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同人] 狐狸队长的喂养法则》 第1章 [bg同人] 《(排球少年同人)狐狸队长的喂养法则》作者:码头吃薯条 【完结】 简介: 宫双子入学以来一直没有在意过那个存在感极低的白发学长。 在他们看来那个学长格外不好相处,直到某天注意到同级的角名好像在暗戳戳跟踪那位没什么特点的学长,二人一拍即合也要去看看那位学长有什么值得跟踪的。 在排球部下训后破天荒没有抢着回家,于是见到了那位学长一本正经地跟一个连他肩膀都不到的女孩子并排走路。 侑:这什么? 治:你瞎了? 侑:不是,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侑:居然会有女孩子喜欢那种死板的类型??? 角名:嘘! 二人暂时停战看过去,只看到那位平时话都不多说的学长皱着眉头对眼前的女生在说着什么。 女生的身形极其纤细,这边看过去她仰着头说话的角度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侑:! 终于抓到了那位天衣无缝学长的小辫子,他撸起袖子准备上去嘲笑他欺负女孩子。 刚从电线杆后面走出来就看到那位学长在女孩身前蹲下,等女生趴在他背上后才慢慢站起来往前走去。 侑面无表情地把袖子撸下来,可恶,下次一定! 循规蹈矩神仙队长 x 体弱多病难养少女 内容标签:少年漫 甜文 校园 排球少年 日常 主角:秋山夕 北队 配角:稻荷崎众人 排球众 一句话简介:就要男妈妈!就要男妈妈! 立意:注意身体健康 第1章 三月初的天气还未完全转暖,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就足够将人再次拉回到那个寒冷的季节。 “由于突发恶劣天气,列车晚点,给您带来不便深感抱歉,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 黑云完全压住天空的颜色,包中习惯带着伞的人麻木地继续奔向自己的目的地,剩下的人遥遥望了下地铁口外的天气,始终没有勇气淋雨出行,只得返回车站,徘徊的各个角落,口中不停抱怨着这个始料未及的突发情况。 秋山夕逆着人流找了个来往人最少的角落坐下,刚将手机掏出来就看到屏幕上来自不同人名的数个鲜红的未接来电提示,抿了抿嘴还未想好先回哪个手机屏幕上就再次跳出一个来电提示——姐姐。 摁下绿色的接听键。 “千代,下车了吗?我刚刚刷到那边好像在下雨,你有穿外套吗?冷不冷?别着急回家,先找个暖和地方呆一会。” 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已经连珠炮一样输出了一堆。 秋山夕抬眼看了下,因为暴雨在地铁站中逗留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一一回复:“刚下车,穿了外套,不冷,我会在车站坐一会等雨停。” “嗯,等会也好,不然去找车站的工作人员吧,看有没有更暖和一些的地方,我刚刚给奶奶也打了电话,奶奶说找了人去接你,应该也快到了,你有收到奶奶的消息吗?” “我还没看消息,等下看一眼。”虽然天气不好,但秋山夕的心情还不错,语气轻快地回道:“不用担心,我到家告诉你们。” 许是感知到她的情绪,电话那头的人稍放下心来,“嗯,随时联系我们,不要逞强,注意身体。” “好,姐姐再见。” 挂断电话后松了口气,来的路上在车上浅睡了一会,醒来后头有些晕,这才直到下车都没有看手机。 堆积的消息已经将整个屏幕占满,随手点进去一条,还没看清对话框里面的字,屏幕一黑突然又跳出一个电话,这次是陌生的号码。 秋山夕眉头轻皱,再次点了接听,那头是一个略微低沉的男声。 “请问是千代同学吗?” 陌生的声音,稀奇的称呼,秋山夕嗯了一声:“我是,请问你是?” “我叫北信介,秋山奶奶拜托我来接你,千代同学现在在车站吗?方便告诉我在什么位置吗?我来找你。” “啊。”想起刚刚姐姐电话里提到的事情,她环顾四周后回道:“在下一站是新神户方向地铁的第1节 车厢前的座椅这里。” “很精确的位置,我马上来找你,请稍等一下。” 秋山夕挂了电话后不自觉地看向人群密集的那边,她背后已经是尽头了,要来人的话只能是从她现在面对的方向。 视线漫无目的移动的时候偶尔会和人对上视线,秋山夕下意识移到别处,划过面对墙壁一边打电话一边鞠躬点头的男人,脚尖不停点地浑身湿透看起来是冲出去又返回的男人,以及带着耳机盘腿坐在地上玩游戏机的男生。 都不是。 回忆起刚刚那个声音,哪怕只是几句话就已经留下了沉稳可靠的第一印象,这样的人……. 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白发男生身上,他手中的雨伞套上了一层塑料伞套,伞身流下的水在伞尖晃了两下最终落下,在尖端已经累积了一小杯水的量,另一只手扶着肩膀上背着的一个单肩包,正稳步往这个方向走来。 北信介不期然对上远处座位上坐着的少女的视线,少女短发将将触肩,齐刘海和口罩将她的面容遮去大半,只露出一双黑珍珠一样的眼睛。 他脚步不变,继续往那边走过去,在少女的身边停下:“千代同学?” “我是。”秋山夕停顿一下,也学着他的称呼道:“北…同学?” 北信介点了点头,地铁上逗留的人太多,女生坐在最边上的座位上,身边的座位上已经有人,他站到另一边说道:“外面的雨有变小的趋势,稍微等一下再走吧。” 秋山夕:“好,麻烦你了。” 可能是身边环境太嘈杂,再加上口罩隔绝了一部分,女生的声音细细小小的,有些难以听清。 他礼貌地轻扫了一眼她的衣服,少女上身穿着斗篷一样的毛呢外套,下面是同材质的长裙,脖子上围着一圈毛茸茸的围巾,除去眼睛浑身上下只有手露在外面,搭在黑色的长裙上白的扎眼。 想起出门前秋山奶奶的叮嘱,他将肩上的包轻轻放下,“千代同学冷吗?秋山奶奶给你带了一个更厚一点的外套。” 她的穿着完全不会透露出一个冷字,更何况自从下了车别说出去了,连门口都没有靠近,只远远看过外面,于是浅浅摇了摇头诚实道:“我不冷,谢谢你。” 北信介:“好,那如果感觉到冷了请一定要告诉我。” 毕竟是专门来接自己的,秋山夕不好意思将人晾在一边自顾自玩手机,但显然男生也不是健谈的类型,一时之间相顾无言,静静看着眼前地铁一次又一次地停下、出发。 直到另一边坐着的人走掉,站在她身边的男生才落座,将包放在腿间正襟危坐着。 秋山夕并不想主动开启话题,干坐了十分钟确定男生也并没有说话的打算,还是拿起了手机。 站内的人逐渐减少,北信介看了一下手机上实时的天气预报,但想到预报如果准的话他现在就不会在这里,思索了一番对旁边女生说道:“千代同学,我去看下外面的情况。” “千代同学?” 秋山夕条件反射将手机熄屏扣在腿上,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北信介重复:“我去看下外面的情况,你在这边稍等我一下。” “好。” 再次回来的时候女生又回到了第一眼见到的状态,十分乖巧地坐着看向这边,北信介看了一眼她身上小小的斜挎包,将他拿来的包背起来说道:“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但现在已经很小了,我们出发吗?” 真要等雨完全停下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秋山夕慢慢站了起来:“走吧。” 果不其然,两人从地铁转到公交直到快要到家连绵的细雨也没有停下的预兆,秋山夕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僻静的景色,心中庆幸两人没有在车站浪费更多的时间。 下车后北信介撑着伞看着驻足不前的少女,问:“怎么了吗?” 这完全陌生的路口,秋山夕诚实道:“我不记得路了。” “跟我走吧,我会给你送到门口的。” 空气中带着明显的土味和青草味,秋山夕悄悄将口罩拉下一点,深深吸了一口,铺面而来的潮湿感反而令她感到些许雀跃。 北信介放慢脚步,配合着女生的脚步为她挡住风来的方向慢慢走着,走过一个拐角看到熟悉的房子,房门前挂着的灯亮在雨幕中为两人指引方向。 走到灯下停住,北信介对身边女生道:“就是这里了,快进屋吧。” 秋山夕撑着伞微微鞠了一躬:“谢谢。” 今天听到最多的大概就是这句话了,北信介摇摇头,微抬下巴示意她看向门口,刚才还关着的门现在已经站了两位老人,正一脸欣喜地看过来。 秋山夕不由自主:“奶奶,爷爷。” 秋山奶奶奋力招手,看她下一秒就要等不及出去的着急样子,北信介先一步告别:“我先走了,之后再见吧。”说完提高音量:“爷爷奶奶,我先走了。” 第2章 秋山奶奶已经一把将走进院子的秋山夕搂了过来,一边爱惜地手上拍着一边笑眯眯回道:“真是麻烦你了信介,奶奶今天不留你了,明天一定要来家里吃饭。” 看得出两位老人见到孙女十分欣喜,他不欲浪费时间拉扯,应道:“好的,那我明天再来拜访。” 回到家放下包后才反应过来秋山奶奶之前让他帮忙带的衣服被他拿了回来。 明天给她送回去吧,北信介想着,反正就住在隔壁。 只是第二天准时赴约的时候直到饭都上完了依然没见到昨天的女生,北信介疑惑道:“千代同学不在吗?” 秋山奶奶叹了口气,眉目间满眼都是心疼:“千代生病了。” 北信介愣了一下,迟疑重复:“….生病?” 作者有话说: 北队:您是说我专门去接、又打伞又挡风的人生病了? 第2章 北信介顿时有些后悔,反思道:“昨天应该直接把带的外套给她的。” 秋山奶奶慈祥地笑了笑,安慰道:“给了也未必不会生病。” 秋山爷爷也道:“我们昨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北信介一直都知道隔壁的秋山家有一个身体弱的女孩子,因为身体原因不方便赶路,所以秋山奶奶每年都会去东京呆一段时间。 从少女纤细的身量和苍白的皮肤中都多少能窥得一些,但还是超过了他的想象,他回忆了一下昨天少女的衣服不确定道:“是冷到了吗?” “我们千代从小热了冷了都容易生病,昨天突然下雨的时候真是吓了我们一大跳。”秋山奶奶刚说了一句,看到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哎呀,先吃饭吧,昨天千代能平安到家还要多亏了信介,麻烦你去那么远真是不好意思。” 北信介正襟危坐:“没有的事。”拿起筷子虔诚道:“我开动了。” 秋山奶奶的厨艺水平极高,他去别人家吃饭的次数很少,其中秋山家是他觉得最好吃的一家,桌上林林总总摆了七八道菜,但美味的饭菜此时却有些食之无味。 北信介心中五味杂陈:“千代同学已经吃过了吗?” “喝了点白菜豆腐汤,吃了个煮鸡蛋。”秋山奶奶盛了一碗汤放在北信介的手边:“你也尝尝。” “奶奶做的饭依然这么好吃。” 秋山爷爷笑道:“我们千代嘴可挑了,为了让她多吃几口饭,家里人人都是大厨。” 看两个老人笑眯眯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乐在其中,北信介也笑道:“谁吃到爷爷奶奶做的饭都会忍不住多吃几口的。” 秋山夕稍微低烧了两天,其实身体还好,但是暴雨过后的两天天气有些冷,她懒懒的不想动,就一直躺在床上,等她终于准备爬起来的时候,一出门就注意到卧室门口摆着一个大大的纸袋。 她蹲下拉开,里面是黄澄澄的橙子,上面还有一张卡片。 【千代同学 希望你尽早好起来 北】 字迹一笔一画十分板正,说是字如其人果然没错。 隐约记得奶奶之前确实提过一嘴,她还当是什么客气的说辞,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秋山夕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橙子,抓在手里准备下楼。 刚走到二楼拐角就看到一个白发的人正趴在地上擦地板,她还想着爷爷什么时候肩这么宽了不期然和抬起头的人对上视线。 北信介随手一捞握住顺着楼梯滚下来的橙子:“千代同学不喜欢吃橙子吗?” “挺喜欢的。”下意识回答完秋山夕才想到完全不是这么个事,难以置信道:“你怎么在这里?”因为过于震惊,甚至忘了带称呼。 “我来帮秋山奶奶打扫一下一楼。” 秋山夕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啊。”她小心翼翼道:“奶奶…雇的你?” 北信介摇摇头:“没有,我就是来帮个忙。” 没想到兵库县民风这么淳朴,秋山夕从小在东京长大,左邻右舍从来没有熟到这种程度,进出门遇到熟面孔打个招呼,极偶尔情况会有互相麻烦的地方,平时总是尽力避免,总的来讲还是和平而冷漠的关系。 她颇有些不适应。但不管怎么说人家是来帮忙的,还是真诚道:“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北信介:“千代同学好像不常来这边,我奶奶和秋山奶奶很熟悉,所以我偶尔会来帮些忙。” “啊。” 何止是不常来,她长到这么大过来的次数屈指可数,爷爷奶奶每次回东京也都是围着她们的话题转,她对这边的事知之甚少。 “奶奶在客厅吗?” 北信介摇摇头:“秋山奶奶和爷爷去买菜了,应该快回来了。” 居然是这种家里没人的时候也放心他在的关系,哦不对,好像也不算完全没人?她还在二楼呢。 但这么想起来更说明奶奶对他的放心程度了。 交流到此为止,秋山夕犹豫了一下自己是回房间还是下楼,北信介掂了掂手上的橙子:“千代同学烧退了吗?” 正准备告辞回房间的秋山夕:“退了。” “要吃橙子吗?” 秋山夕坐在客厅榻榻米上,抚着额头挡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反复思索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刚好补充一下维生素。”北信介将盘子放在茶几上,完美六等分的橙子摆在盘子上的角度都像精心计算过一样。 