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忆梦时》 第一章. 梦的开始 「请问为什么你想要成为偶像呢?」 「因为…… 」 「我想要全世界都看见我的眼睛。」 我 卓妡梦 现在有点紧张,今天的行程是被节目组跟拍「我的一天」。 炎炎夏日,现在在一辆拥挤的小型车里,空气四散香精味,使我浑身不适。 即便再痛苦,还是要扯着笑脸面对镜头回答问题。 天呀 还有多久才要到目的地,其实我现在最惧怕的不是酷热的夏季,也不是难闻的车味或挤的堪比沙丁鱼的位置,而是镜头—那个将来可能被这世界各地人看过的镜头。 笑容要甜一点….. 我这样说话有没有说错?….. 我坐的正吗?…… 镜头后的人口型即将要问下一个问题时,我的心脏噗通噗通跳,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啪嚓!——」 我的身体瞬间猝然往前移,是我们的车子与其他车子相撞了吗? 后来发生什么我也记不清,只记得左旁车窗在我的面前破裂四散,还残留人群惊叫声,最后 背后突如其然被一个柔软物紧贴,似乎是个人,然后被那股体温的双手捂着双眼? 可是,那时,我的视线内大家都在,是谁在后面护我呢? 「我会陪你,护你,爱你,你一定要再次离开我吗?」 什么声音?是谁? 紧接着,从不远方传来警车和救护车声。 映入眼帘,我们的车子斜躺在柏油路上,片片玻璃数碎撒在地面,且全部泡在血泊中。 一名身子頎长的女人,双膝跪地,即使浸湿了血,不顾地上随时踩到割人的玻璃,她纤细的双手依然温柔伸向已残破不堪的车里头的人。 那女人便继续喃喃自语道:「怎么死了。」口气平淡还带三分遗憾,这样的冷静,却可怕的毛骨悚然。 更可怕的是她抚摸的人,好像是…… 自己!? 一瞬间,眼前变得只有陌生的黑暗,我还没看到那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呢!? 再次睁眼,身上不知哪里来的被子一翻,呼吸喘不过来,身上还带着些许冷汗。 刚刚的梦,未免太吓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真实感。 「太好了!你醒了!」剎那间,有一股温度直接衝上来抱着我,是她,那人的胸压的我喘不过气,侧脸也紧紧贴着我的耳朵,她的呼吸比起我还要杂乱,也异常清晰。 那人就是我的经纪人—魏韶因。韶姐。 我四处观望,我身在一个软绵绵的床上,灯光明亮,映着四处都是顏色死白的房间,旁边的落地窗展示着明媚的蔚蓝天空,形成强烈对比。 身上的病服衣着,和全身缠满绷带的我,这里应该是医院。 魏韶因就这样过了快30秒,还越抱越紧。 又不是真死了。 在最后魏韶因才捨得把我放开,她正坐在病床上,左手还是不忘轻抚摸我的侧脸边温柔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饿了吗?还是口渴?」 「等等等!韶姐,你一下问这么多的问题,我还怎么回?你当我机器人一下记住你的问题呀?」我嘟起嘴淘气地打趣魏韶因道。 「话说 为什么我在这?其他人呢?」 「你在前往下个地点中,路上有个喝酒醉的老司机直接从你们车门那边直撞,发生了车祸。其他人现在正在加护病放急救。」 「什么?」真奇怪,明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同台车,他们进加护病房,为什么我却只有擦伤? 魏韶因见我惊讶的面容,慈蔼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她莞尔道:「只要你好,什么都好,我的小女孩,很幸运,就好。」说完,便将脖子一伸,额头轻贴在我额头上,四目相对。 不是,节操呢?你说话就说话,你贴额头做什么? 在错愕之下,呆愣片刻后,我不禁脱口而出道:「韶姐,太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给我的不是经纪人,是女友。」 魏韶因好像因为这句话脸色突然刷红,下意识站起来,后退一步。是吓到了吗? 韶姐这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啊啊啊。可当然,我们真的只是普通工作对象。 因为韶姐当我经纪人也才一小段时间,根本不长,怎么可能喜欢我,除非,她很早就认识我。 而且我是直女。韶姐只是爱玩,我早就习惯她那样的没分寸感。 「然后…… 梦儿…… 就是……」魏韶因眼神转变成悲情正准备道。 「铃铃铃——」 我手机在不合时在旁边的桌子响起来。说起来幸好我人比较健忘,把手机遗落在韶姐那边,不然恐怕在车祸中烂在路上。 魏韶因点头示意我。 我也紧接着接起了手机电话。 「喂 这个月生活费怎么还没打过来!」从手机那端传来的人声吼道。 「嗯?可我记得上个月不是给了你们两次吗?我上月月底又给了呀」 「哼 根本不够!」 「爸!可我每次给都是一样多的份子钱!」我无奈回答道。 「爸,你说,你是不是又跑去赌博…… 」 对方沉默一会 才回答道:「那又怎么了?老子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这小丫头,跳你的舞去!还有转钱!难不成你想让你奶奶和妈饿死不成!?」 「行吧。」说完后,我叹了一口气,又来了…… 忽然,电话那头传来了小小的争执声,与爸争执的是? 「哎呀 小梦儿我刚刚电视上都看见了!你出车祸,有没有怎么样,我看电视上你同事都进加护病房。真是太好了 你还活着。」这股熟悉又温柔撩进心房的声音是...... 妈!!! 「妈妈 我没事 可能是我平常有积德,只有擦伤而已。」我也柔声带着几分兴奋回答道。 「那就好,最近也多休息,别累着啊 你一个人真的行吗?还有你一个人生活都挺拮据,还要接受你爸刁难拿钱…… 要不这样吧 我等下把钱打回去…… 」 「不用了妈。反正我不用那么多钱。」 「真的吗?…... 以后如果有空,记得常回来。那妈还有事,先掛了,一定要吃饱穿暖呀。」 「好了好了,又不是小孩子。」我不经又被这样的嘮叨又再度笑了起来道。 「好。小梦儿。」带着些许捨不得,话音落,另一头便掛断电话。 我从小时候因为爸爸常常赌博,家里欠一屁股债,所以日子都过的不怎么好。 再加上我出生就是一头银灰的头发,可我家血缘又全是黑发人,被我爸视为不详,看不起我。 但幸好我奶奶和妈妈跟我爸不一样。 从我小时候,她们就做了多分兼职,慢慢还债,又一边抚养我,而且她们也要养活她们自己。 也对我很好。 大了一点后,也会她们一起出去卖手工或点心,出一份心力。 有次因缘之际,我妈妈刚好遇上附近要开小演唱会,主办人同意我们在那卖东西。 我也得以参加一场免费演唱会。 遇上了…… 改变我一生的偶像。 余裳焱。 她的眼睛是多么迷人,充满了希望与热情,我也因为她的舞蹈和歌声为之沉迷。 我就有一个不得了的想法。 我要成为偶像。 即便我知道像我这种家庭的小孩,有多么的困难,可是……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它可以造出无限可能。 如今,我已成为梦寐以求的偶像,一开始,我为了给她们分担压力,每月固定打钱过去。 可这事,不小心被我爸知晓,他仗着我做这一份工作比奶奶、妈妈多,厚着脸皮得意忘耻讨钱。 「好的。韶姐你继续说吧。」回忆完后,我开始继续正事。 「就是….. 你还记得明天的行程吗?」 「嗯 要上综艺是吧?你之前一直提的一个让更多人发现我的方法。」 「你说到时候有四位大咖的明星会来,四位大咖你已经说了三个,还有一个你说到时候再给我惊喜,我可不忘呢~」我有种不详的预感,可我依然努力勾起微笑的弧度。 「最后一个是…… 」 我抿着嘴,不知为何自觉低下了头。 「是….. 当今被誉为第一偶像的……」 「余裳焱。」 是吗。 就这样 空气安静了起来。 因为,就算我伤势不大,也赶不上明天的综艺,而且那个综艺我并不是很重要的存在,几乎想被大眾看见的小明星都会去。重要的是那四位巨星,而且他们的时间并不好调。 「小女孩 妆都哭花了 可不好。」 欸欸欸???原来我哭了吗?这泪水怎么这么不争气。 魏韶因又再次伸出左手捧着我的下顎,右手抹着我眼角留下的泪水。既细腻又温柔。 我下意识扑上去抱着她,问:「不能今晚就出院吗?」 「抱歉 梦儿 明天的游戏,又跑又跳的,你虽只有擦伤,但并不放心。万一你还有其他隐疾,落下病根,怎么办?要是之后你因旧伤复发,留下隐患,之后跳舞又该如何呢?」她的声音道出无尽的担心。 「好 都听你的。」 后来,魏韶因因事离开,留下又是孤身一人的我度过夏夜长眠。 可惜 我似乎睡不着。 我在床上坐着屈膝抱腿,下巴也一并端放在弯曲的膝盖。 「凌晨12点….. 睡不着。」「唉...... 好可惜…… 差一点就见到偶像…..」 「可惜吗?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不发生车祸,改变一切,想吗?」 这声音是…… ! 我猛地转身朝声音的方向一看,落地窗在外头被打开,站在窗外砖块边缘的女人,她那长的可过腰的乌黑高马尾在空中随风飞起。 那女人,竟是我本应熟悉再也不过的经纪人,她卸下平时穿的西装和高跟鞋。 西装变成贴身上衣,浅红色束腰带,双开叉深棕色短裙衬出皙白的双腿;普通的高跟鞋换成咖啡色皮革的长靴,左右长靴各绑一个鲜红的绳结对称。给人的感觉是一名成熟的颯气女侠。 「韶姐….. 」我不自觉睁大了双眼,因为实在是太惊艷。 我双眼和嘴角再度弯成新月,咧嘴笑道:「韶姐,临时拍戏,我都可没准备。」 她本迈出的身子一愣,眼神木然。最后又将手指弯曲放在唇边失声笑了起来。 过一会才道:「你想多了。」她迈步到床前,伸出手将我的右手抬起,锐利的眼神步步逼近我道:「其实 我可是 如假包换的 时空守卫队第二分队队长。」 语毕,魏韶因眼神还是不离我,她的左手手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枚细小的铂金戒指,还镶着一颗银鑽石。她右手的一轻碰那戒指,出现一道闪烁着银色光芒的圆弧转了半圈坠落在右手停止。 定睛一看,竟是把剑身单薄的长剑反射着破碎的微光。 魏韶因右手握着剑柄,剑身朝地。 没想到韶姐深藏不漏,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帅的姿势,连出场都这么出奇不意,还有镜头会藏在哪里呢? 以及这剑未免太像真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指尖下意识移向闪着淡淡光辉的剑端。 「啊嘶——」 等我回过神来时,指尖慢慢渗出小小的血流滑过指腹。 好熟悉的感觉。 「嘿,小女孩,拿你的血对目前的时间没有用,你知道吗?」魏韶因的口气不太像谴责,比较像是…… 逗小孩。 我突然想把我的血抹在你额头上噁心你。 反正她不是第一次这样。 她接着把剑一翻,把剑拉了上来,抬起左手握住剑柄,她轻轻微调剑端角度,手腕在空中挥出小弧度。 她这剑这么长,右手却依旧不动。我本想阻止。 下一刻。 果然,她右手指尖刚如我一般。 虽然只是小小伤口,但她那剑是真的利。她的动作熟练非常,应该不止一次这样做,对她而言是这样的疼已经麻痺了吗? 她接下来淡定地将手上的血液轻轻涂抹在剑端上。 手又再次一转剑,剑端触碰在地面,乾净俐落在床周围的地板上划过。 弹指间,被划过的地块隐隐约约浮现出层层金亮的光辉。 「回到过去。」在那刻,她的眼神散发着不知哪来的自信。 韶姐什么时候中二成这样。还是剧本需要? 还没等我思考完。鼻中空气逐渐稀薄,本还透着月光的微暗房间,倏地转变刺眼白光透进眼皮间的缝隙。 第二章. 所以呢 现在是怎样 是我敏感了点还是这世界疯了? 第二章. 所以呢 现在是怎样 是我敏感了点还是这世界疯了? 是韶姐的声音。 我猛地一睁眼,那些本应遭到车祸,进加护病房的人群,如今却却好好站在我的面前,如昔往般讨论事务。 真的….. 好神奇….. 难不成,韶姐说的都是真的!?不是特效 也不是演戏。 一阵恐惧感涌上我的心头,看来,不想相信也得相信。 「韶姐。」我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身,冷汗也顺着脸颊流落。 如果韶姐真的是她所说的「时空守卫队队第二分队队长」那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当一个小小偶像的经纪人? 一定要问清楚。 正当我想开口时,节目组的人却早先一部步开口道:「卓小姐,已经好了,上车吧。」 「等一下。」魏韶因拉着我的手不慌不忙道。 「怎么了吗魏小姐?」 「我觉得她应该要在补妆一下。」 「欸?可不是刚才才….. 」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觉得没补好就是没补好。」魏韶因的话语如掷一落石,那么沉重又坚定。 最后还是被拉去捕妆。 来到房间里,我坐在镜子前的椅子上,化妆师也是拿起工具纷纷扫向我的脸。 我也在这时段偷偷瞥向魏韶因,但她回应我的表情只是轻笑一下,好像在告诉我「别担心,都在掌控之内。」 最后也是上了车,我内心忐忑不安,真的能改变车祸的结局吗? 「妡梦小姐?」 「是。」节目组人员的话音将我的思绪拉回来。 「请问为什想你成为偶像呢?」 「因为…… 」 一模一样的问题,我咽了咽口水,像以前一般回道:「我想要全世界都看见我的眼睛。」 一问一答的时间悠长而过。 二十几分鐘过去,直到司机说:「到了。」我心中的悬石才得以放下。 没有车祸。 就这样 又是忙碌的一天,直至晚上终于落幕。 晚上将近12点,我忙好一切,想继续找韶姐谈谈却被告知韶姐有事先行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今日行程是参加综艺节目。 今日依然是美好的蓝天,由于早上过于忙碌都没也有机会能好好与韶姐说上话。 唯也只有….. 「梦儿 快一点 接你的车子已经派过来了。」 「梦儿 你手机又忘在这了。」 「梦儿 检查一下。」 以及我最多说…… 「知道啦 韶姐!」 「哈哈 不好意思韶姐。」 「好的好的 韶姐!」 根本好好聊一聊的机会都没有。 早上10点 已达节目地点 游乐园。 这次的综艺是以个大型真人娱乐游戏节目为知名。 总共20名玩家,内含4位重量级嘉宾和16位想出名的娱乐圈新明星。 「那我先走啦 你尽全力就好 加油哦!」魏韶因一手插腰一手拍一下我的肩笑咪咪道。说完转身就走。 「欸...... 韶姐….. 我有话想问!」我冷不防地转身伸手试图挽回。 魏韶因最后也只是撇头带笑道:「没事,很快就会见面,到时候,你自然也会知道。」 「……」闻言,我愣在那,也只好这样。 后来,我被工作人员带去换身衣服。 这场游戏的所有人都会佩戴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口罩还是特製的,让人听不出带口罩者的音色。以及全体一致黑色短裤短袖参赛服。 换好衣服后,人群集聚在游乐园门口排排站好,前面主持人开始宣佈规则。 我们有16位玩家要抓那4位嘉宾领至门口为目标,不过彼此不会知道对方身分是不是嘉宾。只有嘉宾知道谁是嘉宾。 谁抓得最多谁就是赢家,被分到的镜头也是最多。是一个千载逢变得有名气的好机会。 几乎这16位包含我,都是为了机会才来的,所以我可要好好认真玩。 一开始,会在节目组包场的游乐园里让玩家矇眼,工作人员将随机安排至园内各地。接着进行有点像是躲猫猫+鬼抓人+卧底游戏的两天一夜。 我在矇眼的情况下,被工作人员领着走了好久,才让我蹲下来。 5分鐘过去。广播系统才有一点动静。 「游戏开始。」广播器如同机械般的声音传遍了全区。 我深吸一口气,不疾不徐地将本遮我眼的布条拿下。 我环顾四周,没有半个人,倒是在我旁边的白漆长椅上放了镜头,我也礼貌性朝镜头挥挥手,并展示放在我胸前的号码徽章。 20名玩家全部都有号码徽章1-20不重覆,是代表身分,到时节目组会后製,只有观眾方可知道我们的身分。 而我是16号。 正当我要准备自行探索时,不知为何身旁出现一股寒意。 「哎呀。你好啊。卓妡梦,我想我们可以合作。」极清楚的呼吸声凑在耳边,轻飘飘的话音直接侵入我的耳膜。 我怵然睁大双眼,心脏差点骤停,还往后踉蹌一步。 不要突然出现吓死人好不好! 眼前人眼睛弯起,她绑着黑发低长马尾辫,胸前显示17号,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笑着扬声道:「我叫杨期儿。请多多指教!」 她就这样直接自爆身分。 欸欸欸?对吼 虽说规则有道除了中午餐厅隔板内和在晚上饭店自己房间以外,不能脱下口罩。但是没说不能自己口说自爆身分。 不过,她刚刚是不是叫我名字…… 「那个,请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我选择率先问道。 「哎呀 我果然猜对!」她眯着眼歪头道。 「猜的而已。」说完便就搭着我的肩,富有朝气道:「说起来 我杨期儿可是您的粉丝!我关注您很久!没想到 能见到本尊 哈哈!」 杨期儿…… 怎么办 没听过,可是对方认识我,有点尷尬呀。 她好像看出我的困难,继续笑嘻嘻道:「哈哈 偶像不认识我很正常,毕竟除了嘉宾来这里的人都是默默无名的嘛。」 「说起来。我也是一名偶像哦~」语毕,她将手指摆在脸庞,营造出一种可爱的感觉。 可是 我怎么感觉 这不是原本的她。 好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 是这世界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最近一堆怪事都衝我来。 从可怕我梦、有特异功能的经纪人、真的被改变的事件,到现在站我面前的人…… 而且,我很确定我那时四周根本没看到人,她突然的出现也很奇怪,她就算跑过来也应该也有跑步的声响,我怎么可能没发现到。 「所以,合作吗?」杨期儿又道。 我缓一缓才道:「哦好啊。」 虽然说她有一点奇怪,她现在不确定她这样的目的,也没有威胁,目前只能提防着,观察看看吧。 「太好了。两个人的话会比较好办事,也可以讨论。你还记得四大嘉宾是谁吗?」 「嗯…… 我记得是…… 」 「当红第一偶像—余裳焱、歌王—明宇湛、影后—罗篠妍、百万网红—苏梓眠。」我回答道。 「很好。」「那他们有什么特徵?」 「余裳焱有一头红艳长发过膝,将近脚踝,且爱笑。」 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她时,还本是黑发。后来我一出道,她就忽然染发成热烈的红发,但其实我本人还是比较喜欢她的黑发。 随即,我继续道:「嗯….. 明宇湛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部高冷;罗篠妍平常除了演戏外生性怯懦,有时会缩着肩膀;苏梓眠是个活泼大男孩,头发到肩,发尾染黄。」 「看来,你知道不少嘛。」 「哈哈,当然,不知道这几位还怎么在娱乐圈打拼。」我莞尔回道。 「所以,知道这些便就好找了吧。」 「那二位染发就很好找,除非他们在一天染回去。而且余裳焱头发那么长,全塞进帽子是一件很难的事。再加上你说的那几个特徵来找,刚刚好。」 「好像也是,谢谢你!」 「不客气,不过 我也许故意带偏你也说不定呢。」还是一样的笑意。 蛤?她到底几个意思。难不成,是节目组故意不告诉我们的节目效果来搞人? 她说完后便直径迈步向前。 我回了神,伸手拍她肩道:「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你觉得,这么热的天,人会想去哪?」 「找阴凉处?」我凑过来答道。 「算没错。哪里会有?」 「不只。还有礼品店,也应该算阴凉。」 欸也是。我记得韶姐有跟我说工作人员没有禁止我们进礼品店,只是礼品店不开放卖东西,不开灯,只靠自然光。他们还说累的话里面还有提供电风扇。 我随着杨期儿的脚步前往。 但我却看她经过一间又一间丝毫不犹豫,直到走进园区最偏僻的一间门口。 我拉着杨期儿好奇问道:「为什么是这间?」她刚刚坚定的步伐,我都怀疑她是一开始是故意的。 她顿了一秒才回道:「你不会感觉越偏僻反而越有鬼吗?」接着坚定不移推开门。 不是 这位姐姐 硬要说鬼的话,你最有鬼吧。 不会真的这间礼品店直接蹦出嘉宾吧。 我的视角顺着她推开的门内,走进去看,还真有电风扇在转。 我一转头,映入眼帘,一名清秀的男子戴着一副粗框眼镜,他的口罩悬空,只有左耳单挂着口罩旁的棉条,胸前徽章写着6号。 还一边拿着柜台旁的免费杂志在嘴前搧风。 那人,有点眼熟? 等等,这不是,我之前只能在电视上窥见的—— 歌王 明宇湛! 我超 不是 还真的蹦出一个嘉宾。 第三章. 跳出规则之外 第三章. 跳出规则之外 「唉。这不是我们歌王吗?可不过你在这时拿下口罩算违规了呢。」她的话音上扬,有着几分自信和轻浮,见到歌王像见到老朋友一般,没有惊喜没有错愕。 面对这样的杨期儿,明宇湛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慢慢戴上另一端的口罩边冷道:「我刚刚检查过,这里没有镜头,你也没办法拿我怎么样。」 好跩。好像有一种考试作弊只要监考官不发现,我就没事的心态。 「倒是你……. 」明宇湛口气平稳道。 「你为什么要帮她?」说完,他那冷冽的的眼神便直勾勾的盯着我。 「之后你会知道的。」杨期儿泰然自若道。 哦?有趣。看来他俩认识。杨期儿这样的无名偶像很难有机会触碰到大明星,除非她的身分造假。 可她就算造假的身份,我也猜不透她到底会是谁,因为在这场游戏我根本没有认识我的熟人。 她要帮我的动机和说不出的奇异行动也全部说不通。 在我思考之际,明宇湛似乎不愿奉陪,自行将要走出门外。 我下意识伸手,挡住他的去路,理直气壮道:「不行 我竟然都看到你,你就是我的人,要被我带走,嘉宾。」 他顿了顿,有几分傲慢道:「你可知 就算你见到嘉宾,即使多么的确定,但是能不能领到他去门口,那又要看你的本事。」他冰冷的眼神像把利剑好像要刺进我的胸口。 真是让人感觉不好。 他随即轻蔑道:「或许有些嘉宾真的会认为你很厉害,顺着跟你走,可我跟他们不一样。」他绕开我的手臂,试图往前。 可成名的机会就在眼前,我怎么可能放弃,就算是靠杨期儿才得到的,但她没有拦我,就代表我可以争取到这个机会。 我直接上手抓住明宇湛的肩膀上的布料,我力气不大,我用眼神努力告诉他:「我希望你能帮我。」 他正想用另一隻手将我手挪开那刻,像机械声般毫无情感的广播系统突然响起。 广播:「13号因带错人。出局。」 有人出局,这么快,那人一定很不甘心吧。 这个游戏有赏有罚,带对人给自己添上一笔战绩;带错直接出局。 也不知道是谁引诱那个人带领他引导自己,心机挺重的。 啊不对 现在应该在意的事情是…… 此时,明宇湛已经暂停反抗,本想挪开我的手也在广播响起的那一刻放下。 紧接着,他便道:「要不,这段时间我先陪你一起找其他嘉宾,到第二天的最后你再带我去。相信我,我不会乱跑的。」 他的语气毫无情绪波澜,但是我整个人心境已经崩塌了。 这翻脸的翻的比书还快! 是广播系统出问题还是13号本身出了问题? 上一秒,还冷冰冰的拒绝;下一秒,直接答应还帮我想办法。 我有些不信,不经脱口而出:「真的吗?你可不要耍什么其他心思。」我怀疑道。 「嘿嘿,当然,梦儿,我相信他是不会有其他心思的,他就算有,我也会拦住他。」此时杨期儿含笑抢答道。 你们这样全部都顺着我…… 很可疑….. 「谢谢你们,不知何亲何故得此殊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爽文大女主。」我只好先这样尷尬地摸头道。 「欸不过 期姐,你刚叫我 梦儿?」 「怎么了吗?」杨期儿应答。 「没什么 只是我的经纪人也会这么叫我,一时不习惯。」 「哈 你真可爱,那你经纪人是一位很温柔的人吧?」 「是也不是。」 「怎么说?」 「因为…… 」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她时,那个时候我本来是要在三人小女团里出道。 是她。 那时我在经纪公司会议室的门板边缝隙偷看。 「开玩笑! 主管 卓妡梦那女孩有无限的前途,让她进团太浪费!我要她单人出道!」魏韶因义正辞严的话语镇住全场的杂碎声。 主管无奈抚额道:「韶因 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名小女生,竟让你如此赴汤蹈火。你可要想清楚,这可是个大赌注。」 魏韶因挑起眉,下巴微扬道:「早想清楚了。那女孩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将她练习的影片传到抖音,结果大火。」 「她长得很出色,天生美丽的银灰发,跳舞唱歌样样好,她就是天生的偶像好苗子。」 我被那股全身上下的女王气质所吸引,她竟然敢跟上司叫嚣,不怕被处罚吗? 我继续与杨期儿说:「其实我一开始一直以为她不是很好惹的人,之后便得知她是我后来的专属经纪人,害我很紧张。」 「然后?」杨期儿歪歪头,眼中充满兴趣。 「第一次正式见面她却对我非常温柔,之后的合作让我意外发现,她不只温柔还很有趣、幽默,也超级可爱。」我继续向杨期儿道。 以及我的经纪人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诱人。 「但是,我慢慢才发现,我是独尝拥有这部分的她。」 「她对其他人的表现,就如同我初遇那时印象一样,怎么说 有点大大咧咧、坦率、倔强,有时也会冷静的可怕。」 我摸不透这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反差这么大,为什么我不一样? 是因为我自己资质比较好? 可不管怎么样。 我都为这份「特别」而感到高兴。我自己至少是这么想的。 「原来如此。你这经纪人挺有趣。」杨期儿瞥了我一眼,嘴角微扬。她似乎很满意我这一段说辞。 我眨眨眼,看着眼前人。 转眼间,杨期儿的模样与韶姐重叠。 你是到底是谁? 「期姐…… 你…… 」正当我想张嘴要问时。 「喂 11点 该在节目组约定的时间去餐厅集合了。」明宇湛有些插声不耐烦道。 也是他的这一句话,直接让我把我原本要说的话给吞没。 期姐凑在我耳边轻飘飘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请再等等。」之后便使了个眼色。 后来,我们便一起前往餐厅。 餐厅门口的人群鱼贯而入,旁边还有几个工作人员掌镜。 我一踏入餐厅,凉意瞬间扑了上来,身心本俱疲的我,也在剎那间似乎得到了解放。 在这么热的天还要戴着口罩,更要是阳光曝晒之下跑跑跳跳,使我不经感叹冷气真是一个好东西。 我们的用餐位置早已依胸前的号码安排好。每个座位的隔板上标着号码。 我被工作人员带领到属于我的座位,而杨期儿因为是17号,我16号,所以她理所当然地在我旁边。 餐点也事先放好在位子上,一坐下来便可开始吃。 但规矩是我不能讲话,也不能将脱下口罩的脸孔移出隔板外。 通常这种节目里,参加的人吃食都挺不错。本想着好好大快朵颐。 「啪啦——」 在不远方传来声响,我立马带上口罩,扭头一望。 到后来才发现是我草率了。 一名少女面色惨白,屁股坐地,手无处安放,全身上下都在颤抖,看来是刚刚从椅子上跌落下去。 可惜,就是她这一摔,她的整张脸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机械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广播:「13号因露出面孔 出局。」 「等一下!」13号直接站起来错愕大叫道,此时的两位工作人员过来已做好把她带出去的准备,而她继续急忙喊道:「我是被人推的!这不算!」 「可是规则里并没有说不能推人。」在13号旁边的女子,12号,这时的她已戴上口罩还翘着腿,语气虽亲和但眼中却像是带着荆棘道。 这样真的好吗? 这都是要上电视的,万一炎上怎么办? 但不过也就是12号的这个行为,在我最后转头回来时,意外瞥见许多不怀好意的眼神。 「啊啊啊啊啊啊!!!」在我的前方的人在座位上倏地弹了起来。 广播:「7号因露出面孔。出局。」 工作人员再次闪现要将他带走。 7号与刚刚的13号一样惊慌失措指着旁边的8号大叫道:「他刚刚吓我!」 可根本没人在意,他跟刚刚的13号下场一样。 心中徒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开始加快我手中的餐具,手也开始微微颤抖,手上的肌肤滑出细小的冷汗。 我开始急忙一口接一口的大口吃。 果然,在我吃的当下,也传出一阵又一阵人们的惊呼与碰撞声,以及广播接连不断的声响。 广播:「3号因露出面孔。出局。」 广播:「10号因露出面孔。出局。」 广播:「19号因露出面孔。出局。」 广播:「18号因吃饭中出声。出局。」 这时的我才意识到,这游戏考验的并不一定是考验实力,而是搞心机。 免得下个被搞的是我,我迅速结束午餐,带上口罩,起身,打算快点离开。 就在我本转身走向出口时,手臂被猛然抓住,我身子抖了一下。 回头定睛一看,是杨期儿。 她…… 她想干嘛….. 拜托不要搞我。 「我也吃完了 一起走。」杨期儿简洁有力地轻快道。 「哦哦哦…… 好。」我深吸一口气,只能目前安慰自己她应该是我友军,不用害怕。 应该吧。 走到餐厅后的树荫下,随之消逝的是原先环绕在身上的清爽凉意,哎呀 真的捨不得冷气,但又不想待在那十分窒息的心机战。 餐厅后的树木成群,隐隐约约的光影从树叶间洒落,算是在户外里比较能乘凉之地。 「我问你哦期姐,刚刚其他人,这么做,是不是太….. 」我有些忧心道。 「其实,这反而是这节目的卖点。」一道冷冰冰的男声直接插话。正是明宇湛从前方步行而来。 不是 你们那么爱抢对方的回答机会吗? 偷瞧了一眼杨期儿,她的双眼闪过一丝不悦。 而明宇湛继续冷峻道:「这个节目组主持的游戏都是跟现在这个游戏差不多,精简的规则,好几百种的解法。」 「而且不管怎么样这些严肃的片段,也会被他们剪辑成节目娱乐效果,你应该在参加之前该熟知的。」 「真是…... 不好意思。」 不是,这颐指气使的态度,歌王了不起呀。 「她就问而已,别以为你多厉害一样。」杨期儿说这句话时,语气沉稳,没有之前的笑意,还多了几分正经。 哇~期姐蛮会说嘛~ 明宇湛:「刚刚餐厅的时候已淘汰7位,我刚离开时有再次点了下,整场游戏,本来20人,如今只剩13人,以及嘉宾只剩3位。」 「不是本来4位吗?嘉宾爆了!?」我惊叹道。 「嗯。是网红—苏梓眠 1号,在你走后爆的,也是蛮可怜。不是被认出来,而是被坑的,而且坑他的玩家因不是领他到门口,所以不算分。」明宇湛严肃道。 啊 自己乱搞,让自己本来的一个机会直接消失也算是蛮惨的。这么说起来,我只要再找到一位嘉宾我就能获胜。 如果杨期儿是嘉宾就好了。 杨期儿:「13号、7号、3号、10号、19号、18号以及嘉宾1号出局。」 等一下...... 餐厅7位,现在剩13人…... 