嗯,那我们就做四道菜,还有一个汤。” 食材买完后,她们两个趁着秦软卿不注意,偷偷买了一些鸡尾酒。 回到家后,秦软卿身穿围裙,宋予安和年宜春帮忙打下手,处理食材。 “啊予,这虾好吓人啊,还活蹦乱跳的。” “嗯,好过死虾。” “为什么?死虾又不会动。” 对于年宜春的智商,宋予安总是不可否认,脑子有点问题。 她耐心解释着:“因为死虾不新鲜,口感不好。” 年宜春这个人好像不适合进厨房,她打鸡蛋的时候把蛋壳打了进去,西红柿切成奇形怪状,她尴尬地笑笑:“失误失误。” 秦软卿看着她的成果,安慰道:“没事的,小春。” 宋予安看着排骨,又想起国外的时候:“上次你做的糖醋排骨惨不忍睹,今天要不要学习一下?” “阿予,你还想吃啊?” “……你学一下,省的你再祸害别人。” 我不会再吃你的黑暗料理。 年宜春抱着学习的态度,看着糖醋排骨的操作。 “啊?糖醋排骨先焯水啊?我之前都没有焯水。” “熬好糖色,下入排骨,这步对了,但是就放一点点盐吗?我之前放了三勺盐。” “加完调料,还要加水焖煮啊?我之前几分钟就出锅了。” 听完年宜春的话,宋予安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把她当实验小白鼠呢? 她真想拿生虾端上饭桌,说这是刺身。 一个小时后,菜上齐了,色香味俱全,三个人开始入座。 年宜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忍不住夸赞。 “太好吃了,像妈妈的味道。” “她不是你妈妈。” 宋予安严肃地纠正。 年宜春被她的表情逗乐:“哈哈哈,阿予你怎么那么搞笑,形容词而已。” 宋予安开始剥虾,放在秦软卿碗里,一会又剥好,放在秦软卿碗里。 年宜春看到宋予安都剥一半的虾了,自己的碗里空空如也,开始不满:“宋小安,你干嘛呢?把我喜欢吃的虾都给软卿姐了,我的呢?你怎么不帮我剥一只?” “嗯。” 宋予安象征性给她剥了一只。 年宜春服了她重色轻友,见色忘义的样子。 奈何饭桌上,年宜春吃的心满意足:“软卿姐,谢谢你今天的招待,我以后能不能经常来蹭饭?” 秦软卿夹起碗里剥好的虾吃下,笑着答:“当然可以。” 宋予安认真道:“那你只能打下手,不许下厨。” 年宜春好不容易被激发出做饭热情:“为什么不能下厨?明明今天我的厨艺也进步了,西红柿炒鸡蛋,鸡蛋是我打的,西红柿是我切的,味道多好吃啊。” 宋予安一针见血:“因为好吃的是调料,不是你的食材。” 年宜春轻咳一下,好像也是…… 秦软卿给她台阶:“饭菜好吃也有小春的原因,因为她的食材处理得很好。" “就是,连大厨的都这么说了。” 年宜春语气轻快,她对自己的厨艺自信回来,手撑在桌子上,拖着下巴,惋惜着:“那我以后做饭,阿予应该没口福了。” “嗯,这福气给别人吧,我无福消受,承受不住。” 宋予安不留情面,年宜春说一句,她怼一句,显然是不相信她的厨艺,年宜春往她的肩膀锤了一拳。 第16章 秦软卿看着她们笑,吃完后收拾,然后去洗澡。 她们两个人在地毯上,开始谈天说地,开了好几瓶从超市买来的酒。 年宜春戳她的肩膀,指责道:“好你个宋小安,竟然偷偷跟软卿姐同居不告诉我。” 亏我帮你发现情敌,给你打探敌情,你来的时候还逢场作戏。 宋予安喝了一口酒,慢悠悠说道:“合租。” 年月春疑惑:“这跟同居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同居是恋人,她可以干坏事,合租是室友,她只能趁秦软卿喝醉的时候偷亲她。 年宜春接着八卦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予安如实回答:“有一段时间了。” 年宜春继续喝酒,懒散地靠着:“你今天看到是谁送花没?” 宋予安点头:“嗯,看到了,是一个丑男人。” 年宜春忍不住笑她诋毁人家:“你知道他的背景吗?他爸是我们年氏旗下医院的一个主任。” 宋予安一脸不屑:“哦,才只是个主任啊。” 年宜春喝完一瓶酒,娓娓道来:“他爸是心外科的,很有威望,我家医院好不容易抢过来的。” “但是,家境肯定比不过你的了。” 不过,说到家境,年宜春想起来,当时她在国外打电话,觉得宋予安的妈妈很冷漠无情,关系很僵,好像…… 这时候,她的脑子突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阿予,你不会……不是你妈妈亲生的吧?” 宋予安好奇:“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年宜春想说枪击案的事,又怕伤害到她,只能胡思乱想一个理由:“因为…因为…因为你姓宋,她姓祝啊。” 年宜春说完发现不对劲。 宋予安像看傻子一样,确定她是白痴了,毒舌道:“你真聪明,竟然能想出高深莫测的答案。” 年宜春也明白她的话有些荒唐,不好意思笑笑,两个人喝完酒后,年宜春开始醉得不省人事。 宋予安开始思考,她一会睡哪,琴房?不行,她要工作,她的房间?不行,她有洁癖,秦软卿的房间?更不行…… 唉,想到了。 宋予安在安顿好年宜春,洗完澡后,跑去秦软卿的房间。 秦软卿看到她出现在房间里,有点诧异:“安安,怎么了?” 宋予安面不改色解释:“小春喝醉了,抢了我的房间。” 年宜春全身打了个冷颤。 秦软卿望着她询问:“那你今天是要跟我一起睡吗?” “嗯。” 秦软卿躺下,身上是沐浴露的味道,开了一个小台灯,给宋予安盖好被子。 宋予安抱着她,她睡觉喜欢抱着东西,而且,她身上好香。 幽暗的灯光下,秦软卿好像还能看到她的泪痣,她觉得现在的她比星空还要美丽,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 空气静谧又暧昧。 宋予安盯着秦软卿,慢慢靠近,望着她的双眼,鼻尖对鼻尖,喷洒着气息,倾身,吻上了她。 上一次生日是她醉了,这一次是两个人清醒着,感官更加强烈。 安静的夜里,呼吸声渐渐沉重。 秦软卿轻轻抱住她,开始回应,唇齿纠缠,品尝她的味道,感受她的呼吸。 她的眉眼如画,清丽温柔的脸染上了红晕,像天边遥不可及的月亮坠入凡尘。 宋予安含着她的唇辗转,吸吮,舔舐,又轻咬她水光的唇…… 隔壁的年宜春快要冻死了!宋予安给她开完空调就走了,给她开成制冷模式! 第13章 我们能不能和好 清晨,一对鸟儿在翠绿的树上依傍鸣叫,年宜春醒来,冻得瑟瑟发抖,当她看到空调是制冷模式,气的想把遥控器砸了! 亏她还喜欢过宋予安,昨天把空调开错模式就走了!自己喝多头晕,冻了一晚上,早上被冷醒! 年宜春来到客厅,家里空无一人,秦软卿去上班了,还贴心地帮她请假,宋予安大早上也不知道去哪里。 年宜春进洗手间,拿起一次性牙刷洗漱,出来的时候,刚好门铃响了,她开门却看到一个陌生女人。 “你好,你是?” “我叫何夏琳,是宋予安的钢琴老师。” 她身穿长裙,举止优雅从容,美丽安静,脸上是温和的笑,如沐春风。 “你好,啊予好像出去了。” 年宜春有点不好意思,她素面朝天的。 何夏琳善解人意:“没事,我在这里等她回来。” 两个人相对无言,年宜春偷偷打量这个老师,眉眼有点像一个人。 几年前,年宜春在雨天情绪崩溃的时候,有一个人给她撑伞,当时天色比较暗,她戴着口罩,只看到了她的眉眼。 “别哭了,早点回家。” 她递给了她一把伞,然后消失在雨天里。 花店里,宋予安打量着各色各样的鲜花。 “你好,请问你买花是送给谁呢?” “恋人。” 店员开始介绍着:“这边给您推荐玫瑰花。” 她拒绝:“不要玫瑰花。” 店员微笑着:“那这边再推荐蝴蝶兰。” 她再拒绝:“不要蝴蝶兰。” “那你需要买点什么花?” “我只要雏菊。 店员心想,好嘞,顾客是上帝。 不一会,宋予安抱着三束雏菊回来了,她看到何夏琳,跟她简单打了招呼。 年宜春一直瞪她。 “干嘛?”宋予安不明白。 “你昨天空调开到制冷模式,你知不知道?”年宜春怒目圆睁。 “哦,昨天不知道。”宋予安突然想起来,接着说道:“今天知道了。” 她的桃花眼笑得灿烂。 她做了坏事还笑,年宜春要锤死她。 小打小闹后,宋予安开始上课,窗外的阳光正好,绿意盎然,她弹奏几首钢琴,何夏琳给她指导了一些方法,又示范了几首曲目,两个小时后 ,交谈结束后离开。 年宜春刚吃完外卖,看到何夏琳走了,好奇地问:“你昨晚去哪里?” 宋予安坐下沙发,嘴角上扬:“卿卿的房间里。” 年宜春擦擦嘴角,不满:“好啊,宋小安,自己跑去度蜜月了?” 害我一个人被冻傻。 “嗯。”她的好心情止不住的甜蜜。 年宜春锤她:“小没良心的。” “我把房子空出来当客房,以后有空你可以过来住。” 年宜春恍然大悟:“近水楼台先得月啊?你是不是打算,每天都去跟秦软卿同床共枕。” “当然。” 晚上,宋予安望着窗外的暴雨天,打算接秦软卿下班,开门时看到她回来,宋予安抱住她,看看她有没有淋湿。 秦软卿笑:“我打车回来的。” 秦软卿换好鞋子,餐桌上做好了饭菜,摆放好几种颜色的雏菊:“安安,这是给我买的?” 宋予安找了个借口:“嗯,顺路买的。” 秦软卿没有拆穿,一有别人送她花,宋予安就会买花宣誓主权。 秦软卿记得她们确定恋爱关系后,有一次约会,宋予安去买咖啡,她在等她。 一个男生给她送花:“你好,我叫林仕,刚才看到你好久了,可以认识一下吗?” 秦软卿刚想拒绝,有人在后面唤她。 “秦软卿。” 宋予安拿着打包好的咖啡,快速走过来,呼吸不平,额头还有点细汗。 秦软卿摸她的脸:“嗯?怎么那么急?” 宋予安平静自己的呼吸,拉着她的衣袖,霸道说:“不许拿。” 秦软卿拿起纸巾她擦擦汗,转身对那人说:“抱歉,已有家室。” 宋予安觉得这人是情场高手,第一面就送花,不怀好意。 “哥,你怎么在这里,刚才给你打电话都不接?” 秦软卿看到眼前的人,有点出乎意料,她22岁毕业,找的第一份工作,造谣她的同事。 “是你?”林悠悠没想到会遇见她。 秦软卿没有理会她,牵着宋予安的手准备离开。 林悠悠看到她哥拿着玫瑰花也明白了,忍不住讽刺:“果然眼高手低,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人。” 秦软卿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漠然:“其实,穷不可怕,可怕的是,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宋予安声音清冷:“她拒绝,是因为不喜欢你哥,与他的家境无关。” 林悠悠看着她惊艳绝伦的脸,非富即贵 ,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 宋予安斜睨她一眼,反问着:“你也不是她,怎么她知道眼高手低,看不上穷人?” 林悠悠咽住,又想到什么:“因为……她之前在公司,勾搭我们管理层。” “你说什么?” 第17章 宋予安的脸冷下来,整个人的气场寒意包围,她自然是相信秦软卿,只是,她不喜欢别人这么说她。 林悠悠看着宋予安美丽年轻的模样,没想到她冷脸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吓了她一大跳。 “她当然不会做这些事,你再多说一句,我会查明事情经过,诽谤的话,你后果自负。” 林悠悠不知道她们的关系,惹到她们吃不了兜着走怎么办,她悻悻不再说话。 林仕从始至终一言不发,此刻也看出她妹妹的原因,向她们道歉:“对不起,是我妹妹口无遮拦。” 他带着林悠悠离开。 直到耳边清净,宋予安牵起她的手回家。 秦软卿看着她:“你不问我吗?” 宋予安轻吻她的嘴角:“问什么?那人丑人多作怪,我当然不会信她。” 没想到秦软卿一直看着她。 宋予安不解:“怎么了?” 秦软卿笑得温柔:“没什么,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第二天的时候,宋予安就会给她买花,宣示主权。她抱着花和她拥吻,奈何当时她们第一次谈恋爱,都没有经验,要么磕破她的唇,要么不会换气,只能气喘吁吁含着她的唇,眼睛湿润,脸色绯红。 秦软卿回过神来,自从她出现以后,她的雨季好像停了,而我陪着她的青春长大,只希望她能够快乐幸福。 两个人吃完饭,秦软卿把花修剪放在花瓶里,陪无忧玩了一会。 宋予安洗完澡后,跑去秦软卿的房间,躲在被窝里,等她洗完澡出来。 秦软卿看着被窝多出一个人笑:“安安,今天也跟我一起睡吗?” 宋予安拢紧被子:“嗯,我的房间她睡过,不习惯。” 宋予安拿起吹风机,给秦软卿吹了一会头发,她的发质柔软,是她喜欢的洗发水味道。 吹完头发,秦软卿头发散落在肩上,看着宋予安,有一些心里话想说。 她握住她的手:“我们谈谈好吗?” “好。”宋予安迷恋她房间的味道。 秦软卿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道:“当年,外婆情况严重,手术需要配型,我们离开转院……三年后才回来。” 这三年,你过的还好吗,这句话秦软卿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宋予安过的一点也不好,不管是祝琳的话,还是年宜春的话,她总是满身伤痕。 “还有,出租屋的事……” 秦软卿停顿下来,有点紧张,怕她结痂的伤痕再裂开。 宋予安看出她的犹豫,明白她的欲言又止,轻声开口:“嗯,继续说吧。” 秦软卿缓了一下情绪,向她解释:“我离开的时候,出租屋被打砸,还有无忧的伤,当时并不知情,回来才知道。” 宋予安想起看到出租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时的她心如死灰,自暴自弃一段时间后,选择出国。 原来秦软卿不是心有所属,关于出租屋也毫不知情。原来这一切的另有其人啊,你到底要毁掉多少才满意?才能放过我,放过我爱的人,还有所珍视的一切。 秦软卿心疼地抱住她,又怕被她推开。 宋予安环住她,闻着她的发香,感受她体温,似乎还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嗯,我相信你。” 秦软卿轻贴着她的脸欣喜:“谢谢你,安安。我们,能不能和好?” 屋外,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屋里,宋予安在温香软玉的怀里,一秒,两秒,三秒……四周寂静,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 秦软卿以为希望要落空的时候,她用行动回答了她。 宋予安捧着她的脸,开始吻她,描绘她的唇形。 秦软卿反应过来,微微启唇,放任她进来缠绕,带起一阵酥麻。 她像漂浮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而她是她的帆船,时而亲吻,时而轻咬,在她身上种下痕迹,仿佛在沙漠遇到了绿洲。 她的眼眸深处是一片丛林,编织着一个美丽绚烂的世界,树木盘根错节,叶子点缀娇嫰,鲜花绽放馥郁,她沉迷于此,坠入那幽秘之地。 爱是一座荒岛,万籁俱寂,在空谷里,我听见了你的声音。 “安安……” “我在。” 结束后,秦软卿温柔眷恋地亲了亲她的眼角痣。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世界在下雨,我们在相爱。 第14章 此刻在身边 和好之后,两个人没羞没臊恩爱了一段时间。年宜春看着秦软卿满面春光,被爱情滋润的样子,果然爱情养人啊。 年宜春想起一件事,给宋予安发微信。 “把何夏琳的微信推给我。” “?” 问号就是为什么的意思,因为她自己懒得打字。 年宜春解释道:“因为我有个侄子要弹钢琴,需要老师。” 宋予安推给她,年宜春成功加到了微信。 看到好友申请通过,她有点激动:“老师你好,我是年宜春,上次在啊予家见到的。” 何夏琳平静回复:“你好,叫我夏琳姐就行。” 年宜春倒是觉得叫名字亲切:“好的,夏琳姐,我有个侄子刚好在练钢琴,你看以后方便教学吗?时薪跟啊予的一样。” “好。” 夜,如厉鬼猖狂般漫长,风声肆意怒吼着,向何夏琳袭来,身上传来冷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何夏琳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混乱不堪,一片狼藉,满地酒瓶,他坐在地上,身上一股酒味。 听到开门声音,何广看向她,眼神狠厉,大骂:“狗东西!都是你们两个拖油瓶害我!” 何夏琳没有理会,放好鞋子,回到房间。 一会,何晨转动轮椅,从他的房间出来:“是你自己没用。” 何广面目狰狞走过来,气急败坏指着他:“狗东西!你敢骂老子!” 何晨不像以前阳光开朗,意气风发的少年,但眼底的倔强,不肯屈服,惹怒了他。 何广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他的脸侧到一边,还有红印,还是不服气地看着他,何广大骂着,拿起酒杯准备砸他。 何夏琳听到声音,急忙赶来,蹲下来护住何晨,忍不住厉声道:“你要发酒疯去精神院发!” 何广怒吼:“早知道小时候就把你们掐死!” 最后,十几个酒瓶砸在她身上,她一声不吭,默默忍受着,何晨红着眼想推开她,她紧紧护住他,她的手臂和背部受伤,身体止不住颤抖,何广把气撒完才肯罢休离开。 何晨绝望看着她:“姐,你走吧。” 何夏琳摇头:“我不走。” 何晨突然暴怒:“妈都走了,你还留下来干什么!” 何夏琳看着他,平静地说:“小晨,我们从小相依为命,我不可能抛弃你 。” 何晨惨白的面孔流下眼泪:“可是,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看不到希望未来!到底还要过多久!” 何夏琳抚拍他的背,安慰他:“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何夏琳把弟弟送回房间里,让他好好休息。 何夏琳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眼泪落下,是啊,这种暗无天日,毫无希望的日子,到底要过多久?没有日落,没有光亮,每个白天都像黑夜。 她突然感觉好累,裹住被子抽泣。 周末,年宜春接到连环电话,惊扰了她的美梦,刚想骂人,没想到是何夏琳打来的。 年宜春清了声音:“喂,夏琳姐,怎么了?” 何夏琳看着房间空无一人:“小春,我在琴房练习室里,没看到你侄子。” “啊?” 年宜春听到后脑子清醒大半,大概也能明白怎么回事了,那就是她周末安排好一切,她侄子跑路了! 她找到了一个理由,急忙起身:“夏琳姐,那个……我侄子他今天不舒服,当然了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我现在过去学。” 于是年宜春命苦的周末,本来是睡懒觉的日子,要去学钢琴! 到了练琴室,何夏琳穿一条淡色裙子,套着一件外套,她修长的手指按动琴键,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 ,眉眼安静美好,年宜春感觉也不算太坏。 但免不了偷偷骂侄子:小兔崽子,害我周末不能睡觉,看我怎么跟你爸说。 结束后,年宜春递给她一杯水,却不小心洒在她的外套衣袖上。 年宜春有些慌乱,拿起纸巾帮她擦拭:“抱歉,夏琳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看到她衣袖里面,手臂一部分的淤青,年宜春愣住了,何夏琳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宋予安和秦软卿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外婆了,她们一起去逛商场,给她买了一些补品,还有一只翡翠手镯。 到病房的时候,外婆还在睡觉,只不过头发好像又苍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丛生,睡梦中蹙着眉头,秦软卿看着有些心疼,给她撵好被子,两个人都不忍心叫醒她。 第18章 等到外婆醒来,整个人黯淡无光,眼神空洞,似乎做了噩梦。 秦软卿轻声唤她:“外婆,你醒啦?” 外婆兴致不高:“嗯。” 秦软卿探了她额头:“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你们怎么有空过来?” 总感觉今天外婆有点奇怪,对她们有点疏离,但又不舍得完全冷漠。 “想你了,我们就过来了。” “以后卿卿过来就可以了。” 此话一出,两个人愣住。 宋予安没有想到外婆会说这句话,毕竟外婆以前也挺疼她的,她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低头沉默。 秦软卿看到她失落的表情,于心不忍:“外婆,安安来看你,是因为她也想你啊。” 外婆扭头,冷漠说道:“我的孙女只有一个。” 秦软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她转变对宋予安的看法,这时候也不能跟她争论,怕病情雪上加霜,她握了一下宋予安的手,给她安抚。 宋予安因为她的小举动,被外婆冷落的坏心情也散了一点。 秦软卿拿起刚买回来的补品:“外婆,我们喝点东西?” “是你买的吗?” 秦软卿刚想说两个人一起买的,又怕外婆较劲:“是……我买的。” “嗯。”外婆眉毛舒展开来。 于是秦软卿拆开包装,一点一点喂给她,而外婆再也没有看宋予安一眼。 宋予安说没有落差是不可能的,毕竟上一次见外婆对她喜笑颜开,还嘱咐她以后要照顾秦软卿,如今对她的态度冷漠得就像一个陌生人,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也没有合适的身份去问,她看着她们的举动,像大雨淋湿的小猫一样站着,可怜巴巴的,不知所措。 等到补品喝得差不多,秦软卿想起礼物,拿起翡翠手镯给外婆戴上,青翠的材质在粗糙的手上不算突兀。 外婆与宋予安对视上,转头问她:“卿卿,是你买的吗?” 两个人再次愣住,外婆今天特别反常。 秦软卿赶紧握住她的手:“是我买的。” 等到外婆累了,需要休息。宋予安自顾自走出去,秦软卿安顿好外婆,离开病房,她看到在楼下等她的宋予安。 秦软卿安抚地揉她的头,那人却红了眼眶,嘴巴也往下,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怎么……这么可爱啊。 秦软卿笑着把她搂紧怀里,温柔地吻了她柔软的唇,安慰着:“外婆可能是最近身体不好,容易偏激,她不是故意的。” “嗯。”宋予安声音闷闷的。 秦软卿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七夕节那天,她们选择在家里过,秦软卿身穿一件旗袍,把她的完美曲线勾勒出来,与职场上判若两人,不是白衬衣黑皮裙的御姐风。 秦软卿制定好一个戒指,含有蓝色蝴蝶的图形镶嵌着钻石,刻上她们的名字。她拿起戒指,轻轻握住宋予安的手,戴在她的中指上,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宋予安看着戒指有一种名花有主的感觉,我愿意留在你身边,与她十指紧扣。 宋予安今天去花店难得没买雏菊,买的百合花,她拆开礼物,给秦软卿戴了项链,项链是她的,人也是她的。 晚上,她们坐在地毯上看电影,宋予安本来选的爱情片,为了吓她,又改成恐怖片。 没想到秦软卿看到津津有味。 宋予安好奇地看着她:“你不怕吗?” “不怕啊,鬼是虚无缥缈的,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秦软卿像一个小老师一样教她。 秦软卿又想到什么,开始笑起来:“安安,这是害怕了?” 宋予安傲娇地否认:“才没有,我是怕你害怕才陪你看。” 事实证明,是宋予安怕,因为她每次看到恐怖片的血腥场面就会做噩梦。 秦软卿也不揭穿她,偷偷观察她,想看又不敢看的小表情,还挺可爱的。 秦软卿靠在她肩膀上,亲了一下她的耳朵,轻声说:“要是害怕的话,可以躲进我怀里。” 宋予安被她亲耳朵的小举动,颤栗了一下,还是嘴硬说道:“我才不怕。” 突然,屏幕上面目狰狞的鬼开始张着血盆大口。 宋予安瞪大了眼睛,血液凝固,吓得关掉了平板。 秦软卿握住她的手,发现有点冰凉:“怎么了?” 宋予安回过神来:“平板没电了,我要去充电了。” 遭了,今晚要做噩梦了。 她们开了两瓶红酒,坐在地毯上,宋予安给她唱歌,秦软卿喝着红酒静静听着,乖的像只顺毛小猫。 结束后,秦软卿贴着她的耳朵:“你就是我的偏爱和例外。” 她在蛊惑我! 无忧想过来蹭秦软卿,被宋予安无情推开。 这是我对象!单身猫! 宋予安抱住秦软卿,开始温柔地吻她,她的唇好像有魔力一样,怎么亲都不够,秦软卿喝醉了,轻轻回应着,唇里染上和她一样的味道。 窗外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爱的人,此刻就在身边。 第15章 回到小院 秦软卿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杯子,摁了摁太阳穴,自从上次见外婆后,工作的时候,她经常心神不宁,今天喝完咖啡,还打碎了杯子,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中午的时候,秦软卿接到护工电话,说外婆今天咳得厉害,憔悴不堪。 听到护工的汇报,秦软卿心慌不已,急忙请了假去医院。 外婆苍老的脸,像是察觉到什么,握住秦软卿的手,声音虚弱:“卿卿,我们,我们回小院去……” 一会好像又想不起来什么,整个人迷糊着:“你是谁啊?” 秦软卿抑制不住流眼泪,紧紧抱住外婆 ,感受她的体温。 最终,秦软卿请了半个月的小长假,打算带外婆回去看看。 她回到公寓,宋予安正在练琴。 秦软卿的眼睛红得不像话:“安安,外婆现在想回去小院,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宋予安好像猜到什么,答应道:“好,这么多年了,正好回去看看。” 她们简单收拾行李,给外婆带了一些药,回到了乡下。 小院里,外婆看到花已经枯了,好在果树还在结果,熟悉的环境,却物是人非,她一会开心,一会难过,说要重新种一些花,摘一些水果,等卿卿放学回来,自言自语着。 晚上,外婆看着她们,似乎又忘记了,秦软卿向她解释她们的名字。 外婆点点头,若有所思:“卿卿啊,你妈妈芳香呢?我都好久没有看到她了。” 秦软卿流下眼泪,喉咙哽咽:“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 夜里,宋予安抱着安慰她:“虽然外婆忘记了我们,但是我们记得她就好了。” 她接着说道:“如果我哪天失忆了,你要记得跟我说,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秦软卿声音沙哑,抬头看她:“为什么?” 宋予安轻声解释:“因为这样说的话,我就会一直想,直到想起你。” 她们这几天,带外婆逛遍小院的每一处角落,听着外婆毫无思绪地讲以前的故事,不厌其烦地告诉外婆她们的名字。 清理一些枯萎的花,种了一些新的,打扫了小院。 宋予安在傍晚给外婆弹了一首钢琴曲,秦软卿在做着柴火饭,仿佛回到了以前的乡下时光,此时,钢琴不再落灰,外婆带着浅浅笑意,蝴蝶也飞了回来。 某天清晨,秦软卿做完早饭,准备唤她们吃饭。 阳光温暖洒落大地上,照到门口,外婆的身上。 她静静地在轮椅上,闭着眼,一动不动,像是睡着般,安静,慈祥。 秦软卿却不敢触碰着她,轻声唤她:“外婆?” 没有回应,秦软卿抑制不住颤抖,探了她的鼻息。 外婆的愿望实现了,回到了小院,却再也回不去了。 宋予安眼睛也红了,把秦软卿抱在怀里,她在她的怀里痛哭。 她们给外婆安排好葬礼,秦软卿眼睛通红,泣不成声,宋予安在旁边陪着她。 之后,她们在小院守了七天。 天空断了线下雨,雨打在刚种的花上,摇摇欲坠,此后,都是绵延细雨,天空灰蒙蒙的,像尘封已久的灰。 村里有一些人会看望,这时候有人窃窃私语。 “唉,你知道吗,她从小没有父母,现在又死了外婆,还有一个舅舅坐牢。” “唉,真可怜。” 宋予安听到闲言碎语,走过去说道:“你们是乌鸦吗?” 陈花看出她非富即贵,随机一愣:“什么意思?” “叽叽喳喳的声音,讨人嫌,惹人厌。” 陈花看着明艳的面容,还有那双桃花眼,突然想起来:“你你你……以前你是打伤我!” 宋予安看着厌恶的脸,周身戾气丛生,声音冷若冰霜:“当时,是你说她是孤儿吗?” 第19章 陈花蛮横无理:“我说的不对吗?” “以前只是拿石头打伤你的头,这次打伤哪好呢?” 陈花忍不住打了寒颤,全身冰冷,不知道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宋予安的表情太过可怕。 她一惊,但又硬气起来:“你想干嘛?我爸是村长。” 陈村长这时候撑着伞走过来,恭敬打招呼:“小宋总,真是好久不见。” 陈花不满:“爸,你干嘛对她那么客气?” 他瞪了她一眼:“闭嘴。” 毕竟宋予安之前捐了几十万给他们修路,建设家乡,是他们村的财神爷。 “这是你的女儿吗?” 村长哈腰点头。 “陈村长,你女儿要好好教育,不然这副嘴脸,让人好生恶心。” 陈村长不明所以,但大概知道是他女儿惹恼了她,他谄笑道歉:“对不起,小宋总,我回去就教育她。” 陈村长带着陈花回去在祖宗堂前罚跪。 晚上的时候,秦软卿回忆往事:“安安,外婆是个特别好的人,她温柔善良,每天乐呵呵的,有小孩爬树摘果子也不骂,笑着让他们注意安全。” 宋予安看着她,安静地听她说话。 “因为有了外婆,还有鲜花和果树,我的童年除了流言蜚语,也变得开心美好。” “小时候她会早早起来给我洗衣服,不让我发现,在那处河边,等我醒来,她粗糙的手已经开始晾好衣服。” “我随口一句想吃什么菜,她佝偻着背步履蹒跚,偷偷地去买,晚上就吃到了。” “半夜我怕热踢被子,她一次次帮我盖好,不厌其烦。” “长大后,我要去市里上学,每次放假回来看她,她总会偷偷趁我不注意,在我的外套里塞红包。” “我特别喜欢给她做饭,正如小时候她给我做饭一样。” 我爱她,正如她爱我一样。 想起鲜活的人此刻躺在冰冷的土地里,再也看不到她笑容满面,步履蹒跚的背影,粗糙的双手乐呵呵地摸着她的头,秦软卿流下眼泪,宋予安帮她擦拭。 嗯,我知道,外婆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们把小院附近的环境逛了一遍,小溪边,菜园里,草地里,还有盛开雏菊的田野里。 宋予安看着秦软卿悲伤的面容,知道她世上再无亲人,拥她入怀。 世界末日,满目疮痍,我们会在废墟里拥吻,崩塌,毁灭。 然后死去。时间开始逆转,回到我们初次见面时,在漫花遍野里,我再次拥抱你。 她们留在小院的最后一天,倾盆大雨,掉落地上砸开来,风吹落一些叶子,还有枝桠,秦软卿像外婆以前一样,静静地在门口看着。 她想知道外婆为什么每天都喜欢坐在这里,是在看其他孩童顽皮地打闹,还是盼望着她放学回来,还是静静一个人享受阳光。 她们相依为命,可不得不说,外婆一个人,度过了很多孤独的时光。 秦软卿的母亲走得早,之后大伯也离世了,她上高中后,只有寒暑假才能回来,那时候,外婆打理她种的鲜花,摘下一些果子,然后一直坐在这里,盼望着她放假回来,小院能够热闹些,没有那么冷清。 直到秦软卿工作,想要把她接来城市,可外婆始终不愿意,她舍不得小院。 在宋予安的高中暑假那段时间,秦软卿把她带回来,小院又热闹了一些,她们就像一家人一样生活,她看得出外婆很喜欢她。 她不明白在医院第二次见面,外婆对宋予安态度转变那么大,跟以前天差地别。 秦软卿坐在门前,雨水打湿她的裤腿。 宋予安给她熬好粥:“我们到里面来。” 秦软卿回过神来,她去洗澡,身体回暖,可思绪还是一样乱,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到饭桌前。 两个相对无言,静静吃着。 半夜,雨越下越大,秦软卿着凉发烧了,身体滚烫,忽冷忽热。 她们在小院是一个山村,家里也没有发烧药,宋予安发现的时候,只能先打湿毛巾让她降温。 秦软卿全身颤抖,抑制不住流下眼泪。 宋予安看到她这样,红了眼眶:“对不起……卿卿……” 秦软卿是想起她小时候生病,当时外婆的腿脚还能行走,但背佝偻得厉害,外婆背着她走到好几公里的小诊所,四周寂静,微弱的灯光照耀外婆的背影,她的脚步像石头般沉重,在夜里清晰响亮,虽然只有几公里路程,可外婆背着她走了好久好久。 每走一步,秦软卿感受到外婆背部的崎岖,红烫的脸贴着她的衣衫流眼泪。 你像一座山,蜿蜒盘踞,久居我的心里。 秦软卿没有降温的迹象,宋予安只能抱着她,开了二十公里的路程到了县城。 到达后,医生给秦软卿挂好针水,宋予安望着她的脸烫得生红,抚摸她的额头,挂完针水,秦软卿的温度降下来,天已破晓。 宋予安付了钱,去附近的加油站加车油,带着她回到小院里,收拾好行李。 秦软卿再看一眼小院,有些落寞。 宋予安牵起她的手,在心里许下愿望。 以后冗长的一生,春暖花开的惬意,盛夏蝉鸣的燥热,秋风四起的凉意,冬天刺骨的寒冷,我都与你,一同感受。 你还有我呢。 我会在你身边,岁岁年年。 第16章 你别怕 秦软卿从小院回来后,郁郁寡欢,食欲不振,工作也心不在焉,她这几天疲惫了很多,经常在夜里偷偷哭泣。 宋予安给她买了一只三花猫,叫无虑,大眼睛,毛色发亮,活泼可爱;在阳台种了一些花,希望秦软卿看到有个好心情;下班回来给她做一些甜品。 一个多月后,秦软卿慢慢恢复以前的样子。 她今天穿了灰衬衣打配黑色半身皮裙,眉眼清丽,唇红齿白,尽显成熟御姐风,准备上班。 宋予安上下打量,忍不住抱她:“你好美啊,卿卿。” 秦软卿笑得明亮:“怎么不叫姐姐?” “因为我长大了。” 年下不叫姐,思想有点野。 宋予安吻住了她,秦软卿快要溺死在她缠绵的吻里。 “嗯……口红。” “一会再涂。” 秦软卿十分钟后出门,没注意有人在悄悄跟着她。 他戴着鸭舌帽拦住了她:“小卿,我的十万块钱呢。” 真是阴魂不散。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的眼底狠厉瘆人:“怎么说,是不想救济一下我这个舅舅了?” “当然,我没有亲人。” 丁华没有细想她这句话的意思,一不做二不休,拨通了电话,竟然你不给我钱,别怪我把你卖了数钱。 电话那头是油腻的王光,十年前,那张脸让他到现在还不能忘,当时捅伤了他,他都没来得及追究,塞了钱才免了牢狱之灾。没想到十年后,还能知道她的消息。 晚上,秦软卿公司聚会,大家订了包厢吃饭,其乐融融,吃完之后说着去ktv唱歌,她拗不过也去了。 秦软卿喝了一些酒,脑子还算清醒,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路上,被一个戴帽子的人捂住嘴,晕了过去。 昏暗的房间里,他点燃一根烟,映出他刀疤下的脸:“人我带来了,钱呢。” 王光递给他一个黑色的包,色咪咪地看着秦软卿:“十万给你,没想到你心真硬,真舍得把外甥女卖了。” “呵,春宵苦短,我就不打扰了。” 丁华毫不在意,就像一个不相干的人,拿起包里的钱起身离开。 秦软卿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她惊得想要报警,不知道手机去了哪里。 肥头大耳的王光,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小美人,你还记得我吗?” 一张油腻恶心,会让她做噩梦的脸。 秦软卿往后退去,故作镇定:“你忘记十年前的伤了吗?” “是啊,所以这里没有水果刀哦。”王光笑得猖狂:“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舅舅呢,知道你今晚公司聚会跟着你,把你迷晕,送给了我。” 又是他!秦软卿恨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把亲情贬得一文不值! 宋予安想接秦软卿回家,打电话发现没人接听,接着她打给年宜春。 “我们来ktv唱歌呢,软卿姐上厕所去了。”年宜春突然想起:“唉,不过,她好像去了半个小时了吧。” 宋予安眉头紧锁,心急如焚,让她赶紧发位置。 丁华再次折返回来了房间。 “你回来干什么?”王光看到他,以为他要反悔。 “不耽误你正事。我只是来问她一件事,我妈现在的医院,我这么久没回来,想看望她老人家。” 他上次在出租屋,跟秦软卿说要去找她拿钱,可惜医院一直没找到,倒不是真的找她要钱,而是跟她好好叙旧,还认不认识他这个送进监狱十年的儿子。 第20章 秦软卿笑了,泪水划过脸颊:“在土堆里,你去看她吧。” 他满眼震惊,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早已说过,我没有亲人。” 他想起了昨天她说的话,要在她脸上寻找撒谎的痕迹:“骗我可没有好下场。” “我不是你,在你眼里,亲人是买卖的物品,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你还是一样。” 丁华沉默一会,突然张狂地笑:“好,好,死得好,正好我不用找她了,也算解了我的心头之恨。” “你有什么资格恨她。” “你现在应该考虑自身难保了。” 丁华看了她一眼,再次离开。 王光看着这两人的对话,这两个人都不像亲人,跟仇人一样。 “你的舅舅都没有救你,倒不如从了我。” 他想要上手摸她的脸。 “啪。”秦软卿用尽了力气,清脆的响声,王光被删了巴掌,脸上还有红印。 王光想要恶狠狠地删回去,但看着这张尤物的脸,又舍不得扇坏了。 他将她推到,开始撕扯她,秦软卿挣扎,躲闪,撞到墙上,拿起旁边的东西扔他。 他想拿镇定剂,她找到空隙,狠狠踹向他那里。王光倒在地上,松开了她,疼得龇牙咧嘴,大骂:“贱人,找死。” 他起身狠狠地掐她脖子,秦软卿脸开始通红,呼吸不畅。王光看着她那么难驯服,拿起镇定剂要给她打上。 宋予安急忙赶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 她整个人气血涌上心头,呼吸混乱,愤怒充斥着她。 她将王光用力推开,拿起旁边的烟灰缸,往他的头砸去,一下,两下,三下,四下,像在砸一个物品,脑子叫嚣着一个想法,毁灭,毁灭…… 宋予安满脑子都是秦软卿的脖子通红,衣衫不整,泪流满面的画面。 痛苦的喊叫声,刺鼻的血腥味,直到他头破血流,面目全非,她还不解气…… 她要把伤害她的人毁灭掉。 “宋予安!” 秦软卿大喊着她的全名,她害怕,因为这种人根本不值得。 宋予安回过神来,还有一丝被她看见内心深处黑暗的无措。 她站起来,接着又返回去,把脚踩在他的脸上:“知道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吗?” 王光已经头昏脑胀,意识不清。 “今天记住了,是这样的感觉。” 她踩着厌恶的脸,狠狠一踹。 我所在乎的人寥寥无几,他们伤害我珍视的人,就是在伤害我。 而我的反击到底有什么错。 秦软卿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 最后王光进了急诊室,年宜春的哥哥帮忙处理后续,表示王光不敢报警,他手上有他的一大堆罪名的证据。 况且这件事是王光责任在先,就算打官司也有能力胜诉。 她们回到公寓后,两个人先洗了澡。 宋予安抱着她,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 “安安……”秦软卿轻轻唤她。 她的眼睛又红了。 秦软卿在给她擦眼泪。 印象里,宋予安自己真的很少流眼泪,却因为她哭了很多次。 “别哭,我没事。” 宋予安贪婪地呼吸她的味道,把她抱得更紧。 秦软卿轻声向她解释经过:“是我的赌鬼舅舅,丁华是帮凶……公司聚会,我们去了ktv,在我上厕所途中,他把我迷晕,送给了十年前伤害我未遂的人。” 秦软卿流下眼泪,亲情她一直不敢奢望太多,但不代表她不会痛。 宋予安感受到背部的潮湿,帮她擦拭眼泪:“嗯。外婆以前跟我说过这件事。” “还有,我搬家也是因为他的威胁。” 她并不是喜新厌旧,而是因为这个恶人。 “安安……你今天……” 秦软卿看到她失控的样子,宋予安确实想把王光砸死。 “我…只是太生气了,你别怕。” 宋予安开始慌乱,害怕她看到这样的自己远离她,她想要抬手摸着她的脸,又不敢,手停在半空中。 秦软卿握住她的手:“不,我是害怕不值得,因为这种人不值得。” 秦软卿并没有看到她的阴暗面害怕,而是害怕人死了她要进监狱,不值得赌上自己的青春年华。 “以后答应我好吗?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以命换命。” “嗯。” 宋予安抱紧了她。 今夜的她们,心靠的很近,想把血液融到对方里面,再也不分开。 秦软卿这一觉睡得不安稳,恍惚间梦到,以前遇到算命的问她:“你会相信命运和缘分吗?” 秦软卿从来不信命,但是信缘分。 命运有什么好说呢?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除去意外,这一生安排好原生家庭,有的美满,有的不尽人意,有的人生活被逼得走投无路,有的在深渊挣扎。 只有绝望的时候,命运就在掌握自己手中,死亡或者活着,命运就在等着选择。死亡也许是解脱,但活下去的勇气更令人佩服。 缘分却早已注定,让她遇到了宋予安,她们像磁铁一样互相吸引,发现往事过往云烟,远方更值得期待,她们愿意毫无保留地把爱给予对方,陪伴在彼此的身边,她看向她的眼眸,她也在望着她。 那大师没想到她不信命运,信缘分。其实,两者上天安排,但也能人为改变。命运除去意外死亡,很多时候生死掌握在人的手中,缘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可也有事在人为的因素。 他只能再赠一句:“你有一劫,倘若记住其特点找到她,日后必能失而复得。” 秦软卿惊醒,看着宋予安睡颜,她的眼角还有泪痕,她心慌摸着她的脸,抱住了她。 第17章 果汁 公司里人声轰动,一大堆人围着说笑,昨天谁喝多了,唱情歌表白,谁玩真心话大冒险,在外面大骂领导。 “软卿姐,昨天ktv你去哪里了?那么久没出现,还以为你出事了,后面小春也离开了。”