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女友是神婆》 第1章 [gl百合] 《冰山女友是神婆gl》作者:麦洛镝【完结+番外】 文案: 蔡一羽: 大师啊,什么时候我才能有女朋友啊! 大师啊,这是我第九次失败了! 大师啊,其实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但我不敢跟别人说!不然别人一定会觉得我有问题! 大师啊,怎么办我感觉隔壁部门的那个周冰山很可爱啊!你算算我这次有没有希望啊! 大师啊!你的手机号码怎么跟隔壁部门的周冰山一模一样啊! 周羲: 咳,生辰八字家庭背景过往恋爱史(虽然也并没有什么恋爱史)我都了解了,虽然你话痨又哭包,但我就勉为其难地考虑你一下吧。 话痨闷骚产品社畜x冰山理智投资大神 内容标签:年下 都市轻松 冰山 搜索关键字:主角:蔡一羽,周羲┃配角:赵灿然,聂冰,张老师┃其它:年下,甜文 一句话简介:我把算桃花的神婆变成了女朋友 立意:终身幸福还得靠交流和奋斗去创造! 第1章十号计划 “我宣布,”蔡一羽高举酒杯,“为了世界和平,为了人类未来,为了我老菜头的幸福未来,必须让我的快速date脱单计划在十号结束。”她将剩下的金汤力一饮而尽,然后趴在吧台上宣告自己这一轮的结束。 “菜头,你的九号是不是又黄了。”旁边的赵灿然翻了个白眼,拿出化妆镜开始补妆,语气间是满满的怒其不争。她是一家新媒体公号的主策,讲话总是这样直中要害,让蔡一羽招架不来,只能埋头叹口气:“没办法,现在姬圈最火的是姐姐,我这种不是姐姐又没有恋爱经验的人可能只有找个地方自闭十年变成姐才有希望找到女朋友。对方说自己喜欢年纪大一点的。觉得我太小了,可我也是个老社畜啊!”蔡一羽长叹一口气,她今年26岁,已经在互联网公司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但是离九号小姐“三十岁姐姐”的理想型还是有不小的距离。再加上蔡一羽一头小卷毛,皮肤又格外得白皙,所以显得过于“年轻”了些。 “这也怨不得人家,是我的话我也喜欢姐姐。”坐在蔡一羽左侧的聂冰将长发拢起,表达着自己并没有什么用的安慰。“喂!”蔡一羽又坐了起来,用迷蒙的双眼向聂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是不是你们搞国际象棋的都是这么冷酷无情啊!”聂冰以前是专业的国际象棋旗手,退役之后自己经营着一个私人国际象棋俱乐部。偶尔也会教小孩和成人下棋,也许是因为下棋的原因,她总是很冷静,在一开始就对蔡一羽的“十号脱单”计划打出了3分这样的低分。 蔡一羽打了个酒嗝,开始回想自己十号计划运行至今的结果。所谓的十号计划,其实是社恐又没有恋爱经验的她为了在有生之年体验一次恋爱的感觉而特例设定的突破舒适区计划,无非就是在小软件上聊天——date——继续发展这样的土味循环。她自己倒也不是什么见光死,只是实在不擅长在陌生人面前表达,网络上聊得有多跳脱,见了面只会拿着提前列好的话题单干蹦词儿,聊天经常会演变成查户口,于是乎进行了多次尝试都不是很顺利。再加上现在姬圈姐姐远比小白受欢迎,她想脱单简直是难上加难。 而今天,就是她为了纪念和九号小姐彻底凉凉而和死党赵灿然、聂冰的饮酒日。 蔡一羽酒量一般,但是很热衷于扮演气氛组的角色。代价就是几杯金汤力下肚,她就迅速厥过去了。聂冰没办法,打电话叫男朋友张老师把她驮了回去。这就导致了第二天蔡一羽的脑袋就像被雷神之锤狠狠锤了一顿一样。连部门会议上老大henry的吩咐都听得恍恍惚惚:“一羽,今天内审会派人和你对接你负责的猎狐项目,你记得整理数据配合一下做测试。” 蔡一羽揉了揉脑袋,把需求记在便签上。她目前带着一个7个人的小团队,猎狐是部门今年新开的产品线,上线刚刚半年,年底了,内审开始例行审查,这个背景她虽然大概知道,但是今天涌入的新需求实在太多,于是蔡一羽“自动”把内审这档子事排在最后,slack上的消息也自然没有点开。 未曾想这一忙,就到了下午六点。 点开微信,发现三人帮里聂冰发来了新消息:“听我一发小说,她认识个大师,算桃花特灵。人家那是家学渊源,算命世家,好多人在她那里算过。不然我帮你问下,让她帮你算算。” “算命?灵吗?”蔡一羽直觉上感觉并不靠谱。 “害,死马当活马医呗。”赵灿然又补了一刀。 蔡一羽翻了个白眼,也觉得不妨一试:“那成,你把大师的微信推给我呗。”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错觉,桃花马上就要来了,不禁喜上眉梢。 “请问是蔡一羽吗?”耳边突然有个清冷的声音传来,连带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蔡一羽打了个激灵,慌忙把微信聊天框最小化,生怕摸鱼被抓到。 “是,你是?”蔡一羽转过身子站起来看向来人:披肩微卷黑色长发,眼睛很大,皮肤很好,穿着浅色衬衫和蓝西装,面部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我是周羲,是跟进猎狐项目合规的,之前在slack上给你发过消息。” “嗯?”蔡一羽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终于想起来那条被她忽略的消息。她本能地挑了下眉,看着这位叫周羲的美女,正在以一种“我知道你是故意不看消息的表情”冷冷地看着她。 “你好啊周羲。”蔡一羽莫名打了个冷战。 --------------------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拜山头。欢迎评论交流!~ 第2章结下梁子 因为针对猎狐项目的合规审查是持续性的,蔡一羽开始免不了和周羲持续打照面,也对周羲有了多一点点的了解。 她的表情很少,来谈测试、开会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并不像其他部门的人在跨部门合作时一样热情。她也从来不说项目外的话题,专业度很高,需求讲得很清楚,沟通成本很低,这让蔡一羽暗自佩服。打工这几年,不靠谱的需求方她见多了,能遇到一个总能切中要点的人实在是太难得了。更难得的是,这个人还是个美女。 周羲看起来要比蔡一羽大一些,整体感觉更成熟。跟产品部这帮每天帽衫牛仔裤的家伙们相比,每次见到周羲都是不同的休闲西装和衬衫搭配切尔西靴,更何况,周羲是典型的美女,眼睛很大,发量更是让人羡慕。每次跟她对需求,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柠檬与雪松的香气。虽然蔡一羽跟她的见面在刚开始并不算很愉快,但是接触几次下来,蔡一羽开始在心里很不要脸地把周羲的需求从p1排到p0级别了。 “老大,你不对劲。”这天,和周羲刚开完会回到工位,组里今年刚毕业的谢嘉就满脸不怀好意的表情,开始打量蔡一羽。蔡一羽虽然已经开始带团队,但其实比组里的组员大不了几岁,所以组里的气氛一直比较轻松,下属们也乐得跟她开玩笑。“啊?”蔡一羽本能地摸了摸卷毛,心想是不是早上头发没有整理好被这小姑娘发现了。“没错,”来接水的lara接茬,“你最近对内审的需求特别上心,总是亲自对接。”lara的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lara是隔壁设计组的组长,也是公司的八卦王,来公司两年了,消息特别灵通,公司有个风吹草动总能从她那里听到消息。因为之前一起做过项目,和蔡一羽关系不错。 “是有点。”组里最沉默寡言的震楷都开腔了,震楷是小组里的数据分析师,以前蔡一羽总是把内审的需求推到震楷这里,很少亲自过问对接,所以即使直男如斯,也开始感觉到这次蔡一羽有些不同寻常。 蔡一羽翻了个白眼:“去去去,工作都做完了吗,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不知所谓。”众人虽然回到工位,但是表情里明显写着“我不相信”四个字。 潜意识里,蔡一羽确实对周羲有点兴趣,但也没多想,纯粹只是觉得沟通愉快。毕竟周羲也算是长在她的审美点上了,每天跟技术开发打交道之余,能跟好看又香香的美女打交道谁不乐意。生活已经这么苦了,难道还不能给自己加点乐子吗? 蔡一羽揪了下刘海的卷毛,开始看谢嘉刚发的新功能产品文档。自从带团队以后,蔡一羽很难得有完整的大块的时间,大部分都在把控项目进度,与其他部门进行需求沟通、团队的人才建设上。组里的小朋友素质都很不错,所以她也乐得培养。她定了个番茄钟,开始一点点给谢嘉批注。并没有注意到微信上聂冰新发的消息。 直到午饭时间,蔡一羽才得空看手机,看到聂冰在三人群里连续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大师你加了吗?”“听说大师最近比较忙,有的工作她都不接。要是人家没理你,也别泄气。” 蔡一羽看了看消息栏,已经给大师发送微信好友请求一天了,然而她并没有通过。“没啊,实在不行就算啦。反正最近忙得底朝天,也并没有什么时间谈恋爱。”蔡一羽回复聂冰,心里叹了口气,啥时候才能脱单啊!我这大好女青年的爱情路为什么这么苦啊。 第2章 “你就是这么佛系所以才在感情的道路上毫无进度。”赵灿然甩出来一个打人的表情包,顺便又数落了蔡一羽一番。“这也不能怨我啊,我都给大师发送好友申请好半天了,人家并没有理我。”蔡一羽虚弱地反击,力度不是很强。“一次不行可以多次啊,哎聂冰你有那大师手机号吗,实在不行直接联系呗。”“不行!!!我会社死的。”蔡一羽迅速反对。她最怕的就是跟陌生人打电话,何况就这么个事儿还要打电话讲,这个动作的社交重量在互联网时代未免有些太大了。“急什么急你哎,”聂冰发了个无语表情:“人家大神轻易不给手机号的。没办法,太火了,只能看档期。letitbe.顺其自然吧。” “哎。”看到这里,蔡一羽不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旁边的lara立马凑了上来:“怎么着,感情受挫啦?还是开始思春啦?”蔡一羽吃了口面条:“都十月份了,思什么春!”“周羲,29岁,毕业于c大金融系,今年刚从bdg跳过来的,vivian非常看好她。目前应该是单身未婚。”lara倒是不慌不忙,缓缓吐出周羲的信息。vivian是周羲所在部门的大boss,蔡一羽在跟henry一起出差的时候跟她吃过饭。 “您这消息可真灵通啊,跟我有什么关系。”蔡一羽停下筷子,看着lara,一脸不屑的表情。“你瞧瞧你那眼珠子,每次周羲来测试的时候,你都恨不得黏着人家看,”lara喝了口汽水:“可是吧,人又怂,一句话都多说不了,那副一板一眼的样子,怪不得现在还单身。你说你一米七的大个子,难道就不能主动点,活络点吗?”组里的人基本都知道蔡一羽喜欢女生,但是没什么人知道她根本没谈过恋爱,每次说到类似的话题,蔡一羽都成功蒙混过关。什么出国前的初恋,研究生的异国女友,一通乱编,骗骗小孩子还可以,久经情场的lara一点不信。一看蔡一羽就是个生瓜蛋子。工作能力还不错,要说这恋爱能力可真是不敢恭维。“我承认,我是不讨厌周羲,谁会讨厌美女呢不是?但你也别把我形容成猥琐色狼好吧,什么眼神黏住人家,我是那么恶心的人吗?”蔡一羽义正辞严。 lara不由自主笑了出来:“行行行,你说得对。虽然没怎么打过交道,但是美女姐姐谁不爱呢?那你下次也让震楷有机会和她沟通沟通啊,他前不久刚和女朋友分手。”“你你你,每天工作的时候怎么总想着恋爱,大家就不能保证纯洁正经的工作关系吗?还是工作不够饱和。”蔡一羽无语,夹了块鸡翅吃了起来。“我错了我错了,您请好您请好。”lara揉了下蔡一羽的卷毛,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虽然蔡一羽之前并没多想,不过听了lara的介绍,蔡一羽倒是对周羲的好感又多了一层,bdg是业内有名的大公司,规模比现公司还要大一些,c大又是有名的财经院校,周羲的背景不错,这也和她的工作能力很相称。另外,她还比自己大一点,蔡一羽也不可免俗,对姐姐有着格外的好感。“女大三,抱金砖”嘛,她脑中闪过这个说法,随后自嘲式地笑笑,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 然而空气中飘起的粉红色泡泡很快就破了。 下午要开q3的复盘会议,就在会议前两小时,周羲在slack上给蔡一羽发信息,指出了之前没有提过的几个数据疑点,蔡一羽背后一惊,初次跟进这么大的项目,确实之前没有注意,急忙叫了震楷和他下面的两个实习生小朋友一起核对。虽然最后发现是虚惊一场,但是也暴露了项目的一些问题。下午的会议henry和vivian做双方部门的老大也出席了。周羲做主持,直接指出了之前这次项目的一些问题。作为负责人的蔡一羽和henry自然脸色不会很好看。倒是vivian一向是和事佬的角色,说了些漂亮的场面话圆了下去。 蔡一羽挨了henry一顿批,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心里免不了对周羲腹诽:什么美女姐姐,下手也够狠的,枉我对你那么配合。哼,以后都不要想有好脸色看了。虽然理智上知道,周羲的行为没什么错,但是毕竟挨了训,蔡一羽的心情当然好不到哪里去。她约了好久没去的拳击教练,把沙袋当成了周羲,一拳拳打下去。当然,打了几拳之后,力道就不由自主地轻了点:“她那么小的脸,打坏了怎么办。” 发泄了一番后,蔡一羽的心情好了很多,这才拿起许久未见的手机,意外发现之前给大师发的好友申请通过了。她翻了翻大师的朋友圈。却发现大师根本没有朋友圈,显示的是仅三天可见。再仔细看下大神的个人资料,处处透露着老派的气息:微信名叫:周易。头像很古朴,是周易的书皮封面。这让蔡一羽觉得有些意外,这两年互联网算命越来越火,但印象中的这些人大都注重营销包装,朋友圈理应是成功案例展示,用户好评之类的。而且算桃花的大多也都是用星盘,很少听说有人用周易算桃花的。 但毕竟是聂冰推荐的,蔡一羽倒也没有多做怀疑,反而觉得,大师既然给我腾开档期,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要职场失意,情场得意了?想到这里,她赶忙给大师发去信息:“大师您好!” -------------------- 作者有话要说: 持续更新,欢迎收藏、评论!预计每天会更新至少两章。12.16晚,捉虫修改下。 第3章大师您好 蔡一羽收到大师回复的时候,已经将近午夜时分。她刚刚冲完澡在床上看书,手机振动,于是看到了大师给她的第一条信息:“算姻缘的话请把你的名字告诉我。”看到消息,蔡一羽莫名有点兴奋,仿佛自己的感情路真的要走上正轨了。激动之余她又开始废话连篇:“蔡一羽,性别女爱好女,身高170,体重52公斤,本地人,爱好是唱歌跳舞打壁球。” “我想算下桃花,您看我今年还有可能脱单吗?” “大师,生辰八字您不需要吗?” “大师,我的情路坎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尝一尝恋爱的滋味。