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视角》 第一章 冰冷刺骨的海水包裹着韩妍苓,她将手伸向透光的海面,似乎是想抓住什么,稀缺的氧气和快速流失的体温让韩妍苓的意识渐渐薄弱。 此时她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内心的声音期待着不断说:「严哥哥……你会来救我的吧!………对吗…?」 直到意识朦胧,恍惚之间,她看到一双手将她拉出这冰冷的深渊。 廉城为k国最繁荣的城市,因为有三个商业巨头盘踞在此,分别为野心勃勃的严家、歷史悠久的韩家和与世无争的洛家。 而各家膝下各有一个子女,为严何、韩妍苓、洛风,在上一辈里,三家算的上和平,可面对越来越严酷的世道,越来越激烈的竞争,大家各怀鬼胎,和平已成表面,实则暗潮汹涌。 「夫人!请您看看这个!」 「夫人!这个文件您看看!」 「夫人!十分鐘后有个会议!」 「夫人!张总说要改会议的时间!」 辨公室里人员进进出出,员工忙忙碌碌的处理事情,而余晴苓也不间,自从丈夫意外死亡后,余晴苓便接手韩氏集团。 这件事对各界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幸亏余晴苓格外的聪明与坚韧,顺利的接下公司的一切。 就在这此起彼落的声音中,一双幼小灵动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余晴苓,她摸摸那可爱的脑袋道:「乖,阿苓,先去找朋友玩,妈妈等等忙完了再陪你!」 那孩子点了点头就跑走了。 户外,阿苓看着一群女孩子们正在玩家家酒,她开心的小跑着过去,并开口打招呼:「嗨!你们好哇!阿苓能一起玩吗?」 稚嫩的音色透露出女孩的欣喜,可这份欣喜似乎并不被她们接受。 其中一人恶语相向道:「我妈妈说你害死了自己的爸爸叫我不要靠近你!不要跟你玩!你走开!」 女孩面对着赤裸裸的恶意,并不向它低头,而是挺起胸膛瞇起眼睛,装出一副兇狠的模样道:「哼!我才不想和你们玩呢!再见!」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海风吹拂着,蓝蓝的海面映照着刺眼的阳光。 树荫下,阿苓坐在墓碑边,背靠着墓碑,面容被海风轻抚着。 她闭着眼睛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爸爸,你知道吗?今天妈妈也很忙呢,所以我就来找你了,来的路上有个人说是我害死了你,虽然不知道『害死』是什么意思,但阿苓知道是一个不好的词!」 女孩说到这歪头深思着,想破了头还是想不出来,只得作罢,女孩继续和墓碑滔滔不绝的说着,时而欣喜时而懊恼的,说累了就靠着小憩,伴着海浪拍打礁岩的声音,直到余晴苓来接她回家。 路上,余晴苓抱着开心哼歌的女孩漫步在夕阳下。 余晴苓温柔的笑着问:「阿苓这么开心啊!今天跟爸爸聊了什么呢?」 阿苓开心的掰手指道:「我跟爸爸说了妈妈你今天很忙、路上遇到的人、遇到的小动物、昨天听到的故事……呃……没了就这些!」 余晴苓蹭了蹭阿苓的脸笑瞇瞇的说:「那阿苓今天晚上把跟爸爸讲的事跟妈妈分享好不好啊!」 阿苓软糯的脸庞也蹭了蹭余晴苓,此刻的余晴苓感觉一天的劳累都一扫而空,对余晴苓来说这便是最大的幸福,也是支撑她下去的动力。 第二章 隔日,阿苓又跑来找爸爸了,微风拂过树梢,顺带捲起许多树叶,阿苓享受着风带来的凉爽。 突然瞥见了一个人影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阿苓好奇的前去查看。 发现那人是个男孩,长相精緻英气。 虽然闭着眼,但能感觉到那会是一双灵动深邃的眼睛,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看着应该是睡着了。 阿苓怕他着凉便打算将他叫醒:「醒醒,你怎么睡在这里啊!妈妈说过会着凉的!」 那男孩在阿苓的声音中逐渐甦醒,但被人从梦中叫醒显然不是很开心。 他眉头紧皱着,恶狠狠的看着阿苓,阿苓被他深邃的眼眸看得也戒备起来。 男孩烦躁的开口问:「你谁啊?」 阿苓犹豫着要不要回答时,男孩站起身向阿苓靠近,男孩高了阿苓一个头,这让阿苓觉得有些压迫感,心里突然害怕了起来。 她想也不想的便往爸爸的墓碑跑去,躲在了墓碑后面,男孩搞不懂她这一顿操作,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将身上和书上的灰尘拍了拍,整理完衣服后,抬头便看到阿苓躲在墓碑后。 那双大大的灵动的眼睛直盯着男孩,男孩觉得有趣便慢慢靠过去,阿苓的神情随着男孩的距离而愈来愈警惕,男孩嘴角微微上扬着,停住了脚步喊道「我叫严何,你是韩家千金韩妍苓吧,这里除了韩家人以外可不能随意闯入」 韩妍苓见他没什么恶意便慢慢的走向他,两人离一公尺的时候韩妍苓停下脚步,有些试探的问:「既然你说只有韩家人可以进来,那你为什么进来了,你又不姓韩!」 严何心想「还挺聪明的」 他说:「我爸爸和你妈妈正在说我们的婚事呢,我爸爸让我来和你增进感情,所以我就来了」 韩妍苓歪头疑惑道:「婚事?」 严何知道她一定不懂这种事,在解释也是徒劳,便打算随便应付一番,说道:「就是长大结婚」 「结婚!」韩妍苓像是知道了什么,突然兴奋的连声音都提高了些。 严何看她屁颠屁颠的跑向韩家主的墓碑,因为距离有些远,严何并没有听到韩妍苓在说什么,但看她的表情多少能猜出来她在说什么。 严何看韩妍苓说到一半突然转头盯着自己,内心莫名的悬起一股不安感,只见韩妍苓咕咚咕咚的跑过来,什么也没说,就拉着严何咕咚咕咚的往墓碑跑去。 因为身高关係,严何被她拉着跑到一半时差点摔倒,韩妍苓拉着严何跑到墓碑前坐下。 严何还不明所以时,韩妍苓就用可爱的声音开开心心的说:「爸爸!爸爸!你看!这是阿苓以后要结婚的人!嘻嘻!阿苓不要爸爸了!阿苓要和他结婚!」 严何听着韩妍苓劈里啪啦的说着他们要结婚的事,觉得这女孩还挺有趣的,严何戏謔的说着:「喂!小矮子!我可没答应要和你结婚呢!」 韩妍苓听到严何这么说,惊讶的瞪大着双眼说:「为什么?为什么不跟阿苓结婚?」 韩妍苓越说越靠近严何,但严何只伸出一隻手抵着韩妍苓的头说:「什么为什么!结婚是两个相爱的人会做的是!我又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 韩妍苓又更好奇的问了:「为什么你不喜欢阿苓?」 严何被她问的有些烦了,口气有些差的说:「因为你很烦!一直问问问说说说的!有完没完啊!」 严何说完这话时并没有听到意料中韩妍苓的激动疑问和回应,只听她弱弱的说:「阿苓很吵吗?对不起……阿苓只是想和人说说话而已,平常妈妈在忙,其他人又不和我玩,我只能来找爸爸,可是……可是爸爸都不理我……阿苓……阿苓真的不是故意的……呜……」 说到一半韩妍苓的,泪珠子就滴滴答答的往下掉,这反应给严何整不明白了,他慌慌张张的安慰着韩妍苓说:「我、我、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你别哭了!我陪你!我陪你聊天就是了!求你别哭了!」 严何一说完,韩妍苓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你说的!要每天陪阿苓喔!」 严何看着这张笨拙搞笑的脸,只能笑着答应,白云漂浮,微风吹拂,这是女孩决定守一生的承诺。 第三章 时光飞逝,一开始的陪伴,随着时间推进,已经成了韩妍苓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对严何的感情也渐渐改变,心中的嫩芽无限生长,有婚约的加成而茁壮成长,而成长的途中,韩妍苓和洛家洛风的友好程度也是出了名的,一度有谣言传出两家要联姻。 但严家为此出面澄清过,并声明韩严两家才有联姻关係,由此,韩妍苓心中的感情被加上更牢固的信念。 「严哥哥~阿苓可以陪你去勘查商城的!而且旁边刚好有市集,咱们好久没一起去了!你就陪阿苓去吧~」韩妍苓双手托腮撑在严何的办公桌旁。 用着撒娇的语气请求着严何,而一旁的严何则是不受干扰的继续工作着,韩妍苓见严何毫无反应便有些气愤道:「严哥哥!