这不对吧…... 「呃 那个 不是我们刚见到歌王你时,还有淘汰掉一位吗?」 「有吗?」杨期儿和明宇湛竟异口同声道。 「欸…...?不可能呀。宇哥,你那时不是听到广播第一次说13号出局,一播完,你就便说要帮我的。」我紧张回道。 「我是有说可以帮你,但是广播什么的没有啊?」明宇湛皱着眉疑问答道。 到底怎么回事? 第四章. 老相识 过于的荒唐情况如今在我眼前发生。没事的卓妡梦,冷静思考,深呼吸…… 那个时候在遇见明宇湛,第一次广播淘汰的人是谁来着? 「好像那时是…… 13号。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是她带错人被出局。」我喊道。 「蛤?她不是第一个在餐厅里面被出局的人吗?也是那7位 不是?」明宇湛带着些疑惑道。 「不会吧!我想….. 13号…… 被淘汰了两次!?」我惊道。 我绝对不可能记错。遇见明宇湛的那时的广播这么真实,13号是出局了。但是我也记得清楚,在餐厅里面第一个被淘汰的也是13号。 「你不会晒太阳把自己晒傻了吧?」明宇湛不可置信道。 「我相信她。」是杨期儿的声音篤定道,她接着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节目开拍前我就有得知,餐厅后面的这一小片树林是没有装任何的镜头的。大家就直接放开说。」 「不会这13号有什么超能力吧?」我抱持怀疑道。 明宇湛闻言,单指将鼻梁上的眼镜微微往上一推后道:「13号是明烁女团的其中一位,名为白悦言。此女在我以往的观察来十分普通。」 这名子…… 好像在哪听过…… 「那可不一定,在我以往的观察来,你看起来也不是挺普通的。」杨期儿话语微扬道。 这句话,不是就直接明示了,明宇湛其实不是个普通人!? 会不会,杨期儿也….. 我害怕地咽了口口水,而且…… 「宇哥,你为什么知道13号是谁?」我埋不住心中的疑惑,先问道。 「嘉宾都知道呀。」明宇湛回道。 「游戏虽说玩家不知道彼此身分,但没说嘉宾也不能知道。」 「原来如此…..」「那你是不是......」我最后语句上扬,眼睛忽出现藏不住的喜悦。 「不过我不想告诉你谁才是嘉宾,凭自己实力好吗?」明宇湛冷冰冰道。 突然。有一道声音吼叫从另一端树后传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顺着声音方向前去在旁边望着,这时,一名绑着中马尾的女子,胸前号码14号,双手搭在另一长发披肩的女子的肩双上,忿忿道:「小言是我们的队员,你怎么能临时倒戈?」 而那名长发披肩的女子,胸前号码正是在餐厅第一个陷害人的,12号。 而明宇湛就在我耳旁道:「12号名为木品苑,也是明烁女团一员,而手搭在她肩膀上的少女,虽背对我们,但应该也是同团。据我所知,此团只有三人,剩下的那位一定是她们的队长,c位的……」 一听这名字,我愣了愣。 明宇湛接着道:「我记得这木品苑本来不应该在这个团的。本来是另一个女生要在明烁里,但是她太过于出色,她的经纪人强烈要求下,最后选择单人出道。 」 「而木品苑听说已经当好几年的练习生再加上她的苦苦哀求,才勉强让她替补上去,但我还是觉得她还不能正式出道才对。」 这故事,好耳熟的感觉。 我下意识瞧了下杨期儿,而她也只是沉默不语,眼神里也已全无笑意,眼珠子直勾勾看着明烁的那两人。 我霎时转头问明宇湛道:「请问你为何知道这么清楚?」 明宇湛:「因为她们所属的那是我父亲的公司。」 「而且,你也不是我们公司的吗?卓妡梦。」 欸?他知道我名字。哦对 他是嘉宾,很早就知道。也是。 不过,等等等等等,我是他公司的? 「音源娱乐 不是吗?」他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呃 哈哈 好像是耶。」「难怪明烁女团我觉得好像很耳熟。」我笑笑地摸摸后脑勺,试图缓缓好尷尬的气氛。 「而且,你不就是那个原先要加入明烁的那女生吗?」 「好像…… 真的有这么回事….. 」 我想起来了,她们三人还是跟我同期的练习生,只是我跟她们并不熟,我也没心思放在交际上。 我依稀记得那木品苑以前还会嫌我穷酸。但沉倾昀总是会帮我回嘴。白悦言总是在我困难时在旁陪伴。 我很感谢她们,但我不知道怎么和她们交朋友,我很想,但我最多跟他们讲过「谢谢」。 之后我们出道后,各自忙各自的,也没什么交流。 为什么会忘记。 时间拉回现在,沉倾昀正在试图与木品苑讲道理,但是木品苑似乎根本听不进。 剎那间,木品苑直接将沉倾昀推倒在地,恶狠狠道:「我想成为最万眾瞩目那个,我就是要一意孤行。」 「说起来,你觉得你要是也出局会怎么样?」她边拉着嗓子边掐着沉倾昀的脖子。 「这里没有镜头,你觉得如果我要是把你口罩扒下,将你拖至外头,如何?」木品苑的话语充满不屑与挑衅,实在让人感到不舒服。 一道微小黑影从我眼边闪过,定睛一瞧,杨期儿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站在前面将木品苑的双手扣住,且神情严肃。 本被欺压的沉倾昀,也能好好坐起来。 「ㄩ……杨期儿!你在做什么?没事,不要干涉别人私事。」明宇湛的眼神闪过一丝严厉,口气不是很大,但是明显比加重了些。 「呃。那个,宇哥,我觉得期姐想做就给他做,她不太像是会乱来的人,或许她有她的顾虑。」我急切地轻声向明宇湛道。 明宇湛无奈目光投至我身上,嘖了一声后冷道:「不管在哪个时空,不管怎么样,你还是一样。」 什么意思?时空?跟韶姐有关系!? 顿时,身子一阵发寒,我眼睛一瞥,在旁的沉倾昀目瞪口呆地盯着我俩。 她的眼睛一隻是普通的黑瞳,而另一隻却是暗青蓝的眸色。 是异色瞳,跟记忆里的她,那个沉倾昀虽现在戴着口罩,但只凭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她发现到我们的目光后便快速地转头回去。 我看向杨期儿,她的目光对着木品苑只有满满的鄙视。弹指间,木品苑的口罩忽地脱落,杨期儿拿出手机,身上带着几分傲慢,向她挥挥手。 下一刻,广播系统响起:「12号因露出面孔,出局。」 怎么会?不是说这里没有镜头吗? 木品苑也是大吃一惊,半张着嘴,双眼神情茫然。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被工作人员抓住带走。 我转向杨期儿,杨期儿仿佛看见我疑虑,晃晃自己的手机边,对我轻笑道:「你知道吗?规则并没有说我们不能检举,我的手机早已跟工作方有联系方式,我只要拍下她脱下口罩的画面,传给工作方就解决了。」 原来还能这样。这找bug还是头一次见。 我再次为他们的聪明而感到佩服。 沉倾昀缩着身,声音微颤道:「谢谢。」 「请问 我们认识吗?」 杨期儿没有应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歪了下头,扬长而去。 留下满头问号的沉倾昀。毕竟对方还是自己的的竞争对手,怎能随意爆露身分。 当然我应该是她的例外。 我最后看了一眼沉倾昀,遇曾经的同儕,可不过现在不适合认人。我也随杨期儿而去。 走了一段距离后,我好奇问杨期儿道:「你为什么那时会衝出来?你认识沉倾昀?」 我话落,杨期儿好像思考了半分鐘,看了我一眼,半恍着神后,才温柔轻道:「的确认识,经纪公司见过。」「算我的老朋友,看过刚刚那幕难免会不高兴。」 经纪公司见过。杨期儿也是音源娱乐的人?但我对杨期儿这个名字根本没印象,只剩一个可能…… 这一天有期姐与宇哥相陪,其实还挺不错,儘管我觉得他们怪怪的,事情也发生的很奇怪。还有刚刚的13号,但他们全然不知,我也无从下手。 直至太阳已下,月亮掛在夜空中。夏夜微凉。大家聚集在园区饭店门前开始分房卡。 正当我确认我房卡上的卡号时,杨期儿的脸又凑了过来,欣喜道:「太好了。果然没错。我的房间的确在你房间旁边,是不是很刚好呀?」 我回应牵强笑道:「是的。哈哈 应该跟餐厅分法差不多,依胸前号码排。」 我注目在她那双眼睛,好像铺了层雾一样,我始终看不清。 后来我俩一同上电梯,一同寻找房间,伴着多多少少的笑声,这种感觉,明明今天才认识,却像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我找到房间后,拿出方方正正的房卡刷过门把旁的感应机。手指搭在门把上,轻轻一转。 我脱下鞋放置房内门旁,光脚踏上软绵绵的淡蓝色地毯上。再踏出一步,便是深浅不一且纹路分明的木质地板。 门的转角处旁放置深咖啡色的衣柜。 再深入些,木製梳妆台靠在暖白墙壁边,台子上放置我晚餐便当,梳妆台对面是一个白床,梳妆台左旁还有一个墨绿色小长型沙发放着几袋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往沙发的左边还有浅白色的落地灯,往旁再望,就是一片片淡蓝色窗廉。 我靠近拉开窗帘,两端绑起,玻璃透过的夜色已黑,只有月亮相衬。 我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好好享用眼前的便当,没过多久,便已享用完毕,正要去洗澡时。 「叩叩——」 房中回荡着清晰的敲门声。 我只好先带上口罩后,前去开门,一打开。 「嗨 小女孩~」杨期儿摆摆头,双手交叉压在背后腰上,眼睛闪动笑意道。 果不其然,是你。 「期姐吃饱了吗?」我弯着眼角,语句微扬问候道。 「还没吃。还不饿。刚刚先洗了个澡,换衣服,就来找你了。」杨期儿温和说。 我眼珠子上下探着杨期儿,她原本绑着低马尾辫,现已绑成普通的高马尾。跟那人平常的发型一样。 我领着她一起到了床头前坐坐。我坐在她左手边。 「这里目前没有镜头,我敞开说。」杨期儿平稳道。 她话完,顺手轻拉下了口罩。 我的双眼怵然睁大,映入眼帘,是熟悉不过的面孔。 我想的没错。打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怀疑那双眼眸。 第五章. 老实说吧 她皙白的手指轻微拉下耳上的口罩棉条,展露出清晰的下顎线,她的脣角一勾,随之牵动的是那双狭长的狐狸眼轻微上挑。 「小女孩 你好呀。」 「韶姐 你也好。」心中的谜底终于解开,心里不经悦道。 从一开始魏韶因早上所说的:「没事 很快就会见面,到时候 你自然也会知道。」不是乱说的。 当我正想问为什么她可以进来时,她声音先轻柔插道:「梦儿 你可知平行时空?」 「知道,一些小说漫画游戏和影视作品等都有。」 「除了我们所在的世界之外,可能存在着其他世界,是吗?」我怀着些许不安答道。 「正是。而我之前所和你说过的,我是…… 」她正说着,霎时她的左手轻抚我的我腰侧边,紧接着她一并使用她的右手五指相扣住我另一边的左手。 我顿了下,剎那间我失去重心,被她压在身下。 她弯起身子,她那双膝盖贴着床面,两腿夹住我的腰。 随后她竟伸舌舔脣。 不会吧,这姿势,难道要被吃掉了吗!? 既是这熟练的动作,就可百分之百是韶姐没错。 她慢慢放开她本紧扣我的手的手,伸出右手手指弯曲轻掠过我的下巴,她勾起脣角,慢条斯理还有点魅道:「我是时空守卫队第二分队队长,也是卓妡梦小姐的头号粉丝兼经纪人,以及……」 「以及?」我带着颤巍巍的声音问道。 魏韶因微微动了动脣瓣,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却将声音含在喉咙里。 最后也只是微微含笑道:「你猜?」 「..... 」她是不是今早吃错药。还有韶姐你每次说话姿势都挺…..奇特,也不是我第一次吐嘈。 「那你既然身为时空守卫队第二分队队长,是做什么的?」我问。 「管理我前面所说的平行时空们,包括你们书里的所有系统型管理。」 「你们常说的穿书系统和无限流系统都是归我们所管。」 「其实你们所脑子里构思的故事,包括漫画小说游戏等,都是真实存在,都是属于平行时空。」 「而这眾多时空,难免会乱序或是出现bug,我们这些时空守卫员就是为此工作。」 「那….. 你来我们这个时空是因为乱序或是出现bug吗?」 「可以这么说。但我这次的任务偏向于—找人。」 找人?找谁? 在我还感到疑惑时,一阵又一阵碰撞声疑似从窗户边传来。 魏韶因好像也听见了。 她似乎有些不情愿般从我身上起开下床,扭头朝窗户边走去,我也站起来前去瞧瞧。 我的目光四处扫射,忽然间,眼角馀光瞥到落地窗窗角边,好像有一隻手抓着窗户外边的墙上砖块。而另一隻手手掌,一直连续拍打着窗户。 魏韶因也发现了,立即上前打开窗户。我赶紧迈步到魏韶因旁,低头一瞄。 有一个人双脚悬空掛在窗外边,她紧抓砖块边缘,指节也微微发红。 她的头赫然一抬,那双美丽的异色瞳闪现,眼角含泪。这时的他没有戴口罩,面色发白,脸上写满了惊恐。嘴里好像隐约含着话:「救我。」 这人是…… 沉倾昀!? 魏韶因也是见此也是马上蹲下身,连忙手一伸,抓住沉倾昀的手腕,一抽,砰的一声,将他拉了上来。 被拉上来的沉倾昀腿一软,整个人摊在地板上,还喘着粗气,汗珠也接连滑下。 并且现在的沉倾昀竟身穿一条黑色长裙。 这个游戏除了节目组给的一致的参赛服。不会别的衣服,没有自带,没有额外睡衣。 所以裙子哪来的? 「沉倾昀,你怎么刚刚会在那?还有这裙子?」我紧锁眉头问道。 今天怎么奇怪的事一个又一个接连不断。老天求放过。 沉倾昀闻言,坐了起来的身子霍地开始颤抖,抱膝,垂着眸,刚本眼角含泪的她,两行泪瞬间涌出。 「谢谢你们。我…… 我..... 」他抽噎边抖着道。 「我很小的时候开始…… 每个月都会做一个奇怪的梦,有一个女人,她…… 她的上半张脸被黑影挡住,她总是用一股空灵的声音道:『你要记住你是女生。』『你要乖。』『你不该在这。』『你为什么不去死?』『回来吧。』等等一直重覆。」 好可怕的梦。每个月都有,如果换一个正常人早就被逼疯了吧。不过,要记住是女生是怎么回事?沉倾昀不是本来就是女生吗? 「有的时候,我会梦见我跪在血泊里….. 」沉倾昀开始试图用手腕擦泪边道,但她掩不住他如此紧张的情绪。 见如此,我伸手抚向沉倾昀的背,希望可以给些安全感。 沉倾昀继续说:「刚刚的时候,我太累,直接倒在房间床上就睡,就突然做了类似的梦,可不过,这次好像更严重。」 「是什么?」我问。 沉倾昀紧咬着下脣,过了三秒,才艰难放开嘴说:「梦里。我梦见我拿着有断面的青蓝色的宝石,直接硬塞进我的左眼,那样的痛感十分真实,手掌上最后还残留佈满整手的血液。」 魏韶因越听,神情越发凝重。 「然后,又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她说:『为什么不回家?』『明明我才是你的母亲。』『你其实想当真正的女生,对不对?』她说完后,我又再次见到她的下半张脸,但那脸却口吐鲜血,接着把我奋力推倒。」 「最后,我一睁眼就从窗户下摔了下去,我一急就刚好抓住你们房间窗户的外墙。还有凭空出现这长裙。」 一听这诡异之事,我下意识瞧向魏韶因。 今日所发生我怪异之事会不会就跟韶姐所说的时空守卫有关係? 「叩叩——」 还没等我思考完,又有人来敲门,但我怎么感觉这敲门声令人凉颼颼。 而魏韶因一听这敲门声抿着脣,手脚敏捷的她霍地将沉倾昀拉起。 使了个眼色,便将沉倾昀拉到在旁的衣柜躲起。 我带着忐忑的心,踏步去开门。 一转开门把,穿过门口的人身穿工作人员的制服,还拿着一台相机。 原来是有听说夜间会有人来拍摄访问,没想到这么快。 「哦我还想说是谁?吓死我。」 「哈哈 没什么 一般工作内容罢了。」 「可能我比较敏感吧。哈哈….. 」我上下打量这个人,却突然发现,地板上。 他没有影子。 「怎么了?卓妡梦小姐。」 「没….. 没什么。」 「我们进去里面坐。」 「那个…… 」 「你在迟疑什么?」这话一出,明显比刚刚轻松的语气气压沉重了不少。他的目光也闪过一丝异样。 「我…… 」我还来不及反应,猛然间工作人员咧开了嘴,嘴角间的缝隙在那刻延伸近耳旁,伸出比人头还宽大的舌头。 红润柔软的舌头在一眨眼间越来越长,层层黏腻的口水包着舌头,而上头颗粒状的味蕾也看的一清二楚。 正当那极其噁心之物向我袭来,我本不知所措,吓得要尖叫那刻。 我被一人单手挽住腰部,身体不由自主后退,顿感空气气流直逼我。 我左顾右盼,发现抱住我的人正是魏韶因,而她的另一隻手手握之前所见那把薄长剑。 剑身上已染上鲜血与充满杀气的银光处相衬。 魏韶因的衣着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换成之前回溯时空前,第一次跟我说她真实身分的那一身。 我抬头望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偽装成工作人员的怪物的大舌头已被大卸八块落在地面。 那一块又一块的红状物,像条蚯蚓般在地上扭动,一边化出浓稠的血液和口水流淌在地面。 见此画面,我感觉刚吃完晚餐的我都快吐出来。 紧接着,那怪物又做出一样的动作,又生出更大隻的舌头攻击向我们。 顷刻间,魏韶因指尖紧抱我的腰,只觉身体往后,与空气进行强烈碰撞。 我两眼一黑,气压实实压在我胸口上十分沉重,我吸不上气。 也觉得也有气体从我头上重重一压。头脑也晕呼呼的。 再次睁眼时,我却发现我已在顶楼上。 怎么会?我那里的楼层离顶楼…… 可是有四层! 「小女孩,你听我说。」魏韶因声音柔道。 「怎么了?韶姐。」 「你会不会好奇,我的能力是什么?为什么可以那么快?又是在哪刻间,能用最少的时间,不用太多经验,就能快速进经纪公司工作,还不会被开除?」 不是,你就直接说,还问。是不是等下我答,你还要说个,「你猜?」,当我傻子玩。 魏韶因等不下我的回话,直接道:「我们每个守卫员,都天生会有一个特能。」 「而我的特能就是加速和倒回时间。我还可以自己调动自己行动的时间,最快可到仄秒。只是有点耗力,通常除非逼不得以才是仄秒。」 「我一般用是奈秒或微秒、毫秒等。」 魏韶因还尚未说完另一边在她身后出现不知从哪来的巨大的绿黏黏,像章鱼触手般的奇型物质直奔前来。 魏韶因也是马上反映过来,屈起膝盖,借地发力,奋力往后一跳,脖子连头朝后,手握剑并行。 单枪匹马向那诡异的触手乾净俐落,一次次地快速砍下。 而那触手像刚被砍下的舌头一样,纷纷落下。 但也是一被砍下,继续再生。 目前的魏韶因也在不断抽出一段又一段弧形般的银亮光辉,反復动作。 她还不忘接着边喘气道:「还有,如果同时快速加速时间和倒回时间,会產生时间空差,会让人產生我在很久,或是我很有能力,认识很久的错觉。」 「我还可以无缝连接在一段时间内好几个身份。」 听起来好厉害。不过,你给我专心打架! 结果,她真的没再说话。 不过…… 韶姐的速度是不是越来越快。我的肉眼都快跟不上她的速度。 随着时间而逝,渐渐地,韶姐与怪物的身影,我只能见到残像飞舞。 我在这瞬间愣了神,因为,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类似场景,身体总是在恍忽中有种我想帮忙的衝动感。 我左手伸手望前,脑子一片空白。 「我想帮忙。」这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声音。 空气中,我的左手食指上闪过小型雷电笼罩着。 指节间凭空出现了跟韶姐左手一样的铂金戒指,也一样镶着一颗鑽石。 我轻歪了下头,发现上面其实有刻着小字。 我抬到眼前,眯着眼仔细看。 上面写着—— 「时空守卫队第一分队队长。」 第六章. 我是不是该想起什么 第六章. 我是不是该想起什么 那瞬间,身边的空气、时间,好像都静止了一般。 「卓妡梦!小心后面!」魏韶因急促的声音响彻遍整个顶楼,我也在那刻中拉回了神。 哎呀 好久都没有听到她叫我全名。 我又再一次紧贴她软糯的身子里,她的手也紧环抱我的腰。 我愣了下,魏韶因已抱着我跳到离刚刚地方很远的角落处。 望向远方,那绿色黏稠稠的物质在我本来站着的地方不停蠕动。 原来刚刚不是韶姐的话,我可能被那奇怪的东西攻击。 可是,为什么要救我呢? 我突然想起之前发生车祸时,我在梦中所见到的场景。 在梦中见到的女人的背影,好像是韶姐。 平行时空……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 找人..... 找谁…..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眼前的魏韶因边挽着我边挥剑的身影,逐渐模糊。 我再一眨眼,却在模糊之间看见有一个比我差不多高的小女孩绑着短马尾,双手持立一把薄长剑。 她带着灿烂的笑容,好像说着:「你看我厉不厉害,快夸夸我。」 而我不由自主,好像已经註定好了般,走上前,轻拍她的肩膀,轻柔道:「因儿真的一次比一次的剑法还要好。」 那个场景好真实。我是不是该记起来什么东西。 「因儿。」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我只知道,因儿,好熟悉又好陌生的词。 「你刚刚说什么?」魏韶因错愕道。 被韶姐的这句话我的脑子被强行拉回了现实,刚刚本在我脑中的场景也瞬间消逝。 眼皮也在那剎间跳动。 有些着急的魏韶因不等我回答,敛容屏气先道:「这家伙速度越来越快,而且不知道祂用什么东西好像拖住我的法力。」 「我怕保不住你,不好意思,你先下躲躲,我之后会来找你的!」 下去…… 下去哪……? 她话音刚落,我的脑子在顷刻间往后一仰,头贴在魏韶因胸口上。 在前方的怪物触手也从我的视线中远去,接着层层楼层在眼眸中一晃而过。 她这是…… 抱着我直接往后跳下去! 我瞥了眼下头,在即将坠底那剎那,我的身子忽然一秒浮空,又猛然被人一手托住她的膝弯,另一手抚着背脊。 空气间强大的气流也在这刻中平稳下来。大概已经落地了,抱我的那人双脚落地。 而此人想都不用想,还是魏韶因。 「不用担心,你现在没有戴口罩被人看见,祂在这下了一套幻阵,祂所造成的影响,被影响的人事物,一般人是看不见的。」说完,就将我缓缓放下,她又单独跳回楼上。 祂会是谁?害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眼看魏韶因慢慢淡出我的视野间,惴惴不安的我,想起魏韶因刚刚的叮嚀要找个地方暂且藏起来,逕自往前寻。 驀然间,我发现在旅馆旁有微微光芒,我依着那光向前。 到了光芒所在地,是一个露营灯所发出的。而在露营灯旁有一名青年男子,他的身形单薄,虽然光不大,但隐约能看见他的脸。 他头发稍长到肩,半扎半放发。 「欸?没见过你。你是这次还尚未出局的玩家吧。怎么没戴口罩?」他语气上扬且爽朗,还有种活泼少年气意。 这名男子这是我曾在youtube上瀏览多次,也是嘉宾,白天被玩家搞到淘汰的—百万网红苏梓眠。 「哎呀 不说话啊。没事没事,你别紧张。我是嘉宾而且已经不参与游戏。我看见没多大关系。」他靠近我,眉头舒展,拍拍我背。 「欸~说起来,我可真衰,满心期待第一次参加这种节目,重点还是嘉宾,结果, 蛤?第一天就淘汰,还是在玩家混乱中。」 「本来还本来美滋滋看戏,结果小丑我自己…… 」说着说着还摆出了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下一秒又提起精神,他拍拍胸膛说:「不过啊~我很快就接受了这残酷的事实,残酷的世界。」句尾还夹了下音。 「但我发现说当个旁观者也挺有趣的,例如说还可以不戴口罩乱晃~」还摆了得意个姿势道。 这就是传说中以蠢萌和耍白痴出圈的网红。 我对他突如其然的自来熟不讶异,因为这就是属于他的人设。 「我......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欸不对,他看的见我?韶姐不是说幻阵让影响怪物的人事物是一般人看不见吗? 对方天真无邪的面孔还是不免得我对对方起了疑心,我的心脏也不停的上上下下跳动着。 我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勉强在齿间挤出声音道:「我…… 我晚上间的出来散步,想说口罩太闷…… 夜又这么黑,应该看不见…… 」我临时编的谎,在心虚之下,还说越小声。 「这样啊 但我觉得你下次出来要记得戴口罩。如果有人跟你一样的玩家也在这个时间点出来的话,那么你就会被抓哦~」他说的云淡风轻,但实际上是真的为我好。 看着不太像坏人。 「那..... 你为什么会在这呢……?」 「我陪一个人出来。虽然我不晓得她要干嘛就是。」他话完,还轻叹了口气,而这句明显比刚刚笑的有些勉强。 我尷尬地点点头后道:「那…… 我先走了…… 」 「哦~那之后再会啦~希望下次见到你是因为你赢了~~」他咧着嘴,声音高亢道。 哎其实他人蛮不错,要不是因为他看得见我,不然跟他相处还挺高兴的。 我大步流星继续向前乱走,走不到一个头,转啊转。 走着走着,我发现一丝不对劲。 我四处探望,这..... 我好像走回一开始的那个地方。 在不远处有个只穿了件素色浴袍的女人佇立在那,抬头望上,她乌漆的长发飘逸在空中遮挡住了她的顏容。 手比出奇怪的动作,好像是在捏手诀……? 那女人在不久后,低着头,双手垂下,攥紧拳头,头往我这个方向扭了过来。 我屏住呼吸,脖子一缩,但不过她却只是若无其事地从我旁边经过。 嗯?是一般人?看不见我。哎,幸好。 正当我垂着头,叹口气时。 下一秒。 「娘!小心!」这道声音划破了夜晚空气间的静謐。 蛤?这声音是…… 沉倾昀! 沉倾昀霎时出现在我面前,便直接面对面扑了上来。 她的头凑在我脸颊边,一手紧紧抓住我的背,另一手护着我的后脑勺。 在那个瞬间,她的话音有些哽咽,温情的道:「娘 我什么都记起来了,我终于...... …. 找到我在这里的理由。」 「可算 找到你。」她一说完,就没失了语,闔上双眼。 什么?谁是你娘?你不是跟我差不大吗?怎么无痛当妈了!? 我躺在地上,伸出手掌轻拍她的背,有些不理解道:「喂!你还好吗?醒醒。」 我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扶着她坐起,试图摇晃而醒。 「你还是让他休息一会。」 「太久没使出法力,要他突然击杀这种东西,要多痛啊。」 我抬起头,明宇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他凛冽的神情不经使我背脊发寒。 他刚说的「这种东西」…… 是…… 我扭头往回一看,背后是斑驳的血液散在地表上,地上还有不久前见韶姐斩杀过的那些黏腻地绿色触手扭动着。 这些都是沉倾昀杀的! 一想到这,我的瞳孔瞪大,真叫人不感相信,这场综艺还有什么奇幻的东西藏匿其中…… 「你先别动。」明宇湛沉重的声音叫住了我。 他伸出他的手边道:「我们每位时空守卫员都有特能,而魏韶因那家伙也曾和你说过她的能力就是。」 直称魏韶因!?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知道时空守卫的事,两人关係果不简单。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对话? 明宇湛:「看你手上的那枚戒指上的字,也该知道自己的身分吧。」 我伸手一盯指节上的戒指。对耶,差点忘了,我原来是时空守卫队第一分队队长吗? 那这样,韶姐来找我也挺合理的。 是因为我是她同事?是我以前出了什么任务导致我失忆来到这吗?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为什么她还要在这里陪我玩办家家酒?直接把我带走就好了不是吗? 「那我来告诉一下,你的特能是什么?」 他刚说,「每一位守卫员都有特能」。 代表说…… 我也有….. 「好。」「那我应该怎么做?」 「闭上眼,你自己身体感知一下自己的气流,凝聚到指尖,抚向戒指。」 我咽了口口水,眼皮垂下,手有些发抖,照着明宇湛的指示。 「有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那很好。轻摸戒指后,做出类似用力抽出的动作。」 我猛地一挥手,手掌有麻麻的感觉经过。 霍地在空中抓到了长型硬物,不会很重,意外的轻。 我睁开眼睛,在我手中是跟韶姐很像的一把薄长剑。 明宇湛拍拍手道:「不愧是公主殿下,这么快的速度就能召出。」 我这又时空守卫队第一分队队长又是当娘再有公主。我到底以前干什么的…… 明宇湛:「接着,你用剑在指尖上划出血。」 「蛤?」我没听错吧! 「就是这样啊。」 欸?好像那时韶姐倒回时间时也是用自己的血…… 没办法只好照做,不知道是谁想出这么变态的施术方法。 我伸出流着血的食指。 顿时明宇湛却直接用力抓住我的手腕,我顿了下,他抓着我的手直衝我的额头。 他用力一点,敲在我的额头上,身体都为之一震。 忽然间耳鸣令我措手不及,眼前的一切又再次模糊。 第七章. 平行时空的你 第七章. 平行时空的你 我努力眨眨眼,模糊的视野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一入眼,一名已有些年纪,与我妈妈长的极为相似,脸面慈祥的女人坐在我的面前。 她身穿汉服,青丝的头发夹杂着白发,并使用银色发簪盘起。 在这名女人身斜侧后有一面铜镜,铜镜映出我的模样。 我绑着半扎高马尾,半放的散发比原先我的头发长到及腰。以及身着古装。 但……我怎么是穿男装….. 看来这里的时间线是古代背景,不会是前世记忆什么的吧? 「小梦儿 这么久以来都辛苦你了,你告诉娘,你是不是喜欢那魏公子?」 「才没有呢!」我身子一挺,用力拍打桌面,随即话语激烈地脱口而出,耳根也微微发烫。 欸?奇怪,我刚刚......怎么…….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明明不认识那魏公子,为何我的心跳的如此之快…… 对面的女人见此捂嘴,弯起眼眉,笑了起来。 不久,她放下手臂,垂眸道:「这么多年,要不是这村子重男轻女,女子经常受辱,我们也不会让你从小使用男子身分生活。」 用男子身分生活。难怪我现在是男装。 「魏公子是不是已经知道你的女子身分?」 「你…… 怎么知道的?」这副身体好像有意识,不受我控制道。 「娘之前不小心听到你们的对话,推测出来的。」 「可那魏公子却还是待你如初,娘不会看错的,你其实喜欢的对吧?。」 「我看魏公子,应该也是喜欢的。」 「哎呀 魏公子你回来了呀。」那名女人轻笑道。 我攛紧手指,心跳仍然不稳,我准备抬起眼。 我想见这魏公子为何使我不淡定。 又是那声耳鸣。 再睁眼,映入眼帘的已不是古代的客厅,沉倾昀和明宇湛也不知道去哪里。 而是单膝跪在我面前的——魏韶因。 啊 还没看到那女人口中魏公子的面容,有点可惜。 「你还好吗?」魏韶因似乎有些恍神道。 「我没事…… 你呢?」 她抿了抿嘴,眼眸下垂,苦笑道:「不太好,不知道祂用了什么,我的速度好像被拖住,但等会那东西又要来了。」 随后,又挑起眼眉,眼神有几分无奈,挟带淡淡地温柔道:「但不过,有个方法,足已。」 魏韶因语毕,抬起左手,低下头,左手手掌心直对着自身左眼。 忽然间,她的眼眸竟发出淡淡蓝光。 缓缓地,一颗明显有断裂痕跡的青蓝色碎宝石就从她的眼珠子中脱离出来。左手向前一抓。那碎石就落在她掌心中。 紧接着,她右手绕到发后,轻松一拉,黑长的头发顷刻间倾泻而下。右手手指间捏着緋红色的发绳。 