哭哭。” 大师:…… 对面等了大概有十分钟才发来第二条消息:“暂时还不需要额外的信息。” 蔡一羽觉得刚才说的一堆废话仿佛打在了棉花上。但是大师毕竟是大师,言简意赅才是真大师。话多的人能成为大师吗?回复简短带来的小小失落迅速被源自内心对大师的崇拜盖了过去。此时大师又发来了第二条信息:“生辰八字有的人会介意透露,透露算的会更准。不透露也没关系。” 蔡一羽倒是没有这个忌讳。她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出生日期时间发了过去,还附赠了很多额外信息:天秤座,a型血,以前有参加过辩论社和校乐团。已经出柜,父母支持,家境尚可,只差一个女朋友。在蔡一羽看来,既然要算,就得尽可能地多提供信息。大师需要的不需要的都给她,这样才方便大师工作! 大师没有理她。 事实上,等蔡一羽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八点半。“糟了!要迟到了!”她匆匆忙忙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下,胡乱整理了下满头卷毛,再骗人似的画了眉毛涂了口红,咬着片面包就冲出了门。尽管昨天睡觉前她激情澎湃地把家底都差点全部交代给大师,此下她的大脑里只有“不要迟到”一个想法,毕竟昨天才挨了henry的训,今天早上还得和那个周羲1v1再次对下之前没理明白的地方。她只想着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再生出什么事端才好。 冲进会议室的时候,周羲已经到了。她今天还是过往常穿的衬衫西装,只是长发拢在胸前,不知道为什么多添了几分风情。蔡一羽把书包扔在一边,看了下表。呼,还有三分钟到会议时间。她向周羲递过楼下刚买的咖啡:“来杯咖啡吧。”周羲抬起头,看了蔡一羽一眼,没接,只是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唇边。 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一下,蔡一羽把昨天对周羲一肚子的气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周羲今天还是带着淡淡的柠檬香,唇色像是tf那款特别火的斯嘉丽红,手指颀长,指向唇边这个动作让蔡一羽有点出戏:怎么?要将身补过了?但她只恍神了不到一秒,就被周羲下一秒的发言囧住:“你嘴边有面包屑。” 蔡一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只手急忙去擦,另一只递出咖啡的手像被电了一样缩了回来。周羲却嘴角扬了扬,又伸出手:“谢啦。”她的手在空中短暂地停着,对着那杯咖啡发出邀请。不知为什么,蔡一羽的脸唰地红了,刚缩回去的手又伸了出去,直愣愣地把咖啡递到周羲手中,结果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蔡一羽觉得那一刻她的脸像是被大蒸锅蒸了几十分钟的大闸蟹。 好在周羲也并没说什么,蔡一羽也及时抽回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从包里拿出电脑开始假模假样地找文档,脑海里却闪出:“周羲的指尖好凉”这种跟今次会议完全没任何关系的东西。仿佛昨天腹诽周羲,并在拳馆对假想周羲重拳出击的人并不是她蔡一羽本人。 这是蔡一羽第一次1v1跟周羲在会议室里单独对数据,以往虽然她或多或少有在主动参与,但是时间都很短,而且大多是线上通讯工具沟通,或者是视频会议。有时也会有自己组或周羲组的同事在场。经历了刚刚发生的“指尖意外”之后,她现在的思绪有一点乱,有一点懵,急需冷静下来。周羲就显得老道的多了,仿佛刚才什么什么也没发生。见蔡一羽半天没说话,索性打破沉默:“昨天的意外确实很突然,事先有沟通不到位的情况,很抱歉。”她将新的文档发给蔡一羽,“这一份是调整后的数据合规文件,你看一下这里。”蔡一羽这下也算是调整了过来。开始认真地听她讲。周羲和往常一样简洁明了,所以进度还算顺利。预计需要30分钟的会议两个人20分钟就搞定了。结束的时候,周羲拿起电脑,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欠你杯咖啡,下次还你。”“啊不用。”蔡一羽说完就想咬住自己的舌头,有接触机会干嘛拒绝啊摔!周羲笑了笑,没说什么,起身先离开了。 第3章 蔡一羽坐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虽然看向电脑屏幕,但是鼻尖萦绕的是柠檬的香气,手指尖好像还有专属于周羲的凉意。想多了吧我!她呆了一下,笑着摇摇头,回工位继续工作。 直到临近午餐,她才有时间点开微信上数不清的红点,想起来要查看昨天大师的回复。大师昨天发来信息的时候已经接近一点了,那个时候蔡一羽应该早就去会周公了。回复很简短,大意即是:守正待时,就会有好结果。 守正待时?蔡一羽心下一沉,就是说想脱单还是得好好等待咯?她立马追问:“大师啊,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加速一下啊?实在是很想体会恋爱的感觉啊。或者说,有没有什么潜在的目标,能让我努努力可以够得着的?”连带着一个渴求的表情。 大师这次回复的倒是很快:“我的建议是不要急。当然,如果你有具体的意中人想解,也可以把她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告诉我,也可以算的更具体一些。” 意中人?如果真有的话,我也犯不着执行那个什么劳什子十号计划啊。蔡一羽瘪瘪嘴:“那还真没有。大师啊,我跟你说个秘密哈。”她埋下头:“我也努力了,但是这已经失败第九次了,好像很难找到合适的意中人。”蔡一羽想起过往为了脱单而做的种种努力,就有一种鼻酸的感觉。但她还是礼貌性地回复:“大师,之前忘记问您价位了,您这收费是怎么算的呀?还是很感谢您对我的帮助。您要是有空我能跟您详细说说我这过程中遇到的挫折吗,您给看看怎么解才是个办法,不然光是等,感觉太焦虑啦。” 隔了大概十分钟,大师回复:“你的朋友已经替你付过费了。”蔡一羽心想,得嘞,没接我话茬,是不是我这个桃花运没救了???正在沮丧时,又一条信息发来:但你可以展开讲讲。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收藏本文的朋友,新人写手非常需要大家的反馈和支持! 第4章母胎solo “有一次,实在是,正常人都干不出来这种事情。”自从大师并没有反对蔡一羽分享过往经历后,蔡一羽就开始把大师当树洞,讲述她过往的种种囧事。 “那时,我暗恋一个已经毕业的学姐,但是实在是不好意思讲,就这么忍啊聊啊,直到有一次和朋友度假,因为生病不停咳嗽,为了想快点恢复,所以喝了过期的药,却一不小心喝多了量。不知怎么整个人大脑发昏,就有点神神叨叨的。而就在那个背景下,我跟学姐在微信上表白了。好巧不巧,刚表白完,手机掉到海里了。等到一切都搞定我重新又和这个世界取得联系,我却再也没有勇气和学姐继续联系了。所以后来,就没有后来了。”蔡一羽转了转酒杯,趁着今天下班早,她干脆调了几杯金汤力当做坦白局的开端。 “还有啊,我跟你说个秘密,”蔡一羽趁着下班回家喝了几口小酒,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其实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但是除了我最好的朋友,其他人都不知道。你懂的,我都26岁了,看着人模狗样的,不谈恋爱人家肯定觉得我有什么问题。更关键的是,姬圈像我这种没什么恋爱经验的简直就是阶级底层,每次认识新的人我都得装作很有经验的样子,聊聊天还行,相处久了我嫩的就跟那什么似的,有时候说出去的话我都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断。” “当然也不是没人对我表达过好感,可是没办法,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尽管大师一句没回,蔡一羽倒是嘚吧嘚讲个不停。“我倒不是说一定要谈恋爱,但是呢,没谈过恋爱就没有经验,没有经验就更难谈恋爱,这真的就是死循环啊。而且每次相处失败,都得难受半天。”蔡一羽嘟着嘴,彻底躺在床上。 “大师,其实有时候我觉得吧,作为新时代的女性,别每天在这里想东想西的。专心搞事业不成么?但是呢,你看我吧,觉得有个女朋友让我疼一疼,这日子难道不是更有滋味么?不过大师,你怎么看,是不是有经验的,就一定比没经验的要好啊?那我这还有希望吗?您这还能算算这种情况吗?”几杯酒下肚,蔡一羽感觉脑袋有点晕了,大师一句没回,她倒是越说越兴奋。完全忘记了,大师是算桃花运的,不是听别人说废话的。 大师虽然没有很热情,但是很久之后却回复了这么一条:“谁都不希望自己培育的果实被别人摘了啊。” 好家伙,大师这话自带气场! 酒精的作用让蔡一羽懵懵的,但却突然对周易头像背后的人有了浓厚的兴趣。 大师今年多大了?长什么样子?大师好像情场很丰富的样子?她喜欢什么样的人呢?但她同时又觉得自己很八卦,实在是不好意思直接询问大师的个人情况,毕竟是找人家算命,又不是找人家相亲的。等了大概有5分钟,她挠了挠头,鼓足勇气问了问:“大师好像有故事?” 微信再次陷入沉寂。蔡一羽心想,可能大师觉得我的问题越界了吧,不回复也正常。她提醒自己下次不要再问无关紧要的问题了。 关灯,睡觉。 内审的例行审查在上次之后很快收尾,由于年底的缘故,蔡一羽又陷入了忙得昏天暗地的境地,和周羲的接触自然也少了。偶尔在茶水间或是会议室遇到,双方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仿佛周羲之前提过的咖啡之约从未发生。而由于太忙,蔡一羽也好久没有联系大师了,聂冰和赵灿然只能怒其不争。不过由于很快就要跨入新年,所有都市丽人们都格外得忙碌,三人组也只能偶尔隔空举杯聊天。蔡一羽脱单的事情,自然也就先淡出了p0需求表。 因为今年蔡一羽所在的s公司几条产品线收益都不错,所以年会选在了本市最豪华的酒店举行,定在了12.30日,跨年的前一天。平日里不修边幅的产品、技术这次统统正装出席,一改往年只有财务体系的人在认真遵守dresscode的情况。蔡一羽选择了挺括的西装套装,配上她的小卷毛,虽然看起来还是不像打拼了几年的老油条,倒还真是成熟了几分。 s公司是老牌的互联网大厂,但因为有外资背景的缘故,一到这种正式场合,产品技术部的人都不自然地人模狗样了许多。蔡一羽对这种风格并不感冒,跟团队的伙伴一番觥筹交错后,她想一个人透透气。酒店的五十六层是对外开放的酒吧,蔡一羽以前跟赵灿然来过,她悄悄走出会场,想去吧台喝一杯。刚进门,就发现吧台坐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穿着黑色的礼裙,许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见,她的头发更长了,烫成了时下流行的波浪,懒懒地披在身后,与背后的曲线一起令人遐想。 这熟悉的背影正是周羲。 “cheers,偷跑的人。"等蔡一羽坐下,周羲就举起酒杯,扬了扬嘴角,托腮向她表达问候。 蔡一羽的心咯噔一下:好美。她感觉,自己的脸又红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事,更晚了。 有两个敏感字,干脆改一下。周末可能停更,或更一章。 第5章美丽意外 “来杯金汤力。”蔡一羽佯装点酒,想要掩饰脸红,她希望周羲没有注意到自己脸色的反常,但却不可抑制地承认,自己呼吸加快了。 周羲抿了一口酒,蔡一羽注意到她喝的似乎是龙舌兰。于是小心开口:“龙舌兰?”“挺懂的嘛。”周羲的表情划过一丝讶异,但消逝得很快,快到蔡一羽根本没有注意。因为我们的老菜头还处于莫名的紧张里。她揪揪刘海,这是她紧张时候下意识的动作,然后在大脑里飞速地开启话题库,开始寻找合适的话题。 周羲还是和往常一样话少,沉默的她在酒吧的朦胧灯光下独具一种清冷的美。酒保递来金汤力,蔡一羽小小地喝了一口,此时酒吧的背景乐突然换成了billevans的rememberingtherain,蔡一羽最喜欢的曲子之一,她看向周羲,突然感受到了久违的,crush的感觉。 “你也喜欢喝酒?”呆了几秒后,蔡一羽总算从话题库里挑出了至少五个备选,开始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沉默。 “还行。”周義一边回答,一边抬手示意酒保再来一轮。还没等蔡一羽抛出她的下一个问题,周義突然凑了过来,两个人的鼻尖差点碰到一起,熟悉的柠檬香跟着周義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扑了过来,包围着蔡一羽。她看着周義深邃的双眸,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讶异和紧张被周義看得一览无余,更别提已经脸红到脖子根的窘相。 “蔡一羽,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周義却又退了回去,用手撑着脑袋,就这么看着蔡一羽冷不丁地问了一句相当于核爆级别的问题。她的表情带着一丝狡黠,但又让人觉得没有恶意。 蔡一羽的脑袋嗡的一声,差点就本能地把“是”喊出口了。但是过往的经验教训就在那一瞬间从她的脑壳里蹦了出来,让她闭上了嘴,选择组织了大概0.5秒的语言,接着倔强地否认:“当然不是,干嘛,看上我了?” 第4章 周義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抿了一口酒保刚刚递来的酒:“好奇。” 蔡一羽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了,情场上的把握却还是差了点火候,她哪里懂得语言间的推拉乐趣,并没有就着“好奇”这两个字深挖下去,而是可劲想着怎么扳回一城塑造出自己经验丰富的形象,本能地不想在周義面前出丑,或者说,不想被看穿。但她实在也想不出什么找补的话了,只能连喝几口,试图将话题往自己熟悉的领域引。她只恨自己平时跟朋友一起废话连篇,面对不那么熟悉的女孩,尤其是漂亮的、有好感的女孩却只能装哑巴。 “你怎么跑了出来?不喜欢年会吗?”两个人就着音乐一起沉默了一会,蔡一羽终于想起来问周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那你呢?”