你说过会一辈子陪我的!」 话一出,严何抬起犀利的眼眸看向韩妍苓道:「儿时戏言,不必当真」 严何说完又继续工作,韩妍苓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严何这么说了,多少也免疫了些,不过主要是虽然严何这么说但最后还是每天再忙都会抽出时间陪韩妍苓。 但韩妍苓也不是会无理取闹的那种人,她知道严何说这个只是因为他很忙而已,此时她也只是乖乖闭着嘴坐在一旁拿着手机和洛风聊天南地北,打发时间。 晚上,严何将所有事项交代给秘书后便带着韩妍苓前去商城勘查,虽然韩妍苓生为富二代但她却不同于其他富千金少爷,装高贵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她可是非常嚮往这些东西,到了夜市,今天不同以往人潮来来去去,而是一群摊贩举着排在正抗议着,韩妍苓好奇地问:「严哥哥要建商城的地方不是在隔壁吗?他们在抗议什么呢?」 严何也不明所以,韩妍苓看到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女孩,好奇之下便前去询问:「小姐姐,你们为什么要在这抗议呢?商城不是要盖在旁边吗?这里也不会被挤压到啊!」 那女孩看着很是愤恨道:「哼!那不过是那些大集团的表面说词罢了!把商城盖在隔壁是想让我们做不下去吗?这是变相逼迫,那些毫无人性的富商就是这样,嘴上说的好听,手里却都在做欺负老百姓的事!」 韩妍苓听到她这么说就不乐意了,开口反驳道:「你谁啊你!什么叫毫无人性!严哥哥他才不是这样呢!他没拆了你们这就已经不错了!」 韩妍苓这么一说,无疑就是承认了他们就是主导者,顿时一群人向韩妍苓他们蜂拥而上。 人群推挤着,有叫骂有哭诉也有哀求,就在这时刚刚的那个女孩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的竟打了韩妍苓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传到了大家的耳聋,原本的抱怨喧嚣在这一剎那嘎然而止。 韩妍苓此刻脑子嗡嗡作响,从小到大第一次被打,韩妍苓此刻什么情绪都没有,大脑停止了运作。 在韩妍苓还呆愣时,严何一把将那人逮住,严何身边顿时出现了多名壮硕的黑衣保镖。 这场景让当场许多人都抱头鼠窜,不一会儿,全场只剩韩妍苓严何和那个人。 那女孩被严何抓着手,女孩看向严何,但严何的眼神恐怖如斯,深邃的眼神更显得压迫感强烈,女孩被他这么一看,内心知道接下来自己不会好过的。 可女孩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使劲扒开严何的手可就是怎么也无法挣脱,这时韩妍苓弱弱的喊了声:「严哥哥…」 严何将人扔给保镖抓着后,转头关心着韩妍苓,他将韩妍苓打横抱起,起身就往车上走。 此时此刻韩妍苓觉得自己就要晕过去了,暗恋多年的人,此时正抱着自己,哪个人不会激动呢!而且他还又高又帅又多金简直完美啊! 韩妍苓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待在严何怀里犯着花痴,脑子也顺便幻想着他们的婚姻,这时韩妍苓开口说:「严哥哥……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严何与平时不同,他格外的温柔的说:「什么问题?」 低沉温柔的嗓音让韩妍苓无法自拔的沉醉其中,韩妍苓娇羞的说:「严哥哥……我们什么结婚?我们都到年龄了……严哥哥你家里也在催吧!」 韩妍苓灵动的大眼直盯着严何,严何却将韩妍苓轻轻推开,韩妍苓有些错愕的说:「严哥哥……?」 严何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这份沉默像是严何跟韩妍苓之间的一道墙。 韩妍苓再次追问:「严哥哥…我们…不是有婚约吗?而且严哥哥家里不是也在催婚吗?我们…」 话还没说完,严何便冷硬的打断道:「我只当你是妹妹,我并没有想和你履行婚约,那纸婚约我会拒绝的,你家到了,下车吧!」 韩妍苓愣住了身,看着突然冷漠的严何,韩妍苓还想再问严何,但严何冷漠的眼神却将韩妍苓的话全堵在喉咙,韩妍苓没办法,只能憋屈着下车,看着车子长扬而去。 第四章 几日后,韩妍苓怒气值满满的衝到了洛风家,由于长辈可能在的顾虑,韩妍苓按门铃时非常的客气。 但听到来迎门的洛风说今天长辈们都不在,便开始放飞自我。 洛风在厨房慢条斯理的准备茶水及点心,而韩妍苓便靠在门旁开始诉苦:「啊~洛洛!严哥哥最近都不找我了!我一天见不到他,我都吃不下饭了,我明明没说错什么!我们确实有婚约,而且我很爱他,为什么…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韩妍苓一开始很是激动的说着,但越说到后面声音便越是委屈,洛风看着眼中含泪的韩妍苓也不知怎么安慰,只能将韩妍苓喜欢的零食都拿给她。 洛风在韩妍苓高中时认识的,那时两人有了同样的兴趣,聊久了就好上了,那时韩妍苓喜欢严何的事人尽皆知,严何也没有做任何反应,大家便默认他们是一对。 但后来韩妍苓说了越来越多自己的事后,洛风才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韩妍苓的单方面追求,而他对严家有所耳闻,洛风推测,严何不做任何回应,任由韩妍苓如此可能就是为了逃避催婚。 看她这么开心努力,洛风就算知道了原因也没法劝说,而且年轻嘛!最是有资本义无反顾的时期! 不过最近韩妍苓的追求好像引起了严何的排斥,洛风也不好多问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听着韩妍苓的抱怨。 但洛风偶尔还是会劝个一两句,毕竟将一生全搭进去那就不好了。 可是每每劝说的时候韩妍苓便会开始说严何的无数优点,久而久之,洛风便放弃了,反正韩妍苓开心便好。 数日后,韩妍苓已经好几天被严何拒之门外。 不过幸好今天的慈善酒会能见到严何,从早上开始韩妍苓就肉眼可见的开心,连家里的僕人也能感觉到小姐今天的心情确实不错。 早上韩妍苓照例去找了爸爸,看着他们相遇的地方,韩妍苓露出了甜蜜的微笑,除了能见严何之外,更让韩妍苓高兴的是,昨天严家家主告知她,她今天和严何会在慈善酒会上订婚且宣布结婚日期。 听到这个讯息的时候,韩妍苓开心到整夜都睡不着,而今天她也来和爸爸告知这事。 海风拂动裙摆,韩妍苓像小时候一样靠在墓碑旁,看着远方的海面说:「爸爸!你知道吗!我过几天可能就要结婚了……今天会把日期订下来!爸爸你一定要来看喔!? 韩妍苓从欣喜的神情逐渐转为落寞,声音也低落下道:?不过……还真有点捨不得,如果我嫁给了严哥哥,那就不能天天来陪您了…… ? 随后又温柔道:?但是爸爸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很开心我能嫁给严哥哥,我从小就很喜欢严哥哥,他是除了妈妈和您之外,答应要陪着我的人,他也确实不管再忙还是会陪我,儘管每次都是我在讲,但他也有听进去!? 韩妍苓郑重道:?我……真的很开心,爸爸,严哥哥真的真的很好,我也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愿意为他出生入死的那种? 这时韩妍苓突然想起妈妈曾经说过的话,淡淡道:?但是……妈妈跟我说过,这种政治婚姻很难真正的幸福……? 韩妍苓转念一想,拍了拍脸颊振作道:?不管不管!我一定会和严哥哥幸福的,只要我们多相处一定能幸福的!你说对吧!爸爸!」 韩妍苓闭起双眼,脸上残留着浅浅的微笑,脑内不时想着他们的,婚后生活,此刻韩妍苓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天色渐暗,韩妍苓起身像爸爸道别后便回家准备前往酒会。 会场入口有许多人在外交谈,韩妍苓经过他们时,人人都说了一句恭喜,这让韩妍苓加快了脚步,现在的她只想看到她的严哥哥。 