秋山夕默默拿起一块小口吃着,盯着眼前的盘子思考有没有种可能其实她当时住进了他家,她甚至不记得厨房门在哪里,人家能找到一个带有橙子图案的盘子装水果。 这橙子切得好挑得也好,酸甜适中汁水饱满,秋山夕吃了两天清淡的营养餐,好不容易吃到酸酸甜甜的味道,一口一口吃得十分认真。 严格来说,直到今天北信介才知道秋山夕长什么模样,去掉地铁的冷光灯少女依旧白的发光,甚至有种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苍白感。 他敛下眼皮也看着桌子上唯一那一盘橙子。 再小口一块橙子也早晚会吃完,秋山夕自认多少要尽一些主人的责任,于是抿了抿唇将盘子往对面推了推:“北同学也吃。” “好,谢谢。”北信介并没有动作,继续说道:“听说千代同学要在这边上高中。” 秋山夕细声细气回道:“嗯,我记得是叫稻荷崎。” “那我们就是校友了,以后会经常见到,不用这么客气。” “嗯……” 话是这么说,但秋山夕也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异性相处,北信介说完也觉得有些强人所难笑了笑继续道:“秋山奶奶说你喜欢空气好的地方,这个附近有很多农田,还有几座小山,如果不嫌景色单一的话可以去散散步。”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要穿厚点。” 秋山夕确实很感兴趣:“离这里远吗?” 北信介看着女生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就知道自己没有推荐错地方,“不远,千代同学如果对这附近好奇的话我可以带你去逛逛,我从小就被秋山奶奶照拂,现在做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都不算什么。” 再次感慨兵库县民丰淳朴,想着对方是爷爷奶奶出门时能放心让他在家里的人,秋山夕没有再推辞:“那天气好的时候去逛逛吧。” 作者有话说: 哈哈,第1章 第3章 一场春雨一场暖,下过暴雨后的天气温度迅速攀升了一节,到了可以开窗通风的时节,今天的风都是带着暖意的,在家猫了好几天的秋山夕看着窗外的阳光蠢蠢欲动。 她将画板和颜料整理好,下楼的时候奶奶正在厨房煮茶,栀子花香味飘了满屋,秋山夕探了个头进去:“好香啊。” 秋山奶奶转过身看到门口一个小脑袋:“给你做了栀子奶茶,来尝尝味道。” 秋山夕蹭到奶奶身边,探头抿了一下奶奶举着的勺子,砸吧砸吧嘴:“想要加一点点糖。” “行。”秋山奶奶应下后就开始赶人:“尝完了出去吧,别碰着东西。” 完全没有自己挡到人的自觉,秋山夕得寸进尺继续向奶奶身边蹭了半步,依旧黏在她身边:“奶奶,附近有什么景色吗,我想去写生。” “写生啊。”秋山奶奶手上动作不停:“你还要挑景色吗?我看你画什么的都有啊。” “我不挑,但也不能出家门逮哪儿画哪儿吧。”她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影响交通,秋山夕退而求其次:“有什么方便支画板的地方吗?” “这附近哪里人都不多,但要说一个地方我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这样吧,我今天要和隔壁的北奶奶去神社,让信介带你在附近转转?” 果然,这个人出现的频率比自己想的还要高,秋山夕眨眨眼:“奶奶很喜欢那个北信介吗?” “信介可是个好孩子,要不是有他在我也不放心你转到这边来上学。” 秋山夕沉吟一声:“那奶奶帮我约下他?” 第3章 “门口招呼一声就得了。”转头看到在自己身后乖乖站着的孙女:“行,奶奶帮你叫,你去收拾东西吧。” …… 秋山夕落后一步悄悄观察走在自己斜前方的男生,虽然单肩背着画板,手上还拿着她的颜料,但整个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倾斜,端正的不像话。 她伸出一根食指比在他的背后,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确定他的肩膀除了走路的正常起伏外实在没有任何变化,心中感叹,这画板就挺重的,还有伸缩支架和两个可折叠小凳子,这个人是感受不到重量吗?承受能力比较强?还是有专门的锻炼过呢? 还没想出答案,注意到视野里的背影逐渐变深,秋山夕垂下视线看向脚下的路。 北信介放慢脚步和女生再次并肩,他走路并不快,但女生可以称得上是他同行过的人里面速度最慢的一个,原来那天走得慢不是因为下雨天不方便,北信介调整脚步以几乎是挪动的速度陪配合着她。 “这条路是通往稻田的,那边有很大一片的田地,不过现在还没到插秧的时候,还没开始收拾。” “刚才那那个路口往左有一家便利店,是离家里最近的便利店。” “听秋山奶奶说你口味偏重一些,那边有一家包子店,里面有很多奇怪的口味,都是比较浓烈的味道你感兴趣可以去试试。” “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能得到稻田后面的小山上,那上面有一个神社,今天奶奶和秋山奶奶就是约好了要去那里,不过路不太好走。” 因为两人走路比较慢,北信介几乎是事无巨细地给她介绍附近所有的东西。 视野逐渐开阔,终于走到了他所说的稻田处,确实如他所说因为还没有到插秧的时候,杂草横生有种荒废的萧瑟感,但因为天气好,在一望无际的开阔地带不可避免地让她心情变好了。 呼吸间都是一种踏实的泥土的味道,秋山夕看到个路边延伸出去的一小块地方,不会挡到来往的人视野又好,还没开口就见身边的男生往那边走了过去,还顺手帮她把画板支了起来,“这样可以吗?” 秋山夕伸手碰了一下,纹丝不动。 “特别好。” 她简直想给他鼓个掌,这扎实的支撑力,这完美的角度,她不禁问道:“你学过绘画?” 北信介摇头:“没有,随手支的。” 天才! 秋山夕矜持点头:“那很厉害了。” 北信介见她满意,将装着颜料的包和装着秋山奶奶给他们准备的水的包都放了下来。 秋山夕提醒道:“奶奶说杯子上写了名字。” 北信介将两个都拿出来,“千代同学现在喝吗?” “喝吧,谢谢。” 两人站在路边双双拿着杯子仰头喝了一口,秋山夕抿了抿嘴,北信介先她一步喝完,顺手就接过她的杯子拧好放了回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秋山夕也没有第一时间动笔,坐在小椅子上双手支着下巴看这眼前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北信介只当是写生的一部分,也拿出了本书准备消磨一下时间。 秋山夕看着看着眼睛不自觉地就往边上瞥去了,看男生已经开始看书了,有些好奇他在看什么,她悄悄直起背。 看起来有好多图片啊,颜色好像很丰富,跟着书的方向慢慢歪头,好像是…..食谱? “怎么了?” 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完全歪过去了,偷看被抓包,秋山夕瑟缩一下:“额,没事。” 北信介将手中的食谱放在腿上,看女生又双手支着下巴挡住了半张脸,只是这次甚至没有抬头,他问道:“千代同学不画画吗?” “嗯…..在找灵感。” 北信介有些好奇:“我还以为写生是看到什么画什么。” “也不全是写生吧,想找点灵感。”秋山夕:“这个地方有什么故事吗?” “故事?”北信介没有理解她的话:“田里能有什么故事?” “就是比如稻草人平白无故换了个位置,有一块地方的草比其他地方长势要更好,挖开后发现…..”秋山夕随口说着,对上北信介认真的视线突然卡了个壳:“发现施的肥多。” 北信介:“施肥并不是越多越好。” 秋山夕:“嗯,有道理。” 沉默片刻不死心道:“没有什么民间传说或者未解悬案之类的吗?” 北信介思考了一下:“传说,播种前去稻荷神社祈福会保佑丰收之类的?” 心里觉得过于普通了,但嘴上还是问了一句:“有用吗?” “都说心诚则灵。” 秋山夕顿了一下和北信介对视一眼,她回道:“确实。” 作者有话说: 好多眼熟的id,好开心[加油][加油][加油][加油]爱你们 第4章 秋山夕没有错过‘心诚则灵’和‘都说心诚则灵’这之间的微妙感,她还以为这位北同学会是更虔诚的类型,毕竟从自己的奶奶提起的话中,他从小就跟着北奶奶信奉神明。 再加上这人给她的感觉…果然刻板印象害人。 既然没有现成的灵感,那就只能自己想了,秋山夕调好颜料,拿起画笔在纸上随意地画着。 北信介规规矩矩地看书,隔一段时间抬头眺望远方休息一下双眼,低头抬头动作中无意之间就看到了女生画板上的内容,他动作一顿。 上次抬眼的时候还是个稻田的写实风,虽然颜色夸张了点,但是艺术与实现有点差距还是很好理解的,但谁能告诉他这个田里拿着镰刀的稻草人是什么意思。 北信介看了下方圆百米内没有比他腿高的物件的稻田,再看了一眼画里平底拔起的稻草人,颇有些摸不清头脑,只能归结于艺术家的心思你别猜。 又过了二十分钟的时候抬头瞥到画上密密麻麻的奇怪人影北信介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安定感。 秋山夕刚好放下画笔,注意到坐在旁边的人看过来有些恶趣味地:“北同学觉得好看吗?” 北信介:“什么?” 秋山夕理所当然:“我的画。” 他看了一下坐在小椅子上岁月静好的美丽少女和她边上已经被黑色人影占据一半的奇怪画作,每个人影的动作格外生动,多看一会再抬头恍然感觉人影要跳出画凭空出现在眼前了。 毫无疑问这是张十分生动的画,但他顿了顿还是不能违背良心,只道:“很有风格。” 秋山夕短促地笑了一声,“我喜欢这个回答。” 短暂的几次见面之中这是第一次看到女生的笑脸,他这才注意到她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显露出来的时候完全冲淡了那种虚弱的苍白感。 他私心觉得这种更有生命力的感觉更适合她,但他不是会把这种话说出口的类型,只是笑道:“那就好。” “千代同学喜欢这种风格的话,下次可以上山看看。” “那座山上很吓人吗?” 本人甚至很有自觉。 “没有。”北信介摇摇头:“也就比这个稻田贴切一点点。” 他是觉得并不影响她的创作。 秋山夕给予了他自己的肯定:“我有点理解奶奶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了。” 将这张画放在边上反手在画板上贴上一张新的纸,北信介本来还有些期待这次会画什么,等看到将眼前景色一比一复刻下来的画时甚至有种淡淡的失望感,或许眼前的画才是大众所能理解的那种画技高超,色调甚至和现实都是一模一样的,是能混入摄影作品的程度,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北信介心中摇头,深感自己与艺术家所思所想相去甚远,大名鼎鼎的传世之作没有几幅他能看得懂,可能看不懂才是正常的。 太阳西斜,这个阳光已经不适合看书了,北信介闭着眼睛休息,腿上传来轻微的触感,他睁开眼。 白纸黑线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坐着休息的人影,笔触明明那么简单,但这神韵毫无疑问就是他,“这是?” “贿赂你的。”秋山夕活动了一下手指,“不要跟奶奶说你看到的第一幅画。” 看得出来手上的画一气呵成半分都没有改动过,北信介摩挲了一下白纸边缘:“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会好好保存的。” “倒也不必。”秋山夕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样子有些心虚,那幅简笔画她其实只用了几分钟,于是转移话题道:“有点饿了。” 两人出来的时候午饭时间刚过,现在四舍五入也算是要到准备晚饭的时间了,人一旦饿了脑子里就开始不断刷新各种想吃的东西,秋山夕无力地咽了咽口水。 北信介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奶奶们不一定回去了,要回家吃点水果吗?或者有什么别的想吃的?” 秋山夕脱口而出:“那个包子。”她在听他介绍的时候就很好奇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了。 北信介犹豫一下:“你现在能吃重口味的东西吗?” 第4章 “我只是容易生病,并不是一直生病。” 北信介理解到了她的言下之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那走吧。” 两人走回去,北信介看她盯着招牌面露难色,有些不确定道:“是不喜欢这些吗?” “不知道先吃哪个口味,你有尝过吗?披萨味的和炒面味的哪个好吃,感觉水果的也值得尝试。” 北信介诚实道:“都没试过,猪肉包和咖喱包都挺好吃的。”想到秋山奶奶说她吃东西很挑嘴,还是提醒道:“他家包子都挺好吃的,但奇怪的口味不一定每个人都能接受。” “反正只是尝一次。”秋山夕对等待两人的店员道:“披萨包子和炒面包子各来一个,麻烦了。”说完转头:“北同学呢?” “请给我一个虾仁肉包,一个咸菜包。” 两人均是一手一个包子走出了店铺,秋山夕看男生两边肩膀上的两个包和两手上的包子,有些心虚道:“北同学,我也背个包吧?” 明明都是自己的东西,秋山夕后知后觉,来回的路上都让人家背也太失礼了。 “不用。”北信介直接拒绝:“千代同学先尝尝你点的包子吧,我也有些好奇这两个口味好不好吃。” 心思瞬间被转到手上的包子上,秋山夕拿出一个咬了一小口,细细嚼着,确定嘴里的都咽下去后才开口:“披萨的有很重的起司味,酸酸甜甜的,我觉得还可以。” 又拿出另一个同样品尝了一下:“炒面味的感觉和炒面面包差不多,这个好吃。” 这两个味道北信介早有所耳闻,但全都没有尝试过,一时之间有些犹豫是真的好吃还是千代同学口味比较独特,说道:“那我下次也试一试吧。” 