同事关心地问。 “昨天喝多了,家里人来接我就回去了,忘记跟大家说了。”秦软卿笑着解释。 “那就行,昨天你错过一场大戏,小李喝多了,给初恋打电话唱情歌,结果是人家对象接的,还让他不要再来骚扰,他的脸尴尬变成红苹果哈哈哈。” 大家都捧腹大笑,秦软卿微微点头。 医院里,王光头包着纱布,脸肿得像猪头,醒来暗骂了几声,打他的人确实不敢追究,万盛集团他惹不起,宋氏集团也是,更何况年氏那边威胁有他的把柄,曝光之后要做监狱的。 病房的门打开,进来了一个人。 “是你,你来干什么?” 王光怒火上来,看着不怀好意的人。 “看你。”他带着帽子,刀疤下的脸眼底森然。 “你不害我就不错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收了我的钱却办不好事情。” 王光不满他做事的态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丁华嘲讽道:“是你自己不中用,被人打成这样。” “你知道她是谁吗?” “谁?” “万盛集团祝琳,宋氏集团宋征的女儿。” 祝琳他知道,他大哥以前的女朋友,当时还见过,后来大哥出了车祸,一年多后去世,他们之间的事就不清楚了。 原来结婚了,还生了一个女儿。 晚上,年宜春打算提着水果来拜访一下她们,想起昨天宋予安可怕的眼神,和王光满头是血的画面,庆幸秦软卿没有出什么事。 门打开,却是另一个人。 年宜春微微诧异,眼睛瞪大:“夏琳姐?你怎么在这里?” 何夏琳笑着解释:“今天软卿留我做客吃饭,她们一起去买食材了。” 何夏琳视线往下,看到她手中的一大堆水果和补品,有点疑惑:“你这是?” 年宜春当然不能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找了个借口:“帮啊予买的,她爱吃,我今天来蹭饭的。” 年宜春进门把东西放好,两个人在沙发坐下。 “小春……你最近忙吗?周末要是有事,可以请假。” 何夏琳教学的时候,看到她打瞌睡好几次,她叫醒她,年宜春睁开眼皮问她今天吃什么。 年宜春笑着说:“啊?不忙呀,我周末也没啥计划的。” 虽然快乐的周末没了,但是可以看到她弹琴的样子,秀色可餐,优雅美丽,也算一件好事。 一会,秦软卿和宋予安提着食材回来了。 年宜春开门,帮忙拿食材:“软卿姐,啊予,你们回来了,我今天过来蹭饭的。” 秦软卿笑着应她:“嗯,欢迎。” 她们一起进了厨房,何夏琳和年宜春一起打下手。 宋予安从昨天那件事,黏人得紧,一直关注她一举一动,五步内不离秦软卿。 第21章 年宜春本来调侃一下的,但是想起昨天的事,还是让她黏人吧,不然出了什么事容易血雨腥风。 “啊。”刚才走神,年宜春切到了手。 旁边的何夏琳看到手指鲜血流出,担心地问道:“怎么样,严重吗?” 年宜春摇摇头,去洗手冲洗血迹。 “家里还有创可贴,我去给你拿。” 秦软卿看到她的伤,来到卧室,宋予安也跟着,拿了创可贴和消毒水。 “我来吧。”何夏琳接过东西,握住年宜春受伤的手,帮她消毒,擦拭,轻轻贴上。 她手指的温热,让她再次走神。 年宜春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的眉眼,真的,好像那个人啊。 何夏琳察觉有人在偷偷看她,抬头捕捉到她。 年宜春被抓包,慌乱移开了视线:“谢谢你……夏琳姐。” “阿予一直那么黏人吗?”看到宋予安寸步不离秦软卿,何夏琳不由地问。 年宜春撇嘴,有点难过:“哈哈哈,可能吧。我不太清楚,我又没有女朋友。” 何夏琳有点惊讶:“啊?你……喜欢女生?” 年宜春看着她,如实回答:“嗯,喜欢。” “你的手刚才受伤了,就不要进厨房打下手了,到客厅坐会吧。” “好。” 何夏琳继续去厨房帮忙做饭。 菜上齐后,秦软卿给何夏琳倒好果汁,递给她:“因为夏琳姐这段时间的教学,安安进步很大,感谢。” “应该的,啊予很聪明。”何夏琳喝了一口果汁,话风一转:“还有小春也是。” 年宜春正在埋头干饭,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她:“啊?哦。” 秦软卿有点惊讶:“小春也去学钢琴了?” “嗯嗯,给我侄子报的。” 宋予安看她一眼:“那为什么你也跟着学了?” “因为他半路……”年宜春刚想要义愤填膺说她侄子,又觉得不合适。 “咳咳,因为他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不能让夏琳姐白跑一趟,我就帮忙上课,没想到后来学着学着,我也挺感兴趣的。” 差点说漏嘴,年宜春赶紧喝了一口果汁,她发现不对劲,她今天没有涂口红。 但是她喝的这杯有口红……好像是何夏琳的。 果汁酸酸甜甜的,好像她的心事。 期间,何夏琳接了一个电话,她走到阳台那边,是邻居打过来的:“喂,好,我现在马上回去……” 何夏琳眉眼担忧,跟她们告别:“我家里有点事,现在需要回去处理一下。” 秦软卿安慰道:“没事,路上小心。” 何夏琳到家后,看到邻居奶奶站在她家门前,她们有时候会帮忙买菜,一来二去有了联系:“奶奶,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 “哎,好好好,我本来在睡觉了,被打砸声吵醒了,就打电话给你,让你回来看看是不是出事了。” 邻居奶奶说完,只好走回对面的房间,这一层只有她们两户。 何夏琳打开门,看到满地的玻璃渣,何晨倒在地上,她急忙扶起他:“小晨,我们现在去医院。” 何晨痛苦不堪,虚弱推开她:“你别再管我了!” 何夏琳止不住流泪:“你是我亲弟弟啊,我怎么能不管你……” 她拨打急救电话,送他进医院。 病房里,何晨看着何夏琳,思绪万千。 因为何广酗酒家暴,妈妈受不了家暴离开,于是挨打的人变成姐姐,那时候她会护住他,等他长大后,因为帮她反抗,被何广打伤了一条腿。 何晨以前是个阳光开朗的人,因为腿瘸后忍受不了异样的眼神,开始变得沉默,姐姐经常因为他的医药费和学费,每天起早贪黑。 有一次学费的钱不翼而飞,被何广拿走,姐姐把自己的钱拿去供他上学,放弃了一些出国的机会,她本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何夏琳给他削好苹果递给他,担忧地问:“小晨,好点了吗?” 何晨回过神来,接过苹果:“嗯,好多了。” “当时发生什么了?” 何晨愤恨地咬了一口苹果:“没什么,他喝多了,把东西砸了,然后踹了我几脚,邻居听到声音,打电话给你。” 当时,何广在家又喝多了,看见何晨转动轮椅出来,大骂:“败家子,钱都让你花光了!” 按照以往他发疯的经验,何晨没有起冲突,一声不吭,不想跟他过多交流。 没想到他的沉默也引来何广的暴怒,他把酒瓶一砸,踹翻何晨的轮椅:“老子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何晨脸色惨白,他的腹部被他狠狠踹了几脚,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小晨,过几天我们换个房子,不回去那里,也不要让他找到,明年先好好准备高考。” 何夏琳思来想去,还是搬走比较安全,除了找到合适的房子,还是要不动声色,不被他发现。 何晨点头:“好。” 何夏琳在照顾弟弟睡着后,打开找房子的软件,弟弟明年高考,他需要一个合适的环境学习,高考结束后,打算带他去治疗。 年宜春在饭桌又倒了一杯果汁,细想她对何夏琳的感情。 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年宜春看到她的第一眼,屏住呼吸,心脏有一刻停止,继而开始猛烈跳动;她们教学的时候,她总是会不自觉盯着她看;当那天她发现她手臂上的一部分淤青,竟生出了几分心疼的情绪。 今天何夏琳帮她温柔地包扎,她手掌的温热,她喝了沾染她唇色的果汁,上面好似残留着她的气息,还有那双眉眼……她对何夏琳的情感,好像渐渐失控了。 当何夏琳问她是不是喜欢女生,年宜春有点欣喜,她可以光明正大说出来,让她明白自己的性取向——是的,我喜欢女生。 如今,年宜春看到宋予安幸福,对她的感情已经放下,那她是不是能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手里的果汁已经喝完,年宜春起身:“阿予,软卿姐,我吃饱了,谢谢今天的招待,我先走了。” 秦软卿向她告别:“应该的,路上注意安全。” 第18章 愿我如星君如月 客人走后,宋予安在收拾饭碗,不让秦软卿帮忙。 她只好去客厅,陪无忧无虑玩了一会,无忧很开心,因为有了陪伴,更何况无虑还是个猫界大美人三花猫,不过好像它俩都是母猫。 宋予安收拾完走出来,她们坐在地毯上,秦软卿靠着她的肩膀 。 “卿卿,向公司请个假吧。” “嗯?” “我们去旅游放松一下。” “好。”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先是外婆的离世,后来是丁华的伤害。 宋予安打算带她去旅行放松,秦软卿向公司请了半个月的假。 她们选择自驾游,开着车在路上行驶。 她们看见了草原,牛羊成群,空气新鲜,音乐肆无忌惮响彻车间。 放眼望去是此起彼伏的山脉,金黄色的天空,像一道暖光,一片青葱的草地,风吹抚着大地。 路上鲜艳明亮的雏菊盛开,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抬眼望去,候鸟归来。 秦软卿专注地拍下遇到的风景,宋予安不动声色望着她,瞳孔里都是她。 下一站看了湖水,她们在桥的对面,看到半圆的桥洞,水里映出一个圆,有人撑着船驶过,一颗枫树被夕阳衬得红艳,清澈的湖水泛起波圈,一朵花飘落,沿着湖水流去,鱼儿在肆意自由地游戏。 秦软卿拾起那朵花,擦拭干净,放在她的耳朵上,笑着说安安真好看。 温柔的风吹向她们,宋予安抱住她,想要把她融进身体里。 金黄的光打在波光粼粼的水面,蕴染着她们。 下一站看了雪山,在蔚蓝的天空,月亮照耀着银装素裹的树,平静的水面倒影着画面,一时分不清是现实更美,还是水中的景色更美。 她们又看了冰雕建筑,雕刻地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宋予安怕秦软卿冻伤,给她买了手套,耳帽,围巾,全副武装,她可爱极了。 晚上,大雪纷飞,在大街上听到了小提琴,歌声悠扬,动人心弦,宋予安安静地听着,身边不再是孤身一人。 此时此刻,雪花飘落在她的发间,围巾,风衣……还有,她的心里。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下一站去了寺庙。 宋予安插上香烛,看着金碧辉煌的佛祖,跪地,虔诚祝愿:“愿她此生无病无灾,快乐安康。” 秦软卿双手合十祈祷:“愿她幸福快乐,我们岁岁年年。” 最后去看了海,当时粉紫色的天空,颜料像被泼墨上去,云百般变化,各有千秋。 到了傍晚,海和天空都是静谧的蓝色,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那是她们第一次亲吻的地方。 宋予安抱住她,在她耳边诉说:“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第22章 烟花灿烂,星空璀璨,你是高悬清冷的明月,我是孤寂暗淡的星辰,我陪伴你,你照耀我。 宋予安想要做星星,因为月亮太显眼了,是高不可攀的,万众瞩目的,被偏爱着的,希望我的爱人就是如此,而星星默默陪伴,她左右就很好了。 然后在月亮的见证下,吻住她。 回来之后,两个人洗完澡,带着笑意,看在这几天拍的相册。 秦软卿旅游这段时间很惬意开心。 宋予安和她接吻,浅尝辄止。 秦软卿明白她的想法,所以克制,她挽住她:“没事的,安安,只要是你,我都可以。” 宋予安看着她柔软的红唇,再次吻住,白皙的手挽上纤细的腰,眼里是无限温柔…… 最后是极致的愉悦,两个人带着满足和倦意入睡。 周末,何夏琳去教学钢琴,年宜春勤奋地像好学生,总是孜孜不倦地向她请教问题。 “夏琳姐,你四年前一直在生活在这里吗?” “是啊,我没怎么离开这座城市。” 年宜春继续追问:“某天雨夜,你是不是给人递过伞?” 何夏琳回忆起来,思考了一下:“嗯?这些年我给人递给伞挺多的,不知道你说哪个,一个是老太太,一个小孩,还有一个是……情绪崩溃,蹲在地上哭的女孩子。” 何夏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年宜春一瞬间心里涌起巨大欣喜的海浪,望着她笑。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除了上课,年宜春经常约她看电影,偷偷给她买礼物,还帮忙给她找到合适的房子。 “夏琳姐,一会我们去看电影吧?” 何夏琳想要拒绝:“我……” 年宜春拉着她的衣袖:“去嘛去嘛,我买了两张票。” 何夏琳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软同意。 电影是泰坦尼克号,当看到煽人情节的时候,年宜春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流泪,何夏琳看到她嚼着爆米花,鼻子一抽一抽的吸气,有些失笑,给她拿了纸巾递给她。 年宜春放下爆米花,擦着眼泪:“太好哭了……” 她发现何夏琳没流泪:“唉,夏琳姐,你怎么不哭?” 何夏琳笑着解释:“因为我看过了。” 年宜春本来想说她也看了很多遍,但是又觉得看了那么多遍还哭,失了面子,嘴硬道:“哦哦,怪不得,我是第一次看,理解一下。” 在何夏琳生日的时候,年宜春给送了她一条手链:“夏琳姐,生日快乐。” 何夏琳看着四叶草五花手链镶嵌着黄金,知道是某个奢侈品牌的:“谢谢你,小春,有心了,但是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 年宜春执意给她戴上:“这是我的一片心意,心意最重要,我没有其他礼物送给你了。” 她扯开话题:“夏琳姐,你最近是不是在找房子啊?” “你怎么知道?” “因为之前练琴的时候,我听到你接电话说要搬家。刚好我有一个朋友,小区环境和安保都挺好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嗯,好啊。” 于是年宜春带她看了房子,何夏琳觉得不错签了合同,年宜春跟她一起搬家。 年宜春看着在轮椅上的何晨,没有想到她还有一个弟弟:“你好,我叫年宜春,是你姐姐的朋友。” 看到她的目光微微诧异,但是没有恶意,他开口介绍自己的身份:“你好,我叫何晨,是她弟弟,谢谢你帮我们找房子。” 她弟弟知道搬家是她找的了?这是夏琳姐把她帮忙的事跟弟弟说了? 年宜春爽朗笑了:“哈哈哈,不客气不客气。” 何夏琳在相处一段时间后,觉得年宜春是活泼开朗的,青春可爱,因为要忙碌工作和照顾弟弟,她没有细想自己内心对她的感情,年宜春确实帮了她们很多。 只是某天发生了改变,何夏琳喝醉了,灯光下望着年宜春的脸,柔软的唇,情不自禁吻了她。 两个人第一次接吻,何夏琳还不得要领,只会蜻蜓点水的试探。 年宜春被吻的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她反应过来,抱住何夏琳回吻了她,吻变得热烈,呼吸急促,心跳不止,何夏琳任由她吻着。 醒来之后,何夏琳发现是年宜春家里,她想逃。 年宜春望着她局促的样子笑:“夏琳姐,你醒了?昨天的事还记得吗?” 何夏琳眼神躲闪,有点懊恼:“昨天喝多了,记不清了。” 年宜春抱住她,帮她回忆:“昨天你吻了我,夏琳姐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何夏琳推开她:“小春,昨天的事我们忘记吧。我还有一个弟弟要照顾,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我也可以帮你照顾你弟弟啊。” 何夏琳慌乱找了个借口:“我……有喜欢的人。” “那你还亲我!” 年宜春呼吸不平,气的脸都红了。 于是两个人不欢而散。 何夏琳生活又变得平静,没有人跟她分享趣事,陪伴她的生活,心里空荡失落。 年宜春生日那天,在酒吧里借酒消愁,宋予安需要回去陪秦软卿,让何夏琳帮忙来包厢接她。 何夏琳打了车,搀扶她到家,害怕她宿醉难受,哄她喝酸梅汤:“小春,喝一点,不然身体难受。” 年宜春整个人醉醺醺的:“是你吗?夏琳姐。” “嗯,啊予让我帮忙送你回家。” 年宜春泪流满面,委屈说道:“不是说有喜欢的人吗?为什么还要管我,还是说你骗我?” 何夏琳看到她秀气的脸,现在满是难过和倔强,再也说不出来让她难受的话。 年宜春抱住她,开始吻她。 “小春……”何夏琳尝出她唇里浓浓的酒味。 “你喜欢我对不对,不然你早就推开我了。” 年宜春放开了她,等待她的回答。 她的唇红得不像话,不知道是酒染上的,还是刚才的吻。 何夏琳心里五味杂陈,喜欢吗? 第一次醉的时候,她主动吻了年宜春,何夏琳不明白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压抑自己太久了,她想放肆任性一把,或许是酒精的作祟,灯光下,她的眼睛在诉说着爱意,她来不及思考,只想感受她唇此刻的温度。 最后的答案,年宜春心跳呼之欲出,她选择沉沦回吻了她。 我生活在黑暗中,偶尔遇到一束光把我照亮,我想让她留在我身边。 第19章 除夕 宋予安和秦软卿旅游回来,忙碌工作一段时间,不久后是新的一年。 她们一起布置了家,把家里打扫干净,贴上对联和灯笼,给了无忧无虑买的新年衣服,唯一遗憾的是不能再去外婆家过年了。 秦软卿有点伤感。 无忧无虑穿着喜庆的红色衣服,跑来跑去。 秦软卿摸着小猫毛茸茸的头:“真可爱。” 宋予安抱住她:“我的小猫当然可爱。” “嗯,安安的眼光真好。” 她穿着长裙,阳光洒落在她身上,清丽明艳的脸,眉眼如诗画,温柔又美好。 我的眼光当然好。 除夕那天,年宜春和何夏琳来做客,蹭年夜饭。 大家举杯共饮。 秦软卿看着她们甜蜜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没想到小春竟然抱得美人归了,恭喜。” 年宜春有点害羞,继而又说道:“谢谢软卿姐,不过阿予的弹钢琴时薪不变,不能打折,不能让我的女朋友吃亏。” 宋予安慢条斯理吃着饭,不以为然:“小人之心,我也不奢望你吹枕边风。” 然后偷偷对旁边的秦软卿说:“卿卿以后不要陪她加班。” 年宜春听到了,开始锤她:“你才是小人之心。” 秦软卿和何夏琳看着她们笑。 “明明你上次喝醉住宿,我都没有赶你走。” 宋予安表示,我很大方。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你把空调开成制冷模式,我冻了一晚上,亏我还喜欢过你。” 年宜春越说越气,想起什么,急忙向何夏琳解释:“我之前喜欢过啊予,但是现在不喜欢了,因为我对差点害死我的人没有感情,夏琳姐,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何夏琳的表情淡定,倒也没有生气:“嗯,我知道。” 吃饱喝足后,她们来到可燃放的地方放烟花。 烟花四起,星光璀璨,新的一年来临。 宋予安看到秦软卿拍照,自己也拿起手机拍她。 烟花再美,不及你一分一毫。 宋予安看着她眼中星光点点,抱住她,秦软卿笑靥如花,捧着她的脸吻她。 “卿卿,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安安。” 她们在烟花下拥吻,一如既往,浪漫缱绻。 年宜春和何夏琳看着这样的情景,在她的唇边落下一吻。 第23章 “新年快乐,夏琳姐。” “新年快乐,小春。” 何夏琳陪何晨吃完年夜饭,弟弟睡着了才过来这边。 她想着,现在搬了家,弟弟可以准备高考,身边也有了喜欢的人,今年应该会幸福吧。 她们一同回去,选择留宿。 秦软卿给她们拿了两套睡衣。 自己洗澡的时候,宋予安给她拿了一条新买的。 秦软卿洗完澡才发现不对劲,睡衣薄如蝉翼,还是镂空的丝绸,把她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而始佣作者正在看着她:“姐姐,你好美。” “安安……谁让你乱买的。” “我自己买的,卿卿姐姐不喜欢吗?” 宋予安笑得肆意,眼睛宛如桃花灿烂,又如星空美丽璀璨,在蛊惑人心。 隔壁的年宜春和何夏琳洗完澡不知所措,她们谈恋爱同床共枕过,在别人家里也不敢肆意妄为。 但还是收点利息,两个人在黑夜里拥吻。 “可是我很喜欢啊,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吗?” “好……”蛊惑成功。 除了睡衣,宋予安还拿了黑色小猫耳朵和尾巴,还有项圈挂着铃铛,秦软卿害羞戴上,像幻化成人的小猫。 宋予安早就洗好澡,身上沐浴露跟她一样。 宋予安看着她的杰作,心满意足,开始吻她。 秦软卿被缠绵温柔的吻沦陷。 宋予安把玩着她脖子上项圈的铃铛:“你是谁的小猫啊?” 秦软卿面子薄,自然不肯回答。 宋予安轻抚着她:“卿卿怎么哪里都软啊。” 秦软卿耳根发烫,害羞脸红,捂住她的嘴:“不许说了。” 宋予安笑,再次吻住她。 第二天,宋予安餍足地醒来,看着身边空荡的被子,秦软卿不见了,她来到客厅,一会年宜春从房间出来,说何夏琳也不见了。 宋予安急忙给秦软卿打了视频电话。 “你去哪里了?” “还有夏琳姐呢?”旁边的年宜春问。 “我们出门去集市逛逛,一会买好早餐和晚上的食材回来。”秦软卿笑,把镜头给到何夏琳。 “怎么不叫我一起去?” 宋予安像独守空房的小怨妇一样。 “安安,你睡得太熟,不忍心叫你。” 原来怕打扰我的美梦,她在乎我。 宋予安沉浸在在自己的想法里,无法自拔,一不留神,手机掉落。 她急忙擦擦屏幕,有些慌乱:“怎么样?没摔伤吧?” 没有思考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空气凝固了好几秒,屏幕那边的人都笑起来。 秦软卿调戏她:“这么心疼我啊?隔着屏幕怕我受伤。” 宋予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嘴硬道:“我是怕手机摔坏,你们早点回来吧。” “好。” 秦软卿也不再逗她,带着笑意挂断视频电话。 宋予安坐在沙发上,回忆起昨晚,嘴角的笑意更深,像掉进蜜罐里,甜得空气都发腻。 昨晚,秦软卿像只小猫一样,眼里湿润,魅惑迷离,最后抑制不住,颤抖着抱住她,轻咬着耳朵叫她宝宝。 年宜春看不下去:“傻乐,跟死恋爱脑一样。” 宋予安瞥了她一眼:“我不是恋爱脑,只是……她昨晚叫我宝宝。” 年宜春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想要逗她:“这就把你收买了?宝宝。” 宋予安不可思议般看着她,仿佛耳朵进了不干净的东西,揉了揉耳朵。 年宜春不满锤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予安抚了被打的手臂,有些委屈,解释原因:“因为,你叫得没她好听。” 而且,秦软卿从来不会打骂她,哪怕再生气也舍不得,在某件事上,任她为所欲为,予索予求。 年宜春以前她就是喜欢宋予安的颜值,和在国外对她好,没想到她古怪之外……还腹黑呢。 等她们两个回来,秦软卿把晚上的食材放好,四个人一起吃了早餐,后面年宜春和何夏琳一同回去。 宋予安看着秦软卿,开始琢磨晚上的新法子,秦软卿耳根发烫,她真的很像个坏小孩,尤其在夜晚的时候。 晚上,繁星点点,月亮害羞躲进云层里,风吹动着树叶,飒飒而落。 “卿卿,你知道没遇到你之前,我的生活吗?” “嗯……”秦软卿声音颤抖,面色潮红,说不出来话。 宋予安看着她的模样,唇贴她的耳朵,耳鬓厮磨:“以前,我都是,自己跟自己玩儿。” 秦软卿没有细想这句话的原因,只当她小时候一个人孤独,没有同伴,只能一个人玩耍。 而宋予安后一句的话,让秦软卿全身的血液滚烫,脸烫得生红。 “现在,我可以跟你玩,我好喜欢跟你玩……” 宋予安肆无忌惮的动作,秦软卿声音溢出来,呼吸急促,咬着她的嘴唇:“坏小孩。” 宋予安一愣,这是在骂她?她笑了,怎么骂人都这么软绵绵的,跟棉花糖一样。 “你会不会骂人?” 秦软卿没怎么说过脏话,对别人再生气也没有出口成“脏”,更别说对待喜欢的人了。 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头发散落着,身上白皙的曲线起伏,委屈吐露着:“安安,臭流氓。” 宋予安因为她翻身的动作,失神看着秦软卿的脸,可听到她的话,她嘴角笑意更深,她饶有兴致看着她,毫无章法的动作。 最后,只能她来引导。 天光大亮,无忧无虑打闹着,一会爬到床上,一会追逐彼此,乐此不疲。 秦软卿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她的脖子和身上都是痕迹,此时,罪魁祸首正睡得更香,更重要的是…… 她昨晚哭了,倒不是疼的,而是被情欲带来的刺激。 想到这里,秦软卿又羞又气,她看着宋予安熟睡的容颜,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拿来化妆用品,给宋予安的脸化上夸张的眼线,涂上厚重的腮红,可是不影响她美丽的容颜,怎么有人化成这样还那么好看…… 于是,秦软卿又往她的嘴上画上胡子,因为胡子突兀,略显可爱滑稽,她满意地拿起手机偷偷拍照。 此时,宋予安翻了个身,秦软卿僵硬得一动不动,有点心虚,过了几分钟,发现宋予安没有醒来的预兆,便心情愉悦起身地去洗漱,之后换上遮盖住痕迹的衣服,出门买早餐……嗯,午餐。 当秦软卿关上门,刚才熟睡的宋予安睁开眼睛,她摸着自己的脸,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情况,无奈笑了一下,可当宋予安看到镜子还是愣住了…… 秦软卿,还我天生丽质的容颜。 宋予安先拿卸妆水卸了好一会,洗漱好之后,陪无忧无虑玩了一会。 等到秦软卿带着食材回来的时候,看到宋予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有点心虚:“安安,怎么了?” 宋予安明嘴角扬起:“没什么,估计是昨晚梦游了,半夜给自己化妆,醒来发现自己的脸认不出,还以为出现幻觉。” 秦软卿表情严肃认真,故作镇定:“对啊,安安,我也是第一次发现你梦游,当时你给自己化妆,我拦都拦不住。” 她一本正经说谎的样子,宋予安笑意更深,没有拆穿她,走到面前抱住她:“是吗?没有吓到卿卿就行。” 吃完饭后,两人一起出门散步。 到了晚上,秦软卿有一种预感。 宋予安:“没错。” 于是,两个人的年假过起春宵苦短日高起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这章好甜 第20章 何时是晴天 阳光洒落在树上,青葱的树叶,投射出一片阴影。琴房练习室,年宜春总是不正经,说着说着就开始亲何夏琳,钢琴弹奏出声音。 这时,她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小春,今天你爸爸回国,你回来吃饭吗?” 年宜春脸色变得冷漠,无事献殷勤。 她看着何夏琳红润的唇,因为刚刚接吻气息还没平稳下来。 “夏琳姐,今天我爸回国,要不要跟我回去吃饭。” 何夏琳刚想拒绝。 “去嘛去嘛,我一个人怪孤独的。” 年宜春摇着她的衣袖撒娇,小脸满是期待。 “好。”何夏琳心软答应。 晚上,年宜春带何夏琳回去吃饭。 饭桌上,何夏琳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她不可置信愣了一会,眼里是晦暗不明,隐藏情绪。 那妇人好像是没有想到会遇见她,慌慌张张的神情,一会又镇定下来。 年行远神采奕奕:“今天难得小春回来吃饭,都是你爱吃的菜。” 年宜春应声道:“嗯。"自从她出国回来后,没怎么跟家人吃过饭。 年行远看着何夏琳:“介绍一下这位是?” 第24章 何夏琳泰然自若,礼貌打招呼:“年叔叔好,我是小春的朋友,叫我小琳就好。” 年行远喜笑颜开,多个人也热闹起来:“欢迎来做客吃饭。” 年宜春本来想说恋人的,被她先行一步说出来朋友,闷闷不乐低着头地吃饭。 林茹在帮忙盛汤,汤汁不小心烫伤她的手指,她一惊,打碎了碗。 年行远皱着眉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笨手笨脚的?” 林茹手足无措,因为紧张,声音颤抖:“行远……” “没事,林阿姨,老眼昏花,手滑也能理解。”年宜春看似给她解围,实则她阴阳怪气她年老色衰,视力大不如前。 桌子上丰盛的饭菜,明明是山珍海味,何夏琳却味如嚼蜡。 林茹如坐针毡,没吃几口,倒是一直在喝水。 年宜春和何夏琳吃完饭后,带她去了自己的房间,她靠在她肩膀上撒娇:“饭桌上,你怎么不说是我的女朋友。” 何夏琳听着她小孩子的语气:“日后相处久了,再说也不迟。” 年宜春回忆起往事:“林阿姨不是我亲妈妈,四年前我妈妈去世,那天我情绪崩溃,在雨天哭泣。当时你递给我一把伞,你还记得吗?一年后我爸再娶,我就赌气出国了。” “下雨天,那个女生是你?” 何夏琳有点惊讶,她记得那天倾盆大雨,路上都是躲雨回家的人,只有她哭得痛彻心扉,她于心不忍地停下,递给她一把伞。 每次下雨她都会带两把伞,因为弟弟的腿受伤坐着轮椅,不能同撑一把伞,当时她把其中一把给了她,然后打车去接弟弟。 “嗯,当时我觉得你人很好,但是下雨天没能看清你的脸,只看到眉眼,好在后面遇到了你。” 年宜春浅笑着看她。 何夏琳没说话,思绪放空。 年宜春摇着她的肩膀:“你怎么不说话了?” 何夏琳回过神来,茫然:“不好意思,小春,我没注意,在想事情。 “在想什么?” 年宜春吻住她,手摩擦着她的腰。 “嗯……。” 两个人开始肆无忌惮地接吻。 门外,林茹上来送水果,没想到听这些…… 何夏琳留宿在她的房间,第二天醒来,年宜春还在睡觉。 她看到林茹在客厅等她,于是她们在外面的花园里相谈。 林茹端正优雅,一身墨色的旗袍,戴着价格不菲的手镯,举止投足间像个贵妇,矜贵从容。 “小琳……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妈妈。”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茹脸变得忧伤,诉说着往事:“小琳……我离开何广身不由己,虽然我自私地抛弃你们,但是没办法,你爸爸他嗜酒如命,还经常家暴,有一次我被送进急诊室……” 何夏琳神色暗淡:“嗯,我不怪你。” 林茹想到什么,有些难以启齿:“你和……小春是在恋爱吗?”昨天因为这件事,她一直彻夜难眠。 “对。” 何夏琳的肯定,让她端庄从容的脸变得不安。 “小琳,我已经嫁入年家了,不能让年行远知道我们的关系,而且我跟小春是一家人,你跟小春……” “所以,妈妈想要我怎么做呢?” 何夏琳苦笑,安静美丽的脸带着悲伤,离别那么久,没有对她的关心和问候,而是让她成全。 林茹声泪俱下:“小琳,我前几年一直生活在黑暗里,妈妈好不容易走出来,我……不想再回到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何夏琳想起林茹浑身是血的模样。 当时,她放学回家,打开门是倒在地上的妈妈,满地的血。 何夏琳吓得不敢动弹,空气满是刺鼻的血腥味,连呼吸也难受,她不知所措,不敢触碰,带着哭腔:“妈,你怎么了?” 林茹声音虚弱,肚子里的伤口源源不断流血,整个人痛苦不堪:“小琳,你爸喝多……拿刀捅我,帮我打急救……” 何夏琳心疼流下眼泪,泣不成声:“好,妈,你别睡……你别睡。” 林茹晕了过去,送到医院,因为大出血进了急诊室。 何夏琳在门外守着,在医院里茫然无助,还没有从巨大的震惊回过神来,她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流逝,还有浑身是血的妈妈,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很少有情绪崩溃的时候,两次为了亲情,一次是妈妈的血肉模糊的画面,一次是弟弟的腿受伤。 后来林茹痊愈后离开家,再也没有回来。 何夏琳能理解,亲情的矛盾,一面是自私,一面是慷慨。 它像一把刀,温柔的时候可以为你做饭,残忍的时候也可以刺向你。 如今再望她,眼睛不似以前的空洞,变得炯炯有神,手不像以前的粗糙,变得白皙光滑,脸没有以前的悲愁,变得容光焕发。 她逃离苦难,过得很好。 “我会跟她分手。” 何夏琳笑着释怀,眼角却有眼泪滑过。 林茹点头,放心下来:“好,好,小晨要是有需要钱的地方,可以联系我。” “不麻烦了,我先走了。”何夏琳开始往外走去。 阳光温暖照耀着她,一同抹去她的忧伤。 只是,她的心里何时才是晴天。 何夏琳回家的时候,看到弟弟在画画,满手的涂料。 “姐,你回来了?” “这是?” 何晨向她解释着画作:“这是以后我们的家,白天在草坪上享受阳光,晚上在窗外看着天空,流星划过的时候,我们两个许愿。” “你猜,我许的什么愿?” 何夏琳笑着问:“嗯,小晨许的什么愿?” 何晨刚想脱口而出,又想保留期待,故作玄虚:“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那姐姐呢,许的什么愿?” 我当然是希望你的腿好起来,你以后能成家立业,幸福美满。 而我,爱情对我而言,幸福已然不属于我,可能我从未拥有过幸福。 “嗯,那我也不能告诉你。” “姐,今天我们学校放假,我们出去散散步吧,去公园的草坪里。” “好。” 何夏琳推着弟弟出门散步,一路上异样打量的眼神当然不少,好在没什么恶意。她们来到附近的公园里,看着打闹的小孩,何夏琳又怕弟弟看到他们放肆追逐的身影难过。 何晨语调轻松:“姐,这里的空气很好啊,以后我们有空也要多出门散散步,放松一下。” 何夏琳看着远方,空气新鲜,阳光洒落着大地,风吹来的时候都是暖的。 她买了一些甜食蛋糕,拆开给弟弟,何晨接着,慢慢吃着。 何晨想起来往事,忍俊不禁:“姐,我记得小时候,我们班庆祝过六一,老师发了一些礼物还有小蛋糕,我觉得很好吃,留了一份给你。但是那时候你住校还没有回来,于是,一个月后你回来的时候,我把蛋糕给你,结果就是蛋糕过期,你还进了医院。” 何夏琳也忍不住笑起来,当时弟弟不知道保质期过期的问题,她也没多想,吃完蛋糕发酸,以为是蛋糕的口味,结果就是她肚子疼痛难忍,弟弟看到她倒在地上,涕泗横流。 何夏琳痊愈后,弟弟还带她找老师,眼睛黑漆漆地瞪她:“李老师,你为什么在蛋糕里下毒?” 老师不明所以,摸不着头脑:“什么下毒?” “我姐姐吃了你六一发的蛋糕,肚子疼进了医院。” 老师看着何夏琳关心道:“啊?严重吗?”转头又想起来:“不会吧,当时保质期没过期啊。” “保质期是什么?” 老师扶额,她该怎么向小学生解释这个词,思考一会:“就是小蛋糕会死亡,它活的日期还能吃,但是死了就不能吃了。” 看着弟弟荒唐无知,又护着她的话,何夏琳笑着跟她解释,是因为蛋糕放得久了进的医院。 老师扶额,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手中的蛋糕已经吃完,软糯香甜,何夏琳心里却有点酸涩。 这里空气新鲜,风吹过来都是暖的——只是,她心里的太阳已经陨灭,温暖的光亮,变成了一阵漆黑冰冷的风。 第21章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年宜春醒来的时候,身边空荡,连余温都没有,她拿起手机,看到何夏琳发的消息愣住了。 “我们分手吧。” 年宜春急切给她发消息打电话,社交软件都是红色感叹号,她的指尖止不住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为什么?明明昨天那么恩爱缠绵,今天就变心了,为什么? 年宜春询问佣人说她一早就离开了,她来到教学的琴室,发现空无一人,她绞尽脑汁找遍她们一起去过的地方,没有她的身影。 年宜春不甘心打电话给宋予安。 “喂。” “阿予,夏琳姐在你家吗?”她声音是哭腔。 第25章 “不在,她这段时间有事,说暂时没办法教学,让我先找一位老师。” 宋予安听出她的情绪不对:“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里传来嘈杂的雨和人的骂声,接着被挂断。 “你会不会看路啊!大下雨天的,你跑到马路上干什么!”司机指着她大骂。 年宜春茫然若失,如木偶般走回人行道,周围都是躲雨的人,只有她一个人在雨中行走,失魂落魄,漫无目的。 雨肆意冲刷着周围的一切,浩大的雨淋湿了她的全身。 她急切抬头望去,却望不到那双好看的眉眼,听不见那轻声安慰,手心的温度再也没有传来温热,和那把伞。 而是更大的雨把她打湿。 她哭得伤心欲绝,正如四年前的那场大雨。 四年前妈妈走了,现在她的爱人离开了。 宋予安找到送她回家,年宜春回到家洗了热水澡,躺下沉沉睡去,她生病颓废了一段时间,一个月后,开始借酒消愁。 酒吧里,年宜春喝了很多酒,像是不知疲倦,开了一瓶又一瓶,脸上是落寞和悲痛。 宋予安陪着她,听她重复说着她们的故事,然后问了无数次为什么。 年宜春醉醺醺说道:“阿予,我跟你说,四年前雨天有个女生给我送伞,当时我只看到她的眉眼,后来我发现那个人是夏琳姐……” 她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在你家遇见了她,因为我的侄子我们有了交集,后来她醉酒吻我,我表白她逃离,直到我生日喝醉,你让她来接我,我们确定关系成了情侣。哈哈,啊予,你真是我的神助攻。” 接着她又泣不成声:“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前一天还恩爱,第二天就分手?为什么?” 宋予安:我又不是答案之书。 最后,宋予安把这个酒鬼带回去。 秦软卿开门的时候,看着狼狈的年宜春,有些担忧:“这是怎么了?” 宋予安解释道:“她失恋了。” 宋予安有点嫌弃她身上的酒味,把年宜春带进来,送进房间,这次没给她开空调。 秦软卿还在客厅等她,灯光下,她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看起来有点憔悴。 宋予安心疼道:“你先睡吧,我照看她就行了。” 秦软卿状态不佳,有些疲惫,浅笑道:“好。” 等到年宜春睡着,宋予安身上沾染了一身酒味,只好去洗澡。 宋予安洗完澡后,和秦软卿一同入睡,发现她蹙眉,她轻抚她的眉毛,把她搂进怀里。 凌晨四点,年宜春突然发酒疯,在她家客厅里唱情歌。 宋予安听到动静醒来,旁边秦软卿已经睡熟,她怕吵醒她,给她撵好被子,起身轻手轻脚地关门,去盯着年宜春。 看到客厅的人,宋予安气极无语,真想把她赶出去。 年宜春唱得声嘶力竭。 “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 “不还手,不放手。” “笔下画不完的圆,心中填不满的缘。” “是你。” 没有唱歌技巧,全是感情。 唱完后,年宜春痛哭流涕,一会又缓缓睡去。 宋予安在安顿好年宜春后,再次洗了澡,整个人也困倦地不行。 宋予安回到房间抱着秦软卿时,发现她的眼角有泪痕,是做噩梦了吗?她温柔地吻她的眼睛,别怕。 年宜春头痛欲裂的醒来,看到宋予安在客厅,秦软卿去上班了。 “洗漱完吃点东西。” “嗯。” 年宜春去洗漱,身上一股酒味,又去洗澡,一身清爽坐在餐桌旁。 “你还记得半夜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年宜春吃着三明治,脑子不清醒,断片了。 宋予安瞥她一眼:“你凌晨四点发酒疯,今天邻居说我扰民,说我唱歌难听。” 宋予安不满,不是因为年宜春半夜发酒疯,而是邻居误以为是她,说她唱歌难听。 年宜春差点被刚吃的三明治咽死,不是吧。 “你今天怎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想找到她,问清楚。” “她弟弟的房子不是你找的吗?” “对啊。” 年宜春恍然大悟,去那边说不定能遇上何夏琳。 “啊予,你真是太聪明了,我爱死你了。”年宜春说着就要亲她的脸。 “不许亲我。”宋予安躲开,严肃警告:“还有,以后不准在我家唱歌。” 美丽的桃花眼满是怨气。 年宜春点点头,心想,老娘可是天籁之音,是她们不懂,她化了个妆,遮住她微肿的眼睛,在那边蹲守。 傍晚,竹子借着月光,投射在墙上,是影子画的一副画。 年宜春等了许久,才看到何夏琳下班回来,她急忙小跑,抓住她的手腕:“你为什么躲我?” 何夏琳眼底闪过惊讶,没预料她会找过来:“我没有躲你。” 年宜春声音哽咽,手也不自觉用力几分:“何夏琳,你为什么将我所有的社交软件都拉黑,消失不见踪影?分手原因是什么?” 何夏琳深吸一口气,克制自己的情绪平静,缓缓开口:“我早就说过有弟弟需要照顾,不敢奢望谈恋爱。 “可这段感情,是你先开始吻了我,更何况我也可以和你一起照顾何晨啊。” 何夏琳挣脱她的手,手腕有了红痕:“小春,你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吗?我爱钱啊,年家有钱,所以我跟你在一起,但是现在不需要了,因为我找到一个比你更有钱的人了。” 年宜春满眼不可置信,接着恳求道:“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何夏琳看着她好一会,回忆变成泛黄的旧照片闪过,她眼神悲切,心里发酸。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她再次狠心推开她,头也不回离开。 年宜春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不甘心在楼下待了好久,突然想起什么,房子是年宜春找的,房东是她的朋友,她给她发消息,找了个借口说钥匙丢了,拿备用钥匙。 半夜,年宜春轻手轻脚开了大门,来到何夏琳的房间转动钥匙,她走了进来,反锁房门。 年宜春看着何夏琳熟睡的容颜,慢慢靠近她,满腹委屈。 何夏琳睁开眼睛,看见一张熟悉放大的脸,她一惊想要推开她,可惜,她的唇已经被年宜春堵上。 