到了主场门前,韩妍苓见洛风站在那,看到她时脸色可以说是难看到了极致,韩妍苓上前关心,只听洛风道:「阿、阿苓,你先回去吧!今天严老爷子身体出了点状况,订婚怕是没法进行了!」 韩妍苓突然着急的说:「那怎么行,就算订婚没办法进行,那我怎么说也得去看看严老爷子啊!你让开洛洛 !而且我跟严哥哥说了要来的,也得见他一面啊!」 可就算韩妍苓这么说,洛风也还是死死的挡住去路,直到里面传来玻璃破裂的声音,洛风想抓住韩妍苓,却不料被她一把推开。 而韩妍苓进去时,映入眼帘的是严何将一位女子搂得极近,对面的严老爷正怒气冲冲,一旁的地上还有碎裂的红酒杯。 一时之间韩妍苓的大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耳边也不时传来旁人的间言碎语 「欸~真可怜啊!」 「能怪严总吗?那女的不是说剋父吗?结婚之后说不准还剋夫呢!严总这么一个优秀的人才,可不能英年早逝啊!」 「是啊是啊!我之前去韩家拜访时无意间看到她对着墓碑说话呢!」 「咦~好怪!」 这时严老爷转身看向韩妍苓,现在这种局面也不知怎么办,严老爷只好挥挥手说:「韩丫头来了!是老爷子对不起你,你回去吧!我累了,来个人扶我上去休息,各位也散了吧!让各位见笑了」 话说完韩妍苓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时严何看向了这里说:「你回去吧!婚约会尽快作废的」 说完严何便转头要走人,而韩妍苓像是被刺激到似的,直衝向严何身旁的女人。 韩妍苓一把将人抓住,脸上被愤怒覆盖着,因为抓的太用力,那人用软糯的声音喊了疼。 韩妍苓正想开口就被严何推开,严何用身体护着她,并用韩妍苓从没听过的温柔语气问:「没事吧?墨莲!手都红了!」 墨莲面对这样温柔的严何,却不知为何赶忙推开了他。 韩妍苓此刻只迫切的想知道。 为什么她的严哥哥现在怀里抱着其他女人? 为什么言语间是他从没听过的温柔? 为什么那个女人这样对严何? 为什么婚约突然作废? 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是今天? 为什么说爸爸是自己剋死的? 为什么自己要这么生气? 为什么自己执意要进来? 种种情绪縈绕在脑袋里嗡嗡作响,韩妍苓觉得此刻的自己狼狈好笑到极致。 韩妍苓紧握着拳头说:「严哥哥……她是谁?你为什么这么对她?我们不是有婚约了吗?不是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吗?你……不是说会陪我一辈子吗?」 不知是委屈还是愤怒引起的,韩妍苓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严何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说:「童言无忌」 说完便转身搂着墨莲走人,这个回答重重的砸在韩妍苓的心上,一直以来治癒自己整个人生的人,此刻却直白的告诉她一切都是玩笑。 韩妍苓的手紧紧攥着,嘴里默默说着:「墨莲是吧……!给我等着,严哥哥……严哥哥是我的,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得逞!」韩妍苓低着头,任由着人群嚼舌。 第五章 洛风穿过人群,找到韩妍苓时,她因为握的太紧,手掌微微的流了些血,洛风见怎么喊,韩妍苓都不给反应,只能将韩妍苓强行牵出场。 出了会场,韩妍苓甩开了洛风的手,两人停下了脚步,洛风叹气道:「阿苓,你……还好吗?」 光线昏暗,洛风看不清韩妍苓的表情,看着韩妍苓持续紧握的拳头,洛风轻柔的将她的手打开,洛风摸了摸韩妍苓的头,轻声道:「你有什么事跟哥哥说,别憋着!」 洛风大了韩妍苓五个月,心智又比韩妍苓成熟,所以一直当着韩妍苓的哥哥。 此刻洛风感觉到韩妍苓在哭,其实从认识韩妍苓之后,洛风一直觉得韩妍苓像个孩子似的,天真烂漫、纯真善良,想要的东西会去抢,但从来不伤害人。 儘管如此,还是很常有人说她剋父,不过她却像是孩子一般感受不到世间的恶意似的,像一朵温室玫瑰,永远天真纯净。 可这点也是洛风担心的,担心她的温室一旦坍塌,那对她可能会造成深远的伤害,不过以现在而言洛风觉得韩妍苓开心便可。 洛风拍着韩妍苓的背说:「这么伤心,那我们不要他了好不好,韩阿姨也说了,你们不会幸福的,算了吧阿苓……你会受伤的!」 可韩妍苓却摇头道:「严哥哥很好的,他说会陪我一辈子的,我相信他!只是因为新鲜感!」 洛风见韩妍苓不听劝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先带她回家处理伤口。 一路上两人皆是沉默,各自想着事情,直到送韩妍苓回家后两人才互道了晚安。 慈善晚宴结束后,严何当眾反婚的消息已经无人不知了,各个新闻头版都在议论此事,韩妍苓看着新闻,内心万般不是滋味。 同在餐桌上的余晴苓伸手关了电视,看着韩妍苓的表情,她叹气道:「阿苓……你就放弃吧,听妈妈的,咱们条件好,妈再给你看看有什么好的人,放弃吧阿苓……」 这时,韩妍苓拍桌的声响吓到了余晴苓,韩妍苓愤恨的说「我就要严哥哥,我才不会输给那个女人!我会向任何人证明,严哥哥是喜欢我的,他只能跟我结婚!我吃饱了」说完韩妍苓便转身走人。 路上韩妍苓此刻并不想去找爸爸,对于昨天的话,她想爸爸应该会很生气,所以还是别找了。 韩妍苓想着还有哪里可去时,便见到墨莲挽着严何的手逛大街,这画面让韩妍苓瞬间被愤怒蒙住了眼,出门前刚被妈妈劝退,现在又碰上墨莲这个狐狸精。 韩妍苓直冲上前将墨莲的手扒开,自己挽着严何道:「墨莲,你别在纠缠严哥哥了!你听好严哥哥是我的,他说过会陪我一辈子的,而且我们也是要结婚的!」 这时没等墨莲说话,严何便将韩妍苓的手扒开并将她推远,伸手拉过墨莲后,用着冷硬的声音说:「韩妍苓,我说过会取消婚约的,而且我并不喜欢你,我只把你当妹妹而已」说完严何便带着墨莲绕过韩妍苓走了。 晴朗的天空,清爽的微风,生意盎然的行道树,热热闹闹的街区,周围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 可韩妍苓看着他们远去,心里五味杂陈的,韩妍苓紧皱着眉,脑子里全是那句「我不喜欢你,我只把你当妹妹」 严何看向她的眼神从来都没有温柔过,但他却万分温柔的看向了她,他从没有和任何人如此亲近过,但却时常将她搂在怀里。 那些韩妍苓努力几十年,学会讨好懂事都求不来的东西,她却一夕之间全都得到了,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胸口闷痛的喘不上气,韩妍苓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比不上墨莲了,为了严何,自己的一言一行全是迎合着他的兴趣走。 小时候严何给予她承诺的地方,是韩妍苓开始喜欢严何的地方。 第六章 韩妍苓再次来到这里,看着满满的桔梗花海,还是当时严何送她的成年礼。 那时韩妍苓刚成年,满心欢喜的跑去找严何说着:「严哥哥!严哥哥!我成年了!我们可以结婚了!」 那时只顾着高兴的韩妍苓没听清严何的话,他说:「想什么呢!不会的,你想要什么礼物呢?」 那时听到礼物便说:「和严哥哥在一起一辈子!」 严何说「换一个」 韩妍苓以为是严何小时候已经承诺过韩妍苓了,所以换一个,韩妍苓又说:「那和严哥哥亲亲吧!」 说着嘴就想贴上去,不过被拦住了,严何说:「别闹了,说点实际的,桔梗花怎么样,那是你最喜欢的」 那是韩妍苓高兴严何还记得自己的爱好,严何很忙总是记不住其他事,但韩妍苓却记得严何的任何事。 不过韩妍苓不怪严何,毕竟严何很忙,后来拿礼物那天,严何送了韩妍苓整片花海,象徵着纯真的爱的桔梗花,严何送给了自己,韩妍苓以为严何知道花的花语,但现在看来他也不知道。 「不过儘管如此,我还是很爱她,一定是墨莲给严哥哥下什么药了!嗯!一定是!」 夕阳欲西沉,韩妍苓一个人躺在花海中自言自语着,从一看的失落后来又突然满血復活的站起给自己打气。 这时或韩妍苓的手机响了,是余晴苓打来的,想到早上的事,韩妍苓还是觉得来气便掛了电话还把手机关机,自己一个人漫步到洛风家借宿。 夜晚,洛风被急躁的门铃声给吵醒,他迷迷糊糊的下楼开门, 开门便看到从头到脚都湿答答的韩妍苓。 