虽然两个评价相差不多,但行动十分诚实地将炒面味的包子吃完了,另一个拿在手里不再动了。 北信介将秋山夕送到了家门口,“需要我帮你拿上去吗?” “我可以的。”秋山夕手伸出去要接他递过来的包,手条件反射被重量压低一寸,还没发力就感觉到重量突然消失。 她的手在空中虚晃了一下,强调:“我真可以。” 北信介悬在空中的手臂拿着包纹丝不动,他还不至于觉得女生连这个力气都没有,但是,“我食谱还没拿出来。” 秋山夕:“……” 想了想补充道:“还有画。” “哦。”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最后给送到了哪里[狗头] 第5章 嗡嗡嗡—— 被持续不断的震动声吵得终于睁开眼的秋山夕连屏幕都没看,随手一划就接通了电话。 “千代,在忙吗?” “嗯?” 不难听出她声音中还未消散的睡意,对面语气猛地急促起来:“还没醒吗?是昨晚熬夜了吗?还是身体不舒服?有发烧吗?奶奶知道吗?” 一连串的问号砸在秋山夕的头上,这下不得不清醒了,她移开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上午十点,又将手机贴回耳朵:“刚醒,没有熬夜也没有生病,昨晚九点多就睡了,只是睡多了。” “真的?”对面狐疑道:“没有任何不舒服?” “没有。” “睡了十二个小时还多?” 秋山夕懒懒道:“嗯。不信让奶奶上来看看,绝对生龙活虎。” 对面这才放下了心,源源不断地问着她最近的生活,从一日三餐到早晚作息,从补充了多少维生素到喝了多少杯水,秋山夕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着。 “姐,我饿了。” 就差按小时汇报自己每天在做什么了,秋山夕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对面的话。 “是该起床吃饭了。”那边也想起来秋山夕刚醒,但挂断电话前还是没忍住问道:“千代真的决定在那边上高中了吗?” 秋山夕没有一秒犹豫:“嗯,我喜欢这里,在这里很开心。” 好不容易挂断了电话,虽然松了口气,但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秋山夕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准备下楼觅食。 刚下楼就闻到了丝丝的甜味,秋山夕吸了吸气,红薯? 寻着香味走到厨房:“奶奶,我饿了。” 秋山奶奶早就准备好了,端出一个碗放在她面前,金黄色的粥里能看到一块一块的红薯,温度正好,秋山夕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秋山奶奶坐在另一头慈祥地笑着,没有长辈看到孩子吃饭不开心的,“早上我看你睡的正香,就没忍心叫你。”当然是在她确认千代没有发烧后,“昨晚睡得好吗?” “睡的很好,比在那边还好。” “我们千代还是小孩,爱去新地方。” 可能这就是隔辈亲吧,秋山夕感觉自己鸡皮疙瘩要起来了,“太夸张了奶奶。” “本来就是小孩,我印象中你都不到我腰高,就这么一点。”秋山奶奶边说边比划着:“没想到一转眼长高了,但往这一坐吃饭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嘴里的粥甜甜的,红薯块应该是先蒸好再放到粥里的,吃起来糯糯的又不散,一边吃着一边留着耳朵听奶奶唠叨。 “虽然现在吃得比以前多了点,但还能再多点,看这小脸瘦的,巴掌大都快看不见了。”还没说完又开始反驳自己:“不过也快吃午饭了还是别吃太多了,不然吃不下饭了,晚上你又饿得早。” 秋山夕已经习惯有人在自己耳边一直念叨了,但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消停过还是有些扛不住,“奶奶,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秋山奶奶:“粥还没喝完呢就想中午饭了?”不过看到她胃口好还是很开心:“你想吃什么?” “想吃口味酸一点的,什么菜都可以。” “酸一点的,我想想啊。”秋山奶奶很容易就被转移了注意了,马上就放下回忆往事转而想什么菜味道酸:“想喝汤吗?番茄或者梅子?家里正好都有,哦对,家里糖不够了,得去买点。” 秋山夕立即响应:“我去吧奶奶。” 直到走出院门的她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依照奶奶的吩咐朝着商店走去。 秋山夕因为不经常出门,时常觉得自己的世界很小,身边的人和景色总是一成不变,这种感觉在来到这里之后本来已经有所消减,但此时猝不及防地达到了巅峰。 难以接受地整整闭眼睁眼三次才确定便利店门口站着的就是自己那好心的邻居,这么小的地方出门遇到熟人很正常吧,更何况是邻居经常买东西的店也是一样的很好理解啊……才怪啊!! 秋山夕眼看着男生抬步朝这边走来,默默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北信介:“千代同学也来买东西?” “奶奶说家里糖用完了,让我来买一包。” 秋山夕欲言又止,反复拉扯后还是没忍住道:“北同学好像npc啊。” “npc?” “会在固定区域随机刷新。” 北信介认真道:“是正常的生活轨迹。” “嗯……”秋山夕:“抱歉,只是每次出门都遇到你觉得有些巧,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可惜我没有任务给你接。” “嗯?”秋山夕这回是真的震惊了:“你居然知道?” “听过一点。” 一个正常有交际的男高中生哪怕不玩游戏,有听过一些术语也很正常。 “没关系,我本身是带着任务来的。”秋山夕礼貌告别:“我去买糖了。” 一直到回家的时候秋山夕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赖在正在切西红柿的老人身边:“奶奶,这边邻居真的出门就能遇见吗?” “差不多吧,怎么,又遇到信介了?” “啊,在便利店。” 秋山夕正想伸手顺一块刚切好的西红柿,被奶奶一把打下,“小心刀。信介只要在家这种出门跑腿的活基本都是他干,以前还经常帮我和你爷爷。” 心满意足吃到奶奶递过来的西红柿,被酸一激灵,但嘴依旧甜甜地:“我在家也帮奶奶跑腿。” “那可帮了大忙了。”秋山奶奶端着一个乳白色的盘子,摆着红彤彤地被切成小块的西红柿,上面还均匀地洒了一层糖粉,“去把这盘给隔壁送过去。” 秋山夕双手捧着盘子:“啊?我吗?” “就是你,刚不都遇见信介了吗。”秋山奶奶将盘子递出去后就转身继续备菜了。 秋山夕在原地踟蹰一会,眼看着西红柿上面的糖慢慢化开,都开始变得不好看了她终于下定决心转身出门去。 五分钟后—— 秋山奶奶看着端着盘子站在自己身后的孙女,上面的糖已经彻底化开了,失去了晶莹剔透的质感显得有些潦草。 秋山夕瘪了瘪嘴:“我敲门了……” 秋山奶奶刚切完菜,手肘指了指桌子:“放着上楼玩去吧。” 作者有话说: 答案揭晓:北其实连门都没进去,就给送到了家门口(被千代礼貌劝退了 第5章 第6章 在兵库县歇了一个月,天气稳定转暖,每天挑着阳光灿烂的时候出去溜达两个小时,秋山夕也渐渐把家周围逛熟了。 她以为这种平静而美好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她眼睁睁看着奶奶将一套制服放到她房间门口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糟糕!还要上学! 秋山奶奶将校服整整齐齐挂在衣架上,还在旁边挂了个柔软厚实的毛衣外套,嘴上念着:“明天的天气这样穿差不多,早上穿着外套出门,在学校热了脱下来。” 冷了穿衣热了脱衣这句话小孩子都知道,而她如魔音绕耳般听了十几年依然没有摆脱,不再发出无谓地抗议,她敷衍道:“知道啦。”然后反应过来:“明天?!” 秋山奶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仿佛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惊讶:“可不就是明天。”说到一半才想起来:“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没有……”秋山夕火速摇头:“怎么可能,开学这种日子怎么可能会忘记。” 秋山奶奶丝毫没有察觉不对,只感叹:“是啊,我们千代从小就爱上学,每次不能去上学的时候都眼巴巴在家等着阿晓回家,能去上学了高兴得不行。” “哎呀,奶奶,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秋山夕忍不住打断:“我明天会早点起来的。” “想吃什么?奶奶早上给你做好便当带着。” “都可以,奶奶做的都好吃。” “就你嘴甜,行了,早点睡觉吧,睡前少看点手机,别兴奋地睡不着觉。” “知道啦知道啦。” 又不是小孩子了,谁会因为开学兴奋地睡不着觉啊,秋山夕早早洗漱完上床准备睡觉,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去到一个完全没有认识的人的高中,没有家人,没有家人的好朋友,没有重点关照她的老师,像每一个普通学生一样。 哦不对,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固定刷新的那位邻居npc不知道会在学校哪里刷新。 她应该也能交到一起吃饭聊八卦的好朋友了吧……应该不会大家都已经有了共同升学的好朋友了吧?! 第二天早上秋山奶奶完全不意外地看到孙女眼睛下面淡淡的乌青,因为她实在是太白了,这点颜色格外明显,为了不伤到孩子的自尊心她完全没提,只将准备好的便当塞到了她的书包里,催促道:“去上学吧。” 秋山夕好想装没看到,但奶奶脸上的“我懂我懂”这几个大字就像是大写加粗打印出来贴在脸上一样。 她囫囵将奶奶装好的书包背上,“我去上学啦!奶奶拜拜!” 出门的时候看到npc刷新在自己家门前的时候秋山夕有种果然如此的安稳感。 “早上好北同学。” “早上好千代同学。” 女生穿着稻荷崎的西式校服,棕黄色外套、灰色百褶裙,缓缓走出院门。 北信介注意到她遮不住的黑眼圈和跟她单薄身体比起来显得有些巨大的制服包,体贴道:“需要帮忙吗?” 秋山夕扽了下背包带:“没事,我可以!” 去学校的路她还是第一次走,幸好有本地人带路,秋山夕亦步亦趋跟着北信介的脚步。 “新生入学仪式在礼堂,我带你过去吧。” 好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秋山夕庆幸自己在进校门前就拿出口罩带上了,人一多空气马上就会变差,趁早杜绝了被污染,不免心中沾沾自喜。 看他熟门熟路领着她走向礼堂的时候,秋山夕略微察觉到了一点不对,不过本地人来当地有名的学校参观过也很正常。 看到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的时候还想着人家土著理所当然认识很多玩伴。 看他给自己送到礼堂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看起来好像只有她一个人需要进去,她终于不得不正视某个不妙的想法,她不死心道:“北同学不进去吗?” 北信介一脸纯良:“我不需要,我去年进过了。” 秋山夕不堪重负闭上了眼睛,缓了一会,她扯了扯唇角微弱道:“原来是北学长啊…..”怎么没人告诉她啊!!! 原来她在跟一个前辈每天同学来同学去的吗! “不用在意这些。”北信介挥了挥手:“快进去吧,我也回教室了,对了,晚上放学麻烦等我一下。” 人来人往的门口她逼自己火速调整好心态,“好的,北学长再见。” 北信介失笑:“真的不用在意。”不过两人驻足时间有些长了,进出的人已经开始打量两人了,他只能说道:“我先走了,晚上见。” 稻荷崎算是当地远近闻名的学校,不只体现在稳定的升学率上,在各种全国大赛上大放异彩的社团也为他们增加了许多曝光,因此秋山夕担心的同学之间早有小团体的事情虽然存在,但像她一样完全从外地转学过来的人也不稀奇。 老师可能排座位的时候也有考虑,秋山夕前面的女生就是和她一样外地转学过来的,很幸运地高中第一天就达成了和前桌女同学手挽手上厕所成就。 好不容易听到下课铃,森由依迫不及待转身准备和自己的新朋友一起吃午饭,“小夕!一起去食堂吗?” 没错,托对方是个自来熟的福,两人已经是可以互相称呼名字的关系了,“我带了便当。” “哇,第一天就带了便当。”森由依趴在她的桌子上,手在桌面上不断画圈圈:“我也想带来着,但是我做饭还不太熟练,明天一定会带便当来的!”说完有些念念不舍:“不过要分开吃饭了。” 秋山夕其实并不介意自己吃饭,但好歹刚和前桌熟悉起来,她十分上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食堂,我吃带的便当就好了。” “真的吗?”森由依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突然看到主人一样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秋山夕仿佛看到了她头上不存在的耳朵在动来动去,不过没几秒就又耷拉下去了:“会不会太麻烦了。” 秋山夕玩笑道:“那还是坐在这里商量比较麻烦。” 说完想将便当从包里拿出来,早上奶奶放进去的时候她没仔细看,只觉得书包确实有些重,拿出来才发现,这整整三层的饭盒,不重就怪了。 森由依目瞪口呆,看了下秋山夕单薄的身躯和她手上的正方体,啧啧称奇:“真人不露相啊。” 秋山夕:“……这不太对。” 作者有话说: 其实作者是一个会自己带饭上班的老实人,如果前一天晚上九点前下班的话,最近对做饭颇有心得[让我康康] 第7章 秋山夕还是拎着那个饭盒陪森由依走到了食堂,虽然路上不时有人无意地看向她们两个,然后瞪大眼睛看向她手里的饭盒,不过两人还是十分□□地一步一步挪到了食堂。 