魏韶因一手拿着发绳一手拿着碎宝石,拿着发绳的手又变出了那把薄长剑,手微调角度朝碎宝石戳了个洞,剑凭空收起。 另一隻手两指捏着发绳,轻快穿过碎宝石,变成似项链的样子。 她两手捏着发绳两端,靠近我的脖子,碎宝石触碰在我身上的那剎间,一股凉意流过全身上下。 她的双手放置我的颈后,指头轻擦过我的肌肤,将发绳两端绑起,掛在我脖子上。 魏韶因后来起身柔声道:「这东西你拿好,它本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后来被我炼化,搞不好必要的时候可以帮你。」 她一说完,便又拿起那把薄长剑,一手手指间一转,另一手臂划开一大道口子,血淋淋的血液直流。 她又一转身,血撒了满地,接着扭头朝我一看,她黑长的头发随风飘动,斜着头,水灵灵的双眼闪动着笑意道:「对不起 挽时姐姐,我又搞砸了。」 挽时?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早已转头回去,她朝空中一大声喊:「回到过去!」 倾刻间,那地上的血液泛起大量金色光芒。 「哈!」我掀起本盖在我身上的棉被,我喘着粗气,满头大汗,观望四周。 我回到魏韶因之前第一次说带我回到过去的地方— 那个因出车祸而到的医院。 是原本的时间线。 连墙上时鐘上的时间也跟本来穿去的时间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将手贴在胸口,却抓到某个硬物,眼神下移,是魏韶因在园区给我的那颗碎宝石。 刚刚的一切都不是梦! 病房门口被打开,我抬头,那身影是魏韶因,她的头发仍然散着,身上的衣物换回了她原本的西装。 但她似乎—不愿意转头正眼看我,而是进门后一直背对我。 「魏韶因..... 这是…… 」 嗯?我怎么突然唤她全名? 她似乎不太想说话,停滞一两秒才回我话淡淡道:「这是我想到最好的方法。」 「可是 韶因,游戏还没结束,如果就这样回来,那一开始我们来有什么意义。」我低下头轻声道,我不敢太张扬。 因为我知道这似乎有些无理取闹。但事情还到一半,以及好多奇怪的事发生我都不明白。 「我不知道。」魏韶因声音虽轻却沉重道。 我眼睫毛一颤,缓缓抬起下巴,因为那声,随带着无力感。 「我本来以为我可以。」这声更重,还有些哽咽。魏韶因两手紧抓两侧裤管,缩着脖子。 她在哭。 难怪不愿意转过身。 我是不是?没看过她哭,起码这个世界。 在我心中,韶姐一直都是那么有自信,有魄力,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我都差点忘了她是以个活生生的人。她每次的笑容,藏了多少的心酸呢? 为什么要愧疚?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我好想了解 你。 你经歷了什么? 我在一时之间,也无法回她的话。 她停驻在门前许久,我也不说话,只有指针声音咔咔做响,提醒我时间还在流动。 两分鐘后。 魏韶因才缓慢又客气道:「我还有事,先走。」便打开门。 「那个...... 等一下。」我急忙下床,往旁边桌子上翻东翻西。 我踉蹌地步行到魏韶因身旁,道:「你头发这么长,不绑着很不方便,我的皮筋给你。」 我伸出手掌心上的皮筋,脸上勉强勾起嘴角。 但魏韶因依旧不转头看我,只向我伸手道:「谢谢。」拿到后,马上走出房门。 我不经叹口气,这样冷淡的她,着时有些不习惯。 我一边感叹边走回床上。 谁?我突被这声音吓着,身子抖了一下。 抬眼望去,站在床头前的人是明宇湛,旁边还有沉倾昀。明宇湛换了身跟本在园区里不一样的衣着,还穿了件黑色披风以及咖啡色长靴。 「…… 」 不会从窗户进来的吧? 明宇湛依旧死板板,没什么情绪起伏道:「怎么样?你刚刚被我用你的手那一点,看见什么?」 「比起这个。」我口气加重道。 「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为什么知道那条时间线发生的事?时间不是已经倒回…… 」 「这个嘛。其实这个时空根本本来不归第二分队。」 「这么多的时空,当然要好好划位,分给各个分队管理。你现在所在的时空严格来说是给第一分队管理。」 「而魏韶因为什么能来,是因为本管辖这里的第一分队因事瓦解,后来一起归第二分队管理,但其实本质上还是我们的。」 「依照我的职位,我能很清楚在这里的守卫员做了什么?影响什么?而且我也能调动主控中心管理一些时空的流动。」 「哦这样呀。」 欸不对。代表他也是时空守卫队第一分队的!? 依我戒指上写的身分,我是这队中的队长,那他是……? 明宇湛一愣,好像明白了什么,道:「哦对了。差点忘了 我还没自我介绍?」 真亏你现在才发现!那边自顾自的说大话!结果连自己身份都没说! 本来想说你看起来很聪明,没想到你也挺迟钝的! 「我是….. 」明宇湛一脸平静道。 「时空守卫队第一分队副队长。」 「哦~副队长。」 「欸?等下 副队长。」 「怎么了吗?」 「所以,我以前跟你这家伙是同事!?」 在这瞬间,我放下了先前所有礼貌和尊敬,之前对他客客气气只因为他是前辈。 现在得知他是我以前同事,我是队长代表我还是长官。 知道的当下竟还有点小高兴,只因为我不想再对这人忍气吞声啊! 「你…… 你那是什么表情?」明宇湛不解道。 被发现后,我马上抿住嘴唇。 糟糕,一时太开心,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接着要说你那时看见什么吗?感觉怎么样?」明宇湛脸色有些臭道。 「嗯……看到我在古代,有汉服,还有一名慈蔼的女人跟我论喜欢的人。感觉嘛,像做了一场梦似的。」 「古代、汉服…… 麻烦,线索只有这吗?」明宇湛单手捏着下巴,低头道。 「嗯。古代怎么了吗?」 「知道平行时空吗?」 「知道。韶姐和我说过。」 「在这个世界中,每个生命体都有在好几个平行时空中出现关于自己。并且灵魂本质在每个时空中同为一体。」 原来。我眨眨眼,继续好奇听道。 「当然你也是。当年,你因某件事,堕为凡躯,后来失去记忆,在那时空最后死亡前才想起所有记忆,唤回能力,再随机找另一个平行时空的自己,与之融合。」 「但因为你本身的关系,你的方法好像会被时间间反噬,不管怎么样,永远先再一次失去记忆。」 「所以,我本身在这里的存在也是这样吗?」我歪头问道。 「是的。而且在以前的时空,你永远都是在死前最后一刻才想起记忆。」 好惨。原来我以前这么惨的吗? 「可不过,这时空的你,出现转折。」 「怎么说?」 「因为你现在好歹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是像以前那样重蹈覆辙都在死前。」 「顺带一提,你的特能就是用自身血液,触之他人或自身额头,感之那人某个时间的灵魂记忆。」 还挺不错的功能,所以我刚刚感之的,都是我在其他平行时空的记忆。 「你之前所看见的,应该是你在某个时空中的记忆,但具体是哪一个我就不知道,毕竟古代穿汉服的你就有23个。」 明宇湛说完后,他顿了顿,眼睛垂眸,脸色黑了下来,一手猛地掐向沉倾昀脖子举起。 沉倾昀两手挣扎地抓向明宇湛的手腕,脸色惨白,眯着眼,双脚在空中乱晃。 明宇湛他,这是做什么!? 第八章. 亲人 「你是谁?」明宇湛锁着眉,瞪向手里的人。 沉倾昀瞳孔忽地放大,凶神恶煞,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人不是沉倾昀,至少在她身体里面主导的那人不是。 「沉倾昀」在明宇湛的手上疯狂扭动,随后马上跳脱出来,往后一跃,落地时,单手撑地,稳住平衡,咧着嘴,露出白花花的牙齿。 此时,「沉倾昀」的左眼,那隻蓝色眼眸,竟泛出奇异的蓝色光芒。 明宇湛马上反应过来,轻摸指节上的戒指,手中变出一条黑色的长鞭。 他手大弧度一挥,鞭向她的左眼。 「沉倾昀」的那隻左眼瞬间在鞭子下划裂,流下的鲜血液四溅。 随着血液还掉下了一颗闪着光芒的东西落地。 「沉倾昀」霍地倒下,我连忙向前双手抱住。 「娘……. 我这是怎么了。」沉倾昀艰难地眨着右眼,颤抖着左手,捂向她满是血液的左眼,道:「疼疼疼疼疼…… 我的眼睛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疼…… 」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让我一时间感到心疼。 脚步声慢慢向前,我抬眼,明宇湛蹲下弯腰,伸手在地上捡起一物。 定睛一看,应该是刚刚从沉倾昀眼中随血液洒落的东西。是一颗青蓝色的宝石,左上角还有断痕。 这断痕…… 我不自觉眼睛瞥向胸前挂在我身上的那颗宝石,这断痕、顏色…… 韶姐给我的这颗,不会就是从那颗断下来!? 「这个你拿好。」明宇湛握住我的手腕,将他捡来的宝石塞在我手掌中正经道。 他转身,淡淡道:「我这次的时间到了。」 瞬间烟消云散,消失在我面前。 怎么回事?时间到了?明宇湛会去哪? 一眨眼,一条巨长绿色的黏稠触手朝我直衝前来。 是本在园区,韶姐杀的那东西,已经跑来这!? 要拿剑。 对。拿剑。 可是我的手…… 动不了…… 我的手迟迟碰不上戒指,整条手臂不停地在颤抖….. 我在害怕什么。可是我没有实战经验,我明明只是想当一名普通偶像而已…… 沉倾昀驀然挡在我身前,她伸出两手手掌,捲起气流使那触手退散。 纵使她的左眼还在流血…… 她大幅挥动右臂,手掌与手臂一直线,五指併拢,隔空挥向那触手。 触手也在剎那间断裂在地。 而一条又一条的触手,还在紧接不断前袭。 沉倾昀摆出架势,那坚定准备再战的身影,对付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她不会害怕吗? 「当然会害怕。」空灵的话音贴着我的耳膜。 会是谁在说话? 脑中骤然浮出画面,画面中,沉倾昀站在夕阳下,撩着前额头发,勾起嘴角,道:「你说为什么每次木品苑找你麻烦,我都会出现维护,不怕品苑做什么。」 「是会怕的。但其实我这个人很胆小,可豁出去后,就会发现,好像没那么可怕。」 「况且,你不仅是我的朋友,对我来说,你给我的感觉更像亲人。」 最后脑中的她,弯起了眉眼,朝我一笑。 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这段记忆?我们什么时候成为朋友? 我刚刚看到的她,还是穿着一身练习生时期穿的那件衣服。 明明这一段让人感到真实,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触手被沉倾昀斩断,在还没有再生的空隙。 「倾昀!」我大喊着。 沉倾昀反应过来转身的那瞬间,我拉住她的手腕,朝门的方向试图离开。 不知为何,四处都是白雾,根本找不到出口。 「没用的,这些触手的出现,代表祂恐怕已经在这开起阵,这个房间已经是祂的地。」沉倾昀见状道。 「那……. 我应该…… 」 「没事,娘,我有方法,那里的落地窗应该还没封锁,我去斩杀那些东西,为你开一条路,你就逃出去,去找白悦言。」 白悦言?13号。 「可是你,你呢?」「你的脸已经破相。」我抿着唇,我的手抚向她的侧脸,眼角好像湿了。 「没事。」「我早预料到,毕竟除了破坏这隻眼,没有方法把那东西拿出来。」沉倾昀淡定回道。 沉倾昀的视线落在我另一隻紧攒的宝石的手。 「可是…… 」 「你可是明烁的队长!一名偶像…… 」 「我没有这个资格。」 她拉起衣服下摆至锁骨,另一手拉下内衣。 眼前她的胸,是假的。 我的瞳孔怵然睁大,不敢置信。 沉倾昀也顺势拿下假胸,后道:「其实,一开始,我就欺骗了大眾我的性别。」 「我不是一位好偶像。」 「所以,我想说,一切都算了吧,因为我从起点开始就是错的,什么都不重要。」 在沉倾昀感叹的同时,那隻触手再次闪现他的身后。 你那时说豁出去吗? 我不知不觉中,左手握剑,右手掌抓着宝石,还出了手汗。身已跳到沉倾昀身后,斩断了触手后完美落地。 我不但豁出去,还做到了,原来,也没有这么可怕。 「娘 好厉害!」「刚刚一口气的触手,全斩。」沉倾昀展露笑容,原地蹦跳。 我望向雾中整个房间,全部四散着触手们的「尸体」。 我愣了愣,没想到我跟沉倾昀斩下如此之多。 在我恍神凭空收剑之际,沉倾昀紧抓我的手腕,奔前至落地窗。 接着,拉着我,从落地窗一跃而下。 欸欸欸欸欸?就这么直接跳下去!我还没准备好! 在快到地面的那瞬间,一股气流直上,对要即将落地的我们,进行缓衝。 「不好意思 娘 幸好你的动作够快,一下全部斩杀,我也能在够快反应之下找到窗户,在紧急之下,直接逃脱。」沉倾昀抓着我两手手腕感叹道。 「身为你的专属守护器灵,我真的好高兴。」他的左眼明明流了血,整张脸上也有大量残剩的血,却在带笑时,依旧使人心好暖。 「守护器灵?」我趁这时好奇问道。 「啊 对,娘还没恢復记忆。没事,要不要试着想起来?」「使用你的特能。」 「好,因为我也挺好奇的。」我牵起嘴角道。 我放下手,唤出剑,再次划开指尖上的伤口,血渗出来后。视线落在沉倾昀温柔的面孔上。 「我准备好了。」 我伸手向前轻触他的额头。 「嗡——」耳鸣声再起。 再睁眼时,七彩顏色全部模糊在一起映在我眼前,观望四周,都是这样的景象。 这里会是哪? 而且我也踩不到地,也无法伸手,看不见自己身体。 「2390370号!」 一个超不多拳头大小的淡蓝色火苗,在空中漂浮向我前来发出声响。 祂过来我这边后道:「真是恭喜祢,我都听希灵娘娘说,等下祢就要去人界,真让人羡慕。」 「是吗?好开心!」我不由自主发声道,还转了个圈。 「…… 啊。」 好疼。脑子好晕。眼前一黑。 「为什么这村子这么看不起女人,奉的神仙却是个娘娘,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一道男声在我耳边响起。 「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 「搞不好,以前的女人也能正大光明领守护器灵。」那道男声回道。 我猛然再次睁眼,第一映入眼帘的人是—— 是之前我第一先附身的那个身穿男装汉服,偽装男生的「我」—卓妡梦。 看来可以揭开这个平行时空的故事。 但不过,这里「卓妡梦」怎么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啊啊 我的头怎么又好晕,全身好僵硬。 「哈!」我在惊吓中清醒,在满泥土的地面上坐了起来,伸手下意识摸自己,却摸到一身血。 「你还好吗?」 我突然被这声音吓得抖了一下,赶紧抬头一望。 这里的「我」在黑夜中蹲着身,一脸心疼地看着我,问:「刚刚魏公子给你打重了,是不是很疼?对不起。」 魏公子。是上次还没看到的人……. 我撇头往这里的「卓妡梦」身后看,有一名绑着高马尾黑发男子双手抱胸,眼神充满敌意。 这位应该就是她们所说的「魏公子」,怎么总觉得,他跟某个人长得有些像。 他发现我的目光,一脸不屑对这里的「卓妡梦」道:「为什么要你对她道歉,该道歉是她,一出现就齜牙咧嘴的攻击你。」 「还掐你的脖子。」「我刚刚打她,也是为了让她放开你。」 这里的「卓妡梦」回他话道:「可你明明直接攻击她后颈,把她敲晕就好,不用这么大肆攻击。她是器灵,是我的人。」 「你呀 总是这么衝动,你很强,但是总是用错方法。」 「可…… 」 「魏韶因。」这里的「卓妡梦」语气沉重,打断他的话道。 这里的「卓妡梦」刚唤他叫魏韶因! 可是魏韶因不是女的吗?这里的魏公子可是男的,他的声音就是证明。 这里的「卓妡梦」的嗓音是压着说话,声音偏中性,但这里的「魏韶因」很清楚是男声。 「我刚刚掐你的脖子?」我的身体自主茫然地说道。 「这个…… 的确是…..」这里的「卓妡梦」无奈道,「但我相信你刚刚不是故意的 对吧?」 我点点头,后道:「我对你们刚刚说的事情根本完全不知晓。」 「还有…… 」 「请问,为什么我是男的?」 「欸?」这里的「卓妡梦」摆出错愕的表情。 「我本就感觉我的身体我奇怪,我刚两腿一夹,感受到我下体有那根**。」 这里的「卓妡梦」闻言,脸一刷红,结巴道:「说….. 说话不…… 不要这么直白!」 「哈哈 不然怎么说?这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要害羞?」魏韶因笑笑地打趣道。 「不是啊 通常我们村都不会讲这个的,第一次听到当然会不习惯。」这里的「卓妡梦」鼓颊,些许闷道。 「那个…… 」我说。 「呃 没事 你继续..... 」 「我没记错的话,不应该我是女孩子吗?」 「对,我看村里人器灵都是名女子,可你说你是男子身。虽然你的长相偏女,体型也是,但你刚刚说的特徵也证明,你其实是男子。」这里的「卓妡梦」手摆至下巴观察道。 「我们器灵其实不一定都是女子,因为我们都是照主人的性别相反而来。」我辩解道。 「原来是这样…… 难怪…… 」「我告诉你,我是女人没错,只是我现在是女扮男,所以你才会是男生。」 「我懂了,可能我们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女子来求,所以刚我出生时,这里的过渡灵器不习惯,导致我现在不男不女。长相偏女,实质是男。」 「以及有排斥现象,可能这就是我会无意识攻击你的关系。」 没想到这副身体的原主人还挺聪明。这么快就猜出来。 这里的「卓妡梦」拍拍手,嘴角含笑,摸摸我的头,道:「我灵敏的守护器灵,我给你取个名字。」 「人部的『倾』、日部的『昀』。」 「你叫——」 第九章. 一家三口 「好啊 我喜欢这个名字。」我所在的这副身体主人—沉倾昀回应道。 「很好 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这里的「卓妡梦」带着亲切的口吻对我这副身体道。 「是什么问题?」我开口问道。 「以前是有女子来召唤守护器灵吗?因为你刚刚说『很久没有女子来求』,代表以前是有的,对吗?」 「是的!我们那有个传说,希灵娘娘本是普通的修仙人士。有一日发现的这个人界小村子,那时的村子听说有鬼怪作祟,希灵娘娘就前去除掉那时的鬼怪。」 「但大家还是不放心,希灵娘娘不愿大家终日不安过活,后化为一方土地神,创造守护器灵整套规则—每到20岁就便可求,一人一个专属守护器灵,可当武器可化人形。那个时候男女皆有。」 这里的「卓妡梦」:「那接着是为什么现在变得只剩下男子来求?」 「这个…… 是因为……守护器灵是变出与主人相反性别,虽然一开始都跟我现在一样是幼童形态,但终归还是会长大,大部分女子在20岁前都会成婚,之后领了个男童,还会长大,而且器魂也都不会丑,对某些人来说是个隐患,渐渐不让女子来。」 这里的「卓妡梦」感叹道:「确实。而且我村里有些人,也会选择跟器灵成婚的,有妻有妾。」 「可是那又怎么样,男子妻妾成群,为什么女子就不行。男子领回那些女器魂也不一样是个隐患吗?」在一旁的魏韶因皱眉忿忿道。 「哎没办法,听说一开始村里男女皆是一样的,平等尊重,一夫一妻。一开始人们也不会对器魂起什么别的心思,就是当个孩子养。本来娘娘设置器灵是相反性别是为了让大家更认识不同性别差异而已。」 「那为什么现在…… 」 「听娘娘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出现了父权主义,男女平衡倾向男性,而她也无法阻止,娘娘灵体也被受困于这小小山窟祭坛,也无法现出实体。」我垂眸无奈道。 山窟祭坛?她们说来领守护器灵的,应该是从娘娘那边领,所以我们现在在山上,难怪从刚刚就觉得这里的空气挺清晰。 「对了!我看你们挺厉害的,能不能帮帮娘娘!从刚刚你说你女扮男装来求守护器灵,我就觉得你很有勇气!」 「搞不好,找到娘娘受困的原因,娘娘就能现形阻止!」我展露笑顏对着这里的「卓妡梦」道。 这里的「卓妡梦」捂嘴一笑,道:「好 就这么决定。但其实不过也不是我有勇气,是我的父母觉得我都扮男生过活,不领个器灵会被怀疑,可听你的话,去试一试也无妨。」 「梦儿 还是别了 这事情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线索,那是属于仙人的事情,我们没有理由牵扯进去。」魏韶因叹口气,柔声解释道。 「有什么关系。没有线索,去古籍找搞不好有。况且希灵娘娘若有办法改变村里对女人的现况,我之后再也不用假装成男性,你也能把男性法相去掉,当女人,不用躲躲藏藏。」这里的「卓妡梦」一脸期待道。 男性法相。韶姐是时空守卫队的,会些改变相貌、声音的法术也不奇怪,原来如此。 不过不得不说,还挺帅的,没想到做男做女都这么耐看。 「太棒啦!谢谢你们,希灵娘娘知道的话肯定会很开心!我之后也可以跟你们说一些我所知道的情报!」我激动回声道。 「那我们先回家。」这里的「卓妡梦」温和客气对我道,「能先麻烦变成武器形态吗?因为你全身现在都是伤,不太方便。」 我点点头,一道白光闪过我的身。 我接着被这里的「卓妡梦」一把抓,我慢慢呼吸感受一切,脑中画面是一把剑。 我霍地意识到我变成剑,毕竟沉倾昀说他是器灵,所以本体就是一把武器也不奇怪。 变成剑后,我在色彩模糊一片的空间里乱转,其实说起来我的特能是去感受某人某个时间的灵魂记忆,可是我身为第一分队队长,不应该只有这样的技能。 比起韶姐的能加快和倒回时间,还有时间空差,我的好像对做任务没什么帮助…… 会不会是我还没发掘到…… 「好的,已经到家了,倾昀该出来囉~」这里的「卓妡梦」轻飘飘的声音传过整个空间。 收到指令,空间也闪过一道白光,我又再变成人形,也得已呼吸到外头空气。 这里的「卓妡梦」一边面带笑容一边耐心包我包扎。 『她真的人好好,太好了,是个好主人,本来还有点小担心来着。』 未知的空灵声音拥入我的大脑。 我感知的这副身体有没有开口我也是知道的,但我刚并没有张嘴说话。 但这语句…… 莫非…… 是沉倾昀自身的心声? 这里的「卓妡梦」:「会饿吗?要不要吃点心?」 「好啊好啊!」 『竟然还有点心!可以吃人类食物欸~~好期待~~~』那空灵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孩童的反应。我现在的这副沉倾昀的身体和距离出生时间也正是小孩子。 灵魂记忆,应该也包括心声记忆。 不过刚刚都没有,现在是直接升级,我没猜错的话,搞不好之后还会有其他功能。 不久,这里的「卓妡梦」拿着一盘饼乾和一杯茶水端到我面前。 「这是从西方传来的饼乾,别人送的,可珍贵了,赶紧吃吧~」她亲切道。 我睁大双眼,兴奋地伸出双手,狼吞虎嚥地吃起来。 『啊 好好吃。』沉倾昀心声道。 这时的沉倾昀是吃到,还表示好吃。 可我却感觉不到食物的味道。 欸?说好的灵魂记忆,味觉呢??? 其实从刚刚我就有发现,有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些东西,例如空气品质、能发觉我坐在泥土地上等。 有时又感觉不到他感觉到的东西,例如他的男性身分,我却没有马上反应过来。 「咔哧——」饼乾酥脆声在齿间炸开。 「小心吃,别噎着。」 我继续张着嘴,将饼乾放入嘴,牙齿往下一咬,甜甜的奶香在舌尖散开。 欸等下,怎么现在就可以感受到味觉,不要告诉我灵魂记忆共感还是随机的…… 不过,正常来说,我的能力会不会是还没习惯,因为最近才学到怎么使用,看看之后会不会稳定下来…… 或是有什么新东西。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 什么时候回忆才会结束,能不能给些重点回忆! 我再眨眨眼,却发现我现在是张开四肢,躺在木头地板上,凉意拥入身体。外头纷纷下着白雪。 在我周围散落着一群凌乱放置的书本、卷轴、纸张。 「别躺在地上,现在冬天,地上凉。」这里的「卓妡梦」端了杯热茶,还飘着白烟,坐到我身旁。 我盘腿坐起来,小心翼翼拿起茶杯放在脣边,撅起嘴呼气,将热茶水缓缓倒进口中。 「你刚刚看的资料都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这里的「卓妡梦」轻道。 「没有。毫无头绪,这都一年过去了。」我懒洋洋道,便又躺了下去。 『好烦好烦。为什么都找不到,连蛛丝马跡都没有。』 一年!?果真加速了,会不会其实我能控制?试试看。 我全神贯注,用心感受身上的气流,在我这副身体眨眼的那剎间。 挑段我可能想知道的重点吧。 再一睁眼,阳光明媚,我走在大街上,一手还牵着这里的「卓妡梦」的右手,我探头一看,魏韶因用着男相也在旁边,她正在与这个世界的「我」欢声交谈。 原来在这个时间点,韶姐还在,一样陪着我。 为什么会有点小庆幸? 我转头望回前方,沿路上有几个摊贩,还有许许多生气盎然多的花草树木,以及几人交谈声。 我视线落在前面有一户一家三口在摊贩面前,小孩拉着母亲的衣角,抬头撒娇道:「娘~我想吃糖葫芦~~」 「好好好 别急 糖葫芦过来了~」小孩的母亲弯着膝盖,一脸宠溺,伸手递糖葫芦哄孩子。 拿到糖葫芦的孩子眼里闪烁着兴奋,马上吃起来。 在旁的父亲也蹲下腰,语调上扬道:「要不要坐在爹身上吃~ 」 小孩也是立即张嘴挥手道:「好呀好呀。」 就直接爬上他父亲的背,一手一抓着糖葫芦,一手抓他父亲的背。 母亲在旁嬉笑,孩子面带笑容,父亲也是活力满满。 普通的一家三口,却看的叫人温馨。 「怎么了?你也想吃吗?」 这里的「卓妡梦」掛着笑顏朝我问道。 魏韶因还顺道插嘴,高傲酸言道:「但不过 就没有坐背上这项服务。」 「跟本没人问你好吗?」这里的「卓妡梦」歪头向魏韶因挑衅道。 让魏韶因无言以对。 我嗤笑一声,摇头,稚嫩童音道:「不是啦 我在想 我们这样是不是像他们一样,一家三口。 」 这里的「卓妡梦」听到沉倾昀这话,愣了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继续道:「这已经是我来你们这的第二年,我能不能也叫你们爹娘?」 「欸?」这里的「卓妡梦」扯着一边嘴角抽搐道。 「哈哈哈!当然可以!」魏韶因仰头大笑起来,道:「那你说谁是爹谁是娘?」 突然心中涌出不好的预感。 我伸出手拉着这里的「卓妡梦」的衣角扬声道:「当然她是娘,你是爹!」 魏韶因一听到就拍手大笑。 竟然是这样而已吗!?未免太逗!这就是无痛当妈的起源? 其实一开始沉倾昀叫我娘,我就一直在猜想可能性,也想过爹是谁,跟谁生? 这里的「卓妡梦」明显跟我一样吓白,像石化了般,抓着我边肩膀凑在我耳边气音吼道:「等等等等等 魏韶因也是女的,你忘了吗?凭什么她是当爹!?」 我两眼天真无邪地简单回答道:「你们给我的感觉。」 「就这样!?」 「…… 」 我从这个时空的「我」眼中看到「绝望」二字。 虽然现在的我也挺绝望的。 特别是魏韶因还一边摸着我(沉倾昀)的头一边兴灾乐祸的模样。 我闔上眼,两眼一黑,再度睁开眼。 我躺在暖暖的被窝里,我拉开被子,身旁都没有人,接着我自故自跑到后院。 眼角馀光瞥到了月光下一名绑着高马尾男子的背影。 那应该是魏韶因。 但这么晚她要干嘛? 也不见这个世界的「我」的身影。 『爹要去哪,也不见娘在哪,跟上去好了』沉倾昀心道。 我就这样躡手躡脚地跟随上去。 在深夜里,总是会有意想不到的东西。 第十章. 舞姬 黑夜笼罩,月光在树叶间洒落,我尾随着魏韶因一路爬上后山。 这期间一路都没说上什么话,只有晚风吹拂和落叶摩擦出的沙沙声。 大概一炷香后,魏韶因的身影停了下来。 我身体立即反应,缩着身,躡步绕到侧边的树干后,露出眼睛观望。 选的位置刚刚好,且能看到魏韶因的面孔。 前方一名女子闭上眼,穿着一件米粉色舞衣在月下偏偏起舞,还哼着歌曲。 月光映着她那头银灰色长发闪动着飘浮不定的光圈,这头发色让我马上确信。 这个时空的「我」就是正在跳舞的那名女子。 「好美。」魏韶因一手插腰,泰然自若佇立在旁边淡淡道。 这里的「卓妡梦」本跳的浑然忘我,魏韶因此言一出,吓的她一愣,踩到裙角,身体要往下坠那剎那。 魏韶因手脚敏捷,马上凑到这里的「卓妡梦」身旁,一手挽住她的腰,一手抓住她的手,才没让她摔下。 这里的「卓妡梦」稳住脚根,魏韶因又伸手抬起她的下顎,并死死注目着她的眼睛。 韶姐这些小动作….. 好熟悉….. 原来从以前的时空她就这样吗!? 其实以前一开始韶姐对我有些肢体触碰时,我都觉得她的手法很熟练,不知道以前跟谁这样玩? 结果搞到最后还是我。 这个时空的「卓妡梦」对这样的魏韶因,第一反应是伸出双手按在她的脸上,大喊:「你要不要脸?」 说的好。真不愧是我。 欸不对劲,定睛一看,魏韶因的身子是不是变小了点。 而且什么时候突然衣服也换了…… 是她那件时空守护员的衣服…… 魏韶因对着眼前的「卓妡梦」「哎哎哎……别压….. 」她挪开脸,故意撒娇道:「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也知道我本来是女的。」 此时的魏韶因,收起男生法相,露出原来的她。 见眼前的「卓妡梦」不说话,魏韶因咧嘴笑了来,歪头道:「怎么了?我不是之前的时候就有跟你讲过我是女生,你也不是第一次见。」 这个时空的「卓妡梦」平平道:「没什么 男的女的都一样啦!只是我觉得你有些行为很没有边界感。」 「还有,你很好看,不论当男还当女,以及你这身衣服怎么回事。」 魏韶因微微一笑后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你白天莫名其妙来找我搭话。结果晚上找到我在这跳舞,我还被识破性别。」这里的「卓妡梦」无奈晃头道。 「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还认得出我就是白天那个人。」 「凭感觉。」 「还有眼睛。」 「你的眼神装满梦想。」 「可是那时你在白天才见过我几眼,我也没有跟你谈论过我的目标。」 「有没有一种可能….. 」魏韶因指节轻抚向这里的「卓妡梦」的侧脸轻柔道:「我们在别的时空见过面。」 「我是时空守卫队第二分队队长。」 「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里的「卓妡梦」脸上都是懵的。 「所谓平行时空就是,别的世界。」魏韶因眨起浓密的眼睫毛轻松道。 「而我是管理员,我们在别的世界见过,我是来找你的。专门。」 「在每个世界的你,永远有自己的目标要寻,像你这个时空的你,梦想是当舞姬。」 「哎 魏公子。啊不对 这里该叫魏姑娘,你话本看多了吧,什么时空 什么管理员的。」 很明显。这里的「卓妡梦」根本听不懂。 但是这个时候旁观的我,观看灵魂记忆的我,也就是当现代偶像的我,现代人,听的懂! 我在这个时空记忆得到了不起的资讯。是我原本那个时空的魏韶因没说的。 是 来 找 我 的。 我原本那个时空,她只告诉我她是来找人。没说找谁。 但看来现在这个答案很明显。 可是目的是什么。而且想我知道看我们真正的第一次「初遇」,我们之间缘分的起源。 一切的原因会是什么。 「明天是祭祀希灵娘娘的庙会,会有舞姬献舞,一起去看。」魏韶因淡笑道。 「可以可以。」这里的「卓妡梦」高亢声音说。 「不过我有想要你…… 正大光明用着女子身分一陪同往。我有听说在这一天,不得对女性不敬。所以应该没关系。」 这里的「卓妡梦」一听,脸上写满喜悦。 『其实爹一直知道,娘她根本不想用男子身分生活,是娘的父母自做主张,因为他们认为这样是最能保护她的。』 『可是根本没有人问过她,她想用什么性别过活,她想当舞姬,就算她知道舞姬或许地位不是这么好,但这可是她所热爱的。』 