洛风被她吓得整个人都清醒了,他赶忙让韩妍苓进来,并去拿毛巾给她擦擦,他担心的问:「你怎么一身湿啊?还有刚刚韩姨打电话问我你在哪,我以为你人在严何家呢!」 韩妍苓边擦身体边说:「我刚刚去了花园,半路就下雨了我也没办法,严哥哥……我今天有遇到他,但他却带着那女人!还说!还说我只是他的妹妹,一定是墨莲的问题,我明天就去找她!」 韩妍苓气愤的说,洛风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劝道:「阿苓,严何不是都说了,他不是只把你当妹妹吗!你还不打算放弃吗?你怎么这么执着呢?世界上比他严何好的人多了去了,你就这么喜欢他!」 这时韩妍苓一脸骄傲道:「当然,他可是严何啊!我都可以照着他的喜好长大了,为他出生入死我都愿意!」 听着韩妍苓的痴迷,洛风觉得简直无可救药了,他有些着急道:「别!你可千万别这样,你这简直冥顽不灵,无可救药了!这世上比他好的千千万,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再说,以你的条件来说想要什么没有,别再执着他了,不然到最后惹人家厌!」 韩妍苓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了,听完洛风的话,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她道:「我就要他,而且严哥哥说过会陪我一辈子的,他不可能讨厌我!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走了!」 看着韩妍苓气愤的衝出门,洛风的心里也是万般无奈,看着如此飞蛾扑火的韩妍苓,洛风也不知道要如何劝阻,只希望有一天她能清醒吧。 夜深人静,路上只有零零散散的行人,韩妍苓望着星空,脑内突然忆起小时候她也常常和严何一起看星空说心事。 想起那时,还是觉得舒心,回忆里的种种皆是他,是美好是陪伴是爱情,严何充斥在韩妍苓孤独的时光,这么多年来,严何已经成为韩妍苓的一切,已经是韩严苓生命中无法割捨的存在了。 隔日,韩妍苓一大早就进到了严何家,因为常来,严何家的僕人都认识韩妍苓,也都会让韩妍苓直接进去。 可今天大家却轮着劝她回去,韩妍苓有些暴躁的说:「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阻止我和严哥哥见面,你们走开!让我进去!」 可即便如此,那些人还是死死的堵在门口,楼下的吵闹声引起了严何的注意,他下楼查看。 当严何开门看到韩妍苓时,那表情,可以说是厌恶了。 严何还是一如既往的用冷硬的态度说:「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看严何如此对自己,韩妍苓不但没有死心,还强硬的说:「严哥哥!我是来找你吃饭的,让我进去!」 严何并不想理她,正欲转身走人,只感觉突然有一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腰,他猛然转头,看着不知怎么过来紧抱着自己的韩妍苓。 严何用力的将韩妍苓的手掰开,韩妍苓流浪在外一整天了,身体几乎没什么力气,被严何这么一弄,整个人向后跌去,其实也没有多痛,但韩妍苓却呜咽道:「呜……好痛啊!严哥哥……你怎么能推我呢!我昨天都在外流浪一天了!身体都没力气了!」 看着韩妍苓如此胡闹,严何便觉得头痛,他命人将韩妍苓扶起来,并说:「吃完早餐就走吧,以后就别来了」 韩妍苓一听到严何妥协后,立刻美滋滋的站起来整理衣服,跟在严何身后进了屋。 进屋后,韩妍苓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她熟门熟入的往厨房走去,探头一看,果然是柳姨。 柳姨是严何从小到大的保母,有能算是严何的乾妈了。 柳姨一转头看到韩妍苓一脸笑瞇瞇的站在门外,惊讶的说:「哎呀!阿苓!好久不见啊!前段时间早上没看到你我还好奇呢!你怎么了?」 韩妍苓尷尬的笑笑:「呃……我前段时间出国玩了,没跟柳姨你说,让你担心了!」 柳姨开心的推着韩妍苓到餐桌说:「欸!没事!你坐好刚好我煮了你喜欢的粥,你等着姨快好了!」 韩妍苓笑着点头,可下一秒韩妍苓看着还没完全清醒的墨莲靠着严何下楼。 那一刻韩妍苓心中的情绪瞬间从看到柳姨的欢喜转为愤怒。 这是第一次,以前不管韩妍苓怎么烦严何,不论是装醉还是装睡,严何都没让她留下来过夜过,韩妍苓一直认为这是严何有洁癖的关係。 没想到墨莲居然留了下来,墨莲坐在了韩妍苓的对面,两人沉默的对视着。 这时柳姨将热腾腾的粥端了出来,尷尬的气氛暂时打断,韩妍苓不想在柳姨面前失态,便只能默默盛粥。 粥一匙一匙的舀入碗内,温度透过碗急速传到韩妍苓手中,韩妍苓被烫的疼的松了手,碗碰的一声掉落到了地面,碗内的粥也洒落满地。 有些刚好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墨莲的脚上,此时韩妍苓的表情和墨莲一样,因为疼痛而扭曲。 这时,韩妍苓看见严何慌张起身,以为严何起身是因为关心她,藉此,她正好向墨莲示威。 没想到严何却略过她,直接将墨莲抱起,并慌忙的叫管家联络私人医生。 韩妍苓看着自己红肿的手,心里委屈到了极致,她握着手,已然顾不上疼痛。 这场面已经太难看了,韩妍苓心里有火不能发,只能将怒气转向碗筷,她将手中的汤匙重重摔在地上后飞速的离开。 出了房子,韩妍苓觉得胸口有一股酸涩堵着,心脏像被用力揉捏一般。 此时,韩妍苓听到后方传来一阵急忙的脚步声,她以为是严何追来,便开心的回头。 结果追来的人并不是严何,而是柳姨。 刚刚柳姨看到便觉得担心就追过来了,她温柔的给韩妍苓上药,柳姨给她上完药后便关心她有没有怎么样,碰巧韩妍苓看见一脸担忧的严何开了门让医师进门。 「以前……有过吗……?」韩妍苓有些茫然的呢喃道。 此刻韩妍苓心中的热火都几乎被熄灭了,看着严何如此,韩妍苓不禁想着过往的种种,试图找出一点严何对她的特别之处。 柳姨看着发呆的韩妍苓叫了几声,韩妍苓立刻回过神来笑着表示没事,便慌忙的逃走了。 路上,韩妍苓脑中不断浮现着严何那紧张的神情,回忆里过往的一切动摇着,心里好像有什么在发生变化。 第七章 韩妍苓心烦意乱着,这时她的手机响起,韩妍苓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着陌生号码。 她接通后说:「喂?你好」 对面的人听着很忙碌,他说:「您好,这里是福冈医院,请问您是余晴苓女士的家属吗?」 韩妍苓不明所以的回了声是,而后听他说:「您好,余晴苓女士于刚刚发生车祸,现在需要紧急手术,需要家属来签名」 此时的韩妍苓脑子一片空白,一瞬间有点听不懂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下一秒韩妍苓赶忙拦了一辆计程车。 等到了医院门口后,她飞奔进急诊道:「你好,我是余晴苓的家属,她现在在哪?」 气喘如牛的韩妍苓紧绷着身子,只见护士带她到手术室门口,然后拿出手术同意书,韩妍苓想都没想便签了。 医院里人来来往往,韩妍苓驻足在人群中,双手紧握着,心脏悬到了喉间,这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慌张无措,瞬间被恐惧佔据了大脑,她下意识的打给了严何。 一声,两声,三声……。 没有等来那个令人安心的声音。 韩妍苓再打了一次,一声,两声,三声……。 随着时间推进,韩妍苓颤抖着打出第十通电话,儘管没有一通电话接通,韩妍苓还是持续拨打,彷彿只有严何的声音能将此时的恐惧退去。 直到第十通,严何终于接了电话,那瞬间韩妍苓紧绷的情绪瞬间得到放松,韩妍苓终于哭了出来,她哭着说:「严哥哥……我、我、」 可能是这件事太突然了,韩妍苓哭到讲不出话,韩妍苓以为严何会为此安慰甚至前来陪她,但严何却冷冰冰的说:「没事别打过来了」 世界的声音嘎然而止,韩妍苓听着那店掛断的嘟嘟声,像利刃一般,一刀一刀的刺在胸口。 手机落地,金色的太阳落入了海平面,月亮紧追升起,医院的人渐渐离去,周围静了下来。 