周義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过来问她。 “我啊,我想透透气。”蔡一羽很老实地说道。“看你平时不是挺活跃的吗?这种场合竟然舍得跑出来?”周義转过身来,挺认真地发问。“那你还挺关注我的。”蔡一羽贱兮兮地笑了笑,心里美滋滋的。 周義翻了个难以令人发现的白眼:“蔡经理这么有名,想不关注也难啊。”“经理不敢当,咱就是一个普通小产品,跟周老师相比还是差点,”话语间,酒到了,蔡一羽也开始放松了下来,嘴皮子不由自主地就油了:“当然呢,我也是相对比较受欢迎的,相对比较抢手的,不知道哪一点让周老师您觉得我没谈过恋爱呢?” 耶!扳回一城!蔡一羽为自己逐渐正常的语言交流能力暗自鼓劲。keeptalking!她勉励自己,千万别冷场! “直觉。”周義还是两个字的回复,并没多说什么。“哎你别说我还挺好奇的,有人说过你话特别少吗?”蔡一羽可能是一杯金汤力见了底,从刚才的拘束里放松了下来,顺势往周義那里靠了靠,大胆地开始提问。 周義表现出一点微微的讶异,在蔡一羽靠过来的时候本能地向右边歪了歪身子想保持距离,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蔡一羽的小卷毛和她喝了酒以后添了几分可爱的狗狗眼很难让人讨厌,所以周義并没再表现出多余的抗拒:“有啊。但我就是这样的人。” “话少好。我特喜欢你话少,沟通很直接、很方便。”蔡一羽感觉自己渐入佳境了,都敢暗戳戳说喜欢这两个字了,真是酒壮怂人胆啊。她忘记了自己酒量一般的现实,嘚瑟地叫来酒保又点了一杯金汤力。 “谢谢。”周義坦然接受蔡一羽的赞美,微微点头致意。“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干嘛这么热闹要跑出来。”蔡一羽歪着头,拾起了好久之前问过的烂问题。“和你差不多,我不喜欢人多。”周義这次回答的很干脆,但也没有再继续讲下去了。 “其实呢,我啊,就是不是很娴熟,恋爱这方面。”蔡一羽好不容易闭住了嘴没自曝自己是母胎solo,但是又不由自主地开始分享些过往的糗事出来。她看出来周義不是一个很愿意分享自己的人,索性从自己开始闲聊,毕竟她那点破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她稍稍地“美化”了部分情节,并没有讲明分享的例子中,自己其实从来没跟别人在一起过。 这个方法倒是很有效,周義看起来倒是对她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蛮感兴趣,遇到细节之处偶尔还会追问几句,听到好笑的地方也会露出笑意。虽然不明显,但是与以往清冷的她比起来,倒显得平易近人许多。而蔡一羽见美人笑了,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就差把过往的鸡毛蒜皮有的没的全部都往出倒了出来。 完全忘记了自己酒量差这个事情。 蔡一羽意识到自己不行了的时候,周義的脸已经重影了。她竭尽全力想保持最后的体面,不想在第一次一起喝酒的时候就失态,但是脚有些软,头有些痛,她强撑着想结账,却被周義拦住了:“上次还欠你杯咖啡,今天算我的。” “那怎么能行!”蔡一羽脸忙拒绝,但就在她慌忙要递出手机扫码付账的时候,周義按住了她的手:“好啦,就这样。”蔡一羽看着周義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手,乖乖地安静了下来。 但是贪杯带来的后果并不是摸了周義的手就可以解决的。 蔡一羽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吧台站起来,她想礼貌地扶周義起来,奈何周義还没扶上她,蔡一羽就因为突如其来的头晕而差点摔倒,她慌忙按住椅子想要保持平衡,结果差点摔了个大马趴。 蔡一羽此刻恨不得坐上火箭火速逃离现场。 一阵兵荒马乱后,两人总算顺利走到了电梯里。周義今天穿了高跟鞋,所以可以平视蔡一羽:“你还好吗?你家住哪里啊?”蔡一羽虽然依然醉意正浓,但听到“住哪里”这三个字后一个激灵,仿佛体内隐藏的活跃基因都被激活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吧!” 周義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你这个样子,怎么送我啊。” 蔡一羽慌忙撩了下已经乱到不行的刘海卷毛:“我很清醒的,我送你吧,你穿这么少这么晚了多危险呐!” 周義也不再坚持,选了个迂回的办法:“我开车了,叫个代驾把你和我都送回去吧。在代驾到达前,你再坚持坚持。” 然而蔡一羽并没能坚持住。她忘记了代驾什么时候来的,忘记了自己有没有告诉周義自己家的住址,忘记了什么时候离开了酒店,忘记了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周義的家里。 -------------------- 作者有话要说: 在外面,手机发一章。本章适合bgm:billevansrememberingtherain 第6章有情况了 蔡一羽是被陌生生物的爪子拍醒的,紧接着就传来很重的鼻息……可惜不是来自于人。她勉力睁开眼,看到了一只健硕的虎斑猫咪,正一脸好奇和迷惑地看向她,爪子蠢蠢欲动,想要进行下一次的拍打。 蔡一羽起身,小心地把虎斑猫抱开,企图逃离猫咪的魔爪,接着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植物园。 陌生的空间里,遍布着各式各样的植物:天花板、地下、窗边、门口,整个都是植物的海洋。连仙人掌都能养死的蔡一羽好久没见过这等阵仗了,她小小地呆了一会,才想起来确认自己到底身处何地。 如果猜的没错,这里应该是周羲家,可惜的是,蔡一羽并没在周羲的床上醒来。身上的衣服也一点没少。她还穿着昨天的西装套装,只是早已褶皱不堪,身上盖着一块可爱的毯子,上面印制着若干猫咪的卡通头像。 看来是啥也没发生,蔡一羽心里叹了口气。 “醒了?”周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蔡一羽一转身,就看到了……呃,不一样的周羲。 周羲应该是刚冲完澡,头上还裹着毛巾,身穿黑色真丝睡衣,素颜,手上还拿着电动牙刷。怎么说呢,就有种奇怪的混搭美感。蔡一羽觉得有种奇特的感觉,毕竟昨天大家还一起在酒吧里穿得人五人六的瞎聊天,今天周羲已经回归凡尘了,自己还在穿着已经皱了的衣服一脸懵b。 “浴室里有一次性牙刷,我拿了个一次性纸杯给你当牙杯。洗面奶可以用我的,洗手台上放着一块新毛巾,冲完澡可以用。”周羲指了指蔡一羽的衣服,又指了指旁边椅子上搭着的衣服裤子:“冲澡前先换个衣服吧,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穿我的,我有几件t恤和裤子是大号的。” 蔡一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她老老实实地起身拿起衣物:“谢谢,给你添麻烦了。那个,卫生间在哪里啊?”“我还以为你经过昨晚还记得呢。”周羲一副“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的表情,抬手指了指方向。 蔡一羽觉得自己肯定做了什么丢人的事儿了,她也没好意思搭话,灰溜溜地跑去把自己洗干净。也正是等她整理好个人卫生,才顾得上好好打量周羲的家。除了动物、植物之外,还有个最大的印象就是整洁和简约,东西很少,家里的空间都被植物占据,像是好好住app上那种模范家庭样板,又比ins风少了点浮夸。 总之就是个生活气息很浓的家,蔡一羽暗暗心想。之前和周羲的接触会让她觉得这样的人应该住在极简工业风的家里,或者是走断舍离那种风格,没想到生活气息出奇地浓重。 蔡一羽的目光扫到了书架,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周羲的藏书,就被周羲提醒:“你的手机,”她指了指茶几上蔡一羽的手机:“你的手机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响。” “我去!”蔡一羽情不自禁爆了句粗口,直到此刻她才想起来,跨年这一天早就约了聂冰和赵灿然去聂冰家里开party,大家说好今天白天要一起陪赵灿然shopping,结果自己昨天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解锁手机,果然,有几个赵灿然和聂冰的未接电话,更不用说已经爆炸了的群消息。 老菜头,你死哪里去了?去哪里鬼混了? 老菜头,你没事儿吧? 老菜头,再不接电话报警了啊? …… 也就在这时,电话再次响起,是赵灿然。 第5章 “喂?我没事。别担心”蔡一羽接起电话,先行报了个平安。 “我去你丫怎么回事啊!这个电话要是再没通,我和聂冰可就真报警了。你在哪儿呢?昨天怎么也没回消息啊?” “我在一个同事家呢。”蔡一羽有在压低声音,倒衬托着电话那边赵灿然的声音格外响亮。 “女同事吗?我去老菜头你铁树开花啦?!”得,声音至少又加了十个分贝:“叫什么名字啊,长什么样啊,照片发来看看。我说你怎么一点风声也没透露啊,你们昨天晚上做到哪步啦?!你做功课了吗?”赵灿然在说到某个字的时候,特意加大了声音,进行了强调。 吓得蔡一羽赶紧调低电话音量:“什么跟什么啊,没影的事儿。昨天喝多了,同事好心把我带回来了。”她下意识看看周羲,生怕被她听到赵灿然豪放不羁的声音。好在周羲在阳台上浇花,并没有注意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那你今天干脆别来了吧,你俩一起跨年得了,你瞧瞧这东三环都堵成啥样了。我和聂冰堵了得有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挪到商场边儿呢!”赵灿然开始给蔡一羽制造机会。 “够不够意思啊你们,就这么抛弃我!我等等就到。”蔡一羽并不领情,完全没有体会到赵灿然的良苦用心,并且还没等赵灿然说出下一句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所以说单身到现在不是没有理由的,凭实力单身怪得了谁? 周羲正好拿着浇花的壶经过,蔡一羽起身想跟她说话,客厅的空间不大,两个人的距离就显得格外近了,近到蔡一羽又可以闻到周羲身上的香气。都说闻香识女人,即使在家里,也许还没喷香水,周羲身上也散发出淡淡的柠檬香,还带着一点雪松的味道。 蔡一羽不由得又紧张了起来。 “昨天,我是不是很夸张啊……本来还说要送你。”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揪了揪刘海。 周羲挑挑眉:“还好,就是昏倒的有点早,而且还差点吐到代驾小哥身上。没办法,只能把你捡回来,也还好没有吐在卫生间地上。” 蔡一羽:“……” “实在抱歉,”蔡一羽掩饰性地举起手机:“我好像还没有你的微信。” “没关系,小事一桩。”周羲的手没动,也并没有要加蔡一羽好友的意思。 蔡一羽:“……” 虽然她现在有点尴尬,想火速逃离现场,但是没办法,此时此刻周羲这张美丽的脸让她实在是有点不想放弃(是有点肤浅)。 “哈,不是的,是想下次还有机会请你喝酒。”蔡一羽深呼一口气,鼓起勇气又看向周羲发出第二波请求。这样看去,周羲的皮肤很好,即使是素颜也几乎看不到毛孔,眼角有颗泪痣,微卷的长发现在已经披散了下来,又添了几分熟女的风情。 “其实我也不常在外面喝酒,”周羲并没正面回答,而是抽身走向一旁的桌子,就在蔡一羽觉得被拒绝了不然还是赶紧跑路吧的时候,又把手机递过来,展现出微信的二维码:“所以可以考虑一点别的活动。” 说话能别大喘气吗姐姐!蔡一羽像是刚从冰水里出来,又被扔进了大火炉,血压走了一个直上直下。 “今天跨年,你有安排吗?”蔡一羽一边发出好友请求,一边开始小心刺探敌情。 “有啊,”周羲顺手通过,然后把手机放在一旁,指了指围在脚边的虎斑猫:“要带拉面去看医生。” “拉面很可爱,刚才还是他叫我起床的。”没怎么养过宠物的蔡一羽假意跟拉面套近乎,内心却在暗喜:跨年夜没跟别人有安排,看来她是单身! “那要不要先一起吃个brunch?我再陪你一起带拉面去看医生?就当我对你的报答,”蔡一羽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 “不了,上午我还要打扫家。没什么事的话你先走吧不用管我。”周羲没搭茬,倒有点赶人的意思了。 蔡一羽才从火炉里出来,又再次走入了冰水。 “对了,“周羲走进卧室,从里面拿出一件帽衫和灰色运动裤,还有一个纸袋子递给周曦:“你昨天的衣服现在穿着应该也不舒服,我找了两件你应该能穿的上的衣服,袋子可以用来装礼服,这两件你也不用还我了。只是实在是没有你能穿的大衣,所以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周羲的贴心又小小地拯救了蔡一羽,她接过衣服,见周羲没有移动的意思,只好无奈地说:“那个……你看着,我不好意思换衣服。” “都是女生有什么好害羞的。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保守的吗?”周羲嘴角又扬了起来。 “你也才不过比我大三岁,怎么就叫我小朋友了。”蔡一羽一脸不服。 “你怎么知道我多大?”周羲歪了歪脑袋,一副玩味的表情。 我怎么知道,我早就注意你了呗!lara一说我就记住了呗!蔡一羽在心里回答。她也没想到,lara上次在那里八卦的消息就这么清楚地显现在自己的大脑里,本能地用在两人的对话中。 “忘了是谁的说的了,这都不重要,我真的是不习惯嘛,你至少背过去嘛。”蔡一羽开始耍赖。 周羲只好露出“受不了你”的表情,走向了阳台摆弄植物:“懒得理你。” 蔡一羽眼瞅着周羲在阳台忙活,这才手忙脚乱地换好衣服。周羲的衣服带着属于她的香气,大小虽称不上合适,但确实比皱巴巴的套装舒服得多了。 “那我走啦?”等蔡一羽收拾好东西和个人物品,缓步走到周羲旁边,想跟她告别。 周羲正在专心地修建阳台的一棵齐肩植物,抬头看了眼蔡一羽,又帮她把帽衫前面的抽绳整理了一下:‘’小心冷,打车吧。” 就这一个动作,蔡一羽已经脑补出她和周羲一起生活的387个片段。 --------------------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推感情进度。 再次感谢收藏关注的朋友们!欢迎留言~ 另外我高估了我自己,两章有点困难,每天应该至少能保证更一章 第7章大师救我 聂冰家。 本来是计划几个老朋友聚在一起涮火锅打游戏迎接新年的,蔡一羽一夜消失之后,主题就变成了审问蔡一羽的“一夜风流”史。 “说吧,姓甚名谁,什么背景,怎么认识的,到哪一步了。”赵灿然先发制人。 “有情况。”聂冰仔细端详了一下蔡一羽身上这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发现了华点。 蔡一羽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安详的喜悦从周羲家出来的,且不说身上这带着香气的衣服,也不说酒醉后无言的照顾,光是那些暧昧的小动作,是不是就能说明自己和周羲有戏?是不是??? 并不知道这种奇特的自信是从哪里延展出来的。 “公司同事,不是一个部门的,以前对接过。就……好像有点喜欢。”蔡一羽还有点沉浸在昨天发生的一切里,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让赵灿然和聂冰看着瘆得慌。 “收起你那诡异的微笑。”赵灿然一副嫌弃的表情,“好像有点喜欢,好像有点喜欢怎么就一下子到人家家里了,还一晚上不接电话不回信息?虽然你还是个雏儿,让人难以相信你会发生些什么,但是这么可疑的行径还是要老实交代。” “去去去,什么雏儿!”蔡一羽被戳到痛处。“我宣布,这就是我的十号了!我要将十号计划终结,早日过上老婆与我热炕头的日子!”她简单地介绍了周羲的背景,然后做出了追求宣言。 “我怎么听下来觉得,折腾了半天,你连人家有没有对象,是不是弯的都不知道啊?”聂冰戳到重点。 “呃……应该是没有对象的吧。”蔡一羽激动了半天之后想起来好像是没有确认过这些机要问题。 “你忘记了你研一那年暗恋直女的痛了?我的妈呀我可不想看你再来一遍。”赵灿然想起那个时候蔡一羽暗恋直女未遂后的一系列无语行径,就觉得后背发冷。平时的老菜头看起来温和有礼,失恋了那是信口开河,涕泗横流,让她无语至极。 “姐姐跟你说,先弄清敌情,再出手。这一次不要那么怂,勇敢冲,必要时候也可以多请教场外援助,不要自己瞎发挥,知道不?”聂冰缓缓补充。 “快点,现在就问明白。”赵灿然把蔡一羽的手机扔到她眼前。 蔡一羽觉得这一切有点快,还有点儿小紧张。但是一想到昨天和周羲的种种,她还是点开了周羲的头像,开始酝酿开场白。 老毛病犯了,一旦涉及到网络聊天,一句话要打5000字腹稿,左右推敲,反复演练。 这磨磨唧唧的样子让赵灿然看了就来气。 “你再不发,我就要帮你发了啊。”她开始威胁蔡一羽。 “着啥急,我这不是在酝酿语言!”蔡一羽握紧手机,露出便秘一样的表情。 问你个问题。 蔡一羽的狗头出现在对话框左侧。她的微信头像是只哈巴狗,像极了她此时的期待模样。 第6章 干嘛。 周羲回复的倒是很快,她的头像是典型的精英职业照,这么看两个人的对话,有种独特的喜感。 你有男朋友吗?或者女朋友? 蔡一羽点到重点。 我们很熟吗? 周羲的回复冷冰冰。 你看我有机会吗? 蔡一羽不死心。 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蔡一羽觉得心要炸出来了。 勉强算在我不讨厌的范围内。 周羲的回复倒是滴水不漏。 “怎么说呢。有戏又没戏。”赵灿然看到周羲的回复,咂咂嘴:“给我看看她朋友圈。”聂冰也凑过去开始点评:”这一看就是个搞事业的姐姐。你要是按照以前的水平发挥估计危险。” “能不能说点正能量的的话啊!”蔡一羽翻了个白眼。 “好在你有我这种恋爱达人做朋友。”赵灿然撩了撩头发:“她不讨厌你,但也没到很喜欢你的程度,”她靠近蔡一羽:“这就考验你的功力了。多跟我讨教讨教,我可以考虑指点你几招。” 眼见并没收到什么建设性的建议,蔡一羽又转向聂冰:“你怎么说?” 聂冰撇了撇嘴:“加油!” 于是,在今年的最后一天,聂冰家的跨年party变成了追女速成教学的课堂,即使这样的课堂在过往的几年也没少开班。在闹哄哄的恭喜发财背景乐下,蔡一羽接受了赵灿然和聂冰的针对性训练。 赵灿然上学的时候就很受男生欢迎,男友也是换个不停。不过工作之后实在是太忙了,所以这两年一直是空窗期,只暧昧,不恋爱是她的信条。她一直对蔡一羽恨铁不成钢,觉得她上辈子可能是得罪了了月老,所以总是喜欢上不喜欢自己的人,导致26岁还是单身一人。但作为认识多年的铁子,她还是希望老蔡头能早点享受甜甜的恋爱。所以从约会计划到对话策略,事无巨细,悉心指点。 也不知道蔡一羽能掌握几分。 聂冰倒是实际的多,她毕业后就英年早婚,和老公张老师早早步入了佛系的已婚夫妇生活,给出的建议也与众不同:“你要不要让上次那个大师再帮你算算你俩的缘分?” 嘿,我怎么没想到呢?蔡一羽表面上叫嚣着“用心追女仔,不相信迷信”内心却已经有了求助大师的心思。 “过一会儿可以一起倒数了。”就在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时候,张老师指着表提醒大家即将跨入新年。投影上知名综艺节目的跨年晚会也到了高潮,近几年最火的歌手开始带着大家准备倒数,赵灿然和聂冰放弃了继续对蔡一羽教学,开始鬼吼鬼叫唱着难忘今宵制造气氛。 在这种漫天的热闹里,蔡一羽突然就想联系周義,看看她在干嘛。 新年快乐,希望我是第一个向你发去祝福的人。 她掏出手机发出消息。 新年快乐。 周義的回复还是她一如既往的风格。 拉面怎么样啦? 蔡一羽试图靠宠物套近乎。 还好。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下周六有空吗?为了报答你,带你吃家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馆子。 蔡一羽开始发起邀约。 年轻人约女孩都像你这么老套的吗? 周義有在很明确的吐槽。 那你是没体验过和我一起hangout. 蔡一羽不甘示弱。 体验相对无言吗? 周義本能地回复。 嘎? 蔡一羽迟疑了一下,但也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周義倒是小小地紧张了一下,蔡一羽的邀约让她想起来之前蔡一羽对“大师”也就是周羲本人的坦白,所以有种莫名的心虚感。 周羲虽然外表看起来跟算命没半点关系,实际上一直对命理有着浓厚的兴趣。说起来以互联网算命为副业也算不上偶然,周羲的爷爷以前就是方圆百里十分有名的命理师。无奈周羲的爸爸对此兴趣缺缺,又赶上了时代的大潮开始做生意无意子承父业,爷爷只能跟因为年纪小呆在家里的周羲说些命理的事情。等周羲后来出去上学,周边的人都在研究星盘或者塔罗,周羲又开始捧着《周易》《三命通会》等别人觉得是古人看的书研究。用当时好友的话说,周羲是金融系“最玄学”的存在。 周羲倒不以为然,她一直很想提前财富自由,算命又是爱好,又是一笔不错的副业收入,所以不知不觉竟然积累了一大批客户。直到这几年收入渐趋稳定,工作又在上升期,所以开始有意控制客户量。 没想到因缘际会发现朋友新介绍的客户竟然是公司的小同事蔡一羽。 蔡一羽的微信名就是本名,周羲看到的第一眼还有些不太相信,简单翻了翻朋友圈后的感觉就是:反差好大。蔡一羽在工作中绝对算不上话多,对接工作的时候大多板着个小扑克脸,偶尔会展现出一点工作不久的稚气。她本以为蔡一羽也是个内向寡言的人,没想到第一次咨询就把自己家底掀了个底朝天,无论是家庭情况和情感糗事全部都和盘托出。 拜托,只是个算命的就说这么多,周羲甚至严重怀疑这个人就是电信诈骗分子的重点关注对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周羲对于蔡一羽的废话并不讨厌。做互联网算命这些年,也接触了各式各样的人,有些人生怕多透露一点点信息,有些人也像蔡一羽这样会把算命师当成倾诉的对象,尤其是算姻缘的人。 但像蔡一羽这种一边着急脱单,一边自顾自说废话的人还真不多。尤其是最初沟通的那天,蔡一羽在会上吃了个哑巴亏一脸便秘的表情那么明显,结果晚上回到家又对大师滔滔不绝作为母胎solo的糗事,让人觉得莫名好笑。 周羲从小性子就冷,不爱讲话,虽然蔡一羽有点话痨,但是工作了一天能不用发言就可以听别人用很轻松的语气说些有的没的,丝毫没有大部分人咨询感情问题的负能量,她竟然觉得有点解压?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有点毛病,更没想到没过多久蔡一羽就醉倒在她家,以及之后还不到48小时,蔡一羽的咨询对象主角就变成了她自己。 在刚才那个短暂的停顿之后,蔡一羽又发来了期待见面的目的地,继续盛情邀请,而还没等周羲回复,她的另一台手机突然振动,那是她专门为客户准备的微信号,微信名为:周易。 “大师救我!我有了心动女生,现在正在发起攻势,您能不能帮我算算我俩情路如何?” “这个可爱女仔的名字叫周羲。” -------------------- 作者有话要说: 蔡一羽:怎么感觉大师有种熟悉的感觉? 周羲:我算我自己? ps:昨天把家属搞生气了,忙于解决家庭内部矛盾所以停了一天。 今天哄好了,继续。 第8章阿may套餐 周羲从来没想过,30岁的第一天,自己在算客户和自己的感情未来。 这是她四平八稳的人生里做过最无厘头的事情。 尤其是这个客户前一天还在自己家里蹭住。 尤其是自己还莫名其妙答应了她约会的请求,虽然对方发来的约会地点竟然在一个菜市场。 她发誓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让第二个人知道。 一定是最近的工作过于繁杂,所以太急于透透气了。从bdg跳槽来之后,周羲一直很渴望迅速证明自己,工作压力也很大。顶头上司vivian对自己期待很高,要求更高。所以这几个月她推了很多单生意,只保留了蔡一羽这一单。 于是现在只能看着两个人的生辰八字发呆。 她本来是可以拒绝的,因为这件事听起来实在太荒谬。但是鬼使神差的,她没有拒绝。也许她自己也很好奇,自己和蔡一羽的关系走向到底是如何,这个不太按常理出牌、反差很大、有点话痨的卷毛女生,和她的关系到底会变成怎样。 周羲擅长用蓍草占卜,也就是朱熹在《周易本义》中提到的“筮仪”。 她在心中默念出两人的名字和关于姻缘的问题,开始例行的流程。 蓍草的数量在变换,直到卦象逐渐变得明朗。 s公司。 经历了一个短短的元旦小长假,猎狐项目组的社畜们又开始重新搬砖了。在被假期综合症折磨的日子里,蔡一羽的组员们最大的乐趣来自八卦蔡一羽在年会后半程为什么会神秘失踪。 蔡一羽的7人团队成员背景不同,当初成立猎狐项目组的时候是想按照scrum的工作方式组起一个涵盖产品、技术、运营和数据分析的小团队,能快速把项目上线跑起来,也抽调了不同部门的精英人士。优点是沟通成本少,效率高,不同背景的观点碰撞确实产生了许多好想法。 要说有什么缺点……就是八卦的角度更多元,八卦的论据更充分,八卦的细节更翔实。 只是一上午,蔡一羽年会后和神秘女人离开会场的消息就在私下组起的群内流传,而神秘女人的身份有很大概率就是周羲。 第7章 蔡一羽向来对组里的八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假期刚结束,团队需要激活,有点小话题润滑一下没什么不好。她也不想回应,装不知道,面对lara吃饭时的试探也是守口如瓶,只说是早点找朋友玩去了。 毕竟八字还没一撇,她现在只想借着大师的吉言顺利养护爱情的小树苗。因为大师说了,卦象是离,离为火,恋爱大吉。但不宜过于性急,否则会弄巧成拙,一定要保持冷静,虔诚一定会有美满的结果。 想到这里蔡一羽就莫名开心,虽然她坚信唯物主义,并不是说一切以算命结果为先,但是姻缘大吉怎么说都是一件值得开心,得知结果的时候蔡一羽在家里打了好几个滚,在三人群里把大师的原话截屏发了n遍,惹得赵灿然和聂冰恨不得把她屏蔽。现在她只想默念之前总结的十六字箴言:主动沟通、自信表达、适当接触、展现真我,默默等待着周末的到来。 周六上午十一点半。 蔡一羽在菜市场看到周羲的时候,是有那么一瞬间有点后悔约周羲来这里的。 她今天穿了驼色的大衣,内搭白色的羊绒衫,脚上的穿着也是浅色的裸靴,看起来有点跟菜市场格格不入。 不过想到即将品尝的美食,蔡一羽又自信了起来:“你别看这块是菜市场环境有点差,但是阿may做的饭特别棒!用餐环境也很赞,包君满意。”蔡一羽脸上带着食客特有的幸福微笑,献宝似的跟周羲夸赞自己的选址。 虽然周羲一头雾水,还是礼貌地跟着蔡一羽穿过菜市场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走到了一个绿色的大铁门前,然后看着蔡一羽一脸激动地转身对她说:“到啦!” 推开铁门,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外摆着几张欧式铁艺桌椅,因为是冬天,所以外面没什么客人,蔡一羽熟门熟路地走进院中间的屋内,刚进门就大声跟吧台的一个穿着牛仔服的中年女子打招呼:“阿may,我带朋友来体验你的手艺啦!”她带着周羲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对周羲眨眨眼:“你有忌口吗?没有的话尝尝阿may的秘密套餐吧!菜单上没有哦!” 见周羲点点头没有反对,蔡一羽又跑到吧台跟中年女子寒暄顺便点餐,也趁这个空档,周羲开始仔细地观察店里的环境。店里的装修是美式复古风,采光很好,客人不少,但因为空间比较宽阔所以并不会显得拥挤。空气里飘着咖啡的香气,看起来像是做美式早餐的一家店。 正在打量的时候,蔡一羽和名为阿may的女人一起走了过来,阿may向周羲伸出手:“你就是小蔡的朋友吧,我是这家店的老板阿may,小蔡昨天就说了今天要带朋友来吃饭,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周羲。”周羲在听到“小蔡”这个称呼的时候忍住了想笑的冲动,还是礼貌地跟阿may打招呼。 蔡一羽正好捕捉到周羲的小表情,等阿may刚刚走开,她就连忙解释:“喂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阿may是我小姨的朋友,叫我小蔡不是很正常吗?” “你想多了,小蔡。”周羲虽然表面没什么表情,还是忍不住想逗逗蔡一羽。 好在这样一来,蔡一羽反倒放松下来,本来她还有点紧张,别看一路上她轻车熟路,实际上心里紧张得要死,只能默念“就是带个普通朋友”并重复n遍,完全忘了几天前自己还在默念十六字箴言的样子。 “阿may以前在国外学习厨艺,但实际上真爱却是做中式创意菜,可惜她的理念和主流厨师不同,”蔡一羽放松下来就开始跟周羲介绍这家店的来历:“所以她的菜式很怪,只有我因为对这些不太在意,就总是帮她试菜。试得久了,就帮她研发了好多秘密菜谱,只有老熟客才会吃到,因为大部分人来这里还是找西式的感觉嘛。” 周羲直到看到阿may端上的餐盘才反应过来什么叫做“菜式很怪”。 肉丸和红菜汤交织得缠缠绵绵,旁边搭配的三文鱼贝果虽然有模有样但是夹杂着奇怪的奶酪和配料,周羲看不出来那是什么。她有点想拒绝进食,但是看向蔡一羽期待的眼神又有点不忍心,于是只能强迫自己小小地尝了一口汤。 竟然还不错。这有点出乎周羲的预料,虽然卖相奇怪,但是味道却意外地和谐。她动作很小很小地又咬了一口贝果,发现奇怪的奶酪和配料竟然出奇地搭配,而且融化在口中有种悠长的香味。 “还不错。”她发出小小的赞叹。 “我就说吧!”蔡一羽一直到周羲给出肯定的点评,才放下心来开始吃自己的那一份:“阿may做菜很有天赋,就是有点不拘小节,所以这样的菜式只有我们几个老客人才会有幸尝到。今天因为比较早,等有机会我们晚上一起来,尝尝她做的may式正餐。” 周羲没直接回应,就当是默默答应了。毕竟她还沉浸在这种奇怪菜式的影响里,一时半会还想不出来什么是“may式正餐。”但是应该……大概……可能也是这种风格的?看着蔡一羽一脸满足地吃东西,周羲胃口好像也变好了。她对食物没有特别的要求,但之前的约会,尤其是第一次见面大多都会去赴一个“安全”的约,或者是尝试名气在外的餐厅,或者是品尝卖相精美的创意菜。 从来没有在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去菜市场,还来尝试“阿may套餐”这样不算“安全”的选择。周羲开始有点渐渐期待蔡一羽还能拿出来什么新花样。 毫无感觉的蔡一羽这会倒是吃得很开心,一不小心就沾了点红菜汤在脸上。抬起来对着周羲傻笑的时候,听到周羲淡淡地说:“别动。” “哈?” “过来点。”周羲示意蔡一羽靠近自己,蔡一羽乖乖听话,然后就看到周羲拿纸巾帮自己擦去脸上的汤汁:“脏死了。” 蔡一羽的脸刷地一下又红了,觉得是不是进度有点快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周易卜卦,有咨询过以此为爱好的朋友,但确实不够专业,请包涵。 正常人第一次约会别带约会对象去菜市场,可能女孩真的会打你。 阿may名字的灵感来源于《重庆森林》里何志武未出现的前女友。 感谢收藏本文的15个朋友! 第9章看你表现 按照情感专家赵灿然的名言来说,没谈过恋爱的人容易有个臭毛病,就是稍微有点肢体接触就能脑补出一部情感大戏,事实上可能八字都没有一撇。这样的人完全体会不到暧昧期的美妙,总是一是一,二是二,所以在情海里翻滚的时候,总是先掉下船的那一个。 蔡一羽就有这个臭毛病。 赵灿然曾经吐槽她:可能别人只是稍微拉了下小手,蔡一羽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两个人的晚年生活场景了。就比如现在,周羲只是一伸手,蔡一羽已经脑补出两人的婚后生活,完全忘记了今天的计划本来是怎样。 这个呆子。 周羲看出来蔡一羽有点恍神,但她也没点破:“一会儿的计划是?” 经历了菜市场阿may套餐的洗礼后,她有点莫名期待蔡一羽之前在微信上神神秘秘的约会计划。 这个问题把蔡一羽拉到了现实世界,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又开始瞎想了,必须默念十六字箴言,把约会顺利地推动下去。 “走,我们去散散步,消消食,一会儿太阳最好了,适合散步,还可以顺便喝点东西。你的车可以先不用开,我们今天都在这边活动。” 两个人重新又穿过了嘈杂的菜市场,周羲跟着蔡一羽穿过两条狭窄的巷子,总算走到一条宽阔的街道。已经是深冬,街道两侧的树木虽然都落了叶,但却并不显得萧瑟,只因街道两旁都是五彩斑斓的招牌和主题不同的小店。 蔡一羽转身对周羲发出邀请:“这里有家咖啡特别棒,试试?” 周羲有种直觉,这家咖啡店也不会那么简单。 于是当蔡一羽带着她走进一家美容美发店,一起穿过化妆镜,穿过烫发的机器和零星的客人时,周羲竟然有些理所当然。 蔡一羽走到了一个小小的吧台前跟老板打招呼:“艾米,带朋友来喝你冲的咖啡啦。两杯打包带走。”艾米看起来年纪不大,打理咖啡却很老练的样子,她向蔡一羽和周羲点点头,随后就在吧台前忙碌起来。 这家奇特的咖啡店没有店面,吧台附近有两张似乎是从老旧电影院搬出来的木制椅子,蔡一羽先行坐下,然后礼貌地帮周羲扳下椅座:“请坐,我们等一会。” 周羲倒是觉得自己和这里随性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了,她喝咖啡只会选择稳定连锁的大品牌,习惯了看到咖啡馆里拿着品牌电脑的气氛组,倒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店”里喝咖啡。 “我有一阵也想做咖啡,艾米是我那时候的同学。可惜我没什么天分,冲出来的咖啡只能凑活喝,艾米就不一样啦,她很厉害,学得很快,最后还拿了奖,”蔡一羽轻车熟路地介绍着这家小小的店面:“说起来,艾米原来也是在互联网公司上班的,我们也算半个同行。在一个科技论坛认识的,不过后来她就转去开店了,还蛮羡慕的。别看这家店面小,有很多回头客的。而且我们一会可以直接拿着咖啡出去走走,随便晃晃。” 第8章 大概是身处在熟悉的环境,蔡一羽不由自主地躺进并不宽松的椅子:“不瞒你说我之前也有想要不在互联网打工,去开咖啡店的。可惜天分不足,只能继续打工。” “蔡老板日理万机,竟然也想着开咖啡店。”周羲打趣。 “害,就是普通社畜。不是都说吗,产品经理的特长就是拉群。”蔡一羽忍不住吐槽。 “拉群不香嘛?非得出来赔钱。”艾米把两杯放好杯托的咖啡递给蔡一羽,打断了她关于咖啡店的幻想。 “你就别谦虚了,我是真羡慕你呀。”蔡一羽起身接过咖啡,拿出一杯递给周羲:“走吧,我们在街上走走。” 午后阳光正浓,虽然是冬天,但并不会特别冷,蔡一羽带着周羲在街道闲晃,顺便闲聊:“听说你是从bdg跳来的?” 周羲尝了口咖啡,味道是不错:“消息灵通。” “为什么那么想不开来互联网公司?”蔡一羽这句倒是真情实意。 “s公司也不算纯互联网公司把,就想尝试点不一样的。”周羲实话实说。 “记得我们第一次对接的时候,说实话我还对你有点意见。”蔡一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我第一次给你发消息你也故意没回我啊。”周羲反击。 “那不是那天太忙。”蔡一羽没想到周羲竟然这么记仇,吐了吐舌头:“不过没想到,你看起来挺冷漠的,但是还那么热心,在我醉酒之后把我捡回去。” “那是你太夸张,还没反应过来就晕了,酒量差就不要喝。”蔡一羽哪壶不开提哪壶,周羲不由得吐槽。 “那天晚上……我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蔡一羽小心翼翼开口。 “除了给我添乱没什么不好的。”周羲继续吐槽。 “我发誓,其实我平时不这样。”蔡一羽试图塑造自己的正面形象。 周羲瞥了她一眼,眼神中透露出:“我不相信。” “等有机会邀请你去我家,我弥补一下。”蔡一羽有在夹带私货。 “不要。”被周羲一眼看穿。 就这么闲聊着,等两个人在冬日的街道里品尝完咖啡之后,已是下午时分,蔡一羽看着周羲,问出了那个她酝酿好久的问题:“有没有兴趣一起看一场电影?” 周義挑眉:“这次是去哪里?” “去唱片店。”蔡一羽歪着脑袋,笑得贼贼的。 于是周羲又跟着蔡一羽穿街走巷,走到了街道尽头的一家小小唱片店。 “又是你的朋友?”周羲觉得按照蔡一羽的风格,很可能这又是哪个身怀绝技的朋友。 “这店是我爸开的。”蔡一羽挠了挠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 周羲:…… 周羲开始觉得蔡一羽母胎solo恐怕不是没理由的,这个人的脑回路好像比别人多了几道拐,谁第一次约会就带约会对象见家长的?她一点准备都没做好,而且也不想推进这么快。她刚要开口,蔡一羽就好像看穿她心思似的:“放心,我爸平时不来店里。” 她轻车熟路地推开门,对着忙活的店员打招呼:“陈哥,我带朋友来看电影,今天要借用影音室哦!” 戴着鸭舌帽的胖胖男生正在整理唱片,见蔡一羽和周羲走进来,热情地向她们挥手:“阿羽带朋友来玩啦,早上我刚打扫了影音室,你们玩开心一点哦。” 于是周羲跟着蔡一羽穿过店里琳琅满目的唱片和海报,沿着窄窄的楼梯往上走,蔡一羽在这个时候向她伸出手:“这里有点陡,你要不要扶着我?” “不用了,还好。” 无情拒绝。 蔡一羽那么嫩的手段,周羲看着一清二楚,她想起蔡一羽伸手时刻意又别扭的表情,跟刚才轻松自若的样子判若两人,心里暗自觉得好笑:肯定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油腻招数。 楼上有两个房间,其中一间很明显是精心布置的影音室。周羲虽然不太懂影音设备,但是也能看出墙面和地面都做了精心的隔音处理,靠近荧幕的地方放了一张沙发,大概能容纳四个人的样子。房间不大,但可以看出布置的主人很用心,所以气氛很轻松。 蔡一羽走进一旁的cd墙:“可以看网络资源,也可以挑盘来看,你平时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片子?” 房间里很暖和,周羲将大衣放在一边,莫名感到放松,她在沙发的左侧坐下,转头看着蔡一羽:“恐怖片有吗?” 蔡一羽:…… 蔡一羽的计划是,看点文艺片、爱情片、哪怕是武打片都方便两个人展开讨论。没想到周羲挑的是自己看得最少的恐怖片,她还记得上次和赵灿然聂冰看温子仁的《招魂》,吓得她好几天没睡好觉。 但是美人当前,怎么能够退缩?她只好故作镇定,装作老练的样子:“不然看温子仁的新片?《致命感应》好像出片源了。” “好啊。” 蔡一羽拿来两瓶水,然后坐在周羲的旁边,让周羲觉得好笑的是,蔡一羽有在刻意控制距离,两个人之间就像画了一条浅浅的三八线,周羲在这头,蔡一羽在那头。 又怂又呆。 周羲在心里下了评价,又不经意地开口:“你是不是经常这么骗小姑娘?” 按理说,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没准确实很喜欢蔡一羽,有花头的餐馆,隐秘的咖啡,品味独特的唱片与电影,这不就是典型文青标配么。就连周羲自己,都觉得偶尔体验一下也很新鲜,毕竟相比逛商场进影院,在外面穿街走巷随便走走的确更放松。周羲不是个很注重娱乐的人,她很早就立志在35岁前实现财务自由,最大的兴趣就是算命和投资,其次就是动物跟植物。眼瞅着已经迈入而立之年,她只觉得时间紧迫,不会花太多时间去想这些东西,但是不得不承认,偶尔换个口味,感觉是不错,所以下意识想逗逗蔡一羽。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蔡一羽开启否认三连:“虽然我的确是很受欢迎啦,但是我可很少带人来这里。” 蔡一羽本能地否认,又担心周羲觉得自己经验不足,强行找补,试图塑造出自己的流行少女形象。 “哦~”周羲拉长了回应,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 “你那是什么表情。”蔡一羽忿忿不平,她一边调试机器,一边继续解释:“这个影音室是我爸一手打造的,我们一家人有空聚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就会来这里看电影。有的时候我爸的朋友聚会也会在这里,所以很私人,不会乱带人来的。” “哦~”周羲不再多言,也没有继续问为什么蔡一羽要带自己来。 虽然温子仁的新片并没能像之前几部一样让人紧张,但蔡一羽还是被几个细节吓得不轻。虽然吓得半死还得强作镇定的样子被周羲全看了去,更是觉得好笑,谁见过有人约会看电影抱着手一副保险精英的样子。她开始觉得也许蔡一羽这么久还单身真的不是没理由的。 这种笨拙的青涩,她倒是不讨厌。 尤其是蔡一羽已经吓得半死但还是得空偷瞄她的样子还有点可爱。 蔡一羽哪知道周羲在想什么,她好几次都吓得差点叫出来,然而又贼心不死想着制造点肢体接触,但是面子又薄伸不出手,导致电影已经快到尾声了,她做得最多的动作竟然是双手交叠在胸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不由得内心骂了自己一万遍。 周羲倒是乐得轻松,她性子一向冷,最讨厌别人在还不算熟的时候就动手动脚,蔡一羽虽然呆了点,哪怕是因为胆子小,倒是守住了分寸,否则她可能会当场喝止,并不会管别人面子上会不会过得去。 于是一场恐怖电影,周羲看得十分轻松,蔡一羽坐在三八线的那头,又紧张、又纠结,就这么度过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电影结束,她才算彻底解脱:因为也没什么借口再拉手了。 电影看完,已经接近六点,蔡一羽向周羲发出共进晚餐的邀请:“肚子饿不饿,我们去附近吃私房菜吧?” 周羲抬眼看向蔡一羽:“可以,只要卖相稍微好一点就行。” “哈哈哈哈,没问题。”蔡一羽不好意思地揪了揪刘海:“我们就去巷口那家餐厅吃吧。这次保证很正常啦!” 晚餐倒是没什么奇怪的设计,开胃可口。蔡一羽从小在这一片区长大,今天的citywalk计划是她想了好久才确定的。以前约会她总想着去一些很少去的地方,导致她本来见陌生人说话就容易社死,导致发挥失常,所以今天特意挑选了自己熟悉的区域。 见周羲似乎胃口不错,蔡一羽不由得尾巴又翘了起来:“今天开心吧?” “还行。”周羲喝了一小口汤,并没透露出确切的评价。 “如果满分是十分的话,你给今天打几分呀?”蔡一羽着急要奖赏。 “六分吧。”周羲打分很严格。 “才六分啊。”蔡一羽一脸泄气的样子,但是很快又调整好:“那说明还有进步的空间,”她很郑重严肃地抬头看向周羲:“不知道周羲小姐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下周再弥补呢?” 第9章 周羲看着她充满期待的脸,想了一下:“看你表现。” --------------------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是圣诞,提前祝大家merrychristmas!感谢评论的朋友。 圣诞有约,所以周末停更。 第10章二次约会 “所以说,你去约会,但是最后连个手都没牵,”赵灿然在听到蔡一羽的约会汇报后,一脸黑人问号:“之前那么多次计划是白练习了吗?你当你在演从前慢吗?” “也有伸出手,但是人家没搭理我。”蔡一羽小声抗议。 “你呢,没什么问题,”聂冰虽然也是替蔡一羽干着急,但是语气就平缓得多:“你这个套路呢,放在二十出头,是吧,挺好。问题是,你都二十七了,听你说人家也三十了。你就不能跟人家谈一场成年人的恋爱吗?” 赵灿然已经恨不得亲身上阵了:“我就说,老菜头,我就差牺牲自己让你学习学习什么叫成年人的爱情了。” “别!千万别!myeyes!”蔡一羽赶紧拦住了她这个疯狂的想法。俩人从高中就认识了,关系铁得不能再铁,虽然赵灿然是典型姬圈受欢迎的type,人长得漂亮,性格又飒,但是因为两人过于熟悉,蔡一羽愣是没对赵灿然有一点邪念。她也当然清楚赵灿然说的“学习成年人爱情”意味着什么,只是一想到画面,蔡一羽就觉得辣眼睛,并且忍不住想要笑场。 “那你说,你们下次约会的计划是什么?”赵灿然敲了一下蔡一羽的脑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去野生动物园。” …… “蔡一羽,你自生自灭吧,周羲脑子有问题才会答应你。”