等她旋开饭盒盖子的时候扑面而来的饭香甚至传到了隔壁饭桌上,正方体被分为三个格子,其中一半放着土豆培根卷,另外一半一分为二,上面是香气十足的煎三文鱼,下面是番茄螺旋意面,每道菜下面还铺着青翠欲滴的生菜叶,不论是卖相还是香气毫无疑问都十分吸引人。 森由依低头看了下自己餐盘里零星的几块肉和煎蔬菜,瞬间觉得食不下咽,“阿夕的便当是自己做的吗?看起来就好好吃。” “是我奶奶。” 饭的分量和秋山夕的食量完全吻合,托极好的保温层的福,现在的饭还是温热的,完全可以直接吃。 “真好啊。”森由依又看了两眼,强制让目光回到自己的饭上,势如死归地拿起筷子一阵风卷残云开始大口大口吃饭,咽下一口顺便抽出空跟对面的女生道:“你也快吃!早上新生典礼站了好久,真是累死了。” 秋山夕拿起筷子,但在对面目不转睛的目光下如芒刺背,夹起来前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要尝一下吗?” 嘴里被饭塞的鼓鼓囊囊的森由依猛猛摇头,想说话又开不了口,只一个劲的指着她的饭盒让她吃饭。 “我吃我吃我吃,你慢慢嚼。” 生怕女生噎到,秋山夕用对她来说堪称敏捷的速度拿起筷子。 秋山夕刚开始吃饭没几口森由依就吃完了,支着下巴看对面女生。 一口、两口、三口、四口、五口…….啊,吃完了,多少口来着? 一口…… 秋山夕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饭,思考要不要干脆装作吃饱了,坐在这吃饭好尴尬啊,是不是她就不适合和别人一起吃饭啊,初中的时候也是大家都吃完了等她一个人。 这样想着不自觉加快了进食速度,但让习惯了细嚼慢咽的人猛地加快速度不出意外自然是要出意外的,没吃两口就感觉喉头一滞,是噎到了。 秋山夕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表情痛苦了几秒开始咳嗽起来。 对面数着她咀嚼次数的森由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先站了起来,慌张地走到她身边:“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是噎到了吗?哦对你这口是没嚼够数量,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咽下去了吗?要吐吗?” 第6章 秋山夕声音嘶哑:“不用,咳咳,咽下去了,咳咳咳,喝点水就好了,咳咳咳。” “水,出来没带水,你等我去给你买一瓶。”森由依正准备离开手上突然出现一瓶水,她条件反射将水拧开递给还在咳嗽的女生:“给你水。” 秋山夕想也没想就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小口喝着水往下顺。 “不对,这水哪儿来的。” 刚平复好喉间痒意的秋山夕闻言眼前一黑,把水放在桌子上就又开始咳嗽。 “是干净的,没开封。” 旁边传来一道陌生的男生,两人齐齐看过去。 是一个长相十分帅气的男生,见两人看过来开口解释:“那个水递给你的时候也没开封,是你打开的。” “啊。”森由依回忆了一下:“我没注意。” 秋山夕抿了抿唇,“不论如何,还是十分感谢你,嗯…” 男生接到:“一年级一班,宫治。” “谢谢你,宫同学。” “不!客!气!” 听到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两人微微向前侧身,看到那位宫治同学身后缓缓探出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不过是黄色的头发,而且臭着张脸,和他前面那个面无表情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拿我的水乐于助人,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 宫治无所谓道:“我的打开了啊,你的不是没开封吗。” “这是你拿走我的水的理由吗!!” “蠢侑不要叫了,一会赔你一瓶,你也善良一点,对帮助同学这件事情心怀满足怎么样。” “???” 森由依左看看右看看,脑袋一抽,十分做作道:“你们不要打啦。”不出意外地淹没在了两人的争吵中。 眼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紧绷,毕竟是自己喝了人家的水,秋山夕微弱道:“我去买瓶水来吧,也谢谢这位同学。” “宫侑。” 似乎是对她的称呼感到不满,黄发男生恶狠狠盯着前面男生的同时还接了一句。 秋山夕:“……” 秋山夕:“谢谢你,宫侑同学。” “没错!只需要谢谢我就对了!” “喂,这样说就不对了吧,做出善事的是我啊。” “你拿的是我的水,就应该算在我头上。” “这水还是我给你的,算在我头上又怎么了。” “什么叫你给我的!这水是我亲手从冰箱拿出来的!” “然后放在我的包里是吗?我说上学包里怎么这么沉,你还能摸到这瓶水都是我在做好人好事。” 秋山夕:“那个….” 宫侑:“你自己没发现包里多了瓶水怪谁,再说了,就当负重锻炼了,你还应该感谢我呢,不过这点负重有点轻,明天给你塞一箱怎么样。” 宫治:“塞一箱我再背不出来我是什么蠢货吗?” 宫侑:“你不是吗?” 宫治:“唯独不想被蠢货这么说。” 秋山夕默默站起来走远了,你一言我一语嘴上停不下来的两人和兴致勃勃看戏的森由依全都没有发现。 等她拿着四瓶水再回来的时候果不其然还在吵,甚至食堂的人都少了一波了。 宫治:“你又打不过我。” 宫侑:“我什么时候打不过你了,每次都是你打不过我好吗。” 毫无营养的争吵,她离开了十分钟回来都能无缝衔接听懂的程度,她拿出两瓶水摆在还在吵架的男生前:“喝口水润润嗓子吧,宫治同学,宫侑同学。” 可能是吵累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拿起水喝了一口。 宫侑放下水后,矛头直指秋山夕:“为什么他排在我前面。”说完还在强调:“刚刚是我的水。” 秋山夕:“感谢宫侑同学的水,和宫治同学递水的行为,排名不分先后版。” 宫治:“丢人。” 宫侑:“你说什么?” 秋山夕收拾好饭盒,拉了一下还在看戏的森由依,礼貌告别:“我们先回去了,两位宫同学。” 走出食堂的时候森由依还意犹未尽:“这就是双胞胎吗,好有意思。”没注意到身边女生脚步一滞,她继续说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双胞胎,以前的学校都没有呢,吵吵闹闹一直在一起真好啊。” “唔。” 作者有话说: 其实是因为保温层太厚所以显得大!宫双子先一步出场,角名还会远吗(其实有点远 第8章 开学第一天没什么事情,上午举办完开学典礼,下午进行班会讨论,秋山夕原计划是当个安安静静地透明人,但有一个活泼开朗自来熟的前桌的一些‘坏处’这就显现出来了。 现在是自由讨论时间,森由依转过身来,“小夕,你要竞选什么委员吗?” “我就不了,由依有吗?” 森由依叹了口气:“我倒是想,但是我小学的时候当班长,每次都忘记领各种表格。初中的时候当风纪委员,但自己总是控制不住先说话。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了。” 秋山夕委婉道:“清闲一点也挺好的。” “我是真的很想为同学们服务,唉,当初大家忘记来上学我可是一个一个打电话去叫的呢。” 秋山夕语带鼓励:“那很好啊。” “虽然最后发现是我记错了开学时间。” 秋山夕决定把自己心里刚刚投给她的安慰票撤回。 “要不试试文化委员?组织文化活动总不会出错吧,这个我最擅长了。” 秋山夕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依照这半天她对前桌的浅薄了解来看,很难想象她会搞出什么文化活动,于是她试图阻止:“这个会很累吧,由依不是说高中社团活动可能会很忙吗。” 两人中午吃饭的时候聊到了这里,但中途被打断没聊完,她急中生智再次提起。 森由依:“是哦,而且真的有什么大型的文艺活动我可能也没办法支持班里面,没准会和社团冲突呢。” “由依准备加入什么社团?” “诶???我没说吗?我要加入吹奏部,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来的稻荷崎。” 秋山夕眨眨眼:“我们学校的吹奏部很厉害?” 森由依肯定道:“超级厉害!” “我跟你说我就是之前去和同学去关西大会的时候看到了稻荷崎的吹奏部演奏,真的好帅啊,从那个时候我就准备考来这里,没走特招,文化分还怪高的呢,我狠狠突击了一下才考上,真的好险。”说着说着一不小心发现自己老毛病又犯了,森由依及时将话头递出去:“小夕呢?要加入什么社团?” “画画吧。” 森由依十分捧场,双手合十星星眼:“画画啊,好厉害!我小的时候也学了一年画画,因为在家里到处涂被我妈妈狠狠制裁了,后面让我去学小号了。” 秋山夕笑笑:“也很好啊,我气息不够所以想学乐器也没办法。” 森由依将下巴搭在桌面上,一脸幽怨:“如果不是因为想堵住我的嘴就更好了,他们居然是因为我话多才让我去学个吹奏乐器,这也太过分了吧。” “他们甚至还搞了个投票,选是我说话比较吵还是我吹小号比较吵,是不是超级超级超级过分。” 怎么说呢,仅仅一天她就已经能感受到由依父母的身不由己了。 秋山夕附和道:“是有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道:“所以投票结果是….?” 森由依语气幽幽:“我说话比较吵全票通过。”狠狠叹了口气愤愤不平道:“怎么想都是小号比较吵吧?我不信邪试了一下晚上在他们房间门口吹小号,被揍的力度居然真的比失眠的时候找他们聊天轻,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秋山夕隐秘地动了动耳朵,她已经很久没有接受过如此高强度的输入了,由依一天说的话没准比她一周加起来都多,光是听着就已经累了。 有这种想法的显然不是她一个人,稻荷崎是一人一桌,只有前后桌是挨着的,左右都隔着过道,她和由依的座位靠着窗户,左边勉强算是由依同桌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转过脸说道:“并不难理解吧。” 一个人居然把有礼貌的咬牙切齿表现的如此生动,秋山夕肃然起敬。 森由依完全没有被冒犯的感觉,瞪大眼睛真诚道:“为什么?” 话说出口那个男生就有些后悔,心里反思人家说话他插什么嘴啊,还没思完就被女生真诚的反问噎住了,这下只剩下十足的后悔。 见对方不回答,森由依继续问道:“每个人都这么说,难道只有我理解不了吗?”她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然后猛地转头:“小夕觉得呢?” 吓了一跳还被迫开口的秋山夕在忠言逆耳和善意的谎言之间摇摆了一下,还是偏向了前者,委婉道:“能理解一点点。” “一点点啊。”森由依闻言对已经转回去的男生问道:“同学,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第7章 “山下守。” “好听好听,我叫森由依,我后边这位叫秋山夕,以后就是同桌了,请多指教啊。” 山下守偏头看了一下两人之间起码一米的距离,懒得争辩这根本算不上同桌,胡乱点点头算是回答。 “还是好人多啊,一开学就遇到你们两个好相处的人,我运气真好。” 秋山夕:“……”这莫名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啊。 啪——啪—— “同学们想好了吗?有想竞选的职位就上来发表你的宣言吧!我们按照黑板上所写的几个职位从上到下吧,首先是班长~想发言的可以举手了!” 如果不是突然听到老师的声音,秋山夕都差点忘了现在是在班会讨论。 班主任也是个年轻有活力的教师,不知道是开学第一天大家比较兴奋还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活力的老师分到了有活力的学生,总之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欣欣向荣的朝气蓬勃感,哪怕现在是下午。 上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做着自我介绍,耳边的声音逐渐飘远,秋山夕的思绪也随之发散。 这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吗,在兵库县遇到的人和东京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热心的邻居、能言的前桌、主动搭话的同学、活力满满的老师。 丰富到半天多的时间就让秋山夕有种过了很久的感觉,甚至伴随着一些疲惫感。 她微低下头闭上眼睛休息。 开学第一天……还挺开心的。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作者今天登陆上海!一激动忘了设置六点更新了!!![爆哭][爆哭][爆哭]我滑跪我忏悔 第9章 好饿啊。 秋山夕不自觉捂住腹部,她甚至开始想念中午没吃完的那几口面,不知道这个饭盒保温效果有没有好到现在都能吃。 中午是只剩下了一点点面吗?有没有种可能当时三文鱼也没吃完,那个凉一点好像没关系。 听了一耳朵,上面的竞选宣言好像已经讲到最后一个职位了,看来离结束不远了。 幸好每个竞选的人都会把名字写在上面,不然连乱选都不知道写什么名字了,秋山夕捡着觉得好听的名字选了选,没想到当时插话的那位山下守同学也有竞选风纪委员,完全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上去的。 