她急切地吻她,毫无章法,想要从她的反应里找到爱她的证据,甚至慌乱中,打翻了桌上的台灯。 何晨听到动静,转动轮椅出来,语气着急:“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何夏琳平复呼吸,隔着一扇门解释着:“我没事,小晨,刚才查找资料的时候,不小心把台灯打碎了,我一会收拾一下,你先休息吧。” 她平静的语气,跟以往没什么不同,何晨呼了一口气,放下心来:“那你好好休息,现在三更半夜,很晚了。” “好。” 听到何晨转动轮椅离开后,两个人对视着,年宜春有些不知所措。 “你来干什么?” “我……” “我记得,我当时在楼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漆黑的夜里,空气变得寂静,窗外连风声也没有。 何夏琳缓了语气:“回去吧,小春。” “不,我不走。” “我们已经分手了。” “不,我不同意。” 年宜春倔强的眼泪开始流下来,她握住她的肩膀,再次吻向她,何夏琳尝到她泪水的苦涩,猛地推开她。 年宜春倒在打碎的台灯下,手上和背部受伤,她泪眼婆娑看着她。 何夏琳却不敢和她对视,怕心软,她们本就不可能,也不合适,怪就怪她先开始的吻,导致她们变成这样,或许形同陌路才是最好的结局。 年宜春看到她沉默不语,心慌退了一步:“夏琳姐,你给我处理伤口吧。” 何夏琳开了灯,看着她满手的玻璃渣,拿出消毒水和纸巾创可贴,像以前给她包扎一样,只不过眼里没了心疼。 年宜春不甘心:“还有我的背部。” 何夏琳一愣,掀开她后背的衣服,看着青紫的淤青,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叹了口气,拿着药涂抹。 她的指尖围着那处转圈,让年宜春想起她们为数不多的几次,何夏琳热情地吻她,主导她,她在她身上此起彼伏,起起落落。年宜春确信何夏琳是喜欢过她的,只是,她不明白,何夏琳对她的态度为什么转变成这样?想到这里,年宜春连伤口也变得麻木。 伤口处理完,年宜春不想因为她们的事,牵扯到她的弟弟,导致何夏琳对她厌恶,只能先行离开。 第22章 分手 黄昏被湖水撕成碎片,散落在水面上,浮光跃金。树影摇晃,风吹佛叶子轻微浮动,像个温柔慈祥的耄耋老人摇着扇子。 第26章 她们带着无忧无虑一起出门散步,来到一处长椅坐下,秦软卿抱着猫依偎宋予安的肩膀,闻她的发香,沐浴着温暖的风。 这段时间,宋予安察觉秦软卿沉默寡言,心事重重,只能想方设法哄她开心,比如,她昨天给小猫买了一些可爱滑稽的衣服,秦软卿看到后,也忍不住笑意深了一些。 无忧无虑:? 秦软卿呼吸浅浅像睡着了,小猫也慵懒地眯着眼,悠闲惬意。 她们的高颜值常常引得旁人观看,有的会过来询问联系方式,有男有女,宋予安摇头拒绝,只希望不要打扰她们。 秦软卿睡了半个小时,迷糊睁开眼睛。 宋予安摸着她的脸,声音缱绻温柔:“醒了?” 秦软卿笑着调侃自己:“嗯,再不醒就变成小懒猫了。” 宋予安看着腿上,还在蜷着睡成一团的猫:“它们才是小懒猫。” 秦软卿摸了摸无忧无虑毛茸茸的毛发,小猫的味道就像被子一样好闻又安心。 于是,宋予安无情叫醒无忧无虑,它们磕磕绊绊站在地上,一副还没出睡梦中醒来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她们遇到一个牵着狗的男生。 他看到她们眼前一亮,走到她们面前:“你好,可以跟你们要一个联系方式吗?” “你们?” 宋予安冷笑,打量着他的面貌,很普通的大众脸,放在人群中记不清的那种,他的狗,倒是长得比他眉清目秀。 他不知道秦软卿是颜控吗? 男生贪心得两个人的联系方式都想要,找了个借口:“我就是……想跟你们,交给朋友。” 宋予安不留情面:“你喜欢跟情侣交朋友吗?我们可不喜欢跟你交朋友。” “啊?” “没想到你不仅喜欢当电灯泡,而且还听不懂人话。” 宋予安不理会他懵在原地,牵着秦软卿的手,带着无忧无虑离开。 秦软卿看着她脸色阴沉,爱吃醋真的是从小到大都没变啊,有人表白送花吃醋,她穿性感的衣服吃醋,甚至小猫的醋都吃,要是有人挑拨离间她们的关系,或者说她一句不好,宋予安就会冷脸,说话就像刺猬一样,每一根寒毛都带刺。 秦软卿爱极了她爱她的样子,可想到什么,她的手又握紧了她一点。 夜晚,月色撩人,安静地照耀着沉睡的一切。 宋予安温柔地吻她,秦软卿回应着,一会靠着她的肩膀浅浅呼吸。 宋予安摸着她的脸,关切地问:“怎么了?” “我没事。”刚才缠绵的吻,秦软卿的唇红润光泽,她平复呼吸解释:“因为这段时间公司比较忙,我有点困了。” 宋予安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好,我们早点休息。“ 这段时间她们拥抱接吻,没有过多交流,直到某天秦软卿说要出差一个月。 宋予安舍不得她:“我陪你。” 秦软卿哄她:“不方便安安。” 于是宋予安与年宜春两个悲苦的人在酒吧里喝酒。 年宜春打算辞职,回到自家的公司上班,现在还在交接工作。 年宜春看她喝那么多酒,好奇地问:“你今天这么晚回去?软卿姐呢。” 宋予安又倒了一杯酒,一口气喝完:“她出差了。” “出差?刚开始定的是她,可是后面换人了啊。” 宋予安放下酒杯,眼里不可置信带着冷意。 秦软卿骗她。 整整一个月秦软卿都没有出现,没有回她的任何消息,打电话却是无人接听,她有一种失控的感觉,秦软卿要离开她。 直到某天晚上秦软卿回来了,像是风尘仆仆赶回来。 宋予安酩酊大醉,整个人颓废不堪,黑暗笼罩着她,她看到朝思暮想的人,站起来抱住,开始吻她的唇。 秦软卿避开,吻落到脸颊上:“安安,我们好好谈谈。” 宋予安把脸埋在她的脖颈,眼泪落下。 “你发烧了还喝酒!” 秦软卿感受到她脸颊的滚烫,探了额头的温度,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责怪,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宋予安眼睛通红,满腹委屈:“秦软卿,你这些天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吻我?为什么离开我!” “我说了出差,要忙工作。” “你撒谎,小春说后面出差换人了,你根本没有出差,那一个月你去了哪里?” 宋予安抓住她的肩膀,带着慌张:“倒底发生了什么?” 秦软卿沉默一会:“宋予安,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因为我移情别恋,爱上别人。” “你身边的异性屈指可数,移情别恋,你移谁的情!别谁的恋!” “跟凌飞,那一个月,我们待在一起。” "秦软卿,我都没有同意分手!” 宋予安声嘶力竭,把她摁在地毯上,跨坐在她身上,疯了一般吻她,滚烫的吻落到她冰冷的唇上,辗转反侧,又咬住白皙的脖子,力道失去理智,可当尝到血腥味,她又像做错般,轻轻吮去。 可是秦软卿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予安挫败,忍不住流泪,手颤抖着摸她的脸:“卿卿……” 秦软卿冷漠推开她:“我说了分手。” “我不要分手。” “想知道原因吗?” “为什么?” “因为你的妈妈,害死了我外婆!” 宋予安愣住般一动不动,震惊地说不出来话。 医院里,一个面容矜贵,冷艳红唇的人走进来,望着憔悴不堪的她:“好久不见啊,您还记得我吗?” 老太太没料到祝琳会来,没好气看着她:“当然记得,言诚就是被你害死的。” 当时言诚带她回家,她越看越觉得不合适,人家是千金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春阳水,家庭差距太大,门不当户不对,喜欢也不一定有结果。 奈何言诚执意在一起,但又关心她老人家的身体被气病,不敢对她说太多气话,只能跟她说他的心里话和态度:恋爱讲究两情相悦,让他们孝敬她就行,每天开心乐呵呵的。 她被儿子的诚意打动,也就同意他们的恋爱。后来言诚出了车祸,进急诊室抢救,他满身是血,她泪流满面,祝琳来看过一次,然后结婚生子。 她为自己的儿子感到不值,言诚下半身瘫痪,不知道他是不能接受自己的疾病,还是听到她结婚生子的消息,郁郁寡欢,一年后言诚选择服药自杀,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祝琳听到她的话,却不恼怒:“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但是我来想要跟你说一件事。” “你知道宋予安是谁吗?” “安安?” “她是我的女儿。” 老太太满眼不可置信:“什么?” 宋予安是害死她儿子的祝琳,跟别人生的女儿! “而且,最重要是,她跟你疼爱的孙女在一起了。 ” 老太太呼吸不畅,心脏不断抽疼,粗糙的手抓紧床单,一是没有从安安的身份回过神来,二是卿卿跟她在一起的事。 祝琳看着她皱纹丛生的脸:“我资助你孙女长大,给你付了几百万医药费,配型做手术,对于言诚,我早就问心无愧,只是……” “只是我不希望她们在一起,宋予安长大了,我现在管不了她。但是我知道,你说的话,秦软卿一定会听。” 祝琳本想借此谈话,让老太太拆散她们,没想到她后面心脏病严重,记忆混乱,最后离开了人世间。 秦软卿去医院拿药的时候,碰上之前的护工,说起以前有一个容貌冷艳,气质不凡的人看望过外婆,她去病房查监控,才发现这件事。 原来一切有迹可循,秦软卿从来没告诉过外婆宋予安的身份,而外婆和祝琳见面后才得知。所以,她跟宋予安第二次去医院的时候,外婆不待见宋予安,对她说了一些重话,念着以前相处的时光,没有做得绝情。 宋予安泣不成声抱住她:“对不起,卿卿,我……” 秦软卿挣脱她的怀抱,宋予安没有防备倒在地毯上。本能让她往前迈出一步,但理智又克制她停下,她想要伸出的手也收回,紧握着,她们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对望,她的眼里盈满泪水,分明是爱意,而她的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情绪。 “宋予安,我们到此为止吧。” 秦软卿转身的时候,清丽明艳的脸,流下了眼泪。 她回来就是为了说清楚,顺便……来看一下她。 秦软卿走了,宋予安却没有勇气挽留。 外婆对秦软卿而言是多重要的人啊,可是秦软卿也是她重要的人啊,失去她该怎么办呢? 宋予安脸烫得生红,虚弱无力地躺在地毯上,生病和酒精带来的难受,远不及秦软卿的离开让她痛苦。 她麻木地盯着天花板,房子失落空荡,她的心像拼图一样,被拿走了一块,变得残缺,再也拼揍不出完整的心脏。 第27章 她昏沉地闭上眼睛,任凭泪水肆意滑落……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埋下伏笔哦 哪个小聪明能发现? 第23章 或许,你们本就不合适 年宜春交接完工作,在自家的公司上班,中午的时候,手机响了,她看着屏幕,她哥是大忙人,很少给她打电话。 “喂,哥,有什么事?” “小春,复兴那边学校出了事,我这边走不开,你帮我去学校处理一下。” “好。” 挂断电话,年宜春拿去包出门,忍不住抱怨。 这个小兔崽子,之前钢琴不学跑路,现在还整什么事情出来了? 年宜春急火匆匆赶道医务室,看到何晨坐在轮椅上,止住鼻血,年复兴脸上还有伤,灰头土脸,落魄狼狈。 她按照自己的揣测,开始当机立断。 年宜春拧年复兴的耳朵:“谁让你欺负同学,打架的?!” 本来她就分手难受,这个小兔崽子还打人家弟弟,断我的姻缘。 “哎呦,姑姑,疼!” 年复兴耳朵都拧红了,整个人龇牙咧嘴的,上蹿下跳。 这个姑姑,就比他大了六岁,比他爸小了十七岁,而且跟她爸不是亲兄妹,只是堂兄妹,怎么算也是个表姑,怎么那么蛮横无理。 何晨看到他痛苦的模样,开口解释:“小春姐,复兴没有欺负我,他是见义勇为。” “啊?见义勇为?” 年宜春愣住,松开他,有点愧疚但不多。 “听到了吗,我是见义勇为!” 年复兴开始揉耳朵,火辣辣的疼,心想青天大老爷,谁来为我做主。 年宜春问他:“发生什么?怎么回事?” 年复兴开始述说事情过程。 “我们上体育课,何晨在树下看书,有人把球踢到他身上,导致他的鼻子流血了。那人也不道歉,还嘲笑他是个瘸子,问他能不能把球扔回来。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去理论发现他们蛮不讲理,只能动用武力解决,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人打倒!从此多少个少女被我帅气的容颜给迷倒!我在学校赫赫有名,有了一席之地!” 年宜春看着年复兴绘声绘色,激昂慷慨的样子,中二死了。 “唉,我帮了你,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吧。”年复兴拍他的肩膀笑,像小太阳一样。 何晨腿瘸后就变得孤僻,很少有人交朋友,笑着答应:“好。” “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学习。” “你这种性子,钢琴都不练,会爱学习?” 年宜春拆台,她可不信。 年复兴不满:“那是我爸逼我学的,我又不感兴趣,何况高中那么忙,谁爱学谁学。” 何夏琳赶过来的时候,呼吸急促,头上还有细细的汗,年宜春静静看着朝思暮想的人。 何夏琳担忧地查看他的伤势:“小晨,发生了什么?没事吧?” 何晨给她说了一遍事情经过。 她舒了一口气:“谢谢你,复兴同学。” “不客气……”年复兴有点不好意思,他姐姐长得真好看。 年宜春拍了他的肩膀,让他别一副死样,她意味不明开口:“怎么谢,请客吃饭吗?小兴一会要休息,下午还要上课,不如我代他去吃吧。” 何夏琳看着何晨,还是有点不放心他的伤。 何晨安慰道:“姐,我没事,就流点鼻血,身体没什么大碍。高三时间紧任务重,一会午休后上课,你就陪小春姐去吃吧,正好还一下人情。” 年复兴心想明明他是大功臣,怎么他姑姑无功受禄了? 他白了他姑姑一眼,推着何晨离开。 “今天谢谢你。” 年复兴不好意思挠头:“没事,换做每一个人我都会帮的。” “小春是你姑姑吗?” “对啊。”年复兴不解:“为什么这么问?长的不像啊?” 也对,虽然是表姑,他自信地认为他是年家颜值最高的人,而姑姑略输他一筹。 年宜春:不要脸。 何晨笑着说:“没有,就是有点惊讶,还挺有缘分的。” 年复兴反应过来:“你认识我姑姑啊?” “嗯,我姐姐和她是朋友,上次房子就是你姑姑帮忙找的。” 何晨很感谢年宜春帮了她们很多,可是想到除夕那天,他看到楼下的场景,眼神晦暗不明。 年复兴咧着大白牙:“哦,那我的姑姑也算干了一件人事。” 后来,教室里朗朗读书声,是青春的面孔,他们成了好朋友,无话不谈。 餐厅里,两个人已经点好单,服务员在上菜。 “今天,谢谢你侄子了。” “不客气。”年宜春把牛排切好,递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眉眼:“最近过得还好吗?” 何夏琳叉起一快细细嚼咽,牛排是七分熟,口感刚好,肉和酱汁完美融合:“挺好的。” 年宜春眼里都是思念:“可是,夏琳姐,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何夏琳低下头,不想直视她的眼睛。 年宜春忧伤地笑笑:“分手那天,我找遍跟你去过的每个地方,天空开始下雨,我像四年前一样淋雨,但是你始终没有出现。我生病一段时间又去喝酒,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你,想要一个答案,你给了分手原因,可我并不死心。夏琳姐,我们真的不能在试一下吗?你真的不爱我了吗?小晨的腿疾,我堂哥开了医院,或许他可以治好。” 何夏琳安静地听她说完:“小晨的病不麻烦了,等他高考完,我会联系医生做手术。” “你拒绝我的好意,是不想跟我产生联系吗?” “小春,我们已经分手,不需要有联系。” 何夏琳平静的语气像是说一件普通的事,像吃饭睡觉正常不过的事。 年宜春不甘心追问:“那你说你找到比我更有钱的,到底是谁啊?” 因为她的这句话,年宜春日思夜想,彻夜难眠。 何夏琳停顿下来,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件事:“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 年宜春狠狠地咬了一口牛排,咬牙切齿,这么护着他啊。 饭吃的差不多了,何夏琳拿起餐巾擦拭,买单离开,年宜春望着她走远,消失不见,桌子上的牛排也已经变冷。 宋予安仿佛回到了国外的日子,漆黑,冰冷,酒精度日,她眼神漠然,躺在地毯上,有一种颓废凌乱的美,嘴角带着干涸的血迹。 年宜春来的时候,看到这样的景象气极:“你这是干什么!” “她不要我。” 年宜春扶起她,给她擦拭嘴角的血,轻声安慰道:“啊予,我们去医院。” 手术后的第三天,宋予安在病房里缓缓醒来。 年宜春看着后,既欣喜又心疼:“阿予,现在身体还疼不疼?胃还难不难受?医生说术后48小时禁食,现在应该可以吃东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出去给你买点粥。” 宋予安声音暗哑:“嗯。” “我一会就回来。”年宜春走出病房,轻手轻脚关门。 宋予安看着窗外,生机盎然的景象,浑然不知一个人走了进来。 祝琳踏着高跟鞋,摘下墨镜看着她。 宋予安最近消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睛通红,其他地方毫无血色,过往治愈了她,也快杀死了她。 祝琳像是胜利者验收成果:“难得你们分手了。” 宋予安回过神看着她:“你之前去医院看外婆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祝琳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件事,玩味地看着她:“是的,你想说什么?” “外婆后面去世了你知道吗?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让她心力交瘁。” 为什么用外婆的死亡,换来她们的分开?外婆和秦软卿都是她珍视的人,每一个她都不想失去。 祝琳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我的本意是拆散你们,并非让她丧命。” “那你现在满意了吗?” 满意吗?祝琳对老太太的离世算不上难过,毕竟当时她跟丁言诚在一起,她就多次阻挠,不想让她进家门,她到是有些怨恨的。可到底是言诚的亲生母亲,祝琳还是会尊重她,否则,当老太太心脏病严重,她也不会砸了几百万付医药费,情况严重还给她找配型。 而宋予安和秦软卿的恋情,才是让她意料不到的,本想着让秦软卿补课,顺便监视着宋予安的生活,没想到她们两情相悦在一起了。后来她费尽千辛万苦,想要拆散宋予安和秦软卿,摧毁她喜欢的一切,如今得偿所愿。 祝琳冷笑:“或许,你们,本就不合适。” “那你呢?” “什么?” 祝琳不明白她这句话意思。 宋予安查到了,她和丁言诚,以前是情侣关系。 “你跟外婆说这些,除了想拆散我们,还有没有私心?” 第28章 祝琳怒极反笑:“我能有什么私心?” 宋予安不紧不慢地说:“毕竟,当初外婆拆散你们,是丁言诚百般恳求,换来你们一段感情。后来,丁言诚死了,你们的关系如履薄冰。你的私心,为了报复外婆的阻挠。” “是我小瞧你了,竟然查我的过往,还敢跟我怎么说话。” 硝烟弥漫,剑弩拔张,两个人仿佛回到办公室对峙的时候。 宋予安长大了,脱离她的掌控,这种感觉可不太好,尤其是她一针见血的话,让她不得不审视她。 最后,祝琳踏着高跟鞋,离开病房。 第24章 风吹向那朵花 医院里,年宜春买完热气腾腾的粥回来,刚好碰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看到她疲倦的面容,手里拿着药。 她走到她的面前,疑惑不解:“软卿姐,你这是?” 秦软卿没想到会遇见她,有点惊讶,随后解释:“发烧了,过来拿点药。” “软卿姐,我们谈谈吧。” “好。” 她们来到一处角落。 年宜春叹了口气,忧心忡忡诉说着:“软卿姐,啊予这段时间过很不好,前几天喝到胃吐血。” 秦软卿抓着袋子,指间泛白,眼里闪过担忧,又隐藏情绪:“嗯,以后只能麻烦你照料了。” 年宜春始终不明白:“你……为什么变心了?” 年宜春心事重重回到病房,没有跟宋予安说遇见秦软卿的事,两个人简单喝了粥。 宋予安睡着后,眼角有泪痕,睫毛轻颤着,昔日好友好不容易走出来,现在又变成这样,更何况还是她喜欢过的人,年宜春对秦软卿还是有点怨念的。 但是……感情的事谁能说清楚? 晚上,秦软卿回到公寓。 她租的公寓其实就在宋予安对面的小区,当时她说出差的时候,收拾了一些行李,搬到这里。 秦软卿拿起药吃下,她平复自己的呼吸,可心脏在不断抽疼,借着灯光,秦软卿写下一段话。 半个月后,宋予安出院,两个人在谈论日常。 “你跟夏琳姐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但我的侄子跟她弟弟混熟了,经常在她家学习吃饭。” 说起来,年宜春还有点嫉妒年复兴,能和何夏琳在一个屋檐下相处。 “嗯。” “阿予,要不我搬去你那边住一段时间?正好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 “随你。” 海浪袭来又卷去,世界分裂,一半是海底的蓝,一半是天空的暗沉,中间夹着金黄色的光。 月光安静洒落她的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人颤抖着从背后抱住她。 秦软卿一动不动。 她没有想到她们能在这里遇见。 “宋予安,松手。” 她又抱紧一些。 “我难受。” 她又松开一些。 但还是像人型挂件一样,在背后挂在她身上。 海风袭来微冷,宋予安放开她,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秦软卿感受到她衣服的体温,身上传来暖意,回过头来看着她,宋予安眼神满是爱恋。 秦软卿想要逃离,可她怎么会放她走。 宋予安抱住她,吻落到她的唇上,对她的想念都融化在这个吻里,缠绵眷恋,秦软卿快要克制不住,只好回应。 宋予安欣喜,接着被咬破舌间,闷哼一声,吞咽血腥味,还是不肯离开,还在温柔地吻她。 直到尝到她的泪水,宋予安离开她的唇,帮她擦拭眼泪。 秦软卿的唇微微红肿,娇艳欲滴:“宋予安,你为什么一直缠我不放?” “因为我爱你啊。” 宋予安的声音真挚虔诚。 明明在笑,可眼里满是绝望悲伤。 海风大了一些,寒风刺骨,身上吹来冷意。 两个人在无声对视,沉默一会。 “可是——”秦软卿缓缓开口。 “我不需要一个怪物的爱。” 宋予安全身冰冷,有一瞬间心脏停止,跌落谷底,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说是怪物。 因为原生家庭的缺失,祝琳的虐待,她的性格开始变得沉默古怪,从小到大,在学校里会经常有人说她是个怪物。 老师发现她稚嫩的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会疑惑地问她:“你手臂怎么那么多伤?” 宋予安把玩着喜欢的玩具,自顾自地说:“自己烫的。” 老师错愕震惊:“你烫这个做什么?” “好玩。” 老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学生:“你真是个怪物!” 下课后,因为宋予安的同桌弄坏她的拼图,所以她把同桌喜欢的玩具弄坏。 同桌愤愤不平:“宋予安,为什么你要摔坏我的东西!” 宋予安表情平静,就像说一件正常的事:“因为你弄坏我喜欢的东西。” “我不是故意的啊。” “但我是故意的。” 同学气急败坏,忍不住大哭起来:“你……我不要跟你做同桌,你就是个怪物!” 她的哭声吵到她了。 宋予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凶她:“不许哭。” 同桌哭得更大声了:“你就是个怪物,怪物,怪物!” 老师还没有了解事实,先下定论,指责宋予安:“你又欺负同桌吗?三年级这学期,你已经换了好几个同桌了!” 同桌狡辩:“老师,就是她欺负我,她摔坏了我喜欢的东西!” 老师安慰她的同桌,站在那边,看着宋予安:“你跟她道歉。” 宋予安固执:“我不跟她道歉。” “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 宋予安起身离开,后面连课也不上,抱着自己的拼图,在树下一个个拼好。 在初中高中的时候,经常有人窃窃私语,但因为她的家境不敢惹她。 教室里,她们围在角落谈论:“我去,宋予安长得太好看吧,给她表白的人一大堆,哪怕追她好几年了,她看都不看,还有化学晚修她从来不去,别人问她为什么,她说老师的声音不好听,索性不去,性格真怪!” 宋予安看着塞满情书的抽屉,眉头轻皱,她整理好,放进袋子里,打算放学后扔掉。 她的后座胡蓉跟她玩得好,因为她家境贫困,宋予安总是会帮助她,在食堂多打一份饭,或者多买一份文具。 胡蓉问她:“宋予安,今天化学晚修,你还来吗?” “不来。” 宋予安直截了当的态度,胡蓉忍不住提醒她:“为什么?老师点名的时候一直没有看到你,今晚不来怕是要跟班主任说了。” “随便,我的耳朵不能遭受摧残。” “啊?为什么?你是不喜欢化学课吗?” “因为化学老师的声音不好听。” 就像是刀磨砂着竹子的声音,宋予安有点声控,她好难受,她的耳朵拒绝不听。 她们继续说道:“是啊,有一次她手受伤,一声不吭,非得等她姐姐来包扎,真是个怪物啊。” 体育课上,老师看着宋予安的手臂不小心被划出一道伤口,吓了一大跳:“宋予安同学,我们去医务室。” “不去。” 老师惊讶:“啊?为什么不去?” 宋予安解释道:“快放学了,我的姐姐来接我回家,去的话,她会找不到我。” 老师退而求其次:“我们先包扎,她不会找不到你的。” 宋予安固执说道:“我不要,我要她给我包扎。” 宋予安的想法是秦软卿给她包扎,她想要让她看到她受伤,然后心疼她。 可是,当秦软卿来接她,看到她的伤口,又知道她不肯去医务室,脸冷了几分,抓着她的手腕,毫无温柔可言,带她去医务室,哪有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宋予安抿着唇不说话,怎么跟预想不一样?秦软卿不安慰她也就算了,怎么还凶巴巴的。 当宋予安的眼神扫过来,角落里的她们低下头来:“她家很有钱,小声点,惹不起。” 在听到无数次怪物后,宋予安已经习以为常,开始免疫,因为她们不是重要的人,所以她不在乎。 秦软卿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宋予安把爱看的很重要,把秦软卿当成自己的所属物,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如果伤害了就失去理智。 那天,宋予安看到秦软卿衣衫不整,白皙的脖子满是红痕,她就已经疯了,满脑子只有一个指示,他在伤害我喜欢的东西,那我就伤害他,他要是毁掉我喜欢的人,那我就毁掉他。 她真的是怪物吗? 不然,为什么秦软卿也说她是怪物啊。 宋予安盈满泪水,她紧紧抱住秦软卿,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委屈哽咽道。 “秦软卿,我不是……我不是……怪物……” 她的眼泪滚烫,灼伤她的皮肤,烫得她生疼,秦软卿心乱如麻,眼眶也红了,任由她抱了一会,我知道。 第29章 海风还在肆意拍打着海浪,冷风刺骨吹向她们,她们拥抱时心脏在不停跳动,那样热烈鲜活,明明近在咫尺,却感觉远在天涯,抓不住她了。 秦软卿的吻若有似无落在她的发间,她转身,不让她看到眼角的泪,连同她的外衣掉落在地上。 秦软卿回到家,那张揉皱的字迹飘落在地上。 爱有一万种方式,最后一种是放手。 对于她,爱是克制和沦陷,是未说出口的言语,是四目皆是你的眼神,是包容和偏爱。 念着你的好,迁就你的不好。 但我深知,在爱意无限蔓延的时候,在看不到未来结局的时候,终于明白了,我不能阻止你奔向更好的人的含义。 小时候尚未理解,爱一个人怎么舍得让给别人?看着他们双宿双飞? 长大后有了答案,舍不得又怎么样,不甘心又任何,她值得这世间最美好的风景。 可我已满身泥泞,只能远望,不能相拥。 愿你看过目睹盛世繁华,恍然回首,风吹向那朵花时,也深爱那朵花。 第25章 爱真好啊 秦软卿看着手机里的消息。 “软卿姐,我爸打算明天跟你见面谈一下。” “好,谢谢你凌飞。” 秦软卿静静躺着,眼泪滑过脸颊。 她刚发现的时候,是在公司,当时身体很难受,尤其是心脏隐隐作痛。 于是请了假去医院,她拿着报告,整个人安静下来,还碰见以前外婆的护工,又明白外婆的离世。 天意弄人,她觉得老天爷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秦软卿借出差理由,把行李搬到这里,在公寓里,她心脏剧烈疼痛,呼吸困难,后面还晕厥过一次。 一个月后,她真的好想她,忍不住去看了她。 当时宋予安生着病,还喝了很多酒,眼睛红的不像话,她吻她的时候滚烫极了 。 可是,秦软卿不敢抱她,也不敢回吻她,只能任凭她又吻又咬,然后再一遍遍推开她。 她没有因为外婆的离世怪宋予安,只是不得已用这个借口分手。 还有在海边的时候,宋予安说她爱她,整个人绝望又悲伤,她在世上早已没有亲人,只有宋予安奋不顾身地爱着她了。 爱真好啊,被爱真好。 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月亮繁星可以共同点缀黑夜,荒漠也能开出的娇艳玫瑰,她陪在我的身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新鲜感不是爱,烂大街的誓言不是爱,廉价的喜欢配不上爱。 宋予安对她的爱日月可鉴,独一无二。 她并没有看不起她的爱。 她也不是怪物,不是的,不是的…… 秦软卿捂住被子抽泣,心又隐隐作痛。 第二天,秦软卿化了个淡妆,盖住自己憔悴疲惫的脸,去了医院。 凌主任带着眼镜,眼神锐利:“心脏病也有先天性的,你们家族有遗传史吗?” “有,我外婆是心脏病。” 凌主任扶了一下眼镜,继续问道:“你之前和现在的症状是什么样?” 秦软卿如实回答。 凌主任叹了口气:“现在的情况先治疗吧,如果严重的话,终期末心脏病需要做手术。我在国外有一个心外科的医生很有威望,这是他的联系方式,你可以看一下。” “好。” 年宜春搬到了宋予安的家,整理好行李,她想起在医院的对话。 “你……为什么突然变心?” “小春,我生病了,严重的话,可能要离开这里,日后麻烦你帮我多照顾她。” 年宜春不解:“你要去哪里?” 秦软卿笑得温柔明亮,眼里却是淡淡忧伤:“做手术,运气好的话,我们下次见。” 年宜春震惊一会:“软卿姐……你……” “不要跟安安说。” 年宜春声音哽咽,抱住她告别:“好,那你保重,有需要的可以联系我。” 听到无忧无虑的声音,年宜春回过神来,摸了它们的头。 “无忧无虑真可爱。” “不可爱。”宋予安突然说:“小猫会咬我,推开我,刺痛我,抛弃我,一点都不可爱。” 年宜春一头雾水。 宋予安回到卧室里,她抱着玩偶,上面好似还遗留着秦软卿的香味,她贪恋地吸食着,流下了眼泪。 小猫一点不可爱。 可我还是很爱小猫。 她哭累了,一会进入了梦乡。 沙发上,宋予安在秦软卿的手上画圈,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轻蹭,闻她的发香,突然想到什么,低下头来抿嘴笑。 “嗯?笑什么?” 宋予安不解释,她当然想到晚上一些不良画面了。 “没什么。” 宋予安吻住她,想在沙发上胡闹,秦软卿也由着她。 烟花灿烂时,她笑着牵着她的手,一同向外跑去。 “走啊,卿卿,我们去追赶烟花。” “好。” 她们一路小跑,抓住盛大的烟花。 秦软卿出差回来的时候,发现宋予安把她养三年的金鱼养死了。 宋予安愧疚观察她的表情,秦软卿微蹙眉,眼尾泛红,嘴角也不自觉往下,看起来委屈之至,可是在宋予安看来,那是无敌可爱。 宋予安握着她的手腕,明知故问:“真哭啦?” 秦软卿不想理她,挣脱她的手。 宋予安赶紧抱住她,擦去她的眼泪,哄她:“对不起,卿卿,下次我不喂它们那么多了,原谅我,好不好?” 她捧起她的脸,一下一下吻她的唇。 秦软卿有些无可奈何,招架不住,很快就哄好了。 谁知道金鱼是撑死的,它们没有饱腹感,一直喂就一直吃,宋予安欲哭无泪,但是看到秦软卿,宁愿自己红了眼眶,也舍不得骂她,她好喜欢秦软卿。 年宜春醒来的时候,没看到宋予安,她一惊,以为宋予安又跑去哪里,结果在阳台看到了她。 年宜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问她:“阿予,你干嘛?” “花快死了,我怕它冷,给它吹暖一点。”宋予安说着,吹风机又开大一点风量。 明明每天都浇水,明明每天晒太阳,为什么要枯萎,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年宜春看着她拿着吹风机吹花的场景,愣得说不出来话了,但是转头一想,算了算了,阿予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下午没什么事,年宜春自己做了甜点,因为国外糖醋排骨的事,她还心有余悸,但是甜品也不能中毒了吧? 当年宜春端上来的时候,宋予安看着颜色色泽都没有问题,那就是就是口感问题了。 宋予安有点不想以身试毒,但看着年宜春期待的眼神,不想辜负她的好意,还是吃了一口,没想到口感香甜滑腻,出乎意料。 “嗯,还行,比糖醋排骨好吃。” 年宜春暗自窃喜,自己的厨艺得到认可:“那我以后多做点。” 最后,宋予安全身起了红疹,呼吸困难,再次送到了医院。 年宜春脑子里十万个为什么,始终不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都是按照教程步骤来的,直到医生说过敏性问题,宋予安巧克力过敏。 ……今天做的白色巧克力流心蛋糕。 年宜春想起来,在国外,她没怎么见过宋予安吃过巧克力,她没多想,以为是不爱吃,没想到是过敏啊。 年宜春尴尬挠头,有些心虚,不敢直视病床上的人,她俩真是欢喜冤家,宋予安害她差点冻死,她害宋予安两次进医院,还好宋予安不喜欢她,不然真在一起了,以后各种各样的死法。 刚出院没多久,宋予安又回到熟悉的地方,身体的难受,心情糟透了。 年宜春勤快地给她拿水,想要弥补过错:“阿予,你渴了吗?” 宋予安沉默。 “那你饿了吗?” 还是沉默。 年宜春头大了,这也算生死之交了吧?不会要友尽了吧? 宋予安闭上眼睛,轻飘飘一句:“我要睡觉了,你不准在我旁边。” “为什么啊?我在旁边可以保护你啊。” “因为,你就是最大的安全隐患。” 这次,换年宜春哑口无言。 年宜春离开病房,去外面找饭店吃饭。 她刚坐下吃饭没一会,迎面走来熟悉的人。 何夏琳和一个男生,有说有笑,男生带着眼镜,长相斯文,穿衣风格看起来古板老趣,除此之外,跟何夏琳一点都不搭。 年宜春盯着他们,眼神冷漠,何夏琳,这就是,你找的比我更有钱的了? 她们隔着一桌,年宜春不动声色偷听他们说话。 “沈括,谢谢你这几天的帮忙。” “应该的。” 沈括给她夹了鱼肉,还绅士地挑刺:“他家的鱼很有特色,你快尝尝。” 第30章 何夏琳有些不习惯,还是吃下。 年宜春看不下去他们恩爱的模样,她放下筷子,走到他们面前:“夏琳姐,好巧啊,不介意多一个人吧?” 沈括:“你是哪位?” “我是她的—朋—友。” 年宜春把后面两个字咬的很重。 何夏琳没有说话,沈括笑着答应:“当然,夏琳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请坐。” 年宜春冷笑,我们不只是朋友呢,还是亲过嘴,恩爱缠绵过的朋友呢。 期间,沈括又给何夏琳夹鱼肉,年宜春制止:“她不爱吃。” 何夏琳回话:“爱吃的。”她夹起来吃掉。 沈括察觉有些不对劲,只能夹其他菜,年宜春再次制止:“她吃不了辣。” “能吃的。”她再次吃掉。 年宜春感觉何夏琳跟她对着干,明明她以前都不爱吃鱼和辣的菜,难道是因为这个男的原因?所以妥协吃掉?想到这里,年宜春开始瞪着他。 沈括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尴尬,他们好像第一次见面吧,怎么拿仇人的眼神看他? 年宜春冷不丁来一句:“你有钱吗?” 沈括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啊?哦,我的家境其实还行。” 年宜春继续追问:“还行是什么意思?资产……” 何夏琳打断她:“小春,你吃饱了吗?” 这是护犊子?为什么不让她问啊?他真的很有钱吗? 年宜春阴阳怪气:“饱了,你们郎情妾意的,看着就饱了,不用吃饭了。” 何夏琳拿起包:“那行,我和沈括先走了。” 沈括询问:“要不要我先送你的朋友回去?” “不用了。” 年宜春站起来答,她对情敌没有好态度,送她回去她得隔应死。 年宜春看了何夏琳一眼,她今天都没怎么直视她,果然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她付完饭钱,自顾自走出去饭店。 第26章 疼吗 年宜春回到医院后,找了一间休息室,半夜的时候,人声轰动,年宜春一惊,急忙跑去宋予安的病房。 她没有看到宋予安,心慌意乱打了电话,无人接听。 “凌飞,没事吧?” 秦软卿看着他手上的伤口,余光却不自觉看向旁边的她。 凌飞第一次感受她的关心,笑着说:“没事。” 宋予安满身戾气,嫉妒地快要发疯。 明明她也受伤了!明明秦软卿是她的!明明秦软卿的温柔只对她一人! 为什么要对其他人温柔?明明我也受伤了,为什么看不到我?为什么? 宋予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许是感受到视线,凌飞看着她肩膀的伤口,开口:“你没事吧?” 宋予安冷笑反问:“你没事吧?” 她肩膀的病服早已被血液浸透。 当时,宋予安睡不着,出来透透气,看到秦软卿和凌飞一起来医院。 宋予安跟随他们的脚步 ,夜半三更,孤男寡女,来医院做什么? 秦软卿看着她穿着病号服也是微微一愣,随机转移了视线。 医院的人开始大喊,发生了医闹,每个人神色慌张,匆忙乱跑,生怕自己遭遇不测,有人躺在血泊里 。 那人发了疯拿着刀乱砍,宋予安看着朝着秦软卿的方向,凌飞还在接着电话。 宋予安想都没想,紧紧抱着秦软卿,挨了肩膀一刀,凌飞反应过来制止,手也受伤,后来那人被及时赶来的警察抓住。 年宜春找到了他们,刚想说发生了医闹,就看着宋予安肩膀被血浸透,牵着她的手,开始往外走:“阿予,我们去包扎!” 宋予安倔强开口:“我不要,我要血流而亡。” 秦软卿都不关心她,还对别人温柔地笑,她还不如去死。 年宜春听到她孩子般咒自己的话,音量大了一些:“你这是什么话!” 宋予安不理会任何人,想也没想,抓着秦软卿的手臂离开,凌飞看到这一幕,还未从震惊回过神来,年宜春反应过来,劝他不要多管闲事。 宋予安回到自己的病房,固执地得要秦软卿包扎:“我是因为你受伤,你要给我包扎。” 像回到以前高中的时候,受伤非要等她来才去医务室。 秦软卿没有拒绝,毕竟她的伤口需要尽快止血。 年宜春叹了口气,将空间留给她们,病房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秦软卿把她的衣物褪到肩膀,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她眼神镇定,面色无常地开始清洗,消毒,包扎。 “疼吗?” “嗯?” 秦软卿抬起头,不明白宋予安的话,明明受伤的人是她。 “心疼吗?” 秦软卿的手一顿,没在说话。 宋予安循循善诱,又问了一遍。 “心疼我吗?” 宋予安盯着她的眼睛,想要盯出柔情似意来,可她神色正常,公事公办,面无表情。 秦软卿没有回应她的话,宋予安霸道地说:“我的手臂动不了,你要照顾我。” 秦软卿看着她受伤的伤口,点了点头,没拒绝。 夜晚,秦软卿靠在她的床边睡着了,宋予安抚上她的脸,看着红润的唇,慢慢靠近她,鼻尖对鼻尖,喷洒着气息。 心跳如擂鼓,宋予安吻住她,轻舔着她的唇,眼睛时不时睁开,观察着秦软卿,生怕被她发现。 许是感到缺氧,秦软卿渐渐醒来,看见面前的人在温柔地吻她,她想要挣脱,不小心触碰她的伤口。 宋予安倒在床上,扯到她的肩膀,痛苦地皱皱眉。 秦软卿望着她,眼里晦暗难明:“疼吗?” 像是回应包扎时,宋予安问她,疼吗?心疼吗?心疼我吗? 宋予安嘴唇颤抖着,隔了一会才发出声音:“疼。” “哪里疼?” 秦软卿轻声开口,她靠近她,开始抚摸着她的脸。 宋予安眼尾泛红,在蛊惑她,轻声哄她:“你亲亲我,伤口就不疼了。” 秦软卿沉默好一会,看着她的眼波流动,却迟迟不肯吻下去。 夜里,安静得只听到浅浅呼吸,秦软卿坐在床边,宋予安小心翼翼靠近,试探吻她,蜻蜓点水。她没有拒绝,望着秦软卿的眉眼,宋予安含着她的唇,加深了这个吻,愈演愈烈,恶劣地往她脖子种草莓。 秦软卿闭着眼,她衣衫半敞,露出大半片白皙光滑的皮肤,承受宋予安唇里的甜蜜和不加克制的咬痕,感受指尖掠过她的身体,带来一丝凉意。 宋予安咬着她的耳朵:“秦软卿,如果我以死相逼,换你我一生一世呢?” 秦软卿浑身一惊,推开她,手指颤抖抬起,又放下。 宋予安抓着她的手腕,不可置信,整个人委屈别扭:“卿卿,你刚才,是想打我吗?” 毕竟她们谈恋爱的时候,无论她再生气都没有动过手,可刚才…… “秦软卿,你不爱我了吗?” 宋予安抑制不住流下眼泪,她不想知道答案,又固执的想要答案。 秦软卿刚才真的很生气,也想利用一巴掌来打破她们最后的羁绊,从此两个人陌路。 可最后她发现,她舍不得,她舍不得,她舍不得伤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人为了爱情,最愚蠢的两件事,一是作践自己,二是放弃自己的生命。