赵灿然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刚刚已经答应了。”蔡一羽得意地晃晃自己的手机,露出八颗牙齿齐备的假笑。 “我看你俩锁死吧。”赵灿然微笑,并暗自给蔡一羽的十号计划判了死刑。 这边厢蔡一羽在努力对首次约会做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的复盘,那边厢周羲却开始为新问题头疼。 小羲,我回国了。下周六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抱歉,下周六我有约了。 那下周日呢?拉面怎么样,我还想上门看一看他。对方锲而不舍。 拉面很好。上门就不必了,下周我们再看具体时间吧。 好。 周羲看着微信里熟悉的名字,不可免俗地陷入了回忆。 这个熟悉的名字是周羲的前女友康燃。 周羲是喜欢女生的,只是过往交往的对象都是比自己年长的人。康燃比周羲大七岁,曾是她在bdg的虚线领导,也曾是她的恋人、师长和朋友,曾是拉面的另一个主人,也是周羲从毕业到事业初成路上的重要存在。分手的理由也像所有最终没能走到一起的都市女女一样没有什么特别。周羲喜静,康燃爱玩,即使两人在一起之后,康燃的社交局也不断,这其中包括一些之前有过情感纠缠的女生。 分手是周羲提的,她向来对原则明确,既然双方无法妥协,那么分开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分手后康燃调任bdg总部去了瑞士,周羲也在之后一段时间离开bdg来了s公司,重新出发。 转眼就已经一年多了。 周羲看向一旁的周易集注,想起分手边缘时自己曾经在深夜里犹豫,想要测算与康燃的未来。但是最后还是作罢,只是因为没有承受结果的勇气。索性干脆分手,断了联系。 小号手机的振动打断了周羲的思绪,这个时候,这个账号,发信息的除了蔡一羽应该也没别人了。 大师!进展顺利!感恩有你,笔芯! 周羲笑了笑,但没回复消息。她转念一想,当初怎么都没有勇气测算自己的姻缘,未曾想一年之后还做起了算自己姻缘的“生意”,真是造化弄人啊! 就比如这周六,既菜市场之后,她的行程竟然是去野生动物园。但怎么说呢?也并不讨厌,还有点期待。只是这次,但愿可以不要再尝试类似“阿may套餐”的新事物了,安全点最好。 周六。 在蔡一羽看来,这个约会策划看似不着调,实际上却有着缜密的思考逻辑。 首先周羲养猫,那么大概率是喜欢动物的。其次,去野生动物园需要全天开车游览,也就是说自己借此可以和周羲在密闭空间里呆上整整一天。另外她还准备了浪漫的约会歌单和丰富的车内零食,到时候搭配着的富有情调的音乐,自己可以不经意地请求周羲喂自己,从而制造暧昧。 为了计划顺利,蔡一羽还从家里开出了好久没开的那辆suv,确保硬件条件也要到位。平时因为堵车和限号,蔡一羽一般都懒得开车,在追女的关键时刻,必须保证一切顺利不能掉链子。 周羲可没想这么多,她本就喜欢动物,野生动物园也是好多年都没去了,蔡一羽看起来又像是一个合适的去动物园的搭档,所以欣然应允,哪里知道蔡一羽有这么弯弯绕绕。她刚上车不久,就不由自主闭上眼睛,想睡个好觉。为接下来的游玩积攒体力。 蔡一羽看了看车后座的零食和睡过去的周羲,只能调低音乐音量,安慰自己再寻找机会求周羲投喂了。 野生动物园的路线基本上是全程自驾,偶尔有些动物的园区需要游客下车自行游览。蔡一羽事先也做了一番调研,在几个可以喂食的园区提前备好了面包、生菜和胡萝卜,希望周羲能够尽可能地享受好投喂的乐趣。 “走,我们去看看小马。”刚停好车,周羲就拉着蔡一羽去喂马,园区里的马以小马居多,蔡一羽乖乖递上胡萝卜,让周羲试着去喂。这匹小马有点调皮,蔡一羽才刚拿出来胡萝卜,就向她缓缓走来,一副要食物的样子。蔡一羽把胡萝卜递给周羲:“给你一个饲养马匹的机会。”周羲欣然接过,开心地和小马互动,一边互动一边还振振有词:“好好表现,有更多胡萝卜可以吃哦。”蔡一羽在一旁微笑看着周羲,她今天穿得像个大学生,一身牛仔配棒球帽,显得格外青春靓丽,与动物互动时的周羲笑容好像格外的多,与平时克制、冷冷的表情反差很大。 蔡一羽看着周羲抚摸着小马,心下不禁感叹:“我多希望此刻我就是那匹小马啊!” 时至中午,两人也已经玩过了几个主要园区,准备在休息区稍事休息再开车上山。有了上次约会做铺垫,这次的两个人少了些生分,蔡一羽也不再那么紧张。她整理着零食,递给周羲一包腰果,然后开始准备进行自己的求投喂计划。 周羲浑然不觉,倒出一些腰果看向蔡一羽:“给。” 蔡一羽向天借了五百个胆子,大胆开麦:“你喂我啊。” 哪知周義笑里藏刀:“你是不是讨打,有手有脚,喂什么喂?” 哈?怎么跟小说里写得都不一样? 蔡一羽只知道爱情小说里的投喂颇有情趣,却不清楚周羲最讨厌的就是吃饭时黏黏糊糊喂来喂去,她心知蔡一羽肯定又是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油腻招数,偏偏就懒得回应这个梗,让蔡一羽尬在当场。 好在蔡一羽关键时刻脸皮也是足够厚,她讪讪地接过腰果:“咳,自己吃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开一上午车有点累了,现在感觉好像也还行。”然后默默咽下,让周羲觉得暗自好笑。 两人稍作休息,又步行到临近不远的飞禽区域。经历了刚刚的意外,蔡一羽老实了许多,她规规矩矩地把面包递给周羲,看着她充满耐心地将面包一点点喂给鸟儿,默默小声地吐槽:“喂鸟这么温柔,喂我就凶巴巴。” 周羲很快捕捉到蔡一羽的吐槽,却装作没听见。她拒绝和蔡一羽展开小学鸡式的对话,但是又忍不住对着鸟儿念念有词:“快快吃掉,这样就没人跟你抢了。” 蔡一羽:“……” 夕阳西下,蔡一羽的计划没实现几个,周義倒是因为得以和动物亲密接触而玩得很开心。两人准备打道回府,可惜回程的路堵了长长的车流,只能看着太阳一点点变红,沉下去。周羲这个时候注意到了蔡一羽的歌单,车子缓缓移动,轻快的旋律回响在车厢内,她忍不住打趣蔡一羽:“哟,歌曲原来有精心挑选过。” 蔡一羽被直接戳破心思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知不觉又红了脸:“是有准备了一下约会歌单啦。” “蔡一羽,你真的很容易脸红,”周羲想到过去和蔡一羽的私下接触中,她总是很容易就脸红的样子,莫名觉得可爱:“倒是挺可爱的。”然后忍不住伸手顺了顺卷毛。 音乐在此刻随机到robinthicke的morningsun,太阳也正式落山了。蔡一羽衷心希望今天这车最好就堵到动都动不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节仿佛年轻人的春节,过了个节感觉打字都不利索了…… 我写文慢热,感情推动也有点慢,不过目测应该会快起来了。 蔡一羽:再不推动我老婆就要跑了。 第10章 第11章好巧不巧 音乐很合适,主角很开心。 于是蔡一羽不由自主地飘了。 “今天这么辛苦,我是不是可以请求一个奖励?”将周羲送到小区楼下,即将目送周羲下车的时候,蔡一羽开口了。 周羲本来已经道谢完毕,打算打开车门离开,听到这句话又回头看向蔡一羽:“你想要什么奖励?” “比如……一个吻?”蔡一羽眨巴眨巴眼睛。 如果赵灿然听到这句话,可能下巴都会掉下来。 而蔡一羽在刚刚经历了动物园里的惨烈拒绝后,也仍然很勇敢了进行了下一步动作。 “你还挺有勇气。”周羲笑笑,然后好像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还没等周羲正式回答,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不是说了再说吧。”周羲的表情瞬间变严肃,然后开车门,选择下车去接电话。蔡一羽心中纳闷,但等了几分钟后,也把车熄了火。下车关心周羲:“没事吧,需要帮忙么?” “没事,下面这么冷,你快回去吧,今天很开心。”周羲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但仍然故作轻松,与蔡一羽告别。 “不给一个吻的话,至少,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吧。”蔡一羽想了想,提出了第二个要求。 “干嘛?”周羲不解。 “嗯……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想着,给拉面寄点东西。”蔡一羽揪了揪刘海。 “哟呵,你俩就只见过一面,你就这么上心啊!”周羲有点看破,但选择不点破。 “嗨,我一向都是爱心人士,上次听你说拉面要去看医生,特来送来我的慰问。”蔡一羽还在硬撑。 “哼,我看你是居心不良,”周羲戳穿了蔡一羽欲盖弥彰的谎言,但还是做了让步:“把你手机号告诉我。” 周羲按照蔡一羽说出的号码打了过去,然后挂掉,晃了晃手机:“那我就代拉面替你说谢谢啦。早点回去吧。” 行吧,蔡一羽看着周羲远去,摸了摸鼻子。她看着周羲家阳台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 正值这个城市的隆冬,放空后的蔡一羽也准备上车暖和暖和,撤退回家。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又缓缓开了进来,停在蔡一羽的车附近,车上下来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穿着黑色大衣,长发盘起,蔡一羽瞥了一眼那人的长相,不禁想起了猫眼三姐妹里面的大姐。 好家伙,这个小区这么多美女的么? 来人也看了蔡一羽一眼,没说话,走向了和周羲相同的单元。蔡一羽打了个冷战,这才意识到该走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女人和周羲有着莫名的联系。周羲刚刚接完电话,这个女人就出现在周羲家楼下。是巧合么?蔡一羽心下一沉,但她也没久留,开车离开了周羲家的小区。 整个周日,蔡一羽都在思考这个女人和周羲的关系。 其实蔡一羽也不傻,心想八成两个人是有什么亲密关系的,只是这到底是过去式,还是现在进行时。蔡一羽有点不确定了,她不想去别人的感情里掺和,但是又不甘心。 于是在她第四次叹气的时候,赵灿然忍不住了:“你是又犯了什么病,不是昨天说去动物园玩得很开心吗,怎么又在这里叹气。” “肯定是进展不顺利,八成又是连手都没拉到的一天。”一旁的聂冰翻着时尚杂志,漫不经心地总结。 “我跟你们说啊,我遇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蔡一羽终于忍不住了,向两个人吐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有什么的,你直接问呗,”聂冰也没抬头,“大家也都这个岁数了,谁还没个一两个旧情人。” “旧情人?我去,那干嘛还招惹我呀。”蔡一羽像是被针扎过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你听她瞎说,”赵灿然倒是一反常态没有进行加强打击:“可能人家就是有对象,吵架了,所以找你消遣消遣。” 蔡一羽:“……” 三个人七嘴八舌一顿分析,结论和最初蔡一羽独自一人分析的答案没什么区别。蔡一羽只能抱着满肚子的问号,睡了下去。 周一。 昨晚上蔡一羽做了整晚的梦,梦里是挨不到的周羲和模糊的黑衣女人,她折腾了一晚上没睡好,导致早上又差点迟到。刚刚匆忙跑到公司,henry就把她拉到了一个会议里:“bdg新项目对接” bdg?什么时候bdg的项目轮到我们产品部来做了?蔡一羽一脸问号。 正在疑惑的时候,henry破天荒地走到了蔡一羽的工位前,把蔡一羽叫了过去:“bdg那边来人了,级别挺高的,可能会有产品这边的事情,你和我一起参会。” 看henry一脸严肃的样子,蔡一羽也没多问,跟着henry就到了会议室。 令蔡一羽意外的是,一进门,主座上坐着的,正是昨天在楼下遇到的的那个黑衣女人。蔡一羽扫了下会议室,发现内审也来人了,正常业务对接是不需要内审参与的,但是看到周羲也在,且黑衣女人频频看向周羲,蔡一羽好像又懂了什么。 人员陆续到齐,公司的业务副总裁明哥先开了腔:“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就是为了对接bdg公司的新项目。我们之前做的多是c端的产品,但在b端也有一些尝试,我相信,同bdg的合作能够让我们b端的业务再上升一个级别,今天正好bdg本次项目的负责人,bdg级副总裁康燃女士带队前来,让我们热烈欢迎。” 蔡一羽属于本场会议级别最低的人之一,本来对这些大佬的会议就兴趣不高,她负责的主要也是c端的项目,本来她是打定了心思来打酱油充场面的,然而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康燃和周羲身上。周羲虽然和她平时开会一样没什么表情,但是康燃真的是时不时转过头去看周羲,还在讲话中提到了与周羲在bdg的上下级关系。 原来以前不仅认识,还是上下级呢。 蔡一羽的心中莫名燃起了无名火,康燃的发言一句也听不下去。也就在这个时候,周羲瞟了蔡一羽一眼,眼神里似乎包含了很多讯息。蔡一羽正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内斗呢,故意不看周羲,装作记会议记录,把脑袋缩在笔记本电脑屏幕后面,倒让一旁的henry觉得孩子出息了,主动性如此之高。 明哥和康燃说了一些场面上的话之后,终于来到了正题:“henry啊,你看看,从产品部调个人来lead一下这个新项目,算是tob业务的一次尝试。和康燃这边的团队对接,会议结束后你拉个群,在群里面同步进度。” 会议进行到这里,算是接近尾声了,蔡一羽假装记录的会议记录却连半个字都没有,她满脑袋都在想着两个人的关系,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周羲,只好在自己的大脑里上演天人大战。一方扮演黑方,一方扮演白方。 黑方:“这周羲在干嘛啊,这个康燃是不是旧情人啊,夜会旧情人到底是要怎么样啊?” 白方:“疑惑的话你就去问啊,你在这猜什么猜?” 黑方:“问什么问啊,我们充其量就算是一起hangout过的关系,人家的私事我有什么资格管啊?” 白方:“你傻啊?你就不会旁敲侧击吗?谁让你直接问啊?” 黑方:“感觉好傻,显得我很在意的样子,那样不酷。” 白方:“那你继续酷呗,就一直打光棍呗。” 黑方:“那你说我怎么问啊?” 还没等大脑里争吵出一个结果,henry已经过来找到了蔡一羽:“我叫了陈哲他们,咱们一会儿去三楼会议室碰一下这个项目。” 得,先干活吧。 henry是产品技术部的负责人,手下带着好几个高级产品经理,分别负责s公司的不同产品线,蔡一羽是里面资历最浅的。按理说公司这次和bdg对接,是想在一直没有起色的tob业务里做新尝试,怎么着都轮不到蔡一羽。