「唰——」手术室的门开啟,缩在角落的韩妍苓快速站起扑向医生问:「医生,我妈妈,我妈妈怎么样了!」 一阵沉重的沉默瀰漫着,医生满脸歉意的说:「请节哀,患者由于头部受到过大的撞击而造成失血过多加上错过最佳送医时间,我们尽力了,请家属节哀」 这一瞬间,韩妍苓双腿失力,她重重的跌坐在地上,一旁的护士急忙的将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将她安置好后,医生和护士纷纷离开。 韩妍苓直直地望着前方,像是没了灵魂般痴呆,她拿起手机,又开始一通又一通的拨打着。 夜幕低垂,严何被手机铃声吵醒,他看了是韩妍苓的电话便掛了,可没多久下一通又来了,最后严何不耐烦的将电话接起,却听到韩妍苓用着虚弱的语气说:「严哥哥……我妈妈……好像……没了……是吗?……是吧……不对不对,妈妈她……也说过会陪我一辈子,就跟严哥哥你一样,严哥哥…妈妈说过会陪我一辈子的……」 听着韩妍苓的疯言疯语严何只觉得烦躁,便掛了电话,但过了一阵,又觉得不太放心便打给了洛风让他去看看怎么回事。 星辉散布于夜空,洛风飞速的衝进医院,他用力的喘气问:「请问,余晴苓的家属在哪?」 护士看着洛风说:「在左边直走」 洛风迅速的道了谢后便转头奔向里面,路上还差点撞上出来的护士家属,穿过病房后,洛风看到了一个瘦小的人缩在角落,头埋在手臂里面,一动不动的。 韩妍苓似乎是感受到了视线,她抬起头来看洛风,韩妍苓眼角微微泛着红,脸上已然失去了精神。 洛风上前,轻柔的抚摸韩妍苓,和余晴苓经常在韩妍苓失落的时候,对着韩妍苓做的动作相似,突然的熟悉和安心感,让韩妍苓觉得好似妈妈真的回来般,韩妍苓抬头看着安抚她的人,可在看清楚洛风时,韩妍苓眼中是藏不住的失落。 「不是…妈妈…」韩妍苓嘟噥着。 洛风没听清她说了什么,洛风低下头问「阿苓?」 而韩妍苓却表现的反常,她有些强硬的笑着说:「洛洛……我妈妈她睡着了……她累了……你说她什么时后会醒……?? 说着说着,韩妍苓的声音逐渐哽咽道:?我想跟她说对不起让她担心了,如果……如果……我没有不回家……我没有不接电话……我没有让她担心……妈妈是不是……是不是就会醒来……? 韩妍苓紧紧攥住洛风的衣服,像是想要洛风反驳她一样,哭诉道:?洛洛……我打给了严哥哥,可是……可是……他没来……洛洛……为什么……他们不是都说了会陪阿苓一辈子都吗?妈妈要跟爸爸一样离开阿苓了吗……?? 看着洛风可怜的看着她,那个神情像是在告诉她不要再挣扎了,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所有的一切,韩妍苓不愿相信似的道:?不是说好、不是说好要一辈子都陪着阿苓吗?……呜……呜………」 如果世上有重来的机会,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如果她早早认清现实,早早的相信人们口中她害死家人的事实,是不是她的妈妈也能好好的、幸福的活着呢? 温热的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掌心,韩妍苓看着自己的泪水嗤笑道:「都是因为我,我凭什么哭呢?………」 韩妍苓的声音很嘶哑,自言自语像是在祈求什么。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谁也回答不了韩妍苓,话说到后面,韩妍苓已有些哽咽,到后面已然泣不成声,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丝丝呜咽,像是不敢哭出声似的。 洛风听着韩妍苓的话,心里也是疼,他不知要说什么来安慰韩妍苓,对她来说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就是韩姨跟严何了。 两人都对韩妍苓承诺了一辈子的陪伴,可没有一人能兑现。 温室里的花朵,一旦受到风雨的摧残,那必然是致命一击。 而韩妍苓现在就像一个没了庇护的花朵,风一吹就折腰倒下。 今夜的风很是残忍,带走了韩妍苓的一切,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八章 阳光直射海面,让海看起来亮晶晶的。 韩妍苓依靠在爸爸妈妈的墓碑之间,听着浪涛声,韩妍苓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坐着望着海面。 这时一旁传来草地被踩踏的声音,韩妍苓看向一旁,洛风带着吃食和花束前来,他说:「阿苓,你吃一点吧,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等等还要迎接来弔念的宾客,吃点吧等等才有力气」 洛风将吃的递到韩妍苓面前,可她却撇过头,依旧沉默着。 韩妍苓看着气色很差,病懨懨的,洛风担心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了。 韩妍苓现在就像一个失去一切的人,找不到目标,曾经灵动的双眼也黯然失色。 洛风将花束摆好后和韩妍苓肩并着肩坐着,洛风看着海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坐了一会儿,直到严何带着墨莲前来悼念。 严何看着这副生不如死的样子的韩妍苓,内心总有股无名火在烧着,严何漠然的俯视着韩严苓。 这时,韩妍苓像是被什么刺激一样,发疯似的站起来,抓着墨莲道:「你凭什么来这里,滚……滚出去!这里你不配来!滚!滚!滚出去!」 墨莲被发疯的韩妍苓推倒在地,洛风也被韩妍苓的状况给吓到了,他想上前拉开韩妍苓,却没想到严何已上前将墨莲拉起,护在怀中。 看到这副场景的韩妍苓愣住了,像是才看到严何般,她喃喃地道:「严哥哥……严哥哥……你来啦!严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陪我的,我能抱抱你吗?严哥哥……」说着韩妍苓就张开双手往严何走去。 这时,严何一把将韩妍苓推开,已经很久没怎么进食喝水的韩妍苓很是虚弱,被严何这么一推,韩妍苓往后退了很多。 可就在这时韩妍苓被一颗石子绊住了脚,一个重心不稳,韩妍苓向身后的悬崖倒去。 洛风和在场的人都没料想到会有这种情况,洛风衝上去想拉住韩妍苓可还是迟了一步,看着韩妍苓摔落,洛风赶忙联络医生和下人们一起去崖下找人。 海水冰冷而刺骨,虚弱的韩妍苓被海水夺走了氧气和体温,意识渐渐薄弱,在昏迷之前,韩妍苓在内心求救着:「严哥哥……严哥哥……你会来救我的……对吧……」 在意识消失之前,韩妍苓在迷糊之际看到了一隻手将她拉出海里,她迷糊地笑着说:「严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说完韩妍苓便昏了过去。 「阿苓!阿苓!」 韩妍苓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唤醒,她睁开眼睛后愣住了,那人看韩妍苓醒了便有些教训的说:「都说了多少次了!别睡在这里,如果你着凉了你爸爸可得怪我了!……唉呦,我的宝贝怎么哭了?是妈妈错了,妈妈不唸你了,别哭了乖乖」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容,熟悉的温柔,熟悉的动作。 韩妍苓看着余晴苓叮嚀着自己的样子,泪水不自觉的掉落,是她的妈妈,韩妍苓哭着抱住了余晴苓,嘴里抽抽噎噎的说着:「妈妈……我好想你……对不起妈妈……呜……让你担心了……呜……」 余晴苓对于韩妍苓奇怪的行为并没有多问,而是温柔的抱住她,轻柔的在她头上一下又一下的安抚,嘴里也安慰道:「虽然不知道阿苓做了什么,但妈妈知道阿苓不是坏孩子,所以妈妈原谅你了好吗?阿苓不哭了不哭了哈!妈妈在这呢!」 温热的情感灌入了韩妍苓的心里,从到医院到现在韩妍苓在心里憋了太多的情绪,满满的安心感让她在这一瞬间崩溃了,她嚎啕大哭着,就像小时候一样,哭声里诉说了这段时间的所有委屈和不快。 过了良久韩妍苓才恢復了冷静,余晴苓看着逐渐冷静的韩严苓道:「阿苓不哭了我们就回家吧!