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为了她,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秦软卿平复呼吸,慢条斯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里面还有猩红的痕迹,两个人的唇红得不像话,离开病房。 凌飞一直在走廊里抽着烟,看着她脖子的红痕,微微一愣:“软卿姐,你……” “我和宋予安是情侣关系。”秦软卿大方承认,对他毫无柔情说道:“今天谢谢你了 ,拿完药我们走吧。” “好。”凌飞猜到了,从她口中说出来也没太大的震惊了。 秦软卿回到家洗完澡,看着手臂上的牙印,她不受控制般,轻吻了一下,想象宋予安当时的温度。 吃完药,秦软卿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想到今天宋予安荒唐的话,心有余悸,她推开她,就是想让她死心,而不是越爱越深,甚至殉情。 但是,如果那个人是宋予安呢?她是否也能按照她的想法好好生活下去吗?大概是生不如死吧。 秦软卿记得旅游的时候,宋予安问她:“你恨你舅舅吗?” “恨啊。” 毕竟十年前利用亲情欺骗了她,十年后因为金钱伤害她。 “但时间治愈我,学会包容,世界上总会有善人和恶人。包容不代表原谅恶人,而是允许丑恶的存在,因为这是无法避免的存在。” 秦软卿躺在她的怀里,轻声说道:“因为我舅舅的存在无法避免,但我遇见了你,才明白不好的存在,是为了证明爱是多美好。” 世界之大,无法避免善恶,好的事物存在,是正向意义,不好的事物存在,是反向证明好的事物有多好。 第31章 简单点,当世界黑白颠倒,丑恶出现的时候,才会明白善良和真诚有多可贵。 秦软卿流下泪来,那么好的宋予安,她拥有过,所以在失去的时候,她要忍受比拥有时的幸福,产生带来的巨大痛苦。 年宜春看到她们离开医院,回到宋予安的病房,心里暗想着,这三天两头往医院跑的,要让啊予知道软卿姐的病,那还得了。 年宜春看到宋予安肩膀又渗出血来,让护士给她包扎,宋予安死活不肯,非要自己弄,等到护士出去。 年宜春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怎么倔得跟驴一样?” 宋予安拿着医药箱,抬头看了她一眼,自顾自说道:“驴没有我好看。” 年宜春笑了,刚才上来的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打量着宋予安,她的容貌明艳,五官生得完美,深邃的桃花眼一眼万年,过目不忘。 行,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长得好看。 宋予安见年宜春还在这里:“你不出去吗?” 年宜春不解:“我出去干嘛?” “因为我要脱衣服。” 年宜春玩味地看她:“哦,你刚才跟软卿姐干什么了?导致伤口裂开?” “干坏事。” 年宜春看着她面不改色的表情,说出来胆不战心不惊,在医院干坏事?还好这里是vip病房,没有监控。 宋予安:我当然知道没有监控,才跟秦软卿干坏事的。 “你还不出去吗?” 年宜春白了她一眼,小没良心的,是谁三更半夜还在照顾你,还赶她走,生怕自己的身体被别人看了去。 年宜春开始逗她:“啊予,你怕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又不是男的。” “女女授受也不亲。” 宋予安蹙紧眉头,她怎么还不出去,她的伤口好痛。 年宜春笑了,好奇反问:“那软卿姐呢?” 宋予安想到刚才她们缠绵热吻的画面,意犹未尽:“可以。” 行,年宜春早就发现她是个恋爱脑,遇到秦软卿就走不动道,脑子也不能思考,变得黏人,也不知道秦软卿怎么受的了。 秦软卿:其实,我也是恋爱脑。 年宜春看了她一眼,不再逗她,让她自己包扎,走出病房,去补觉。 第27章 那我愿意病入膏肓 蝉鸣聒噪,沉闷的空气带着热浪,放学的时候,年复兴跟旁边的何晨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我今天上课好困,早知道昨天不打游戏了。” “快高考了,还是学业为重。” 一辆豪车停好,她端庄优雅下车。 何晨看到她,熟悉的脸不会认错,整个人不可置信般,手指紧握泛白。 年复兴察觉他的表情不对劲:“怎么了?” “没事,身体有点不舒服,现在好了一些。” 年复兴向他解释:“她是我表姑姑的继母,我们今天要去参加生日宴会,她也一起过去。” 林茹下来后,看到轮椅的人方寸大乱,只能紧握着珍贵的手镯,思考对策,祈祷何晨不要认出她,或者叫住她,让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这时候,年复兴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什么,跟何晨说:“我要回去教室一趟,忘记拿东西了。” “嗯。” 看着年复兴走远的背影,此时只剩下林茹不知所措。 何晨开口:“妈妈,好久不见啊。” 林茹一惊,还是被认出来:“小晨……好久不见。” 她挤出笑容,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 年宜春就在车上,望着车窗,看到林茹和旁边的何晨说话,开始静悄悄地下车。 林茹小心翼翼:“小晨,你的腿伤还好吗?” “很好,不麻烦妈妈关心了。” 何晨的语气生硬冰冷,他想起林茹抛弃她们的事,以他现在的年纪,还是会怨恨她一些的。 年宜春整个人不可置信,什么?妈妈?林茹是何晨的妈妈?那她也是何夏琳的妈妈,难道莫非?何夏琳因为这个原因分手? 年宜春不动声色回到车上,等年复兴拿完东西和林茹一同回来,车里一片寂静,年宜春好似有火药味,年复兴不敢说话,生怕成了导火线,变成灰烬。 何夏琳来接弟弟放学,何晨想到今天遇见林茹的事,脑子混沌,内心被砸起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到家后,他缓缓开口:“姐,你是不是和小春姐谈过恋爱?” 何夏琳放下鞋子一愣,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在除夕夜的时候,我看到她来接你,然后亲了你。” 当时,他们吃完年夜饭,何晨回到房间。凌晨的时候,他听到姐姐的出门的动静,他不明白姐姐晚上还要出去哪里,于是推着轮椅看着楼下窗外,年宜春和她接吻,搂搂抱抱,亲密无间,他震惊,又怕楼下的人看向上来,只能悄悄转动轮椅回去。 “还有,妈妈是不是小春姐的继母?” 他的语气确定而自然,何夏琳没想到,弟弟全都知道了。 何夏琳有些慌乱握住他的手,轻声开口:“小晨,我不是故意瞒你。”她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何必给弟弟增添烦恼。 “姐,你跟谁在一起,我不会反对,只是,为什么不跟我说妈妈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何夏琳看着弟弟脸上被蒙在鼓里,满眼是被欺骗的不满:“对不起,小晨,我只是怕影响你。” 他看着相依为命的姐姐,叹了口气,又缓了神色:“我们是一家人,谈不上影响,只是,以后有什么事你也可以跟我说,出了事我们也一起解决。” 何夏琳点了点头:“嗯。” 生日宴会结束,年宜春喝了一些酒,看着林茹端正从容的脸,举止言谈颇有贵妇风范,拦住她:“林阿姨,我们谈谈吧?” 林茹不明所以,还是点头答应:“好,小春。” “你跟夏琳姐是什么关系?” 林茹一惊,手揣着磨蹭:“不认识。” “是吗?”年宜春似笑非笑:“可是,那时候我下车,听到你和何晨的对话。” “小春……你听我说……”林茹变得急促不安,语无伦次。 “你到现在还不敢承认是吧?我来替你说!因为你是她的亲生母亲,然后逼迫我们分手!” 年宜春怒吼,她不仅夺走了妈妈的位置,还拆散她的爱人,她恨之入骨。 “不……小春……是小琳明白我们的关系,自愿分开的。” 林茹一口咬定,将过错推给何夏琳,是她发现的关系,是她要分手的,是她不够坚定 。 “如果不是你的逼迫 ,她会离开我吗?”年宜春不愿相信她的话,愤懑说道:“我告诉你,年家要是我还在一天,你以后的日子不一定好过。” 自从得知林茹是何夏琳的妈妈后,这段时间,年宜春寝食难安,胡思乱想,如同她陷入沼泽里,不断挣扎,却越陷越深,直到淤泥吞噬她的全身,她决定去找何夏琳说清楚。 天空阴沉昏暗,像她的心情。 何夏琳回家的时候,看到熟悉的身影,她选择擦肩而过。 年宜春叫住她:“夏琳姐,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吗?” 何夏琳回过头看她:“你想要我说什么?” “比如——林茹是你的妈妈。” 听到这句话,何夏琳的脸变得惨白,整个人一动不动。 年宜春看到她的反应,大概也明白这是事实,她抚摸她的脸,想要从眼睛看出什么:“夏琳姐,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她的威胁跟我分手?” 何夏琳感受到指尖的凉意,回过神来:“年宜春,有意思吗?” “什么?” “不过是当初给你送了一把伞,后面醉酒吻了你,你就那么念念不忘吗?” 何夏琳说的轻快,好像她们的爱情不值一提。 “那生日的时候呢?我问你喜欢我吗?你当时为什么要吻我!” 年宜春撕心裂肺质问,为什么要贬低她们的回忆。 “因为,当时我心情不好啊,急需一个,缓解情绪的人。”何夏琳轻笑:“还有,我跟沈括在一起了。” 年宜春握住她的肩膀,不甘心地吻她,不让她说难听的话,她咬破她的唇,尝到血腥味,抬手帮她抹去血迹。 “亲完了吗?或者,你需要其他服务?” 年宜春听到她吐出的话语愣住,何夏琳上了楼,看来房子也要换了。 年宜春在楼下站了一会,天空雨滴落下,狂风暴雨袭来,砸在她的身上,她不躲雨,也不管路过旁人的眼光。 楼上的人不动声色看着她,年宜春向上看去,想要寻找她的身影,可大雨让她的视线模糊。 她们之间的感情和回忆真的不值一提吗? 她们的羁绊从那场大雨开始,第一次见面时,她对她一见钟情,相处时爱意加深,恋爱后,何夏琳会满足她即兴的想法,她会在半夜给她做饭,她会心疼地给她包扎伤口,她会无人的街道跟她拥吻,她会陪着她去任何地方,在夜里跟她恩爱缠绵…… 第32章 这一切,抵不过一句“有意思吗?” 雨越下越大,年宜春的头脑发胀,整个人淋湿,狼狈不堪,楼上的人还在盯着她,直到年宜春抑制不住倒下。 何夏琳急忙往楼下赶去,连伞都忘了拿,她扶起她:“小春……” 年宜春意识不清,睁不开眼,她淋了一个多小时的大雨,全身发冷。 何夏琳把她的手搭在肩膀上,踉踉跄跄往公寓走去。 “姐,你们这是怎么了?”何晨看到淋湿的两个人,有些担忧。 “她淋雨晕倒了。” “要不要送她去医院?” “不用,今晚退烧就好了,不行的话再去医院。” 何夏琳将年宜春搀扶自己的房间,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拿着热毛巾给她擦拭。 何夏琳以为她能够瞒天过海,她和林茹的关系,没想到年宜春知道后还追到楼下质问,可是,她该如何抉择呢?她已经不敢奢望亲情,现在爱情也不敢奢望。 家里还有一些退烧药,何夏琳摸着她的脸,滚烫的温度传递在指尖,她照顾她,一夜无眠。 机场途中,他看着后视镜疲惫的面容:“昨晚没睡好吗?” “挺好的。” 凌飞想到她们当时在医院的关系,犹豫再三,忍不住问:“软卿姐,你不觉得,同性是病吗?” 他冒犯的话,让秦软卿脸色冷了下来,仿佛结了一层冰霜,她很少生气,但是不代表她不会。 “凌飞,如果同性恋是病的话,那我愿病入膏肓。” 车内开始低气压,凌飞觉得他的话让她不舒坦了,解释道:“我就是……觉得以后有个人也能照顾你。” 秦软卿的语气不容争辩:“你看不见她在医院替我挡刀吗?我看得到,她对我的爱,她陪着我身边,为我做的很多事,这世界上我早已没有亲人,我的爱意只有她一人,也只给她一人。” 凌飞默不作声,手握紧方向盘,只给她一人吗? 秦软卿看着车窗外面的景象,不愿再多说一句,一路上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到达机场后,她开始登机。 秦软卿穿着和她第一次见面的风衣 ,戴着宋予安买的围巾。 她喜欢有始有终,哪怕结局不尽人意,但是有了结局就是句号,尘埃落定。而不是不明不白的散场,像看了一场电影,中途落下帷幕,观众唏嘘不已,蒲公英随风飘散,不知飞往何处远方。 所以,离开的时候,秦软卿还是会穿上第一次见面的衣服,如同初次见面的模样。 当飞机开始起飞,她高空俯瞰这城市,恋恋不舍,但最舍不得应该是那个人。 她眷恋温柔,轻声说了一句再见。 第28章 鲜花 年宜春醒来看着天花板,脑子混沌迷糊,唉,不对,她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这里好像是何夏琳的房间。 她欣喜若狂,看到自己的衣服也换下来,难道,何夏琳给她换了衣服,还照顾她一整夜?看来昨天的雨没白淋,何夏琳还是在乎她的,年宜春找了一圈没发现何夏琳,桌子上有早餐,应该是给她留的。 她喜笑颜开去洗漱,心满意足地吃起早餐,看着窗外,还在下着淅沥的小雨,好奇何夏琳去哪里了?有没有带伞,可是她都没有把她加回来…… 何夏琳照顾了年宜春一整夜,在附近的酒店入住,不在家里补觉,大概是不想年宜春醒来的时候,两个人有牵扯。 她恨她心狠,而她怕自己心软。 朦胧细雨,她身穿一席黑裙,撑着一把黑伞,庄严肃穆看着墓碑上的人。 “大嫂,好久不见啊。” 他带着鸭舌帽,身穿一件皮衣,如同天气一样阴沉沉的。 丁华跟祝琳几天了,公司他进不去,她家别墅也进不去,好在今天是他大哥祭日,祝琳来探望,他记得墓碑在这里。 祝琳看了他一眼,打量着他,满脸沧桑,帽子下一条丑陋的刀疤。 “言诚已经没了,你何来大嫂?” 丁华笑意全无,刀疤狰狞:“也是,应该叫祝总,你之前跟我大哥谈恋爱轰轰烈烈,我还以为您是个痴情人呢,结果看到大哥车祸半身不遂后,还不是结婚生子了?” 祝琳睨了他一眼不屑:“你有什么事?” 他有求于她,开始低声下气,说明来意:“我这几天需要资金周转,你能不能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帮帮我?” “我是个商人,不做没有回报的事情。” “你想要我怎么做?” 丁华这段时间赌博又输了,急需一笔钱给赌场的人,他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祝琳笑意不达眼底:“可惜,你对我毫无用处,不如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她不想过多纠缠,踏着高跟鞋,撑着伞离开。 丁华握紧拳头,看着她不欢而散,又望着大哥的墓碑,吸了一根烟,踩碎,烟飘散在雨中。 年宜春发现何夏琳迟迟没有回来,知道她在躲着她了,她回到宋予安的公寓,看看她的情况。 自从回来后,宋予安经常沉默寡言,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她在拼图,认真又仔细。 年宜春发现她指尖的伤口:“阿予,你的手怎么了?” “弹吉他的时候,琴弦崩了。” 角落里,是宋予安最喜欢的蓝色吉他,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我是残败的吉他,而你是拨动我的琴弦。 如今琴弦已断,她的手在流血,再也弹奏不出缱绻动人的旋律。 年宜春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怪不得她们是好朋友,同病相怜。 “阿予,要不要我跟你一起拼?” “不要。” 年宜春拿着拼图的手停下:“为什么?” “因为你脑子不聪明。” 听到这话,年宜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得,她以后再也不心疼宋予安了。 何夏琳醒来,鬼鬼祟祟回到家,发现年宜春走了,松了一口气,她收拾一些行李,打算搬家,房子她已经找好,真的不能再一直纠缠下去了。 何晨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的东西少了很多,还以为进贼了,他急忙转动轮椅,看到何夏琳灰头土脸,忍不住笑:“姐,你干嘛呢?” 何夏琳没停下手里的动作:“我收拾行李啊。” 看到何晨一直笑个不停,她去洗手间看到自己的脸,洗了一把脸,因为急着搬家,收拾时,脸上都是灰尘。 何晨看着她从洗手间出来问道:“这里住的挺好的啊?怎么又搬家?” 何夏琳面色无常解释:“嗯,换个离学校近一点的 。” 当晚,何夏琳和何晨搬到新家,何夏琳打扫了房子,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等高考结束后,她打算带弟弟去国外治病,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餐桌上,何夏琳准备一大桌的菜,给弟弟夹菜:“小晨,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学习,准备高考,结束我们去治疗。” “嗯,我会的。”何晨笑着吃下:“姐,你还记得当时我那副画,说过要许愿吗?” 何夏琳笑着看他:“许的什么愿?” “等我腿好后,我想带姐姐一起去旅行,环游世界。” 何夏琳低下头,欣慰弟弟长大了:“我们小晨长得阳光帅气,腿疾好了,不知道多少小姑娘喜欢,到时候可不能偏心。” “姐姐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我要是谈了女朋友,根本不会有婆媳……唉,姐媳矛盾?” 他们一起谈论小时候的一些趣事,对未来憧憬而期待。 “唉,姐,你还记得我们在海边的时候吗?” “记得啊。” 小时候在海边,弟弟捡了很多白色的石头,何夏琳拿着抓螃蟹的道具,不解他的举动:“小晨,你捡这些做什么?” “这是珍珠啊,可以卖钱。” 何夏琳笑着不解释,可是,珍珠不是圆的吗? 由于螃蟹抓不到,最后他们只能去市场买了一些。 “不会吧,一只螃蟹也没有。” “一会我们去市场买几只吧。” “还有,你来给我开家长会的时候,我同桌还贿赂我,给我送零食,说要当我姐夫。” 教室里,何晨的同桌拿了一些零食,偷偷递给他:“何晨,这个零食很好吃,送给你。” “干嘛。”毕竟他的同桌一毛不拔,怎么会那么好心。 同桌两眼放光:“那是你姐姐吗?” 何晨看着何夏琳,骄傲说道:“对啊。” “你姐姐真好看,我能不能……当你姐夫?” 何晨犹如晴天霹雳一样,把零食还回去,拒绝:“不可以。” 两个人的笑容满面,爽朗的笑声布满新家。 吃完饭后,何夏琳回到房间里,发现年宜春送的手链不见了,她仔细思考,应该是在落下了。 但不是之前的房子,应该是何广那边的房子…… 第33章 第二天,何晨要拍毕业照,何夏琳来到学校。 她看着弟弟青春年少的面孔,穿着学士服,记录下来,别人都兴高采烈地跳起来,只有弟弟……还好旁边的年复兴跟他说话,弟弟笑容满面,洋溢着快乐。 何夏琳给弟弟送了一束花,鲜艳明亮,如同青春一样绽放。 纸条上,是她写给弟弟的一句祝福语。 毕业照结束后,年复兴提议一起去吃饭,何晨虽然知道林茹和年氏的关系,但是年复兴这个朋友他不想失去,点头同意。 一会,年宜春匆匆忙忙赶来,四个人在餐厅里吃饭。 年复兴叫苦:“还有一个月就解放了,这段时间天天熬夜学习,都没有时间打游戏了。” 年宜春教育道:“你要是不想学,现在也可以打游戏,然后直接复读吧。” 年复兴嚼着饭不满:“小晨她姐姐都来给他拍毕业照,你为什么来那么晚?” 而且高考不鼓励他就算了,还让他复读。 年宜春不想理他:“因为我刚下班。” “我们中午就拍完了。” “哦,好巧啊,你拍完时我刚下班。” 年复兴白了他姑姑一眼,明明是不想记录他帅气的容颜,转头问何晨:“你高考结束后,有什么打算?” 何晨思索着:“嗯,没什么打算,应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要不高考结束,咱俩去打游……” 何夏琳打断他:“复兴同学,小晨腿脚不便,而且这段时间很累,高考结束后,他需要好好休息。” 年复兴不好意思挠头,她姐姐都这么说了:“好,那下次……我们有空再玩。” 年宜春看着何夏琳,何晨高考结束后,你要去哪里呢?你会不会带着弟弟离开? 吃完饭,何晨和年复兴回到学校。 她们走在树荫下,两个人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夏琳姐,你为什么要搬家?” 何夏琳低下头,抓紧手中的包,沉默不语。 “高考结束后,你要带你弟弟离开吗?” 年宜春看着她安静美丽的脸,她的沉默让她笃定想法,她鼓起勇气,满腔热情:“我们没有上辈子,没有下辈子,只有这辈子,夏琳姐,你在害怕什么?在一起又怎么了?不如我们热烈疯狂走这一遭。” 何夏琳停下脚步,望着她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小春,我……我并不是因为林茹的关系跟你分手。而是,爱情和亲情面前,我选择了亲情,因为我弟弟接受不了我们的关系,也接受不了林茹是你的继母,所以,我愿意妥协。” “何晨……怎么知道的?” “除夕那天,他看到了。” 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还有一些热意。 年宜春还未从这个答案接收过来,如果是因为林茹,她可以不顾一切跟何夏琳在一起,如果是何晨不同意呢?何夏琳从小跟她弟弟相依为命,放弃她弟弟就像天方夜谭,可是,她们真的到此为止了吗?她好不甘心啊。 何夏琳不愿再看她悲伤的眼睛。 风吹起地上聚合的叶子,散落成一片片,她们也是。 第29章 这是我们的秘密 临近高考的最后一个月,何晨天未亮就起床,凌晨才睡去,每天与时间争分夺秒。 其实,他特别害怕,害怕跟不上别人的步伐,害怕别人以后谈笑风生,而他在无知未来,害怕破釜沉舟后,还是失败。 所以只能卯足了劲,考上一个好大学,治疗好腿疾,给姐姐一个更好的生活。 “考生停止答卷。” 当钟声敲响,青春结束了。 何晨望着窗外,风轻云淡,阳光温暖,年复兴来找他,脸上洋溢着快乐,何晨也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响彻教室。 书还是一样的篇章,花还是一如既往烂漫,后来,人不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他在黑夜里一笔一划描绘曾经的字迹,妄想它们能变得鲜活起来。 警察局里。 “你为什么要杀他?” 何晨面色从容:“因为他常年家暴,今天,他想置我于死地,我反抗失手杀了他。” “你坐着轮椅,行动不便,怎么拿的刀?” “是何广拿的,我不想死,奋力抢过来,手也受伤了。” “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吗?” “对。” 何晨打了好几个电话无人接听,何夏琳许诺过高考结束后会来接他,姐姐不是言而无信的人,除此之外,只有一种可能出事了。 他心急如焚,让年复兴送他回到新搬的家,发现空无一人,他思来想去一会,又想到一个地方。 “小兴,再送我去一个地方,到楼上就好了,我等姐姐开门,到时候你回去吧。” 年复兴没有多想,答应到:“好。” 大门没有门槛,等到年复兴离开,何晨轻而易举开了门,关上反锁。 映入眼帘是满地的血,躺在地上面目狰狞的何广,他的姐姐双目失神,手里拿着刀,身上都是玻璃渣,衣服沾了血迹。 “姐姐?” 何晨唤了她三声。 何夏琳才回过神,她眼神空洞,带着哭腔:“小晨……我……” 何晨轻声安慰:“姐姐,别怕,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 当时,何夏琳早早下了班,想着何晨高考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便想去之前的房子拿回遗落的手链。 她小心翼翼打开门,暗想着何广白天应该不会在家,但是她意料错了。 何广在房间听到她的声音后 ,不动声色,何夏琳在房间找寻好手链,走出来客厅时,看到面前的人震惊,何广掐着她脖子,怒吼:“狗东西!跑了还敢回来!” 何夏琳呼吸困难,脸色苍白,手用力掰开他的手指。 何广不解气,暴怒站起来,她松了口气,脖子上的红痕触目惊心,何广开始对她拳打脚踢,拿起旁边的东西狠狠往她身上砸,大骂着:“狗东西!狗东西!跟你妈一样贱!” 何夏琳痛苦不堪,眼神涣散,如同落败的野草,狂风暴雨朝她袭来,将她折断,又如饿狼啃食的尸体,撕心裂肺,连骨头都不放过,她流下眼泪蜷缩着,血迹斑斑,躺在玻璃渣里,说不出来一句话来。 挨打持续了一个小时,何夏琳以为她今天会死在这里,直到何广转身拿东西砸她的空隙,她看到桌子上的水果刀,奋力起身拿起来捅向他。 刀刺穿何广的后背,他瞪大了眼睛,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 何夏琳踉跄坐在地上,刀的寒光映着她惨白的脸,鲜红的血染满地板,她两眼无神,身上的痛苦夹杂着满身的凉意,不知所措拿着手中的刀,直到何晨赶来。 何晨转动轮椅,思考着对策,来到她面前:“姐姐,你把刀给我,然后你先去洗个澡好不好,我不喜欢血腥味,而且有点害怕。” “小晨……你别怕我……”何夏琳流下眼泪来,踉踉跄跄起身。 何晨趁着姐姐洗澡,转动轮椅,艰难拿了一些消毒水和纸巾。 他的腿站立不了,只能奋力起身,整个人趴在地上,先把地板上的刀擦拭干净,再拿着纸巾擦拭地板上的血迹,用消毒水消毒,他仔细检查着何广的衣物,甚至是指甲,发现没留下痕迹,又偷偷将自己的衣服纤维塞进指甲。 他看到旁边的玻璃渣掺杂着血迹,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掉落,她应该是遭受多久的痛苦,才会反抗杀了他? 等到何夏琳失魂落魄出来,何晨轻声唤她:“姐姐,我清理差不多了,你先喝口水缓一下,好不好?” “小晨……” “没事的,姐姐,你先听我的好不好?” 何夏琳喝了水,直到半个小时后,沉沉睡去,他打电话让年宜春来接姐姐,临走前,何晨看着姐姐沉睡的脸。 “姐姐,我们从小到大相依为命,以前你都会拼命保护我,现在该我了,记住,这是我们的秘密。” 年宜春赶来还没清楚状况,被地上的场景吓了一跳,何晨让她帮忙处理玻璃渣的垃圾和何夏琳带着血迹的衣物,最后恳求着。 “小春姐,你以后可不可以帮我照顾好我姐姐?” “好……小晨,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 “我没事,你要记得,是我捅死了他,我们这个小区没有监控。” 他的眼神坚定,年宜春看着他不愿意开口,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带走了何夏琳。 现场清理差不多了,何晨又往何广受伤的地方再刺了一次,血迹再次流出,他把刀又往手上割了一刀,伪造好新的现场。 凌晨的时候,他开始报警。 何夏琳醒来,以为做了一场噩梦,可身上的痛觉,告诉她不是梦,她一惊,迷茫喊着:“小晨……小晨……” 年宜春当时把她带回去宋予安的公寓里,看到她醒来抱住她:“夏琳姐,别怕。” 第34章 “小晨呢?告诉我,小晨呢?”何夏琳挣扎着想要起身,身上的痛苦让她倒吸着凉气。 年宜春握住她冰冷的手,郑重说道:“夏琳姐,小晨已经自首了。” “你说什么?明明不是他,不是他,我要去警察局说清楚,不是他……” 何夏琳慌乱挣脱她的手起身,却踉跄倒在地上,年宜春赶紧扶起她,忍不住红了眼睛。 “夏琳姐,小晨白费苦心,现在已成定局,你要让这一切功亏一篑吗?” 何夏琳听到年宜春的话愣住了,绝望地留下眼泪。 她比弟弟大了13岁,小时候,对于这个刚出生的弟弟,她带着好奇,稍微长大一些,稚嫩的弟弟,就像是护姐狂,当她受到欺负,何晨总是会站出来保护她,虽然身高还没有她高,但是坚定的眼神不容置疑。每次有好吃的东西会偷偷给她留一份,哪怕他不知道保质期会过期,只知道等她放假回来,还会拿自己的压岁钱给她买礼物。 18岁生日那时,何夏琳穿着崭新的裙子,明亮美丽,不染俗尘。 “你好,我要买礼物。” 售货员看到5岁身高还没有柜台高的人,笑着问:“你要给谁买?” “我姐姐,今天是她生日。” 何晨回到家后,稚气的面孔,拿着一个礼物,骄傲跑过来展示:“姐姐,这是我压岁钱买的洋娃娃!她们说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何夏琳看着可爱的洋娃娃,爱不释手,明明在商场里随处可见,对她来说却视如珍宝::“谢谢小晨!” “不客气,姐姐,生日快乐!” 何夏琳笑着抱住他。 林茹欣慰:“小晨,真懂事,会给姐姐买礼物了。” 她们一起吃蛋糕,愉快度过她的十八岁。 后来何广酗酒家暴,刚上初中的何晨看到何夏琳挨打,护住了她,被何广打伤了腿。 何夏琳看着弟弟痛苦的脸,不能动弹的腿,只能一句一句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道歉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千疮百孔,何晨忍着疼痛,笑着看她:“姐姐,我没事的,我不怪你。” 从此,肆意奔跑的少年只能坐在轮椅上,阳光的面孔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他们相依为命长大,一起度过无数次个黑暗的日夜。 哪怕是何晨崩溃绝望的时候,何夏琳也会拍他的背安慰他:“以后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可是,未来在哪呢?她想象着,是远方传来的歌声吗?还是繁华热闹的城市尽头?还是她心里向往的圣地?她不知道未来以后的样子,只能不断安慰着,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那天晚上,他们搬进新家,诉说那幅画的愿望;谈论着小时候的趣事,满怀期待地憧憬着未来;拍毕业照的时候,少年的笑容肆意盎然;她送的那束鲜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包括,她给弟弟写的祝福语。 愿你的青春,前程似锦。 此时此刻,全部化为虚有。 何夏琳开始崩溃流泪,哭得撕心裂肺,明明高考结束后,她们就会一起离开;明明向往的未来都会有的;明明一切都是新的开始,弟弟会治好腿疾,前途光明…… 幻想,已然化成灰烬。 她像是掉进另一个深渊,从此暗无天日,再也不奢望光亮照进来。 第30章 每一天都是晴天 何夏琳如同行尸走肉般,郁郁寡欢,这几天她拿着何晨送的洋娃娃,自言自语着。 年宜春看到后,心疼哄她:“夏琳姐,我们先吃点东西,才能以好的状态见到小晨,不能让他担心啊。” 宋予安站在旁边,轻声安慰:“我可以帮忙找最好的律师。” 何夏琳想起来,之前林茹进急诊室的时候,她醒来跟医生要了一份报告单,预防何广找到她,可以起诉离婚。 如果她愿意出示,证明何广的家暴倾向,法院开庭时,何晨是不是还能减刑? 第二天,何夏琳来到年家,林茹在花园里浇花,整个人悠闲自在,怡然自得,直到见到她大惊失色。 “妈妈,我来跟你要东西。” “什么东西?” “你以前被打进急诊室的报告单。” “小琳……你要这个干什么。” 林茹不解,她要这个作何用处。 “妈妈,何广死了,何晨进了监狱,有报告单会减刑。” 林茹好久才能出这个巨大的惊喜回神,何广死了,何广死了,这个恶人终于死了,只是,何晨进了监狱,她眼睛闪烁着:“小琳,那份报告单那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放哪了。” 何夏琳看着她的眼睛:“是吗?那我就不打扰了。” 林茹镇定自如,松了口气,她们应该越少见面,越少打扰才好。 她浇完花走进来,看到年行远在客厅里,慢悠悠的喝着茶,周身气场冰冷。 林茹被吓了一跳:“行远……你醒了?” 年行远放下茶杯,威严冷漠:“林茹,几年前,你说你没有儿女。” 他早上起来,没发现林茹,佣人说她在花园里浇花,他走过去,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叫她妈妈,他不可置信,听了个大概,直到看到何夏琳走远,他回到客厅。 林茹没有想到这种局面,不知道如何解释:“行远……我……” “而且,当时你不肯领结婚证,是因为,你当时没有离婚吧?” 年行远把茶杯狠狠摔碎,热气在空气蔓延消散:“我们年氏豪门娶了一个不仅有前夫,还有孩子的女人,如今你前夫死了,儿子进了监狱,你说,要是被别人知道,年氏,会不会被人当成笑话?饭后谈资?” 林茹感觉此刻的她如同茶杯一样,四分五裂躺在地板上,没有任何价值。 她声泪俱下,泣不成声:“对不起……行远,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只是我……” “林茹,我待你不薄。” 年行远毫无留恋离开,留林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法庭上,何晨对杀死何广的事情供认不讳,鉴于何广有家暴倾向,他的腿疾报告,错失杀人被判了五年。 等到探监的日子,何夏琳来看望何晨,隔着玻璃,看着他憔悴的面容,打着电话,声音忍不住哽咽:“小晨,你最近还好吗?” “嗯,挺好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傻?为什么你要……” 何晨怕她多说,扯开话题:“姐姐,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五年后,我们要一起旅游,环游世界。” 何夏琳流下眼泪,听着他坚定的语气,眼底忧伤:“当然记得,我相信弟弟,一定会说到做到。” 何晨笑得开朗:“姐姐 ,从此以后,每一天,都是晴天。” 何广死了,他们再也没有暗无天日的生活,没有阴天,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忍受折磨,只是弟弟关着在这里,她的心里又被蒙上一片厚厚的灰尘,盖住了晴天。 “姐姐,以后要是想我,可以来看我,还要记得我们的约定。”何晨明白姐姐的忧虑,安慰道:“还有,我能看出小春姐真的很喜欢你,你这么多年都没有谈过恋爱,好不容易遇到相爱的人,不要让幸福流失了。” 何夏琳擦干眼泪,笑着答应:“好 ,我会勇敢一次。” 两个人相视而笑,阳光透过玻璃撒在他们身上,传来暖意,她心底的灰又被照亮一点。 年宜春一直等着,何夏琳出来后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去:“小春,我们走吧。” “夏琳姐,你你你……” 年宜春没有想到她的举动,欣喜得语无伦次,大脑开始空白:“……你的手好暖啊。” “嗯?” 年宜春汗颜,她到底在说什么啊,她紧紧握着她的手。 回来的时候,宋予安给她们做好了饭菜。 如今,年宜春追妻成功,但是怕宋予安想不开,还是借住在这里。 饭桌上,年宜春回来时候,看到客厅有一只白色的小兔子,毛茸茸的耳朵,活蹦乱跳。 “阿予,客厅怎么有一只兔子?是以后要给我们加餐吗?” 宋予安斜睨她一眼:“它是宠物,不是食物。” 年宜春哈哈笑了两声,缓解尴尬。 “你不是有无忧无虑了吗?还养兔子干嘛?” “因为兔子可爱。” “啊?你喜欢可爱的宠物?” “难不成我喜欢恐怖的?”宋予安反问。 “谁知道呢。”年宜春不甘示弱。 “好啊,那我明天养蛇。” 年宜春惊起来,严肃说道:“不可以,要是你养蛇,你跟蛇一起离开。” 宋予安提醒:“可是,这里是我家。” 年宜春轻咳一下,突然善解人意:“阿予,你可以养无毒的蛇。” “哦,蟒蛇。” “你要是养它,那我们以后都是它的食物了!” 第35章 宋予安面无表情看着她的脸,毒舌道:“你小时候脑子是不是摔过?” “摔过啊,小的时候,我骑自行车……”年宜春回忆起来,发觉不对劲:“不是,你骂我干嘛?” “因为,刚开始我都说喜欢可爱的宠物了。” “谁让你后面说养蛇。” “谁让你反驳我,非得说谁知道呢。” 何夏琳笑着看两个人吵闹,仿佛回到过去的时候,只是……少了秦软卿。 晚上,年宜春和何夏琳洗完澡后,静静躺在床上,感受着失而复得的时光。 “小春,软卿呢?” 年宜春思索再三,向她坦白:“夏琳姐,软卿姐跟阿予分手了,因为她心脏病严重,要去国外做手术。阿予不知道,你别跟她说。” 何夏琳惊讶,叹了口气,想起小晨今天的话,是啊,幸福来之不易,所以要抓住幸福,她抱紧了年宜春。 客厅里,宋予安在地毯喝着红酒,这间公寓有着太多秦软卿的回忆,每时每刻进入她的呼吸,或许只有醉的时候,在梦里,她才会牵起她的手,一如既往温柔地对她笑。 宋予安起身出门,想要去楼下走走。微弱的灯光照耀着她,她走到银杏树,金黄的叶子掉落下来,她拾起一片,来到花坛这边,水喷涌而出浇灌着鲜艳的花,把那片叶子放在水中,看着它漂流。 “姐姐!” 是她以前跟秦软卿来楼下散步的小女孩。 “你怎么一个人呀?还有一个漂亮姐姐呢?”小女孩眨着黑漆漆的眼睛,稚嫩可爱。 宋予安没有回答。 小女孩好像感受到她的低落,从口袋拿出东西:“你是不是不开心呀,我请你吃糖。” 宋予安接过弯唇:“谢谢。” 她们来到一处长椅坐下,小女孩蹬起腿,说起她遇到的事:“姐姐,我今天吃了一个糖葫芦,外面甜滋滋,里面酸酸的……” “嗯。” “还有,昨天我邻居姐姐的狗狗死了,她就一直一直哭。” “然后呢?” 宋予安并不好奇这些生活琐事,只当陪她聊天。 小女孩咬着手里的棒棒糖,得意地说:“然后,我就亲她啦。” 宋予安:? “你这么勇敢啊?” “嗯,因为邻居姐姐一直哭,我不想让她一直哭,所以就亲了她,不让她哭。”小女孩得意洋洋,又想到什么:“而且,你说过女生可以喜欢女生。” 宋予安:我是这么说的,但是没让你亲别人啊。 宋予安无奈笑了笑:“那你的邻居姐姐怎么说?” 小女孩偷偷靠近宋予安,侧着小手捂住嘴,用悄悄话在耳边跟她说,生怕别人听了去:“邻居姐姐被我亲后就不哭了,但是,她还没有同意做我的老婆。” 宋予安有些好笑:“你早恋啊?” 小女孩还听不懂这个词,有点迷惑眨着眼睛。 “你和你邻居姐姐几岁了?” “我今年六岁了,邻居姐姐十岁了。” 宋予安好奇:“你真喜欢你邻居姐姐啊?” 小女孩点头:“嗯,她的唇好软,就像棉花糖一样。” 说完,小女孩还抿了一下唇,像是回味。 听到这话,宋予安神情严肃起来,郑重说道:“小孩,你听我说,不可以随便亲人,你要是亲了你邻居姐姐,就要对她负责。等你成年后,可以跟她表白,问问她对你的感情,有能力给她更好的生活,再在一起。” 小女孩看到宋予安认真的表情,似懂非懂点点头:“嗯,我以后都要拿好吃的给她,让她喜欢我。” 宋予安笑笑,哪有那么好追妻啊,她现在感情不顺,还要给小孩当军师,她送小女孩回楼上,然后回去自己的公寓。 作者有话说: 小女孩和邻居姐姐的故事,想看的话会开一本 第31章 不是枯萎是重生 阳台上,宋予安在打理着花,虽然盆栽的花事与愿违,不尽人意,但后来发现,慢慢长出来了一些新芽,或许它不是枯萎,是重生。 宋予安看着活蹦乱跳的兔子,俯下身,摸着小兔子毛茸茸的耳朵,吃东西鼻子和嘴巴一动一动,生气了还会跺脚。 接着,她带着无忧无虑出门散步,它们沐浴着阳光,一起追逐打闹,她美丽惊艳的脸,好多人来要联系方式,被她冷漠拒绝。 她突然又想到什么,来到一家玩具店。 年宜春看到宋予安回来后,松了一口气:“阿予,你大早上去哪了?给你打电话又不接,吓死人知不知道?” 宋予安淡淡说道:“我去买蛇了。” “啊?你你你,真买了?” 宋予安丢了一条冷冰冰的东西过来。 “啊!”年宜春吓得躲开。 何夏琳在厨房里听到动静过来:“怎么了,小春?” “蛇!” 何夏琳看着地上的东西一动不动,拿起来冰冰凉凉,笑着解释:“小春,这是玩具。” “啊?可恶,宋予安!” “干嘛。” “你为什么恶作剧?” “你被吓到了吗?” “当然……”年宜春刚想说当然,但是气势不能输接着说:“没有!” “哦,没有吓到就不算恶作剧。” “好你个宋小安,故意挖坑呢?信不信我明天把你的小兔子吃了。” “那我明天就去买蟒蛇。” 年宜春看着宋予安认真的表情,她当然不是怕宋予安买蟒蛇,只是……只是她单纯不爱吃兔子而已。 宋予安看着她被忽悠住的表情,有些好笑,她才不买蟒蛇呢,这种冷冰冰又丑陋的动物,为了不让她吃自己养的兔子,糊弄她而已。 宋予安在外面吃过早餐,她故意避开年宜春,省得她对自己的兔子虎视眈眈,抱着兔子抚摸了一会,洗完手去琴房练习钢琴。 餐桌上只剩下两个人。 “夏琳姐?” “怎么了?” “我们晚上约会要不要去看电影?” “嗯,好啊。” 年宜春在她的脸颊印上一吻。 年宜春想到约会,工作开始心不在焉,幻想着她们在电影,吃着爆米花,她在黑夜的角落偷偷吻何夏琳,笑容满面。 同事看着她盯着手中的方案笑,不明所以,这是……被工作的摧残成这样? 晚上,宋予安出门,去一个酒馆喝酒。 “好巧啊。” 他向她打了招呼,坐到她旁边。 宋予安看着前任情敌,喝了一口酒:“不巧。” 凌飞看着她美丽明艳的脸,在暗淡的灯光下,忧伤,神秘,极具魅力和吸引力,秦软卿,喜欢她也情有可原。 “其实,在医院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你们关系了。” 宋予安沉默不语,慢悠悠地喝酒。 气氛开始陷入寂静。 “你想知道秦软卿为什么跟你分手吗?” 宋予安听到心心念念的名字,终于抬眼看他一眼,反问:“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是因为她的心脏病,而且——。” “秦软卿在国外,手术失败。” “你说什么?!” 宋予安的酒杯掉落在地上,不可置信,眼底泛着红。 凌飞破罐子破摔:“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她最后住过的公寓,就在你小区对面,一栋一单元房间xx,密码你可以试一下,她去国外的时候,可能还会遗留下来在公寓的东西。” 