毕竟她一直在做c端的业务,henry手下的陈哲和秦涌相比蔡一羽,b端的经验都要丰富很多,也更资深,也是蔡一羽非常崇敬的前辈。 但是今天的会议上,蔡一羽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脑抽风向henry进言:“这个项目我想跟,可能我的资质不太够,不够leader的角色,但是仍然非常想参与。我相信这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但经历了猎狐之后,我想我能做好,也非常期待新的挑战。” 说完之后蔡一羽就后悔了,猎狐那么多事儿,还嫌事儿不够多么?但是后悔的同时,又莫名闪过了康燃那张脸。 蔡一羽的好胜心不知怎么的就来了,不就是个bdg的资深人士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新时代的希望都在我们年轻人身上!我倒要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 完全不知道这种莫名的战意是有什么意义。 henry很明显也很意外,蔡一羽是他校招进来的,属于公司的高潜人才,henry确实很看重她,但是b端的业务确实蔡一羽经验不足。但他想了想,决定给她这个机会:“这次项目的确很重要,秦涌lead,蔡一羽,猎狐项目还是需要你负责,但是考虑到你的个人意愿,你可以跟着秦涌,做组里的master。” 第11章 蔡一羽嘴上感激着henry,心里开始做好996的准备了。 让你瞎逞能! -------------------- 作者有话要说: 先说声抱歉! 前几天突然工作上有了变化,所以节奏也打乱了,没能正常更新。但倒是也有在好好梳理大纲啦,这篇小说是我个人的第一篇小说,我预计是3-5万字结文,多了我也驾驭不了。好几天没更新还看到涨了几个收藏,真是非常感谢支持我的朋友们啊~ 另外我也进行了深刻的反思(深刻夸张了)说是忙,其实还是能挤出来时间写的,写文本身也是需要保持一种节奏和习惯的,不能偷懒。接下来争取日更,也算是我2022年的newyear'sresolution了。 祝这篇小文的21个收藏读者朋友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大家的愿望都能陆续实现,即使没有也没关系,本来嘛,人生就是随遇而安。 大道理好像说多了,我这个人就是废话多哈哈哈哈,那么,havefun! 第12章0的突破 新的项目延续了猎狐项目的风格,在内部被秘密命名为猎豹,一个被蔡一羽暗自吐槽的名字,总是让她想起时下在中老年人群体里十分火爆的谍战片。但是这当口,她并顾不上吐槽名字了,因为身兼两个项目,蔡一羽正式开启了自己非正常的996生活模式。 说是非正常,是因为猎豹项目的leader秦涌并不是典型意义上的pua狂魔。他今年三十多岁,是互联网最早的一批产品经理,早些年从o打头的外资企业跳入s公司,行事少了些国内企业的草莽之气,多了点外企范儿。整体上对蔡一羽还算客气,所以本质上并没有特别忙,但是蔡一羽心里总是憋着一口气,所以主动“卷”了起来。一心扑在项目上,不做出什么不罢休。 赵灿然因此点评她:没劲。 的确,干什么呢?什么都没弄明白,和周羲的关系也没到那份儿上,仅仅是因为看到康燃出现在周羲家楼下,就在这自己主动加码,图啥? 聂冰也能感觉出来蔡一羽有点不对劲,以前天天到点下班,周末玩得比谁都欢快,现在经常找不到人,问就是在忙项目,而且还是和康燃相关的项目。 蔡一羽也不知道图啥,那天之后,她偶尔还是和周羲聊聊天,在公司里碰到了也照常打招呼,聊点不咸不淡的话,看起来好像还是挺正常的,但是仅仅只是看起来。 她实在是太好奇康燃和周羲的关系了,但是又不好意思问,于是每次都只能支支吾吾,说点有的没的。一来二去,半个月就过去了。 周五晚上,蔡一羽为了初版产品方案正在苦苦思考的时候,身后传来曾经熟悉的柠檬香气 “最近这么努力。” 她转过去,来人正是周羲。 周羲拎着包,应该是准备下班了,手里却又拿着杯咖啡,显示是从楼下刚买的,还冒着热气:“咖啡,需要么?” 蔡一羽一时间有点愣住,从俩人上次动物园之旅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有工作的原因,也有自己心里别扭的原因,所以一直没有再约周羲,今天突然见到,她还有点不太习惯,所以有点语无伦次地接过了咖啡,:“嗨,多谢。” 周羲心里觉得好笑,之前看着废话挺多的一个小姑娘,现在跟性情大变似的。看着蔡一羽亮着光的电脑屏幕,她淡淡说一句:“别太晚,我先走了。” “哎等等,我跟你一起走吧。”蔡一羽心一横,反正也卡壳了,还不如趁机聊聊天增进正经感情呢。 等蔡一羽收好东西,两个人离开大楼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了,蔡一羽拎着电脑,看着周羲,觉得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她狗腿似的关心周羲为什么这么晚才走,周羲淡淡回答:“年前嘛,比较忙。倒是你,最近反倒是忙翻天的样子。听说和bdg对接的猎豹项目你也接了?” “害,就是瞎忙,在组里做点打杂工作,学习学习。”蔡一羽开始胡说八道。 “哦~”周羲没有蔡一羽的说法产生疑问,而是煞有介事的拉长音调。 “你看看,你这个人,是不是狭隘了,我呢作为年轻后辈,好学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度过了刚开始尴尬期,蔡一羽又开始恢复了过往屁话多的模式,仿佛很快又和周羲熟稔起来,甚至还提出了过分的要求:“那个对了,我没开车,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啊,咱俩关系还行吧?” “上车吧。”周羲斜着看了她一眼,一副“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表情。 才报出自家的位置,蔡一羽就开始不安分:“哎,周末有啥安排不?” “没有。”周羲面无表情。 “有没有兴趣周六去植物园。” “没有,”周羲拒绝,还补了一句:“提前一天才约,我是那么好约的人么?” “咳。”蔡一羽有点心虚,要说这去植物园,可是她早就开始谋划的计划,要不是被自己激情发言后新增的工作淹没,以及神秘女士出来瞎晃,早就应该付诸行动了。 “是是是,您不好约,是我唐突了。但您想想,我最近确实工作忙碌,其实想约你好久了,这不是一时半会给耽搁了,不知道您能不能行行好,在给我个机会呢?” “不行。” “听我说,最近植物园有活动,制作松果,巨好玩,不去后悔死了。”蔡一羽开始瞎白活。 “有什么有趣的?”周羲专心开车,并没有理会蔡一羽的提议。 “有我全程陪同还不够好玩吗?而且前不久植物园还开放了之前没开放的一片区域。” “哦?”周羲倒是真有点心动,植物园她之前自己去过,确实知道有片区域之前一直在保护中,没有向公众开放。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抓紧机会啊。”周羲瞬间闪过的感兴趣被蔡一羽捕捉到了,赶紧在旁边煽风点火。 “到了。”周羲倒也没直接回答,而是停了车,看着蔡一羽,眼神告诉她该下车了。 蔡一羽只好举了举手中的咖啡:“多谢了啊,你再考虑考虑,等你消息!我先走啦!” 周羲还是很给蔡一羽面子,等到蔡一羽回家洗完澡再出来时,已经收到了周羲的回复: 好。你定时间。 嘻嘻。蔡一羽又开始傻笑,仿佛这两周的别扭都烟消云散。 周六。 周羲看着蔡一羽从车里拿出一大包零食就满头黑线:今天是来逛植物园,又不是爬山,你带这么多零食干什么。” “害,冬天逛植物园,那么冷,植物园里的又没有像样的饭店。零食是必要的。”蔡一羽振振有词。 其实她打的算盘是这样:冬天了,两人分吃一个小火锅,甜甜蜜蜜。甜蜜之时再旁敲侧击一下周羲和那个什么康燃的关系,再凸显凸显的自己的优点。没准关系还能更近一步呢。 但是蔡一羽高估自己,低估周羲的健走能力了,植物园的新区开放,周羲显示十分感兴趣,却没想到新开的这片区域范围特别广大,蔡一羽本来就缺乏锻炼,最近又经常加班熬夜,走了一阵就累得够呛,开始她还想逞能,心想可不能被周羲看扁。然而看着周羲兴趣盎然的样子,她终于支撑不住,开始求饶:“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不能申请我们进行午间休息。” “可是我11:00才刚到……现在刚12:00过一点点……我说年轻人,你的体力真的是有待加强。”周羲今天一身运动装,显得格外青春靓丽,她看着蔡一羽一脸虚弱的样子,不禁摇头叹气。 这怎么行!怎么能被心仪的女孩当做是没力气的病娇呢!蔡一羽心里不服气,想要继续撑着这口气坚持下去,不料一不留神把脚崴了。 呃……看来咱还真得被迫休息了。 两人就近找了植物园的桌凳,打算提前展开午餐。今天的太阳还比较给力,不算很冷,也很巧没有风。蔡一羽献宝似地拿出某捞小火锅,再加入额外带的火腿肠和烧饼,得意地展示给周羲:“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是人间美味?” 周羲:“……” 等蔡一羽神奇一般地再拿出一双木质筷子和两个纸碗的时候,周羲终于理解为什么蔡一羽来植物园却背了一个巨大的背包。她觉得和这个人出来玩还蛮有意思,忍不住嘴角上扬。 热气腾腾,在这个冬天,显得格外得温暖。 虽然才中午,但周羲早上也没怎么吃,确实也饿了,两个人就这么你一下我一下分完了一份自热小火锅。 看着周羲吃好了,一副满足的表情,蔡一羽觉得是时候了,她摸摸鼻子,装作不经意地问周羲:“你和那个康燃康总裁,以前认识哈。” “嗯。”周羲没展开,心里却在想,果然。 “哦哦,我上次送你回去的时候,在楼下看到她了。”蔡一羽开始在话语上转圈圈。 “是么?”周羲抬头,看向蔡一羽。 “嗯,后面在公司才发现你们以前一个公司的。”蔡一羽开始说废话。 第12章 “你想说什么?”周羲眯了一下眼睛,好像是要捕老鼠的猫儿,慢慢靠近蔡一羽:“嗯?” 熟悉的柠檬香气袭来,蔡一羽一阵紧张,但她倒是没退缩,组织了组织语言,开始给自己拉票:“我想说的是呢,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雨露滋润禾苗壮,世界是年轻人的,有的时候呢,应该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你会感受到不一样的感受。比如我吧,你看,朝气蓬勃,积极向上,我感觉是非常值得giveitatry.” “噗,”周羲被她这套歪理给气笑了:“哦,朝气蓬勃,怎么走了一个多小时就崴脚。” 蔡一羽:“……” “我和她是过去式了。就这样,”周羲瞥了蔡一羽一眼:“这是你最近有点反常的原因吗?” 过去式。蔡一羽抓住了关键词,不禁喜上眉梢,但是被人看破又有点不好意思,只好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有吗?我有反常吗?可能最近工作有点太忙了,哈哈哈……” 小屁孩。周羲看出蔡一羽明明高兴得要死还在那里装深沉,不由得感叹一下,这人的情绪还真是藏不住啊。 索性蔡一羽的脚崴得不算严重,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短暂的午休过后,蔡一羽又跟一只从五行山下逃出的猴儿一样在周羲身旁蹦跶,在植物园里到处找存在感,一直到天黑俩人离园,并且在晚餐的过程中也持续发挥了臭贫的本性,好像是有什么大病。 周羲一方面无语到这个人情绪起伏这么大,另一方面倒也乐得享受这难得的闲适气氛。毕竟康燃的突然回归也算是现如今她平静生活的一个不小的插曲。虽然康燃也表达了期待复合的意愿。但她向来是原则性很强的人,过去的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所以那天康燃突然造访,跟她说明bdg可能会和s合作的事情,让她十分不爽,她很明确地表示不太希望两个人有工作之外可能的交集,让康燃碰了个钉子。 “哎,我说,”送周羲到家的时候,蔡一羽延续了今天的好心情,并再次厚颜无耻提出新的提议:“你看看,考虑考虑咱年轻人这个提议怎么样?” 周羲看了看蔡一羽,想了想:“我考虑考虑。” “哦,还得考虑呀,”蔡一羽有点泄气,又很快调整好:“那真的是,我这万千少女杀手,你可得抓点紧。” “哦。知道了,我先走了。”周羲并没接话,拿好包就要下车。 “喂,我这一天鞍前马后,还崴了脚,你就这么冷漠啊。”蔡一羽试图装可怜。 周羲回头,停了一秒,轻轻地,在蔡一羽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上次你要的奖励,辛苦咯。” 周羲已经关门下车,蔡一羽却呆住了。 女孩子的嘴唇,可真软啊。 第13章大师是你 “老菜头,你今天又是犯了什么病?”周日的三人组聚餐,蔡一羽又开始了奇怪的笑容。赵灿然上下打量蔡一羽,忍不住发问。前一阵消沉得让人想痛殴一顿。今天又开始挂上奇怪的微笑,就像上次从周羲家出来一样。 \"难道你又……睡了?”聂冰在一旁进行惊悚发言。 “no,no,no,接下来,我有个惊人的消息要宣布,”蔡一羽清了清嗓子:”我的初吻献出去了,确切地说呢,是非正式意义上的初吻。” 蔡一羽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赵灿然和聂冰的尖叫和欢呼,以及对她恋爱里程碑的衷心祝福。 然而并没有。 蔡一羽期待中的热烈欢呼的景象并没有出现,睁开双眼的时候,赵灿然刷开了小x书,聂冰正在补口红。 “我说你们,不为我感到开心吗?”蔡一羽对自己的待遇感到很不满。 “你说你要是今年十七,我可能还会给你鼓鼓掌,你今年都二十七了,然后还要在这里强调\'非正式初吻\',你让我说什么?”赵灿然眼睛都没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蔡一羽:“……” 聂冰不慌不忙:“还记得之前那个大师么?张老师说他朋友是大师的大学同学,熟人介绍可以线下测算,听说效果更好,还给了我大师的手机号。你能不能跟大师求求,加加速。不然,按你目前这个推进进度,可能等你俩成了,我和灿然都要开始领退休金了。” “什么呀!就是大师跟我说的,要守正待时。不能急,难道大师还能自己推翻自己吗?”蔡一羽听懂了聂冰的讽刺,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能不能快点,求求了。怪不得人家说gay都要把床摇塌了,拉拉们还在挤眼呢。”赵灿然做了精辟总结。 蔡一羽:“……” 话虽如此,两人还是给了蔡一羽下一步的进展提议,如此这般交代了半天,赵灿然大力拍向蔡一羽瘦弱的肩:“加油啊,年轻人,成败在此一举!” 聂冰也紧随其后:“祝你们早日加入平淡的中年妇妇生活。” 我谢谢你们啊。蔡一羽表面保持假笑,内心疯狂腹诽。但是话说回来,赵灿然的招数,也不是不可行。 