不过好歹在是黑板上唯一一个认识的人名,除此之外,秋山夕动笔随意写下了几个名字。 唱完票就可以放学了,森由依第一时间为自己的同桌献上了祝福:“哇哦!山下你好厉害啊,刚刚演讲的很好,实至名归。” 秋山夕趁着班级混乱偷偷旋开了饭盒的盖子,看到意料之中已经冷掉的粘稠螺旋意面和空荡的另外两格,顿时失去了食欲,丧气将饭盒又塞回了包里。 等她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山下守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森同学的履历这么丰富,一定是一位百分百支持班级委员工作的同学吧。” 森由依拍了拍胸脯:“那当然,你就放心吧!” 山下守的笑容越发虚伪,秋山夕抽了抽嘴角看着他可以当作标准微笑的嘴角弧度,“那真是太好了。” 一种阴阳怪气感扑面而来,但凡换个场景秋山夕已经要对他翻白眼了,但现在心里只有对由依的同情。 可怜孩子,完全没意识到有一个风纪委员‘同桌’会是什么体验。 “你就安心吧!我绝对会百分之百配合你的工作的!” 秋山夕不忍直视地闭上了双眼,刚才小眯一会恢复的精力还不足以让她加入到两人的谈话之中,透明人还没当上两分钟。 “啊啊啊啊,我要去吹奏部了,差点忘了,小夕我今天就要去社团报个到,我先走了,我们明天见!” 秋山夕刚睁眼,刚才还在说话的人已经连背影都看不到了,只留下话说了一半的山下守还面朝这边坐着,二人对视一眼。 秋山夕慢吞吞收拾好书包,站起来说:“我也先走了,山下同学。” “山下就行,明天见。” “好的。” 嗡嗡—— 脚刚踏出教室一步兜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热心邻居:【千代同学,你放学了吗?】 秋山:【嗯嗯。点头.jpg】 热心邻居:【之前说晚上要一起回家,但你放学有点早,我刚下课还要参加社团活动,你介意等我一下吗?】 什么时候说要一起回家了?! 秋山夕一个问号打出来,然后在发送前删掉了。 秋山:【好的,那我去画社看看吧。】 热心邻居:【好,我结束后给你发消息。】 事已至此,先去买点东西吃吧。 地图探索度不足,秋山夕从便利店买完面包出来,游荡着去校门口想看看有没有学校地图。 面包暄软适口,就是里面夹的巧克力酱有点腻,她转动包装袋将巧克力酱全都倒在袋子里才继续吃。 开学第一天,校门口确实是有地图的,但并不会精确到每个社团的活动室在哪里,秋山夕看着清一色的各个教学楼、礼堂、食堂等标志陷入沉默。 现在说自己要回家还来得及吗。 这个时候想早点回家的高一新生陆陆续续再往校外走,秋山夕余光中总有人路过自己朝自己后面走去,这个时候要往回走毫无疑问会正面对上许多人。 她拿出手机低头随意划着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随手点进聊天软件看到最上面的对话框中有一句自己印象中并不存在的话,她再次点进去。 热心邻居:【画室在第四教学楼的五楼。】 热心邻居:【照片,jpg】 热心邻居:【地图右上角那个。】 是刚刚她没看到的消息。 秋山:【谢谢。】 对面没有回复,应该是已经开始训练了。 有人指路后就好找了,唯一的一点就是——秋山夕靠在角落轻轻喘着气,为什么画室会在五楼啊!!!!! 来往没人,她撑着膝盖狠狠深呼吸了几次,终于爬上了最后一层,一想到每次参加社团活动都要爬五楼又觉得没那么想加入了,开什么玩笑,她一画画的能有什么体力条。 一路艰辛(并没有)终于抵达了画室门口,只是站在门口就已经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嘈杂人声,意外地十分热闹,秋山夕抬手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画室为什么会这么热闹呢,有什么活动吗?……请模特来画之类的? 秋山夕拉开门:“不好意思打扰一……” 室内的画面和她的想象南辕北辙,六张桌子被拼在一起,中间是一个还在升着袅袅热气的锅,里面的食材在水中沸腾翻涌传出一股香味,如果不是教室角落还堆着密密麻麻的画板她险些以为这里是食堂了。 有一种平白走进别人家的不礼貌感,秋山夕说了句抱歉准备把门关上。 “等等!!!” 离门最近的人一个飞扑卡在了门口顺便抱住了秋山夕的腿,“是新生吗!想加入画社吗?在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就说不能在画室吃火锅吧!快把人拖进来关门!” “这种没良心的话你也是说得出口!你把我的肥牛给我吐出来!同学你要相信我们平时确实不这样的。” 秋山夕一时愣神,下一秒人就已经坐在了椅子上,甚至是正对着锅的位置。 倒也不用这么热情。 只是吃了个面包垫下肚子的秋山夕猝不及防给脸做了个肥牛味水膜,陷入了人性与道德的挣扎。 作者有话说: 马上要死在四叶草了…今年bw都没抓到几个出排球的老师集邮呜呜 第10章 秋山夕并不是很有亲和力的长相,她的五官线条感十分明显,平常总是表情淡淡更添加几分锋利感,但因为巴掌大的鹅蛋脸和乖巧的发型又冲淡了这种凌厉感,整个人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气质。 但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是很唬人的,偏偏她除非特别开心,其余时候基本都处于面无表情的状态,经常会有人看到她的时候冒出来‘啊,这个人好像很难相处。’或者‘这个人是不是在生气。’之类的想法。 秋山夕不是没有察觉,但她并不想改变,这对她来说太累了,完全没办法坚持下去。 从她进门后气氛就有些奇怪,她甚至心里猜了一下围着桌子坐着的人都在想什么,是这位学妹太没有礼貌了还是很难开启话题呢? 刚才眼疾手快扑上来抱住她的腿的那位学姐第一个打破沉默:“艺术家啊。” 边说边摇头,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一样。 有一个人开口后剩下的人像得到什么赦令一样也都纷纷开口,只是莫名带着谄媚的味道。 “我第一眼就这么觉得了。” “难得你们今天这么有眼光,居然和我想的一样。” 秋山夕:“…….?” 第8章 她不自觉皱眉,其实只是搞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仿佛给了这些人一个错误的信息,众人骤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如果再来一次她应该从哪一步改变才能避免现在的情况呢,或者干脆先跑掉算了。 秋山夕还没想好怎么请辞,对面的女生视死如归一般拿起公筷将锅里所有的肥牛都捞出来,铛一下把碗放在秋山夕的面前,摞得冒尖的肉片颤颤巍巍晃了两次好险没掉出来,她郑重开口:“总之请学妹务必加入绘画社。” 秋山夕在围坐的众人不知道是看肉还是看她的狂热眼神中艰难回复:“我就是为这个来的。” 开学前一天晚上她就决定,一定要度过一个充实、快乐、普通的高中生活,众所周知社团是普通高中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虽然绘画社的人有点奇怪,但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太好了!!!” “喔!!!”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这么开心,秋山夕看着两两抱在一起喜极而泣的这些人有种习以为常的荒诞感,兵库县的风水养人啊,全是一些没办法理解的情绪怪物。 不对,还是有例外的。 默默吃饭的秋山夕看着教室门再次被拉开外面站着的白发男生微微睁大了双眼。 她刚更新了地图npc就开始原地刷新。 离门最近所以再次开门的那个女生,经过自我介绍后秋山夕知道了她是现任社长——山田樱。 她看了下外面男生的衣服,是稻荷崎的运动服,看起来不像新生,于是有些不确定道:“请问你是…...?” 因为联系不到人干脆来画室抓人的北信介淡定开口:“你好,我是来找那位同学的。” 山田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已经站起来的秋山夕,脑中雷达苏醒,眼神在两人中疯狂徘徊,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嘴:“噢~“ 十分地抑扬顿挫。 秋山夕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她站起身礼貌鞠躬:“前辈们,我先走了。” 山田樱猛猛点头:“学妹慢走哈,记得填下入部申请表奥,我们一定还能再见的对吧?” 秋山夕轻轻点了点头:“我明天来交表。” 北信介站在门口等着他们一一跟女生告别完,微微俯身致意后关上了门。 他语带欣慰:“看起来交到了一些朋友。” 秋山夕嗯了一声:“遇到了很多很好相处的人。” “因为千代同学本来就很好相处。”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自己,秋山夕偏头看了他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对方刚刚结束训练,但身上还是有一种好闻的清香味。 “北同..学长,抱歉我刚刚一直没看手机。” 她看时间的时候注意到了对方其实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大概是没有收到回复所以才来这边找她的,她记得看的地图上面体育馆离这边很远。 “没关系,本来让你等我就很抱歉了,如果你这段时间过的开心就太好了。”北信介笑了笑:“我并不太在意称呼,你直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 照两人接触的频率来讲确实没必要如此生疏,秋山夕迟疑了一瞬还是点点头:“好的,信介…哥。”好险,差点直呼名字了,叫哥应该没问题。 “嗯,千代。” 秋山夕身形一滞,不自觉停住了脚步。 北信介问:“怎么了吗?崴到脚了?还是抽筋?” 她摇了摇头:“没事,吃撑了走路有点累。” 北信介不是很能理解这是什么感受,但还是放慢了脚步,两人慢慢朝回家方向走去。 在学校莫名其妙吃了很多东西,回家后没有一丝胃口,于是坐在餐桌边陪爷爷奶奶吃饭,一边分享着她今天在学校的经历。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支着脸问道:“奶奶,你跟信介哥说我叫什么了吗?” 秋山奶奶理所当然道:“说了啊,让他去接你的时候就说过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秋山夕质疑:“他真的知道我的本名吗?” “本名?”秋山奶奶将碗放下仔细回忆了一下,不确定道:“那还真不记得有没有说过了。” 那就是没说,大概人家以为她叫秋山千代。 她轻叹口气,算了,这个时候去纠正反而更尴尬,只是多了一个人叫她的小名罢了,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北信介将家门妥善关上后就准备去隔壁叫千代一起上学。 之前秋山奶奶有专门拜托过他,因为千代对这边完全陌生,所以希望起码刚开学的一两周两人能够一起上学放学,等她熟悉后就可以一个人了。 北信介一口应了下来,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麻烦事情,反倒是因为排球部训练需要她等他。 只是这次开门出现的不是穿着校服的少女,而是秋山奶奶,北信介心下生出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听到秋山奶奶说:“信介早上好啊,千代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不去学校了,麻烦信介来一趟了。” “秋山奶奶早,并不麻烦。”两家紧挨着他也没多走两步,只是这似曾相识的挫败感,北信介追问:“她身体怎么不舒服了?” 秋山奶奶叹了口气:“昨天吃多了有些积食,半夜吐了好几次,刚睡着不久。” 有心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北信介颔首:“那是需要好好休息,我先去上学了,奶奶再见。” 排球部早训。 稻荷崎队员照常分为几组进行晨跑训练,尾白阿兰放慢脚步和北信介跑到同一水平线上,北跑步不快也不慢,恐怖的是从开始到最后几乎都是同样的速度,甚至起步和收尾的加速减速都像教科书一样标准。 两人高一刚加入排球部的时候传接球基础练习的时候搭档过,后面虽然他能更多地参加队内训练赛,北和其他人一起做着普通队员的训练,但两人还是保持下了友好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排球部里最熟悉的北的就应该是他了。 北每日都遵守着标准的自我流程,所以有任何的异样对熟悉的人来说都足够明显。 他调整着呼吸问道:“北今天有什么心事吗?” 北信介目不斜视,干脆利落地承认:“算是有一点吧。” 尾白阿兰震惊地瞥了他一眼,这种坦然的态度反倒有些让人接不上话,他说:“那还挺稀奇的,有事情难到你了?” 这个品学兼优,什么事情都能做到优秀的人居然也有搞不定的事情? “阿兰有遇到过体弱,特别容易生病的人吗?” “啊?容易生病?”尾白阿兰想了一下:“受伤算吗?” “不算。” 他凝思苦想了一下,确定自己身边只有全身各种位置骨折、脱臼、碰撞集齐了的选手,进医院骨科占比百分之八十,只得道:“好像没有,小时候应该都经常生病吧,但是没觉得谁体弱过。” “嗯,我之前也没有。” 