宋予安往外走去,匆忙慌乱,二十分钟后她来到那栋公寓,她试着输入密码,是她的生日。 房间干净整洁,几乎没有遗留任何物品,直到她在桌子抽屉,看到一张纸条,是秦软卿的字迹,像是遗言。 临走前一天 ,秦软卿心脏剧烈疼痛,呼吸不畅,她吃完药直到心脏缓和一些,强忍着难受写下一段话: 倘若有一天我死了 一愿 请把我的骨灰撒向大海 让我的灵魂远渡海洋,深埋海底 二愿 请为我建座小小的土堆 等春天来临的时候,雏菊能够在荒芜里盛开 三愿 当我的身体冰冷,心脏不在跳动,听觉完全丧失的时候 请不要嫌弃我最后的样子 也不要记住 四愿 我爱的人 不要悲伤难过 愿你爱太阳心生希望 而不是月亮的共勉悲伤 宋予安想起高中暑假,在外婆家的时候,晚上和秦软卿坐在椅子上,看着星空和皎洁的月亮。 “卿卿,你觉得太阳像不像月亮啊?” “为什么这么说啊?” “因为,我觉得太阳有时候很像月亮,比如形状似月圆的时候,但是又不是月亮,太阳升起的时间,温度,寄存的感情也不一样。” 秦软卿好奇宋予安的小世界,笑着问:“那安安对它们的感情是什么样呢?” 第36章 宋予安娓娓道来:“我看向太阳感受温暖,望心生希望,看向月亮共勉悲伤,望心事廖廖。” 宋予安指尖止不住颤抖,泪水打湿她娟秀的字迹。 秦软卿一直在骗她,从始至终,骗子。 年宜春和何夏琳约会回来,止不住的笑意,看着宋予安在房间一片狼藉:阿予,你这是要去哪里?” “国外。” 年宜春心一惊:“你……去国外做什么?” “找秦软卿。” 她……竟然知道了。 “阿予,你冷静一点。” “秦软卿现在生死未卜,我怎么冷静!” 宋予安看着年宜春的神色,恍然大悟,语气带着笃定:“小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阿予……我……” 年宜春的支支吾吾,证明了她的猜想是对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骗我,为什么你们都联合骗我?!” 何夏琳劝道:“阿予,这件事都有苦衷,不得已才瞒你的。” 年宜春知道她的病,何夏琳知道她的病,甚至是凌飞,她的情敌都知道她的病,只有她一个人毫不知情,蒙在鼓里,秦软卿对她而言是多么重要的人啊,为什么都要骗她! 年宜春紧紧抱住她:“啊予,你听我说,我们……我们是怕你想不开,所以才选择隐瞒。” 如今,她们都不知道国外的情况,年宜春不敢让宋予安去,如果秦软卿手术……她真的怕她会回不来。 宋予安推开她,毅然决然拿着行李:“年宜春,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别拦我。” 年宜春不敢拦她,也不敢让她走,只能哄着她来:“阿予,我知道,我们先办好签证,订好去意大利的机票,再一起去找秦软卿,好不好?” 宋予安这才想起来,机票没订,签证没办,当她看到秦软卿遗留的字迹,大脑空白,马不停蹄赶回来,一股脑回来收拾行李。 宋予安放下行李,坐下来目光呆滞。年宜春松了一口气,让何夏琳先洗澡,自己在一旁陪着她。 这些天,宋予安准备好签证材料后,等待流程,之后,她把自己关着房间里,没有出门,没有说过一句话。 回想起之前,分手时她又吻又咬,她当时一个人生病是不是很疼?在海边时抱住她,她单薄的衣服是不是很冷?在医院里恶劣往她身上种痕迹,她包容着承受毫无温柔的吻和咬痕……直到她说想要以死相逼,换她们一生一世,秦软卿想要打醒她却克制放下手。 对不起啊,我以为你不爱我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秦软卿,因为外婆就是心脏病离世的,所以离开时,你才会害怕写下那段话,对不对? 我许了那么多次的愿望,第一次希望,你的愿望不要实现。 因为,我想自私许下,我们的以后。我想和你在海边散步,我想和你在春天里看雏菊盛开,我想要记住你任何时候的样子,还有,我喜欢月亮,我不要喜欢别人。 宋予安在黑暗里,抱紧残留她气息的玩偶,流下泪来。 赌场,纸醉金迷的夜晚,每个人像一群野兽,贪婪不知厌倦。 “你特么欠了赌场八百万,还有什么筹码拿来赌!现在利息加起来一共一千万,再不还清,我就砍断你的四肢!” 丁华出来后,面色阴沉,之前他赢了几百万,后面一直输,他上头越赌越大,直到欠了八百万巨债,他还不死心,今天又拿来一笔钱想要起死回生,赌场却不让他赌了。 他欠债的时候找过祝琳,但她不愿帮他,现在的他自身难保,与其等死,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脑子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三天,宋予安接到祝琳电话。 “你爷爷临终时给你留了股份,既然之前断绝关系,祝家的钱自然不属于你,你现在过来万盛集团这边,我们去办理股份转让的流程。” 没想到她的爷爷,祝老爷子给她留了股份,可惜,她不需要万盛集团的股份,也不想跟祝家有关系。 祝琳摁了摁太阳穴,这些天工作繁忙,有些困倦,她看完方案,处理好公司事务后下楼,没注意车里的司机戴着口罩,目光狠厉。 宋予安上了车,司机注视着后视镜,阴森瘆人,两个人绑架的话,不仅够还了他的赌债,说不定还能多一笔。 车里一片寂静,祝琳矜贵冷艳,优雅美丽,她看着宋予安的脸,她联姻的时候,宋征长得一表人才,英俊斯文。 宋予安结合他们的优点,深邃的桃花眼如同星空一样美丽,还有眼角痣点缀,像老天爷认真雕琢的艺术品,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容貌比他们更完美,更胜一筹。两个人相对无言。 车行驶一段路程后,宋予安先发现了不对劲:“你怎么越开越偏?” 祝琳也发现方向不对,离市中心越来越远。 丁华怕暴露声音,不敢说话,只想赶紧把她们送到目的地绑架勒索。 宋予安预感不祥,她在后座解开安全带,慢慢往前,想要拉下他的口罩,看清他的脸。 丁华躲开,她执意要看他的真面目,两个人开始互相拉扯,躲避,最后,她拉下他的口罩,看清他刀疤下的脸。 “原来是你,丁华。” 祝琳不可置信呵止:“停车!” 丁华被认出来,有些慌乱,加快油门,飞快行驶,车窗外的景物飞速闪过,外面的风呼啸而过,后座的人抑制不住往后倒去。 他握紧方向盘打转,没注意前方的一辆货车,瞪大了双眼…… 车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前面的玻璃破碎,车头压扁,丁华惨死,面目全非。 宋予安脸上毫无血色,身上都是玻璃渣,身体还在源源不断流血,血腥味在空气弥漫。 祝琳看着身上的人愣住,她没有想到,她……护住了她。 “安安……” 从小到大,祝琳第一次唤她,却是生离死别,回应她的只有寂静。 滴嗒嘀嗒,是汽油滴落的声音。 祝琳察觉不对,奋力打开车门,将她带出来,移到几百米开外的地方,不一会,车发生了爆炸,火光四起,连同里面的人,粉身碎骨。 祝琳颤抖摸她的脸,眼泪克制不住流下来,头发凌乱,妆容失色,有些狼狈,第一次为她的孩子哭。 因为车祸,她的爱人为了护她下半身瘫痪,之后离开人世,现在是她的女儿为了救她奄奄一息,真是因果报应。 宋予安昏迷一会,直到感受到脸上的凉意,虚弱醒来,五脏六腑都在疼,艰难开口。 “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是你的痛苦的产物,我也恨你……可身体的血液在作祟,我做不到见死不救……你给了我一条生命,我……现在还你了……” 宋予安闭上双眼,再次失去了意识。 光影之间。 仿佛看到了以前的时光。 乡野里。她追着蜻蜓蝴蝶跑,在小溪边,她好奇看着小鱼游动,在田野里,盛开着明亮鲜艳的雏菊,她摘了一些果子,回来后,秦软卿温柔地摸她的头,给她洗脏兮兮的手,给她做喜欢的饭,外婆摇着扇子笑呵呵给她讲故事。 出租屋里。她灵动的杏眼,如湖泊盛满晶莹的水,她美丽的桃花眼,眼底泛着红,摄人心魂,温柔的唇,缠绵的吻,掠过柔软的肌肤,在她的心里,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 还有秦软卿的脸。她笑靥如花:“安安,那你最喜欢的事物是哪一个?” 宋予安抱着她答:“是月亮啊。” 因为我已经见过她的温柔皎洁,她愿意被我藏起来私有。 宋予安的气息微弱,满身血迹,整个人一动不动。 那年梅花开得正盛,雪花飞舞,她笑着抱着秦软卿,一朵红艳的梅花飘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如同她眼角的那滴泪。 第32章 七年 春季,树梢萌发新芽,夏季,枝条绿意盎然,秋季,枯叶开始泛黄,冬季,落叶满目荒凉。 四季更迭,周而复始。 时间一晃,七年了。 窗外,阳光洒进来,照到她光滑细腻的脸上,长而卷的睫毛,美丽的桃花眼下,是一颗泪痣,她沉睡着,安静,美好,一尘不染。 宋岭峰看着病房里的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万盛集团董事长祝琳去世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公司里无不唏嘘,杀伐果断的商业奇才就此陨落,宋岭峰听到后也震惊不已。 这七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当时,宋予安重伤进了急诊室,祝琳茫然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矜贵冷艳,优雅美丽的形象,此刻有些狼狈,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沾有血迹。 十个小时后,医生走出来:“情况不容乐观,醒来要看她自己。” 听到医生的话,祝琳无力地闭上眼睛,绝望地流泪。 宋予安刚出生的时候,护士抱着她,祝琳看都不看一眼,她厌恶她生产的疤痕,连同她的到来,相比之下,隔壁的病房却不一样,她们抱着刚出生的婴儿,爱不释手,洋溢着喜气欢乐。 第37章 她嗤笑着,估计是老爷子会欣喜吧,祝老爷子看着这个外孙女确实喜笑颜开,祝琳是独生女,从小衣食无忧,娇生惯养长大,祝老爷子很疼她,唯有那天,祝琳哭着,跪地求他成全。可是,老爷子始终不肯松口,非得她和宋家联姻,以死相逼。 宋征样貌端正,性格虽然沉默寡言,喜笑不形于色,但是人品过得去,比起丁言诚,是最佳的结婚对象。 况且,老爷子的身体撑不了几年,而丁言诚能给她什么,他有心脏病家族史,还有一个赌鬼弟弟,绝非善类,她嫁过去,就如同被水蛭一样吸食血液,直到榨干,丁言诚保护不了她,她终究会郁郁而终,与其如此,不如尽早分开,各自嫁娶。 她不懂他的良苦用心,哪怕她是他从小疼到大的人,也觉得他不爱她。 而宋予安是他们的纽带,哪怕是联姻,各取所需,但是有了一个孩子,他离世之后,宋征在利益上,也不会过于绝情,所以,老爷子也很疼这个外孙女。 只是,祝琳生下宋予安后,一段时间,丁言诚离世,不久后,祝老爷子病逝,她又哭又笑,爱她的人死了,她恨的人也死了。 于是,祝琳把所有的痛苦,加在宋予安的身上,她不爱宋予安的,她不爱宋予安的,明明她不爱宋予安的……可为什么她护她性命的时候,她危在旦夕的时候,她涌起钻心般的疼痛,比她怀胎十月生产时还要痛。 白天,她都会来看宋予安,看着她沉睡的容颜,晚上,她开始酗酒,活在酒精的世界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医院的老树的叶子由绿变黄,可是病床上的人迟迟没有醒来,她盼望她醒来的幻想,随着时间破灭,整个人变得恍惚,仿佛置身于梦里。 张姨发现她不对劲的时候,是她的孙女过来的时候。 祝琳略显疲惫:“张姨,准备晚饭。” 张姨点头:“好。” 祝琳看见客厅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欣喜牵起她的手,和她玩游戏。 张姨看到这副场景,不解她的举动,走过去:“祝董,你这是在陪小然玩游戏吗?” 祝琳拿着玩具抬起头冷声:“她是安安,你不认识了吗?” 张姨一惊,语无伦次,赶紧解释:“她不是安安,不是安安……。” 祝琳半信半疑她的话,开始仔细打量小女孩的脸,确实不像,而且眼角也没有痣。 张姨只当她工作太累出现了幻觉,把她的孙女认成宋予安,明明长得一点也不像,况且年龄也不符合啊。 后来,祝琳经常问她匪夷所思的话,她一头雾水。 “张姨,她生气又不吃饭了吗?” “安安放学怎么还没回来?” “你给她准备国外的衣服了吗?” 祝琳记忆混乱,记不清宋予安现在的年纪,是小时候,还是高中时候,还是去国外的时候。 张姨并不明白宋予安去了哪里,也不明白祝琳为什么这么问,她惊慌失措,只能回答:“快了快了……” “可是,我等了好久了。” 祝琳落寞地看着窗外,忘记今夕是何年,只知道她等了一年又一年,别墅的花开的灿烂鲜艳,后来枯黄衰败,反复循环,可她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到了更严重的时候,她会对着张姨旁边笑:“安安,你终于回来了。张姨,你快去添双碗筷。” 张姨惊得满头大汗,愣得一动不动,可她旁边什么人也没有…… 但她也不敢反驳,回过神来,只能手忙脚乱准备餐具。 祝琳坐下来,笑容满面:“国外天气怎么样?” “这边也挺冷的。” “那边饭菜合胃口吗?” “对了,尝尝张姨做的排骨,很好吃。” 祝琳开始给旁边的碗筷夹菜,直到碗里堆满了饭菜,她还是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好吃吗?” “好吃就多吃点。” 张姨大惊失色,看着祝琳自言自语,越看越吓人。 她笑容满面,跟空气做着互动,晚上,她好像又清醒过来,不知疲倦地喝着酒,麻痹自己的大脑,回忆就像打碎的镜子,玻璃一点点拼起来,她在现实和幻想来回不断割裂,直到镜子再次破碎。 她等待七年,痛苦七年,在某个黑夜里选择结束,去往下一个世界。 夕阳下,天空染成橘黄色,暖光包裹着她们,落日余晖里,她牵着她的手走去,远方,那是家的方向。 宋岭峰看了一会宋予安,接了一个电话,开始走出病房。 此时,病床上的人,她的睫毛蝴蝶般轻微煽动着,手指微微颤动。 第二天,宋岭峰处理好公司事务,晚上来到医院,他瞪大了眼睛。 “我去……你你你……你醒了?!” 宋岭峰惊喜万分,激动得语无伦次,沉睡那么久的人,终于睁开眼睛了。 宋予安盯着他不说话,打量着他,一身黑色西装,带着眼镜,长得不丑,看的过去,可惜是个结巴,她不认识。 这是睡傻了?宋岭峰把手往她的面前晃,吸引她注意力:“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哥哥啊,我们以前在宋家还是小伙伴。” 宋老爷子育有三儿两女,宋岭峰是老爷子的大儿子所生,宋征是老爷子的小儿子,也是他的亲叔叔。 小时候,他跟宋予安玩沙子,等宋予安堆好城堡,然后欠揍踢掉。 宋岭峰发现问不出所以然来,找到医生问话:“她现在什么情况?” “她头部受到重创,记忆可能提留在小时候了。” 宋岭峰惊讶,然后叹气:“能醒来就行,脑子不聪明也没关系。” 医生:我说她记忆停留小时候,没说她傻。 宋予安睡了好久,四肢好像都不怎么会动弹,她揉揉自己的手臂,而且她脑子好痛,心里空落落,升起悲伤的情绪。 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带着一束花走了进来。 宋岭峰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大明星。” 陆知意摘下墨镜笑:“好久不见啊,宋经理。” “你来的真巧啊,她今天刚醒。” 陆知意看着病床的人,对视着。 宋予安打量着她,身材高挑,长相甜美大气,对比一下她哥哥的单眼皮,嗯,长得比她哥哥好看。 这时,宋岭峰接了一个电话:“好,我现在回去。” 他跟陆知意也是从小的玩伴,向她解释:“我现在有事回公司一趟,你跟她叙旧吧,只不过,她可能想不起来以前的事。” 宋岭峰关上门离开后,陆知意看着病床上的人,那怎么叙旧呀? 陆知意坐在她的床边,把花送给她,带着笑意:“小予安,还记得我吗?” 宋予安看着手里红色的玫瑰花娇艳欲滴,可是,莫名就不喜欢。她抬起头看她,摇摇头,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陆知意一看到她就忍不住逗她,叹了口气,假装惋惜:“这是睡久了,成哑巴了,都不会说话了。” 宋予安表情严肃:“我不是哑巴。” 听到她不容置疑的声音,陆知意挑眉:“哦,你会说话啊。” 宋予安闷闷“嗯”了一声,把玩手里的玫瑰花。 “我买的花喜欢吗?” 宋予安不说话。 陆知意继续逗她:“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不喜欢。” ”嗯?那你喜欢什么,我下次买给你。” 陆知意看着她明艳美丽的脸,想起她稚嫩的模样,她逗她生气可爱的模样,她骗她气鼓鼓离家出走的模样,她听话跟在她后面,对她言听计从的模样,她的身体有一处,是为她受伤留下的一道疤痕。 陆知意眼神带着思念:“你知道我是谁吗?” 宋予安看着她,想不起来,乖乖等她说明身份。 陆知意靠近,在她的耳边,慢慢说着:“我是——你的——女朋友。” 宋予安没听过这个词,好奇:“什么是女朋友?” 陆知意笑了:“知道灰太狼和红太狼吗?就是这样的关系。” 宋予安眉头微蹙:“可是,我们今天刚刚才见面。” 怎么就是女朋友了,灰太狼和红太狼都没有见一面就在一起的,而且,你刚刚说我是哑巴,我不开心。 “哦,那以后我们要多见面。” 陆知意轻笑,来日方长,她会陪在她身边,让她爱上她。 作者有话说: 小说名字改了,一开始叫《吻痣》,改的《我予卿安》 十月份到现在,一个多月,终于十万字了。不容易啊,多少个夜晚彻夜难眠 第33章 终是大梦一场空 窗外的风缓缓吹过,何夏琳看着一个青春可爱的女孩,她抱着花在阳光下转圈,淡黄色的裙摆摇晃,笑容灿烂,让她愣了神。 “姐,你在看什么?” 何夏琳回过神来,看着弟弟,自从何晨出狱后,这两年里,她带着弟弟治疗好腿疾,他的腿已经能行走,头发乌黑茂密,眼神少了几分阴沉,性格变得阳光开朗。而弟弟也兑现了诺言,在国外工作一年,之后带她去旅游。 第38章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念家乡了。” “姐,想家了,我们就回去吧。”何晨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何夏琳眼神暗下来,没有说话,再次看向窗外。 七年前,宋予安下落不明,年宜春悲痛欲绝,何夏琳抱着她一遍遍安慰:“小春,啊予可能是去国外找秦软卿了,别怕。” 可是,宋予安的行李和护照都在家里,她们心知肚明,却不想承认宋予安出了意外。 年宜春看着昔日斗嘴的房子,无忧无虑在打闹着,追逐兔子,却不见好友的身影,她以泪洗面,何夏琳安静陪着她。 后来,年宜春去万盛集团,却发现公司没有祝琳的身影,自从宋予安车祸后,早已封锁消息。 年宜春不甘心,开始琢磨宋予安知道的秦软卿去国外的原因,最终想到一个人。 她在酒馆里,找到了他,开始质问:“凌飞,是你告诉阿予,秦软卿生病的事吗?” 凌飞喝着酒,懒散看她一眼:“是又如何。” 年宜春愤懑不平:“你真无耻,你怎么知道秦软卿手术失败?你为什么告诉宋予安刺激她?” 自从秦软卿去了国外,她的消息一直是没回,朋友圈没有更新,手术失败……也有可能。 “可是,秦软卿在国外确实了无音讯。” “但也不是死讯。” 如果不是他,宋予安不会知道消息后,失去冷静,不见踪影。 年宜春想到他在公司送花的时候,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轻笑:“你真可悲,你再怎么喜欢秦软卿,她最爱的人,始终只有一个。” 凌飞握紧酒杯,是啊,他当然知道,秦软卿说过爱意只有她一人,不需要任何人告诉他这个事实。哪怕他爱慕秦软卿已久,她始终以同事的身份对待他,他永远走不进她的心里。 年宜春看他脸上痛苦的神色,刺激他之后,心里好受一些,转身离开。 这五年来,是何夏琳一直陪伴她,熬过对好友的思念。 直到何晨出狱的一个月前,年行远找到何夏琳。 他一身黑色西装,头发干净利落,岁月在他脸上沉淀,气场威严:“你是不是跟小春在一起了?” 何夏琳握紧手,神色平静:“是的,年叔叔。” “你可知林茹跟我的关系?” “知道。” “但我可知,你是林茹所生。” 何夏琳平静的神色,变得有些慌乱,低下头沉默。 年行远轻笑:“我们年氏真是被你们耍得团团转,你跟林茹都是一样。只是,小春的婚姻,由不得她做主。” 何夏琳已经因为林茹,放弃过年宜春一次,她不想放手:“可是,年叔叔,感情讲究两情相悦。” “你弟弟,还有一个月就要出狱了吧。” 何夏琳不明白他的话,选择结束话题:“多谢年叔叔关心,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你以为你弟弟是错失杀人吗?” 何夏琳回过头来,看着他笃定的眼神:“不然呢。” “当时,我听到你跟林茹拿以前的报告单,明白你们的关系,知道你弟弟进了监狱,后面去查了一下你弟弟的案件。" 他像审批官一样缓缓开口:“何广的伤口在后背,需要站立起来才能刺穿,而你弟弟坐着轮椅,虽然也有可能在打斗过程中,何广拿着刀,你弟弟躺在地上拼命抢过来,反杀了他。” “可是,我反反复复查看这个案件,我的猜想是,是你刺伤何广,你弟弟替你顶罪,更重要的是,当时何广还没有死,只是大出血昏迷过去,而你弟弟补的那一刀——才是他的死亡原因,只是你弟弟自首,指向他的证据充足,案件就此了解。” 年行远回忆起年宜春在饭桌上,接到一个电话,说了一句:好,小晨,我现在就去接夏琳姐。 之后,她神色匆匆赶出去,时间是刚好是案件的前一天晚上,为什么小春在案发前一天晚上接到何晨电话,去接何夏琳?因为当时就是案发的时候,而何夏琳在现场,而何晨凌晨报警,为了混淆作案时间。 他看出破绽,决定去看望何晨,隔着玻璃窗,少年镇定的眼神让他想要探究真相。 “认识我吗?” 何晨摇头。 年行远解释身份:“我是年宜春的父亲。” 何晨不明白他的来意,毕竟他们毫无交集,并不熟络。 “你很勇敢。”——为了姐姐,牺牲前途。 年行远没说后半句:“在死亡面前,敢于斗争。” 何晨听到他的话震惊,看着他老谋深算,冷静从容的的样子,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年行远开始叙家常:“我以前喜欢看一些电影……” 他先铺垫好几部电影,最后是《谋杀》,主人公看到女儿过失杀人,处理后续,发现人还没有死透,只是昏迷,但是这个恶人该死,主人公知道后选择视而不见,而何晨选择补刀。 何晨握紧手,他看过那部电影,年行远虽然没有明说电影内容,但他也知道他的言外之意了,只是,他自以为过程滴水不漏,连警察都认定他是过失杀人,年行远是如何猜到的? 当姐姐接走后,何晨开始伪造新的现场,无意间触碰到何广,却发现鼻息尚存,他不可置信,再探一下,手开始颤抖——何广没有死透。 他想起打开门的时候,那血腥味弥漫着他的鼻腔,四分五裂的玻璃上都是血迹斑斑,姐姐坐在旁边,失魂落魄,带着哭腔,何广狰狞倒在地上,可是如今,他鼻息尚存。 如果他将何广送进医院,不管何广后面是死是活,他定型为家暴,他是正当防卫,可能免除牢狱之灾。 但是—— 不,他不想,他连救治的机会都不想给他,如果这个恶人救回来了,那她当时受的伤算什么?他们以前的痛苦算什么?他们的生活要如何才能重见天日?他宁愿毁了前程,也要他死。 何晨下定决心,他拿起那把刀,对着后背的伤口刺去,力道之大,血迹流了出来,直到何广再无气息,他才满意拔刀。 接着,他拿着旁边的物品狠砸向自己,让自己有受伤的痕迹,营造自己被殴打的假象,而他,是为了活下来,才反抗错杀何广,证据充足,天衣无缝。 年行远看着何晨脸色开始苍白的模样,就知道他猜中了。是他打给年宜春的那通电话,让他起疑,发现案件时间的问题。他轻笑选择起身离开。 年行远不疾不徐:“你说,案件重审,你弟弟会不会再次坐牢?” 何夏琳绝望看着他,声音开始颤抖:“你想要我怎么做?” “林茹已经是年家的一个污点,你是她的女儿,我只希望,你不要跟我的女儿有牵扯。” 你是否有过幸福,之后跌落谷底的瞬间,这样的事,年宜春经历了两次。 那天夜晚,寂静无声,两个影子交缠在一起,何夏琳吻她,缠着她不知疲倦,在咬伤她唇时流下眼泪。 年宜春抿唇,是淡淡血腥味,摸她的脸:“怎么了?” “对不起,小春。” 年宜春以为她是咬伤她的唇道歉,安慰道:“没事的。” 何夏琳笑着吻上她,少了刚才的急切,年宜春尝到她嘴角的苦涩,抱着她回应,肌肤滚烫,唇开始往下,种下痕迹,她们精疲力尽,酣畅淋漓。 直到年宜春沉沉睡去,何夏琳看着她熟睡的面孔,吻她的脸,流下泪来:“对不起,小春,对不起……” 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因为我,小晨失去太多东西,虽是至亲,但也难还,只能弥补。明天是他出狱的日子,她想要带他治疗腿疾,她想要他重见阳光,她想要他有一个光明美好的未来。她不愿看到案件重审,不想看到弟弟在监狱黑暗的时光。 年宜春醒来,看到空荡的房间,惊慌失措,给她发消息打电话,如同之前一样,而后恍然大悟。 原来昨晚的热烈,是离开的铺垫——只是何夏琳,你为什么,再一次抛弃我。 年宜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起昨天的画面,开始轻笑,笑她的天真,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满腔爱意,她流下眼泪,是她重蹈覆辙,作茧自缚。 这些年里,是何夏琳陪她度过难熬的时光,可是,她弟弟出狱就抛弃她,如同上一次一样,不告而别,连社交软件都利落地删除。 对她而言,永远是亲情更重要啊。 何夏琳,你心里是否有我的一席之地? 年宜春盈满泪水,终是大梦一场空。 第34章 忽而已秋 忽而已秋,两颗枫树却是不同的颜色,一颗红透晚霞,一颗黄过金光,风吹来飒飒而落,叶子铺满大地外衣。 她穿着黑色的风衣,头发柔软如瀑布般落在肩上,长身而立,与秋天景色融为一体,清丽明艳,温柔美丽的脸上,眼神落寞,染上淡淡忧愁。 枫叶会寄出我的思念吗? 第39章 这是秦软卿独自度过的第七个秋,她在国外手术痊愈回来后,那时,何夏琳怕年宜春触景生情,带着无忧无虑和兔子离开,从宋予安的公寓搬走,去到另一个城市。而秦软卿的之前社交软件已经注销,只剩下一个熟悉的号码,变成空号。 她寻遍了每个地方,始终没有她的身影,哪怕……是角落的一眼,也能化解她的七年思念。 “小予安,你在看什么?” 陆知意发现她一直盯着一处看,她追随视线,只看到背影,不过有点熟悉。 宋予安没有回答,她看到有一个人清冷站在枫叶树下,落叶纷飞,孤寂落寞,她有种心慌的感觉,她想看清她的脸,可距离太远,视线模糊,直到她离开,她的心里下了一场淅沥的雨,整个人染上悲伤的情绪。 她们来到树下,陆知意陪着她捡了一些枫叶,她刚出院没多久,身体不能受寒,一会便回到宋家的别墅。 “小予安,我们放进书里,多年以后再拿出来看,好不好?” 陆知意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书。 “嗯。”宋予安把枫叶放进去。 陆知意牵着她的手,来到客厅,陪她玩拼图,看着宋予安认真的表情,陆知意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倒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予安,你喜欢吃什么?姐姐给你做,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宋予安听到她说好不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模糊间,好像浮现一个人影,她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到闪过一个温柔美丽的轮廓,语气上扬问她:“安安,好不好?” 宋予安思考:“不知道。” “嗯?” “我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陆知意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一些,也对,喜欢吃什么,还得尝试一些才知道。 陆知意拿起一块拼图,填在角落,看着宋予安,美丽的桃花眼好像漩涡吸引她陷进去,往下是红润的唇,她闪过一些念头,察觉宋予安抬头看她,她心跳加速,随即转移视线。 陆知意有些不自然,脸上染上绯红,她握住她的手:“小予安,你知道我为什么说是你的女朋友吗?” 宋予安摇头:“不知道。” “因为,我为你受伤。” 陆知意掀开她的上衣,露出她的腰部,是一条很长的疤痕,宋予安小时候离家出走,因为走得急从楼上踩空,陆知意抱着她磕下楼梯,留下一条长的疤痕。 “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宋予安看着那条突兀疤痕,愣了一下,点点头。 陆知意摸着她的头,勾唇:“真乖,以后记得我是你的女朋友。” 国内机场,何夏琳回来,旁边弟弟拿着她们的行李箱,温度有点冷,何夏琳低下头,拢紧风衣往前走。 一个戴墨镜的女人,卷着大波浪,拿着烟,背对她们:“喂,哥我到机场了。” 她转过头,与他们擦肩而过,机场里人山人海,年宜春等了一会,才看到自己的哥哥年文途。 “女孩子少抽点烟。” “好。” 年文途对她说教,年宜春不敢反驳,她还是有点害怕她这个堂哥,不管是年纪还是气场,比她父亲还要怕,她这些年叛逆了很多,不仅烫头发还吸烟。 两个人一同回去年家吃饭,年行远给他倒酒递给他:“欢迎回来,国外合作怎么样?” 年文途接过:“已经谈拢了,叔叔。” 他们两个人时不时谈论着公司的事务,年宜春和年复兴听着,沉默吃着饭。 “小春。” 年宜春抬起头看他:“怎么了,爸?” “你的年纪老大不小了,爸爸给你物色沈家的青年才俊,沈括和沈明,你钟意哪一个?” 年宜春低下头来:“沈明吧。” 何夏琳走后,沈括不久后也去国外,她那时都怀疑他们私奔了,何夏琳,要是你和沈括在一起,我和沈明订婚,昔日恋人变成嫂子和弟媳,抬头不见低头见,是不是很刺激? 一个月后,沈括给她发消息:“夏琳姐,我弟弟沈明的订婚宴,你要不要去?订婚对象是你的好朋友年宜春。” 何夏琳不可置信看着屏幕,她回国收到的第一条消息——是她的订婚消息,她手颤抖着,被溅出来的热水烫伤,玻璃落在地上,热气消散在空气里,她的眼泪掉落下来。 “好。” 年宜春订婚宴办的低调,邀请函只请了亲朋好友。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卷着大波浪,冷眼红唇,拿着酒杯敬酒,仿佛变了一个人。 何夏琳不动声色看着她,直到一个爽朗的男声叫她:“夏琳姐?” 何夏琳回过头来,看着身材高大的人,不惊感慨时间真快,她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复兴同学。” 年复兴欣喜万分:“好久不见,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姑姑的订婚宴?小晨呢?” “我……小晨在家里休息。” “夏琳姐,我们有空一起吃饭吧,我跟小晨七年没见了。” 何夏琳点头同意,一会年复兴有事先离开。 只是,转头的同时,年宜春一瞬不瞬盯着她,好久不见啊,何夏琳,你是作为我的前女友参加的订婚宴,还是作为沈括的女伴参加的? 何夏琳和她对视,年宜春变了很多,光影交错,推杯换盏,红唇涂抹,妆容艳丽,跟以前那个青春可爱,活泼开朗的人天差地别。 终究,是回不去了。 何夏琳今天喝得有点多,她来到洗手间,咔,门被关上,接着是高跟鞋的声音。 年宜春来到她的面前,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这张朝思暮想的脸,这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她夜里崩溃压抑时,浮现无数次的脸。 年宜春双手撑着,把她围在洗手池:“好久不见啊,前女友。” 何夏琳脸色绯红,酒气蔓延:“好久不见,小春,订婚之后,新婚……快乐。” 听到这两个词,年宜春脸冷下来,她订婚除了赌气,还有私心——她想让何夏琳回国的私心。 年宜春靠近她,在她耳边吐露:“订婚而已,还能退呢,只是这么多年,我很想你——的身体。” 何夏琳听到后面的字,心里刺疼了一下,她笑着回应:“小春,我也想你。” 说完,她抱住她,义无反顾地吻上红唇,年宜春没想到她这个举动,被动承受着。 直到她毫无章法咬破她的唇,年宜春反应过来推开她,无情嘲讽:“这么多年,沈括没教过你接吻吗?” 何夏琳没有回答,反问:“你呢?沈明也没有教过你吗?” 她们之间还有爱意吗?或许只有恨了,年宜春眼底泛起泪光,随即吻向她的唇,何夏琳热烈回应,急切把她口红的艳丽都亲掉。 熟悉的气味,再一次激起回忆,年宜春想起她们的最后一次,她们不知疲倦,直到她快要淹没在浪潮中,她还在无尽索取…… 回忆那么美好,可现实就有多冰冷。 年宜春的吻还在继续,一只手攀上她的脖子,慢慢摩挲着,她轻轻捏住,加大了力气,何夏琳感受到空气的稀缺,开始咳嗽不止,年宜春还在不管不顾吻她的唇,直到她快窒息,年宜春松开了她。 年宜春看着何夏琳喘着气,面色潮红的模样,勾唇玩味:“谢谢夏琳姐的教学,我学会了。” 年宜春从包里拿起纸巾,擦拭她的口红光泽水润,之后不紧不慢洗手,看了她一眼,打开门离开。 何夏琳闭上眼睛,好一会才缓过来。 沈括寻了一圈,没发现何夏琳,看到年宜春,便问她:“小春,夏琳姐呢?” 年宜春语气不善:“我怎么知道,还有,别叫我小春。” 沈括挠头,那应该叫什么,他试探:“……弟媳?” “滚!” 年宜春突然的怒吼吓了他一大跳,好在埋没在宴会的音乐里。 这是心有所属了?然后爱而不得,被联姻? 沈括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直到看到熟悉的身影,他连忙走过去:“夏琳姐?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那么憔悴?” 何夏琳摇头:“没事,刚才酒喝多了,有点难受,现在好多了。” “那我们回去吧?” 何夏琳和沈括一同离开,角落的人目不转睛盯着他们。 她们一同来到车库,沈括想要搀扶她,何夏琳躲开,后退一步:“我还好。” 车上,沈括看到何夏琳闭着眼:“夏琳姐,要不要去医院?” “不麻烦了,沈括。” “这怎么算是麻烦呢?” “你已经帮我们够多了。” 毕竟,何晨在国外做手术的医生是他帮忙找的。 沈括看着后视镜的人,欲言又止,还是找个合适的时候再说吧。 第35章 夏琳姐,我又学到了 沈括送何夏琳到楼下,她回到家,疲惫地躺在沙发上。 第40章 何晨走出客厅,看到醉醺醺的她:“姐,你怎么喝那么多酒?沈括送你回来的吗?” “嗯。” 何晨从冰箱拿了一瓶酸梅汤,拆开递给她,忍不住问:“姐,你跟小春姐?” 何夏琳接过喝了一口,解释道:“我们……分手了……小春订婚了。” “所以,你才会喝那么多酒?” “没有啊……我是为她高兴,为她高兴……” 何夏琳的眼角带着泪痕,她的心千疮百孔,只是,她怨不得别人。 何晨叹口气,让她回房间好好休息。 陆知意忙完拍摄已是傍晚,她来到一家咖啡厅。 夕阳西下,金黄色的暖光好似一曲悠扬的钢琴曲。 “你好,要一杯卡布奇诺。” 店员微笑点头:“好的,稍等。” 陆知意想到刚进门的时候,不经意看到门店招牌,再逢秋咖啡厅?店里装修蓝白色为主,静谧梦幻,仿佛身临其境在大海上。 陆知意坐下来慢慢喝着咖啡,这几天陪完宋予安,她后面的行程很忙。 直到陆知道注意到,咖啡店角落的一个人,她静静坐在一处,如同安静美丽的陶瓷,身上带着雨后的花香,那张温柔明媚的脸,她不会忘记。 陆知意拿着咖啡,来到她的面前坐下:“秦软卿,好久不见啊。” 秦软卿看着她的脸,有点诧异,没想到她这七年,见到的第一个老朋友是她,她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店是你开的吗?” “嗯。” 陆知意兴致盎然:“再逢秋咖啡厅?可是,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你说你喜欢春天。” “你也说了,高中的时候。” 陆知意勾唇,倒是没想到她这个回答。 陆知意打量着她,岁月没有夺走她的美丽,反而增添韵味,不仅是脸,还有气质,温柔,清冷,知性,就像天边遥不可及的月亮。 她店里的生意很好,因为她的脸,不少人慕名而来。 “高中的时候,因为宋予安的原因,我与你交朋友的目的不纯,我跟你道歉。” 听到这个名字,秦软卿低下头来,不自觉搅拌咖啡。 陆知意慢悠悠喝了一口咖啡:“不过,我现在不用打听了,因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什么?” 秦软卿抬头看她,眼底闪过震惊,急切的声音,过于失态:“你们,在一起了?” “是的,这七年,我们一直在一起。” 秦软卿指尖泛白,原来她不是了无音讯,而是心有所属,早已幸福…… 七年算什么呢?那七年,就当是给我的惩罚。 陆知意倒是发现她神色不对:“怎么了?” 秦软卿敛了失落的表情,莞尔一笑:“祝福你们。” “谢谢,但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宋予安的情感经历呢,你给她补课的时候,她有跟你说过吗?” “没有……” “软卿,留给联系方式吧。” “不了吧,我还有事……” 秦软卿起身离开,陆知意不解,为什么提到宋予安反应那么大? 何夏琳醒来已经是傍晚,何晨敲门:“姐醒了吗?吃饭了。” 何夏琳应他:“好。” 她起身去洗漱,接着洗澡,擦着头发后,坐到饭桌上。 两个人安静吃着饭,想起昨天的事,何夏琳开口:“小晨,昨天我遇见小兴,说有空我们聚一下。” “好啊。”何晨笑着,见老朋友有点期待,自从他们离开后,很多社交软件都换了。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订了包厢聚会,年复兴看着何晨能行走的腿,拍他肩膀:“好啊,原来是跑到国外做手术了。” “嗯。” 年复兴忍不住埋怨:“我还以为你跟我绝交了,发消息断联,后面发现账号注销了。” 何晨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啊,走得急,没来得及说。” 年复兴有点不满他不告而别,但是看到他脚能行走,也是打心里高兴。 两个人叙旧,何夏琳安静地在旁边听他们说话。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考个一般的大学,出来我爸的公司工作。” “你呢?在国外生活怎么样?” “我在国外治好病,留着那里工作,之后跟姐姐去旅游一段时间。” 两个人滔滔不绝,谈论着自己的生活和趣事,直到进来一个人。 年复兴看着眼前的人:“姑姑,你怎么才来?” 年宜春今天倒是没有化着艳丽的妆容,化了个淡妆,青春朝气,仿佛看到以前的影子。 “嗯,陪未婚夫。”这句话是看着何夏琳说的。 何夏琳低下头来,指尖纠缠在一起。 年宜春入座吃饭,年复兴和何晨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直到年复兴想到什么,有点好奇:“姑姑,你的继母,林阿姨呢?我好几年都没有看到她了。” 听到他的话,何夏琳和何晨不动声色吃着饭,林茹……没在年家了吗? 年宜春白了他一眼:“谁说她是我继母?她跟我爸连结婚证都没领。而且,我妈只有一个。” 年复兴看到她生气的模样,不好意思摸摸鼻子。 “你要是闲着没事干,赶紧安排合适的人结婚。” “啊,你都联姻了,我还要联吗?我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年宜春冷笑:“谁说我是联姻了?我和沈明正儿八经谈恋爱,两情相悦。” 何夏琳听到她的话,喝了一口水,心事重重。 之后,他们去唱歌,年复兴唱得起兴,何夏琳在一旁的角落喝酒,年宜春没喝多少,倒是一直在看着她。 直到何夏琳醉了,年宜春向他们解释,带她休息,开了另一间包厢。 年宜春将她扶到沙发,指尖摸她的脸,划过她的唇,顺势往下,来到她跳动的心脏,这里,是否有我的一席之地呢? 何夏琳眼神迷离,年宜春注视她的眼睛:“你想要什么?告诉我。” 何夏琳带着哭腔:“小春……” 这便是撒娇求合了,年宜春靠近她,吻落到她的唇,她睁着眼睛,看着她的表情。 何夏琳闭着眼,含着她的唇轻舔,带着浓浓的酒味。 两个人动了情,年宜春离开她的唇,从包里拆出,戴在她的手上。 何夏琳再次吻住她,吞咽她的呻吟,慢慢滑过她的肌肤,来到她的腰部摩挲,往下探去,她的身体随即起伏,变成雨后的土地,潮湿泥泞。 直到耳边响起恶魔般的声音,何夏琳猛地推开她,一瞬间全身发冷。 她眷恋地喊着:夏琳姐 …… 我又学到了。 何夏琳抑制不住颤抖,流下泪来。从极致的愉悦,一下子坠入深渊。 我的吻,我的爱,都是你学来用到另一个人身上吗?你也会像我吻你这般,吻他吗?你也会我抚摸你这般,抚摸他吗?你也会在动情的时候,喊他名字吗? 年宜春看着她环住双腿,埋下头哭泣,有点心慌。 直到何晨打来电话,何夏琳回过神来,擦干眼泪,克制声音平静:“嗯,小晨,休息好多了,我们现在回去。” 何夏琳收拾好残局,先行离开,年宜春瘫坐在那里。 年宜春看着她的背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在感情里,她最害怕被抛弃,而何夏琳却抛弃她两次,再次见面的时候,她把对她的恨,对她的思念,通通用恶劣的语言表达出来,她流下眼泪,身体还残留她的余温。 何晨看到她眼角的泪痕:“姐,怎么哭了?你跟小春姐吵架了吗?” 何夏琳轻声开口:“没有,小晨,是我对不起她。” 何晨叹了口气,有点后悔:“早知道,我们留在国外也挺好的。” 毕竟,姐姐回来情绪不太对,喝酒,还哭了两次。 