今天爸爸买了阿苓爱吃的蛋糕,我们赶快回家吧,晚了你爸爸可得担心你了!」韩妍苓快速的擦乾眼泪,和妈妈一起走回家。 海平面上的金乌正要入海,金橙色的光线把海洋染成赤色。 回到了熟悉的家时,韩妍苓看到了一个不熟悉的人,那人转身开心道:「阿苓!过来给爸爸抱抱,爸爸今天买了你爱吃的蛋糕!阿苓今天过得开心吗?」 啊!是啊!在自己还小的时候,他很常这样。 韩妍苓缓慢的迈着步子向他走去,后来越走越快,甚至跑了起来,韩妍苓扑了他满怀,韩妍苓哭着道:「爸爸……爸爸……哇……爸爸……」 韩妍苓爸爸被韩妍苓吓到手忙脚乱的,可也不知道韩妍苓为什么哭,只得抚着她的背轻声道:「别哭了别哭了!爸爸在这!阿苓这是怎么了吗?是谁欺负了阿苓吗?跟爸爸说,哎哟!乖乖,你怎么了!」 韩妍苓被爸爸慌张的样子逗得破涕而笑,韩妍苓爸爸看着女儿这样也被逗得哈哈大笑,一家三口欢乐的笑着。 就在这时,门口的门铃响起,韩妍苓被爸爸放了下来,韩妍苓直愣在原地。 直到看着爸爸牵着妈妈越走越远,她才赶忙追上去,可怎么跑怎么追就是追不到,韩妍苓急哭了,她大喊着:「爸爸!妈妈!别丢下我……拜託……请你们不要丢下我……拜託……爸爸……妈妈……我会乖乖听话的!……呜……!」 最后韩妍苓被绊倒在地,爸爸妈妈就这样从眼前消失无踪,韩妍苓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坐在原地哭泣。 这时有一个人向她走来,嘴里还嫌弃道:「怎么又在哭,都说了多少次了你哭起来很丑,别哭了!又不是小孩子!」 韩妍苓不看他都知道他是谁,是严何。 她记得小时候自己哭时严何就一定会出现,并且笨拙的让自己不要哭,韩妍苓正想上前抱住他,却不料他一脸厌恶的看着自己嘴里还说:「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说完,他也走了。 韩妍苓重新站起来,再次跑向严何,可结果还是一样,不管怎么追怎么喊,都没有人停下来。 第九章 夜晚窗外雨正拍打着树叶,韩妍苓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转头看着四周,而目光正好对上进门的洛风,只见洛风微微一笑说:「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三天了,有没有想吃的?」 洛风将手覆上韩妍苓的额头试探着体温,洛风看了一圈,确认了韩妍苓应该没事,这时他盯着韩妍苓,她从刚开始就一声不吭的待着,洛风在她面前挥了挥手,也不见韩妍苓有个反应。 这时韩妍苓拨开他的手说:「严哥哥呢?」 洛风这时莫名来了一肚子火,他有些苛薄的说:「不知道,你别找他了,反正也找不到!」 突然之间韩妍苓激动的说:「你说什么?什么找不到?严哥哥他怎么了?」 洛风大吼道:「韩妍苓 !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痴迷着他了!他都推开你了!你别倒贴行不行,你知道这行为有多掉价吗?我说的话你一句也听不进去!你为什么还要为了他伤害自己,你落海里都不会自救吗?你等着他救你吗?」 洛风激动的语气带动了韩妍苓的情绪,她也吼道:「是!他……」 没等韩妍苓说完,洛风兇狠的打断道:「是?你知道你落海是谁救的你吗?」 韩妍苓听洛风这么说,有些错愕道:「不是严哥哥吗?」 夜里寂静,洛风听到了韩妍苓的回答,气极反笑道:「他?严何?你的严哥哥?他看你掉下去都没惊讶一下!人家带着那女的走了,看都不看一眼的!」 这突然的现实衝击着韩妍苓,洛风看着韩妍苓神情十分痛苦,这才冷静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再怎么说韩妍苓现在还很虚弱,情绪不能有太大的起伏。 韩妍苓抱着头,脑海里又是那一幕,严何跑走了,自己怎么追都追不上,韩妍苓不理解,她呢喃道:「不是的,不是的,他不会丢下我的,他说了要陪我一辈子的!」 这时韩妍苓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是严何,她迅速的接通了电话,她像是及于确认什么似的说:「严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的!严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喔!你的生日在后天对吧!阿苓会去的!」 严何听着电话另一头胡言乱语的讲着,内心只要烦躁,他随便应付道:「都行,我就不去看你了,最近忙,就这样,再见」 说完严何便掛了电话,没等韩妍苓说什么,韩妍苓只能对着嘟嘟的电话回:「啊……没关係……不用来看我……你忙吧……」 韩妍苓看着手机苦笑着,心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碎裂,她捂着胸口,洛风以为她又不舒服了,赶忙上前询问:「阿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韩妍苓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捂着胸口,洛风也看不出什么毛病,他只能叹气着留给韩妍苓一个私人空间。 雨打树叶,沙沙作响,雨拍打着窗也拍打着韩妍苓的心,心如乱麻,理不清。 韩妍苓烦躁的捶了一旁的桌子发洩,可安静的房里除了雨声,什么也没有,韩妍苓缓缓的躺下,闭着眼睛说:「严哥哥……你还记得那个诺言吗……?」。 第十章 韩妍苓为了能如期参加严何的生日,所以很积极的配合治疗。 很快时间来到严何生日这天,韩妍苓早早就起床将自己精心打扮一番,出门时拿上自己昨天给严何精心挑选的礼物。 到了严家,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大家都藉此机会来谈商,韩妍苓穿梭在眾人之间寻找着严何。 找到一半时,有认识的管家告诉了韩妍苓严何的位置,韩妍苓笑容满面的朝严何的方向蹦蹦跳跳的走过去,严何在自己的房里抱怨着:「墨墨~我可真不想出去,只想跟你待在这!」 墨莲被比自己大好几倍的男人压着磨蹭着,她嘻笑着推开他说:「乖~还是要出去的,人家来都来了,作为主人还是要出去迎接的,你准备好了我们就要出去了,你可别忘了今天可是我们要发喜帖的,你不出去,难道我自己发吗?」 严何听到这才不情不愿的从墨莲身上下来,突然严何的门被敲响,严何上前迎门,打开发现是韩妍苓,严何的神情瞬间阴沉下来,沉声问:「你怎么出现在这?」 韩妍苓面对严何阴沉的脸色忍着尷尬的说:「那个……我来给你庆生啊!严哥哥,你前几天忙,刚好今天我恢復的不错了,你要不要一起去玩呢?我看到附近新开了一家温泉店,我们可以去……」 听着韩妍苓不停嘰嘰喳喳着严何不耐烦的打断了她 这时墨莲看严何处理这么久,不解的出声问道:「阿严?门外是谁啊?」 听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韩妍苓这时越过严何看到房里的墨莲在整理衣服。 那瞬间,她错愕的愣在原地,手中的礼物也掉在了地上,看到地上有东西掉落,墨莲前来查看,没想到居然是韩妍苓,墨莲瞬间觉得尷尬,刚想退回去房里,却被严何一把搂住腰。 只听严何道:「我过几天要和墨莲结婚了,你到时要不要参加随你,但你也别再骚扰我了,墨墨看了会不开心的,我不希望她不开心,就这样,你下去等吧!」 嘭的一声韩妍苓被关在了门外,她呆站在原地,心里已然千疮百孔,想些问什么也问不了,喉咙像是被人勒住一样,难已呼吸。 泪水滴落,韩妍苓颤抖着唇,眼泪止不住的流,韩妍苓无力的跪坐在地,她紧紧的抓住胸口,心脏像是被千刀万剐般疼痛,韩妍苓无声的哭泣着,像是哑巴一样,道不了苦与愁。 下面的人热热闹闹,互相谈论着生意是否兴隆,孩子是否功成名就,无人发现韩妍苓无声的哭泣。 现在最多的不是气愤,而是失望,他明明说了会陪我一辈子,可现在却又将自己远远推开,甚至为了墨莲与自己画清了界线。 韩妍苓知道了,从小到大自己捧到在手心呵护的情感,严何却用了一句话就将一切否定了。 