大家都是一年可能感冒几次,偶尔有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再正常不过。 尾白阿兰迅速抓住了重点:“之前?” “现在遇到了一个。” “是你昨天说要去接的那个新生吗?” 平常两个人都是一起放学回家的,但昨天北说要和邻居一起,要先去找人,两人才分开。 “是。” 正好跑到终点,北信介一边拉伸一边低声道:“已经第二次了。” 尾白阿兰完全摸不到头脑:“第二次?什么第二次?” “拉伸完回来分组继续!” 教练的声音打断北正要说的话,他摇了摇头:“先训练吧,之后再说。” 两人也不在一个班级,下训后北信介还要去帮老师送点文件,一直没有时间继续话题就这样留尾白阿兰一个人不上不下卡着。 叩叩叩—— 北信介敲完门自行拉开了门,他算是教师办公室的常客,班长忙不过来的时候偶尔会帮老师跑跑腿。 “啊,是北同学,排球部的早训结束了吗?辛苦你来一趟。” 北信介从班导的手里接过纸箱,隐约能看到里面装着满满的纸,他稳稳地拿着,“没关系,是要送到主任办公室吗?” “嗯嗯,不过晚上你有时间吗?还要再辛苦你把这个从主任那里再拿回来一下,但是你的训练要紧。” 北信介想了一下:“我训练结束后来得及吗?” 稻荷崎排球部也算是远近闻名,今年的新部员不少,昨天第一天开学已经有很多人去拿入部申请表了,今天应该会有很多人交上来,教练还说今天要收纳第一批的新生。 老师摆摆手:“当然。” 北信介应下:“那我训练结束后给拿回来。” “辛苦了!” 北信介托着沉重的箱子朝主任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走去,虽然他并不着重于交际,但是从不吝啬对别人的帮助,所以人缘还不错,走在路上有认识的人都会主动跟他打招呼。 第9章 “北,又帮老班干活呢?”有早训的社团这个时间都结束了,离上课还有段时间,走廊上净是勾肩搭背走来走去的人,一个男生见他走过来主动招呼道。 北信介:“是。” 那男生啧啧道:“老班真该给你也整个职位,天天干白活。” 北信介摇摇头:“不是什么麻烦的事。” “这一大箱什么东西,看起来还怪沉的。”那男生凑过来伸手就要把虚掩着的纸箱盖子掀开。 “我不知道。”北信介双手抱着箱子,一时之间没制止住他的动作,后撤一步也依然让他把盖子掀开了。 “豁,这啥啊?档案表?还有病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东西。” 被迫扫了一眼,几乎可以确定是一些个人资料,北信介将纸箱放在地上,将纸箱的盖子错落折叠后再盖上,这样一来刻意打开都要费一番功夫,他再站起来:“这可不能掉出去了,还是这样保险。” “靠谱。” 那个男生其实也没有很好奇,顺手的事,北信介善良靠谱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完全没感觉到对方略有不满的行为,只当他单纯怕东西掉出来。 北信介:“我先走了。” 那个男生昂了一声,胳膊收紧锁住和他同走男生的脖子朝反方向走:“走了走了。” 另一个男生是和他同社团的,所以并不认识不同班级的北,两人说话的时候就在边上站着,等对方走远了才说:“那上面名字还挺好听的。” “啥名字?啥好听?” “就那个病历。” “一眼的事你连名字都能看见,怪不得你动态视力好呢,我就看见了医院,有名字?” “铅笔写的,好像叫秋山夕,字还挺好看的。” “是挺好听的。”那个男生听完了肯定了一下,听完马上抛在脑后:“饿死了,快走两步回班里吃口东西,假期松懈了一点,一开学训练真的好累了。” 两人说话声音不算小,可惜北信介脑袋里还念着早上没想完的事,一个字也没听见。 作者有话说: 从上海回北京…牛马气息再次笼罩了我… 第12章 北信介对日常生活的掌控程度足够他抽出一些思绪来思考一些额外的问题,但由于他对千代知之甚少,也没什么思考的余地,想多了反而有种微妙的抱歉感。 于是依旧按部就班地上完课、参加完排球部晚训、去帮老师将早上的纸箱从主任办公室搬回来。 天气暖起来,日头也变长了,这个时间的天还没黑下来,金黄的余晖遍布校园,北信介闲庭信步一般在走廊上移动。 主任办公室在二层,和新入学的高一生同一层,高二年级现在在四楼,他正准备往上走的时候,远远听到后面传来女生的呼喊。 “等等!!”那声音由远及近,须臾功夫都快到他身后了,“那位白头发的同学!!” 应该是他,北信介转过了身,一个有点眼熟的女生弹射起步出现在视线框中,差点没刹住车。 那个女生瞪着大大的眼睛:“你好我叫山田樱!我们昨天是不是见过!我应该没有认错人吧!!!” 他后退半步想躲开这高分贝的音量,对方穷追不舍又紧跟上来,目不转睛盯着他迫不及待继续嚎叫:“是吧是吧!!” 北信介颔首:“画室见过一面。” “没错!画室!!你知道昨天出现在画室那个美丽的学妹在哪里吗?昨天是我的幻觉还是她反悔了?我们今天苦苦在画室等待没等到她我心都碎了。”她泫然若泣:“我们有什么不对的都可以改的,千万不要抛弃我们啊。” 北信介张了张口。 “或者其实是我的幻觉?是我们太想有人加入绘画社所以昨天集体做梦了?” “这么真实的梦吗?我画人物从来没想那么具体过!” “她应该、八成、大概、也许、可能、不会被我们吓到了吧???” 插不上话,北信介颇有些头疼,昨晚回家的路上有听千代提过一嘴这个女生是绘画社的现任社长,那应该是三年级的学姐了,打断学姐说话也太没有礼貌了。 但对方的碎碎念像是没有尽头,他恍然觉得如果不打断她今天都不能脱身,顿时斩钉截铁道:“不是做梦,她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了。等她来上学应该就会去画室了。” “身体不舒服?请假了?”山田樱声音又拔高一个音调:“怎么会?!严重吗?” 这个时候说是积食了很难想象对方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反应,毕竟他现在初步判断无论如何都和他当时去画室看到的那桌子菜脱不了干系,北信介避重就轻道:“我也不太清楚严不严重,只是听说生病了,我没见到。” 山田樱:“好可怜。” 知道自己不是被学妹放了鸽子,但对方生病了让她的心情更加低落了,她叹了口气后打起精神:“既然这样的话,等她来上学再说吧!谢谢你奥,今天碰到你也算我运气好,昨天忘了问学妹是哪个班的了,真难找。”她挠挠头,正准备告辞又想起来:“所以秋山学妹是哪个班的啊?昨天光问了名字,忘记问班级了。” 北信介:“……” 山田樱忽闪着大眼睛,在对方的迟疑中略感不妙,这两个人难道没有她想的那么熟?不是一起回家吗? 北信介:“……等学姐直接问她吧。” 山田樱汗颜:“好的好的,不打扰你了,我这就告辞!” 刚跑出去两步又折返:“我又忘了问,所以你是哪个班的?” “二年七班,北信介。” “哦哦哦!好的!下次见吧。” “学姐再见。” 北信介话刚说出口对方已经消失在楼梯口了,完全不在意他的回应的样子。 还是赶紧把东西送走放学吧,应该是他的错觉,怎么一搬起这个箱子就会有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现呢。 ”我回来了。“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奶奶正坐着晒夕阳,桌子上摆着一份番茄豆腐汤和一小碗米饭,北信介放下包后端坐在桌前:“奶奶吃饭了吗?” “信介回来了。”北奶奶这才注意到他在身后,“吃过了,美惠给送来了饭,你的在桌子上。” “秋山奶奶?” “嗯,快吃吧。” 北信介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他舀起一勺吃到嘴里后发现其实汤里不只是豆腐,还有一些金针菇和肉末,不知道是选的番茄品种问题,对他来说酸味有点明显。 但并不影响这碗汤的美味程度,北信介就着汤将米饭也吃的干干净净,洗完餐具端出来:“我去给秋山奶奶送过去。” 北奶奶摇着扇子:“去吧,家里还有我买回来的青梅,带点过去吧。” 北信介进出秋山家已经轻车熟路,将餐具放回到碗橱里,把青梅也帮忙放好后他犹豫了下问出口:“奶奶,千代怎么样了?” “在家休息一天好多了,晚上喝了碗汤在屋里休息呢。” 北信介:“她是吃坏东西了,还是吃多了?” “可能都有吧,千代说在同学那里吃到了一些肥牛,不知道是不是冷冻时间比较长不新鲜了。而且昨晚回家就撑着呢,虽然没吃饭,但半夜还是起来吐了好几次,看样子吃的也不少。” 北信介犹疑:“…..是肠胃不太好吗?” “有点脆弱,吃的量多一点少一点还好,不新鲜的食材吃了就容易肚子疼,上吐下泻的。” 北信介想起下午遇到的那个学姐,活蹦乱跳毫无阴霾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其他人都没事,于是暗暗记下。 说是帮忙照看一下,刚开学一天就又病了,北信介深感惭愧,“我以后在学校多注意她一点。” 秋山奶奶看得明白,开导他:“你们两个甚至不是一个年级的,你看不到的时候多着呢,信介别在意。麻烦你带她上学放学已经足够了,她在学校遇到什么情况我也有让她找你。这都不够的话,我这老婆子也会不好意思的。” “奶奶别这么说,举手之劳罢了。”北信介说:“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学校里还有人在等她。” 秋山奶奶惊喜:“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吗?” 北信介点头:“是吧,今天还找到我问她呢。” “那可太好了!要不信介跟千代说一下吧,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北信介瞥了一眼通往二楼的台阶,“合适吗?我回去给她发消息吧。” 秋山奶奶沉吟一声:“我问下她的意思吧。” 作者有话说: 回到北京当社畜了…出去玩好美好…现在戒断反应超级严重[爆哭][爆哭] 第13章 ……画室。 北信介走到二楼,二层的几扇门中只有两扇前面挂着牌子,分别是秋山夕的卧室和画室,按照秋山奶奶的说法走到走廊的尽头,他看着写着‘工作中’的牌子抬起手敲了敲门。 第10章 “千代?” 空气中隐约传来咔哒一声,前面挂的牌子唰地一下变为了‘请进’。 他犹豫着压下把手,门是开着的。 缝隙透出一片漆黑,完全打开后才能看到横亘整个墙面中间部位的长形窗户透进的浅浅月光。 秋山夕斜对门口坐在窗边的正中央,大半个身子被支起来的画板挡住,隐约能看到浅色长裙的裙摆拖在地上,一双黑黝黝的眼睛静静盯着门口,像一个被放置在储物架上的精致人偶。 就算是北信介也被这个场景吓了一跳。 女生幽幽开口:“晚上好啊信介哥。” ……更吓人了。 “晚上好。”北信介停顿一瞬:“你在画…画吗?” “在找灵感。” “嗯。”他不自觉联想到第一次看到的画,看来她喜欢的风格没准挺固定的。 秋山夕向他身后瞅了一眼:“奶奶上来了吗?”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 “那就这样吧。”秋山夕松了一口气,邀请:“窗边挺亮的,来这边坐吧。” 说着她站起来慢吞吞在画室中游荡,转悠了两圈才确定好位置,将墙角杂乱无章摞得高高的纸放到地上,解救出一个带滚轮的椅子,一路推到了窗边。 北信介下意识往边上贴了贴,他并不害怕黑暗或鬼怪一类的,但幽暗的房间里一道看不见表情的浅色人影埋着头慢慢朝他挪动过来的画面多少有些惊悚了,甚至忽略掉了前面的椅子。 秋山夕其实很想要一个整面墙的落地窗,但日式的木质建筑不支持她的想法,只能尽力多掏一些墙面做出了一个长条形的超大视野窗,虽然看起来有点奇怪,但也算满足了她的视野需求,自从窗户安好以后就经常坐在这边。 北信介心有戚戚地坐在女孩推过来的椅子上,椅子背调到了适应女孩身型的高度,对他来说就有些低了。 她依旧坐在画板的后面,只是从现在的视角上来看被挡住的地方更多了,几乎只露出了一个头顶。 秋山夕坐下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熟练地将支架的高度调低了一些,足够她看到对面的男生。 北信介这才和她对上视线,月光在那双眼睛中颤动,隐隐透露出一丝激动和…迫不及待? 北信介关心道:“千代身体好些了吗?” “吃完药就好多了。”秋山夕诚实道。 怪她禁不住饿,拿到口热乎东西没轻没重地吃了很多,直到要睡觉了饱腹感也没有丝毫减弱。 掩耳盗铃般躺在床上抑制不住想吐的欲望时候是最难受的,反复去卫生间但是吐不出来,又有一种从胃翻涌到喉咙后堵住的阻塞感,辗转反侧很久还是依靠一些手段才终于吐出来。 上吐的问题解决后下泄靠吃药立竿见影地解决了,但一路折腾到后半夜,哪怕睡够了时长再起床她的精神状态也会非常差,于是干脆在家休息了。 面对邻居哥哥,这个过程总觉得不太体面,秋山夕只囫囵说了两句。 “那就好。”北信介也没有细问,想着秋山奶奶说的她听到会高兴的事,他说:“绘画社那个社长,今天还问到你了。” “真的吗?”女生小心翼翼的反问中带着显然易见的欣喜。 北信介非常肯定地点头:“她还挨个班的找你来着,我碰巧去二楼搬东西和她遇到了。” “天呐。”秋山夕喃喃道:“感觉怪抱歉的。” “我想她应该不介意。”北信介说:“你快点好起来把入部申请交上去她就会很开心了。” “我其实已经写好了。”秋山夕扣了扣画板周围贴的胶带:“后天放学早点交上去吧。” 他其实看对面女生的状态还不错,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月光下人影太朦胧的缘故,所以没有问出明天要不要去上学的话。 夜晚好像很适合交心,尤其现在这样宁静,但两人的关系只能浅尝辄止,只不过讨论着学校里最稀松平常的事情,食堂今天的饭超水平发挥,课上睡觉的人被老师扔了几次粉笔头,有新部员加入了排球部一下子变得很热闹。 