何晨劝道:“既然,小春姐已经订婚了,那姐姐也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新的生活吗?何夏琳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年复兴看着姑姑有点不知所措,这是第一次看见她哭:“姑姑,我们回去吧。” 年宜春擦干眼泪:“他们呢?” “小晨和夏琳姐先走了,他姐姐喝得也有点多。” 年宜春起身,往外走去,年复兴紧随其后:“姑姑,你今天怎么了?” “关你屁事。” 听着姑姑没好气的话,年复兴悻悻换了个话题:“对了,姑姑,你知道吗?沈明的哥哥沈括在追求夏琳姐呢。” “你怎么知道?” 年宜春当然知道,只是好奇年复兴怎么知道? “何晨告诉我的啊,沈括喜欢他姐姐很久了,他在国外手术的医生,还是沈括找的。” “姑姑,你觉得夏琳姐喜欢什么样的啊?” 年宜春察觉不对劲:“什么意思?” 第41章 年复兴支支吾吾,有点不好意思:“我暗恋她啊。” 年复兴想到沈括追那么久,何夏琳都没有同意,估计自己也没戏,有点失落。 年宜春满眼震惊,一个沈括已经够让她心烦了,怎么这个小兔崽子…… 不行,她得赶紧催她哥让年复兴找对象,再不济,让他去相亲,打断他对何夏琳念想。 第36章 眼角痣 在幽暗的客厅里,她拿起烟,开始点燃,刺鼻的味道让她剧烈咳嗽,烟尾星星点点,她捏着烟,吐出烟雾,轻笑着,眼尾开始泛红。 她望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啊月亮啊,我很想她。 可惜,她爱的人,已有所爱。 秦软卿这辈子有过羡慕,但不会上升嫉妒,唯独知道宋予安和陆知意的恋情,还是七年,她嫉妒,她自私,她卑劣,她快要疯了。 她早就一无所有,现在宋予安也不属于她了。 她把烟掐灭,抹去眼泪,拿起酒杯喝起红酒,窗外的月亮高悬于空,隐入云层,消失不见,直到天亮她沉沉睡去。 她消极颓废一段时间,回到咖啡厅。 店员看到她喜言于表:“老板,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个漂亮的女生,一直来我们店喝咖啡呢,说是你的朋友。” 朋友?说曹操曹操到,陆知意在这附近拍戏,刚好忙完拍摄,距离上次见面一个多月了,今天才看到秦软卿的出现。 陆知意走进来,跟店员打了招呼,倒是热情:“软卿,今晚有空一起吃个饭吗?在宋家别墅。” 醉翁之意不在酒,而且她觉得秦软卿愿者上钩。 宋家别墅,会不会见到宋予安?七年了,她现在是什么样的呢?她过得还好吗? 两个人开始加上联系方式,陆知意给她发了具体地址。 晚上,秦软卿化好淡妆,来到宋家的别墅,四处张望着那个人的身影。 直到宋予安拿着一束玫瑰花,从房间急忙跑过来,欣喜抱住她:“你回来啦?” 秦软卿眷恋看着思念已久的脸,眼泪差点落下来,心里泛起苦涩。 恍惚回到多年前,她拿着花抱住她,美丽的桃花眼笑得灿烂:“卿卿,你回来啦?” 陆知意摸着她的头,有些惊喜:“嗯?怎么突然买花?” 宋予安认真道:“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啊。” 宋予安今天看了动画片,灰太狼给红太狼送花的情景,于是她缠着佣人去买,玫瑰花是陆知意第一次送她的花,而且她为她受伤,她要对她负责。 秦软卿别过头去,甚至不敢用余光看她们一眼。 陆知意如同房子的女主人一样:“软卿,我们先入座吃饭。” 秦软卿微微颔首,坐到宋予安对面。 餐桌上,宋予安看着对面的人,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冥思苦想,皱着眉头。 秦软卿看到她皱眉,以为她是厌恶,慌乱低下头来。 陆知意向秦软卿解释着:“小予安的哥哥宋岭峰最近公司挺忙的,所以今天只有我们三个人吃。” 说完,陆知意给宋予安夹了一些菜,她吃了一口放下。 陆知意不解:“怎么了,小予安,是不喜欢吃木耳吗?” 宋予安点头,木耳的口感不好吃。 陆知意又给她夹其他菜,告诉她挑食可不好。 秦软卿没怎么动筷,看着她们甜蜜的互动,落差感刺痛她的心脏,她眼里的思念和忧伤,陆知意尽收眼底。 陆知意开始试探她们的关系:“小予安,软卿以前给你补过课,你不记得她吗?” 宋予安思考一下:“不记得。” 秦软卿指尖泛白,不记得了吗?我们以前是恋人啊,还是你不想让陆知意知道,我们曾经相爱过。 “知意,有酒吗?” 她想要酒精麻痹自己的大脑。 “有,红酒可以吗?” “嗯。” 陆知意拿来几瓶红酒,倒给秦软卿,她一饮而尽。 宋予安拉着她的衣袖也想喝,陆知意不同意,看着这副画面,秦软卿再次一饮而尽。 秦软卿见过她爱她的时候,也能想到她不爱的样子。 所以,宋予安爱陆知意,才会给她送红玫瑰,亲口承认是她的女朋友,宋予安不爱她,才会厌恶地皱眉,怕陆知意多想,始终没有解释她们以前的关系,甚至,补课老师也不愿意承认…… 她早已有了新生活,不留恋过去了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软卿脸上泛起潮红,陆知意只陪她喝了几杯,七八瓶红酒都是她喝的。 此时天色渐晚,陆知意劝道:“我们不喝了,我叫佣人收拾一间客房,你先留宿休息一晚吧。” 秦软卿眼底泛着红,压抑心里的难受:“嗯。” 佣人收拾好客房,秦软卿虚弱无力躺下,盯着天花板流泪。 “喂,怎么了?” 陆知意接起电话,是经纪人打来的。 “你赶紧过来片场这边,出了点事。” “好。” 陆知意挂断电话,走之前抱了一下她:“小予安,我有事先走了,你乖乖睡觉。” 宋予安点头,她早就习惯自己一个人睡,因为陆知意工作忙,经常要赶行程,都没有留宿在别墅过。 陆知意喝了酒,只能打车赶过去。 秦软卿半夜的时候,头痛欲裂,她来到客厅里,给自己倒一杯温水。 宋予安听到动静醒来,出来客厅看到秦软卿,这个人真的好熟悉啊,她一瞬不瞬盯着她。 许是酒精上头,秦软卿来到她的面前,启唇轻笑:“小予安?” 听到这个称呼,宋予安眉间跳动:“不许这样叫我。” 只有陆知意可以这样叫我。 黑夜里,笼罩着她悲伤的身影:“那……我叫你安安……好不好?” 宋予安仿佛被击中心脏,梦里的脸好像清晰起来,重现出眼前的脸,是这个声音。 她温柔美丽的脸,语气上扬问她,好不好? 宋予安感觉头好痛:“这个也不行。” 秦软卿开始摸着她的脸,流下眼泪:“那我叫你什么?” 宋予安听到她的话,不再理会,自顾自走回自己的房间。 没想到秦软卿跟着她,把她的房门关上,从后背抱着她:“安安……” 秦软卿的泪流到她的脖颈处,她身上体香和红酒的味道融合,宋予安晕头转向,自己也有些醉了。 “宋予安……” 秦软卿语调颤抖,把她转过来,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见了红痕。 宋予安看到她浸满泪水的眼眸,心如刀绞,她开始蹲下来,秦软卿见状也蹲下来,用风衣包裹着她,像一座小山。 接着,秦软卿把风衣裹紧,看着她的脸,再也抑制不住,颤抖的吻,落到朝思暮想的唇上。 宋予安大脑一片空白,不明白她的举动,感受唇上的柔软,过了一会,她有点缺氧,想要推开。 秦软卿抱起她,将她压在床上,不让她走,唇齿相依,带着委屈:“宋予安……宋予安……你为什么,不爱我了……” 秦软卿开始咬她的唇,宣泄这些年,无数个难熬的日夜,对她的思念,在无限张狂。 以至于在街上遇到背影跟她相似的人,她一路跟随,只想偷偷看一眼,转过来却是失望;她宿醉的时候,无数次抬手触摸她的脸,却是空气;她听到她声音相似的歌曲,无限循环播放,假装她在她的身边。 秦软卿感觉自己有些病态。 她寻找七年,想念如雨,缠绵如丝,下满了整个世界。 原谅她第一次不温柔的吻。 宋予安手足无措,尝到她的红酒味和眼泪的苦涩,任凭她毫无克制,肆意地吻咬,呼吸和心跳被她占据,直到唇咬破的血腥味蔓延,她做错般轻轻舔舐,含着她的唇辗转,温柔缠绕。 “这七年,我们一直在一起。” 这句话宛如惊雷,秦软卿猛然清醒过来,克制松开她。 她吻了她,把宋予安置与何地,把陆知意置与何地,是她越界了。 宋予安的唇沾满了她的气息,此刻红得艳丽,她抓着她的衣袖,泪眼汪汪,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她哭得悲伤,她的心脏也在作痛。 秦软卿惊慌失措帮她擦眼泪,她自己的眼泪,还在断了线掉落。 宋予安心慌意乱从口袋摸索出什么,给她拿了糖。 秦软卿没想到她的举动,接过糖后,眷恋地看她的脸。 直到她离开,宋予安摸着自己受伤的唇,抿了一下,还不明白刚才的行为是接吻。 秦软卿回到客房躺下,打开宋予安给她的糖,明明甜得发腻,心里却是苦涩。 这七年,她打听到丁华死了,祝琳死了,唯独宋予安了无音讯,就连她的朋友年宜春何夏琳也不知所踪。 七年后再见的时候,宋予安早已开始新的生活,而她还活在过去,不肯往前走。 第42章 甚至,有个声音自私卑劣地叫嚣:不要喜欢她好不好?跟她分手好不好?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喜欢我……好不好? 由于酒精的难受,秦软卿疲惫地闭上眼睛,恍惚间听到那句:“你有一劫,倘若记得她的特点,必能失而复得。” 初次见时它深刻,恋爱时它动人,重逢时它忧伤,笑起来它明亮,哭的时候它暗淡,我的世界,也因为它忽明忽暗,会下雨也会晴天。 她专属的印记,她此生最难忘的事物。 她的眼角痣。 可惜我没有失而复得,她也早已心有所属。 秦软卿的眼泪再次掉落下来。 宋予安做了个梦,她像置身一个乡村里。一个摇着扇子的老人,穿着围裙的女人,模糊不清,她想要走过去看清她们的脸。 结果一个声音响起:“她没有爸爸妈妈,她是个孤儿。” 她心里的愤怒涌起,往那人的方向走去,拿着石头砸她的头。 直到自己的眼睛受伤,血顺流而下,她有些睁不开眼,只能回来。那张脸捧着她的脸,给她清洗,拿药涂抹,她心疼吻了她眼角的痣…… 接着她来到海边,那张脸在温柔吻她的眼角痣,脸颊,她的唇。 恍惚间来到出租屋,她满足倦意躺在床上,那张脸眷恋吻她的眼角痣。 宋予安急切地抱住她,想要看清模糊的脸,当她快要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人影化作云消散,她惊醒,心跳不止。 第37章 她是我老婆,不是我嫂子 晨曦,金黄色的光亮洒落。 秦软卿宿醉醒来,整理好房间,洗漱好准备离开。 她走到楼下,迎面走上来一个人,他黑眼圈泛重,胡子拉碴,因为公司的事务熬夜通宵好几天,今天才回来。 宋岭峰看到她眼睛亮起来,惊叹她美丽的脸:“你好,你是秦软卿?” 秦软卿点头:“嗯,我是陆知意的朋友,昨天来做客吃饭。” 昨天陆知意跟他说过,只是他这段时间公司太忙走不开,宋岭峰想方设法挽留。 “昨天太忙没来得及一起吃饭,今天留下来一起用早餐吧,我去叫小予安起来。” 秦软卿本想拒绝,她有个顾客需要设计礼服,但想到宋予安,她点头同意。 宋予安还在睡觉,奈何宋岭峰的敲门声震得响亮,她带着怨气醒来,打开门盯着他。 宋岭峰看着她的表情:“瞪着你哥干嘛,没大没小,吃早餐。” 接着,他回到房间洗漱洗澡,换了居家服,还刮了胡子,颇有孔雀开屏的意味。 佣人准备好早餐,宋岭峰坐下,打量着秦软卿,春心荡漾,素颜都这么好看。 宋岭峰忍不住发消息:“知意,你朋友怎么那么好看?是娱乐圈的吗?” 陆知意再忙,好一会才回复:“不是,秦软卿学设计的,但她天生丽质,要是进娱乐圈颜值也是上等。” 她接着说道:“小予安也是,我在娱乐圈那么多年,都没有见过比她长得好看的。” 宋岭峰才不关心自己的妹妹进不进娱乐圈,只想关心自己的人生大事:“秦软卿有对象吗?” 陆知意笑意盎然,原来算盘在这里:“你早上回来看到她了?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宋岭峰快速打字:“是啊,我对她一见钟情。” “我不清楚她的感情状况哦,要不你旁敲侧击一下。”陆知意传来催促声音:“我先忙了。” 宋予安洗漱好下楼,坐到餐桌上,秦软卿不动声色地望着她。 宋岭峰收起手机,不经意看了宋予安一眼:“小予安,你的嘴唇怎么受伤了?” 秦软卿想起,昨天对宋予安又亲又咬的画面,她愧疚害羞低下头。 宋予安摸着唇,本来想说她咬的,但是她昨天哭得心疼,她选择不说话。 宋岭峰也没追问,他看着秦软卿的脸,准备好一段说辞,结果变成结巴:“你好啊,秦软卿,我叫宋岭峰 ,你你你……有对象吗?” 宋予安听到这话不满,把勺子重重放下发出声音。 她哥哥的单眼皮那么丑,怎么配上对面温柔美丽的姐姐? 宋岭峰听到声音,严厉教育:“宋予安,勺子咬你了?寝不言食不语,有客人呢,吃饭动静小点,懂不懂?” 宋予安反问:“那你干嘛说话?” 宋岭峰被咽住,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进退两难。 于是,早餐吃得寂静无声,等吃完饭,宋岭峰打算送秦软卿回去,制造两个人共同相处的机会。 他去房间换西装出门,宋予安今天早上下楼的时候,听到佣人说秦软卿跟宋岭峰很般配,莫名其妙心里不开心。 她来到他的房间,看他打领带,喷发胶。 宋岭峰注意到她:“看我干嘛,被我的帅气迷住了?” 宋予安站在那里,美丽深邃的桃花眼盯着他,从头到尾打量他。 好一会,她才开口。 “好丑的人。” “哎,你这小孩!” 宋岭峰把衣袖挽起,气得要把她揍一顿,她急忙往楼下跑去,迎面撞上秦软卿。 秦软卿怕她撞疼,揉她的头:“怎么了?” 宋予安生气地告状:“有人要打我。” 听到她的话,秦软卿有些不解:“谁?” “丑八怪。” 她还没理解她的话的意思,看到宋岭峰出来,好像就明白了。 秦软卿笑着搂住她,把头埋在她的脖颈轻蹭,感受她的温度:“嗯,姐姐保护你。” 宋岭峰来到楼下,看着两个人拥抱,瞥了宋予安一眼:“你别不舍得漂亮姐姐,你赶紧松开,我要送她回去。” 宋予安听到他的话,反骨抱紧她,秦软卿闻着她的发香,吻落在她的发间。 宋岭峰倒是没发现她们异常,只觉得秦软卿长得好看,还那么温柔,春心又开始荡漾。 他轻咳一下,绅士提醒秦软卿:“时间不早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秦软卿抱了宋予安一会,恋恋不舍松开她,两人一同离开。 宋予安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来到花园对佣人说:“以后不许说他们般配,明明我哥哥长得那么丑。” 佣人正在修剪花,一头雾水,尴尬点点头,虽然哥哥五官比不上妹妹优越,但是也不丑啊。 车上,宋岭峰兴致盎然找话题:“软卿,你跟知意怎么认识的?” 秦软卿言简意赅:“高中同学。” “哈哈哈,那我们真有缘分,知意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她跟你是高中同学。” 不过,这缘分好像八竿子打不着。 他看着后视镜的人:“刚才……我妹妹失礼了。” 秦软卿想起刚才的拥抱,笑得温柔明亮:“没有,我很喜欢你妹妹。” 宋岭峰看着她的笑容愣神,没想到宋予安才一天时间,俘获秦软卿的芳心了,以后要多多利用妹妹,给他们制造相处的机会,这样子她就有嫂子了。 宋予安:她是我老婆,不是我嫂子。 “那有空以后多来宋家别墅做客,这栋别墅,是我叔叔给她买的。” 宋予安:你叔叔不就是我爸爸吗? 宋岭峰:你懂什么,这样说主语就是我,侧重我的关系。 秦软卿到达目的地道谢,她在咖啡厅等待她的客户。 她带着墨镜,卷着大波浪,涂着艳丽的口红,看到她的脸,摘下来墨镜,满眼不可置信:“软卿姐?” 她走上去忍不住抱紧她,泛起泪光:“是你吗?软卿姐?” 秦软卿刚开始没认出来,听到她的声音,笑着:“是我,小春,好久不见啊。” 两个人一同坐下,年宜春擦拭眼泪,带着疑问:“软卿姐,这七年你去哪里了?” 秦软卿喝着咖啡,如实道来:“我去国外找到合适的配型后,开始做手术,后面痊愈回来,发现你们都不在这座城市了,这七年,我一直都在这里。” 年宜春懊恼,当时何夏琳怕她触景生情,带她和宠物离开,跟秦软卿错过见面。 “你呢?怎么突然回来这里?” “三个月后,我要结婚了,打算回来这里举办婚礼,当时看到一个婚纱礼服店,没想到是你开的,所以跟你约见面,谈论一下婚纱设计。” 秦软卿感叹世事无常,物是人非,宋予安心有所属,年宜春也要结婚了。 年宜春心里有点难受,不知道她的选择对不对,她和沈明是傀儡婚姻而已。 她想赌一次,放手一搏,赌她的爱,胜过她的勇气。 如果何夏琳来到她的现场,带她私奔,她愿意和她远走高飞。 “软卿姐,婚纱的话,随便给我设计吧。” 秦软卿劝道:“小春,结婚不是儿戏,你……想好了吗?” 年宜春落寞地点头。 “嗯,那祝福你们。” 两个人一同谈论这些年发生的事。 第43章 “你跟夏琳姐?” “我们分手了。” 年宜春向她解释何晨的事情经过,还有林茹的关系。 秦软卿听完安慰她:“可能夏琳姐有不得已的苦衷,毕竟她亏欠她弟弟太多。” 何夏琳弟弟为她失去双腿行走的能力,后面失去前程,她与弟弟相依为命,亲情在她心里,确实重量很高。 “可是,她抛弃我两次,我不觉得她心里有我。” 年宜春想起那些回忆,就像苹果一样,被虫子啃食殆尽,只剩下空壳。 “那你结婚的时候,要邀请夏琳姐吗?” “当然,我不仅邀请她,还要邀请你,软卿姐。” “那安安呢?” “什么?!阿予还活着?” 秦软卿看着她震惊的表情,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年宜春眉眼跳动,沉默一会:“七年前,阿予知道你去国外的消息后,之后下落不明,我们都以为她出了意外……” “你知道你去国外做手术的消息,是谁告诉啊予的吗?”年宜春眼神怨恨:“是凌飞,我当时去酒馆质问他,他承认了,他就是爱而不得,还想拆散你们。” 秦软卿不自觉握紧手,在回忆思考。 她在国外找配型的那段时间,没有回任何人的消息,后来她身体日渐严重,她以为她就会就此离世,把所有的社交软件注销。她留的遗书,也算死而无憾。直到那天晚上,在器官捐献的人里,找到合适的配型,上天眷顾她,医生经验丰富,手术成功。 她回国开了工作室,寻找那个人七年。 年宜春急切追问:“软卿姐,为什么会这么问?你是看到阿予了吗?她现在哪里?” “嗯,周末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她。” 听到秦软卿的话,年宜春激动不已:“现在可不可以!” “小春,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别墅进不去,周末我问一下他哥哥,让他带我们进去。” 年宜春流下眼泪:“好。” 第38章 思念变质 周末的阳光格外得好,一如她们的心情。 年宜春化好妆,衣服已经换了好几件,还在纠结不已,秦软卿失笑,好不容易出门,她去花店买好花,又去买了一些水果。 她们到了宋家别墅,当年宜春看见久别重逢的好友时,眼泪不自觉流下来:“啊予……” 年宜春抱得紧,宋予安勒得喘不过气推开她。 年宜春反应过来,看着她通红的脸:“不好意思……” 秦软卿放好东西,把她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背缓解,好一会,宋予安恢复神色。 她看到放在客厅桌子上的花,鲜艳明亮,宋予安很喜欢,拿起来细细查观看。 “阿予,这些年你去哪里了?你知道这些年我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吗?” 宋予安低着头把玩手里的花。 年宜春埋怨过后,发现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大胆猜测:“阿予……你你你……不会变成哑巴了吧?” 宋予安听到这个回答,眉心跳动,这已经是两个人说她哑巴了。 她瞥她一眼:“我不是哑巴。” “不是就好。”年宜春松了一口气,她张开手:“我快想死你了。” “不许抱我。”宋予安躲开,脸色冷了下来。 年宜春微微一愣,接着脾气上来,往她肩膀锤了一拳,语气冰冷不满:“为什么不能抱?七年的时间把我忘了?” 宋予安揉了一会自己的肩膀,心想她怎么那么暴力。 “安安,我们今天过来,是想邀请你出席小春的婚礼。” “小春是谁?” 宋予安茫然的语气,让两个人不由自主愣住。 年宜春气急败坏:“好啊,你个宋小安,真的把我忘了?” 秦软卿倒是觉得蹊跷:“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宋予安点头:“嗯,你是之前来吃饭的姐姐。” 还在半夜的时候,一边哭一边咬我嘴唇,想起那个疯狂热烈的画面,她不自觉抿了一下唇。 秦软卿试探问了几个人的名字,宋予安都不认识。 年宜春有些不明所以:“软卿姐,阿予这是怎么回事?” 秦软卿摁摁眉心,给宋岭峰发消息,打算旁敲侧击:“我今天来看安安,她好像不记得我了,这是什么原因啊?” 宋岭峰在公司看方案,手机屏幕亮起来,发现是她的消息,思考一会,解释道:“因为我妹妹之前出车祸,变成植物人,睡了七年才醒来,脑子不聪明,理解一下。” 他摸着下巴:“不过,软卿你上次和她见面也没多久吧?怎么把你也忘了?” 秦软卿握紧手机,答案已经了然于心,她看着宋予安的脸,再试探:“安安,你喜欢吃巧克力吗?” 宋予安一本正经:“不能吃这个。” 秦软卿心跳呼之欲出:“为什么?” “哥哥跟我说,巧克力有毒,不能随便吃,容易进医院。” 至于宋岭峰为什么知道她巧克力过敏,是因为小时候他俩在宋家玩耍,有一次,他神秘兮兮拿着巧克力递给她,直到宋予安吃完全身起红疹,宋岭峰看到后吓得赶紧叫保姆,说她好多红点,快要死了! 秦软卿眼泪落下来,心疼抱住她,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原来这七年,你不是了无音讯,而是在医院沉睡,而我一无所知。 年宜春好像明白怎么回事,叹了口气,陪着宋予安玩一天的游戏,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心事重重。 酒馆里,她喝得烂醉如泥,想起那张红色的结婚请柬,多么刺眼。 “夏琳姐,要不我们现在回去吧?” 何夏琳没有理会,自顾自喝酒。 沈括看着灯光下,她忧伤的侧脸,再也克制不住,他握住她的手:“夏琳姐,我喜欢你很久了……” 何夏琳松开手看着他:“沈括,我们只是朋友。” “那我送你回去?” 何夏琳拒绝:“不用了。” 她拿起手机给何晨打了电话。 桌子上满是酒瓶,何夏琳又开了一瓶,不知疲倦地倒满,不愿意接受年宜春快要结婚的现实。 沈括想等何晨过来再离开,他看到何夏琳颤动的双唇,迷迷糊糊说话,酒吧里的声音太大,他好奇地靠近她,当那句话清晰传进他的耳朵。 “小春,不要跟他结婚好不好……这些年,我好想你……” 沈括震惊不已,何夏琳和年宜春不是朋友吗?怪不得,年宜春看到他和何夏琳一起吃饭的时候,见面对他有敌意,订婚宴上,他提及何夏琳,年宜春态度偏激反常,甚至,那天晚上,年宜春和何夏琳的唇上都有伤口…… 想到这里,沈括看着何夏琳的脸,所以你是收到她的结婚请柬后,才来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吗? 何晨急匆匆赶来,跟沈括简单打了招呼,便带着何夏琳回去。 陆知意在休息室疲惫闭上眼睛,有点想念宋予安,不知道她有没有按时吃饭,乖乖睡觉,有没有……想我呢? 手机屏幕显示消息:“知意,我们有空谈谈吧。” 是秦软卿的消息。 陆知意回复:“好,明天可以吗?” 第二天晚上,两个人在她附近拍戏的地方见面。 “知意,你说你和宋予安谈了七年?” 陆知意微微一愣,继而点头。 “可是,据我所知,她是失忆七年,而不是跟你谈了七年。” 秦软卿笃定的声音,陆知意有些惊讶,随即恢复神色正常:“可小予安,承认我是她的女朋友。” 两个人沉默一会,空气变得寂静。 “软卿,你和小予安,以前真的是家教的关系吗?” “我和宋予安,是彼此的初恋。” 陆知意眼神闪烁,她有猜到过,可当秦软卿说出来,心里还是会泛起醋意,人对第一次吻的人,缠绵的人,爱的人总是刻苦铭心。 陆知意弯唇:“嗯,谢谢你把小予安教得很好,我很喜欢我的女朋友。” 秦软卿莞尔一笑:“恋人这个关系,我觉得还是要安安恢复记忆,承认才算。” 两个人都在笑,一个甜美大方,一个温柔美丽,却有硝烟弥漫,不甘示弱,不肯放手。 “如果她最后选择你,我以后绝不打扰。” “好啊。” 陆知意第一次见到宋予安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妹妹无敌好看,尤其是她美丽深邃的桃花眼,让她多年以后都没有忘。 小时候的宋予安,总是专注认真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虽然刚开始宋予安不搭理她,后来她们相处几个月,她开始对她产生依赖。 两个人在堆城堡,陆知意故意逗她:“小予安,你知道你为什么见不到你爸爸妈妈吗?” 宋予安眨着眼睛好奇:“为什么?” 陆知意靠近她,在她耳边说悄悄话:“因为……你的爸爸妈妈不要你了,所以才见不到他们。” 第44章 听到这个答案,宋予安的眼睛泛红,委屈掉下眼泪,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拿着她的玩偶,准备离家出走。 陆知意觉得有趣跟着她,宋予安走得急踩空台阶,她急忙抱住她,从楼梯滚下来。 陆知意的腰隐隐作痛,宋予安给她揉一会,接着说道:“我要去找我爸爸妈妈了。” 陆知意不放心她,强忍疼痛跟着,她们走出来一段路,后面佣人发现后,惊慌失措报警。 那道疤痕就此落下,会让陆知意想起她们的小时候,也是她爱她的证据,而宋予安也会因为不想让她挨骂,替她受罚。 花园的牡丹开得鲜艳,陆知意偷偷摘下来一些,和宋予安在客厅玩耍。 当佣人看到后方寸大乱:“这花是老太太最喜欢的牡丹,怎么摘成这样?” 果不其然,老太太看到后花园的惨状,勃然大怒:“谁摘的?” 陆知意有些害怕,抓紧衣袖,不敢说话。 宋予安站出来说道:“是我摘的。” 宋老太太气得指着她:“……罚你把花种一遍!” 于是,宋予安拿着工具,在花园里中牡丹,佣人怕惹怒老太太,只能在无人的角落偷偷帮她,宋予安的手上有了好几道伤口,直到天黑才种好。 陆知意有些愧疚,她买了牡丹花,打算和宋予安偷偷种花回去,当做是盆栽开的。 半夜,在宋家留宿的时候,陆知意拿着手电筒,和她鬼鬼祟祟去花园种花,由于夜黑风高,她们弄倒一些盆栽,来不及整理,把牡丹花种完就回去了。 当宋老太太清晨看到土里莫名其妙长出牡丹花,且倒在地上的盆栽,是她精心呵护已久的花,再次勃然大怒:“谁干的?" 宋予安再次站出来说道:“是我干的。” “罚你一个月不许出门!” 于是,因为不能出门玩,宋予安有点闷闷不乐,躲在房间里吃零食,不肯吃饭。 陆知意知道后,放学总是过来陪她,逢年过节,总是想见她的身影。 直到陆知意十八岁的时候,她有了一个秘密。那双桃花眼,出现在她旎旎梦中,她变得湿润,不自觉放任自己沉沦,那处泥泞是她的欲望,醒来后,她知道她对这个妹妹的思念,情感已经变质。 甚至,她会幻想着,与她共入浪潮…… 她也等了她七年啊 ,她小时候说过长大要娶她啊,虽然是童言无忌,可她记了好多年。 作者有话说: 秦软卿和陆知意:坏小孩。 宋予安:…… 第39章 爱与自由 自从那天和陆知意对峙后,秦软卿总是会时不时来宋家别墅,陪着宋予安。 年宜春偶尔跟着过来,但她的婚期来临,只能先筹备婚礼,陆知意倒是想和宋予安多多相处,奈何她的后面行程忙得不可开交。 客厅里,秦软卿看着宋予安专心致志,神色认真拼图,失笑:“要是被人拐跑怎么办?” 她笑意全无,不仅拐跑了,还莫名其妙交了女朋友 。 想到这里,秦软卿不动声色拿起一块拼图,报复性藏起来。 “还差一块。” 当宋予安拼完,发现完整的拼图还差一个,有些懊恼。 “嗯?”秦软卿语气上扬。 “拼图还差一块。”语气闷闷不乐。 “哦。”秦软卿笑意不减。 “你看到了吗?” “没有。” 秦软卿哄她:“我可以帮你找,有什么奖励吗?” “嗯,我请你吃糖。” 秦软卿想要的奖励可不是这个。 宋予安开始四处寻找,牵着她的手,打算去房间看看,是不是遗漏在那边,结果打开她的手,看见一个拼图。 “……” 秦软卿被拆穿有些尴尬,眼神躲闪:“安安……我是刚才发现的,想给你一个惊喜。” “嗯。”宋予安没有怀疑,把拼图放在残缺的一块。 她们玩了一会,秦软卿打算带她出门,去游乐场玩娱乐设备,她想说旋转木马挺合适的,可是宋予安一直盯着过山车。 “想玩这个?” 宋予安点头,眼神带着期待。 秦软卿纠结一会:“那石头剪刀布好不好?你赢了,我们就玩这个。” 第一局宋予安赢了。 秦软卿看着高空:“三局两胜好不好?” 第二局,宋予安赢了。 秦软卿没发现自己那么能耍赖:“五局三胜好不好?” 第三局,还是宋予安赢了。 秦软卿脚步虚软,有些恐高,但不能骗小孩,于是,两个人扣好安全带,秦软卿闭上双眼,不敢睁开,风在耳边吹过,宋予安倒是一直看着她。 结束后,宋予安还想再玩一次,秦软卿扯开话题:“姐姐饿了,我们先去吃饭。” 其实,她还没缓过来,心有余悸,只能买了一些甜品。 宋予安一边吃着,分享喂给她:“这个好吃。” 秦软卿没想到她的举动,笑着吃下。 宋予安自己又挖了一勺吃下。 秦软卿拿出纸巾帮她擦嘴角,怎么感觉带小孩?像妈妈一样……不过,妈妈?昔日的恋人变成妈妈,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秦软卿比她大了她五岁,还是喜欢宋予安叫她姐姐,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 两个人到傍晚才回家,秦软卿带她回房间,看着她的脸。 “安安……” 宋予安乖乖地扭头看她。 距离上次接吻有一段时间了。 秦软卿缓缓摸着她的脸,像写字般一笔一划般认真描绘,最后望向她的眼睛:“上次咬你的嘴唇,还疼不疼?” 宋予安如实回答:“上次疼,现在不疼。” 秦软卿手轻拂过她的嘴唇,慢悠悠地说:“姐姐,今天教你学会接吻,好不好?” 宋予安不明所以:“什么是接吻?” 秦软卿笑意更深,靠近哄她:“就是现在这样。” 她的吻再一次落到她的唇上,不同上次的不加克制,这次温柔地像月光洒落在蔚蓝的大海。 宋予安任由她吻着,不自觉启唇,放任她进来缠绕,一会她面色潮红,呼吸不平。 秦软卿来到她的耳朵轻咬,在她的耳边吐露,轻笑:“笨蛋,换气。” 接着她继续吻住娇艳欲滴的唇,宋予安忍不住抱紧她,她的唇好甜,带着花蕊的清香,还有泉水的甘甜,她含着她,不让她走。 秦软卿的手抚过她的身体,带来酥麻颤栗,她的眼睛开始湿润,微微喘气。 气息在不断交换,秦软卿觉得现在的她好美,又吻她的眼睛,她想一切都赠予她,连带自己。 宋予安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她抱紧她,渴望她的取悦,不断乱蹭。 秦软卿放火不灭火,不仅宋予安难受,她自己也难受。 她抱紧宋予安,轻抚她的背,平静呼吸,有些不知所措,宋予安把头埋在她的怀里,汲取她的香味,两个人相拥而眠。 新婚那天,双方只邀请亲朋好友,年宜春穿着洁白的婚纱,心事重重,带着紧张,她不关心步入殿堂,只关心她会不会来。 “夏琳姐……” 当年宜春在化妆间看见她的身影,语气少了冷漠,多了期盼。 “小春,你想好了吗?” 年宜春心跳加速,在等待她的那句话。 “嗯,我想好了。” 年宜春开始抱住她,吻落到唇上,她没有拒绝,何夏琳,你知道的,我想要你的答案。 她在流连她的唇,带我走…… 何夏琳牵着她的手,穿越人群,脚步生风,来到一片花海,爱与自由,她都有了。 突然,何晨抱着满是鲜血的她,怨恨地说:“年宜春,你满意了吗?” 年宜春惊醒在医院病房:“夏琳姐……” 年行远看着她失魂落魄醒来:“小春,我们谈谈。” 年宜春知道,她今天突然逃婚,两边都需要一个交代。 年行远先开口:“小春,今天的情况,婚礼改期举行。” 年宜春拒绝,说明自己的想法,征求父亲的同意:“不,我不想和他结婚,我有喜欢的人,她叫何夏琳。” “我知道。” “什么?!你……从何得知的?”年宜春满眼震惊。 “我不仅知道,还知道她和林茹的关系。”年行远不紧不慢,声音暗沉:“小春,我们和沈家有合作利益,联姻,只会双赢。” “在你眼里,婚姻只是利益所需吗?” “双赢,何乐而不为?” 年宜春轻笑:“所以,你不爱我妈,也跟我妈联姻?” “放肆!” 年行远怒火中烧,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力道之大,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回旋,年宜春的耳朵嗡嗡作响,好一会,她缓过神来,泛起泪光。 “爸,我的婚姻我想自己做主。” 第45章 年行远阴沉的脸,如同冰窖,离开病房。 年宜春流下眼泪,她因爱生恨,却从来不想她死。 当何夏琳眷恋地回吻她,嘴里却是让她残忍的话:“小春,新婚快乐。” 年宜春听到后,面如死灰,狠狠握住她的肩膀怒吼:“何夏琳,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对不对?!” 她声嘶力竭:“你已经抛弃我两次了,为什么回吻我,又对我说出这样的话?给了我期望,又变成绝望?!” 何夏琳惊慌失措,帮她擦眼泪。 年宜春盛怒之后,声音带着疲惫:“你想让我结婚吗?” “如果你能幸福的话。” 多可笑啊,何夏琳永远不会说自己不想,而是设身处地,说着如果你能幸福的话。 “好啊,我们到此为止。” 何夏琳心慌意乱,在后背抱住她,年宜春狠狠挣脱她的怀抱,没有留恋,往外走去。 没有看到她轰然倒塌的时候,后脑勺磕在桌角,血开始蔓延…… 何晨找不到何夏琳,打电话给年宜春:“小春姐,我姐姐呢?” “在化妆间呢。” 何晨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看到姐姐躺在地上,意识不清,头上的血已经流了一大片,他绝望的时刻,正如她刺伤何广的时候。 他急忙抱着姐姐去医院,何夏琳进了急诊室。 何晨来到医院走廊,拨通电话开始质问:“年宜春,为什么我姐姐在你的化妆间里,头破血流?!” 年宜春正在迎接亲朋好友,看到何晨的电话,走到角落接起来,听到他的话后方寸大乱,她急忙来到化妆间,看到满地的鲜血,瘫倒在地上。 何夏琳头破血流,很有可能,是她的原因…… 此时距离婚礼举行还有一个小时,她踉踉跄跄换掉婚纱,戴上帽子口罩去往医院。 她不管不顾,年家打来的电话,和沈家的电话 ,秦软卿发的消息也没来得及回复。 等年宜春赶来医院的时候,何晨如同仇人一样看着她:“对不起……” 她的道歉,间接承认何夏琳的伤跟她有关。 “够了,年宜春,我以为你是我姐姐的良人,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 何晨当然心疼她姐姐,在亲情受苦,又因为爱情千疮百孔。 “对不起……小晨……” 年宜春泣不成声,呼吸不畅,在医院晕倒。 年宜春回过神来,擦干眼泪,离开病房,来到医院的长椅上,看着急诊室的光亮。 何晨看着她带着红印的脸,冷漠扭头,他不会心疼差点害死他姐姐的人。 何夏琳在病房第三天,才迷迷糊糊醒来,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那里缝了五针。 何晨欣喜不已:“姐,你醒啦?头还痛不痛?” “小晨,我没事 。”何夏琳脸色苍白,她怕弟弟多想:“……是我不小心摔跤磕到的。” 何晨神色冷下来:“姐,你不用为她辩解,我都知道的。” 何夏琳想问点什么,奈何头痛欲裂,索性安静地闭上眼睛。 外面的人一直在门口偷偷徘徊,不敢进来。 第40章 可不可以 何晨打开门,看到鬼鬼祟祟的她,没好气道:“你在这干嘛?” 年宜春手足无措,嗫嚅道:“我……睡不着,随便逛逛。” 何晨轻笑,嘴角勾出嘲讽弧度:“你真会逛啊。你怎么不去楼下逛,偏偏来我姐姐的病房门口逛?” 年宜春哑口无言。 何晨本来打算去买些吃的,看到年宜春这个做贼心虚的样子,又回去病房。 何夏琳看到他折返回来:“怎么了?” “没事,怕你一个人不安全,我们点外卖吃吧。”何晨说着,拿起手机点外卖。 等到夜深人静,何夏琳休息的时候,何晨去其他地方休息,年宜春偷偷摸摸走进来,看着她憔悴的脸,头上带着纱布,愧疚又心疼。 黑夜里,何夏琳感觉有一双眼睛看着她,她睁开眼睛,看见模糊的轮廓,试探地问:“小春?” 年宜春抱住她哽咽:“夏琳姐……是我……” 年宜春抱得紧,何夏琳开始剧烈咳嗽,听到声音,她松了力道:“对不起,刚才没轻没重的……” 何夏琳缓了神色,语气小心翼翼:“你怎么跑过来了?” 年宜春泣不成声解释:“夏琳姐,我退婚了……那天,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何夏琳反应过来,欣喜涌上来,感觉头也没那么痛了:“我没事,小春,我不怪你。” 年宜春泪眼婆娑地看着她,黑暗里,暧昧空气在发酵。 门口突然传来何晨的敲门声:“姐?” 年宜春无语,三更半夜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她着急忙慌藏在床下。 何夏琳清嗓子:“进来吧。” 何晨进来扫视了一圈,没发现可疑人物,他在年宜春病房没看到她人,怕她来姐姐病房图谋不轨。 “怎么了?” “没事。” 何夏琳抓着床单,表情有些不自然:“小晨……我有点困了。” 原谅她重色轻亲一次。 何晨确定没发现异常,选择离开:“好,姐姐早点睡。” 听到关门声,年宜春从床底爬出来,有些狼狈,她委屈坐在床边,何夏琳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有些失笑。 “夏琳姐……” “怎么了?” “我……我们……”年宜春想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关键时候结巴,她深吸一口气,带着紧张询问:“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的沉默,年宜春开始慌乱:“其实,不想也没关系……” 何夏琳慢慢靠近她,吻上了她,年宜春感受到唇的柔软,欣喜若狂,哪管矜持,护住她的头,和她接吻,不同于回国那几次的吻带着绝望,这次却是希望。 直到年宜春尝到她嘴角的泪,急忙帮她擦眼泪:“怎么了?夏琳姐,弄疼你了?” 何夏琳缓缓开口:“没事,我只是,失而复得,喜极而泣。” “小春,我们谈谈这些年吧。” “好。” “自从小晨出狱后,我不告而别跟你道歉,但我没办法,我亏欠弟弟太多东西了,我需要弥补。” 年宜春低下头,有些失落:“那当时为什么不带着我走?” 何夏琳欲言又止:“你……愿意相信我吗?” 年宜春点点头。 “因为,我跟你父亲做了交易。” “什么交易?!”她声音激动颤抖。 何夏琳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说清楚,年宜春听完恍然大悟,她爸爸在病房里知道她喜欢何夏琳,而且后来不见林茹的身影,原来,他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年宜春心里一直有一句话想问:“夏琳姐,你……心里有我吗?” 何夏琳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声音真挚:“小春,你和我弟弟,都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不分伯仲。” 听到她的回答,年宜春这些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在何夏琳心里,她不仅有地位,还跟何晨不分上下。 年宜春流下眼泪,开始吻她:“夏琳姐……” 她们拥吻,交换气息,安静的夜里,是彼此的呼吸声,直到把她的唇亲肿才善罢甘休。 何夏琳抱着她,把她的头贴近,带着害羞:“不信你听听。” 年宜春偷笑,忍不住调侃:“你心跳好快啊。” 何夏琳红了脸,两个人相拥直到天亮,年宜春怕她弟弟捉奸在床,只能先行离开。 何晨来到病房后,买了一些清淡的粥,何夏琳洗漱好后,何晨给她拆开包装。 他看着姐姐满面春风,有些好奇:“姐,你今天这么开心?” 何夏琳喝了一口粥,笑着回应:“嗯。” 直到吃得差不多了,她擦拭嘴角:“小晨,再过几天,我们就出院吧。” 何晨抬起头,看着她头上的纱布,有些担忧:“要不要再休息几天?” “不用,好得差不多了。” “行吧。”姐姐执意出院,他只好同意。 陆知意忙碌一段时间,回到宋家别墅,却发现秦软卿也在,宋予安和她正吃着饭。 “软卿,好巧。” “嗯,一起吃饭吧。” 陆知意唤她:“小予安?” “你回来了?”宋予安走过去,欣喜抱住她。 陆知意摸着她的头:“想我了吗?” 宋予安点头。 陆知意看着她的脸,吻落在她的脸颊上,秦软卿的心不自觉收紧。 “软卿,我和宋予安谈恋爱时,会接吻,你会难过吗?” “很正常,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仅仅只是拥抱接吻。” 听到她的话,陆知意眼神冷了下来。 秦软卿淡定对视:“知意,我说过,如果她恢复记忆选择你,我以后绝不会打扰你,那你呢?” 第46章 “同样如此。” 不得不说,秦软卿的手艺很好,一顿饭,宋予安吃得心满意足,连陆知意这个情敌也觉得饭菜香甜可口。 “你今晚要留宿吗?” “不了,明天还我有点事。” 听到秦软卿没有留宿,宋予安有点小失落,这个姐姐对她很好,会经常来看她,陪着她做喜欢的事,给她做可口的饭菜 ,有点舍不得。 她去房间给她拿了糖:“姐姐,再见。” 秦软卿笑得明亮:“再见。” 陆知意没想到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她们感情日渐升温,如胶似漆,更何况,秦软卿还是她的初恋。 陆知意在客厅开了一盏灯,喝起红酒,宋予安坐在一旁。 “小予安……”她带着情欲,开始肆无忌惮打量她,摸着她的脸:“你是不是姐姐的女朋友?” 宋予安不怎么理解这个称呼,只当是哥哥姐姐之类的意思,点点头。 “你知道灰太狼和红太狼经常做什么吗?” 宋予安思考一下:“捉羊。” 陆知意听到她的回答失笑:“知不知道女朋友的关系,可以做什么?” 宋予安摇头:“我不知道。” “女朋友是可以接吻的关系。”