是沉倾昀的心声。 原来他也看出来。 好难过,胸口好闷,为什么? 也难怪之前沉倾昀提出让希灵娘娘现生,她答的这么爽快。如果真的做到的话,用着女子身分存活,也许当舞姬也会更加容易。 一转眼,眼前的黑夜转换成傍晚。 又加速了吗? 眼看旁边站的人是魏韶因,她嘴角含笑,想必有什么好事等着她。 这个时空的我在哪? 「那个 还行吗?」她身穿齐胸的淡粉色襦裙,手臂间缠绕同色系披帛,银灰色的头发简约地两边扎起,背后披发,最后发饰点缀。脸上还涂了胭脂。 是这个时空的「我」出现了。 『第一次见这样的娘。好美。』沉倾昀心道。 看上去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不过今年二十多岁,通常不会绑这个发型,但是缺失身为小女孩的童年,只要开心就好。蛮好的。 「我很喜欢。很不错。」魏韶因带着笑顏,满意回答道。 这个时空的她(我)们牵着手,嘻嘻笑笑,伴着街摊的美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漫步。好不热闹。 刚本橘红色的上空,渐渐浮出墨色晕染着天空。 我们后来走到了庙会中心戏台。 霍地这里的「卓妡梦」眼睛一闪,拉着魏韶因的手,边用眼神指示一边道:「你看戏台后的那名女子。」 戏台后边,有名身穿华丽服饰的黑发女子佇立在那,弯着身,手指弯曲成拳,放在脣边,她抿着脣,眼睛一直眨,神情很是不安。 「怎么了?」魏韶因向这里的「卓妡梦」问道。 「我记得她好像是这次来献舞的舞姬,我看过画像!」这里的「卓妡梦」说着说着,就加紧脚步赶去。 我这副身体和魏韶因一起同往。 「请问…… 你…… 你是舞姬吗?」这里的「卓妡梦」语气带着些急促和结巴。 那名舞姬也发现到她的存在,站直身,轻柔优雅道:「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我看见你表情有些不对,是发生什么事吗?」 「哎 姑娘真是观察敏锐。是这样的,我等下就要上台献舞,但在赶路过程中,脚却拐到。」她叹口气,神情有些伤感道。 「这…… 」这里的「卓妡梦」皱者眉头,眼神低落。 「现在也临时找不到会跳舞的。」她垂眸思索了下,又抬起头,直视她,小声道:「那个…… 姑娘,你会跳舞吗?」 这里的「卓妡梦」眼睛又闪烁出光芒,声音微颤道:「您是说…… 让我上台…… 」 「哎。没事,我真是累了,我不该勉强你…… 」那名舞姬偏偏头叹道。 「没有没有 我会跳舞 我可最擅长跳舞!不勉强!我很乐意帮忙!」这里的「卓妡梦」语句充斥着兴奋,眼神充满光。 「这次献的舞是希灵舞吧!我会!」她手掌放置胸口前,说的急,上气不接下气地。 「那太棒了!」舞姬像是放下心中大石,脸上也是勾勒出灿烂的笑容,抓住这里的「卓妡梦」的双手。 带到戏台另一边的棚子,拿出了件比舞姬本穿的更华丽,还镶着金边裙子让她换上。 接着给她带上白色面具,为让观眾不知道是替身上台。 「还有最重要的东西。」舞姬拿出了一块青蓝色的宝石。 这宝石…… 好眼熟,跟从沉倾昀眼里拿出的,除了我这颗有缺角外,一模一样。 「这个你要一边好好拿着一边跳舞,这是灵母石,跳完后就送你当奖赏。」舞姬温和解释道。 「送我…… 这样…… 好吗?这么贵重…… 」这里的「卓妡梦」道。 「没事的。反正这一小块宝石是希灵娘娘山窟祭坛那挖出的,主办本来就是说舞完后给我当护符,但我用不到。」舞姬轻松说道。 我则凑到这里的「卓妡梦」的耳边用气音道:「娘,我觉得挺好的,灵母石是与希灵娘娘联系最深的宝石,我们找了三年都找不出救出希灵娘娘的头绪,搞不好灵母石可以。」 这里的「卓妡梦」闻言,点点头,最终答应下来。 一炷香后,要献舞的时刻即将到来,我抬头望天,夜色已黑,明月高掛在空中。 人群集聚在戏台前,这个时空的「卓妡梦」站在后台。深吸一口气,准备踏上戏台,而这刻间魏韶因却拉住她的手,轻声严肃道:「我突然有点不放心。」 「韶因,你在说什么,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这是我梦寐以求的表演时间。」她口气淡淡道。随即推开魏韶因的手,逕自走上台。 眾人掌声,她开始表演。 她翩翩起舞,长袖一挥,脚缓慢向移,扭腰,跳出曼妙的舞姿。 人群看的目不转盯。 舞曲结束,她下了台,到台后。 我马上上前,抱住她,兴喜地张大嘴道:「娘~你刚刚实在是跳的太美。」 这里的「卓妡梦」缓缓脱下面具,露出笑顏,弯起嘴角眼眉向魏韶因道:「你看,我做到了!」 「我好高兴。」 这里的「卓妡梦」话音一落。 我愣了愣,因为。 鲜血倏地从她口中吐出,血跡溅到她的衣裙上,也溅到我的脸庞上。 她身子一软,推开我,往后踉蹌几步,随之掉落手中的宝石,而宝石却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魏韶因一瞬间出现在这里的「卓妡梦」侧旁,搂住她的腰,咬牙急道:「梦儿梦儿!怎么样!」 见到这个状况的我,呆在一旁,不说话。 『好久没见到血,为什么娘会这样?我该怎么办?』沉倾昀心里很是慌张道。 而在观看这段灵魂记忆的我,对这个场景竟感到些无助。 我在紧张什么,这都是过去式,已成定局,为什么我这么不安? 我的双眼怵然一睁。一隻纤细白嫩的手拿着短刀,刺进魏韶因的背部至腹部。 她的血也滑落下来。 第十一章. 我也不知道 第十一章. 我也不知道 魏韶因冷汗流下,伸出右手捂住肚子上的伤口,眉头紧锁,眼神犀利。 手掌所盖之处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透出指节间。 「第一分队队长,魏韶因,你这是在加速伤口愈合的时间吗?」 这话音上扬,几分傲慢。更似嘲讽。 而说话这人却是舞姬。 本来那张温柔优雅的面容,勾起诡异嘴角弧度。她乌黑的头发从发根开始渐渐变白。 魏韶因的笑意从刚刚这时空的「卓妡梦」吐血开始就消逝。神情凝重,嘴吧抿成平直一条线。 她果断起身,手一挥,刚刚她流在地面上血液也发起光芒,光芒映的是魏韶因那张冷峻面庞。 「没用的。」舞姬得意道。眼神透出的是威胁,接着从容道:「也不是第一次这样。」 不是第一次……? 地上光芒也渐渐散去。 魏韶因闻言,眼睛一睁,好像意识到什么,再次俯下身,抱住这里的「卓妡梦」,将脸庞凑过去。 「我随便说说,别紧张,现在还活着,不过撑不了多久。 」 「那你到底做了什么…..?你也为什么知道我要做什么,做过什么?…… 」魏韶因黑着脸,低声道。 「好啊 告诉你。」舞姬轻松道。 这时不远处传来人声伴着鞋子摩擦草地声:「舞姬大人,您在哪?」 「只不过我说的时候,不喜欢间杂人等。」舞姬弯着眼,轻声道。 她从袖口拿出小刀,往手臂一划,血液滑落在地,手挥出弧度,刚刚传来的庙会人群的吵杂声瞬间戛然而止。 忽然间,我发现我的身体动不了。 「这是….. 时间暂停…… 」魏韶因两眼瞪着舞姬沉重道。 「对呀 怎么了?有什么感想吗?」 「没什么。只是我有认识一个人,能力跟你一样。」 「是吗?真巧,只不过时间暂停算是整个时空守卫员圈子,最容易重覆的特能。」 「是呀。所以你要开始说了吗?」魏韶因透露出不耐烦道。 「没什么,确认你有没有刚刚趁机动什么小动作。」 「怎么动?你刚也把除了我头以外的身体时间暂停。」 「我知道你的能力是加速和倒回,但不过有几种例外不能发动或延迟。」舞姬摆摆手道。 「其一,我可是知道你手上的那个人,是时空第一分队队长,曾经,她自愿堕为凡躯,不知道这样要做什么。」 「先不管她要做什么,这样的她被时空反噬,而你,在你一次又一次倒回后,你也受反噬,她的死亡你已经无法倒流。」 「其二,权位压制,总时空主控中心最高指挥官可透过对物品下旨,可以延迟和阻断你的特能。」 她的真实身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 舞姬说着说着,走到一旁,弯腰捡起地上那块青蓝色宝石捧在手心。 「例如,这块灵母石就是经由主控出来,而再加工后,为我所用。」 难怪,韶姐现在无法使用特能,延迟...... 阻断…… 灵母石在我原本世界中原放在沉倾昀眼里,在园区,韶因说过,她的速度被拖住。 会不会那时就是因为那颗石头在附近! 「那为什么,现在才攻击我们?」魏韶因咬牙切齿道,齿间吐出不满。 「我手中这颗灵母石,可以伤害一个人,例如刚刚你也看见第一分队队长下场,只要碰触,就足已入侵身体进行破坏或控制。」 「但,碰触的时间是需要的,也会决定能不能成功,我算过,她跳舞的这段期间,刚刚好。」舞姬愜意道。 「你到底是谁?」魏韶因瞳孔放大,声音充满愤怒吼道。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舞姬语毕转身,身子变成半透明,在缓缓消散。 人群吵杂声再度响起。 我的身体霍地能动。魏韶因身子一抖,吐血在地的「卓妡梦」猛地咳了一声。 魏韶因反应过来,趁舞姬还没完全消逝,拿出薄长剑打掉她手中的灵母石,舞姬倏地惊呼一声。 她「切」一声,便消失在空中。 魏韶因还在空中继续乱挥剑,但舞姬已经离开。 我吓得赶紧跑到魏韶因身旁。灵母石刚被魏韶因打掉时已切掉宝石一角,一碎分成二,落在地面。 魏韶因又默默走到这个时空的「卓妡梦」旁,一声跌落,跪了下来,她咬住下脣。 「那个…… 娘怎么样了…… 」我的手无处安放,内心百感交集。 「舞姬解除术法那刻,她就断气了。」魏韶因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但一阵窒息感却扑面而上。 『什么?』 『我为什么突然…… 好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我该做什么…… 这不是真的吧……』 身体开始不受控的颤抖。 『死亡,原来只是一剎那。』 『发生了什么?』 沉倾昀绝望的心声纷纷衝进了大脑。 我也不知道。 眼角已沾湿了泪水,滑过侧脸。 好痛…… 好痛…… 快不能呼吸…… 魏韶因垂着眸,眼神暗淡下去。 「我恨你。」这声音从魏韶因口里传来,只是气音,却带了满满的无奈感。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魏韶因越说越急促,她紧攥躺在怀中的那具死尸的手。 「又留我一个人。」她这句话音很小,声音发颤。 可那闔上眼帘的人却已经无法发声。 不会再衝她笑。 魏韶因小心翼翼地将那尸体好好端放在地,又再最后不忘指尖轻摸她的脸庞。再向她微微一笑。 我抖了抖,恍忽中,脑中画面浮出我躺在地,而魏韶因碰触我的脸,脸上还残留她指尖的馀温。 好真实的触感。 魏韶因缓缓起身,冷着脸,捡起从灵母石断下来的那角。经过我身旁,走向前,淡淡道:「别太自责,你虽是守护器灵,但这次你无能为力,连我都无法阻止。」 「自己好好活下去吧。没有主人的器灵也是能活着的,你是单独的个体,不需要为谁而活,为自己就好。」 我愣住了,即刻转身,双手颤巍巍地大喊道:「爹你要去哪?」 「去另一个时空找她。」她沉着声道。 「你听着,我是a1区时空守卫队第二分队队长,如果是没有她的时空,我没有守卫的理由。 」 话完,魏韶因站在那,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衝上前,一时失去重心,跪在地,胡乱挥着手,却什么都抓不着。 我茫然看向手掌。 『爹 你人呢?』沉倾昀在心中无助道。 「这次还好吗?」一声男声从背后传来。 沉倾昀内心:『是谁......?』 我转过身子,映入眼帘,是明宇湛慢慢从空中下来。 沉倾昀的身子呆在原地,目瞪口呆。 「不错,这次也很成功,只是最后有点痛,有一种蔓延全身的麻痛。」回话的人是这里的「卓妡梦」叹道。 她这是…… 恢復记忆了!?也对,宇哥跟我说过,以前的时空都是最后一刻才回想起记忆。 然而,正在说话的「卓妡梦」身子呈现半透明,而她本来的身体却还是躺在地上。 「娘?」我睁大眼,不经脱口而出。 明宇湛赫然发现我的存在,扭头皱眉道:「她怎么能看见我们?」 「他是器灵,本来就能见到灵体。」 现在的卓妡梦是灵魂状态。 「她怎么唤你娘,我记得这次姓魏的是用男相找你,你们该不会…… !?」明宇湛本像钢板般的脸,神情开始松动。 「你妈!我刚刚说话没在听,他是器灵!器灵!器灵!不是亲生儿子!」 「哦那行。」「还有,原来他是男的吗?」明宇湛摆回平静的脸道。 「…… 」 「...... 」 「算了,我一开始也认成女的。」 说实在,沉倾昀长相真的蛮像女的。就算在我原本世界里,也没看到人置疑他的性别。 「要去下个时空了吗?」紧接着明宇湛正经道。 这里的「卓妡梦」也收敛起刚刚的不悦,道:「在那之前我想你帮我做件事。」 明宇湛挑眉歪头,单手插腰。 这里的「卓妡梦」:「已经到最后阶段,够把时间换好给她,我需要你去我们的a1区主控中心,创个跟我们一开始的一模一样的世界。」 「并且,这世界,这时空,不只我要去,你也一起。你这次的工作,无论无何,是都要帮我恢復记忆。」 「你确定?我们一同去,姓魏一定也会,比较容易曝光,被姓顾的那家伙抓到就死定了。」明宇湛面露置疑。 「简单。别忘记你的能力。」 这里的「卓妡梦」摆摆手继续道:「你的特能是在能和未来时间的自己单方面联系,甚至传送物品。」 「包括灵魂记忆。」 我超。宇哥的特能也不俗啊。 明宇湛叹口气,双手抱胸道:「你是说,让我去的时候自剥灵魂记忆,再让现在的我递给那时的我?」 「是的,你再去主控中心绑我俩那个世界的命缘线,就是绑定缘分那条,我们遇见,你递记忆给未来自己,再帮我恢復记忆,刚刚好。」 明宇湛面露难色。 「拜託,最后一次,副队~结束你就可以回去当老顾下属。」这里的「卓妡梦」合起手,歪头摆在脸旁道。 「好好好,但其实我这事成后我想退休,不管在哪个时空都好,回老顾那他只会让我带队和硬塞一堆工作,可我不想再为谁做事。」明宇湛嘴角下撇答道。 「那就好,谢谢你。」「现在该走了,去找言儿吧。」这里的「卓妡梦」眯起眼,嘴角含笑道。 「等等,娘!你们在说什么呀?」沉倾昀伸出手,试图像往常一样拉住她的衣角。 但他什么都抓不到。 因为 这个时空的「卓妡梦」 死了。 「倾昀 不好意思 我有重要的事,其实我本来也不是属于这里。」 「那爹是…… ?」 「别担心 我会和她再次相遇。」 我眼尾泛红,跪在地,鼻尖驀然发酸。 「可你是属于这世界的。」 她一说完,也跟魏韶因一样原地消失。 明宇湛也不见了。 我动也不动,眼神茫然注视着空气。 「那里怎么躺了个,好像还流了血?」 终于有人发现了。 脚步声缓缓向前。 乌鸦声经过,好似在嘲笑命运的可悲。 『我不敢想像之后该怎么生活。』 顷刻间,一切声音停止,刚刚的脚步声也断了。 风也不在呼啸。 「不做些什么吗?还再期待奇蹟出现?」话音一出。 是刚刚的舞姬! 我的身体顷刻间跳了起来,变换为剑,擦破空气,飞在空中攻击刚刚的人声位置。 然而,舞姬只是轻松伸出两指,就单手夹住剑身。 并重重将我拋落在地。 我变回人形,在地上捲曲着身,咳出了血。 『好痛…… 身体….. 身体完全使不了力….. 』 舞姬之后不疾不徐走向断了一角的灵母石,弯腰捡起。 「喂!小鬼!你知道另一角的灵母石在哪吗?」 「爹早拿走了。」我喘着气道。 她又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眼神闪过一丝不怀好意,扬起一边嘴角道:「其实,我再次回来是为了你。」 「我有方法,我带你去找你娘。」她低声道。 「真的!?」我的语气带了几分错愕加惊喜。 「真的。只不过,你可能会失忆。」舞姬道。 「没关系。就算失忆,我也想办法会想起来的。」我呼吸急促道。 「那就这么说定。」舞姬带着愉悦的小表情道。 「啪啦!」一声脆响。 舞姬将手中的灵母石,丢到离我面前有一小段距离的地面上。 「那自己去争取机会!给我爬!」 「爬到灵母石那边,把灵母石塞进眼睛里!我就带你去见她!」 舞姬高傲扬声道。 『这种听伤害娘的人的话,真是不甘心。』沉倾昀一边在心中碎念道。一边艰难爬行,地面上的小石子摩擦着腹部,『好疼…… 』 『但是,不这么做,见不到娘…… 』 『爹说,让我为自己而活,可是...... 守护器灵本来就是为主人而活的……. 』 沉倾昀扭动着身躯,爬着爬着,沉倾昀的手掌也渐渐划出了血。 倾昀!停下来!放弃吧! 不要这样…… 无论我怎么在心中大喊,却无法改变已定的现实。 因为我比谁清楚之后会发生什么。 『娘..... 你说...... 要帮我一起救希灵娘娘,还没做到呢。』 心脏也在隐隐做痛…… 沾上泥土混着血的手挥出,即将勾到眼前的灵母石。 对了。沉倾昀说在园区饭店做过的那个梦…… 是真的…… 是他本人真实做过的…… 果不其然。 「娘 我来了。」沉倾昀从齿间说出的,是他所仅存的奇蹟。 沉倾昀在勉强之下,跪在地,颤抖着全身,伸出手一把抓住灵母石。 硬生生直塞进了他的左眼。 也在那瞬间,我两眼一黑。 再次睁眼。 我最熟悉的沉倾昀的脸活生生在我面前。 我试着抬起手,我的身体掌控权已回到手中,是这次灵魂记忆探索结束的证明。 沉倾昀的身子现在却在透明化…… 第十二章. 我就是你 「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倾昀!」我不可置信,望着沉倾昀那个开始逐渐化成光点的身子,睁大双眼茫然道。 「娘对不起,其实在最后舞姬带走我时,她就跟我说过,如果我眼中那颗灵母石与我分离的话,我就得离开。」沉倾昀垂着眼眸低声道,「我刚本来以为灵母石离开我眼里这么久,我却还在,代表其实没有灵母石也没关系。」 「可是...... 」沉倾昀抬起眼歪歪头,睫毛已经沾湿,泪光在眼角打转。 「原来 只是时候未到。」他抿起嘴,在走之前还在努力维持笑顏。 我伸出指尖,双眼无神,试着碰触他的侧脸。 却碰了寂寞,就像当年我就只拋下几句话就离开他一样。 皆是因果。 与他当时一样的茫然。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我微张着嘴,但话语卡在我喉咙间打转,发不出声响。 「娘 对不起 明明是我自做主张来找你,却什么也没做,就要离开。」 「所以 最后再让我做一件事吧。」这话音充斥着满满的温柔。 「娘刚刚看完我的灵魂记忆,现在的时间是最好的,拿起您的手,趁血还没乾,往额头上点。」 「别担心,您的特能使用时,这个时空的时间会静止,再加上我应该还能再撑一下,拜託!求您了!」沉倾昀双手合十,眼角垂下,眼里装满恳求。 我迟疑了下,再望着指尖流下血珠,我垂着下巴,艰难呼吸,闭上眼,指尖再奋力一点。 再睁眼时,我低着头,弯着腰,视线只看到地板和自身的脚。 「你认为我是谁?」一名女子用着亲切的口吻道。 我慢慢抬起眼眸,视野开始变得宽广,从前方人的衣摆,到腰部腰带,再继续缓缓往上见到胸口,仿佛是要见到很敬重的人,视线往上蔓延,她肩上挂着银灰色的发丝反射着细光。 最后我挑起下巴,那人完整的脸孔映入眼中。 她微微牵起嘴角,眸色清纯,伸出手,手掌按压胸口。 那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轻声问道:「你认为我是谁?」 她的衣着,是那个平行时空的古代汉服。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你是那个时空的『卓妡梦』?」 她摇摇头,眼角微弯,轻声道:「为什么要这么生分?」 「明明 我就是你。」 话音刚落,她猛地衝过来抱着我。 我的双手无处安放,她的身体触碰我的那剎那,我的瞳孔一震。 视野逐渐白糊糊的,又慢慢变清晰。 我摇摇摆摆摇晃着身走向前方,小小的脚掌艰难地踏着木质地板,我伸出手晃至我眼前,是婴儿手掌。 前面有两个人跪在地,兴高采烈的拍着手,一边愉悦道:「梦儿~快来爹娘身边~~」 一眨眼。 身旁的场景换到户外,手掌间传来温度,我抓着父亲的手,靠着他的身旁,缩着头。 注视眼前的小男孩们拿着木剑打成一遍,他们各各张着嘴,洋溢着童玩气息。 「要不要去跟他们玩?」父亲语音上扬,指着那群男孩子们道。 我垂着眼,不说话,眼珠偷偷瞥向另一旁的小女孩们,也是扬起嘴,穿着各个漂亮花色的衣服,手牵手在跳着舞。嗓音拉的很高。 内心瞬间翻腾。 再眨眼。 我独自站在戏台前,望着台上的舞姬美丽的身姿翩翩起舞,已经顾不得拥挤的人群。 「喂!阿梦 我们去抓萤火虫好不好!」一声开朗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我转都没转头,眼神目不转盯着台上人,道:「不了 我想继续看表演。」 「这舞这么无趣 亏你还看的下去。」 「你们不会懂的。」 对,没有人懂。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想要成为舞姬? 我想要让大家看见 我的热爱。 对舞的热爱。 以前的记忆,点点滴滴涌入心头,好温暖。 又眨眼。 我走在大街上,有人赫然拍向我的肩,我驀然转身,一张清秀的脸庞马上凑到我脸前,我吓得愣了下。 是名公子。 「请问你有何贵干?」我一脸茫然。 虽然说你长得很帅,但也靠太近了吧! 「在下名为魏韶因。请问阁下之名?」他歪着头,眼眉成弯月,用一副我跟你很熟的语气对话。 「卓….妡….. 梦。」我不解道。 「好的。那~梦儿 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 蛤?直接叫梦儿?我跟你很熟吗?真是没礼貌。 「那个…… 魏公子…. 我还有点事。」我尷尬笑道后,甩脸就急促离开。 感觉这人不怀好意。 还是眨眼。 我一人在深山中沉浸夜中跳舞,这是属于我的练舞时间。我最快乐的时间。 「美人配美舞 实在绝佳。」一声爽朗的男声在空气间散开。 我抖了下,险些站不稳脚根,我望向声音来源位置,是所见的白天的魏公子。 「原来这个世界是你女的。白天刚见你时,还以为这次又是男孩子,害我多施了男法相。」 他在说什么呀?而且他是白天跟踪我到晚上吗?真噁心? 我强忍笑容。道:「请问魏公子何意?」 魏韶因单手一挥,脸从一看就是男生转变成一看是女生。但变成女生的脸丝毫不减锐气。 我错愕了下,从以前就听说以前村里有妖灵鬼怪,难不成他是….. !? 「你要做什么!?」「我可不好吃!」我眼睛瞪着魏韶因,摆出防备的姿势。 「吃?你误会了 我不是什么可怕的脏东西。」她嘴角撩起弧度,摆摆手道,「还有你白天扮男装是为何?」 不是妖灵鬼怪?难不成是法师或修仙者? 我放下手,思考了会,微微撇头道:「我们村女人独自在外容易受欺负,地位也不高,父母亲为了让我免苦,从小就把我假扮成男生养。」 「哦~这样呀~有听说过村里的规矩。」魏韶因回道。 「所以,你也是跟我一样,怕被欺负才变成男子外貌吗?」我口气平稳道。但内心还是有点抗拒这个人。 她动作停滞一会,后抖下肩,失声捂嘴笑道:「你说是就是吧,虽然不是主要原因…… 但也让我知道之后也要保持男相。」 什么意思?算了 懒的为这人花心思。还这么不正经。 后来,我告诫她不准把今日所见之事说出去。她也立即答应下来。我也没在理她,自行回家。 本以为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结果…… 隔天早晨。 「爹、娘我出门啦!」我一如往常的打完招呼后出门。 我踏出门外,正要前去与他人相约之地。 那个意想不到的男声又出现。 「哎呀 梦儿 这么早要去哪?」 ...... 「这不关魏公子的事吧。」这一大早的,我也懒的保持好脸色。 还有她怎么知道我住这?不会昨晚就尾随我回家吧。想想还真是变态。 她还是笑着的,但不继续追问,只是一昧的陪我走。 我也懒的赶人。纵容她的陪同。 走着走着,就走到村里深处的树林里, 那里有一大片的空地,一群少年挥着木剑,身上汗水浸湿皮肤,眼神坚毅。 「哦 阿梦你终于来了。怎么这么慢。」一名少年声音爽朗,极有气势,迈步过来,他露齿而笑,伸出粗壮的手臂勾住我的脖子,另一隻手抓紧拳头揉揉我的头。 「大哥 你们都那么早起,可我不行啦。」在大哥的戏弄下,我张嘴边放声笑道。 「大哥?」在一旁的魏韶因冷冷道。 「嗯?阿梦这位是….. 」大哥停下动作,展露善意问道。 「没什么 梦儿朋友,在下魏韶因。因好奇随她同行至此地。」我还没说话,魏韶因先一步回答,脸上没再挂笑意,眼神暗淡,似乎有些防备。 「哦~这样呀~我是阿梦拜把子的大哥。你不是本地人吧,没见过你,怎么样,要不要一起练剑?跟我打。」大哥双手插腰,朝气蓬勃地说道。 「行。」魏韶因回道。简洁有力,乾脆俐落。 在旁边的另一名少年,刚与人对战完,手拭额头上的汗,忧心看向这边道:「我看还是别了吧 大哥可是这里第二强的,魏兄细胳膊细腿,怕是…… 」 「谁说我不行,借剑。」魏韶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骨气,高傲道。 我面带着疑问将木剑传到她的手中。 她握紧木剑,大哥也是手持木剑,认真站在她的面前。 其他本在练剑的少年,都放下手中动作,前来围观。 「来吧!」大哥在空中大声一喊。空气仿佛都为之震动。 而就在话音刚落的那剎间。 魏韶因竟已将剑端刺向大哥眼前,再近点就能将他眼球刺入,大哥手上的木剑也已断成两半。 其他人纷纷感叹惊呼道:「不是 这就结束了!?他什么时候过去的,连身影都没看到。」 魏韶因脸上不苟言笑缓缓放下手。 大哥眼神木然,愣了几秒,才从喉咙卡出声音说出:「好厉害!完全没反应过来!」 「我们再比一场!这次我先攻!」大哥抬起手挥舞,丝毫不气馁。 「可以。」魏韶因露出宛如剑锋般的眼神道。 第二场开始。 魏韶因木剑放在大腿侧旁,眼神发散,站也不站好,给人一种很随意的感觉。 大哥凝住神情,豁出飞快双腿,攥紧剑,奋力向魏韶因一挥。 而魏韶因表情丝毫未动,完美接下他的一剑,嘴角下撇,垂着眼,往后一翻身过大哥身后,好好落地。 大哥刚新拿的木剑霎时断成碎片。 而魏韶因只是连看都不看一眼,云淡风清道:「太慢。」 不是 太夸张了吧 眼球根本跟不上魏韶因的速度,以及木剑断成碎片是什么鬼!? 大哥脸上写满震惊转身,张着大嘴兴奋道:「天呀 好酷 没想到你和阿梦都深藏不露。」 「顺带一提,阿梦是我们这里不论个头、身形最小的,但他是我们这最厉害的剑士,当年他打败我只花了三招,你只花一招啊!」 旁边还有人起鬨道:「对呀!欸欸欸魏兄 如果你跟卓兄对打 如何?」 我闻言,冷汗直流。 嘶…… 跟他对打….. 完全不行。我连刚刚动作都还没看明白。 但魏韶因却嘴角含笑只说:「算了吧 我打不过。」 欸?你刚刚本来的自信呢?为什么….. 还没等我思考完,魏韶因马上牵住我的手,含情脉脉道:「况且我下不了手。」随后朝我一笑。 我黑下脸,道:「你过来。」,说完,拉着他走近一旁树林里,到离那片空地的远处。 「怎么啦 梦儿?」面对我,魏韶因用着吊儿郎当的语气。 我板着脸,话语夹带烦躁道:「你能别这样吗?」 「怎么了 怎么生气了?」魏韶因没有被激怒,反而忧伤起来。 我继续道,「首先,我和你不熟。其次,我不知道你在对我大哥凶什么。」 魏韶因面对我的质问沉默不语。 我叹了口气,神情不满道:「我觉得你这样有点冒犯到我,不论是昨天还是今天。还有对我来说,大哥像是亲人一般,但是你动了杀气,别以为我感受不出来。」 她对我一副嬉皮笑脸,对其他人却充满敌意,实在诡异。 魏韶因嘴巴抿成一直线,眼睛也不再闪动笑意,低声道:「对不起,我太衝动了,我只是觉得你跟那些人靠太近。」 嗯?这是什么理由? 还没等我开口,她就一把抱住我,压住我胸口不得呼吸。 「以及你对我和对他们,相差太大了。 」 我都才刚认识你不久,怎么比? 我推开她,像家长教育孩子般无奈道:「你今年几岁?」 「这个我没数过。你呢?」 魏韶因淡淡笑道:「16呀 小孩子。」 「谁跟你小孩子?跟我同龄的姑娘大部分都嫁人了!」 「哦抱歉 差点忘了 现在是古代,拿错标准。」 看她一副轻松愜意的样子,真叫人不适,还会说一些叫人听不懂的东西。 之后魏韶因就这样默默与我成为朋友。 后来一年復一年,时间长河缓缓而过。 发现她这人除了动作和说话有些特别,但人很不错,我也开始能接受她的存在。 在我即将20岁(19岁)那年,父母因在深山遭熊的袭击丧命,也是她陪我走过最艰难的时间。 20岁,男子标准成年之日那天,她陪我一起去唤守护器灵,而认识倾昀。 后来又一起走过快乐的三年。 在祭祀希灵娘娘的庙会前一晚,我独自在夜中练舞。 「好美。」在静謐的夜晚,魏韶因忽然这一声的炸出。 让我霍地一愣,踩到裙角。魏韶因眼疾手快接住我。 虽然早有预感,因为她从不缺席当我的观眾,但不管怎么样,魏韶因每次的出现总能让我惊吓。 我们聊了些事,也听她讲些奇怪的发言。 「明天是祭祀希灵娘娘的庙会,会有舞姬献舞,一起去看。」魏韶因淡笑道。 「可以可以。」我展露笑容,心情好道。 「不过我有想要你…… 正大光明用着女子身分一陪同往。我有听说在这一天,不得对女性不敬。所以应该没关系。」她口齿间残留着淡淡的温柔。 使人好安心。 「还有就是…… 」魏韶因的语气突变的隆重。 「什么?」我眨眨眼,好奇道。 魏韶因眼神充斥着温柔,嘴角牵起恰好的微笑弧度,勾起手指道。 「我可以娶你吗。」 第十三章. 梦的反折 「什么意思?」我愣了楞。 「意思就是,我们成亲,我娶你。」魏韶因愜意道。 晚风掠过她的发间,月光映进眼眸。 「你…... 怎么突然想开这种玩笑?」 「不是玩笑。」魏韶因用一副真诚的脸道。眼底没有出现一丝不愿。 「欸?你有没有搞错我是女的欸?」我越说越小声,心跳声大到快遮掩住我的声音。 「是呀,我喜欢一个女生,一个叫『卓妡梦』的女生,我爱她。」魏韶因的话很轻,却重重压在我的心头上。 我…… 不知道怎么的…... 一时之间,我无法回应….. 喜欢和爱是什么? 在我母亲去世那年,母亲就说我喜欢她,我不承认,因为我认为我没有理由喜欢的原因。 甚至没有人告诉我,喜欢是什么感觉。 但我想应该是现在的这种感觉。 「好啊。我们成亲。但,为什么不是我娶你。」我耳根发热,不敢直视她的眼道。 魏韶因握住我的手,轻笑道「你同意了?」 「…… 」不然呢 笨蛋。 「喂 你倒是回答我的问题,话说,你果然之前接近我是别有居心,为什么我会跟你这种人在一起。」我嫌弃道。 「行 我别有居心。」魏韶因不卑不亢道。 还是不回答问题。笨蛋。 「那,庙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就举办。」魏韶因继续道。 「欸?这么快!?」 「不然你要等到什么时候?」魏韶因语气轻佻道。 「好好好。」我无可奈何道。 成婚这么重大的事,怎么搞的像约定去哪玩。 「那拉勾勾?」魏韶因翘起小指,喜悦道。 「啊?一定要吗?又不是小孩子。」 「这可是你以前要求的。别废话。」 以前要求?没有吧。我什么时候这么幼稚。 虽然我心里这么想,但还是不经意,翘起一手的小指,和韶因拉勾勾。 一对上魏韶因的眼眸,脑子一遍混乱,「不…… 不许食言哦。」我羞涩道。 魏韶因也心满意足点了点头。 可是啊。 我还是食言了….. 因为。我在庙会那晚…… 我就死了。 死在了她的面前。 明明我们不久前才互通心意….. 好不容易…… 最后的画面是那晚庙会,灵母石灵力入侵体内,后来断气而亡。 双眼黑幕垂下。 麻痺感蔓延全身上下。 回忆蜂涌而入,所有的感觉、心跳、呼吸,都是多么清晰。 