北信介说话的时候喜欢直视对方的眼睛,秋山夕仅仅和其对上视线几秒钟就垂下了眼睛,但恰到好处的回复又能听得出来她一直听得很认真。 再次聊到遇到山田樱,北信介提到了他当时正在搬东西,顺嘴提了下早上搬箱子的事情。秋山夕有些好奇道:“所以那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北信介摇摇头:“我不知道。” 哪怕箱子被打开了一角他也没有窥探的想法,秋山夕颇为敬佩地点了点头。 他问道:“千代呢?今天有画什么吗?” 秋山夕摇摇头:“没有。” “是没找到灵感吗?” “想画月亮。”她看向窗外,月光洒落在她侧脸的轮廓上,“昨晚的月亮很美,但我没有心情欣赏。” “现在有心情欣赏,但不是那个月亮。”秋山夕说完自己先笑出声:“很怪吧?” 可是月亮只有一个,永远地挂在那里,每天都是同一个。 “我昨晚没有注意过月亮,所以不知道美不美。”北信介认真回复:“但我觉得今晚的月亮很美。” 因为对方的表情十分认真,再加上他靠谱的人设,秋山夕眨了眨眼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开导自己,试探道:“这告诉我们要活在当下?” 北信介:“?” 不是走的唯心主义的路线吗? 他不理解,但是尊重,耿直道:“我只是觉得现在外面确实挺好看的。” 秋山夕:“哦。” 作者有话说: 谁能懂我的幽默[捂脸偷看] 第14章 两天后。 北信介出门的时候照常在隔壁的门前停留,这回等到的终于不是秋山奶奶歉意的笑容,而是穿着校服的女孩。 “身体好全了?” “其实早就好了。”秋山夕三步两步走到院门口,朝还站在门口的奶奶挥手告别:“昨天只是在家里画画而已。” “看来是副满意的作品。” 少女的脚步罕见地轻快,脸色也比前两天红润多了。 “嗯,我很喜欢。” 两人去学校的时间很早,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告别了要去早训的北信介,无所事事的秋山夕将书包放到教室后晃到了画室。 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推开门口看到里面真的有人她吓了一跳。 山田樱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之前被推到一起的桌子被堆到了墙边,教室中央大片的空地零零星星地支着几个画板,下面堆着四散的颜料。 那个充满火锅味的教室终于有了几分画室的样子。 “谁啊。” 说是画室,其实就是老旧教室划出来的地方,门被打开的时候传来吱呀一声,山田樱揉着眼睛抬起头。 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孩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猛地瞪大了双眼,以一种不符合她混沌的精神状态的速度猛地冲上去抱住了她的腿:“学妹?!是你吗学妹?我睡出幻觉了?” 这似曾相识的束缚感,秋山夕徒劳地挣扎了两下:“是我,学姐,你还是先起来。” “天呐!三天!72小时!你终于出现了!那个白毛没有在骗我,我以为我刚抓住的灵感缪斯就这样飞走了!” 虽然知道对方只是在胡邹,秋山夕还是红了脸:“学姐别这样。” 山田樱紧了紧手臂:“你一定是来加入我们的吧?” 秋山夕略感抱歉:“我以为画室没有人,没带申请表来,放学后我送过来吧。” “不!!!”山田樱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我再也不能承受这种锥心的思念之痛了!” 说完一溜烟爬起来:“不就是入部申请!我这里有的是空表!要不我们现场写一份?” 反正要写的东西不算很多,秋山夕点点头:“可以啊。” 山田樱终于拿到那个梦寐以求的入部申请,夸张地对着阳光看了又看,终于满足地闭上了双眼:“我们画社终于来新人了!” “学妹!你可以用我的白颜料!” 秋山夕汗颜:“这就不用了吧,我之后把我趁手的画具拿来。” 山田樱大义凌然:“没关系!我舍得!” 秋山夕也很诚实:“我油画画的少。” “好的。” 消磨完早上的时光,还有另外一位高精力人士等着她。 秋山夕到教室的时候正好被刚放下书包的森由依看见,她眼睛唰地亮了起来,高声喊了一句:“小夕!!” 一边高举双手一边往教室门口跑过来,那架势活像一只werwer叫着朝你扑过来的小狗。 秋山夕做好心理建设大义凛然地伸出双臂准备迎接冲击,千钧一发之际先秋山夕一步走进教室的山下守轻巧侧身伸出一只手轻轻松松地勾住了由依命运的后衣领,完美阻止了两人飞到走廊的惨剧。 第11章 山下守一手拎着他,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皱眉道:“不允许在教室追逐打闹。” 森由依倔强地扑腾了两下:“没有追逐!你快放开我!”她感天动地的重逢场景就这样被破坏掉了! 山下守不为所动:“秋山同学哪里是能接得住你的样子。” 森由依完全就是标准体型,只是秋山夕太过纤细,看了下肉眼可见比自己细了一圈的女生无法反驳,终于放下了双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不要影响我们两个。” 山下守见她安分下来没有任何犹豫地松开了手,和身后的秋山夕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秋山夕眨眨眼:“你们看起来关系好了很多啊。” 森由依面色骤变,愤懑开口:“小夕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过分!风纪委员了不起啊!公报私仇的家伙,我和他势不两立!” “不说他了,我一到座位就看到了你的书包,一抬头就正好看到你嘿嘿。”森由依抱着她的胳膊,两人一起朝座位走去:“听老班说你是生病了?怎么样了?严重吗?可惜第一天忘记加联系方式了,我想问你都问不到,不行不行,我们赶紧加个好友,都要急死我了。” 秋山夕问一句答一句:“一点小问题吗,不严重,现在没事了。” 两人走到座位途中总有听到由依絮絮叨叨声音抬头打招呼的人,也如出一辙地对她的出现感到了陌生。 她只在开学第一天的时候来了一下,紧接着就休了三天,几乎是完美错过了创建关系的最佳时期,大家都已经有了共同进出的朋友。 幸好第一天遇到了由依,秋山夕不禁感到庆幸,不然现在可能都没人跟她说话。 她拿出手机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森由依的头像是一只蓝色的小鸟,站在树枝上可可爱爱地歪着头,和由依的气质很搭。 “哇,小夕你头像好可爱啊!!这只猫是你养的吗?好可爱啊,叫什么名字啊?” “不是我养的,是我初中学校里的猫,叫可可。” 森由依放大图片看了一眼,图上的小三花被养的油光水滑,毛发有些长但没有丝毫的打结,“学校的吗?流浪猫吗?不像啊。” “不算流浪猫吧,学校里有专门的协会养着它们,我们学校的学生可是任它们挑呢,有喜欢的就会粘到家里,剩下的都是不愿意被养在家里的。” “这也太爽了吧,不知道该说猫生幸福还是被猫主子挑中的人幸福,可惜我就没有被猫粘上的好运。”森由依也不算被猫讨厌也不算被猫喜欢,就是普普通通,不如说猫这种生物本身就很难搞,语气包含嫉妒:“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被猫主子挑中的人吗。” 秋山的语气中也带着满满的羡慕:“我初中有个同学,真的超级有动物缘的,走到哪里都招猫、狗、鸟等一切动物喜欢。” 森由依大惊:“迪士尼公主?” 秋山夕捂着嘴笑出声:“我们经常这么说她,长得也可漂亮了。” “没关系我也有美女朋友。”森由依美滋滋道:“我们小夕也可漂亮了。” 秋山夕避闪不及被迎面泼来一盆糖颇有些措手不及,由依虽然话多,但总是说的十分真诚,让人毫不怀疑她就是发自内心这么想的。 她猛地摆摆手:“你别挖苦我了。” 森由依双手握住秋山夕挥动的手紧紧攥住:“我说真的,我超喜欢你的。” 秋山夕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但手被抓住连捂脸都做不到,对上她闪着星星的视线,磕磕巴巴道:“……我也喜欢你?” “那我很幸福了。” 旁听了一切的山下守敲了敲桌子。 森由依条件反射一样转头:“干嘛,不允许在教室表白啊?” “……”山下守声线冷淡:“不是,只是老师已经来了。” 在讲台上站着偷偷看戏的班主任见突然有自己的戏份,咳了一声:“啊对,我们准备上课吧。” 还不如被同学们忘了……秋山夕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作者有话说: 招动物喜欢的人正是我们小春!隔壁文的妹宝,没看过不影响看本文,只作为小边角料出场!!但我还是安利一下大家可以看看呀~[星星眼][星星眼] 第15章 一直到午饭时间秋山夕面红耳赤的尴尬期还没过,两个女生玩笑话倒是没什么,但是被全班同学包括班主任围观就很难评了。 这下课间同学们看过来的眼神就不是陌生了,而是纯粹的揶揄t^t 森由依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还有功夫感叹:“小夕你这么白,脸一红好明显啊,感觉气色都变好了。” 秋山夕:“……” 是不是该夸夸你的功劳? “我们快去吃饭吧。”森由依还在喋喋不休说着:“我跟你说我第二天就带饭了,可惜你没来,我孤独地吃了三顿饭呢!但是没关系!我今天也带了!一定要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山下守在两人站起来手挽手走掉之前才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对了,班导让我转告一下,她很开明的,但最好还是要低调点。” 秋山夕简直被这个‘质朴纯真’的风水折服了。 对上山下守饱含深意的目光,秋山夕扯了扯嘴角,虽然没有开通读懂眼神这个技能,但是同情、惋惜、可怜、保重这几个字简直源源不断地从眼睛里飞出来,她想装看不懂都做不到。 森由依大言不惭地认下:“我们尽量。”说完伸手挡在秋山夕的眼前:“但是你不要借着传达信息的名义在这里给小夕暗送秋波。” 山下守响亮地冷哼一声:“你国文及格过没有。” 秋山夕发誓这是开学来到现在她听到山下守发出的最亮脆的声音。 森由依把头一偏也装模作样哼了一声,自认略胜对方一筹,快快乐乐地拉着秋山夕出了教室。 “我这两天一直在找完美的午饭地点,最后还是定下了最具特色、最有校园氛围、最舒适的——”森由依拉长了声音。 秋山夕会心接道:“天台?” 森由依十分捧场,拿着饭盒艰难地鼓了鼓掌:“bingo!就是天台。” “那我们为什么往下走。” 秋山夕挽住森由依的手微微用力,在下课的人群中艰难向下移动,走出教学楼才松了口气。 “天台和天台亦有不同,我们这栋楼,”森由依指了指上面:“人可多了,要想安静点,离得最近的那栋是体育馆边上那栋。” 秋山夕还以为由依是那种喜欢热闹的类型,略有诧异地瞥过去。 不得不说她找了个好地方,两人一路走过来确实没有遇到什么人,往长椅上一坐风吹起来还真有几分校园日常番的味道。 森由依兴冲冲地将饭盒打开,“我甚至做了两道菜,可丰盛了。当当当当——” 秋山夕看过去,里面用米饭摆出来了一个小猫头的样子,左边猫耳朵上面是堆着的玉子烧,右边猫耳朵上面是烫好的肥牛卷。 秋山夕眼看着她夹了一筷子肥牛就要塞给自己,眼急嘴快就准备拦住:“不不不。” 森由依动作顿住,十分受伤的样子:“筷子我还没用过。” 不过马上振作起来,将饭盒递出去:“小夕自己夹。” “不是这个意思。”秋山夕现在ptsd有点重,看见肥牛就有点想吐,她咽了咽口水:“玉子烧可以吗?我喜欢吃玉子烧。” “哦哦。”森由依将肥牛放回来,豪气地夹了一大块玉子烧:“吃!吃大块的!” 秋山夕也打开了饭盒,她这两天不想吃味道重的熟食,所以今天带的是沙拉,红红绿绿的很是好看。 “由依尝尝吗?” 森由依完全没客气,顺手就夹了一口,“这个汁调的好好吃,牛油果吃起来都清爽了。” “那你多吃两口,这个虾也好吃的。” “不是,虽然这个玉子烧我自我感觉确实不错,但也不至于这么好吃吧?”怎么露出一副这么感动的样子,森由依大惊失色。 秋山夕一边吃饭一边透过天台围着的铁丝网往外看,嚼了两下这才发现是由依刚刚夹给她的,照她的口味来说其实这个玉子烧平平无奇,基本就是能吃的程度,不过,她笑了笑:“我还是第一次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分享便当。” “啊?”森由依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又突然想起来嘴里还有东西没咽下去,猛地闭上了嘴巴,含含糊糊道:“你们吃饭这么规矩吗?我初中天天蹭我朋友便当吃。” 秋山夕看着她像个存粮的小仓鼠一样,明明嘴里已经塞不下了还在往里塞,两颊鼓鼓地耸动,有些担心:“你小心别噎到。” 森由依好不容易咽下去,顺了口气:“小夕初中是什么学校啊?” 秋山夕随口说了一个名字,见她茫然的脸色补充道:“一个私立学校,不太有名其实。” “其实还有一点点耳熟,我是不是听过啊,你们学校有吹奏部吗?”森由依思考了一下,决定从自己熟悉的方面入手。 第12章 秋山夕凝眉思索:“好像有?我还真没注意过,我们学校管弦乐团挺厉害的。” “啊,那我可能听过吧。如果是吹奏部厉害我肯定听过。” 秋山夕笑了笑没有解释,她那个初中不仅是私立,称得上是贵族学校了。里面的管弦乐团都不算是完全的社团活动,老师都是赫赫有名的演奏家,很多人哪怕是爱好都是奔着国际比赛拿奖去的。 “不过管弦乐队,听起来好气派啊。”森由依在空中挥舞着筷子,像个沉浸的指挥家一样。 “我倒是觉得吹奏部的活动看起来更有活力。” 森由依骄傲道:“那不是我吹,我一边吹小号一边跑一公里不是问题。