楼下的人愈发热闹,韩妍苓抹乾了眼泪,重新挤出笑容,下楼和大家寒暄着,直到宴会结束,韩妍苓在爸妈的墓前坐着,吹着冰冷的海风,她细细回想着,自言自语道:「是啊……严哥哥说过了……儿时……戏言……」 他早就和自己画清了界线,可是儘管如此,为什么脑海里却不断浮现与他度过的那些时光,即使他再冷漠,韩妍苓也觉得只要严何陪着自己那便足够了。 可现在,墨莲的出现,让韩妍苓的过去都没了意义,儘管自己再怎么迎合严何,也不敌一个喜欢和严何反抗的人。 韩妍苓依偎在父母的墓旁,那天晚上繁星闪耀,流星滑落,就像黑夜的泪水。 自从那次之后,韩妍苓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成日忙碌于公司,早出晚归的。 洛风担心韩妍苓在这么操下去身体会累出病的,而且最近韩妍苓发呆的频率变高了。 洛风得空在韩妍苓休假这日和她出去吃了一顿饭,吃饭时,韩妍苓多次停下筷子发呆,洛风有些担心问:「你……公司最近都还好吗?」 韩妍苓心不在焉的说:「嗯……还行吧……」 洛风又问:「阿苓……你……要不要再休几天假?就算努力工作也不是这么压榨自己的身体的,适当的休息好吧?」 韩妍苓还是呆呆的盯着窗外,嘴里回道:「不能……休息……会……想起他的……」 听到韩妍苓这么回答,洛风不能接受的说:「阿苓?你还喜欢严何吗?你都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吗?你为了他这样摧残自己的身体这样对吗?」 面对越说越激动的洛风,韩妍苓终于不像个冷冰冰的机器人了,她露出了略微无奈的表情道:「洛洛……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吗?」 听着她语气里那若有若无的委屈,洛风也觉得无力,没等洛风回答,韩妍苓便继续说:「爱一个人,一定要迎合他吗?一定要乖巧吗?一定要毫无关係吗?我觉得……一切标准在严何那,都不需要,我只要他能陪着我就好,我也不求什么,但墨莲一出现,就将我这十几年来的努力全都否定了,哈哈……」 韩妍苓苦涩的笑着:「是啊……严何他又不是没拒绝过我『儿时戏言,不可当真』他都说了这么多遍了,也就我没听懂,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哪里比墨莲差了……可严何就是……连瞥我一眼都嫌多了,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严何讨厌我,我不想……」 窗外滴滴嗒嗒的下着雨,韩妍苓的哭腔愈发明显,但她还是继续道:「洛洛,你知道我喜欢严何仅仅是因为一个他……他可能都不记得的一个约定? 韩妍苓苦笑道:?……我知道你可能不理解,或者觉得好笑,但那个时候,他给了我最缺的东西,给了我最想要的陪伴,之后的每个人都替不了的那种? 说到那片花海,韩妍苓短暂的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很幸福的笑容道:?你知道,我成年那年生日,严何送了我一片桔梗花海,很美,虽然他可能不知道桔梗的花语? 随后又像嘲笑自己的痴迷道:?噗哈哈!他应该不知道吧……知道的话……就不会送我了……之后我很努力的追求他,长成了他的标准……但似乎这都不重要呢!……不过也是,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那他就是标准了? 韩妍伶拨弄着盘里的食物,无奈道:?洛洛……其实我也想过放下,但我没有办法,所以我打算放任自己,你知道,我真的忘不了他,严何已经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长在心上了,挖下来太疼了,我怕,我没了他…可能我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韩妍苓抬头看见洛风的表情,感到愧疚的道:?对不起啊!我说了这么沉重的话,吃吧吃吧!」 韩妍苓将打转在眼眶的泪水擦乾后,便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 是啊……他出现在最好的时机,成了那个无可替代,很难忘却的存在。 第十一章 人们常说,时间会治癒一切,即使伤口已经腐烂的彻底,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已麻痺了韩妍苓,在忙的时候才能暂时忘记与他有关的事。 可到了夜深人静时,那思念那回忆便翻江倒海的袭来,望着远处黯淡无光的海面,韩妍苓倚靠在爸妈墓之间,她声音里透着疲惫和孤寂说:「爸爸妈妈,我好久没来看你们了,最近公司忙,我都很晚才到家的……妈妈,你为什么那天要出来找我呢?? 韩妍苓回过神道:?不对……,是我的问题,我没接您的电话,让您担心了,但是妈妈,你和爸爸怎么忍心丢下我呢?……啊!不谈了不谈了? 韩妍苓换了个话题道:?对了!严何……下礼拜要结婚了……对方……对方是个很好的姑娘呢,长的漂亮,个性也好,严何交给她我就放心了……唉……真希望严何能一直这么幸福……就算没有我……他也能过得很好对吧?? 韩妍苓轻松道:?等他们结婚完了,我就要去很远的地方了,爸爸妈妈你们别担心我,我打算去散散心,不过最后我还是想为严哥哥做些什么,我怕…我离开了他会担心……」 说着,韩妍苓的泪水便不自觉的流下,源源不断的划过脸颊,韩妍苓抬手试图抹乾眼泪,但泪水却还是不断低落,她开始自责道:「为什么停不下来啊?我在哭什么?我不该哭的……」 韩妍苓使劲的抹着泪水,到最后眼角都磨破了,刺痛的感觉让韩妍苓彻底放弃了擦泪,任由泪水肆意纵横,心里积压的情绪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般,蜂拥而出,韩妍苓哭的越来越大声,直到最后也不忍了,任由着自己肆意哭嚎,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为你流泪,为我的爱情哭泣。 金黄的阳光洒落大地,今天是个喜气的日子,韩妍苓坐在梳妆檯前,手里紧握着请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韩妍苓轻轻地绽放一个笑容,她说:「真好……」 婚礼会场来了许许多多的富商名人,个个都带着诚意来祝福新人,韩妍苓看着盛大美好的婚礼现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踏入了会场后台,绕了好久的路才找到新娘准备室,她轻轻的敲门,里面的人应声,韩妍苓将门推开,一眼看去,墨莲穿着十分美丽的婚纱,白纱上闪着点点亮光,见来人是韩妍苓墨莲有些尷尬的说:「你……来啦……你要找阿严的话……阿严在前场……」 韩妍苓双眼看的有些失神,她闭着眼摇了摇头,墨莲不解的问:「那你来这做什么?」 韩妍苓淡淡地说:「墨莲……严何既然选择了你,那我也不强求了,只是你要好好照顾他,如果严何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会找你算帐,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就请你替我照顾好他了……」 说完这段话时,韩妍苓觉得每说出一个字都像是有万根针扎着喉咙和心,她艰难的将字全数吐出,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韩妍苓?你怎么在这?你在跟墨墨说什么?」 严何有些刻薄冷硬的语气让韩妍苓的心又酸痛难耐,她的手紧紧拽着衣角,万般情绪涌上心头,已有泪水悄悄染湿了眼珠子,但韩妍苓却还是转身微笑道:「严哥哥恭喜你……终于结婚了……我……就是来道个喜的……」 话说到这,严何的脸色并没有因此缓和,他道:「谁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你就别这么死缠烂打了,我给你介绍几个跟我差不多的同学,说不定你很快就会忘记我的,而且前场有许多经验老道的商人,你可以去打探一番,以后也不必找我了」 此时此刻,韩妍苓说不出任何话,严何这几句话像是韩妍苓只在乎商业利益般,或许这几年的付出都是一场空啊……。 