再睁眼时,我的眼眶已全然浸湿,止不住从脸上轻滑的泪水。 五味陈杂。 「太好了。恢復记忆了吗?」沉倾昀轻柔道。 开始化为光点他,逐渐最多只能见到脸,而右侧脸也开始变的若影若现。 我抖着肩膀,鼻子一吸,指尖攥紧,只能苦笑道:「是的,我也想起与你们在一起的那些快乐,真的好幸福。」 当然也让我更加难过。 而且最后恢復记忆,并不包涵后来死后化为灵体与明宇湛后来的对话。 也只有这个平行时空记忆回来,其他都没有。 有点挽惜。 我呆呆地直视着沉倾昀,沉倾昀面带微笑道:「还有个人,我想让你见,去这楼上顶楼,我有惊喜给你。」 语毕,沉倾昀最后真的完完全全...... 消逝殆尽。 至少,这个时空我们还是见到面。也算喜事一庄。 话说我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恢復记忆的。又是如何得知?他知道的当下又是怎样的心情?他又是与明宇湛后来又是怎么相识,还一起过来?…… 接着,原来我跟韶姐创造过那么多的回忆,比这个世界多很多,以及怎么感觉以前的韶姐更小孩子气….. 我满脑子都是他们的事,一边心中有疑,一边踏向大楼长满灰尘和散着枯黄褐色落叶的梯阶,一阶又一阶。 这是医院旁的废弃大楼,除了稍微些月光透进楼梯间,其馀都是黑压压一片,楼梯间旁的墙壁都留有破损的痕跡。四处角落还有蜘蛛网。 一路上只有沙沙声与心跳声相伴。 当我慢慢可见越来越多月光透进,我就知道快道目的地。 我加紧脚步,从屋内那扇白色门走出至顶楼,我猛地两眼眼皮跳动。 楼顶漫布金黄色咒文散在地缓缓流动,在正中央有一名少女中长发随风飘散,双膝跪地,皱紧眉头,两隻手手掌按压出一大圈环绕少女整个人的黄色圆圈发出光芒。 「你…... 」我迈步到少女面前。 看到少女熟悉的面孔,我顿了下。 是白悦言。13号。 对了。在医院房间时,沉倾昀好像就有说到她…… 白悦言发现我的存在,抬起眼眸,眉头舒展,冷汗顺着脖子流下,她喘着气的声音意外清楚。 她的双眼一颤,一瞬间流露「你终于来了」的神情,眼里闪动着光,扬起嘴道:「挽时公主殿下!您快进光圈里!一切都为您准备好了!」 她叫我公主 代表也跟我有关係。 我半张开嘴,本还想说些什么,白悦言见此,口齿急促道:「现在来不及解释,我快撑不下去了,我答应您!下次见面我将会把所有问题都回答!所以麻烦您进法阵内!」 我虽尚有疑虑,但毕竟是沉倾昀指示的,我深吸一口气,伸出脚一踏。 旁边的光芒更加耀眼。还有符文飘在空中。 白悦言手在空中结印,认真道。 「准备好了吗?」 「回到未来。」那刻间,她的眼神与韶因重叠。 她也有控制时间的能力! 在我出神之际,光芒变的更加张扬,把我二人团团围住。 我紧闭双眼,攥紧手指,等待一切来临。意识逐渐模糊。 鸟声啾啾从屋外传来,睁开惺忪的眼,阳光洒在脸庞上,我的手臂撑起身子,按压到软绵绵的床上。 「早安。」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我将视线转到左旁,映入眼帘是魏韶因穿着综艺的参赛服,梳了高马尾,拿了凳子平静地坐在我的床旁。 魏韶因脸上仍掛着微笑,却有股阴森森的气息。 我的视线四处扫射,此刻,我身在综艺节目里的游乐园园区饭店,自己房间的床上。 而且之前那怪物所袭击的痕跡全都消逝不见,房间跟一开始一样,十分完好。 「怎么不说话?」魏韶因再度发声,但没有之前的笑意,反而听出些….. 不耐烦? 面对她的发言,我一时给不了回应。哦不该这么讲,应该说——我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魏韶因。还有我擅自跟人改变时间线。 「我…..恢復….. 一点记忆…… 了。」我微颤着声音,内心彷徨。 我回想起以前倾昀在的那个世界的全部记忆,才让我发现 好的 我更加不懂 魏韶因 这个人。 在还没有恢復记忆的时候,我一直认为,韶姐是一个让人感到安全感,值得託付的一名领袖。以我自己的视角来说,像是表面轻浮,但实际上靠得住那种。 但不过,在我上一个世界的记忆里,她对我的轻浮,像是一个孩子在享受她的玩具,以及她力量很强,但又很容易意气用事。 两个世界的记忆既重叠又同时矛盾。 脑子忽闪现之前回到医院,韶姐在我房间门口低声哭的那段记忆。 对了。那个时候的她,确实有符合以前的印象。 所以,有没有种可能,韶姐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这个世界的我,一直没有发现。 或许在这个世界因为她是我的经纪人,又对我和别人不一样,还给我一种很亲密的感觉,才会让我去当做亲人依赖。这些事发生以前,不曾想,她也有她的脆弱和缺点。 是我大意了。 魏韶因用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道:「这样呀。那你说说有怎么样的收获?」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她可是上个世界跟我表白过的女人啊! 以前的那些小动作、对我和别人的差别、说什么找我、保护我,以及好多情话…… 不是好玩故意用我,是真的喜欢我! 我对她的许多问题也这瞬间获得了解释。图谋不轨。 这就被暗恋的感觉吗? 对于魏韶因的问话,我很想回答,我发现我没有跟你结到婚这件事,而且我居然发现我上辈子是弯的。 而且我现在有点怦然心动的感觉,好诡异,难不成我现在已经变成半弯不直!? 「怎么了?怎么又不说话?还好吗?有困难可以讲。」魏韶因的声音很柔和,但隐隐约约藏不住语气下的不满,她的确是在关心我没错,但这尷尬的场景…… 与我不好解释为什么又回来的原因,韶姐不爽也是能理解的。 大脑直接当机。 「哦阿哈哈。没什么。只是资讯量有点大,我脑子还在消化 啊哈哈…… 」我摸摸后脑勺咧嘴道。 我在说什么?,怎么感觉更尷尬了。 「好。我等你消化。」魏韶因先是眨眨眼愣了愣,才歪歪头牵强笑道回应。 「…… 」我很抱歉,让你回答这么奇怪的句子。 我转转眼珠子,试图挥去尷尬感,绕开该有的说话方向道:「说起来,为什么我会被叫我挽时公主。」 欸不对,我好像忘记告诉她…… 我已经知道自己是第一分队长和明宇湛已经跟我说过的事。 而且韶姐只叫过我挽时,没叫过我公主。 但魏韶因却不质疑反而自然地回答道:「那是因为,在每位守卫员出生是在时空碰裂下出生的。」 「对,当时空发生重大分歧时,就会有,我们天生没有亲人,生活在时空缝隙的时空管理局。」 「而听说时空守卫队第一分队队长出生时,產生自古以来最大的一次碰裂,所有时空天地异相,而且还有一头特殊的银灰发色。虽然所有在人员里,漂亮发色不见怪,但第一次有银灰。」 「以及我们时空守卫员出身自带的制服都是标准黑色和棕色。但只有你一出身自带一袭宽松飘逸的白色长裙,很多人认为你是时空宠儿,拥有特殊待遇,像公主一样,大家就开始叫公主。」 我出声道:「那挽时这个名字呢?」 「其实挽时不是名字,是号,每一位守卫员出身后要自行选择姓名,但听说当初你拒绝取名。害所有人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再加上前面叫公主的想法,就给你取了个号—挽时公主。」 「原来是这样。谢谢因儿!」我点点头,轻轻回笑道。 魏韶因肩膀抖了下,脸上表情呆滞。 「啊啊。说错了。韶姐韶姐。」 奇怪了。我也不怎么叫过她因儿啊。非要说的话,是之前恍神出现的画面有。 难不成,我以前真的叫过? 「欸对了,当时空守卫员,会遇到其他自己吗?」 「不会,除非自堕为凡人,因为我们是特殊存在。」 「啊对了!是不是现在该下去进行节目活动了?现在几点来着?」 「早上7点。」魏韶因也在我的话下回了神,轻声提醒道。 「哦哦 还有半个小时时间洗漱,我得快,韶姐你要不要先回你的房?」我边说边下床。 「没事,我都好了,我等你一起去楼下吃早餐。」魏韶因客气道。 「嗯好。」如此一般的对话,让我恍惚间回到上个世界,一起生活的既视感。 第十四章. 4号 我准备好一切,已经7:25,我与魏韶因一起搭电梯去楼下餐厅吃早餐。 而在这段期间,异常安静。 其实一开始我以为她会质问我或是翻脸为什么回到这条时间线什么的。但她没有,反而只是普通问候,普通的间聊。 看似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 依照韶姐以前的模式,应该会嘻嘻笑笑努力找话题,然后顺便逗我。 但她现在只是安安静静陪在我身旁。好不习惯。 我全身僵硬,窒息感闷住胸口。 半晌后,从电梯开门到餐厅找各自位置坐下的路程,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现在剩下的人没有很多,从本来的20位,现在只剩12人。 这次主办方让大家坐的比较开,不太会发生像昨天中午一样的淘汰大战。 而在我视线的不远处,我瞧见到沉倾昀敛容屏气从门口完好走进。左眼也没破。 欸?对耶 沉倾昀是在过去那条时间线死的,但在这条时间线他没死! 我一个激动,身体马上反应起身离开位置,不顾吃一半的早餐到沉倾昀面前,宛如放下重担道:「是你….. 太好了…… 」 我手指指着胸前的数字徽章,暗示自己的身分。 「那个…… 不好意思….. 我们认识?」沉倾昀低声道。 「认识啊 你不记得我了?」 「不好意思 还在游戏中,以及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 「呃 没事 是我大意了。」我说完后,默默回到座位上。 怪我太急躁,现在可是好几双眼睛在这。 吃完丰盛的早餐后,主持人站在前头,拿着麦克风,精神抖擞道:「今日是本节目最后一天,还没有人找到嘉宾,为了让大家更能添加游戏趣味。我们决定——」 语未断,一旁的两位工作人员各手持一盒木盒,一盒内装一条条的白绳子,一盒内装数张小纸条,两人步行到主持人身旁。 「让大家以抽籤的方式,两人一组,需二人各在手腕上系一端绳子绑起连接,两人不能分开下一起行动,但也不会知道对方身分。如果找到嘉宾,那么两人都有分数,可是绳子断了或是其中的伙伴是嘉宾且被抓到,那两人一起出局,抓错也是同理。」 「都了解了吗?如果没有疑问的话,就开始一个一个来排队抽籤,籤上英文字母的一样的就代表同组。」 我们一个一个好好排队,把手伸进木盒将纸条拿出。当我拿到时,我就站到旁边,指尖捏着两端,微抖着手轻轻掀开。 纸条上写—「a」。 还没等我抬头,肩膀霍地被轻轻一点,我偏头一看,一名女子胸前徽章号码是4号,低着头,缩着脖子,手指攥成拳,放置下巴旁,细小的声音道:「那个..... 我的纸条也是a...... 」随即另一手拿出已打开的纸条。 的确也是a,看来是同组的。 可是,为什么会有些感伤呢? 我的视线不小心瞥向与魏韶因同组的是沉倾昀。 不知道宇哥会跟谁,跟他的人运气真不好,宇哥不但是嘉宾,也不好合作。 「那个….. 要走吗?」4号的声音将我拉回视线,此时的她早已默默将两端的绳子绑好。 「哦抱歉 走吧。」 绳子其实拉直后,挺长的,目测两端距离大约70公分,所以身体行动范围不会太限缩。 「那个16号…… 你…… 有想要先往哪走吗?」 「嗯…… 我想想。」这可难倒我了,以前我都只会跟韶姐走,突然要我选…… 「那么 往最深处那间礼品店走。」 「好。」她顺从点点头。 在前往的路上,走到一半,她才慢慢吐出声:「那个…..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可以。怎么了吗?」 「我刚刚就在想说,为什么要去礼品店?」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声音越说越小声,使我听的都有些吃力。 我还在思考怎么回答,她的脖子缩的更紧,双手指尖一同攥起抓紧衣角,压低眼眸,道:「呃 抱、抱歉我问题有点多….. 不回答也没有关系。」 「啊 你要问是正常,是我没先说清楚。我觉得嘉宾可能比较喜欢去阴凉处,而且是偏僻地方,没什么人会来,所以我才想去那边看看。」我微笑道。 「好。谢谢。」4号垂眸轻声回应道。 这个女生让人感觉挺好相处的,很有礼貌也很谦卑,不会让人觉得太强势。 不过她是不是有点抗拒我,我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好了。 「我有点好奇,你是做什么的?」毕竟目前看她这样,猜不出她是做什么的。娱乐圈都是要与观眾互动,她这样会不会有工作上的困难? 「我、我是演员。那、那你呢?」 「哦~ 演员啊。我是偶像。」 没想到会是演员,不过她这样真的行吗? 她好像看出我的疑虑,停住脚步,挥舞着手焦急道:「那个……我真、真的是演员!我、我等下可以证明给你看。」 「没事 我相信你的。不过等下在礼品店没有镜头,还是可以演示下给我看。」我亲和道。 「好、好的。」她低着头,双手捂着脸不敢直视我的眼应声道。 脚步声骤然从不远处传来。 我扭头望向声音方向,是苏梓眠和工作人员恰好经过。 因为苏梓眠身为嘉宾第一天就出局,获得不戴口罩还能旁观的权力。 在我瞥向他的那剎那,他发现到我们的视线,但他一转头却神色大变,朝我使了个眼色,嘴半张含着不知道什么话。 我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直到工作人员与他对话,他才停止方才的表情,转回头,换了笑嘻嘻的表情。 我冷不防被抓住手,头往回探,是4号,她的手冷冰冰的,不太像人该有的温度。 4号一见前方的苏梓眠,眼神一直注目在他身上,好好放松挺起身子,脸上也牵起少有的微笑。 「你也是苏梓眠的粉丝吗?」我试探下,希望与她找到共同话题。 「何止是粉丝。」 「嗯?」她这次的声音压得更低,根本听不清。 她抓紧我的手,领着我,直奔进礼品店里,握住我的两手,眼睛充满光芒,微微扬声道:「何止是粉丝,更重要的是…… 」4号咬咬牙,顿了顿,偏头道:「我、我爱那个人。」 「我、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愚蠢,可我就是很喜欢,是超越粉丝之间的喜欢!是爱!」 「我、我其实是梓眠的高中同学,从以前就暗恋他,能跟他在同个综艺节目出场,我、我真的好高兴。」她一口气说了好多话,最后还有点喘不过气。耳朵也出现一点羞涩的娇红。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既然你有这份不一样的感情,就去追,而且我也看你是真心的,错过可是最遗憾的离去。」我诚恳给建议道。 「话虽这么说…… 」她扔紧握我的手道,「那您有表白过人吗?」 这个问题…… 等不到我回答的她,眼睛半垂着眸,忽意识到什么道:「咳 对不起 我忘了你是偶像。是不能有对象的。」 她的这句话,有如醍醐灌顶。 我直接愣在那。 我好像…… 找到为何我至今仍不敢面对我跟魏韶因不一般的感情了。 在我当练习生时,就一直被洗脑,不能谈恋爱,除非你放弃当偶像。 为什么那时一遇到韶姐不说出来? 为什么不跟她讲你想起来那段约定? 为什么只会逃避? 因为我可是偶像。 对粉丝来说,偶像必须是纯洁的。 我不想让魏韶因得到希望又立马失去,再加上她不管她在哪个世界里是谁,但在这个世界 她 只是我的经纪人。事情败露,她也会有舆论压力。 所以我才会选择这件事的沉默。 抱歉 韶姐。我明明是这么喜欢你呀。 「呃!」在我恍神之际,一阵疼痛突进。 好疼。发生什么? 我下意识手捂向肚子,手沾满血液。 我下巴轻颤,心跳加速,一吸气,一股腥甜拥入喉,我瞪着眼前的14号。 她掠起嘴角弧度,眼神诡异,表情不再像先前畏畏缩缩的样子,而是一脸自信。 「我说过了 我是演员。」这声音一出,腔调一变,傲慢语气道:「请问我的表演 好看吗?」说完,拿掉口罩和帽子,另一手握一把不久前刺向我所残留血跡的小刀。 「卓妡梦 可能目前这张脸你可能不认得。」她手一挥,变成另一副面容。 我大脑恍惚,因为……她的面容是那时舞姬的面貌! 还有,她知道我是谁! 「怎么会,你 是怎么知道我恢復上个世界的记忆!?」 她又手一挥变回来,道:「不只这个,我甚至知道,在过去,你在那丫头左眼里拿出灵母石,而且你本还好好拿着,但那丫头一消失,就一起不见了?对吧。」 「是……」我想衝出去,可我全身竟都动不了,只剩麻痺感不断往上攀。眼睛都快睁不开。 「不用怕,一起消失是正常情况。以及啊 灵母石本就为我所用,除了魏韶因拿走那断角被她拿去练化外,我与『那个人』达成协议,让我能透过灵母石达到听和看的共感。」 「顺带一提,『那个人』还能透过灵母石,控制人,之前在医院那丫头的发狂也是经由她的手和你上辈子的死因。」 我胸口越来越闷痛。为什么?明明她刺向的地方只是下腹而已。腥甜感直衝。一股反胃感翻腾。 口中流出血液滑出脣角。 「别急 我没说完呢,你想想,这个时间线的那块灵母石还在沉倾昀眼里,而且魏韶因还在他旁边,你认为会发生什么?」 我试图伸出手唤出剑,但…… 当我抬起手时…… 我的手在开始腐烂且无法使唤…… 「真是抱歉无法给你像以前一样一个痛快,因为我怕抬手直接刺进心脏的话会被发现。这次我在刀上下毒,不然你以为我在这里跟你讲这么久是为什么?」 我会死。会死…… 快动啊 身体。 我的眼角渐渐湿眶。 「碰!」的一声炸开。 鼻腔吸入粉尘。 我已有些模糊的视野只见礼品店墙壁炸了个洞。随即,从洞口衝出绿色黏稠物。 站在黏稠物前方有个人,低沉的声音面对4号道:「果儿 我受不了了。」 绿色黏稠物顷刻间伸长朝我衝来。 近看原来是之前的绿色触手。 糟糕 完全躲不开。 可那触手却即将碰到我时,停了下来,化成一片白雾,在我身上散开。 欸?身体…… 没那么痛了…… 身体的腐烂也在消逝,视角变得清晰中。与4号连系的绳子也在瞬间断裂。 「快跑!」那人拉扯着嗓子,对我吼道:「说好了,下次见到我要看你嬴,不是看你死!」 当我跑出门外的那剎那,我瞄见是苏梓眠以身躯按压住4号在地,使4号一动不动。 他的脸没有了之前初见的嬉皮笑脸,而是痛苦面具道:「拜託…… 快跑。」 我眼眶含着泪,头仰着,不想让泪出眼。 就算还有些微麻麻的痛感拖住身,也只能管疯狂跑跳出去。 就算我知道…… 我现在已经算出局了…… 以及,刚才4号所说的,「这个时间线,灵母石还在倾昀眼里」,魏韶因也在旁。 片刻后,我脚步开始慢慢停了下来,我仰着头不放,我的瞳孔放大,喉咙乾涩,发声权好像被扼杀了般,我呆在原地,说不出话…… 在高处,沉倾昀用本该在手腕上的白绳,脖子勒出的鲜血还渗在绳子上,他上吊在海盗船的杆子上…… 第十五章. 空缺的记忆:你和我 第十五章. 空缺的记忆:你和我 那一刻,我胸膛起伏,呼吸急促,我笨拙地踩上木製台阶,一步步跑到海盗船的檯子上。 靠近沉倾昀时,我赶紧将他从杆子上平放下来,我的指节凑在沉倾昀鼻前,已感受不到他的呼吸气息。 倾昀在这,绳子也在这,那魏韶因会在哪…..? 我跪下膝,视线无助乱转,完全瞧不见任何人,奇了怪,我奔驰过来的这段期间也没见任何一个人,连广播我出局都没有,而且沉倾昀的尸体就只有我发现。 瞬息间,沉倾昀墨蓝色的左眼发出青蓝色的光芒。 我大脑浮出一个画面,一个模糊的身影,发出天真无邪的声音道:「您的能力真的好厉害,竟然连死去的人的记忆都能读取!」 死去的人记忆吗……? 我下意识唤出剑,割向自己的指尖,流下血珠。 一碰,一抹红晕沾染在沉倾昀的额头上。 我的视线逐渐朦胧,一阵头晕扩散。 「嗡——」耳鸣声环绕。 我来了。 我的眼皮猛然睁开,已经穿到当时沉倾昀身上的我,一道空灵的声音穿过耳膜道:「已到她们所在的世界,你自己生活,我有帮你调和她们的命缘线。不管如何,你们会再次相遇的。最重要的,记住,灵母石一离开你,你也留不得。」舞姬说的话十分乾脆,没有太多废话。 恍惚之下,我再度眨眼。 我的头垂在肩上,眼神呆滞,坐在杂乱的垃圾堆里,蝇虫在我身边环绕,身上都是脏兮兮的泥土,我赤裸着脚,衣服破损,散发恶臭。 全身疲倦,使不上力,肚子咕嚕嚕叫。 『我在哪,我是谁,我在这里多久了。』沉倾昀心道。 这是…… 倾昀来到我这个世界的一开始。在垃圾堆当乞丐。 「欸你看 这里有个小孩。不过…… 好臭…… 」一名身形瘦长的男子,胳膊还带刺青,双手插口袋,走到我前面端详道。 「不会是被别人丢弃的小孩吧,不过这小丫头,长得不错~」又有一名身形宽大许多的男子,双手抱胸,带着粗旷猥琐的语气,扬嘴道,「把她拿去卖,应该可以有不少钱能还赌债。」 我抬起头,正视那人的脸,我瞳孔一缩。 因为,这脸,是我 卓妡梦 在这个世界的浑蛋爸爸。 那个给我们家添麻烦、死要钱的人渣父亲。 他当时竟然还拐卖小孩。浑账! 我的手猛地被他粗暴地拉起。 『好痛呀。』沉倾昀心道。 我试图反抗,奈何力气差距过大。对方另一隻按住我的头,吼道:「跟老子走!」 我从齿间勉强挤出声音道:「我不要……」 「再动我就把你手扭断!」 我吓得不敢乱动,呼吸困难。 当我被拉出去巷口的那剎那间,一道刺眼的阳光射入瞳孔,亮的我睁不开眼,只听到另一个男声。 「请问,你们在做什么?这小女孩怎么一脸不情愿还浑身脏乱。」他的口齿清晰且斯文。 「不关你的事!」旁边的瘦长小哥嚷嚷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该不会是想被警察抓,关入狱吧。」那人说的平静,气势却步步紧逼。 「糟糕。」人渣父亲小声道,两人就落荒而逃。 那人紧追其后,但那二人还是一下跑的没影。 「唉 给跑了。」 我偏偏头,抬起下巴,注视那人,他穿着一身西装,俐落的短发,和蔼眼神投在我身上。 他弯下腰,文质彬彬道:「小公主,今年多大了?」 「我不记得。」 「那你的父母呢?」 「我也不记得。」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这里好几天了。」 「那…… 你叫什么名子?」 「我…… 」 脑中忽然闪过一些杂音和画面。 我抿抿嘴道:「好像是……人部的『倾』、日部的『昀』。」「我叫倾昀!」我朗声道。 「那好 有没有兴趣当偶像?」 我一脸疑惑,道:「偶像……?」 西装男牵起脣角,道:「是的,虽然你现在是这样,可藏不住你那张好看的脸,再加上这隻漂亮的异色瞳。」 「你放心,我看人一向很准。」 他一说完,就将我带走。 过没多久,他带着我进到一所大厦里。 凉意拂过肌肤,里面许多人也穿着西装,当然还有穿着帅气、华丽、清简的帅哥美女。 路上也有好几双注目着我,让我有点不自在。 「你怎么带了个全身脏透的小孩回来?」高跟鞋声叩叩做响,女人轻蔑道。 我瞥了眼,那熟悉的女人是魏韶因。 韶姐在这,那这里应该是…… 我的眼珠子乱转,熟悉的环境,相似的摆设,是音源娱乐有限公司! 是我所属的公司。刚刚一时之间没认出来。 原来如此,倾昀就是这样进来的。 「孤儿,问什么她都不知道,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但我的直觉认为,她很有潜力,没有任何原因。而且我这样目测下来她看起来8岁,慢慢开始教都来得及。」西装男和顏悦色道。 「更重要的是,我们公司很缺合眼的女偶像。」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加重了音。 魏韶因也瞧了我的脸,在她看到我的那瞬间,身子一震,眼睛一眨,神色都变了。 「这个孩子,我带他去整理乾净。」魏韶因语气沉重道。 「好意外,你竟然主动帮忙。谢谢你」 「别说废话,你先去忙你的。」魏韶因冷冷道后,就直接牵着我的手到楼上浴室。 进了浴室后,魏韶因锁紧门把,按着我的肩,面容严肃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认识你吗?」我一脸茫然道。 「不记得了?」 「我、我什么都记不得,我只知道…… 人部的『倾』、日部的『昀』。我叫倾昀。」 「了解。还有,你是男的吧。」她说的咄咄逼人,让我心生畏惧。 「你怎么认出的?刚才那些大人都认不出来。」 魏韶因顿了顿,啟脣道:「猜的。」 「不过,你怎么没有跟他说你是男的。这样的话…… 」 「因为我怕我不是女的会被不要。」 我凝视着魏韶因的眼,魏韶因抿抿嘴,垂着眼叹道:「也是。我们公司不怎么收男偶像。」 「我想留在这。既然我长得像女的,那之后便就当女的好,而且偶像我好像蛮有兴趣的。」我不太好意思,最后一句也很小声。 「这个…… 」魏韶因若有所思,停顿了会才道:「行吧 不过让我先变个魔术。」 话落,她的手抚向我的喉咙,后一字一句沉重道:「好了,之后 你不管怎么长,声音依旧不会变声。我不会阻止你的想法,你随时可以变回你想要的性别过活,当然后果,我就无法帮你承担。 」 我的眼前又变一遍黑。 只有沉倾昀的声音环绕,『后来,公司有一对夫妇收养我和培养我,我保留我本来的名字,姓沉。他们说我很有天赋,就真的让我留下来当练习生。虽然很辛苦,但有时又意外开心。』 『之后遇到同期的练习生,也很不错,尤其是卓妡梦和白悦言。』 再度掀开两眼眼皮,实景入眼。 「你啊 都穿这种破鞋和穷酸的衣服,跟你一起跳舞,真的很丢脸。」木品苑面对另一人鄙视道。 而另一个人是以前的「我」。 那个没什么钱,还来追梦的傻子。 「卓妡梦 你说话 你是哑巴吗?」木品苑咬牙切齿,抓着「我」的头发。 「对不起。」这个时候的「我」唯唯诺诺道。 哎呀 是曾经那段时光,想起来还真不好。 「木品苑 你又再做什么?」我口气不好道。 在我身旁的白悦言也是神色不好。 「搞什么 又没说你们。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偽君子,装的一副正义感,到最后重要关头,还不是只顾自己一个人。」 「把人都忘了也说不定…… 」木品苑低声道。 「我不管,至少我现在看到了。」我坚定道。 「啪!」的一声脆响。 我上手使力一挥,木品苑的头一偏,右脸多了个红印。 只留木品苑一人矇在原地。 紧接着,我就拉着「我」奔驰到楼下,白悦言同行跟随上去。 到了楼下公园才放缓脚步。 经过公园白漆长椅,我道:「妡梦 来坐坐~」 白悦言见状莞尔一笑道:「我去买点零食和饮料。」语毕,就带笑前去。 这时间的「我」木然望着我道:「倾昀….. 你们为何每次都要帮我,不怕木品苑告状什么的吗?还有……. 谢谢你们,我好高兴。」 「因为我们是朋友。」 「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因为我觉得你很好相处。而且你刚刚也没做错什么,我一直觉得你家境不好,却还是来面试当练习生,很厉害哦。」 怎么回事?我的印象中确实有倾昀和悦言来帮我,但是这些对话,我却完全不记得。 「谢谢夸讚。我一直觉得,如果梦想不能实现的话,那么梦想终究只是梦想而已。」 「怎么说?」我充满兴致道。 「『梦』是虚构的,『想』是只是动动大脑。我想让它不要只有字面上的意思。」 「很好呀~」 这时间的「我」眼神恍惚,愣了愣。 「怎么了?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 「以后也可以多多关心你~而且我觉得和你说话特别愉悦。还有…… 」 夕阳下,我霍地站起来,撩着前额头发,勾起嘴角,道:「你说为什么每次木品苑找你麻烦,我都会出现维护,不怕品苑做什么。」 「是会怕的。但其实我这个人很胆小,可豁出去后,就会发现,好像没那么可怕。」 「况且,你不仅是我的朋友,对我来说,你给我的感觉更像亲人。」 这个场景….. 这个对话….. 不是在过去,医院房间里,被袭击时,一晃过脑的画面吗? 是真实发生过的!? 「以及,你之后也要学会反抗哦~」来自我口中轻飘飘道。 「嗯!知道!」 眼前再次一转。 我坐在窗边,傍晚窗边透过微光洒在我的脸庞上。 「妡梦单人出道了,真的太好了。你一开始就很看重她吧。」我欣慰笑道。 「是呀。恭喜你也出道了。」坐在我正对面的魏韶因淡淡道。 「但是我却没有很高兴,我可是欺骗性别的人,但我并不后悔……」 「我在想,是不是那时我说我是男生,就不会有这些,毕竟这公司真的不怎么收男偶像。其他公司也不见得要我……我享受欺骗所得到的快乐,却也拥有满身的罪恶。」 「倾昀,不用想这么多,把握当下就好,未来和过去是你无法掌控的,只有现在。」魏韶因语气平平道。 我没说话,只是一笑回之。 晚上9点。 我慢步在公司阴暗的走廊上,在前方隐隐约约有个人影。 是木品苑。 『好想装作没看到…… 』沉倾昀心道。 『算了,还是招手好。』 在我伸手的那瞬间,木品苑直接急速走过,轻声道:「抱歉,从今往后,你将会与卓妡梦互不熟悉。」 沉倾昀(我)在原地停下脚步,抬头一仰,瞳孔一收,又垂下头,在原地惘然道:「谁是卓妡梦?」 刚刚发生了什么。木品苑一经过,她就忘了我。 第十六章. 邪神 说起来,那时我们从窗户边将他拉起时,他并没有认出我。 我现在也跟他们的记忆不但有部分没印象,之前明宇湛还一说他们,我却没能马上反应过来。 事情不简单。 在我思考时,眼前又换了个画面。 「真的好累呀。」我已身在游乐园区的饭店房间,我蹣跚走向床铺,直接躺在床上。脑子昏昏沉沉,便睡过去。 接下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倾昀的梦。 半晌后,在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里,虚弱的微光亮起,沉倾昀整个人跪在光中。 以往我使用特能,我都是被碰触的人视角看回忆,基本上,如果没有镜子,是看不到被使用特能的人模样。 但倾昀整个人映入我的视野里。原来梦是让我用第三视角观看。 下一刻。 沉倾昀霍地拿起断面的青蓝色宝石硬塞进左眼,血液直流。 我整个人为之一震,触目惊心。 顿时,一名女子穿着一身宽松的汉服,白色发带系了个低马尾,默默从黑暗中出现,走到沉倾昀身后。 她两手猛地按住沉倾昀两侧肩膀,阴森森道:「为什么不回家?」「明明我才是你的母亲。」「你其实想当真正的女生,对不对?」 跟那时倾昀来到我房间所描述的话一模一样。 她边说着,沉倾昀下半身驀然出现了件黑长裙。 女人:「怎么样 好看吗?我送的哦~」那奇异声音縹渺道。 「别说了……」沉倾昀一脸惶恐,手掌心压着两侧耳朵。 沉倾昀的左眼皮一直上下跳动,左眼球满是血液根本闭不上,便只有右眼闔上,眼角滴落泪水。 「从以前到现在,就没放过我…..我做错什么……」他呜咽道。 那女人咧起嘴,桀桀笑道:「因为 我只剩你一个守护器灵在身旁,我只能吸食你的恐惧获得力量。 」她边说着,边使用两指,将他右眼上下眼皮强行睁开。 「什么东西......」沉倾昀有气无力挣扎道。 就在那女人苍白的手即将掐向沉倾昀脖子之际。 我踏步衝到那女人身前,唤出剑,刺向她的心口位置,我微微颤抖着手,呼吸喘不过气。 我的剑所刺向她的那端,啪啦声做响,从她心口的位置开始沿着剑身遍佈冰霜。那半个剑身瞬间支离破碎一地。 我顿了下,手往后一拉,只能将剑收起,后开始不知所措,内心混乱。 而且这不是灵魂记忆吗?为什么我能干涉? 我抬眼注视在女人的脸上,差点让我站不住脚,那女人的五官像烧糊了一般扭曲,没有清楚的眼睛、鼻子、眼,只有嘴巴勉强能看出,她没有眉毛,脸上凹凸不平、坑坑洼洼。 她撇开脸,伸手将我猛地推开。将头继续朝向沉倾昀身上,张牙虎爪地还想对他动手动脚。 我脑中忽闪过画面和声音。 一位男人身体笔直,冷冷地站立在办公桌前,声线毫无多馀情绪道:「你的能力很有意思。