陆知意看着她的眼睛,慢慢靠近她:“那姐姐,可不可以吻你?” 好奇怪,明明是陆知意的脸说出来的话,宋予安却浮现秦软卿的脸,她有些不知所措。 陆知意喷洒着气息,眼神眷恋,语调呢喃:“小予安,姐姐真的好想亲你。” 从陆知意十八岁那个梦开始,她就幻想她的吻,她的身体,她的指尖略过肌肤是什么感觉,她会在一次次幻想中,变得潮湿粘腻,在欲望的快感中,情难自抑喊她名字。 “小予安……可不可以……” 陆知意面色绯红,声音暗哑,自己也有些醉了。 这些年来,她不断压抑对她的思念,可越是克制,越是汹涌,她想和她接吻,和她共入浪潮,和她抵死纠缠,她想要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窥天见日,但她更想她心里的一句愿意。 她在等她的一句允诺。 如果宋予安说可以的话,那她们一同坠入爱欲的河流,填满她这些年的梦。 陆知意开始失神,看着面前的人影,渐渐模糊,吻落在朝思暮想的唇上。 她的手搂住她的脖子,含着她的唇辗转反侧,眷恋温柔,她褪去她的衣物,指尖的凉意划过身体。 她听到她的呼吸,她的心跳,热烈疯狂占有她,感受到极致的愉悦。 直到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她狠狠咬住她的脖子:“宋予安,为什么,你连梦里的爱都不愿意给我?” 陆知意醒来,呼吸急促,手不自觉收紧。 宋予安睡得不好,躲在被窝里不肯出来,想到昨天陆知意怪怪的。 “小予安……可不可以……” “不可以。” 陆知意声音染上落寞:“为什么?” “因为我感冒了。” “小予安,姐姐不怕。” 陆知意抱住她,鼻尖对鼻尖,她的吻快要落下。 “我要回去睡觉了。” 宋予安急忙松开她,自顾自走回去房间。 陆知意看着她的背影,身体的诚实是不会骗人的,她不想跟别人有亲密接触,是因为心里一直有她吗? 陆知意拿起红酒喝到天亮,心里泛起苦涩。 “我和她在一起,不仅仅是拥抱接吻。” 秦软卿轻而易举把她的梦实现,而她,连宋予安的吻都没有过。 甚至,这次的梦里是她的脸,喊着你的名字,多可笑。 陆知意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水滑落。 第41章 幸福占据心脏 “失忆可以自行恢复吗?” “当然可以,如果她因为某个场景,或者某一个瞬间想起来的话。” 秦软卿走出医院,她执着想让她记起,哪怕宋予安不爱她了,也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最近咖啡厅和礼服工作室比较忙,秦软卿时隔一个月才去找宋予安。 宋予安这些天一个人闷闷不乐,直到看到她的身影,眼睛亮了起来,小跑过去。 秦软卿笑着抱住她:“还记得我吗?” 宋予安把头埋在她的脖颈,贪婪闻着她的发香,她这些天想念地紧。 秦软卿摸着她的头,认真道:“安安,我们以前是不是好像在哪见过?” 宋予安看着熟悉的脸,冥思苦想,始终没有头绪。 好熟悉的话。 ——如果哪天我失忆,你记得跟我说,我们在哪里见过。 ——那我就会一直想,直到想起你。 秦软卿给她抚平眉毛,有些心疼,温声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宋予安眼神带着期待:“我今天想出门。” 秦软卿牵起她的手:“好。” 她们先去饭店吃饭,点了几道宋予安爱吃的菜,她品尝之后,放下筷子。 “怎么了?” “不好吃。” “嗯?” “姐姐做得好吃。” 闻言,秦软卿勾起嘴角:“那以后姐姐多给你做好不好?” 宋予安点头:“嗯。” 宋予安喜欢吃甜食,可乐鸡翅还有糖醋排骨,除此之外,可乐鸡翅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小时候看电视剧,故事内容是吃得越多可以拥有一个技能,她想要飞行的能力,从此以后,喜欢吃鸡翅。 秦软卿知道后,忍俊不禁,日复一日给她做可乐鸡翅,还有糖醋排骨。 吃完饭后,她们来到商场,秦软卿带着她走进一家店。 秦软卿看着琳琅满目的东西,走到一处拿起小猫耳朵,柔声道:“安安,戴这个好不好?” 宋予安义正言辞拒绝:“不好。” 秦软卿带着撒娇的语气:“戴嘛戴嘛。” 宋予安愣住,她很少看到秦软卿这样子,她声音本就温润悦耳,哄人时尾音缱绻,如山泉流淌过,心魂也要被她勾去。 宋予安犹豫一会,傲娇的头低下来。 秦软卿给她戴好,看着她娇羞的样子,笑意更深,心里暗爽:好可爱。 秦软卿摸着她头上的耳朵,开始调戏她:“你是谁的小猫呀?” 这句话好熟悉啊。 宋予安别过脸:“我不是小猫。” 秦软卿看着她耳根泛红,报复她曾经坏小孩的行为。 宋予安在那方面总是很恶劣,买一大堆小玩具,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但也会照顾她的感受,不过,她好像……没怎么拒绝过,任她索求。 秦软卿靠近她,亲她的耳朵:“嗯,我是小猫。” 她们逛完之后,去了电影院。 秦软卿随机挑了一部电影,是一部爱情片,本来是波澜不惊的内容,直到某个少儿不宜的情节,宋予安瞪大了眼睛,看着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 秦软卿急忙捂住她的眼睛:“小孩不能看着这个……” 秦软卿有些慌乱,她没看过这部电影,随机挑选的,没想到还有这么露骨的情节,她遮住故事情节不让她看,可面红耳赤的声音还在播放。 好一会,秦软卿松开手。 宋予安看着面前人耳朵泛红的样子,好奇戳一戳:“姐姐,你的耳朵好像红了。” 何止是耳朵,她的脸上也染上晚霞的绯红。 宋予安却闪过一些画面,这个对话好像上演过。 看完电影,她们回去的路上,天空暗沉,雨滴砸下来,狂风暴雨袭来。 秦软卿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手撑起伞,拥着她,她的脚步踩在水中,气息和香味溢进她的呼吸,宋予安心脏跳动得厉害。 下雨天最美好的事,一同撑伞,或者一同淋雨。 一辆车飞奔而过,刺耳的喇叭声,秦软卿急忙抱住她。 宋予安惊心动魄,耳边嗡嗡作响,今天的对话,开始变得清晰。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你是谁的小猫呀?” “小孩不能看这个。” 回忆闪过画面,她看到乡野的时光,出租屋的缠绵,还有秦软卿的脸。 秦软卿看着她失神的脸,唤她:“安安?” 宋予安望着她,红了眼眶,眼泪掉落被雨水冲刷,她紧紧抱住她,感受她的心跳。 秦软卿慌乱摸着她的脸:“怎么了?” 她用行动回答,捧着她的脸,吻向她的唇。 秦软卿微微一愣,好一会反应过来回应,伞落在地上,在她心里砸起涟漪。 宋予安含着她的唇,掠夺她口腔的甜蜜,缠绵滚烫的吻,和雨水的冰冷交织在一起。 爱是自我的延伸。 在大雨滂沱接吻,给你我最汹涌澎湃的爱意。 于是,雨天多了第三件浪漫的事,一起拥吻。 她们在雨中缠绵接吻了十分钟,宋予安怕她着凉,牵着她的手来到一家店躲雨。 第47章 “秦软卿,是你吗?”宋予安紧紧抱住她,只想听到她确定的回答。 “是我,安安。” 宋予安把头埋在她的肩膀,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秦软卿感觉她的眼泪怎么擦不完一样,喜极而泣莫过于此。 不出所料,两个人都感冒了,在医院打吊针。 宋予安这几天按耐不住,吵嚷着要回去,在医院我都不能干坏事。 秦软卿只好哄她,等痊愈后,她们一起回去公寓。 一进门,宋予安急切的吻,磕破她的唇,她有些手足无措:“对不起,卿卿。” 秦软卿抿了受伤的唇:“没关系。” 宋予安抱着她来到卧室,褪去衣物,开始虔诚地亲吻,触摸肌肤,指尖撩拨,她在情欲的刺激下,在喘急的呼吸里,只能柔身贴着她,温柔地吻住她的唇。 最后,在极致的快感里,轻咬她的耳朵:坏小孩。 秦软卿有些受不住,宋予安从哪里学来的东西,变坏了。 直到夜深人静,秦软卿沉沉睡去,和她相拥而眠。 这七年里,想念融化在这些天,我们来日方长,至死不休。 于是,两个人整整一个月没出过门。 期间,宋岭峰和陆知意,年宜春和何夏琳跟她们发了很多消息,秦软卿简单跟她们说明宋予安在她这里,之后再也没有回任何人的消息。 还是秦软卿不想再吃外卖,趁着宋予安睡觉,出门买做饭的食材,她全副武装,裹得严严实实,因为身上都是痕迹。 回来后,她把食材放进冰箱,来到卧室里,看到宋予安已经醒来,裹着被子,正在拿平板看得津津有味。 宋予安听到声音,着急跑过去抱她:“你去哪里了?” 秦软卿给她挽平刚睡醒凌乱的头发:“我去买食材了,睡醒了?” 宋予安声音带着醒来的慵懒惬意:“嗯。” 秦软卿好奇:“刚才在干什么?” 宋予安笑得高深莫测:“在学习啊。” “学什么?” “不能告诉你。” 晚上,你就知道了。 秦软卿做好四菜一汤,饭菜香甜可口,总算逃离外卖的生活。 “明天我们回宋家一趟,跟我哥还有知意姐见面。” “怎么不叫女朋友?” 宋予安有些疑惑:“什么女朋友?” 秦软卿低头吃饭:“我记得,你当时承认知意是你女朋友。” 她委屈的语气,夹杂着醋意,宋予安故意逗她:“也是,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我以前的女朋友?” “我不要。” 宋予安看着她眼眶泛红,赶紧抱住她解释:“我当时是因为看到她受伤的伤痕,我要对她负责,才承认她是我女朋友的。” “而且,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知意想吻她,她的内心排斥,秦软卿吻她两次,第一次她心疼她的眼泪,第二次她想要她的取悦,身体的本能是不会骗人的。 一见钟情是心选的,日久生情是时间选的,可秦软卿是她的心和时间选的。 到了深夜,清冷的月亮高悬天际,繁星点缀黑夜。 宋予安在洗澡,在门外喊她:“姐姐,帮我拿一下睡衣。” 她开了一点门缝隙,雾气里,她洁白的身体半裸。 秦软卿拿好睡衣走过去,眼神躲闪,不敢多看。 下一秒,宋予安抓着她的手拽了进去。 浴室里,她从后背抱住她,细细啄吻她的后背,她洁白如雪的肌肤,身上起伏的曲线,如同艺术品一样美好。 她的手如春风般拂过她的肌肤,她变成潮湿的水汽,清晨花上的露水,眼眸如同小鹿般灵动,迷离地看着那双桃花眼,她们在爱欲里疯狂淹没,直到寂静的幽谷,下起淅沥的雨,荒野开出烂漫的花。 结束后,两个人再一次洗澡。 秦软卿看着她躺在床上沉睡的面容,眷恋地吻她的眼角痣,温柔轻声地说:“我爱你。” 从小到大,我一直在渴望一个东西。 我怕它来之不易,又怕它转瞬即逝,所以我从来不敢奢望拥有,它时而具体,时而模糊,时而热烈,时而平凡。 我幻想在某一刻,在人声鼎沸里,在烟花灿烂时,在星空璀璨里,我站在世界中央,它占据我的心脏。 秦软卿抱着她,吻落在她的额头上,谢谢你的出现,让我的渴望变成拥有。 那个位置叫幸福。 作者有话说: 这章审核十多次,我修改,我等待,我通宵,两天都没给我过,最后结果是审核有误的问题。且看我下一章,指桑骂槐 第42章 沈禾,你是不是傻逼?! 宋予安醒来,睡眼惺忪,其实秦软卿已经叫她了,只是看着她熟睡,不忍心打扰她的美梦,晚上再过去宋家别墅也不迟。 她洗漱好化好妆,又和秦软卿腻歪一会,一同回去宋家别墅。 宋岭峰看着她们手牵手回来,好奇问道:“软卿,这段时间你带小予安去哪里了?” “我们在一起了。” 宋岭峰懵圈:“我知道你们这些天在一起啊。” “我的意思是这段时间,我们在恋爱。” 宋岭峰满眼不可置信:“啊?” 陆知意低下头,手不自觉握紧,原来,还是选择她了。 饭桌上,硝烟弥漫。 宋岭峰目光审视,有些埋怨:“小予安,你什么时候跟软卿在一起的?” 宋予安自顾自说道:“十八岁的时候。” “啊?你……” 宋岭峰气血涌上心头,原来他喜欢的花早就被摘了,还是他的妹妹,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宋予安:就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趁我失忆的时候,还妄想追求秦软卿。 陆知意好像明白宋予安为什么不吃木耳了,因为爱屋及乌,连同厌恶,秦软卿在高中从来不吃,而且,秦软卿,再逢秋咖啡厅,想相逢的不只有秋天吧。 宋岭峰五味杂陈,叹了口气:“我妹妹高攀了。” 宋予安瞥他一眼不屑:“你单眼皮那么丑,卿卿不会喜欢你的。” 秦软卿最喜欢她的眼睛,还有她的眼角的痣,每次那件事后,她都会吻那里。 宋岭峰不满,又要说教:“单眼皮怎么了你?双眼皮了不起?” “那你长出眼皮啊。” “容貌是父母给的,我怎么长?” 宋予安偷偷摸摸告诉他,一脸认真:“哥哥,我知道年氏有一家整容医院,要不你去看看?” 宋岭峰喝了口水被呛到,拿起纸巾,咳到脸都红了,差点被妹妹气死。 陆知意在饭桌一直沉默着。 吃完饭,宋予安走到她面前:“知意姐,我们谈谈吧。” 陆知意一愣,点头同意。 秦软卿牵着她的手挽留,带着紧张,宋予安宽慰:“我只是和她说清楚,一会就回来。” 她们来到花园的长椅坐下。 陆知意先开口:“小予安,你想和我说什么?” “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我。” “嗯,应该的。” “可是,知意姐,女朋友这个称呼。”宋予安看着她的眼睛:“我已经心有所属。” 陆知意眼神落寞,笑着释怀:“其实,那天晚上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和她拥吻缠绵的梦里,她喊着秦软卿的名字。 “你会遇到属于你的蝴蝶。” 陆知意惊讶:“为什么是蝴蝶?” 宋予安笑得温柔真诚:“因为,我认为,每个女孩子就像一朵花,有的人喜欢牡丹,有的人喜欢玫瑰,有的喜欢雏菊。” “那你喜欢哪一种?” “雏菊。” “为什么?” “因为秦软卿喜欢,所以我也喜欢。” 而且要说秦软卿像花的话,宋予安觉得好像世间的花都形容不了她,花无法和她比美,所以她会喜欢她喜欢的一切。 “小予安,祝你幸福。” “大家都要幸福。” 两个人拥抱了一下。 秦软卿回去路上隐隐不安,她相信宋予安,可心里没有安全感:“安安,你跟知意说什么了?” 她想旁敲侧击,奈何想知道的欲望,来不及思考,只能直白脱口而出。 宋予安挑眉,想到坏点子:“说女朋友的事啊。” 她追问:“然后呢?” 宋予安弯起嘴角:“然后我就抱她了。” 秦软卿心慌意乱,抓着她的手,有些失态:“为什么抱她?” “秦软卿。” 宋予安看着她,语气认真:“因为我说我心有所属,之前的话不做数,而陆知意抱着我释怀,祝我幸福。” 听到她的话,秦软卿心里的不安消失,给她揉揉抓红的手腕:“嗯。” 宋予安笑意更深,贴着她的耳朵:“姐姐还想知道什么?不如我们回去慢-慢-说?”她的尾音拉长。 第48章 晚上回去是新的体验,她们沉溺在爱欲的河流。 这段时间,年宜春想和她们见面叙旧,奈何她们小别胜新婚,忙着恩爱。 而且,最近她和何夏琳约会就像偷情一样,每次都要躲着何晨。 她们来到一家服装店,何夏琳去试衣间,年宜春在等她。 “年宜春?” 一个身材肿胖,脂肪堆积如山,油光满面的女人看着她。 年宜春想不起来:“你哪位?” “我是沈禾。” “你有什么事吗?” “当时你逃婚,让我们沈家,还有我哥看了笑话,这笔账怎么算?” “怎么?你们沈家出不起婚礼的钱?” 年宜春从上到下,打量她的身材:“不过,看你这丰衣足食,腹可敌国的样子,不应该啊。” “你……你……” 沈禾语塞,气得五官堆积在一起,像跳梁小丑。 这时,何夏琳穿着一件红裙从试衣间走出来,身材勾勒出紧致,又不失优雅,勾人心魂。 年宜春就看到何夏琳,像洗了眼睛一样,闪过惊艳,对着旁边的店员:“一会帮我们打包这件裙子。” 店员喜笑颜开:“好的。” 于是何夏琳换好衣服,店员给她们打包。 沈禾指着那件红裙,不甘示弱:“我也要这件。” 年宜春仿佛听到笑话,忍不住笑出来:“你穿得下吗?先减一百斤再说吧。” 沈禾不想让她们如意,拉扯抢过来,肥胖的手把红裙撕开,裂开一道口。 年宜春看到裙子的惨状,怒火丛生:“沈禾,你特么是不是傻逼?!你脑子装的是屎吗?!” 沈禾小人得志,眼睛眯在一起,显得苛刻猥琐,她置之不理,大摇大摆,趾高气昂走出服装店。 没走多远,路上遇到一个小男孩和小女孩:“奶奶,要不要买鸡蛋?” 奶奶?!沈禾气得吐血,狠狠将小男孩一推:“不买!” 袋子摔在地上,完好的鸡蛋破碎,小男孩磕破膝盖,鲜血流了出来。 小女孩看到这一幕,怎么甘心自己的哥哥受欺负?她哥哥拿的袋子是好鸡蛋,她手里拿的袋子好几个没卖出去的臭鸡蛋,打算扔掉的,现在有了用处。 小女孩拿出来,开始往沈禾的身上扔臭鸡蛋! “臭巫婆!” “啊!” 恶臭的气味开始蔓延,粘腻的液体沾在她头发上,沈禾狼狈大叫,要崩溃了。 最重要的是,腥臭的味道引来一只流浪狗,它张着獠牙!追着沈禾,开始啃她的屁股! 她逃,它追,她插翅难飞! 沈禾大喊大叫,狼狈逃窜,浑圆的臀部一摆一摆! 年宜春和何夏琳走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出好戏,她笑得肚子疼! 何夏琳也觉得好笑,这哪里是流浪狗,明明是替天行道,行侠仗义,嫉恶如仇的好狗。 刚才沈禾来者不善,故意撕坏裙子,现在被流浪狗追,真是丑人多作怪,善恶有报。 小女孩扶起小男孩:“哥哥,我刚才替你报仇了。” 年宜春问:“刚才那个肥婆欺负你们了?” 小女孩点头,生气说道:“就是她把哥哥推到。” 年宜春看着她们年纪不大,出来谋生,叹了口气:“鸡蛋多少钱?我买了。” 小男孩摆手急忙说道:“鸡蛋好像摔碎了,剩下不多了。” 年宜春安慰:“没事。” 小女孩解释:“姐姐,我们的鸡蛋都是土鸡生的,我们从老家那边带过来的,很干净的,没卖出去的臭鸡蛋刚才扔那个巫婆了。” 小男孩看到妹妹还在努力推销鸡蛋,想到一个法子:“姐姐,要是你想吃的话,下次来附近这边就好了,我们都会在的。” 年宜春点头,何夏琳刚才去超市买了一点食物饮料和创可贴,回来递给他们。 小男孩接过,和妹妹异口同声:“谢谢你姐姐!” 何夏琳看着她们稚嫩的面孔:“没关系。” 小女孩搀扶着哥哥走远,何夏琳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到人影消失不见。 “夏琳姐?” 何夏琳回过神来:“怎么了?小春?” “你怎么一直盯着他们啊?” 何夏琳笑着解释:“没什么,他们相依为命的样子,我想起了小晨。” 亲情总是会不自觉打动她。 年宜春看着她的脸,坦白说道:“夏琳姐,我之前埋怨你总是选择亲情,不过现在,我好像能理解你的苦衷了。” 亲情血浓于水,可有些亲情寡淡。 年宜春知道那称之不为爱意,不是完完全全的付出,而是有所保留的言行,就像年行远对她的好也是,关乎利益时也会让她联姻。 从小到大,只有妈妈会毫无保留爱着她,所以,在妈妈去世那天,她哭得不能自己。 而何晨从小与何夏琳相依为命,为她腿部受伤,为她放弃前途,何晨在何夏琳心里,正如妈妈在她心里一样,她怎么会放弃弟弟呢? 何夏琳牵起她的手,温声道:“小春,亲情我们无法选择,但是爱情可以,我们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不会瞒着你,一起解决好不好?” “好的,夏琳姐。” 年宜春笑着抱住她。 作者有话说: 是审核还是沈禾?此沈禾非彼沈禾哦 第43章 你保护我好不好 雾气四起,笼罩着灰沉的天空,再逢秋咖啡厅,四个人一起见面。 秦软卿给她们做了咖啡,热气腾腾,醇香四溢:“好久不见啊,夏琳姐。” “好久不见软卿。”何夏琳微微点头:“还有阿予。” 年宜春有些愧疚:“软卿姐,上次让你留在婚礼现不好意思。” 秦软卿喝了一口咖啡:“没关系,小春。” “对了,之前阿予的宠物无忧无虑,还有一只小兔子,你要不要拿回去?” 秦软卿点头:“好啊。” “也不知道阿予的脑子什么时候好起来?” 宋予安眉心跳动,明明是你脑子不聪明,她眉眼一转,有了坏主意,对着她说:“我想吃葡萄。” “我给你买!” 年宜春来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两盒葡萄,回来洗干净递给她。 “我不吃葡萄皮。” “我给你剥!” 年宜春挽起袖子,专心致志给她剥葡萄。 秦软卿笑着看着她的动作,没有拆穿,也没有解释宋予安恢复记忆的事,有一种为虎作伥的感觉。 不得不说,剥葡萄皮真的很累啊,年宜春的眼睛都疲惫了,才剥了一点:“阿予,你先吃着吧。” 宋予安心满意足地擦嘴角:“嗯,要是都剥完就好了。” 年宜春当然要满足她的要求,何夏琳发现不对劲,但也没说什么,从始至终,只有她一头雾水。 “谢谢你,小春。” “不客气。” 唉,不过,小春?宋予安叫她小春? 年宜春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往她肩膀锤了一拳,把她的葡萄抢过来:“好你个宋小安,你想起来了?逗我玩呢?” 秦软卿看到后,蹙着眉头地抱住她,给她揉肩膀。 年宜春语气不满:“软卿姐,你怎么也跟她一起骗我啊?” 秦软卿摸着她痛苦的脸,轻声说道:“你打疼她了。” 她们恩爱的模样,年宜春受伤的需求安慰:“夏琳姐,刚才我锤阿予,我的手好疼。” “力的作用的相互的,你疼,她也疼。” “阿予怎么会疼……她……经常受伤,皮糙肉厚的。” 听到她的话,秦软卿温柔的脸冷了下来,年宜春只好打圆场:“我开玩笑的。” 秦软卿却是抱紧怀里的人:“嗯,她会疼的。” 年宜春沉默一会,扯开话题:“宋予安,鉴于你骗我剥葡萄。我把无忧无虑送回去,小兔子流下来加餐。” “不可以。你要是把我的兔子吃了,我就买蛇放你床头。” “你敢?!” “为什么不敢?” 秦软卿看着两个人吵闹了一会,明明她之前还会笑着看她们打闹,今天她却不舍得,不管是任何人。 “肩膀疼吗?” “我不疼,你心疼了?” 秦软卿在她耳边温声道:“嗯,我不喜欢别人动手打你,玩闹也不行。” 年宜春和何夏琳没再说话,咖啡喝完带着宋予安离开咖啡厅,把无忧无虑和兔子接回来。 宋征身穿一身黑色的西装,儒雅斯文,他看着墓碑的照片,思绪像是回到高中的时候。 祝琳从小娇生惯养,长相冷艳,脾气不算太好,明明小时候她还黏着宋征,只不过他冷漠傲娇,总是无视她。 直到他看到祝琳在操场上和丁言诚拥吻,他独自在角落看了好久,她像小女孩一样撒娇,之后害羞躲进他的怀抱。 第49章 祝老爷子向他询问联姻那天,那是宋征最开心的一天,但是他没有表露,淡淡说了句嗯。 她跟她父亲闹得很僵,下跪求成全,而祝老爷子以死相逼,她为了父亲,也为了急诊室的人活下去,绝望之后,同意联姻。 那天她穿洁白的婚纱,美好地如鲜亮艳丽的珍珠,让宋征失了神,他没有想到这一幕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尽管她的眼神暗淡。 当宋征吻她时,她微微抵抗,索性流下来泪和他接吻。 她父亲除了联姻,还有一个要求,想要一个孩子。 她关了灯,闭上眼睛,像履行义务。 宋征开始触碰她,让他开心的是,丁言诚和她恋爱,只限于拥抱接吻,他小心翼翼又温柔,直到最后她意识不清地喊着:“言诚……” 宋征全身冰冷,再也没有回家,变成工作狂,到了祝琳怀孕生子,他着急忙慌在手术室等待着,当一声哭叫传出,他看到他们的孩子,是一个女孩,很美,像她妈妈。 不久后,丁言诚病逝,她的父亲也病逝。 祝琳情绪失控,声嘶力竭地提出离婚,宋征用以宋予安年纪还小,不能没有妈妈,不同意。 她义无反顾地割腕,他平静的神色目眦欲裂,送她去医院,选择离婚。 那段时间宋征不好过,工作和父亲压力接踵而来,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和姐姐打压。他没有再婚,他必须要在宋氏立稳脚跟,掌握话语权,否则他的女儿也会当成联姻失败的弃子。 由于工作繁忙,他总是会让陆家的女孩陪伴她,宋岭峰照顾她,过年回来,才能见一面女儿稚嫩美丽的脸。 宋予安6岁那年,祝琳再次找到宋征,说想要把女儿接回来,宋征思虑再三,他确实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她的成长,只好同意。 他看着曾经喜欢的人,变成杀伐果断的商人,追求极致的利益,关于宋予安的成长,张姨从宋家带过去,她的话与现实背道而驰。 事情是如何发展这里的呢?她们出车祸的那天,宋征永远不会忘记,他看着她们鲜血淋漓的画面,一向成熟稳重的他,跪倒在地,眼睛猩红流下泪水。 另一位女生不动声色看着咖啡厅的场景,等到她们离开,她来到秦软卿面前,又点了两杯咖啡:“你好,刚才听到你们说宋予安?” 秦软卿看着文静乖巧的女生:“你是哪位?” 她却泛起泪光:“我是宋予安的高中后桌,胡蓉。” “你好,我是秦软卿,是安安的女朋友。” 胡蓉听到她的话,忧伤笑笑,叙旧高中的一些事:“软卿姐,你知道吗?安安在高中,追求者数不胜数,隔壁班的,学长学姐,男女都有,甚至外校的来看她,给她递情书,但是零食蛋糕奶茶她都给我吃了,哈哈。” 胡蓉还在自顾自说着:“而且,安安高中的化学晚修从来不上,只上过几节化学课。” 秦软卿想起宋予安以前补课最多也是化学,有些好奇:“为什么啊?” “因为安安是个声控啊,化学老师的声音不好听。” 秦软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宋予安总是喜欢缠着她,哄她说一些情话。 胡蓉看了一下时间,大方说道:“宋予安在高中经常给我买东西,所以今天我买单。” “不用买了。” “为什么?你别跟我抢。” “因为这家店是我开的。” “啊?那也不行。”胡蓉付完款,认真看着她:“软卿姐,祝你们幸福。” 秦软卿和店员忙完咖啡厅的一些事,回到家时,宠物已经接回来了,无忧无虑在和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玩闹。 宋予安听到开门声,小跑过去抱住她:“有没有想我?” 秦软卿搂着她的脖子,吻她的嘴角:“嗯。” 秦软卿和她坐在地毯上,陪着她摸了一会兔子耳朵,想起年宜春的话:“兔子是我之前去国外买的吗?” 宋予安点头。 秦软卿注意到一身黑毛,只有瞳孔是棕色的小猫,闭上眼睛完全不会发现它的存在:“怎么突然又买了一只猫?” 宋予安在她耳边诉说,语气神秘认真:“因为我想要黑猫警长保护你。” “你保护我好不好?” 宋予安笑着吻住她的唇,秦软卿回应,一边缠绵的吻,一边抱着她进到卧室。 第二天的时候,两个人在吃早餐,秦软卿注意到她手上的伤痕,仔细查看:“手怎么受伤了?” 宋予安解释道:“黑猫还不熟悉新环境,有点偏激,咬伤的。” 秦软卿蹙眉,看着她手上带着血痕的伤口,给她拿消毒水清洗包扎,劝道:“安安,我们已经有无忧无虑,不需要再养黑猫。” 宋予安明白她是因为黑猫咬伤她的事不悦,安慰道:“我没事,卿卿,我觉得它挺可爱的,而且无忧无虑还多个伙伴。” 秦软卿没再说话,后面几天,她没跟宋予安亲昵,用沉默抵抗,不想养这只伤害她的猫,她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因为一只猫跟宋予安冷战。 晚上,秦软卿坐在地毯上,拿着电脑开始专心致志工作,没看她一眼。 宋予安察觉到她的冷漠,她在无视她,把她晾在一边。 黑猫在追逐打闹,跑到她的面前,宋予安看着小猫,黑漆漆的眼睛像葡萄般,她抱住它,对着它唱歌,语气带着委屈。 “还要多久,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也在等你相遇。” 看着这个场景,秦软卿不动声色勾唇,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把她搂进怀里。 宋予安,你怎么一举一动都那么可爱啊。 第44章 时间的泪眼撕去我伪装 雨天,一只淋湿的蝴蝶栖息于窗边,伴随着悠扬动听的旋律,宋予安在弹钢琴。 自从她对着黑猫委屈唱情歌,这段时间,秦软卿接受了这个家庭新成员。 秦软卿来到她的后背,轻轻抱住她:“怎么醒那么早?” 宋予安转过头,下巴贴着她的小腹,仰着头:“你呢?怎么不多睡会?” 秦软卿笑着摸她柔软的头发:“睡醒发现你不身边,来看看你在干嘛?” 宋予安被抚摸成顺毛的小猫:“这段时间我组了乐队,今晚有演出,要不要来看我?” “好啊。” 秦软卿捧着她的脸,给了她一个悠长缠绵的早安吻,清新的橘子味,是宋予安喜欢的牙膏味道。 秦软卿来到演出的地址,她听到了烟花声,但被房子树木遮挡住了。 虽然看不见,但她知道一定绚烂浪漫。正如远隔千里的想念,虽然听不到,但震耳欲聋。美丽的事物即使被所谓其他事物羁绊,不被人看到,它依旧绽放美丽。 于是,她从一个观察者,到一个想象者,到一个渴望者。 她长发柔软地散落在肩上,化着淡妆,温柔美丽的脸上目光期待,在等待她的心上人出现。 乐队出来时,欢呼雀跃,人声鼎沸。 宋予安身为主唱,还有吉他手,贝斯手,鼓手,主持笑容满面介绍:“接下来,让我们欢迎!这段时间爆火的月光乐队带来的《阿楚姑娘》!” 灯光开始熄灭,直到一束光聚落在她的身上,她站在高台闪闪发光。 “在距离城市很远的地方,在我那沃野炊烟的故乡。” “有一个叫烽火台的村庄,我曾和一个叫阿楚的姑娘。” “彼此相依看月亮,嗅着那桂花淡淡的香。” 歌声如高山流水,婉转动人,观众仿佛身临其境,出现故事画面。 “那夜的月光仍在天空发亮 ,今夜却格外让人心伤。” “啊楚姑娘,乡村的风弥漫你的香,风吻过的口红欲盖弥彰。” 秦软卿猛然想起,心脏骤停,不自觉握紧手,这首歌是她寻找七年反复循环听的歌。 “时间的泪眼撕去我伪装,你可记得我当初年少的模样……” 寒风凛冽,侵袭她的每一寸肌肤,血液的滚烫被刺骨的风消食殆尽,全身如同冰窖,冷到骨子里。 秦软卿红了眼眶,我当然记得你年少的模样。 高中的宋予安因为学会一首歌,当她来接她放学的时候,带她到学校的一处角落,给她弹吉他。 她欲盖弥彰,因为秦软卿经常等她下课,所以弹的是——等你下课。 红透半边天的晚霞,风也格外温柔,她身穿着蓝白色校服,青春肆意,指尖拨动琴弦。 “弹着琴,唱你爱的歌。” 秦软卿听着她的歌声,柔软的心脏似湖水的平静。 “暗恋一点都不痛苦,痛苦的事你没有看我。” 又似湍急的瀑布飞流直下。 “我唱得你这么走心,却走不进你心里……” 最后似野火的猛烈燃烧。 当她唱完,秦软卿深吸一口气,平静自己的内心情绪,纠结地问她:“安安,你高中有暗恋的人吗?” 第50章 “没有。”宋予安认真看她:“初中有。” 指尖拨动琴弦的时候,你心里会听得见吗?——我深藏已久的爱恋。 秦软卿听到前面,心里的石头放下,听到后半部分又升起来,她的指尖不自觉抓紧,语气小心翼翼:“是谁呀?” 宋予安嘴角含笑:“远在天边。” 近在眼前。 是你啊,秦软卿。 秦软卿低头,眼神落寞暗淡。 宋予安靠近她的耳朵:“而且,还有点迷糊。” “嗯?” 不然猜来猜去,猜不到自己。 “这是我的秘密。” 宋予安看着她茫然的表情,发出悦耳的笑声,背好吉他,牵着她的手,迎着晚霞回家。 “时间的泪眼撕去我伪装,你可记得我当初年少的模样。” 秦软卿看着台上的人,泪水模糊了视线,是我对不对?你说的是我对不对?你初中就喜欢我了对不对? 年少时,宋予安的眼眸总是藏着很多情绪,她只当她的眼睛生得极美,看谁都情深意重。殊不知,只有她住进她的瞳孔里,他人未有半分一点。 秦软卿那时的隐忍克制,却在心里掀起万丈波澜,无时无刻都在诉说渴望——我想吻她的眼睛。 她终于读懂了宋予安唱那首歌的时候,望着她的眼眸,藏着爱恋。 还有无数个望向她的瞬间。 时间真残忍啊,时隔多年,撕开她的伪装,她的想念在此刻轰然崩塌。 “温柔的晚风啊,请你带走我的惆怅吧,别让我追寻不可遗弃的仿徨……” “今夜你会不会在远方,为我守望。” 演出结束,彩带飘落,她万众瞩目,命运本该如此。 秦软卿擦干眼泪,等到人群散去,她还坐在观众席上。 宋予安出来欣喜抱住她,发现她眼角的泪痕,给她擦拭:“怎么哭啦?” 秦软卿笑得温柔明媚:“没事,安安,我感同身受而已。” 宋予安牵着她的手,心里也不好受,回去路上沉默着,刚好路过一个花店,宋予安进去买花,秦软卿在外面等她。 今晚的风密密麻麻灌入她的身体。 凌飞在街头看到熟悉的身影,走过去不可置信瞪大眼睛:“软卿姐,是你吗?” 他想要拥抱确认这个事实,秦软卿没有想到会遇见厌恶的人,后退一步,无情躲开。 “请自重,已有家室。” 凌飞尴尬的手停留在半空,想起年宜春的话:“之前,对不起。” 秦软卿眼神冷漠:“多说无益,道歉无济于事。我只希望你现在离我远一点,不然她看到不开心。” “好,你现在是在等她吗?” 秦软卿沉默,显然不想跟他过多交流。 凌飞知道自己讨人嫌,只好说道:“那软卿姐,我先走了。” 秦软卿不再理会,把他当成陌生人,直到宋予安带着花出来,她用风衣裹紧她:“等久了吗?” 秦软卿笑着蹭她的鼻头:“没有。” 凌飞看到这副场景刺痛他的眼睛。 当她们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响起敲门声,是年宜春和何夏琳,她们搬到宋予安公寓的对面住户,成了邻居。 年宜春看着她手中鲜艳的花:“阿予买的?” 秦软卿笑着点头。 “对了,软卿姐,我们就住在对面,有空可以过来做客,夏琳姐厨艺还可以。” 年宜春看到一只黑猫:“软卿姐……阿予,你怎么买了一只黑猫啊?” “因为可爱。” “黑漆漆的,晚上伸手不见五指的,哪里可爱?” “那又怎么样。” 年宜春被咽住,扯开话题:“取名字了吗?” “葡萄。” 年宜春轻哼一声:“那么黑,吓死人了。” “小春,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 听到她高深莫测的话,年宜春看着小猫眼睛黑漆漆,圆鼓鼓地盯着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宋予安看到她被吓唬住,满意勾唇,她拿来一些东西,蹲下来给小猫寄小围巾。 四个人一起在家看电影。 秦软卿提议:“恐怖片好不好?” 年宜春一拍即合,要证明自己的胆子大:“好啊。” 宋予安沉默,想要抗议,看到秦软卿期待的眼神,最终放弃抵抗。 当电影放映的时候,四周寂静,安静地能听见呼吸声,血腥的画面,人物的狰狞,剧情开始。 宋予安裹紧被子,抱着秦软卿,眼神躲闪,想看又不敢看。 秦软卿饶有兴致看着她,想起以前她们一起看恐怖片的时候,现在的她会躲进她的怀里,依赖自己。 电影来到高潮,惨白的脸,头发下两颗眼珠掉落,身体被撕扯裂开。 好恐怖。 宋予安害怕地把头埋在她的脖颈,秦软卿安抚般摸着她的脸,吻落在她的嘴角:“别怕。” 年宜春看着她们恩爱的画面,也想寻求怀抱,对着旁边的人。 “你害怕吗?” “不怕,我们四个人呢。” 既然何夏琳不怕的话,只能她放下身段演戏了,她开始羞耻:“夏琳姐……我有点害怕。” “嗯?” 年宜春靠近她的耳边:“我害怕。” 何夏琳笑着把她搂进怀里,明明她刚才看得津津有味,怎么现在害怕了? 电影结束,宋予安蹙眉,那些恐怖血腥的画面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年宜春不动声色,离开何夏琳的怀抱,得意洋洋:“阿予,你怎么躲在软卿姐的怀里,不会是害怕了吧?” 宋予安反驳:“你也躲在夏琳姐的怀抱里。” 年宜春一愣,没想到她看到了,开始狡辩:“那是夏琳姐害怕,懂不懂?” “那是卿卿害怕,你懂不懂?” 秦软卿笑着抱紧了她:“嗯,是我害怕。” 年宜春当然不信,看着秦软卿为了哄她撒谎的样子,她怀疑秦软卿也是个恋爱脑。 年宜春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秦软卿向她们告别:“路上注意安全。” 宋予安不满:“就几步路到家了,有什么好注意的。” “好你个宋小安,为什么不能注意安全,你就是嫉妒软卿姐关心我们。” “几步路能有什么危险,你脚抽筋了?” “那我们留宿。” “不行。”宋予安眉心跳动,她们在她就不能干坏事:“小春,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 年宜春带着何夏琳离开后,宋予安抱住秦软卿,缠绵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她招架不住。 “秦软卿,我看了恐怖片会做噩梦的,所以今晚,你要陪陪我好不好?” 秦软卿搂住她回吻:“好。” 第45章 妈,回来吧 电话响起,何夏琳醒来揉揉后腰,昨晚年宜春闹了许久,有点酸痛,她拿起手机接起:“小晨,怎么了?” “姐,你这段时间出差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一会就到家。” “我跟你发地址,我们在饭店吃饭。” “好。” 何晨听到电话里传来迷迷糊糊的女声,何夏琳着急忙慌挂断电话。 “醒了?” 年宜春抱住她:“你要去哪里?” 何夏琳解释道:“我今天得回去一趟,不然小晨要起疑了。” 年宜春舍不得,但是也不能拦着,语气闷着:“好吧。” 何夏琳洗漱化好妆,问她要不要吃早餐,年宜春倒头就睡:“不了,夏琳姐,不用点了,我继续补觉。” 何夏琳笑着抱住被子的人:“我很快就回来。” 何夏琳来到饭店的地址,放下包入座。 何晨看着许久不见的姐姐,仔细打量,猛地发现她的脖子下方有一块红痕。 他表情严肃:“姐,你老实告诉我,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何夏琳眼神躲闪:“出差。” “真的吗?” “嗯。” “可是电话里,我听到年宜春的声音。” “小晨,我……” 其实他当时只听到个大概,不太确定,但何夏琳慌乱的表情,也知道他猜中了。 “姐,我现在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忘记上次的伤吗?要是我晚来一点,后果不堪……” “小晨,她不是故意的。”何夏琳打断他的话,语气认真:“而且,我真的很喜欢她,不想再放弃她了。” 两个人对视,何晨眼神锐利,何夏琳不甘示弱,她们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不肯退让。 何晨败下阵:“先吃饭吧。” 菜已经上了好几道,还剩下最后一道,服务员迟迟不上菜,一位妇人步伐匆匆端上来:“菜上齐了。” “妈?”两个人异口同声。 林茹的笑容凝固,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她们,有些手足无措的尴尬:“好久不见啊。” 第51章 “妈,我们谈谈吧。”何夏琳挽留。 “我还要去厨房呢,刚才小宁她有事走了,我就帮忙上菜。” “妈。”何夏琳第三次叫她:“回来吧。” 林茹的泪光闪烁,不敢看她们:“我……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好意思……” 何夏琳不管不顾抱住她,安慰道:“回来吧,你也是我们的亲人。” 直到听到她名字的喊叫声,林茹颤抖的手推开她:“我先去厨房了。” 姐弟俩因为年宜春的事剑弩拔张,又遇见林茹心事重重,两个人相对无言,一顿饭吃得寂静。 年宜春醒来已是傍晚,她洗漱化好妆,回到公司,面对位高权重的父亲:“爸,我来只有一件事,这个婚结不了。” 年行远慢悠悠喝着茶:“只要你能把那块地皮拿回来,你的婚姻就能自己做主。” “什么地皮?” “那块地皮,你的嫁妆,沈家用来开发旅游项目,盈利之后46分,我说了联姻只会双赢,我们有共同利益。” 年宜春发现自己像个商品一样被买卖,怒极反笑:“好啊。” 她气愤离场,来到她哥的办公室,恳求道:“哥,你帮帮我。” 年文途看完方案,劝道:“小春,婚姻不是儿戏,更何况我们和沈家掺杂着利益,你不能逞一时之勇,说结就结,说退就退。” 年文途声音暗沉:“我们年氏所有的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 “怪不得年氏资金周转困难的时候,我爸和我妈联姻,化险为夷。” 年文途难得叹气:“你妈临走的时候,就希望你不要走她的老路。” 年宜春知道年文途也是毫无办法,只能去沈家谈和。 沈禾看到她,怒火中烧:“是你?你还敢回来?!” “好久不见啊,肥婆。” “你找死!” 沈禾气得指着她大骂。 “你忘记上次被扔臭鸡蛋,还被狗追咬的事了吗?我帮你回忆回忆,那天……” 沈禾狼狈大叫:“闭嘴闭嘴!” 沈括吵得脑仁疼:“够了!回到房间去!” 沈禾狠狠瞪她一眼,愤怒转身,差点踉跄摔一跤。 沈括看着妹妹滑稽可笑的样子,闭上眼睛不愿多看,过了一会:“你来有什么事?” “我来拿那块地皮的合同。” “可是你已经毁婚,嫁妆是自愿赠予。” 他的不近人情的态度,让年宜春暴怒:“你们沈家真是不要脸!” “年宜春,我有一个办法。”沈括缓缓开口:“那块地皮我有办法还回去。” 林茹下班的时候,发现何夏琳还在等她,没看到何晨。 何夏琳拦住她:“妈,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吧。” 林茹尴尬地笑笑:“好,好。” “我们都知道这些年你不在年家了,不如以后和我们一起生活吧。” 林茹心里是欣慰的,没想到她不计前嫌,还能关心她,她叹了口气:“小晨,应该对我还是有点意见的。” 不然刚才也不会离开,只剩下何夏琳在这里劝她。 “小晨长大后成熟很多,那么多年已经放下了。” 林茹低下头,还在犹豫。 直到何晨返回来,语气不满:“车刚才加好油了,走不走?” 何夏琳看着林茹愣住的样子,笑着牵她的手:“走吧。” 林茹上了车,坐在车上,细想这些年来的酸甜苦辣,多少年了,还能听到一声妈,她泛起泪光,粗糙的手抹去。 何晨用后视镜看着,何夏琳也察觉到,给她拿纸巾:“妈,以后我们好好生活。” 林茹忍不住哭起来:“唉,好,好……。” 林茹搬到他们的家,三室一厅,整洁干净,空荡的心里像是有了着落,有了一个住所,有了一个家。 她离开年家后,年纪已大,找工作履履碰壁,连退休金的钱也没交齐,只能变卖一些金银首饰,补上退休金的钱。 她过年回老家的时候,亲人也看不起她孤身一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里还有家啊? 只怪她遇人不淑,年轻时有几分漂亮。遇到了何广,又遇到年行远,妄想野鸡飞上枝头变成凤凰。 想着,林茹擦干眼泪,去超市买了一堆食材,回来做饭。 何夏琳和何晨帮她打下手,最后只剩下一道汤,电话响起。 何夏琳洗好手,从厨房出来,在阳台打电话:“小春,这段时间,我先不回去你那边了,我把妈妈接回来了。” 