周三。 今天猎豹项目最小可行性原型的首次展示,明哥、henry都会出席,康燃也会线上参加。秦涌做主讲,蔡一羽作为级别最低的跑腿杂工,负责端茶倒水,做ppt,以及全方位地偷空从小摄像头里观察她自己定义的竞争对手康燃。 虽然周羲跟她讲,康燃已经是过去式,但是人嘛,就是有那么点竞争心理。尤其是,蔡一羽这种。当然,要不是因为周羲,康燃还是挺吸引人的,蔡一羽本来就喜欢年长的女性,康燃能力强,长得又好看,真的很难让人讨厌。 但是基本原则不能丢! 蔡一羽努力做好自己的每个小环节,哪怕是康燃根本没时间顾上看她。但是每到康燃发言的时候,蔡一羽就会关注她的思维模式、逻辑表达。 这个姐姐真的很优秀哎! 蔡一羽在心里暗自感叹,要是自己,这,咳咳,自己是她下级,会不会也会把持不住啊! stop!这可是你的竞争对手,你怎么能自己倒戈呢?正在这里内心天人交战呢,秦涌在讲到用户调研的时候突然cue到了蔡一羽:“一羽,你来简单介绍一下这块的背景和调研吧。” 蔡一羽没想到会被突然cue到,但是这也激发了她的好胜心,毕竟这次的mvp(最小化可行产品)是她呕心沥血的成果,索性上台大讲特讲了一番。好像台下的观众只有两个,周羲和康燃。 “那么蔡经理,我想请问,你在做数据分析的时候,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结论?”本来到这里,就该翻篇了,没想到在康燃在线上突然发问,直接切到了数据分析的结论问题。 蔡一羽也没退缩,这个问题她思考了很久,也是做方案时候最纠结的地方,索性干脆把做结论时遇到的坑,以及分析结论的逻辑和论据一一讲明。 康燃接下来又追着问了用户访谈、焦点小组等一系列非常细节的问题,搞得明哥和henry都很讶异,毕竟蔡一羽只是一个新人,况且主讲是秦涌。 好在蔡一羽的表达能力一直不错,得益于话痨的特色,公开场合的演讲正是蔡一羽的强项。既然康燃连续追问,蔡一羽倒也能一一化解。 “ok.”问了3个问题之后,康燃闭上了麦,蔡一羽长出了一口气。即使这样的原型说明会她从毕业到现在开过很多场了,但是今天,却显得格外的紧张和……嗯,轻松? 散会后,她发了消息给周羲: 今天产品说明会,和康燃女士有了几个回合的交锋,表现还可以。康燃女士很优秀,但是我也很不错,你继续考虑考虑。 周羲秒回:德性。 在蔡一羽的强烈要求下,这个周末的约会,她获得了进入周羲家的权利。表面上蔡一羽美其名曰“要给拉面送玩具”然而被周羲立马戳破“要了手机号难道不是直接寄过来就好么”实际上呢,是想借入闺房之名,行推动关系之实,顺便壮胆尝试尝试赵灿然给出的烂主意。 周羲能不明白她那点小九九吗?只是顺其自然,其他的她也不想多想。 于是蔡一羽抱着给拉面的玩具,喜滋滋地再次踏入了周羲的家。 上次来总归是带了点意外成分,自己又醉得晕乎乎的,所以根本没仔细观察周羲的家。这次重入植物天堂,蔡一羽像是充满好奇心的仓鼠,到处观察。 蔡一羽有个习惯,如果去别人家,特别喜欢观察别人的书柜或者书房。按照蔡氏理论,一个人看的书很大程度上是这个人的真实体现。趁着周羲在厨房准备饮品,蔡一羽开始端详周羲的书架。 要是蔡一羽的理论的话,周羲这个人,怎么说呢? 除了专业书籍,就是投资类书籍,还有一大类奇怪的名字,显然不是常规的年轻人会看的书籍。,比如《象言通书》《沈氏玄空学》《渊海子平》《周易易读》之类的。 投资类书籍她能理解,但是剩余的这些书,处处透露着神叨叨的劲儿,尤其是那一批批以“周易”俩字为核心的古籍,难道周羲也是个算命的? 第13章 蔡一羽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周易》怎么跟那个大师的风格一模一样啊?她心下突然涌出一个答案,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她拿出微信,发给聂冰:“嘿,你上次说的那个大师的手机号是多少?快!” 等了大概两分钟,聂冰的消息回过来了。 大师的号码和周羲的一模一样。 第14章试用期 周羲从厨房端出冰镇可乐的时候,觉得蔡一羽有点反常。她看蔡一羽在盯着书架发呆,隐隐觉得可能要和蔡一羽有一场深谈了。 “喏,坐下喝可乐。”周羲把可乐放到茶几上,然后招呼蔡一羽坐到沙发上,开始等着蔡一羽开腔。 “周羲同志,平心而论,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蔡一羽想了半天,开口了。 “话痨,闷骚,恋爱上没什么经验,嗯,整体来看还行。”周羲想了想,给出了客观评价。 “那你当初干嘛愿意和我出去玩啊?”蔡一羽闷闷的。 “觉得有趣、想去就去咯,没想那么多。”周羲很坦诚。 蔡一羽拿出微信,点出了那个名为“周易”的对话框,递到周羲面前:“这个是不是你?” 周羲有点惊讶,但也做好了准备,很坦荡地承认:“是我。” 蔡一羽接下了的举动却很出乎意料,她把身子埋在沙发里,顺手拿起了一旁的抱枕捂住脸:“我的妈啦,你这样我真的很囧有没有!” 周羲想了很多种蔡一羽的反应,这种确实没想到。 蔡一羽幽幽地从抱枕后面发声:“所以说我那些破事儿,什么没谈过恋爱,初吻尚在、十号计划什么的你早就知道了。” “嗯。”周羲觉得蔡一羽的反应还挺可爱的,看来是没什么大事儿,于是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那你卜卦的时候也知道是卜你跟我咯?”蔡一羽突然想起来这个关键性问题,把脑袋从抱枕后面解放了出来,看向了周羲。 “知道。”周羲看向她,表情很平静。 “那你这个这个……具体是那个那个,那个这个,这个那个……”蔡一羽又躲进抱枕里,开始语无伦次。 “蔡一羽,好好说话,”周羲想想,既然如此,还不如好好沟通沟通这个问题,她把抱枕从蔡一羽手上拿开:“接你这单是个意外,卜卦这件事也是职业道德。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不要在这里弯弯绕。” 蔡一羽看周羲严肃了起来,觉得气氛有点微妙,她也索性直起身来:“那我问你,没有卜卦,你还会和我约会吗?” “不知道,我不考虑没发生的事情。”周羲理直气壮。 “那我上次问你,你说考虑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蔡一羽见追问这些也没意义,索性挑明话题直接追问。 “还在考虑。但你要是像刚才一样支支吾吾的,可能就不会考虑。”周羲挑了下眉,一脸认真。 “那怎么行!刚才是发挥失常!我跟你说,过了我这村可就没这点了啊!”蔡一羽赶紧为自己辩解,顺便继续发问:“那你后来还有算过咱俩的关系吗?” “没有。”周羲很快回答。 这个回答出乎蔡一羽的意料,她反问:“为什么啊,你不好奇吗?” 周羲斜了她一眼,然后抿了口可乐:“算命这个事情,没有疑惑就不会去做,我没有疑惑,所以就不会去算。” ??? 蔡一羽的脑瓜这次转得很快,觉得这句话有点意思,没有疑惑代表着什么?是不是代表着她对我俩的关系很笃定? 她看向周羲,后者喝完可乐刚好也在看着她。周羲的表情很坦荡,丝毫没有想象中的解释、嘲讽、或者是其他任何身份被揭开之后可能的表情。 就是单纯很坦荡。 因为这种坦荡,蔡一羽刚刚的羞赧、无措、意外好像一下子也都退了下去。她端详起周羲那张之前让她莫名crush的脸,她的眼睛很大,此刻带着一种冷静在眸子里,身上还是熟悉的柠檬味道。头发披散在居家服上,平时的清冷气又带了一点居家的憨态。 然后蔡一羽做了迄今为止最有勇气的事情。 吻下去。 具体是怎么样她后来也想不起来了,但在她蔡一羽的印象里,一直记着水蜜桃的味道,像夏天里刚洗出来的一样,清新、甜蜜、还带着一点阳光。 当然那天去周羲家前,她有提前吃了水蜜桃味的薄荷糖。那款糖果的名字叫:kiskis. 虽然从周羲的角度回想,她的记忆就是蔡一羽的吻技很差,把她的嘴磕得好痛。 …… “咱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一点关系都没有?” “为什么会有关系?我可是把初吻都献给你了哎。” “哦~这么稀缺,那最多算个试用期。” “试用期要多久啊???” “看你表现咯~” “哎我说你一点也不像算命的哎,我一开始以为你是个大叔或者阿婆呢。” “……你能不能别破坏氛围!” theend -------------------- 作者有话要说: 最初就是打算写一篇很短小的文,啰啰嗦嗦也快四万字了。 客观来说这篇写的真的挺一般的,说难听点也有点烂,大纲很简,也没敢放太多人进去,角色的塑造也一般,有些一开始的设定也没发挥出来。不过毕竟第一次嘛哈哈哈哈我对自己还是很宽容。 但是还是挺有成就感的,从来没完整写过一篇小说,按说快四万字都算中篇了。非常感谢收藏这篇的32个小可爱、小仙女,愿意支持、留言、评论。这篇即使后续更新也是修补、偶尔的番外(也许?) 不过经过这次的尝试,下次可以慢慢去挑战更长篇幅的故事了(8-10万字???),说实话看和写还是很不一样的,我会继续努力,而且也已经构思好新的一篇文啦,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第15章番外 周六的下午,阳光洒进客厅,拉面在沙发上睡觉,一副岁月静好的景象。 周羲这会儿正聚精会神地用蓍草占卜,蔡一羽也小心地大气也不敢出,默默在书桌对面乖乖坐好,一点也不敢打扰女朋友干正事。 自从蔡一羽艰难地转正,开启了和周羲没羞没躁的恋爱生活后,赵灿然和聂冰就很少见到她了。两人除了痛斥蔡一羽见色忘友之外,倒是一致对周羲表示出了发自内心的赞赏。 既赞赏她的神机妙算,也赞赏她的深明大义,牺牲了自己的幸福解决了资深女光棍一枚。 不知道是不是多少受了点蔡一羽的影响,连一向对恋爱不以为然的赵灿然也一反常态,主动提出让蔡一羽牵线,请周羲算一算自己的姻缘。 蔡一羽是坚决要求赵灿然全款付账的:“支持我女朋友的生意,怎么能不拿出点诚意。” 反倒是周羲听闻两个人的关系之后,主动提出免单,还专门找了个吉日沐浴更衣以示隆重。蔡一羽也乐得前后跑腿,除了给周羲增加麻烦之外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帮助。 “好了。”眼见着周羲拿着拿一根根像木棒样的东西像变戏法一样,蔡一羽不明觉厉,迅速就拍上了马屁,伸出大拇指:“夫人真是运筹帷幄。” “油嘴滑舌。”周羲虽然嘴上对蔡一羽的马屁不以为然,然而勾起来的嘴角却暴露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蔡一羽这个家伙,油嘴滑舌是真的,但是她就是爱听又有什么办法? “怎么样,赵灿然这个家伙和她现在正在date的小奶狗未来情路到底是怎样?”蔡一羽搓搓手,对结果十分好奇。 “恭喜灿然,卦象是大吉。应该好事将近。我把结果发给她吧。”周羲和赵灿然说不上很熟悉,但因为蔡一羽的关系,一起吃过几次饭,所以彼此也互换了联系方式。 “看来她很快就要收手停止祸害广大少男了。”蔡一羽啧啧几声,迅速也在微信上给赵灿然发去问候和祝福,同时也不忘继续给自己脸上贴金:“当然,主要还是在本恋爱模范的带动下洗心革面回头了。” 周羲听罢,用脚轻轻蹭了蹭蔡一羽的小腿,缓缓往上,言中有深意:“你倒是说说,你哪里恋爱模范了?” 蔡一羽哪里抵得住这种诱惑,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踊跃发言了,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周羲:“等会再用语言说明,现在先用行动强调一下。” 年轻人,尤其是初尝恋爱滋味的年轻人,面对爱人诱惑的时候,总是足够热血沸腾的。尤其是铁树开花的蔡一羽,周羲也理解这一点,于是默许了这种光天化日之下纵情声色的行为。更何况,蔡一羽最近学习劲头高涨并且取得了不错的进展,总不能打击她的积极性吧,再说了,多少也是因自己而起…… 周羲暗暗给自己这样开解。 “咱妈问最近哪天去家里吃饭。” 等小情侣彻底休息下来,已经是傍晚时分,马上就是冬至,夜晚的长度已经接近一年之中最长的时候。蔡一羽轻抚着爱人的后背,开始了话家常的环节。 第14章 “下周没什么事,不然下周日?”周羲没翻身,但是又向蔡一羽靠了靠,让两个人的距离更加亲密无间:“你有别的安排吗?” 蔡一羽也向周羲移了移,想靠她靠得更紧密些:“没什么特别安排,那就周日吧。周六咱们去打球不?或者就在家什么都不做也可以。” 周羲轻笑了一声,翻身过来,轻轻拍了拍蔡一羽的脸:“什么都不做,你做得到吗?” 蔡一羽凑了过去,亲了亲周羲的脸,坦白承认:“难说,”接着又坏笑道:“毕竟刚开始学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怎么能止步于此,不思进取呢?” “德性。”周羲轻轻咬了蔡一羽一口:“凭什么我要牺牲自己让你进步啊?” “我进步,你享福,这事儿咱都不亏嘛。”转正了的蔡一羽腰板也硬起来了,仿佛一开始那个接吻差点把周羲嘴磕破的人根本不是她。 “哼。”周羲并不想再提小蔡同学青涩的第一次,反正也习惯了这个家伙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特性,她撒娇似地踢了蔡一羽一脚:“我饿了,本来还说要出去吃的,现在晚餐问题交给你解决了。” “得令。”蔡一羽接收到自家夫人发出的需求,自然是要排在第一位的,只是欢爱过后的人总是容易懒懒的,更何况今天折腾了一下午:“不过我申请再休息二十分钟,让胳膊和手得到充分的恢复后再起床做饭。”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就是装的,”周羲再次发动咬人攻势,表达对蔡一羽油腔滑调的不满:“装作一副纯情少女的样子,骗取了我的同情。” “天地良心啊!我难道不就是纯情少女吗?”蔡一羽举起奋战了一下午的右手,做出宣誓的手势:“我把我那点破事儿早就在最初就告诉周大师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看来只有我倒霉,一时心软,着了你的道。”周羲不为所动,又去捏蔡一羽的鼻子:“早知道你这么厚脸皮,我就……” “现在后悔来不及了,人家可是把什么都给你了。”蔡一羽假装抹泪,捏着嗓子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博同情。 “是吗?”周羲听罢,倒是来了兴趣,撑起身子:“既然你懒得做饭,我又饿得紧,那么不如就牺牲牺牲你吧。卖相差了点,好在细皮嫩肉的,手感还不错。” 蔡一羽察觉到风向不对,但是为时已晚,毕竟她意志这么薄弱的人,怎么抵得住亲亲爱人的进攻。 看来今天的晚餐,要到很晚很晚才吃得上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说要补点番外,但是一直没顾得上。补点小甜饼,彻底结个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