能以对方视角观看过去,且能感受当事人想法。」 「在意志力坚定之下,可直接在过去改变未来,但你要慎重使用,一个小小介入就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状况。这方面,你就要自己承担。 」 原来我能改变未来! 难怪!有想说我这能力很明显对于时空没什么贡献。却能当上第一分队队长,原来我还有这个能力! 眼前那女人接着伸手手掌按住沉倾昀的肩膀,摊坐在地的沉倾昀惊恐地不断后挪着身。 竟然都只是梦境,我做什么都无所谓吧。 至少我能试试别让沉倾昀这么害怕。 毕竟梦是梦,当然可以是有无限可能。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唤出我的剑,虽然剑身已断。 我侧步往前一刺,将断剑插入她的侧腰部,我使出浑身力气将力量注到剑里,手紧紧握住剑柄借力推开她,让她别那么靠近沉倾昀。 「啪啦——」那女人半垂着头,口中倾泻出大量鲜红血液淋到沉倾昀身上。 还没等我反应下一步,那女人却在我把他退开出去的那瞬间揪起沉倾昀的领子,沉倾昀吓得失声尖叫。 女人狠狠地将他甩出去。将要落地的剎那间霍地消失没影。 我怵然睁大双眼,我刚要伸手去拉,却也被那女人的指尖深深拧着发根,拽着头皮,脖子赫然往后一拉。 我张着嘴,伸出五指,指间透出的是无尽的黑暗。 「卓妡梦 现实见。」那女人在我耳旁轻飘飘道。 一眨眼。 「哗——」从特能里离开后,身体的真实感在身上散开。我的腿一软,跌坐在地,右手撑地,左手捂头。 我已经回来了,但我仍颤抖着肩,冷汗直流。 「卓妡梦 你当年 不是很很爱装清高吗?怎么不装了?」 这声音。 我像似机器人般生硬地抬起头,映入眼眸的是一名女子微勾着嘴角,眼神轻佻,半浮在空中。 她身穿一袭陌生的浅粉渐变蓝的双开衩网纱长裙,以及短版平口抹胸上衣上有一层淡蓝色网纱和白渐变蓝的大袖衫,手臂间缠绕浅粉色披帛。 换是平常的我,不经会感叹神仙下凡。 可是这个人的脸—— 却是木品苑。 「木品苑 你怎么会?」我咽了口口水,艰难发声道。 「跟你介绍 我的另一个称号叫......」 「希灵娘娘。」木品苑一字字从口里清晰落出,却使我一阵心寒澈透全身。 「你怎么会在这……?」 木品苑下巴微扬道:「你知道你的能力是可以透过过去记忆改变现在,甚至是更远的未来吗?」 我回想起刚在倾昀梦中那一闪而过的画面里男人所说的话。便点点头。 「那 你可知 昨晚夜里为什么沉倾昀会从楼上摔下去呢?」 「这…... 」 「顺带一提,我们梦里见过。」 对了。在快离开梦里的那刻,她最后那句话:「现实见」。 木品苑:「灵母石是与希灵娘娘联系最深的东西,当然我也能透过灵母石控制一个人和进入梦境。」 控制…… 她就是4号所说的「那个人」! 她们是一党的! 还有…… 我咬脣,低头斜视她道:「所以说,那个时候在医院他一开始发狂是你做的……」 「那她那时在饭店从高楼坠下也是你做的……?」 「是。谁叫你那时攻击我。这么说来都是你的错,过去一个小小的行为,会导致不可挽回的结果。」木品苑说的理直气壮。 一时之间,我抖着嘴唇,喉咙乾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哦差点忘了一件事。」木品苑手指微微一勾,沉倾昀左眼发亮的光中,缓缓脱离出闪烁着光芒的青蓝色灵母石,并在空中飘到她手心里,「灵母石没拿走就太浪费,它还能阻断和延迟特能的用途,虽然碎掉一角后只剩延迟功能。」 语毕,她手上宝石倏然凭空消逝。 「等一下别扯开话题……那倾昀的死…… 」我语气不稳,气若游丝道。 「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拖拖拉拉,对,没错,他上吊是我去做的。他的命本来就是我给的,我只是收回去而已。」木品苑明显有些不耐烦,握紧拳头,咬牙皱眉道。 「嘖 你怎么还是跟以前没有两样啊?不是早就在梦里说了吗?我要吸食他的恐惧获得力量!因为他在被我控制的时候,他其实还有自我意识的,而他本人在面临死亡时会放出最大量的恐惧!」 「哈哈 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很聪明~」 倾昀是有自我意识的。 和在过去明宇湛使用鞭子打他的眼睛时,他其实也感受得到痛苦….. 我的心脏好像被紧紧压住,太多事发生的好太突然,太多的责任,太多的情绪。更多的是愧疚。 救命 我好累。 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用特能回能改变以前吗?不……如果造成其他伤害就不好…… 「嗯?你说话啊!」得不到我回应的木品苑明显急了。 木品苑后叹了口气,从半空中缓缓落地,踱步到我的面前,淡淡道:「果然还是不行呀 师父。」 我一脸惶然仰着脖子,木品苑手一挥,一股寒气直逼,她的手心里逐渐凝固出长型冰锥,手又一转,旁边的气流仿佛都要被划开。她将冰锥的尖端逼近在我的手指前。 正当我大气不敢喘时。 「轰隆!」一声巨响炸开。 四处灰白烟雾环绕,烟味溢散。 木品苑也是一怔,转身着急道:「发生什么事!?」 她话音刚落,黑色长鞭闪现在她身旁,鞭条变成圈型,围绕困住木品苑,再倏地一收紧,木品苑的双手和腰被鞭子紧併一起。 木品苑挣扎着,疯狂扭动身子,却怎么样的挣不开。 有人来了。是明宇湛还是白悦言? 魏韶因会来吗?她会不会还在生我的气。 也不知道其他参赛者怎么样了。这场综艺乱成这样,我之后也待不下去吧。 「说起来,我还没见到余裳焱,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我垂着头,独自喃喃道。 我怎么突然现在妄想见到她,因为现在这样子再也回不到单纯一名普通偶像见到此生一直在追寻的人。 我是一个失败的粉丝,我一直总想着,如果有一天我变有名了,那…..能和她互动,也不是不远了吗? 但是 我可是 时空守卫队第一分队队长。我要负责所有关于我的一切。但现在的我,根本搞不清楚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更别说那时的我与明宇湛的计划。 我开始想逃离一切了。 我开始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我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的思绪杂成一团,一会想着余裳焱,一会又想着沉倾昀和木品苑。又想魏韶因怎么样了?忽然好想她。 我的眼眸垂下,眼皮不断抽动,我努力让神智清醒,却止不住让疲倦将我整个身体往下拉。 不久,急促的靴子叩叩声从远方传来,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清楚。 我想抬起下巴看看是谁,但脖子就好像挂了钢筋般,怎么都抬不起来。 只有模糊且狭窄的视野映出那双靴子快步向前。 正当我挺不过自已的意志,眼皮要整个闔上的那瞬间。 一个恰当好处的温度衝了上来,紧压住我的胸口,令我差点喘不过气,她双膝跪地,伸出双手捧住我两边的脸庞,柔声心疼道:「对不起。」 第十七章. 平行时空的她 第十七章. 平行时空的她 我的双眼在那冲击下睁开了眼,定睛一看,是魏韶因,而此时的她却眼眶浸湿。 我顿了顿,哑声道:「对不起。」 「梦儿 你受伤了。」魏韶因双眼无神,脸色苍白,指节轻抚我下腹的刀伤。 她手上还留着残血,轻触我的那刻,发出微微亮光。 「对不起,明明你伤口还在流血,却拖伤跑来面对这一切,而我却没及时赶到。但你别担心。我会让罗篠妍血债血偿的。」她的声音轻缓。我的伤口也渐渐止血,也开始没那么疼。 我歪歪头,颤声道:「罗篠妍?」 「没错。4号是嘉宾—影后,罗篠妍。」 魏韶因凝视我的眼睛,眼神满是担忧和宠溺,小心翼翼轻抚摸我脸庞。抚过的痕跡尽是眷恋。 我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使她停止手上动作,我淡然垂眸,声音扭捏道:「你……别对我这么好…… 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吧,我不想…… 」我的话音未断,魏韶因却直接将脸凑在我脸前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我们四目相对,鼻尖逼近,脣瓣只要再近一点就要碰触到,之间流窜着曖昧的气息。 「如果我说不要呢?」魏韶因语调平稳,但我的却已内心翻涌,全身骚热,一股衝动涌上心头。 「对不起。」魏韶因边说着边用指尖轻触我胸前还挂着的那块碎石,「我炼化后,宝石就能与我共想视觉和听觉。抱歉,我没告诉你。更可恶的是,我发现你有危险的当下,然而没能第一时间救你。」她在句尾时发出了微弱的哭腔。 达到共感。跟罗篠妍一样,那代表说,韶姐全程不仅看到也听到了我狼狈的样子。 当然也有前面遇到倾昀所发生的一切的事。 「还有还有。」魏韶因强压抑着情绪,声音也有些含糊,闷声道:「早上的时候 我不应该跟你赌气,我只是…… 只是觉得你明明恢復上一个世界记忆,而我对你的感情,你却隻字不提。」 我顿时哑口无言。 魏韶因睫毛轻颤,泪水从眼角静静滑落,低哑道:「可后来,我才知道,因为你是偶像,因为你有梦想要完成。我怎么会没想到。」 「所以,你能不能当做没有那段记忆,像以前一样,别跟我有隔阂,当朋友也是很好的。」她卑微道。 魏韶因眼见我还是不说话,咬咬脣,移开脸,眨眨眼,沉声道:「最后,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我能来这里的原因。不是什么杨期儿。」 她抬起右手,指尖深入发根。不到一秒的时间,黑色发根渐渐变红开始蔓延到发尾。 随后,她抽出手一挥过脸。 我不可置信望着眼前人,那熟悉不过的脸孔。 魏韶因:「我还有另一个名字叫——」 「余裳焱。」 当今第一偶像。 「我本来…… 是想之后再告诉你的,我同时可以拥有很多身分,毕竟我速度很快,随时切换是没有会发现的。」她目光一垂,勉强扯起一边嘴角。 「我希望你能开心一点。」魏韶因眼神闪动泪光道。 我眼神呆滞,换我伸出手触向她的脸。凝望着她的眼睛,是的,她就是余裳焱,眼睛,我怎么会认错。 错的是没早点发现的我原来 我最想接近的人,就近在咫尺。 我该拿你怎么办呀。偶像大人。 我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段感情,但或许现在这样。 就挺好的。 我不经恍然失笑道:「哈哈 你这样,真的很像小孩,这跟我想像的偶像不一样,你想好怎么赔我了吗?」 魏韶因一愣后,也淡淡一笑回应。 「喂。你们说完了吗?我去寻一圈回来,你们还在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这的明宇湛不屑道。 魏韶因立即变脸, 睥睨着明宇湛冷声道:「你真的有够吵,废话那么多,所以寻的怎么样?」 「他们在这开了阵,不会波及普通人,外人也发现不到我们,是可以放心。但完全找不到姓罗的。」明宇湛口气冷峻道。 依然在试图挣脱的木品苑忿忿道:「喂 你们在意我一下,把我晾在这算哪根葱!我可是神仙!」 「你也挺吵的 邪神。」魏韶因连看都不看一眼,嫌弃道。 木品苑:「…… 」 「那歆淼呢?」魏韶因起身道。 话落,一名短发齐肩,一脸清纯的女子,不疾不徐从烟雾迈步向前,清亮的声音道:「报告队长 我也完全找不着。」 「韶姐 她是谁?」我问。 「她是第二分队副队长,庄歆淼,也是我队里最能干的,我很欣赏她。」 「你就是挽时公主。久仰大名。」庄歆淼热情且客气道。 我赶紧站起来,牵起笑顏,正想向庄歆淼打招呼。 突然,地表开始震动,摇摇晃晃,我站不稳脚,魏韶因也是很及时拉住我的手。 在一旁木品苑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是…… 做什么….. 」庄歆淼容色大变,眼神凌厉,指着木品苑喝声道:「邪神 你要搞什么妖蛾子!?」 庄歆淼一说完。 眼前景象开始扭曲,光影间碎成一团,脑子晕眩,随之画面只剩依稀间,在场的人除了木品苑全倒头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恍惚间缓缓睁开眼,视野里一片漆黑,我下意识抬手抓向头发,手指间抓的却不是凌乱的发丝,而是被盘起的头发。往后再一伸,触碰到发后轻盈的薄纱。 我头一偏,望着阴暗的角落间四处都是杂物,旁边刚好有一面镜子。 我挪着身子到镜子前,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勉强能看到镜中自己的轮廓。 镜中,我头顶发丝从头两侧开始,编成粗大的法式辫子,并沿着耳后斜边后脑勺延伸,辫子和其馀的头发被盘成低髻,固定在后脑下方。 低髻上掛着半透明的薄纱垂下至腰。我身上原本那件参赛服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婚纱长裙过脚踝,披有一层精緻薄纱和蕾丝边组成装饰在平领口处。 我抬手朝胸口一摸,那颗魏韶因练化的碎石幸好还在。 我正想转身看看这到底是哪里。霍地眼睛一瞥,一名中长发刚好过肩的女子单膝跪地在我面,我身子愣了下,仔细一看。 似乎是…… 白悦言!? 她身上的服装也换成婚纱裙,但裙子下摆残破,看来是被硬生生撕成短裙。 白悦言神情庄严,一发现我的目光就缓缓将直垂手碰地,瞬息间,地面浮出符文,散发出微微的金色光芒,符文接续凭空飘出地面,自动捲成光球,流动在空气中。 小小的空间里也变得明亮起来。 白悦言接着伸手向我,打了个响指,我胸口上那颗碎石,悬空在胸上飞起,原本的青蓝色霍地散发出红色的光芒。 她这是…… 做什么……? 「挽时公主殿下。」白悦言表情认真,口气平稳道,「我上次说过,下次见面,我将会把所有问题都回答。但是我不能给她听。」 她知道魏韶因能借此听到!她刚才是在阻断联系吗? 我迟疑了会,颤声道:「你……是谁?」 白悦言:「我叫白悦言,当然,我真正的名字,是叫魏韶因。」 「什么?」我怵然瞳孔一震。 「您没听错,我的名字是韶华的『韶』,因果的『因』。我叫魏韶因。更确切的是,我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的『魏韶因』。」 「可不过,当年的你为了有所区分,赐我名白悦言,我以挽时公主宠物的身份过活。」 「等下,原来就算成为时空守卫员,也有平行时空的自己!?」我扬声道。 「可韶姐……」我话音未断,顿了顿,发声道:「我说那个『韶姐』,她说时空守卫员出生在时空碰裂下出生的,无亲人,特殊存在下不会有平行时空。而我是因为自堕为凡人才会有。」 「在那些守卫员的被灌输的想法里,他们确实是这样,可不过事实并不是。」 「那事实是?」 「事情是这样的,您以前还在任时,曾处理过件棘手案子,是当时总时空主控中心指示的跨区合作。时空有无限多个,有分区,我们是a1区,本来是规定不能跨区合作的,但因紧急情况,所以第一次破例。」 「而您当年的跨区合作在k2区,恰好遇到在那个时空家破人亡的我。」白悦言语气有些扬起,「我曾在以前那个时空梦过你,我觉得你很熟悉,所以那时我就求着你把我带在身边。」 「我同意了?」 「是的。还让你去骗上司说是我您用咒法变出的宠物。化名为白悦言。」白悦言点点头。 竟然能这样!? 「我来到时空缝隙后,也获得了与你这个时空的『魏韶因』相同的能力,可不过却无法与她实力相当,还必须使用符文辅助,速度自然也没那么快。」 「但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不能跨区合作?」我心中有疑道。 「管理局没有给过说法,但你当年的推测是因为在别的时空也会有我们的存在。而以前我们一开始灌输的观念就是我们没有,所以主控中心为了不要让我们发现就立此规定。」 「但是为什么要灌输这个观念?」 「您记得吗?您说过自堕凡人才会有平行时空。但,有没有种可能,我们本来就是凡人。」 「不是我随便说说。你和副队长,是所有守护员里,唯二拥有成为守护员前记忆的人。」白悦言神情坚定,不像是骗人,「而您在最开始的那个世界,是您自己有意造成时空碰裂,才成为守卫员,并意外有保住记忆。」 「那明宇湛?」我啟脣道。 「您在一开始是与副队长同个世界的普通人。而且还是表姐弟。」 我一惊张大嘴,突然想到件事。 「等下,我之前在沉倾昀的灵魂记忆看过,我现在的世界,是不是与我一开始的世界是一样的?」 「那我现在这个世界也是与是他表姐弟?」 「是的。」她的声音乾净,没有一丝拖拉犹豫,「背景都一样,包括身世、工作、血缘。与一开始的世界差异只有木品苑和沉倾昀没有出现,和魏韶因后面造成的不同走向。 」 「可我妈妈说我只有爸妈和奶奶,就没有其他家人了。」我的语气开始急了。 「这么说其实也没有错。因为您母亲当年爱情冲昏脑,放弃偶像生涯与寧愿和断家里断关系,也要和那个人,也就是您的父亲,隐姓埋名在一起。」 「偶像生涯?」不好的预感攀至脊髓发寒。 「是的,您的母亲和她的妹妹—明宇湛的母亲,曾是以前小有名气的偶像姐妹。您的母亲曾经偷溜出去,认识到一名不务正业的青年,不故一切都要和他在一起。独留您的阿姨在业界。」白悦言惋惜道。 「又过了几年,您的阿姨与上一任音源娱乐有限公司的老板儿子,现已是老板,相识相爱,也是放弃偶像工作,然后才有明宇湛。」 「而这么多年,您的母亲断关系这么久,都不愿回去求助,对自己家也都不闻不问。」 白悦言深吸一口气,垂眸低声道:「以及,您一开始能进音源娱乐,不仅是天赋,也是因为您长得跟年轻的她实在是太像了。」 白悦言话音刚一落。 「啪啦!」背后一声巨响落下。 我转头一探,全是灰尘飞扬,我边咳嗽边挥挥手,试图让尘烟散去。 在尘烟中,隐隐约约有个人影从地板上站起。尘烟一散,一张清秀的脸庞露出。 是明宇湛。身上的装扮换成了白西装。 我下巴微微一抬,望向天花板是直接破了个大洞。 明宇湛见此,尷尬地咳了几声道:「没事。继续聊正事。你们说到哪了?」 白悦言向明宇湛使了个眼色,淡淡道:「说到你是她表弟。」 我着急地举起手,强顏欢笑道:「我想问件事!」 明宇湛简洁道:「说。」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关于我的身世背景。 」 「在最一开始的世界,在这个时间线,你的母亲过劳而死。」 「什么?」我迟疑了会。 「是的。你今天如果我们能回去的话,新闻就应该出来了,你那时也是被记者挖出你的母亲是曾经放弃偶像事业后没了下文的人。我们也是那时相认的。 」明宇湛的口吻十分冷静。 但,我冷静不下来。顿时,我嘴巴抿成一线,一股苦涩卡在舌间打转。 从小到大,都是妈妈辛苦地把我拉扯长大。 我跟妈妈即使会有小衝突,就算我说要当偶像那天跟她大吵一架。 但第二天,她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笑着说:「对不起,最后我决定,我支持你的梦想。」 在当上练习生甚至之后出道,她永远都不曾与我断过任何嘘寒问暖的关心。 可是,现在,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第十八章. 还忆也还时 第十八章. 还忆也还时 我垂首叹了口气,手下意识摸向心脏,试着让内心平稳下来,因为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你刚才说,明宇湛也是拥有,成为守卫员前记忆的人?」我缓缓开口道。 「没错,在一开始的那个世界,你造成时空碰裂,连带波及到副队长,你们之间只差4分鐘诞生在时空缝隙,成为时空守卫员。」白悦言端庄地回话道。 顷刻间,脑中浮出画面。 画面中,我独自一人走在四处都是冷白色调的走廊上。在走廊转角处,我视线一瞥,霍地与一名男子四目相覷,吓得我一怔。 而这男子的分明就是明宇湛。但却一脸青涩,眼神柔和,没有现在的冷冽。 而我在画面里,我惊叹张嘴向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宇湛被这声吓着,耸着肩,他本放在胸前的书籍更加用力抓紧,颤声道:「我们认识?」 他不记得我。 我见此,顿了顿,扯起嘴角,努力挤出微笑道:「哦没事,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 明宇湛…..你…… 是不是挽时公主殿下啊。」他说的结结巴巴。 我语气亲和道:「答对了,那么明宇湛,之后就跟在我身边,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第一分队副队长。」 「啥?」明宇湛原地错愕。 这段记忆…..是明宇湛成为副队长的起源。 以前的他和现在的他,差别未免太大了吧……而他看起来并没有成为守卫员前的记忆。 「那,他是......一开始就有记忆吗?」我谨慎地试探问他们道。 「没有,只有你是,我是你之后帮我恢復记忆后才有的。」明宇湛终于发声抢答道。 「副队长说的对,您那是从别的世界里找到一条能恢復记忆的绳子,才让他恢復记忆的。」白悦言道。 「恢復记忆的绳子?」我问。 「那是您有一次任务中,去到无限流世界,里面的白绳。听说是一人的血染的上白绳的话,代表说曾经丧失过记忆。如果将血染的白绳,烧成烟,并对它念出想恢復哪种记忆,让赐血者闻到烟味。他方可恢復记忆。」 我不经在心中感叹原来有这么有意思的宝物。 「话说回来,关于我们本来是凡人这件事,时空管理局有什么好隐瞒的呢?」我继续好奇问道。 「可能本来要从普通人到守卫员,这个过程,时空衝突,应该要使用一些特别的方式。不然,为什么每一个时空都有好几亿人,却偏偏是我们来承担责任。」白悦言冷静道。 还挺佩服白悦言,不过她虽说是韶姐平行时空的她,却不会轻浮,对我也是畏敬三分。对这事,正经从容淡定。没有任何嬉皮笑脸。 她的长相确实这么一看有魏韶因的影子,只不过,我自己本来这个,面容看上去有20多岁。 但白悦言的脸却看起来只有14岁,从以前练习生到现在她好像从不改变她的容貌过。 14和20多岁的她们,不一样。也是,经歷的事都不一样了。 啊差点忘了….. 还要问那件事….. 「悦言。我想问,为什么在园区时,你的13号出局播了两次?」 白悦言:「您可知副队长的特能?」 我疯狂点头道:「是在能和未来时间的自己单方面联系,甚至传送物品。当然也包括灵魂记忆。」 白悦言应声道:「是的,为了不要让他被时空管理局察觉存在,我们先让他以普通人的身分再过一次当初的事,时间一到,再让他恢復记忆完成使命。」 「但,要在未来时间要有特殊的一个点才能确切的进行传送,而我们那个时候一开始达成的共识就是——我会努力争取到参加综艺节目的资格,当我进去后,没过多久,我自己故意误带人。引起广播。这就是我们达成共识的时间点。」白悦言泰然自若道。 原来如此,难怪那时的他转换词语那么快。是他那个时候已经恢復记忆了。 「悦言所以第二次是……?」 「我会使用时间空差,除了你,其他人都一致会认为说我还在游戏中。因为在游戏中的我还比较好做事,但谁敢想木品苑出阴招。」 「为什么会除了我?」我咧嘴道。 「让你记住我。」她说的直白又简单明瞭。 害我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欸,那宇哥……」我转头向他道。我忽地一顿。 啊错了,他其实比我小。 「呃副队长,那你那个时候我问13号这件事,你为什么会不知道呢?」我皱起眉头道。 「魏韶因就在那,我不能说,只好装作不知道。」明宇湛沉稳道。 「为何你们都不让她知道?」我手指轻捏下巴提问道。 「这是你当年所传达的,绝对不能让第二分队队长知道我们要做的事。」明宇湛眼神锐利,句尾一字一句相当有力。 「到头来,所以我当时,到底要做什么?融合这么多平行时空的自己,说什么换时间,让你们做这么多,要帮我恢復记忆…… 」 「公主殿下,很可惜的是,我们也不知道。」明宇湛单指往上提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明宇湛口气严肃道:「那日,是我恢復成为守卫员前记忆的几天后。你突然说,你有一件来这里一定要做的事,你自愿自堕凡人的,连受时空反噬,都是你计划里的一部分。」 「而我们,只是照你的意思来,你自堕凡人,而我假借骗总督说我因队长失踪而担忧,要去每个世界勘察寻找,并暂时放下职务。实则是要我在你去的每个世界偷偷观察。除了你现在这个世界。 」 白悦言出声道:「我则是要观察时空管理局的状况。只有这次,是让我一起来,帮你恢復记忆,顺便处理你带动的其他因果。」 「其他因果?」 「就是沉倾昀。是那时你们独留她在房间,我私自偷潜入,使用我前面所说的白绳帮她恢復记忆的。因为我觉得他也有一定能帮忙的地方,后解释,让他与我和副队长同行、合作。」 我点点头,回想起那时难怪在医院沉倾昀在明宇湛身旁。 「那副队长,你那时在医院,后来为什么忽地消失不见?」我瞧向明宇湛的眼睛道。 「因为那时我人要去a1区拖人。只好利用特能在传送我这个肉体到未来那里。」 连肉体都行!? 「只不过,有限时就对了,再加上传送肉体极其耗法力。」 「那那那…… 你那时是要去拖谁?」 「魏韶因。」明宇湛答道。 「你难道就没想过,那个时候医院弄那么大的动静,她却没来吗?」明宇湛挑眉道。 「哦…… 」 白悦言不语,伸手推了下明宇湛,后不耐烦道:「不要再拖拖拉拉了,快点说。」 明宇湛眼珠子上挑,咧起一边脣角道:「魏韶因那时一离开你房间就去时空管理局办事。她使用你胸前的那块碎石发现有人来你房间,正要前往。我和悦言故意拖住她,方便我跟你讲比较多东西。」 「知道了。」我轻声道。 如此一来,很多使我疑惑的事都被解答。看来现在是我有事不让他们知道,韶姐的事也被瞒着,他们也不知道我一开始要干嘛。 在这里,大家都有自己都心怀自己的目标要走。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在这里聊了这么久,还没见到其他人来找我们,先出去吧。」白悦言起身说。 我双手拎着长裙裙摆,和白悦言、明宇湛在附近找到出口。一出来踏步在酒红色的毡毯上。 我们开始环视四周这里会是哪里。 这里的走道上的所有窗户被窗帘遮住,只有一路上墙壁的铁制壁烛架,间隔摆放着蜡烛,燃出微微亮光摇曳跳动,散发出阴森的气息。 周遭气味有尸体腐烂味和蜡烛燃烧过的烟味混合。使我手掌下意识捂向鼻。 我视线瞥了一眼白悦言,上下打量后,偏头望向她破破烂烂的裙摆道:「你的裙子怎么被撕破了?」 「因为我不喜欢穿长裙,把我的腿都限制伸展范围了,所以我就把裙子撕短了。」白悦言平静地说着变拉起裙子。 走到一半,明宇湛驀然发现走廊上的另一扇门,处变不惊地转开门把。 我迈步向火炉向前。 火炉上挂着一幅画,画前有根蜡烛映光在挂画上的男女。 男子身穿燕尾服,消瘦的身子像骨架子般,皮肤苍白,眼睛里佈满血丝,周围是暗沉的黑眼圈。他手挽着身旁女人的腰,挤出一个淡淡地笑容。 他所挽的女人身穿豆沙粉的高定礼服,皮肤也是可见的苍白。 可是,女人脖子以上的脸却被数痕血跡划过,看不出容貌。 在我观赏画的同时,白悦言已将刚自己看过的书,轻轻放置回去。 她叹口气,转头向我们道:「这里全部都是有关于爱情的书,看不出什么线索。」 正当我要回话时,明宇湛脸色不好站到我身前望着掛画,抿抿嘴,沉声道:「我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哪?」白悦言挑起眉道。 「公主,我有话要先对你说。」他眼珠子瞥了我一眼,接着开始飘忽不定。 「你说…… 」 「不管在一开始这个世界还是现在我们那个世界,我都是歌手,都是被称歌王的人。但其实…… 」明宇湛咬住下脣,顿了顿,死板板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动容,才艰难地从口中低声嘶哑道:「我真正的梦想,是当小说家…… 」 「所以?」我一脸茫然道。 「你知道我们所有所构思的故事,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迟钝了下。 小说家……故事…… 感应者…… 白悦言先行一步反应,回答道:「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是你的小说故事感应的地方。」 明宇湛垂起眸,不发一语,点点头。 「还有就是,公主,你之前…… 沉倾昀在的,那个世界,的那个地方,也是我的小说感应地。」明宇湛说话有些卡顿,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 明宇湛接续道:「希灵娘娘那里和这里,其实是同个世界,只是区域不同…..」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你是感应者,这样我们就可以解开很多谜团了!太好了!」我单纯地捂嘴吃惊道。眼眸闪动出「原来」二字。 「我没告诉你,是因为,当小说家对我来说,很可耻呀!」他原死板板的语气,在说出这句时语句有藏不住激动和羞涩。 「哪里可耻了?」 「…… 」明宇湛不语。 他随后叹口气,垂起眼尾,道:「有间娱乐公司老板,他的小孩的对音乐很有天赋,嗓子也很好听。但他写作时,语句直白,文字生硬。通常都会认为,他是当歌手,而不是写什么破小说吧。」 「不对吧。」我朗声道,「你有想当小说家这个梦想,就代表,你有兴趣吧。」 明宇湛眼睛倏地一睁。 「梦是虚构的,梦想是人想,但你都想了,那就一定有做的价值。」我莞尔道。 「所以,不需要感到羞耻哦,梦有一切可能,有梦想有『梦』字,代表说,梦想也有一切可能。」 明宇湛深吸一口气吐出,目光又暗淡下来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 「当然有用啊,你之后不是要退休吗?退休后,就去当小说家吧。」我神色柔和,语句坚毅道。 明宇湛扭头望旁,微微掀起脣瓣,半晌后才挤出声道:「之后吧。」 原来,高傲的人,也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一面。 「那你的故事是写什么?」我问道。 「有个人,叫苏梓眠,是男主。」 我瞳孔收缩,整个人驀地一震,些微发颤的声音道:「苏梓眠,是我们那个世界的苏梓眠……?」 那个谈笑风生,那个替我压制住罗篠妍的网红—苏梓眠。 明宇湛接着道:「苏梓眠的母亲是东方天庭的狐妖女战神,名为苏幻,苏幻自幼爱上一名少年修仙者,后来少年飞升成神仙,苏幻也勤修苦练成仙。发现他已大成天尊,但当年的少年郎已忘当初所识的红顏。」 「苏幻心有不甘,趁机下魅药给天尊,与他进行一夜之欢,有了苏梓眠。事后消除天尊记忆。」明宇湛神情平静,严肃道。 可不过,这故事也太劲爆了吧!亏他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苏幻瞒着所有人生下苏梓眠,偷偷扶养,便在苏梓眠自小开始便不允许他出清黎宫。但苏梓眠还是会偷偷跑出去。