眼窝已盛满了泪水,胸口闷的喘不上气,又听严何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想想结婚的事了,我给了你错觉好多年了,你也该清醒了,找个好人家吧………!」 严何原本正语重心长的说着,突然啪的一声,右脸慢慢的被刺痛感攀附。 「错觉?找个好人家?你凭什么随意定义了我这些年的所有,你都不回头看我一眼,怎么知道我有多努力的追你,而你呢?自己娶了就急着为我物色,你当你是谁啊?……」韩妍苓实在是气愤,才抽了严何一巴掌,这些年有多努力艰辛只要自己经歷过,儘管他一眼都不曾回头,但也不能否定她。 在空气里瀰漫着尷尬,韩妍苓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想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我只是……」 万般话语,什么都说不出口韩妍苓只得小跑着离了会场。 一路上,所有人脸上都掛着笑容,多么喜乐的地方啊…… 韩妍苓并没有因此停下步伐,直到出了场所,她才慢下脚步。 第十二章 天上的太阳刺眼却温暖,韩妍苓又走到了那片花海,微风轻拂着花,花朵的香味随着风飘散在空气里,此时韩妍苓的手机响了,她想应该是洛风打来的,便没看来电人,接通电话时,是那个熟悉又冷漠的声音。 严何好似是被那一巴掌给打不爽了,声音很是强势冷硬,他说:「你现在在哪?」 韩妍苓感觉得到他并不是真的关心自己,也淡淡的回:「在别墅这里」 花海旁有一栋别墅,是韩妍苓和严何小时候放长假时常来的地方,虽然长大后很少来这,不过都有人都有人定期打扫,那片花海是后来种上的,这栋别墅和花海对韩妍苓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东西。 韩妍苓望着房子,细细地回忆着从前,却被严何打断道:「以后你别去那里了,我和莲莲要住进去,那些花也找人弄掉,莲莲会过敏,我们下週要过去,你记得在下週前处理好」 严何说完便想掛电话,严何想着依照韩妍苓这么喜欢自己,铁定会照做,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可他却听到一个出乎意外的回答,只听到电话里,韩妍苓的声音很小却清晰的说「不要」 严何有些不理解,他疑惑道:「什么?」 韩妍苓紧握着拳头,像是被点燃的炸药般,吼道:「我不要!你凭什么要佔据这里!这里是我们的回忆!难道你要这么决绝吗!」 原本韩妍苓以为严何会有些动摇,却不料,他斩钉截铁的说:「是」 声音没有起伏,冰冷坚硬,韩妍苓没有办法,这里不论如何都得留下来,她不想自此与严何之间再无关联,她还想保留这个地方,这个温暖的地方。 她卑微的道:「严哥哥……我求你了…别这样行吗……我什么没有…只剩这里了…这片花海,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求你……不要连这个都清理掉……」 韩妍苓的声音有些微颤抖,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韩妍苓正以为严何会就此放弃时,却只换来一句:「明天会有人过去处理,你要的东西自己收拾带走,不然会全部丢掉,你看着办吧」说完电话便掛了。 好痛、好痛,心脏好痛。 为什么?明明……明明……我那么努力的爱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都看不到? 严哥哥……严何……我求你了。 你回头看我一眼……看看我……好不好……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结果、结果最后什么也留不住吗? 那天,除了那些花之外,没有人听见那悲伤至极的哭声,也没人听见那撕心裂肺的求救……。 韩妍苓冷静下来后,再次把那个地方收拾了一遍,也同严何所说的,她将自己的东西全数清除。 不知道为什么,韩妍苓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东西和严何的东西从以前开始都是分开的。 大到被褥,小到铅笔,所有都是分开的。 韩妍苓苦笑一声,房子里变得有些空荡荡,韩妍苓环视一圈,确认自己已经收乾净了。 在走之前,韩妍苓将一封信压在花瓶底下。 第十三章 收拾完一切后,外面的天空也染成了墨色,只有几点明灭不定的星星闪着,韩妍苓习惯的走到那两个墓碑前,她疲惫的瘫软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把美工刀。 其实从被严何敢出家时,韩妍苓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在之前工作时,还差点晕倒,为了工作,韩妍苓去买了安眠药,只有吃了几颗,才能勉强入睡。 而现在的她也累了,只听到她轻微的说着:「爸爸妈妈,我累了,想睡一下……」 刀刃破皮肤传来的刺痛感就如同之前心脏的疼痛一般,只是这次不再痛苦,反而是解脱,韩妍苓任由血液浇灌着大地,逐渐昏沉的意识。 韩妍笑了如同小时候父母健在时的笑容,单纯天真,但随之而来的是泪水,韩妍伶口中一遍又一遍的道歉,直到亦是消失韩妍苓轻轻的闭上眼睛,靠着墓碑,身体前所未有的放松。 婚礼办到了晚上,洛风随着宾客离场,这时手机传来了几条讯息,是韩妍苓传来的,洛风好奇地点开查看。 「洛洛,我在爸爸妈妈这,有些累了,想睡一下,公司的事,剩下的,就麻烦你了,我已经放下严哥哥了,我很棒吧!之后你能带些花给我吗?虽然于我而言花太过美好绚烂,但我还想在再看一眼,谢谢你了洛洛,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给你留了这么大的烂摊子,希望你之后过得好,」 在这之前,韩妍苓就和洛风说过她想走了,那时两人吵了一架,洛风觉得她没必要为了他而离开,但看着韩妍苓日渐消瘦的身子,也是于心不忍,或许活着对她来说更是一种折磨,所以洛风在看完信后没什么感觉,只替韩妍苓高兴。 毕竟韩妍苓有多痛苦他是知道的,陪了她走过,只可惜她没走出。 洛风前往韩妍苓在的地方,替她收拾好一切,随后将韩氏集团人意外身亡的消息放出去。 之后两三个月,陆陆续续有人来悼念,不过都被洛风拒之门外,因为韩妍苓说过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为了不扰她,洛风没有让任何一个人来,就连严何也是。 严何来时,整个人看起来很惊慌,洛风淡淡地看着他,阻挡了去路,严何想将他推开,洛风也没做什么,只平淡的说:「阿苓她留给你的信你看了吧,你回去吧!这里不让人来。」 严何满脸疑惑,仔细想想,前几天整理别墅的人好像有说有一封信,但没想给谁的,那时严何也没放在心上,就让人丢了,要找大概也找不回来了,严何看着洛风,两人僵持许久,后来,是墨莲怀着孕,站久身体不适,严何才带着她离开。 严哥哥,我是阿苓,看着你终于步入婚姻,我很高兴,也很祝福,我也清醒了,那不过,儿时戏言,不能当真,我要走了,希望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对墨莲也好一点,我呢,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啦!我这里都收拾完了,你和她就安心的住着吧,祝你们长久幸福。 那日阳光明媚的刺眼,洛风将一束桔梗轻放于韩妍苓的墓前。 看着远方的海,波光粼粼,风微微吹拂着,让桔梗淡淡的香味飘散于空气中,洛风回到墓前,轻声说道:「阿苓,我很高兴你想开了,放下这里的一切吧,遵循自己,这是你最喜欢的花,特意带来给你的,你以后要好好的知道吗!别再为不值得的人坚持了,希望来世你能幸福!」。 桔梗花彷彿诉说着她的一生,永恆的爱和无望的爱,就像她永远会爱他而他永远不会爱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