年宜春有点惊讶,没想到她们关系破冰,虽然她对林茹不满,但也是她的妈妈:“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公开关系啊?” “今天何晨跟我提到过你,因为……那件事,他没有松口,但后面我会慢慢劝说的。” 年宜春想起她头破血流的画面:“对不起,夏琳姐,那天我太生气冲动了。” “没关系,小春,我不怪你。” “姐,吃饭了。”是何晨的声音。 “好。”何夏琳回应:“小春,我先挂了。” 饭桌上,八菜一汤,这些年,好久没有那么热闹了。 林茹有些局促坐着,何夏琳给她盛饭:“妈,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你们动筷,尝尝我的手艺。” 林茹给他们夹菜,何夏琳接过:“谢谢妈。” 何晨虽然没说什么,但也默默把碗里的饭菜吃掉。 林茹心里欣喜,这也算变相地认可她的到来了。 “妈,那份工作辞职了吧。” “小琳,我也闲着没事干,工作还能赚点钱补贴家用。” 何夏琳笑着开口:“这些年,我和小晨都赚到钱了,你以后就好好养老,出门逛逛,认识一些小姐妹,跳广场舞,旅游什么的。” 林茹心里酸涩又惊喜,泛起泪光:“好……好……你们长大了。” 年宜春回到公寓,想起沈括的话:“只要你和何夏琳分开,那块地皮我办法还回去。” 她打开一甁酒,倒入杯中,一饮而尽,沈括的威胁对她不起作用,因为她根本不会同意,大不了鱼死网破。 她接起电话:“喂,拍到了吗?” “拍到了,照片还有视频。” “明天钱会打入你的账户。” 年宜春挂断电话轻笑,她留了一手,她调查过沈明,交过好几个男朋友,所以当初父亲问她的时候,才会选择他。 订婚的时候,沈明没来现场,不知道跟哪个男人翻云覆雨呢,结婚的时候,还是他父亲威逼利诱才肯出现。 她逃婚,各寻所爱,沈明感谢她还来不及呢,可沈家非得贪婪地要那块地皮,怪不得她,不留情面。 第二天,照片铺天盖地,新闻接揰而来:沈家退婚另有隐情,沈二公子私生活混乱? 沈氏集团方寸大乱,股票暴跌,好几个合作解约,在发布会上,沈明沉默,没有否认照片视频造假,证实了传言。 沈父狠狠地甩向他:“混账东西!” 他愤然离场,记者紧追不舍,他只好面对镜头:“明天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于是,年宜春接到电话,发布会证明与沈明退婚的原因,与私生活无关,不存在第三者,代价是要回地皮。 第46章 一辈子的恋爱 沈氏经历那场事件后,公司波动,分崩离析,人言可畏,沈禾只好夹着尾巴做人。 沈括脸色铁青,他不甘心找到年宜春:“是你干的吗?”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是吗?那如果是你和夏琳姐的消息传出来呢?” 年宜春看了他一眼,不屑说道:“那也好过沈明私生活混乱,怪不得你弟弟老跑肛肠科医院呢,两个男人他吃得消?” 沈括眼神狠厉:“年宜春,做人不能太绝情,日后好相见。” 年宜春冷漠反问:“你们沈家独吞地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道理?” 沈括握紧拳头,因为她沈氏现在已经大不如前,就连何夏琳心爱的人也是她,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何晨生日的时候,在家吃饭后,订了包厢,林茹想着年轻人的世界不打扰,给他送了礼物,让他们好好庆生。 包厢里,他没有邀请年宜春,是她威胁年复兴带她来的。 年复兴举起酒杯,乐得开怀:“兄弟,生日快乐!又老一岁!” 何晨懒散看着他:“你就这么对寿星说话?” “那寿比南山?” “去你的。” 两个人笑得放肆,年复兴给他送了礼物,何晨笑着收下。 当年宜春也递出礼物,何晨笑容静止,碍于礼节,只能收下。 年宜春不好意思地摸头,看来他还没有接受她。 在他们唱歌的时候,年宜春开始报复般拧年复兴的手臂,刚才何晨笑容满面收他的礼物,让她不爽。 第52章 年复兴痛得大叫:“干什么?” 年宜春瞪他一眼:“你唱歌那么难听,吵到我耳朵了。” 他唱歌不能说天籁,但是也没有到污染别人耳朵的地步吧? 年复兴把话筒递给她,不满说道:“你行你来!” 年宜春也是毫不客气接过,大展歌喉,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当他们听到歌声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两个人想要世界的清静,只有一个人宠溺地看着她笑。 一曲结束,年复兴悔不当初,耳朵如临大赦,他假意赞美:“姑姑,你刚才唱得太好了,但今天小晨的生日,让他多唱好不好?” 年宜春没听出反讽,只觉得他有眼光,自信说道:“也是,生日会总不能抢了主角的风头。” 何夏琳笑意更深,她怎么没发现年宜春五音不全呢,不仅跑调还破音。 年宜春靠近她,暗戳戳求夸奖:“夏琳姐,我刚才唱的怎么样?好听吧。” 何夏琳握住她的手,忍俊不禁:“挺好听的。” 何晨看到她们的小动作,点了一首分手快乐。 年宜春:? 生日到凌晨三点,四个人一起回去,何晨和年复兴都喝了酒,年宜春只好开车,何夏琳坐在副驾驶上。 月黑风高,车一路平稳行驶,当她的脚踩着刹车的时候,有些慌乱。 何夏琳看出她的神色不对劲:“怎么了,小春?” 年宜春镇定下来,不想让她担心:“没事。” 她利用发动机制动减速,使用手刹辅助制动,发现效果甚微,好在深夜车流量不多,直到开向下坡路的时候,她不敢赌,选择撞击路边障碍物摩擦减速。 “砰!” 车停下来,巨大的声音让后座的两个人惊醒,前面的玻璃破碎,年宜春最后护住了何夏琳。 “小春?” 何夏琳看着她血流满面的脸,声音有些颤抖。 “姐,你没事吧?”何晨着急的声音传来。 “姑姑?!”年复兴大声喊叫。 没有回应,他们着急忙慌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看得年宜春血腥的惨状,将她们带出来,拨打急救电话。 急诊室外,何夏琳脸色苍白,何晨拧着眉头,年复兴忧心忡忡。 何晨安慰道:“……小春姐,她会没事的。” 何夏琳忍不住哭了起来,何晨自责道:“对不起,姐,我不知道刹车有问题,来的时候明明好好的。” 他看着她悲痛的脸,语气沉重:“如果她能醒来的话,我不会阻拦你们在一起的。” 年复兴震惊:“什么在一起?” “你姑姑和我姐姐谈过恋爱。” 年复兴还从出这个消息没缓过来,这时医生走出来:“病人失血过多,医院库存不够,你们谁是ab型血?” 他们三个人都不是。 年行远行色匆匆赶来:“我是。” 他接到年复兴的电话大惊失色,身上还穿着居家装。 一会,年行远抽完血走出来,来到医院走廊,声音虚弱:“怎么回事?” 年复兴解释道:“刹车失灵,警方还在调查。” “你们三更半夜在干什么?” “过生日,我们都喝多了。” 年行远思索着,打了电话,让别人协助调查。 两天后,年宜春头痛欲裂醒来,何夏琳看到后,激动握住她的手:“小春,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不难受,夏琳姐,就是头有点痛。”年宜春摸着自己的头,裹着纱布:“是不是缝针了啊?” 何夏琳带着哭腔:“嗯,你怎么那么傻。” 年宜春裂开嘴笑:“不傻,上次我害你头破血流,这次还回来了。” “小春,你知道的,上次的事我没有放在心上。”何夏琳吸了吸鼻子:“而且,小晨同意我们的关系了。” “这么说,小舅子认可我了?” 何夏琳点头,年宜春欣喜抱住她:“真好!” 何晨和年复兴来到的时候,刚好看到这场面,何晨轻咳一声,年复兴左看右看,装作很忙的样子。 “身体……还好吗?”何晨有些不自然,毕竟之前他不待见她。 “好多了,谢谢。”年宜春倒是无所谓,毕竟他是何夏琳的弟弟,她大人不记小人过。 “姑姑,刹车失灵是人为的,罪魁祸首是沈括。”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那边?” 何晨眼神凛冽:“我生日邀请沈括,告诉沈括地址,他工作繁忙拒绝,没想到后面指使别人动了刹车。监控本来看不清那人的脸,作案也带着手套,但是他在等待过程吸烟,警方利用烟头的残留物唾液找到的,那人本来不肯说出实情,但他上有老下有小,最后供出来了沈括。” “原来如此。” “姑姑,你的头真的没事吗?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我的头有没有事不知道。”年宜春瞥他一眼,认真道:“但我的手刚好有点痒,你过来,我看一下我的手有没有事。” 年复兴当然不会过去,这是要把他当沙袋了,给她练手。 年宜春看着他们,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夏琳姐照顾我就行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回去吧。” 何晨和年复兴只好一同离开。 当年宜春听到关门声,笑得狡黠:“夏琳姐……” 何夏琳不明所以:“怎么了?” “我奋不顾身为你受伤,有没有奖励啊?” “嗯。” 何夏琳吻住她,轻轻护着她的头,缠绵的吻,辗转反侧,空气稀薄,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 何夏琳慌乱松开她,年宜春意犹未尽抿唇,有些不满:“请进。” 年宜春看清来人,有些惊讶错愕:“爸?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年宜春有些语无伦次。 “你进急诊室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何夏琳在一旁解释:“小春,当时你失血过多,是年叔叔赶过来给你抽血的。” 年行远想起他赶过来的心情,他一直追求利益最大化,可面对她进急诊室的时候,满身鲜血,他试问自己真的需要那个地皮吗?因为地皮年宜春曝光沈家,遭到沈家报复,他真的想要看到这个后果吗? 年行远叹了口气:“小春,以后你的婚姻你自己做主,我不会再逼你。” “那如果是女生呢?” “如果你们想结婚的话,正常求娶,礼节聘礼不能少。” “谢谢爸!”年宜春喜极而泣。 年行远对着何夏琳,缓缓开口:“之前因为何晨的事,迫使你们分开,你……还愿意改口吗?” 何夏琳笑着:“谢谢爸的成全。” 年行远点头,不愿再打扰她们,离开病房。 “夏琳姐,你想结婚吗?” 何夏琳有些犹豫,毕竟之前她的妈妈林茹是她的后妈,有些不合礼节,更何况林茹接了回来,要是结婚了,林茹和年行远成了亲家,他们的处境也尴尬。 年宜春明白她内心的想法:“其实,不结也没事,我们谈一辈子恋爱好不好?” 何夏琳吻她的额头:“一辈子,我们也可以选某一天一起穿婚纱,就当我嫁过你了。” “夏琳姐,谁嫁谁啊?你可是主导地位的人。” 何夏琳脸红,明白她是说那件事的时候:“那就当我娶你了。” “那聘礼呢?” “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包括你吗?” 年宜春笑着摩挲她的腰,吻落在她的唇上,何夏琳小心翼翼捧着她的脸,同她接吻,唇齿相依,肆无忌惮,再也没有人打扰她们。 两个人吻到缺氧,年宜春依偎她的怀里沉沉睡去。 夜漫长而缱绻。 第47章 我喜欢你 秦软卿面色潮红,咬她的唇,微微喘气。 宋予安对那件事总是近乎热烈,除了生理期,几乎每天都要跟她缠绵。 今天,这是第五次…… 秦软卿这段时间一直熬夜,眉眼都是倦意,她想好措辞:“安安,我们要不要看点电影?” “不要,我们可以自己演。” 秦软卿面色羞愧,谁说是小黄片了。 “现在时候不早了,要不我们睡觉吧。” “还没弄完。” 宋予安手中的动作没停。 秦软卿语调颤抖:“弄完这次,我们睡觉好不好?” “白天睡过了。” “可是我今天好困。” “可是你又不用动。”宋予安开始撇嘴。 秦软卿暗想,可你一直动,我怎么睡得着。 “秦软卿,你不爱我了。” 她给她清理好,委屈地盖上被子,背对着她。 “姐姐爱你。” 秦软卿哄她,伸手揽住她,含着她的耳朵,奈何这段时间太困,不一会,睡了过去。 第53章 一个星期后,年宜春从医院痊愈,打算和何夏琳回家一起吃饭。 林茹打开门看见她们带着水果和食材,有些茫然,畏畏缩缩打招呼:“小春,是你啊,好久不见啊。” 她局促的样子,想必之前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学会察言观色,也算是个苦命人。 年宜春微微点头,和何夏琳一起走进来,两个人把食材拿进厨房。 林茹想要进来帮忙。 何夏琳洗好手,带好围裙,婉拒:“妈,你先看会电视吧,我和小春来就行了。” 林茹思虑再三,打算把空间留给她们:“那你们有事喊我哈。” 何夏琳轻声应她,年宜春看到人离开后,胆子大了起来,时不时和她肢体接触,一会摸着她的手,一会揽着她的腰。 何夏琳有些无奈,做饭多做了半个小时。 饭桌上,林茹看见空了一个位置,好奇说道:“小晨呢?” 何夏琳给她接好一碗汤:“小晨今天加班,我已经给他留好饭了。” 年宜春一直沉默吃着饭,若有所思,林茹却不敢看她。 “林阿姨。”年宜春起身给她夹菜:“我跟夏琳姐重新在一起了。” 林茹惊讶她的举动,她自知之前的事理亏:“那,挺好的,挺好的。” “按道理,我应该。”年宜春看着她,缓缓开口:“叫你一声妈。” 林茹大惊失色,受宠若惊:“唉……好……好。” 她在年家那么多年都没有听过,托何夏琳的福今天听到了。 何夏琳的嘴角扬起,如今,何广死了,弟弟的腿疾治好,工作稳定,林茹也回来和她们一起生活,她也有了爱的人,被双方父母祝福,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也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长长久久。 晚上,秦软卿洗完澡,从背后抱住宋予安,这一个星期里,宋予安不吻她,也不跟她做那种事。 她带着情欲:“安安………" 宋予安不为所动。 秦软卿在她脖颈轻蹭:“宋予安,我想要……” “要什么?” “想要你。”秦软卿亲她耳朵。 宋予安沉默不语。 秦软卿把她翻过来,吻她的红唇,舌头灵活纠缠,她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衣领探去,抓住柔软的心脏。 唇齿间,她娇羞发出喘息声:“宝宝……” !!! 不得不说秦软卿真的很会哄人,宋予安的之前不开心消失得无影无踪,被迷得五迷三道。 宋予安开始回吻她,纠缠她的舌尖,细细麻麻的吻,触摸肌肤,撩拨她的神经。 秦软卿发出谓长的满足,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走:“我还要……” “要什么?” 秦软卿觉得她是报复上个星期的事 ,她轻咬她耳朵:“要我,好不好?” 于是,晚上到凌晨,七次,刚好一个星期。 秦软卿身体软得像一摊水,喉咙沙哑,娇媚勾人。 宋予安在给她喂水,与此同时,手机屏幕响起。 “不许接。”秦软卿看到是陆知意的电话,带着醋意,又觉得语气太过霸道,她吻她的唇,放低声音哄她:“不接好不好?” 最近,月光乐队爆火,不仅是宋予安的歌声出圈,她的颜值更是圈粉无数,不少人慕名而来,演出一票难求。很多人向她抛橄榄枝,但她不进娱乐圈,也不接综艺。 秦软卿这段时间老是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陆知意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宋予安笑着把手机仍在一旁,和她拥吻,温香软玉在怀里,明天再说。 阳光暖洋洋洒落在大地,透过窗帘,舒适惬意。 宋予安看着熟睡的人,怕吵醒她,走到阳台上,思索一会,回拨电话:“喂,怎么了?” 陆知意接电话很快,期待的声音传来:“小予安,张导这边有一部电影,觉得你很符合她心中的角色,想邀请你出演女主角,你考虑进娱乐圈吗?” 宋予安沉默一会:“知意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对拍戏不感兴趣。” 以宋予安出色的外表,变成炙手可热的明星指日可待,陆知意有些惋惜:“好吧。” 宋予安挂断电话,回到卧室,却发现她秦软卿已经醒来,身上是星星点点的痕迹。 她抱住她,给她整理好衣服:“怎么不好好穿衣服?” 秦软卿喉咙沙哑,带着鼻音:“嗯。” 宋予安摸她的额头,眉宇担忧:“感冒了?” 确实,昨天太不克制了。 “应该是……着凉了。” 宋予安像做错事的小孩,低头认错:“下次不会了。” 秦软卿揉她的头,安慰道:“没关系。” 宋予安抱着秦软卿去洗漱,给她挤好牙膏,怕她没力气,甚至还想帮她代劳。 秦软卿笑着接过:“我自己来就好了。” 宋予安和她一起,秦软卿看着镜子里的爱人的脸,眷恋出神。 两个人洗漱完毕,宋予安抱着她回到卧室:“我过几天可能要出门。” “去哪?” “乡镇做公益。” 秦软卿舍不得她:“我可以一起吗?” “当然可以,换好衣服,我们出门吃饭。”宋予安看着她:“脚还软吗?” 秦软卿害羞摇头,她很少赖床,除非是某些特定的时候,在换衣服时,她有些头疼,今天天气根本不冷,带着围巾可以遮住脖子的痕迹,但有些欲盖弥彰。 “怎么了?” “都怪你。” 听到她撒娇的语气,宋予安愣住。 她挑眉,笑意更深:“哦,昨天不知道是谁一直缠着我,不让我走。” 秦软卿羞红了脸,蔓延到耳朵,带着小孩脾气:“那我今天不吃了。” 宋予安赶紧抱住哄她:“嗯,都怪我,那我们点外卖吃吧,再买一些感冒药。” 秦软卿没说话,宋予安过来吻她,她躲开,全身上下都在说我生气了。 “姐姐,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 明明我们昨天那么恩爱缠绵。 “我不是道家人,不爱讲道理。” 宋予安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靠近她,眼神带着蛊惑。 秦软卿被她的眼神灼烧,有些不自在。 “不生气了好不好?” 宋予安吻了一下她的唇,她没有说话,她就再吻一下,反复循环。 秦软卿很快就被哄好了,她抱住她,想要跟她拥吻,宋予安像是逗她,躲开她的唇,她追着吻,她再躲。 “宋予安。”秦软卿娇嗔抱住她,吻住水泽光润的红唇,时不时咬一下,再伸出舌尖缠绕。 饭到了之后,是在床上吃的,秦软卿倦意到睁不开眼。 几天后,她们准备好行李,去往乡村,小路泥泞,一路颠簸,车行驶好久才到,村支书在等待她们。 他热烈欢迎,激动带着口音:“我们这个小村庄都是留守儿童比较多,教育也跟不上,感谢你之前捐赠的物资,今天看到你们来太开心了。” 宋予安点头,和秦软卿待了三天,了解一些情况。 她们稚嫩的面孔,带着高原的脸红,小手黝黑干瘪,身材瘦小,眼眸发亮,洋溢着真诚的笑容。房子破败,吃的是糟糠,连油水也没有,家常便饭只有洋芋,过年才能吃到肉。 两个人潸然泪下,宋予安的想法油然而生,她成立一所星空小学,学费、食堂,书籍,全部免费,帮助她们多年来想上学,又因为资金无能为力的心愿。 她给学生的祝福语是:愿你仰望星空的时候,也能找到属于你的一颗星,找到回家的路。 其实她想说还有月亮,前者是事业,后者是爱人。不够她们年纪还太小,月亮遥远,先找到星星。 宋予安给她们唱了一首歌,篝火里,燃起来的星火,孩子们的脸被火光照耀,听着歌声,心中有一颗种子在发芽。 两个人到了离开的日子,村支书和孩子们告别的时候,都舍不得她们。 宋予安牵着秦软卿的手,最后一次在乡村的傍晚里,她从口袋拿出两个糖果,是孩子们给的。 “你喜欢草莓味的糖果,还是橘子味的糖果?” 乡村的傍晚,云卷云舒,风吹抚金黄的麦子,日落红似火焰,是天空的心脏。 秦软卿笑得温柔。 我喜欢你。 第48章 日记 2000年,我两岁,那天下着雨,好多人窃窃私语,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大伯穿着白衣,外婆哭得悲痛欲绝,我磕磕绊绊走过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抱住她哭,后来我才明白,那天是我父母离世的日子。 2003年,我半夜发烧,脸烫得生红,外婆背着我去看病,我在她的背上流泪,或许生病的缘故,或许外婆的背,她的背是不是被我压弯了啊。 2005年,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全班只有我没有动笔,她的那两句“你没有父母吗”“你是从石头蹦出来的吗”,刻在我心里,挥之不去。 第54章 同学们开始哄堂大笑,我紧紧抓着衣袖,死死咬着嘴唇,可眼泪还是掉落下来。放学后,我没有回家,独自在操场上直到傍晚,看着月亮和星星都出来,或许我的父母就在那里,外婆找到我,看着我红肿的眼,关心地问我出什么事了,我只能委屈抱住她,虽然我没有爸爸妈妈,可我还有外婆。 2013年,我开始住校,在寝室,里我看到同学的家长,带来家里的饭菜和水果,我在角落偷偷观察着,心里生出羡慕。从那以后,我开始渴望一件东西,可我却不敢轻易奢望拥有。 2015年,我见到一个妹妹,我打量着她的容貌,她有着美丽深邃的桃花眼,长而卷的睫毛,眼角还有一块痣,我时常盯着她的痣发呆。虽然她年纪尚小青涩稚嫩,但是她的脸初见美丽明艳。 放假的时候,我会给她补课,她那段时间不待见我,但我相信日久见人心,她会接受我的。 2016年,我在学校独来独往,高中压力很大,因为流言蜚语,有了很多心事,他们说我是孤儿,说我被包养,说成为我的朋友丢人,我为了防止自己受伤,变得冷漠疏离,沉默寡言,可心事像雨季下个不停,妈妈,我好难过。 高考结束后,发生了一件让我难以释怀的事,我恨他。 2017~2019,她开始黏我了,放假的时候,她有时候不想学习,我会带着她出门玩,给她做喜欢的饭菜,陪着她做稀奇古怪的事,晚上她会缠着我留宿,洗完澡抱着我睡,我看着在窝我臂弯熟睡的人,轻蹭她的脸。 2020年,我带她回外婆家,冷清的院子变得热闹,我看着她追逐蜻蜓跑,在小溪看小鱼游动,还会摘一些田野的雏菊回来给我,我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我觉得她好可爱啊。 某天她眼睛受伤,我处理伤口,询问原因,她解释是因为有人骂我,我的心里像被触动般,轻吻她的眼角痣,我喜欢她护着我,可我不想让她受伤。 2021年,我陪着她过完成人礼,在海边,我克制不住吻了她,当我反应过来时,她缠着我,本是浅尝辄止的吻,可我并不满足,我撬开她的牙关,缠着她的舌头,掠夺她的呼吸,给她,给我们,一个热烈疯狂的初吻。 结束后,她的唇红而艳丽,眼底泛着红,我的心再一次被触动,意犹未尽轻吻一下她的唇:“安安,我们在一起吧。” 2022年,是我的第一次,在我的生日,我放任自己沉沦,带着情欲喊她的名字,她抱着我来到卧室。那天的她很温柔,虔诚吻我,褪去我的衣物,指尖撩拨,一种奇妙的感觉流淌过我的全身,我感受到一个东西——幸福。 2023年,我们感情稳定,宋予安是个很浪漫的人,她会带着我去追寻日出日落,准备一场盛大热烈的烟花,在雪天一起堆雪人,或者在海边手捧着一束鲜花同我接吻,她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学习我爱吃的饭菜,在我出差时写手写信,我很爱她。 她妈妈找到了我,我不想和她分开,可外婆的病情需要手术,这三年的离别,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2026年,我们在咖啡厅重逢,我看着她的脸,思念和眷恋快溢双眸。 生日那天,我给她做了家常菜,小心翼翼地给她打电话,当电话挂断的时候,我再克制不住,蹲下来哭泣。 台风天,我欣喜她的到来,可她对出租屋抵抗,后面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吻我,让我想起了第一次,我缠着她的吻不让她走。 我们见了外婆,带外婆出门散步,回来听外婆讲以前的趣事,外婆很想她,我也是。 看演出的时候,她扶住快摔倒的我,我看着她的眼眸,她的眼角痣,她的唇,我好想吻她。 小春跟我订包厢吃饭,我了解到她在国外的生活,她眼睛泛红唱歌的视频,我的眼睛开始酸涩,我从未忘记,和你有关的一切。 我见了祝琳,得知出租屋的事,明白她抵抗出租屋的原因,回家后,我见到一个恨之入骨的人。 我开始搬家,合租对象是我喜欢的人,晚上我想摸小猫,可是她不让我摸,我有点难过。 我们去散步,遇到两个可爱的小女孩,一起玩了仙女棒。 休假,我陪着无忧玩,她以为我要剪胡子,不让我剪,她认真的样子,我很想逗逗她。 生日,她给我准备了很多礼物,我喝了很多红酒,醒来还记得她缠绵的吻。 年宜春来做客,喝多抢了她的房间,她洗完澡跑过来跟我睡,她再一次吻我,我开始回应,含着她的唇,挑逗她的舌尖,好甜。 雨天,我下班回来,她给我买了花。她洗完澡跑过跟我睡,我紧张述说这三年的还有出租屋的事,问她能不能和好。我沉迷她的美丽眼眸,整个人湿漉漉的,时隔多年,我们再一次紧密贴合,我抑制不住喊她名字,结束后,我如愿以偿亲到她的痣。 我们第二次见外婆,外婆好像不待见她,她委屈的样子好可爱啊,我只好抱着哄她,吻她的眼睛和唇。 七夕节,我们一起看恐怖片,她不敢看,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笑着偷偷观察她。 外婆离世,我抱着她痛哭,世上我再也没有真正的亲人。 我再一次被丁华伤害,她情绪失控,我好害怕她会断送前程,回来后我做了噩梦,醒来心慌抱住她。 她带着我旅游,我们看了草原,湖水,雪山,冰雕,寺庙,最后是海,在月光下她吻了我,回来后她克制的吻,我不局限于此,抱着她沉溺在爱欲里。 2027,除夕,我们一起吃饭,看了烟花,她买了一件轻薄睡衣,一些玩具,她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像个恶劣的坏小孩,我羞红了脸,可我总会满足她的一切想法,任她肆意在我的身体里索取。 早上,我接到她的视频电话,她手机摔了,却问我疼不疼,我故意逗她,她耳根泛红。 晚上,她说着让我面红耳赤的话,我翻身吻她的唇,委屈喊她坏小孩,后面我被情欲刺激哭了。 醒来后,我给她化了滑稽的妆还有胡子,偷偷拍下来。 我在公司心脏抽痛,喝水也在刺疼,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来到医院,拿报告单安静下来,还遇见以前的护工,明白外婆的离世。 我和她带小猫散步,躺在她的肩膀熟睡,我好想自私一点,后来我的病情渐渐恶化,心脏阵痛,呼吸困难,晕厥,而她才24岁啊,我真的能自私能拥有她吗?对不起。 我待在她对面的公寓,只能写一些话,缓解我的想念。 我再也克制不住去见她,她对我又吻又咬 ,我尝到她带着酒精的吻,感受脸的滚烫,我有点生气她发烧还喝酒,为了让她死心只好说了一些狠话,对不起。 海边的风好冷,我说她是怪物,她绝望地抱住我流泪,重复说她不是怪物,我知道的,对不起。 在医院发生医闹,她护住了我,肩膀挨了一刀,鲜血染红病房服,我不敢流露对她的关心,只能借余光偷偷看她。 我给她包扎,她趁我睡着偷偷吻我,我醒来扯到她的伤口,忍不住心疼,纵容她在医院胡闹,直到耳边她荒唐的话,我生气地抬起手又放下,她满眼不可置信,我从来都不舍得打她,那天只是太气了,反应过来我也在懊悔,对不起。 我穿着那年和她相遇的风衣,戴着她送的围巾,去往国外。 国外,我找不到配型,病情日益严重,我把所有社交软件注销,还好,临走前留了遗书,也算死而无憾。 医生告诉我,在车祸里,找到合适的配型,且自愿捐赠器官,运送到国外之后,我们开始手术。 2028年,手术成功痊愈,我回国,我找不到她,甚至她的朋友,了无音讯。 2029我开了一家咖啡厅,初心是她会不会出现,点上一杯焦糖拿铁。 2030年,我遇到一个背影跟她很像的人,我一路追随着她,转头确是失望,不是她啊。 2031年,我好像看到了她,抬手触摸只有空气,我笑着吃下安眠药。 2032年,我听到一个歌手的声音很像她,我每天晚上都会播着那首歌,自言自语着,假装她在我的身边。 2033年,医生说我的身体,喝酒的次数要少一点,还有减少吃药的次数,可是,我好想她。 2034,我遇到一个老朋友,她跟我交谈,我终于知道她的消息。 当知道她恋情的那个晚上,我吸烟,喝酒,消极颓废一段时间。 陆知意带我去宋家别墅,我再次看到了她,她抱着红玫瑰给陆知意,看着她们甜蜜的互动,我快要疯了。 晚上,我喝了很多红酒,把她压在床上,对她的唇又吻又咬,止不住流下眼泪,为什么,不爱我了。 醒来我们一起吃早饭,当她哥哥换衣服送我回去,她跟着上去,一会急忙下楼与我相撞,向我告状有人要打她,我护着她的头,笑着抱紧她。 我和年宜春一起来看她,买了雏菊,她很喜欢。 第55章 为了报复她偷偷谈女朋友,我藏起拼图,被她发现只能解释是刚才找到的。我带她去游乐园,给她买了蛋糕,回来后,我教她接吻,她缠着我想要更多,我只能抱着她平复呼吸。 我看着陆知意亲她的脸,心不自觉收紧,晚上没有选择留宿,打算明天去医院问一些情况。 时隔一个月,我再次见她,我带着她出门,给她戴小猫耳朵,看电影大尺度的情节捂住她的眼睛,在大雨滂沱里,她想起一切,我的心里雀跃,和她拥吻。 我们整整一个月没出门,后面去宋家别墅,我害怕她选择陆知意,她握着我的手安抚。 我们和年宜春见面,我不喜欢她们打闹,她养了一只猫咬了她,我也不喜欢那只猫。 我去看了演出,她唱了《啊楚姑娘》,是我七年一直听的歌,时间段的泪眼撕去我的伪装,我想起她年少的模样,抱着吉他给我弹《等你下课》。只是当时不懂,以为她的心里真的有一个爱慕已久的人,却没想到是我自己。 回来后,宋予安给我买花,我看到一个厌恶的人,他跟我道歉,我并没有原谅。 我们看了恐怖片,她躲在我怀里,我很喜欢她依赖我的样子。 她热衷于那件事,那天的我好困,哄着她时睡了过去,后面我缠着她,她报复般把时间补了回来,坏小孩。 她手机显示陆知意的电话,我带着醋意,不让她接。 醒来后我感冒了,她抱着我洗漱,我看着镜子里的人出神。 我们一起去乡下,了解山区的生活,捐助一个小学。在徬晚里,她拿着两颗糖问我喜欢哪一个,我笑看着她,心里却在回答:我喜欢你啊。 第49章 我予卿安 黄昏的金辉与落日的红艳相融,她长身而立,眼眸如墨深,平静地望着窗外,直到光亮隐去,日落不见踪影,变成无穷无尽的黑夜,悲凉的风袭来。 “冷吗?” 秦软卿转头把她抱在怀里:“不冷。” 她抬起手,摸着她的脸:“安安,姐姐今天疼你好不好?” 她们在一起这些年,都是宋予安主动的比较多。 “嗯,姐姐疼我。” 秦软卿抱着她来到床上,吻住她的唇,手抚摸她柔软的肌肤,摩挲她的腰。 宋予安微微仰头,摸着她的头发,抑制不住喘息:“姐姐……” 秦软卿抿唇,抬头看见她的眼睛湿润,被欲望控制,摸着她的脸:“弄疼你了?” 她柔软的舌尖不疼,宋予安抱住她,呼吸不稳,开始乱蹭。 秦软卿笑着,语气上扬勾人:“还想要?” 她眼底泛着红,声音暗哑,带着情欲:“姐姐再疼我一次。” 最后,宋予安倦意地躺在床上:“秦软卿,我爱你。” 我们互相亲吻过,抚摸过,赤裸过,缠绵过,此时此刻,过去,现在,将来。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秦软卿眷恋地吻她的眼角痣,再次看向窗外。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晚上,年宜春和何夏琳一起试婚纱,结白的婚纱勾勒出她们的身形,美丽夺目。 年宜春微微转圈,带着期待:“好看吗?” 秦软卿点头:“你们很般配。” 光亮开始熄灭,升起蜡烛的光。 年宜春在昏黄的光亮里,拿着戒指,有点紧张,对着婚纱的人半跪:“夏琳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何夏琳一愣,明明说好她是娶的一方,怎么变成嫁的一方。 看着年宜春期待的眼神,她不想让她等太久,伸出手:“我愿意。” 戒指戴上后,年宜春和她大方拥吻,宣告她的爱意,何夏琳抱住她回应,这么多年,修成正果。 店员欢呼声此起彼伏,秦软卿在人群欢笑中望着宋予安,红了眼眶,朋友的爱情终于美满。 一吻结束,何夏琳有点缺氧,年宜春买下婚纱,开心地跟她们塞喜糖:“软卿姐,我们虽然不办婚礼,但是仪式感不能少。” 秦软卿接过:“谢谢。” “阿予,你会羡慕吗?” 羡慕和秦软卿一起穿婚纱的一天。 秦软卿想听她的回答。 “当然,我希望有一天,她能够嫁给我。” 秦软卿也期待那一天宋予安的样子,她生得极为美丽明艳,穿婚纱的时候,估计美得不可方物。 夜晚,她们回去后洗完澡,开始缠绵。 秦软卿眼尾泛红,轻薄衬衣半敞,往下是白皙细长的腿,柔软的身躯,像一朵娇艳嫰丽的花,连头发丝都在散发性感,任她采摘。 “姐姐,你换小衣服了?” 秦软卿羞涩点头。 “为什么?” “不合身。” 宋予安若有所思,笑意更深:“卿卿,你的小衣服好香好软啊。” 秦软卿窝在她的怀里喘息,好一会,温柔地吻住她的唇。 宋予安在她耳边耳鬓厮磨,哄她说情话。 秦软卿红透了脸,还是忍着娇羞满足她:“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她还停留在她的身体里,秦软卿咬着唇:“再要一次好不好?” 宋予安鼻尖蹭她的鼻尖,发出悦耳动听的笑声:“要多少次都可以。” 结束后,秦软卿亲了亲她的眼角痣,带着满足和倦意睡去。 极致的爱意,才能填补她的患得患失,拥有她才能让她安心。 午夜时分,秦软卿醒来,身边的人消失无影无踪,连被窝都是冷的。 她离开去国外做手术,俯瞰这座城市的时候,轻声说了句再见。 原来,再见,是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愿望。 很吵,她不喜欢。 “这七年,我们一直在一起。” “七年前,她已经离世。” “我和你一起去见她。” “软卿姐,往前看吧。” “祝你们幸福。” “软卿姐,你要好好生活。” “你是在等她吗?” “秦软卿,别在自欺欺人了。” 明明是宋予安没有死,这七年她只是沉睡,后面她们破镜重圆,她没有死。 可她知道,当她减少吃药次数,眼前的人影就会消失。 那场车祸,无人生还。 当宋予安护住祝琳,进了急诊室抢救。 “情况不容乐观,醒来要靠她自己。” 祝琳狼狈瘫坐在地上,回忆着宋予安的小时候,曾经的爱人,以及父亲的怨恨。 直到医生再次走出来:“节哀。” 祝琳听到消息后,变得麻木,意识不清,她摇晃的身躯,在医院的夜晚坠楼身亡,宋征赶来的时候,看到惨状,跪到在地。 那天晚上,没有一个人是开心的,宋征失去了妻女,年宜春失去挚友,秦软卿失去爱人。 车祸时,当宋予安气息奄奄,眼泪最后一次划过眼角的痣。 她再也不能吻向那里,再也不会失而复得,也再也不能拥有幸福。 她写的遗言,最后落在她的心间。 宋予安死后,骨灰洒向大海,在小小的土堆,春天的时候,雏菊在荒芜里盛开。 秦软卿流下眼泪,可是我爱你,不需要你爱我,也不需要你倾尽所有的付出,我只想你能活着。 在七年里,她时常情绪崩溃,找到宋予安成了她的执念,对她的想念胜过死亡,不能一死百了,当看到灯火阑珊时,又想起自己孤身一人。 于是,她每天都会吃药,精神恍惚,在医院沉睡七年的宋予安,幻想的一切,是她编织的梦境,精神失常的也不是祝琳,而是她。年宜春,陆知意,宋岭峰配合她,和空气演戏。 秦软卿不知道她这具心脏的主人是谁,以另一种形式,陪伴她度过的春夏秋冬。 她曾许诺的四季。 ——我会陪在你身边。 ——岁岁年年。 秦软卿拿起温水,又吃了一些药,翻开日记,开始记录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我取悦她,她动情的样子,好美。 我之前买的小衣服,她躲进被子里检查玩弄,我把她抓出去拥吻缠绵,她哄我说面红耳赤的话,我害羞地满足她。 天空是一整片阴沉暗黑,月亮如嗜血的弯刀,风也染上血的猩红,那滴血在刀尖滑落。 秦软卿停笔,看着眼前的人,流下泪来。 她吻住她的嘴角,有些冰凉。 她抱住她,很轻。 像她这个人一样,好像快摸不到了。 一道雷声划破天际,狂风暴雨袭来。 秦软卿的怀抱像冬日里的暖日,可是宋予安的手脚还是很冰冷,她开始裹住她,给她戴手套,穿风衣。 她带她来到卧室里,剩下一片手套风衣散落在客厅。 她笑得温柔,抱住轻吻她的额头。 白皙的手腕染红了床单。 落叶纷飞,雨落在淋湿的蝴蝶身上,为它悲悯。 第56章 时间在不停转动,直到风散阴霾,雨洗万物,枯叶落于泥土,一切归于静默。 风吹向她日记的最后一页。 我愿意腐烂在这个梦境,不愿醒来——永远。 秦软卿来到一个散发光亮的隧道,蝴蝶飞舞,花瓣飘落,尽头散发着光亮。 她会在那边等我吗? 她走到尽头,视野开阔,十里桃花,有一个人逆光而来,下了一场花瓣雨,沾满了花香。 那是她朝思暮想的脸,美丽深邃的桃花眼,永不忘记的眼角痣。 宋予安牵起她的手,来到一个小院,周围种植鲜花和果树,像天堂般干净纯粹,不掺杂一丝暗浊污秽,窗台小猫慵懒惬意,院子老树春夏秋冬,日落东升,鸟儿飞往归宿,夕阳西下时,远方传来歌声。 秦软卿触碰她的脸:“安安?” 宋予安笑着看她:“喜欢这里吗?” “喜欢。”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想和她有一个家,仅此而已。 此时此刻,梦想成真。 秦软卿抱住她流下眼泪,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在漫花遍野盛开的雏菊里,一位老人抬起头来。 秦软卿不可置信看着模糊的脸,走到她面前变得清晰,欣喜抱住她:“外婆?” 外婆笑着应她:“卿卿啊。” 秦软卿抱着外婆好一会,松开她后眼泪落下。 外婆握住她的手,想要安慰她,触碰到伤疤,发觉不对,要检查她的手腕。 秦软卿收回手,白皙的手腕是很深的血痕,她怕外婆担心,转移话题:“外婆,我没事,我有些饿了。” “好。”她心疼地摸着她的脸:“外婆给你做喜欢的红烧鱼。” 宋予安擦拭她的眼泪,秦软卿看着身边的人,是她的爱人,还有亲人,幸福满溢她的全身。 这段时间里,秦软卿设计好两套婚纱,清洗之后,她们洗完澡穿上。 外婆在一旁摇着扇子,笑着看她们。 夜晚时分,皎洁的月光开始洒落,她们美得让星空失了颜色,宋予安抱住她,和她拥吻。 刹那间,一颗流星划破天际。 秦软卿吻向她的眼角痣。 她如泉水般,流淌过我的生命,而那泉眼处,是我的心脏。 宋予安瞳孔映着她的身影,虔诚地许下愿望。 此生,来世。 我予卿安,长相厮守。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我说一下,关于这部小说的内容吧。 首先,这部小说是2025,10月份写的,12月,31完结。初衷是当时看到一部虐文,虐得我心痒,所以打算写一篇虐文报复读者,报复社会。第一次写,还要上班的原因,以前写随笔比较多,而小说要琢磨很多地方,写作技巧。 其次,写着写着发现虐不起来啊,宋予安是个恋爱脑啊,怎么虐,秦软卿勾勾手,她就忘记之前的伤害了。 第三,其实结局思考了好久,那篇日记是本来打算写秦软卿寻找她的不容易,但是七年的时间寻找一个人,又靠吃药度过想念,精神状态其实或多或少会一点问题的。 第四,无论宋予安是死是活,按照她的性格,故事走向都是会这样发展,她恢复记忆依旧会选择秦软卿,捐赠贫困山区,等等。 还有,何夏琳着重写亲情的感情线,其实爱情打动人心,亲情也是。 he还是be,双死何尝不是一种he? 我有空会完善之前的内容!会有番外! 第50章 番外 娃娃亲 生产那天,喻颜玉精致立体的五官,此刻眉眼疲惫,声音虚弱:“孩子呢?” 阮梦带着江南女子的温婉贤淑,柔情似水,轻声道:“是个女孩。” 喻颜玉应她:“嗯。” 阮梦笑着打趣道:“说好这胎包办婚姻,结果都是女儿,这该如何是好?” 喻颜玉倒是觉得无妨:“真谈也可以,双喜临门,我多个女儿。” 她们是多年的好友,感情甚好。三个月前,她们的丈夫在出差过程中,飞机坠毁死亡,阮梦搬到喻颜玉这里一起生活,照顾她直到生产。 她们去寺庙祈福求字的时候,刚好吹下卿和安两个字,后来给孩子取名阮逢卿,喻思安。 阮逢卿好奇地看着医院的小人,喻思安看到她后就不哭了,愣愣看着她。 阮梦逗趣道:“刚才还哭得撕心裂肺,怎么一见我们小卿就不哭了?” 喻颜玉只是笑。 阮逢卿还不明白她们的话,目不转睛打量这个妹妹。 等到喻思安会说话的时候,喊的不是妈妈,而是卿卿。 阮梦忍俊不禁:“这一开口,心有所属,念念不忘我们小卿。” 喻颜玉看着稚嫩的孩子,叹了口气:“怕不是在肚子听到我们说的话,知道小卿是她钦定的缘分,我们订的娃娃亲,把亲妈都忘了。” 她们一起上学,一起生活,一起长大,同床共枕,喻思安总是黏着阮逢卿,太过于亲密,她喜欢这个姐姐。 喻颜玉扶额:女儿不爱自己怎么办。 在她十八岁的时候,关灯点蜡烛,两个人转头,阮逢卿触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心中一颤。 喻思安脸上绯红,心脏狂跳。 晚上同床共枕,喻思安抱住她:“卿卿姐姐。” “怎么了?” 喻思安没有说话,想到刚才阮逢卿转瞬即逝的吻,心里有些发痒,她不由自主的靠近她。 阮逢卿看清她眼角的痣,异样的思念涌出来。 喻思安呼吸急促,眼神染上情欲。 她的吻落到她的唇上,轻舔她的嘴角 ,是蛋糕的甜蜜。 喻思安抱住她,和她交换气息:“姐姐……” 阮逢卿微微启唇,放纵了她,和她唇舌纠缠,她压下心里的情绪:“安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喻思安认真思考了一会,昨晚梦里。 两个人再次拥吻,事情愈演愈烈,不知何时,她们衣裳凌乱。 “姐姐,我喜欢你……” 等一切平息,阮逢卿吻她的眼角痣,轻声细语:“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哦,我来更番外了 这是她们今生的故事哦,虽然前世双死,但番外不虐,跟婚后生活一样,你们是想看具体的故事内容,还是大概写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