有一日苏梓眠回家时,就发现她母亲化回狐狸原型,尸体留了一地血,妖丹被剖没了。」 妖丹,蕴含着生命力和法力,失去是极大的损失,其力量尽失,变回普通动物。 「苏梓眠后来得知是天尊来过,因为天尊前几日寻来一条特殊的白绳…..」明宇湛正说着。 白悦言打断道:「是还忆绳吗?」 「还忆绳?」我语音上扬道。 「就是我前面所说的那条可以让人恢復记忆的白绳,是同一种,就叫还忆绳,还有个名字叫还时绳。」白悦言与我对视道。 这个名字使我愣了愣。好像在哪听过? 明宇湛沉声道:「正是。天尊使用还忆绳,意外得知苏幻那夜所做所为,气得跑去清黎宫夺取她的妖丹。」 「苏梓眠拼命地跑到天尊所在的宫殿,希望要回她母亲的妖丹。天尊令苏梓眠去参加一场他和西方主神共同创造的游戏与他人组队通关。只要他一通关,方可拿回母亲妖丹。」 「而他的第一关就是…… 」明宇湛话音未断,火炉上的蜡烛却霍地自己摔了下去。 我的视线一望,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烛火从地毯迅速蔓延至整地,瞬间,整个书房都是火光映照。 白悦言和明宇湛攥紧握拳,观察四方。 面对火势,我惶然一怔。 眨眼间,脚底扑了空。 第十九章. 我想 我在一望无际的黑暗里,整个人直垂落下,我胡乱挥舞手臂,想要抓住什么东西让自己停止坠下,却什么都没有。 我眼前场景猛地一换,亮光刺眼,我倒头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床上。 我冷汗直下,大口吸气,一声枪身的碰撞声从右边传来。 我坐起转头一望,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 我好想大叫,却卡在喉咙间发不出声。 与在书房掛画里样貌一模一样的那个男人,兴奋地咧起嘴,露出尖牙,右手拿着手枪,枪口被对着脑门的人是—— 魏韶因。 魏韶因身穿抹胸婚纱裙,下裙摆已被撕成破烂不齐的短裙。 她的嘴巴和手腕被绷带紧紧捆住,她无法召唤剑和说话,只能不停地哼哼叫和扭动身子挣扎。她眼球佈满血丝,瞳孔放大。 眼底透出的是无助。 男人左手肘按压住她的腹部,让她不能行动。 魏韶因的气色也逐渐淡去,变得苍白起来。瞳孔也越加发红。 「第一关~~吸血鬼家人~~~」那男人的眼神像是挑弄着眼里的玩具,笑嘻嘻的脸,飆高的声音让我感觉耳膜要破。 男人的指甲尖长,骨节分明,左手掌心所放的是散发出异样的青蓝色光芒的灵母石。 很明显,可能是跟罗篠妍她们同个阵营。 灵母石的存在加上韶姐四肢被困。让现况变得危险。 他有说他是吸血鬼,要小心他嘴里的尖牙。 「我的名字是valentin draven morcant,英翻中为瓦伦廷?德拉文?莫坎特,可以叫我莫坎特就好。」 我咬咬牙,瞪着他,喝声道:「莫坎特!放开她,你想干嘛!?」 我心乱如麻,说完手碰戒指,一抽,剑柄霍地出现在我手掌里。 「没礼貌的小姐,请注意你的身分,你可是我妻子。」莫坎特一脸轻浮道。 这话一出,魏韶因的神情显然比刚刚更加激动。拼命原地跺脚着。 「妻子?」我斜视他,闷声质疑道。 「对呀,不然你觉得你穿这如此美丽婚纱,是要来迎接谁呢?我美丽的妻子。」他眯起眼,露齿出猥琐的笑容,顽皮道。 我双脚站起,箭步向前,试着将剑刃砍向他的右手腕。 却怎料被他更快速地一把抓住整头头发发根,并重重朝远方一摔。 我身子一跌,重重摔落至刚硬的大理石地板,翻滚在地,还滑了几尺远。 我掌心朝地,试图把自己撑起来,大理石地面的寒意蔓延进我的身子里。 我伸出颤巍巍的左手,碰向脸庞,却见我的掌心沾染着血液。脸颊也隐隐发痛。 喉咙一阵血腥味往上攀,我不能自主地咳了两下,咳出来不是口水,而是血。 他的手劲怎么那么大….. 我视野摇摇晃晃,看东西无法聚焦。 而此刻的莫坎特已缓缓迈步到我面前,凶神恶煞地再一把抓住我的头,他的手腕角度一偏,我又从他手中脱落,重摔在地。 一阵耳鸣声在我脑中骤然响起。 我眼角噙着泪。馀光瞥见魏韶因摊坐在地,被一条半透明的锁链绑紧在腰部和四肢,困在原地,从未断过绷带下嘴里含的呼喊声,即使她知道她现在无法说话。 一隻大手闯入我的视线。 我立即挺身,疾言厉色喊道:「给我滚!我不管你要做什么!」 他整手直撞上我的脸,使我措手不及,头一晕,头整个往后仰。 玻璃碰撞声从耳旁传来。我眼眸往旁边一看,半透明的锁链,自己扭动爬着,在地面上朝我袭来。 我想起身反抗,却两腿一软,厚重的婚纱裙也成为阻碍。再加上被莫坎特紧抓的脸。 我只能眼见锁链慢慢攀上我的大腿到环绕整个腰部,再倏地收紧,压的令人快窒息。 「你以为我想让你当我的妻子…..?你错了,我只是要完成华果大人的任务….. 」莫坎特冷笑道后,五指微微一调角度,更加用力扣住我脸庞。 我受紧压冲击,下巴抬起的更高,耸起肩,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华果?谁?罗篠妍吗? 莫坎特眼神锋利,疯疯颠颠地,情绪高昂笑道:「我以前是一名有钱有顏的普通世家公子,爱上一名高贵艷丽的女吸血鬼。我不顾家人反对,成为吸血鬼,只为与她在一起。」 女吸血鬼,会是画中那个穿高定的女子吗? 「但…… 你可知….. 我为她掏心掏肺!拋弃一切!离开家人!煞费苦心!每夜想的都是都是她!」莫坎特青筋凸起,獠牙直逼,靠着我的耳朵直接暴吼,「但…… 但……. 但她却和别的男人廝混!!!」 语毕,他依旧死死瞪着我,睁大双眼,瞳孔变得跟猫一样细长,撩起微微脣角弧度,嗤笑一声,后暗下脸色,轻声道:「所以,到最后,我把她杀了。」 一股寒意侵入我的身体,手脚冰冷,全身僵硬。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你来吗?我本来是想听从华果大人命令,偷偷将魏韶因杀掉的,但是我从华果大人那听到了你们的事。」 「什么事?」我颤颤巍巍哑声道。 「像你这种,把别人对你的感情,轻松忘掉,当没发生般,最可恶。」他话语的每一次停顿,都让我的心脏漏了半拍。 「爱你的人真的好可怜。」 「咔—」他将我颧骨压的更大力,我额角冒汗,内心疯狂祈祷他不要捏碎骨头。 莫坎特伸起另一隻手,从衣服上的口袋拿出一条白绳,是和园区里一模一样的白绳。 他随即后道,「跟你介绍一下,这个是希灵那孩子拿到的,叫什么还时绳,还是还忆绳的样子。反正能让你想起一些东西。那些被你忽视的东西。」他加重语气道。 他说着说着,尖指甲在我眼下割了一道血痕,血液沿着伤口渗出,缓缓流落。莫坎特将手上白绳轻触我的伤口上,渐渐染上鲜红的血。 他拿绳子的手,手心握住,大拇指和食指两指轻捏,向绳子前端移前,燃起小小的火苗。 莫坎特一脸坏笑,将绳子凑到我鼻前,鼻腔充斥烟味,绳子的火苗虽小,气味却异常浓烈,一股噁心感在我胃里翻腾。 我开始脑子晕呼呼的,眼前的一切场景变得逐渐扭曲…… 「让你知道,你最不该忘记的爱人吧。」 「啪——」莫坎特松开本扣住我脸的手,重重地巴掌抓着我的后脑勺,一把把我的头拍下去,摔落地面,额头中央撞出血洼,细小血流从额头至两侧鼻翼下滑。我稳不住平衡,两眼目光暗下,身体随后倒了下去。 「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想…… 」 「我想当偶像。」 「我要当演员。」 「我想当歌手。」 「我想当网红。」 「我想当医生。」 「我想当作家。」 「我想、我想、我想、我想、我想…… 」 脑中画面不停闪烁,在不同地方穿着各式各样服饰的『我』,一声又一声说出自己的目标。一次性记忆同时涌入,快让我转不过来。 这都是每个平行时空的「我」。 「我想…… 」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这个画面中,我穿着布料残破的军装,腹部插了一把弓箭,周围渗出血扩散在整个布料上。我的左眼闭起,整眼沾染着血,看不见任何光线。我两处嘴角滴落血滴,发丝混者乾硬的血跡凌乱飞舞。 我温柔地轻勾起两旁脣角,后艰难地抬起左手,不停抖,而我右手已没有知觉,大概是断了。 我的左手指节轻触坐在对面,双膝跪地的人。 魏韶因。 她眼角发红,不断流泪,眼神呆滞,嘴里的的话支支吾吾。 「我知道,我现在说显得很不负责任,但是…… 校尉。下辈子,我的梦想,就是……」 「永远和你在一起。 」 我缓慢地将四指捲曲,直勾勾伸出小指再微微弯起指节,有气无力道:「我们拉勾勾。 」 「之后不管做什么约定,都要拉勾勾哦。」 话落,魏韶因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抽噎着,在她刚伸出小指抵上我的指节剎那间。 我上下两片脣瓣合起,右眼闔上,心跳顿时停下。 我跟韶因遇见我的第52个平行时空落幕。 「卓妡梦,不要!」这时的魏韶因两手抱着我,含着些哭腔。 我身穿警察制服,两腿软了下来,站不住脚,整个人摊在她身前上,我两手手掌按在她的肩上,留下红红的血手印。 「魏警官,我,中弹了。 」我说话断断续续,快吸不上气。 「不要….. 」魏韶因脸色发白,细声道:「为什么又…… 」 「抱歉。 」 我在这个世界,心跳的跳动,已然停止。 第94个平行时空落幕。 「不要动!卓妡梦你疯了吗!?」魏韶因身着学生制服,张大两眼,甩着手,在狂风中的头发已被吹乱,不停吹打着她两侧的脸颊。 我也穿着同样的制服,站在学校楼顶,脚跟濒临矮栅栏边,只要往后一仰,就能从高楼坠落。 「你不要过来!」 「我学测考砸了!烂透了!我可能当不了老师了!」我的胸膛猛烈起伏,咧着嘴,吼叫道:「我不想活了!你知道我的家人、同学,他们会怎么看我吗!?」 「你只是分数错了,又不是做错了人!谁说考砸就不能当老师啊。」「你冷静!拜託求你了!我们可以一起想想办法,管他们怎么想!算我求你了…… 」魏韶因说话急促,舌头仿佛快打结。眼底是无穷无尽的绝望。 「不,我下定决心了,那名小姐说,死亡是解脱,不用活在别人的期待里,不用每天害怕别人讨厌我,不用怕被拋弃,不用烦恼….. 」 「没有关係的….. 」魏韶因嘴里的话变得含糊起来,「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喜欢,是爱人的喜爱!」「只要我爱你就足够了!拜託…..请 你活下来吧!」她的眼睛已哭的红肿。 「你…… 喜欢我?」我锁紧眉头狐疑道。 「对!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所以你….. 」 「好噁。 」我语气重重道。 魏韶因原地一怔。 「同性恋。真的好噁心。 如果你真的爱我,那,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我抬起下巴,带着鄙视的目光冷冷道。 我面无表情,背往仰后,一跃而下。 最终馀光下,魏韶因神情木然,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望着跳下楼的我。 第104个平行时空落幕。 明明第52个世界中说要在一起的。 那些记忆在我脑中鲜明起来,深刻的呼吸和心跳十分真实。 与魏韶因有美好的、悲伤的、愤怒的记忆,甚至是每次的死亡,都想起来了。 第109个….. 第110个….. 第 111….. 112….. 若再加上倾昀那个世界…… 113..... 魏韶因陪我走过113个平行时空。 也每次目睹,我113次的死亡。 我惶然睁开眼,视野迷茫,摇摇晃晃着坐起身,泪水在眼眶中溃堤,大粒的泪珠不断掉落。口中不断喃喃着:「113….. 113…. 」 为什么一个人会想让你追寻113平行时空?魏韶因。 「挽时公主殿下!」一道高音喊回我的神。 一望,是白悦言! 白悦言绕到魏韶因身后,呼吸已乱,面容透露不安,颤抖的指尖触向魏韶因手上的戒指,一抬手。 顷刻间,细小闪电在手心一闪,手心里出现那把魏韶因的薄长剑。 莫坎特迟疑了下,道:「你是谁?」 白悦言不语,跑跳之下,剑锋对准他的脖子。 莫坎特迅速弯曲起膝盖,掂起脚,往后一跳,一个后空翻,一跃闪躲。压低眸光,淡淡道:「好快….. 灵母石不是应该拖住你的特能吗?」 「你错了,我特能本来就不好使,有没有灵母石没关系。」话音刚落,她的整腿浮现符文,发出金亮的光芒。 「是东方符咒!」莫坎特瞳孔一震。 白悦言往后一跳,不再攻击,朝旁边奔去。 我看不懂她要做什么,朝她奔向的地方望去,灵母石掉落在远处的地板上。我目光一转,霍地才见莫坎特手心空无一物,而他还尚未发觉。 什么时候掉落的?是白悦言刚刚靠近莫坎特时偷打飞掉吗? 白悦言捡起地上的灵母石,紧接着朝我丢了过去,后手指勾起,缩成拳。 莫坎特发现不对,神情诧异地不停晃脑,看到灵母石被丢在半空中,顿时一个踉蹌,伸手想抓,步伐却无法跨出,因为他的脚上佈满符文。这符文将他固定在原地。 当灵母石划过空气,即将身上掉落在我胸上的那瞬间。 近在咫尺的灵母石忽地悬空不动,发出刺眼的红色光芒,而胸上所挂的碎石项链也一并浮起,与那块灵母石十分靠近。 白悦言拳头大弧度一甩,符文发亮显现迅速扩散整隻手臂。 而2块宝石,在空中摇摇摆摆,且越摇越快,开始表面出现细小裂痕,它们正在缓缓靠近,裂的痕跡越来越大,到最后整颗宝石上都出现裂痕。 那一刻, 两块宝石同时碎裂成细粉,映光闪烁在空中。 第二十章. 因忆梦时 白悦言提着剑,在空中两腿一跳,手臂挥出弧度,剑锋再次对准他的脖子。 然而,莫坎特只是嗤笑一声,便原地消失,地面上只留下一个吸血鬼洋娃娃。 方才所见的,并不是真身。 我和魏韶因身上的半透明锁链,也同时凭空消失。 白悦言便只好做罢。 魏韶因使用特能,手、口上的绷带发光,得已挣脱。她大口喘气,脸色惨白,一见白悦言那刻,愣了下,若有所思。 当我与魏韶因眼眸对视的剎那。已恢復记忆的我,不知道为何,有说不出的感动。 眼上的泪,似乎,更止不住了。 魏韶因掛上甜苦的笑顏,向我直奔而来,滑跪在地到我面前。白悦言则抿着嘴,眼睛里没有情绪,自觉地走到一旁静静看着。 魏韶因那双温柔既熟悉的手,再一次捧向我的脸庞。垂起眼尾,掛着泪珠,委屈巴巴,口齿间话语含糊,匆促道:「对不起,很痛吧,刚刚你晕过去时,我好慌张,怎么样,你想起什么?」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因为这112个世界的记忆过于庞大,我还没适应完全。 有些等不及的魏韶因,小心翼翼地放下手,咬着下脣,在口齿间挤出细细弱弱的声响,整张脸像快碎了般道:「当然,你也可忽视,可以选择沉默。我会尊重你的决定。我不怪你。」 魏韶因这么一说,让我回想起第104个世界,我最后死前所说的狠话。在那时死前,魏韶因眼睛里,只剩黯淡的色彩。 但是这一次,我不想再让她出现这样的眼神了。 请因我而为之轻狂吧。 鉴于我已经在爱意里,越陷越深了。 我舔舔脣瓣,放慢呼吸道:「你听我说,我喜欢一个女生,一个叫『魏韶因』的女生,我爱她。」 魏韶因一怔。 我猛地抿紧双脣,抬手捧住她的两侧面颊,我眼睛一闭,抬脖,笨拙地紧紧贴上她的脣。 我渴望靠近她的温度近一点,将身子缓缓向前挪,她的心跳也越发清晰。 脣瓣相缠片刻后,我迟迟不放,因为实在是太好。 如果这是梦,我真希望永远停在这一刻。 魏韶因停顿了下,后搂着我的腰部,炙热地回吻上来。 在我113个时空记忆里,我们从未这样传达彼此心的温度。 第114个平行时空中,我们做到了。 虽然莫坎特给我恢復112个时空记忆,但依旧没有挽时的计划内容,和为什么变成这样的整体经过。 是在什么样的契机,才让韶姐你,来寻我。 甚至,让你重蹈覆辙。 我抬起依然流血的额头,莽撞地碰上魏韶因的眉心,发出微微光亮。 先是一道模糊记忆浮出,脑中一位身形不清不楚的小女孩,歪起头,爽朗的声音道:「挽时姐姐,你的特能要不要帮她取个名字!」 我想,就叫….. 因忆梦时。 因为曾经的一份记忆,梦回到当时的时间。 让我看看魏韶因的灵魂记忆,梦回时间! 我整个人身体为之一震,赫然睁眼,我双眼环绕四周,我人躺在一个透明大型塑胶胶囊里,眼前高处是冷白色的天花板。 我在狭窄的空间里艰难地抬起手,手上带着露指手套,我将视线掠过自身衣着,是魏韶因以守卫员身分出现时常穿的那件棕色衣裳。 我伸手抓向头发,抓起的是一头刚好过肩不长的中长黑发。 一阵步步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在胶囊前停下脚步,随即传出机械声。 「啪嚓——」胶囊上的罩子自行掀了起来,并在我的周围飘出白烟,一股寒气吸入鼻腔,寒气仿佛要冻住气管般,使我身体一抖。 「自己起来。」站在胶囊旁的男人,低眼看我,嘴巴形成一线,神情淡漠,有一丝疏离。 我左摇右晃地缓慢起身,显然不太习惯这副身体。 望着眼前的男人,让我回想起之前在倾昀梦境里,恍惚间画面里那个说我能力的人。 样貌、气场,一模一样。 那个男人带我走出房间到,一同也是冷白色系的走廊上。 他笔直着身,头也不回,双手交叠放腰后,快步行走在我的前方,不拖泥带水庄重道:「这里是时空管理局,我是你之后的上司,叫我顾总督即可。你之后便是时空守卫员,我会让时空守卫队第一分队队长今后教导你。」 顾总督大步流星地带领我到一间房间,房间里,不管是天花板、地板还是周围的四面墙,以深蓝为底色,有数以万计的文字在不断变换闪动。 顾总督语气平平道:「随便选三个字当你的名字。」 文字动的我眼花繚乱,根本看不清。 「快点。」顾总督催促道。 我在惊讶之馀,伸出颤巍巍的食指,随机一点旁边的墙三下。 「叮—」的一声,文字一瞬间全数消失,正对我的那面墙,浮出大大三个字—「魏韶因」。 「好。你之后就叫魏韶因。」顾总督像机器人一样跑流程,我一个动作就只说一句话。 「…… 」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赶火车。 在我即将离开的那刻间,我恰好看到墙壁上反光的自己,我一愣,这跟白悦言长得一模一样。 毕竟白悦言是魏韶因平行时空的她,而白悦言是她大概14岁的模样,我现在穿到的时间也是魏韶因刚当上时空守卫员的时候,现在面容是少女也不奇怪。 顾总督后来又领着我到别处,走了好长一段路。 「还要多久?要去哪?」我低声道。 顾总督依旧不转头,看向前方继续加快脚步,冷声:「有耐性点,快到了,要见你的导师,挽时。」 挽时。是我。 『挽时?她…..为什么让我这么紧张』魏韶因心里的声音空灵地传来。 我垂头看地,心脏也忐忑地上下跳动。 顾总督:「抬头打招呼。」 我肩膀一抖,心跳漏了半拍,抬眼一望。 面前视野里的「我」—挽时,勾起脣角弧度,银灰色发丝半扎起,剩馀放下的长头发披着肩。 挽时裙子整体是珍珠白色,胸前外衣前襟左右相交,里面内层衣服是一件抹胸装饰着蕾丝边;淡粉色的网纱布洒着些许亮粉系腰;下摆的白长裙单开衩露出左腿;左大腿系上白色缎带打了蝴蝶结。 她伸出手,面容柔和,亲切道:「你叫什么?」 我攥紧双手,口中迟迟发不出声响。顾总督先一步答道:「她叫魏韶因。」,后拍我的肩道,「她就是挽时,好好跟她学习吧。」 话落,就独留我一人与挽时离开了。 「别紧张。之后慢慢适应就好。」挽时边说边拿出一条緋红色的发绳。 跟那时韶姐给碎石当项链条的发绳一样。 「这是……」 挽时接着声音轻飘飘道:「这是送你的,如果你的头发变长后会很好看。但要不要先扎起来?」 她说完后,细心地把我中长发挽起,最后绑成短马尾。 「你跟我来,我之后有很多东西要教你。」挽时说。 『后来的时间里,我跟挽她逐渐变熟,我也不像一开始一样面对她紧张害怕。』 『但她对我很温柔,虽然有的时候也有点调皮。』 『挽时公主真的没有浪得虚名,她不但厉害,也教我好多东西啊!今天她就告诉我特能速度不能太快,不然会很耗力,她到底怎么知道的?我试了下,还真的是耶~浑身都晕惚惚,好不舒服…… 』 特能不能太快……. 韶姐之前第一次跟我讲她的能力时有说到….. 原来是那时的我告诉她的。 『她简直是我的偶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导师!』 孩童心性般的心声,让我对韶姐小时候有新一层的认知。 「因儿,你又再做什么?」眼前场景已一换,挽时撅起嘴,无奈的语气道。 「呃呃……」我站在挽时的书桌旁,本要翻向桌上笔记本的手凝固在半空中,尷尬地扭头一时语塞道。 挽时叹了口气,她也没有怪我,轻声提醒道:「没有经过别人同意,私自翻阅是很没礼貌的行为哦。」 「我知道了…….」我訕訕道。 怎么感觉,以前的我跟魏韶因的互动,像极了我怎么在带小孩子一样。 此时的魏韶因头发已变长,高马尾扎起的长度已过肩。 「那....... 挽时姐姐,我可以看吗?」 「当然……」我偏偏头,眼珠子上挑,声音放缓,若有所思。我两眼发光望着她的眼。 挽时眯起眼,轻轻一笑,俐落道。 「…… 」 「为什么不行?里面是什么~」我张着嘴,故意撒娇道。 「嗯…… 大人的爱情两三事。」 「你怎么脸红了?人总是会慾火焚身啊。小 女 孩~」挽时一脸轻浮,挑逗道。 『欸欸欸?她在说什么呀???』魏韶因在心中大声吶喊道。 我脸变的更加通红。 这表情,这对话,这语气,这态度。 完完全全就是我跟韶姐角色调换会出现的场景。 原来我以前这么骚。突然有点不想承认挽时就是我了。 「挽时姐姐,我问你哦。」我顿时啟脣发声道,声腔单纯道。 「如果有天我离开了,你会来找我吗?」我露齿嬉笑道。 挽时愣住了。脸色黑了下来,直接经过我身旁,轻柔地摸摸我的脑袋,语气牵强笑道:「怎么突然说这个?别说丧气话。」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我只是突然想问。』 不对,实在太不对了,「我」(挽时)这一看就很奇怪。我一定在更早以前还发生过什么。 我没有太过确切的证据,但我的第一直觉就是这么觉得。毕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 眼前光景暗下。 再一睁眼。 挽时站在我的面前,她抬头拍着我的一边肩膀,嘴角含笑,感慨道:「恭喜你被选上时空守卫员第二分队队长,真不愧是我的学生。」 这时挽时的明显比刚刚记忆里矮了些,或许是这副身体长高了。我高马尾长度也已过腰。 眼前又一黑。 一眨眼。 我独自一人奔驰在冷白色的走廊上,吸入鼻腔的空气寒冷,但身体燥热非常,我不停喘着粗气。 跑到最后到一扇门前,我猛地暴力拉开,踉踉蹌蹌地走进里头。 我双手手掌使力拍打在办公桌上,朝坐在办公桌位子的人大吼道:「你说第一分队队长失踪了!?」 而被吼的对象是顾总督,他睥睨道:「注意你的态度。是的。失踪了。」 「怎么一个好好的人会突然失踪!」我依旧激动道。 「不知,第一分队副队长已经自愿卸下工作去每个世界勘察了,退下吧。」顾总督把视线放在他的办公电脑上,假装事不关己道。 「可是….. 」 「退下。」顾总督加重语气道。 我百般无奈地叹口气,转身要走,冷冷道:「老顾,你认为,爱,是什么?」 顾总督嗤笑一声,后轻蔑道:「爱情?那只不过是大脑多巴胺分泌產生的短暂化学反应,使人沉醉其中的幻想罢了。」 我的脚步霎时停下来,顿了顿,道:「是吗?」「果然是老顽顾。」 「给我注意你的身分在和谁说话。」 「老顾,你这样,小心嫁不出去哦。」 顾总督:「...... 」 「欸。算了,先不说这个,刚好你来了,顺便接下一件事。」顾总督道。 「什么?」我皱起眉回头道。 顾总督领着我到一个房间里,房间里一个小女孩坐在床上,本来低头摇晃着悬空的脚,一看到有人进来,就好奇探头。 顾总督把本放在他手上的一叠资料全数交到我手中道:「她叫庄歆淼。本来的导师应交予挽时,可现在却不见人影,之后便交给你吧。」说完就急促走掉了。 「那个…… 你好…… 」庄歆淼垂着头,细小的声音打招呼道。 我翻起手中资料,瞥见她的特能是能将时间暂停。 『很常见的能力,但也不是不能做任务。』魏韶因心道。 「好,歆淼,跟我来吧。」我伸出手淡淡道。 画面黑下。 『歆淼这个人做事很认真,虽然脑子不是很灵光,有时逻辑会还有漏洞,但是让她有明确方向做事,她每次都能做到最好,我也让她顺势当上第二分队副队长。』魏韶因心道。 睁开眼。 庄歆淼:「队长。」「队长?队长!」 我缓过神来,坐在椅子上转头问道:「怎么了?」 「那个….. 」庄歆淼将手里盖过章的资料递给我,欢喜道:「总督他同意你去查询第一分队长得下落了。因为第一分队副队长找的结果丝毫没消息,连总督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假借找人,实则逃班了,所以就交给你了。」「只不过,他就没让你全职找人了。」 「yes!」我咧起嘴,提起拳头道。 接着我站起身露出自信的微笑向歆淼道:「歆淼,快去准备,无论无何,我都要找到她!」 第二十一章. 梦的起源 第二十一章. 梦的起源 『我与歆淼数次讨论下,最后发现一个世界有异样。』 『在这个世界,有一个叫卓妡梦的女孩,有一头和挽时公主一样的银灰发,她附近能量扰动也怪怪地,应该就是她没错。』 『后面发现她是偶像命,所以我决定以偶像身分在那个世界似乎能更加靠近她。』 『我利用特能—时间空差,轻松当上了偶像。化名为余裳焱。』 画风一转,我站在舞台上,展出笑顏,挥洒着泪,长发过小腿的长度飘逸,尽情表演,舞台下是人们的应援和观赏。 这个场面佈置……是第一次见到她以「余裳焱」这个身分时的小演唱会。 我的视线霍地落在从一个小角落中,有一人投以仰慕目光在我身上,并深深沉溺。 而那人就是14岁的「我」。 『果不其然,她来了。那双眼眸,我绝对不会认错,挽时姐姐。』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计划好了。 你来当偶像,我遇见你而誓力当偶像。我当上偶像,你又来见到我。 当演唱会落幕,我跟工作人员假借说上厕所,实则去见庄歆淼。 「如何?」庄歆淼歪歪头道。 「不错,命缘线说今天会改变她的一生。我想刚刚她在舞台下的的眼神,我们已经达成了。」 「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命缘线说她和音源娱乐有限公司有缘,我想说现在使用时间空差去当经纪人。因为挽时姐姐未来一定会在那间公司出道,若能当上她的经纪人…… 」我语气平稳道。 「还要当经纪人?可是队长,你不是已经有偶像什身分能和她见面吗?怎么还…… 」 「当偶像只是辅助,以后在一些特殊工作场合就有保障遇见。但是,经纪人是可以照顾她偶像生活的全方位,是可以当她的工作伙伴兼靠山。」 「可是队长你并不是全职找人,你深夜还要回来时空管理局处理其他事….. 」 「没有关系的,依我速度能够快速地切换来回,两个身分不在话下。」我脣角翘起一抹微笑,目光稳定道。 「可是,你不是说,挽时公主交代过速度不能过快,否则身体会吃不消。」 「没事,习惯就好。」我说的乾脆利落,腔调清晰,轻笑道。后又道:「歆淼,回去策划如何去当上经纪人,我们要以助理先当起,再往上攀当经纪人…..」我一字一句有条理的讨论着。 画面一晃。 「梦儿,还行吗?」我将手中的水瓶递给这个时候的「我」,轻柔道。 「呃呃还行,韶姐,谢谢关心,被跟拍我的一天,有些兴奋又紧张呢。然后明天的行程是参加综艺吧~我还记得~」这里的「我」抬手拭额角上的汗,眼睛弯成新月道。 「该走了妡梦小姐。」工作人员喊道。 「哦我来了~」「那,韶姐,我先走了,等会见。」这里的「我」莞尔道。 跟那时出发前一模一样的对话,字字不差。 就当我以为…... 一切都跟我的第114个世界一样发展时。 直到出了意外。 「叩叩叩叩—」我脚下的高跟鞋仓促做响,我双眼茫然,嘴角下垂,轻声道:「我会陪你,护你,你一定要再次离开我吗?」 视野里,前方的车子斜躺在柏油路上,片片玻璃数碎撒在地面,且全部泡在血泊中。 我双膝猛地一跪,即使浸湿了血,不顾地上随时会踩到割人的玻璃,伸起手进残破不堪的车里,将这里的「我」的面颊捧起,喃喃自语道:「怎么死了。」 这个场面......是我在本来的那个世界,我出车祸后做的那个梦!? 在114个世界里,我活了下来。可在一开始的世界里,我直接在车祸里死了。 我才想起白悦言,有说到过,「魏韶因后面造成的不同走向。」 这是一开始的世界...... 与我原本认知的有差...... 『你怎么可以死! 』这一声魏韶因的内心尖叫震的我吓了一跳。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魏韶因内心崩溃,心声大肆呼喊,声音越吼越大。 耳鸣声也连带环绕着脑。 我的眼皮疯狂跳动,表情顿时僵硬,用力紧咬着下脣。 「啪—」我手一拉。 身上已换了守卫员的服装,提出剑,在眾目睽睽之下,瞪大双眼,将剑锋划向手臂,沿着手滑落在地。 经过的人,都惊呼一声,旁边还有小孩放声大哭。 可很明显我穿到的这副身体主人—魏韶因,根本顾不暇。 『对不起,挽时姐姐,我又衝动了。』魏韶因在心中低音道。 「回到过去!」我眼角噙泪,手一挥,地上光芒驀然四溢。 画面变成,这里的「我」还好好坐在车内,正接受车内跟记者的採访。魏韶因的速度异常之快,跑步的速度跟的上车子,就当旁边车辆要撞过来的那剎那。 魏韶因一把衝进车内,将「我」掩护下。 114个世界里,她就是这样才救下我的吗?只是她速度过快,看不清楚是谁。 就这样,后来走向变成跟114个世界一样,没伤,住院检查,被告知不能参加综艺与。 但这晚她并没有说出她的真实身分,也没有带我回到过去。 只是很一般的韶因去做她本来的事。 第二天早上。 魏韶因拿着早餐敲向这里的「我」的门,却不见人来开门。 「梦儿?」魏韶因缓缓转起门把,探头进门。 「啪啦!」早餐摔落一地。她眼神呆滞,不敢相信。 这里的「我」肚子上不知道为何有一把短刀刺进腹部,闔上眼,腹上的血已经乾黑。 『为什么?』 魏韶因再一次提起剑,划出血。 「回到过去!」 这一次,魏韶因在救下的晚上暴露自己的身分,带「我」去到综艺。 却怎知。「我」在拍摄第一天晚上,腹中再一次被插进短刀,死亡。 『为什么。』 魏韶因再次一甩手。 「回到过去!」 我就这样子,看了魏韶因重覆这样的动作好几次。 我不断的死,魏韶因也不断地使用特能倒回时间。 魏韶因跪在原地大喊大叫,在她的前方,是我已经没有呼吸的尸体。 她无力的手捶着地,眼泪不停滴落。 因为。她倒回时间的特能已起不了作用了。 『曾经听挽时姐姐说,若不当使用时空给予的特能,会遭反噬,果然是真的。』魏韶因睁大两眼,失魂落魄。 眼睛一眨。 魏韶因后面回到时空管理局,突发现在别的世界里有与挽时相同发色,相同能量扰动,歆淼也说有可能她死后的灵魂会跟别的世界融合。 『我决定了。』 『不管是哪个世界,我都要找到你。』 庄歆淼:「不上报给上司吗?为什么不开始找到她就把她带回来?」 魏韶因语气平稳道:「不行,她在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梦想,我不忍让她为了我而放弃。再加上,一上报,我之前使用倒回时间的特能太多次,只为个人私欲,一被抓出来,老顽顾一定会撤销掉我去找人的同意。 」 「我觉得,目前这样挺好的,只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都这么短命,之前的死也很蹊蹺。」 「我一定要找到。」 话音一落,我平缓地睁开眼。移开嘴。 魏韶因整个人仿佛凝固一样,一动也不动,半晌后,瞳孔垂下,颤抖着嘴,一边使用特能把我所有伤口修復好道:「对不起,让你看到我不堪入目的样子。」「我很自私..... 」 我愣了愣,仰起头,眯着眼,又吻了上去。 魏韶因也不反抗,顺势闭起眼。舌头悄悄地掀开我的脣,齿间碰撞,绕进舌尖的是无法逃脱的爱意。 纠缠一段时间后,我半张着嘴,口中拉起银丝。小喘着气。手偷偷撩入魏韶因的发丝道:「我刚刚才知道你的那些,辛苦你了。」 魏韶因顿时脸晕染一片红:「我..... 」她顿时语塞。 「还有,我发现,韶姐你是不是比我还容易脸红呀?明明都是你常表面做些没有分寸的动作,但一真做,却比我害羞?」我单指点下巴,提起眉,神情单纯,疑问道。 魏韶因还是沉默不语,只见脸变的更加通红。 啊啊,真的好可爱。 就在抿起嘴,睁着无辜大眼,内心暗爽时。 魏韶因赫然抓起我下巴一抬,二人对视,撩起她两旁嘴角,眼尾上挑,眼神透露一丝捉摸不定:「你在把我当小孩子耍吗?」 「嗯。对我来说,你就是小孩子啊。小孩子的心性..... 和顽皮捣蛋和莽撞、爱哭。」 魏韶因不知是不是被气笑,上下抽动着肩膀,轻笑道:「行吧。那我就只当属于你的小孩。」 「你们要说到什么时候?」明宇湛神情淡漠道,旁边还站着庄歆淼,她半张着嘴,眼睛一眨一眨,但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副队长!?你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歪头摸摸后脑勺,訕訕道。 「刚刚。所以要开始说正事了吗?」明宇湛嘴角下压道。 「明宇湛,我早想说了,她是你队长,你就不能说话客气点吗?」魏韶因冷冷地瞪他一眼,语气稍稍不耐烦道。 「总跟总督大小声的人没资格这么讲。」明宇湛微扬下巴,瞳孔上移,嗤笑一声道。 魏韶因:「...... 」 「咳咳,呃,开始正事吧。」庄歆淼在旁边打开手掌挥挥手。 大家便将目光投视在庄歆淼上。 庄歆淼娓娓道来:「方才我也从第一分队副队长口中得知,这是东方和西方主神一同创造的通关游戏。但他们也只单单是创造了个主神系统,主神系统负责随机给4个人一组,各分发13个关卡,但其实只是一些神仙们不想处理的案件集合,主神系统仅仅是地点传送媒介和关卡背景提示。」 「而我们现在的世界是当初男主苏梓眠,通关的第一个关卡,是西洋吸血鬼的事,不过当初应该被苏梓眠斩杀才对…… 」 「我想,他应该是被华果救起,莫坎特有说什么他听华果大人命令。」我道。 「华果,就是罗篠妍。」白悦言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的?」魏韶因斜视白悦言,沉声道后,接着跨步向前,伸出手,一把掐住了白悦言的脖子。 不是,有生之年看见魏韶因掐魏韶因(白悦言)了。 「魏韶因你干嘛?」明宇湛提高音量,撇嘴道。 「我刚就一直觉得你很奇怪,你为什么能控制我炼化的碎石?还有前面一段期间我看不到梦儿的情况,是不是你搞的鬼?因为我最后看到的是你的脸。加上你为什么知道华果就是罗篠妍。」 白悦言不挣扎,表情丝毫不动。 我拉着魏韶因的衣角道:「放下吧,韶姐,她不是敌人,我很确定。」我想告诉她事实的真相,但碍于白悦言似乎不太想让韶姐知道。 魏韶因不吭声,直接手一松,白悦言一屁股摔落后,眼神不断漂移闪躲。 「所以你到底是谁?」魏韶因居高临下道。 「挽时公主殿下的宠物。」白悦言不疾不徐道。 在魏韶因身后的明宇湛,巴掌捂向额头后,垂着脸摇摇头叹气。 魏韶因脸色一黑。 白悦言偏头,神色淡然,道:「副队长,你的那本书,最后的结局怎么样?」 明宇湛口气平稳道:「没想出来,以及最后文本被我母亲撕毁,只因为她认为写文并不重要,所以我后来干脆也不写了。」 「这是本註定的,照理来说,副队长你本来该写的完那本书。」白悦言说,「是华果,她违反了规定。」她鏗鏘有力道。 「只要关于世界系统这一类的,都是从时空管理局出来,当然华果也是。而她犯得罪就是,干预这个世界的人原註定的轨跡。」 「那一天的夜晚里,华果莽莽撞撞地跑进挽时公主殿下的房子里,她全身都是汗,跪在地,哭天喊地的求着看在她那个世界里苏梓眠的命定线,也就是说明一生会发生什么大事转折处的线,只因为她喜欢上了男主,想知道他后面会发生什么。华果甚至说出:『即使对方不知道,但我就是爱他。早就知道结果,总比到时候看到痛苦的他还要好吧。』」 「我最后同意了吗?」我手指指着自己,疑问道。 「没有,您最后只留下,『喜欢一个东西就要靠自己的本事去争取。』接着华果那晚违规暗自偷跑进控制室查。」 啊?虽然还真的是靠自己的本事的。 「结果是怎么样的?」 白悦言:「结果查到了苏梓眠在最后关卡中的三位挚友会死在他面前,而苏梓眠通关后会得知母亲的内丹早没了,只是东西两方主神无聊中的兴致节目而已。最后苏梓眠在崩溃之下,自愿下成凡胎,最用终老死。」 蛤?这什么烂剧情,这么憋屈。刚说幸好明宇湛没写完吗? 「华果无法接受,动手改变本既定的结局,犯下了这不该犯的错,让剧情偏离轨道。就在木品苑那个关卡里。」 白悦言顿了顿,垂下眸光道:「据说,那时的华果私自下关卡里,用托梦方式把苏梓眠带走避避风波,结果就是因为她把他提前带走,他的挚友们就被希灵娘娘杀死了。而最尷尬的是,苏梓眠后来信不过华果,偷跑回去,结果刚好撞见挚友惨死的模样。」 「苏梓眠就向希灵娘娘报復,把她整张脸用毁容,结果遭到希灵娘娘反杀。主角亡。也导致华果要被处决,不能继续活着,因她不是一个合格的系统。听说也因为华果的原因,命定线每个人的生命结局皆被改放到总时空主控中心。」 「然而当时,要处决她的人,正是挽时公主殿下。虽然我眼睁睁看着她被处决,但她却在最后留下一张纸条。纸条写着——『我曾经偷跑到跨区世界过,后来被我发觉,其实我们也是被别的世界感应的一部分,我曾和我的感应者聊过,她说我,魏华果,会因第一分队队长杀死,但我不想死。』」 魏华果,原来她也是姓魏。可为什么白悦言拖到现在才说? 第二十二章. 是苑还是怨 第二十二章. 是苑还是怨 「而我见过罗篠妍的样貌,跟华果长得一样,那次处决中她应该没死绝,她一直纠缠于挽时公主殿下,极可能是因为打听到了会因挽时公主而死亡,所以想杜绝后患。」 「第二分队队长,如果我是要来害你的,我也不会告诉你们那么多,所以别恶意揣测我。」白悦言冷静道。 「那你说你是宠物是…..?还有,若你当真跟挽时公主有关系,那我当初怎么一直没见过你?以及华果的事。 」魏韶因压低眼角眸光,质疑道。 「我可是比你早见到挽时公主殿下,只是她安排我们在不同住处而已,她来找我们的时间也是错开的。以及你不知道华果的事很正常,因为在那个时间你当上第二分队队长接下长久战的案子,所以这段时间我代替你陪在她身旁。」白悦言语气微微上扬,脣角也逐渐勾出弧度,藐视道。 魏韶因闻言一愣,扭头望向我,上下眨着眼,露出被伤透了的委屈可怜眼神。 我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因为压根还没恢復挽时公主那期间的记忆。 魏韶因和白悦言分明是同一人,白悦言是一开始的魏韶因样貌,但她的处事完全和那时这个样貌的韶因不同。也没有孩子气。 现在状况就是,魏韶因和白悦言有点尷尬。和被魏韶因发现我还有偷养另一个人。 不是,我怎么想的跟捉奸一样似的。 我不太会说话,便只好靠近魏韶因多一点,握住她的手臂,将头轻靠在她的肩上。 白悦言瞥了我一眼后,「切」了一声。 白悦言她现在又是怎样? 庄歆淼又咳了咳,换回大家注意,朗声道:「现在目前的情况就是我们要找到魏华果,将她杀死。但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要先把两大关卡的关主解决—莫坎特和木品苑,我们分个组分头找吧,两个队长一起、白悦言和第一分队副队长以及我一组。」 「不错,歆淼就这么办,不像某个人也是副队长却只有嘴上功夫。」 明宇湛:「你……」 「难道这个不是事实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听说你当初莫名被挽时姐姐选中,但被选上后却对整个队没贡献,做什么都要队长指导。真好笑。说白了,我就看不惯你这种明明什么都要别人却总趾高气扬。」魏韶因字字诛心道。 明宇湛沉默不语。 我摆摆手道:「算了算了,先别内訌,先去找人吧。」我抓住魏韶因的手,将她拉走出门口。 走廊上,魏韶因环手抱臂,撅着嘴,似乎还在想刚刚发生的事。 「哎因儿,算了吧,看在他是我表弟的份上。」 「他是你表弟!?」魏韶因瞳孔一震,张开手道。 「你不知道?」 魏韶因点点头道:「我只注意你的本身,不会去特别在意其他人。」 我尷尬地笑了笑,馀光一瞥,魏韶因的裙摆也是被撕成短裙。 「为什么因儿你的裙子变成这样?」 「我不喜欢穿长裙把我的腿都限制伸展范围了,所以我就把裙子撕短。」她莞尔道。 跟白悦言如出一辙的回答。 「呦,很开心嘛,师父。听莫坎特说你又恢復一堆记忆了。」 我转身一抬眼,下意识后退两步。 此刻的木品苑穿着那件蓝粉色衣裳,弯曲着左腿,不端正地坐在旁边的窗户边框上。 我和魏韶因同时掏出长剑,一同刺向木品苑的眼睛,只见她碎念一句:「可偏偏,你还是没想起我。」 我愣了愣,顿感不对,用手挡住魏韶因伸出的剑。让她将剑收回去。 「别紧张,别攻击我,我也没做什么呀….. 」木品苑垂着眸,神色黯淡,没有之前的杀气和高傲,现在像极了愤世的年轻人。与之前相差太大。 她手一挥,周围的地板、墙壁、天花板面佈冰霜,最后地面生出冰锥刺向天花板,形成一个小空间将我们封住。 「你到底要做什么!」魏韶因厉声道。 木品苑伸出食指,放在脣前,「嘘。别太大声。」后直勾勾看着我。 「怎么?」我稍有警戒,微微蹙起眉头。 「你觉得我和罗篠妍像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讲?」 「那你先说你来找我们要干嘛。」 木品苑抿抿脣,后冷声道:「罗篠妍要我拖住你们。」 「果然。」魏韶因再度甩手,伸出剑。 「别急,我还没说完。」木品苑瞪着眼,用气音吼道。随即冰霜蔓延至魏韶因靴子上,将她困住不能行动。 木品苑手指又一勾, 魏韶因的剑被冰霜凝住。 「因儿,先别乱动!她可以用冰霜将你的剑用断!」我扬起声道。 之前她把我的剑弄断因为在梦中,所以现实不会被影响。可现在我们就在现实中,我不能保证。 「师父,别管她了,事到如今,就不能多注意我一点吗?」木品苑的瞳孔越瞪越大,攥紧拳头,步步紧逼向前道,「我只是要来兑现对白悦言的约定!」隋后直接粗暴地拉起我的手,我的手指头指腹浮现小片冰霜,冰霜把我的指头冻出血流落。 寒气渗入体内,直叫人发抖。 「什么约定?」我又后退两步,战战兢兢道。 突然,木品苑抓起我流血的那指手指。猛地朝她自己的额头一点。 在晕眩感在脑里散开的剎那,木品苑苦笑最后说了一句:「白悦言找我证实时空守卫员是不是以前就是凡人。 我说对,因为,你,也曾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我的师父。」 一睁眼,炙热的阳光洒落,混着泥土味的新鲜空气入鼻,我裸着已沾上泥土和灰尘的双脚爬在山坡上。 我抬起小手手掌放在额头前遮光,另一隻手牵住另一个人的手,稚嫩的声音任性道:「哥——什么时候才到仙人的家呀——我不想走了!」 这是……木品苑的灵魂记忆。这是她原本世界的小时候!? 旁边牵我手的男孩,张嘴露齿,展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爽朗道:「就快了!就快了!你再忍忍!」 『他是我的哥哥,叫木品恆,我们的父母早逝,我们从别的国家逃过来到一个小村庄。我们本来的国家在打仗,哥哥本来被徵军,而我后来被通知要被去充当慰安妇,哥哥逃兵把我带走,逃到这。』一阵空灵的声音从耳朵传来。 『我本来想说逃到村庄可以好好过平淡的日子,结果没想到昨晚遇到鬼怪纠缠,而被一名女修仙者相救。哥哥后来今早打听到仙人就住在村庄山头上,就决定去拜师。』 片刻后,我们终于爬到山头上,迈步到屋子房门前。 「叩叩—」敲门声响起。 拉门很快就拉开。 木品恆清亮的声音道:「您好!在下木品恆,这是舍妹木品苑。我们想拜师求学!」 门后的人柔声道:「欸?可是,那可是很累的哦。」 而门后人的脸,正是我,卓妡梦。 「没有关系的!我觉得您实在是太酷了!」 我轻笑一声,「好吧。那让我来看看你们有没有灵根吧。」 画面黑下。 空灵声音再度响起,『后来测出来,我哥哥是水土木的三灵根,而我是冰的单异灵根。后来师父也收下了我们。』 画面一闪。 「师父。这个是什么呀?」我好奇问道。 「这是我前先年去西方歷练而做出的法宝。可以使人恢復重要的记忆。」这里的「卓妡梦」面带微笑道。 「那有名字吗?」 「有。叫还时绳。 」 「为什么不叫还忆绳?」 「因为时间这条长河,就记载着时间啊。」她轻声道。 『日子过的蛮不错的,生活简单且快乐轻松。而哥哥虽然资质比我差很多,但他还是勤快努力地修炼着。我对此事并不感兴趣,所以常常偷懒,师父也没有阻止我。』 『直到有一天…….』 「啊!」「好疼!」我伸出的手掌已经通红。我眼眶含泪,咬住下脣。 站在我面前的「卓妡梦」神情凝重,没有丝毫笑意,拿着藤条,沉声道:「你怎么可以去村里偷东西!」 「我就想去吃糖葫芦!你又不带我去!而且我做什么不关你的事吧!我又不是哥哥,修你娘的破仙!我才不认你当师父!你管我!」 「啊!」藤条继续打。 「好!这是你说的!之后我再也不管你!」这里的「卓妡梦」放下藤条,头也不回的甩脸走了。 我也一脸不屑,心想道:『哼。不理我最好。如果不是哥哥出去歷练,你怎么敢打我。』我跑回房间将全数物品放在袋子里,衝出门外。 木品苑这是…..要逃跑!? 结果没跑多久,身子往前一跌,艰难回头一望,哑声道:「什么东西….. 」 抓住我腿的是变成枯骨的手,然而不只一隻。乌鸦声在空中盘旋在叫。四处乌漆嘛黑,身子下是烂泥土,旁边虫在我身旁扭动。 我寒毛直竖,一个扭曲面孔的怪物出限在我脸前,张起血盆大口,要将我一口吞下。 我吓得放声尖叫,瞳孔一缩,身体颤抖不住。 「哗啦—」一道剑光闪烁在夜里,把鬼怪哀声一叫,原地消散。 手持剑的人,正是「卓妡梦」,她伸出手,不发一言,我颤巍巍将手放在她的手心上,被她拉起,一起回家睡觉。 『不是说不管我吗….. 』 第二日。 『我一如往常的起床吃早餐。却不见平常早安问候,只有冷冰冰的早餐放在木桌上,而师父早已不见人影,大概早去晨修了。但以前她都是等我起床一起用餐再晨修的。』 『之后,就算我们见面了她也不说话,开始躲着我。我知道是我的问题,但我也不想低头道歉。可她就不会理我。』 『日子一久,我开始慌了。没有人在意我。哥哥也不在。我做什么都没人说,就算我之后又下去偷东西,被师父撞见,她还是不说话。』 『很自由,但,孤伶伶的,好像我就算消失,也不会被发现。』 『我开始动脑筋,想让师父主动和我说话,该怎么办呢?师父曾说我资质好,认真修炼,一定会很厉害。我想修炼,让她注意我,到时候我比她强,她一定心服口服来叩拜我。』 『我到师父的藏书阁,自己自学修炼,我修炼的很快,我相信师父也发现我开始修炼了,但她一样沉默。修炼日复一日的过了三年,安静的互动依旧不变。』 一转眼。 「师父!隔壁村庄闹了一大群女鬼,村中男性连续被杀害,请求支援!」已出去歷练闯荡多年的木品恆忽然出现在深夜的家门口。 这里的「卓妡梦」面容严肃,点点头,应声道:「知道了。我们快去吧。」之后他们两人就留下我离开了。 『但一个月后,他们一直没回来。』 「你说两个一男一女的修仙者除鬼?」一名老妇人拿着菜篮道。 「我们这里确实有鬼,也确实一个月有一男一女的修仙者。」 我一愣,「那他们怎么样了?」 「死了啊。」 「什么?」我睁大眼,音量提高道。 「听说那个时候有目击者刚好目睹。女鬼杀了那个男的,女的呀也陷入苦战,后来我想是因为那个女的跟死的那男的关系很好,女的受不住他的死,最后自刎死啦。」 『哥哥死了…… 』 『卓妡梦居然也拋下我自杀离开了。』 『她就有没有想过我还在家里等她吗?』我留下了痛恨的泪水。 这一刻,木品苑,成了 真正的 孤身一人。 「好的,谢谢黄娘。」我淡淡道。 「哦没事,你是外地人吧,还是个小姑娘,不过我劝你赶紧离开,这里的男人很看不起女人的,小心在这里被欺负。听说呀,这里的女鬼就是当初被欺负死的,留下的恨念形成。」 『我决定,这破事我接了。』 『我回到家里,苦修多年,最后又回到这个村,把女鬼怨气抚平,虽然没能杀死,但至少让她们不做乱。我抚平的办法就是把不尊重女人的男人通通杀死。』 『接着,骗大家说那些男人有鬼气,不能待。也宣扬性别平等。那些不听的人,我全杀了。但是也传出了不安的情绪,因为每个人都一神疑鬼怀疑对方有鬼气。我后来成土地神,创出器灵。让大家安心。』 『我当初也学着当年师父对待那些凡人的态度。温柔的神情,安心的微笑,让大家觉得我是救命神仙,后来给我修祭坛、办祭典,封我为希灵娘娘。』 『但他们并不知道的是,我身上流的不是灵力,而是邪气。从我杀人那刻开始。』 『我就是邪神。』 『当上邪神后,每过一段时间,身上的力量就会反噬。为了不要这么痛苦,我将自己自封,骗那些器灵说是我被困,但其实是我自己,也因为这样,人间日子一长,父权主义再度掀起,我本想着只要女鬼没再作乱就好。』 画面又一转。 我透过灵器观察外面情况,却赫然发现有四个外地青年前来,其中有一个叫苏梓眠修为很高。 苏梓眠两手伸懒腰,懒洋洋地扬起声道:「第十三关了!根据关卡提示,木品苑镇压这里的女鬼以不当方式。 我想我们今晚就去找那群女鬼吧。」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明明为了不要让人发现,把所有关于我的古籍资料全都烧毁了。关卡提示又是什么鬼?他们都是男的,会激怒到女鬼的,那么,我之前的努力不到全都白费了!被发现的话,也很有可能会死……」我独自低喃道,「看来我今晚,又要杀人了。」 夜间。我到了深山中,那三个青年也来到了女鬼之地。 『幸好那个叫苏梓眠的没有来,我本来还很担心他修为这么高打不过怎么办。』木品苑边想着边轻松地将在场的三人杀死。 「你…… 做了什么….. !」一阵狭带哭腔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我扭头一望,苏梓眠满脸通红,眼神涣散,胸膛猛烈起伏,吸着快吸不上气的呼吸,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怎么还是来了…..怎么办….. 跑吗….. 』正当木品苑内心纠结的当下。 「啪啦!」还没等木品苑反应过来,苏梓眠气势汹汹地衝上来两手拍向我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木品苑放声着凄惨的尖叫。 脸上的每寸肌肤都在腐烂中,像岩浆般的液体滚在脸上,木品苑把头颅伸进旁边的湖水。 再一抬,月光反射,湖水映出木品苑的模样,我五官扭曲,我的容貌已毁。 『那个师父曾夸过我的面容。』 『我不行了。』 木品苑翻身一把揪住苏梓眠的衣领,气息在齿间不断抽动。 最后,她选择自爆,与苏梓眠同归于尽。 最后看见的画面是一遍黑。 第二十三章(最终章). 梦的前戏 第二十三章(最终章). 梦的前戏 「后来呢?」已离开木品苑灵魂记忆的我,慢慢睁开眼角含泪的眼,闷声道。 木品苑捂住额,失笑道:「后来,我被復活了。是罗篠妍,但她真正的名字是魏华果。」 她摊坐在地上,仰起下巴接续道:「她復活我和莫坎特,只因为我们比较好復活,而我们被復活,她的条件是帮她活下去。我也没拒绝,因为我觉得被人需要的感觉挺好的。再加上,她要杀死的对象,是你呀。」 「以及你知道吗?在你这副身体的那个世界,为什么沉倾昀和你会互不熟悉吗?我做的。毕竟沉倾昀也算是我的孩子,我本来是想让他活的,因为魏华果的目标只有你,所以我才让他忘记,这样他就不会被你牵扯。」 「可是呀,你还是牵扯到她了。」 我一时语塞。 「邪神,她做什么不关你的事!」魏韶因大叫着。 木品苑不予理会,语气淡淡对我道:「师父呀,所以现在,你关注到我了吗?」 木品苑似乎已经满意道:「跟你说,后来我发现魏华果跟苏梓眠有一腿,她在你一开始的世界偽装凡人,刚好遇到有平行时空的苏梓眠,并不顾他的意愿就像恐怖情人一样强迫苏梓眠在她身ㄅ1ㄢ….. 」 木品苑话音未断,身体一抖,嘴角溢血。 她的腹部多了把短刀,血洼晕染着红。 「来啦。华果大人。 」 一道严厉声音传来:「我让你拖住,没让你说些有的没有的!」 糟糕中计了。 「品苑!」我吼道。 「怎么了?我得罪她了,要死了唄。」木品苑无所谓道。 「我…… 」我快呼不上气道,「我跟你的记忆,我都想起来了!」 木品苑的眼皮往上一抽。 「对不起!我那个时候,其实你说不认我当师父时,我很难过,想说算了,你既然这么讨厌我,那我给你自由!如果我真的不在意你!那我那晚怎么还会救你呢?」 木品苑用着气音,边笑道:「你现在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是呀。因为我可是邪神,跟在魏华果身旁这么多年,我学着她说话方式,学她的心态,做恶多端。」 「可是,你只是希望,你这么做,这个人可以能比上个人,更能关註你吧。」 「你懂什么。」 「因为,你也是待在我身旁很多年的小孩。」 「唉 别用愚蠢的感情打动我,我又不是沉倾昀。真是愚蠢的超级大笨蛋师父。」木品苑说这句时,他的全身到脸都已经青紫色的腐烂,恐怕是之前魏华果用在我身上一样的毒素。 「最后看在你满足我的份上,我告诉你个我跟白悦言说的吧。」 我坐下凑在她耳旁,听她低声完。 「知道了。」我端正坐好,神色凝重。 「最后啊,魏韶因,给你留句话。」木品苑的话音已经十分微弱。 「说。」魏韶因锁着眉道。 木品苑:「其实魏华果还有一个身分…..」 「叫…..」此刻,周围的冰霜渐渐退去,连魏韶因的脚上的冰霜也退去。 「庄歆淼。」 「果真的邪神,两边通吃,阴险的很。」冰霜退后,随之她迈步向前。而这人,就是庄歆淼。 也可以叫罗篠妍。也是魏华果。 在她的旁边是莫坎特用半透明的锁链困住明宇湛和白悦言。 苏梓眠眼神呆滞,也在旁。 庄歆淼手一挥,脸上的面容变成魏华果(罗篠妍),本利落的短发瞬间变长,从发根开始又逐渐变白。 「首先我先说,我是不可能会死的。」魏华果咧嘴道。 魏韶因一脸错愕,慌张道:「你….. 你…. 你真的是歆淼。」 要知道,魏韶因除了我,最信任的就是第二分队副队长。 魏华果得意道:「是啊。我不早就说过了吗我是一名演员。不然用你的脑袋想想,为什么每一个世界我都可以找到你们,并且杀死。」 魏韶因顿了顿。 我踱步到魏华果面前,表情不敢有一丝松动,道:「那,你为什么拖到这个时候,还没把我杀死。」 魏华果先是一愣,我继续道:「你的能力是暂停时间,你明明可以现在就可以暂停除了你以外的时间杀死我。但你没有这样做,我之前就有得知,如果不当使用时间给的特能的话,会被时间反噬。」 「刚才木品苑就告诉我了,你的特能已被反噬,现在完全使不出来,无法再像之前的时空那个样子。所以你和莫坎特将还时绳加工做成新的法宝杀我。你本来想在我濒死时,直接使用在我身上,但没有,因为每做一个就需要花很多时间,其做完之后保存期间不久。」 「所以你乾脆直接把我引来这拖时间,等你重做完一个。因为我刚好就在这里,就能直接杀死。」 魏华果脸色一沉,顺势道:「没错。」并凭空手拉出一条巨长的黑色绳子,「这条绳子也有还人记忆的功能,当然,若用它勒紧你的脖子到窒息,那么你将永远消失在所有时空,任何!不管是在哪个区,都一样!」 当我想反抗时,身上已被半透明锁链困住。 「哈!」魏韶因拿着剑,从魏华果的上空攻击刺向。 而魏华果急促闪躲。 魏韶因喝声道:「你为什么能当上时空守卫员!」 魏华果不疾不徐,边捏手诀召唤绿色触手攻击魏韶因道:「我在被挽时公主处决时,我成功逃脱,并成为你们守卫人人口中的时空bug!bug身分可好用了!我骗过总督,骗过你和挽时,骗过所有人!」 「时序在上,就是个屁!」 魏韶因也边战斗回话扬嘴道:「可是就算你是bug,但你还是拦不住你被夺特能的事实啊!」 「啊—」魏韶因被触手划出血跡。 「你也不是吗?就算现在也没有灵母石,你的现在动作也开始慢了下来,这不是被时空逐渐反噬不然是什么。」 「呃。」当魏华果话一完,随即肩膀被剑刺进,血液一飞,残血打在魏韶因脸颊上。 魏韶因咬牙切齿道:「别以为你多厉害!」 「不要….. 」被困住的白悦言一脸惊恐道。 「悦言….. 」我开始忧心忡忡地望向她,因为她刚刚那句话的声音有气无力。 「不要!韶因,那可是你的妹妹….」 「明宇湛!」白悦言放声道。 「好。」明宇湛点了下头,顺出鞭子,将自己和白悦言的锁链全数打碎。 白悦言趁机向前,腿浮出金亮的符文,飞快地拉住魏华果手上的还时绳,画上符文,大喊一句:「请让她们知道,成为时空守卫员前的记忆吧!」 语毕,绳子顿时烧了起来,大量的烟还绕着整个空间。 片刻后,烟雾散尽,魏韶因和魏华果同时睁眼。两眼都是泪。 「匡噹一」魏韶因的剑从她手心上落下在地。 魏华果身边的触手也被收起。 白悦言向我解释道:「她们还是普通人时,是姐妹,姐姐魏韶因,妹妹魏华果。姐妹融洽,但魏华果身体不好,去到医院住院。」 「后来魏韶因遇到了个奇怪老人,跟她说时空的事,她不相信。回去做了个梦,梦见你并跟她相遇,一起成为偶像上台表演,卓妡梦却惨遭暗杀。但魏韶因早在梦中喜欢上那个女孩。」 「在现实中魏韶因再次遇到老人,老人知道她的梦,并说他可以让她见到女孩,魏韶因一口答应下来,但放心不下医院里的妹妹。给妹妹写了封信,后就依老人的指示自杀。」 「在医院的妹妹看到信,不顾虚弱的身体,独自找到那名老人,却发现魏韶因已身亡,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老人说可以让她见到姐姐,便一起跟她的姐姐做了同样的事。后来,一个成为守卫员,一个成为无限流系统。」 系统原来跟守卫员一样,都曾是普通人呀。 魏华果的语气沉了下来,道:「而姐姐给妹妹,信的最后一句,『无论无何,请活下来吧。』」 我愣了愣,所以魏华果一直在执念的,活下去,是她还是凡人时,韶姐给予的吗? 可现在状况是—本让她活下去的人,要杀了她呀。 魏华果抬眼,眼底的锐气被挫光,她呼吸不顺,脸色苍白,抿抿脣,道:「我…… 」 顿时,魏华果的胸口被剑身贯穿。 刺他的人,是苏梓眠。他面无表情,还拿着刀柄,冷声道:「我发现,不管是园区还是在这里,你永远对我毫无警惕。」 魏华果苦笑,身子一抽一抽地动着,道:「没什么,我活该。我早就知道你心不在这,只是我想着,只要在我身边就好。」语毕,她断了气。 莫坎特开始哀嚎,接着慢慢凭空消散。毕竟是魏华果将他復活的,魏华果一死,他也无法活了。 魏韶因脸色铁青,一时发不出声。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苏梓眠身子一转向窗口,将窗帘拉开,窗户也随之打开。 「你做什么?」我道。 苏梓眠赫然大笑:「我讨厌魏华果,她害了我的挚友送死,她让我接受她窒息的爱意。但,我这条脏命也是她救的,在我本来的那个时空我并没有跟木品苑同归于尽,是她把我及时拉到另一个时空才勉强存活。」 「其实,她说的感应者,是那个时候的我所假扮的,随便编出的谎言,只为等这天!现今呀~她已经被我杀死了,我这条脏命也该还给她了。」话音刚落,苏梓眠从窗口跳了下去。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我不知所措道。 魏韶因瞥向白悦言,语气病懨懨道:「白悦言,你,为什么会知道。别装了,你藏不住的。」 白悦言叹口气,道:「我是k2区平行时空的你,但我和你的结局不同,我没有遇到老人,但我的妹妹却在手术中死亡了,我的父母的哀痛下相继去世。但我还是有梦到卓妡梦,现实中我就遇见了她。」 「我很讨厌你,因为公主喜欢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她带走。」 什么?我在更早之前,就喜欢魏韶因了!? 白悦言继续叹道:「我讨厌你,也因为….. 」 「我,分明,也很喜欢公主啊!」白悦言说这句时声调扬起,「可是,你一出现,她天天绕着你转!」 她一说完,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那一刻,我才明白,白悦言其实也是小孩子心性,只是她们太会藏了。 白悦言带着些许哭腔,手指头点向魏韶因的肩道:「我一开始不想承认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但是我刚想通了,我就是你啊。」 「我们都有一个爱人,一个妹妹,遇到过一堆破人。」她说着说着身子变成半透明,逐渐消散,「而现在的我已经不被需要了,请你好好爱着卓妡梦吧。」 魏韶因偏偏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我道。 「她把灵魂和我的灵魂融合了,因为关于她在时空管理局的记忆涌了上来。」魏韶因口气平稳道。 「打一手好牌呀,挽时。」远方冷冽的男声响起。 「老顾!?」魏韶因脸色发白。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 「你们两个,都被开除了。」 「老…… 啊不,顾总督饶命,放过她。」魏韶因挺身道。 「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要处罚。」 魏韶因一脸狐疑。 「因为,某人给我走漏洞。」顾总督将视线落在屋身上。 「想知道挽时她到底为什么要自堕人间的计划吗?」 我们点点头。 顾总督:「我也是听总时空主控中心指挥官说的,当年一开始的世界,韶因还有一段记忆,但被洗掉了。」 「什么?」我和魏韶因异口同声道。 「魏韶因发现来来去去挽时一定会死,于是使用禁术让挽时不死,也在最后被我发现,依照规定我将魏韶因的双眼用瞎,不得活。挽时后来参加音乐节,在舞台上牌子落下,砸向挽时。」 「当初时空本是要有人穿越到挽时身上,就是现实会有的穿越文会发生的,结果不知道穿越方发生什么意外,挽时恰好卡在时空碰裂中,被召到总时空主控中心指挥官身边,因挽时有听闻时空的事,向指挥官打斗,在打斗途中,再一次搞出巨大的时空碰裂。但她的时空碰裂却让她以过去,魏韶因还不在时空管理局的时间线,诞生。 」 「而我鑽研出不让时空限制的方法,一个可以让我和韶因,不因为时空管理局惩处,不再是守卫员,能普通地活着,在凡人的世界。简称,将时间换好计划。」我将放在额头上的手指放下。 在刚刚总督说的当下,只要有引子,我就能帮自己恢復记忆。 我勾起嘴角,道:「这个方法,只要我不断横跳、融合114个时空,就能让时空出现bug,因为因儿是陪同者,bug可以连带感染,我选择了她。」 顾总督脸上写满不满道:「所以,你们,挽时和魏韶因,时空管理局处置不了你们,虽然你们是bug,但是被指挥官认可存在的bug。」 「所以,挽时姐姐,你早就安排好了。」魏韶因目瞪口呆道。 「是呀。」我窃笑道:「因为我爱你。」 魏韶因随即也挂上笑顏,扬声道:「我也是。」 我瞇起眼,缓缓道:「我们创一个,偶像也能谈恋爱到世界吧。」 ?因忆梦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