跟他们坐着的学院派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秋山夕想了一下管弦乐队的人一边演奏乐器一边跑步,忍俊不禁:“那他们可输惨了。” “等有表演了小夕来看我啊。”森由依道:“我们最近在练排球部的应援曲,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有比赛。” “排球部应援曲?” “嗯啊,我们学校排球部还挺厉害的,好像每年都能打进全国大赛,每次到正式比赛我们社团都会去给排球部应援,那个应援曲还挺好听呢。”一边说着她还一边哼出了个调。 “排球比赛啊……” “嗯嗯!我们应援很厉害的!” 秋山夕莫名想到了那个逐渐熟悉的身影:“如果有的话我会去看的。” “好耶!” 作者有话说: 是不是只有番里总在天台吃饭,学校里真总在天台吃饭那怎么坐的下啊(认真思考 第16章 “那个……”秋山夕忍无可忍道:“能不要围在这里了吗?” 渐淡的阳光、开阔的视野、画室的角落,背靠墙角、前方是画板、左手边是窗户、右手边是画具,完全就是一个天选i人圣地。 但秋山夕万万没想到,她都找个如此严密的角落坐下了怎么会围了整整一圈人,有种在被窝里睡觉房门被踹开的无助感。 围在她右边的山田樱摸索着下巴,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你居然真的会画画。” “……?” 秋山夕:“我们不是绘画社吗?” 山田樱:“话是这样说。” 另一个围在她左边的女生道:“但是我们都不会。” 理直气壮到秋山夕怀疑自己的耳朵。 拉了个椅子坐在她对面的男生:“更何况你还是个女生。” 秋山夕低下头捂住脸,半晌还是没有理清这是什么情况,抬起头问:“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关系吗?” 山田樱挠挠头:“学妹不知道吗?离这里最近的女子高中,她们的绘画社很强的,这附近画画比较厉害的女生都去那里了。” 男生补充道:“离这里第二近的高中绘画社也比我们要强很多。” 稻荷崎热门社团是比较偏强硬教育的,不管是声名远扬的吹奏部还是每年打卡全国比赛的排球部或者其他都是有严格的监督老师的,绘画社的老师只是挂个名,本人对绘画一窍不通就别提对他们的指导了,直接导致了绘画社岌岌可危的现状。 左边女生叹了口气:“所以我们社团竟是些乌合之众,都是画着玩的。” 山田樱依旧在仔仔细细看秋山夕面前的画板:“学妹你是有参加过集训之类的吗?看起来好专业。” “没参加过集训,只是有专门请过老师。” 对面男生一摊手:“我们都是自学画着玩的。” 秋山夕疑惑,就算有以上的理由,稻荷崎这么大一所高中也不可能没有一个会画画的,她这么想着也就问出来了。 山田樱抠了抠脸,“很多人来画室看过后就不想加入了……” 绘画社属于是没什么话语权,但大众到不可能不存在的东西,每年招新传单还是能发出去不少的。 虽然学校并不会吝啬社团活动室,但在上一次大变动的时候那任社长十分圆滑(社恐)地选择了偏远地带的最高层教室,旁边的社团分别是灵异研究社、转笔研究社、睡眠研究社,绘画社在里面普通中透着些许突兀。 大家一致认为是因为缺少学术氛围,但绘画研究社的名字被指导老师打回了,于是遗憾成为本层楼唯一一个失去研究价值的社团。 “学妹可真是个好人。”那个男生感叹:“被社长抱腿哀嚎后居然没有逃跑,去年有个社恐的学妹吓得不敢来了,一直躲着我们就差请假了。” “所以你第二天请假的时候我们差点就要去上门谢罪了。”山田樱哭这张脸:“幸好遇到了你那个朋友。” 秋山夕诡异地共情了那个社恐女生,只是想安静地画个画能有什么错呢。 “不过学妹连这边学校的情况都不知道,为什么转学来稻荷崎啊?” 秋山夕的东京口音倒不是多明显,但是在关西这边就很突出了,甚至不需要问就知道她是刚刚来自这边不久,来的时间久的人就算不是关西腔也多少能听出一点端倪,但秋山夕听关西腔重的人说话很明显需要反应一下,一看就是刚来不久。 “转校手续是我家里直接办好的,我也不清楚。” 不过现在秋山夕大概能猜到了。 叮—— 手机正好响了一下,秋山夕拿起来就看到刚才想到那个人的消息。 北:【千代饿了吗?我这边今天会晚二十分钟,我带了曲奇,可以找我来拿。】 npc今天有掉落。 千代:【我不饿,但有点想吃。】 北:【那回家的时候吃。】 千代:【点头.jpg】 山田樱这个角度一低头就猝不及防瞄到了屏幕上的字,马上此地无银三百两伸出三只手指对天发誓表忠心:“我不是故意看的。” 秋山夕默默将手机锁屏:“没关系。” 山田樱狠狠忏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虽然好像没什么说服力,但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完了,下次肯定不会了……” 说了半晌还是没敌过心里对八卦的渴望,夹带私货悄咪咪问道:“你俩是….?” “啊?”秋山夕呆楞:“什么?” 社长大人的嘴就没有闲下来过,一般听到第三句还没有重点的时候她就开始走神了。 看山田樱做贼心虚一样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秋山夕才明白过来:“啊,是邻居家的哥哥。” “那个白头发的男生?” “哦~”见秋山夕点头,山田樱拉长声音也点点头,不知道信没信:“他可真是个好人。” 秋山夕觉得这个评价安在北信介身上没有任何问题,认同道:“真是个好人。” 山田樱:“……” “这个事先放一放,学妹,你介意招新的时候我们把你的画往外挂一挂吗?”山田樱雄心壮志:“这次一定能吸引来会画画的新生的!” 秋山夕还是觉得这个事有点奇怪,她很难相信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和人的运势没有一点关系,怎么想都不合理,不过还是趁机为自己争取道:“如果以后不围着看我画画的话,可以。” 山田樱忏悔:“我们下次注意。”主要还是觉得稀罕。 对面男生叹了口气:“你改一改你饿虎扑食一样的习性没准对招新的帮助更大一些。” 山田樱:“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这是热情!这不是已经招到一个了吗!万事开头难,今年一定!” 秋山夕长舒了口气还是把她觉得学长说的有道理这句话咽了下去。 但她真的非常渴望有人帮她分担一下火力,想着心里就开始盘算布置摊位需要多少张画,事在人为,这个苦绝对不能让她一个人吃。 作者有话说: 除了主角全员e人 第17章 “信介哥。” 最近一直是秋山夕从绘画社到排球馆找北信介,两人再一起回家,她刚好从体育馆后面绕过来,看到北信介站在墙边的时候自然地出声打招呼。 北信介愣了一下转头:“千代啊,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秋山夕略微歪头,这才反应过来信介哥侧身站在墙角的位置,面朝和她形成直角的那一端应该是在和别人说话。 她有些抱歉地点点头,脚步停在原地,发现信介哥头上突然出现一个半圆形,就像悬浮在他头顶上一样。 本就黯淡下来的阳光让她看不清那是什么,好奇心驱使她悄悄向前走了两步,猛然对上眼白才发现那是个人。 秋山夕:“?!” “抱歉抱歉。” 秋山夕靠在墙上摆摆手,“没事。” 北信介转过身来,手上还拿着开封的饼干盒,“这是我的队友尾白阿兰,刚训练完给他分了两块曲奇。”说着在兜里掏出一个手帕递过去,“胳膊沾到了灰。” 秋山夕接过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学长好。” 尾白阿兰看了看被墙角阴影笼罩住的两个人抠了抠脑壳:“学妹好。” 第13章 秋山夕:“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尾白阿兰疯狂摆手:“不不不,信介只是因为我训练完太饿又正好带了曲奇才好心分了我两块,而且那个曲奇又正好是一个一个包好的,真的是十分方便哈哈哈哈哈。” 北信介和秋山夕都愣愣地看着他。 北信介:“你在说什么?” 秋山夕:“哦哦。” 尾白阿兰:“…..” 三人相顾无言。 说到曲奇,北信介将装着曲奇的盒子朝秋山夕递过去,秋山夕说了句谢谢从里面掏出一块小口吃着。 北信介:“这次做的好吃吗?我加了点蔓越莓干。” 秋山夕吃完后点点头:“好吃的,是上次奶奶带回来那个吗?烤完之后感觉没有很酸了。” 北信介:“是那个,加了糖和黄油以后可能影响到果干了,还吃吗?” “嗯嗯。”秋山夕从盒子里又拿出来两块。 尾白阿兰看着北信介顺手将盒子盖上装回了书包里无声地噢了一下,想着自己是偷偷溜走还是打个招呼再走。 北信介淡定道:“回家吧。” 尾白阿兰狠狠松了一口气:“那我先走了。” 北信介和秋山夕慢慢地一块往外走,这段时间两人同行的时候变多了,北信介已经十分适应她的走路速度了,自动把自己的速度放慢三倍,一起向前挪动。 “千代今天上学怎么样?” 来了来了,这固定的家访环节,秋山夕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变得十分期待这个环节,信介哥npc证据又加一,每天晚上放假回家会触发固定对话真是太好玩了。 不过今天正好有好玩的事情发生,她将绘画社的事情说了一遍。 北信介回忆起绘画社那个社长,竟然不觉得意外,“看来千代玩的很开心。” “啊?” 或许她自己没注意,她在说话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情绪是能感染人的,北信介也被她的开心传递到了,心情轻松了许多。 秋山夕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信介哥呢?今天排球部的训练很累吗?” “还好,比平常累一些。”北信介说着:“今年的一年级很强,教练很开心。” “噢。”秋山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今天还听由依说吹奏部会给排球部应援,她说曲子很好听邀请我下次比赛去看来着。” “千代对排球感兴趣吗?” 秋山夕诚实地回答:“其实没有,也不太懂。”但她没办法拒绝朋友的邀请,所以肯定会去看的,“看不懂应该也没关系吧。” “嗯。”北信介道:“也不难。” 尾白阿兰人虽然走了,但是心还留在原地,他是知道北信介家的位置的,毕竟在邻居妹妹来之前一直都是他和北信介一起放学回家,所以他很清楚两人现在就走在他的身后。 他又回想起刚才那两个人的互动了,信介端着盒子看着女生吃曲奇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十分多余。 对上路人奇怪的眼光火速收敛了笑意,糟糕,好像变成奇怪的人了。 但是这两个人就走在后面,他还没见过北信介和女生并排走路,刚刚为什么要走前面啊,现在回头会不会显得很刻意啊,要不装作东西掉了捡一下?很合理吧。 尾白阿兰做了两百米的心理建设终于超绝不经意地在拿手机的时候不小心把兜里的纸掉在路上。 “哎呀,怎么掉出来了。”再次超绝不经意地一个大转身,把纸捡起来站定后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他感觉自己听到了风吹落叶卷走的声音。 不对啊,是这条路啊。 他在原地思索了一下,也没想明白,正准备放弃的时候,极好的动态视力刚好让他看到三百米开外的转角转过来两个人,那个身高差,基本就是他要看的人没错了。 不是吧?差那么远? 不对,不能站在这里了。 秋山夕和北信介边聊边走着。 “所以要把画摆满摊位的话起码还得画个七八张吧。” “画的完吗?一天一张会不会有点辛苦。” 秋山夕嗯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一天一张?” 北信介:“纳新宣传不就在下周吗?稻荷崎开学三周之内就会完成社团招新活动了。” 秋山夕缓慢地眨了眨眼:“奥,下周啊。” 北信介有些担心道:“还蛮辛苦的,要画这么多。” 秋山夕面无表情:“既然是下周就没有努力的必要了,拿以前的凑数吧,我回去翻翻。” 她一边走路一边看到街边和信介哥穿着一样的衣服有些熟悉的那个黑黑的人影,心里说了句抱歉,然后诚实地想到,原来他不背光也这么黑啊。 直到走过那个人秋山夕才悄悄道:“看来你们今天训练量真的很大。”她看信介哥那个队友在街边的面包店站了好久,死死盯着摊位上摆着的面包。 “你们是有什么热量输入的限制吗?不能吃那家的面包?” 北信介有些莫名:“没有啊,可能是选择困难吧,阿兰偶尔会这样。” 店员看着这个直愣愣站了半天,像是要用目光把面包吃掉的人:“这位同学,店里还有其他没摆出来的面包,选不出来可以进去看看。” 期待了半天听到0个字的尾白阿兰:“……好的。” 作者有话说: 又一重要人物出场,还剩下战地记者 第18章 “信介。”尾白阿兰双手搭在北信介的肩膀上,面色沉痛:“邻居是个这么可爱的妹妹这种事情……这种事情……”声音一度哽咽。 北信介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 “这种事情怎么忍住不说的?!”尾白阿兰猛然抬头,好险变成一双蛋花眼,只是这种表情放在一米八黑皮大汉身上不止一点违和。 北信介表情没有丝毫变动:“不是什么值得强调的事情吧。” 尾白阿兰拉平嘴角:“啊,是吗。”无法反驳呢,对信介来说可能确实是这样吧。 “没想到信介和学妹走在一起还挺搭调的。” 北信介虚心请教:“不然呢?不就是两个人一起走路?” “不是吧?”尾白阿兰绞尽脑汁,“那个学妹有一种,就非常莫名的小偶像的气质啊?”和北这种善良正直严肃稍显刻板(尾白阿兰评)的类型走在一起居然没有丝毫违和感啊,再次之前他甚至没有想象过这种画面。 “啊?”北信介想到阿兰之前给自己分享的一些照片,认真地摇了摇头:“完全没有。” 尾白阿兰平时就会追一些小偶像之类的,也给自己分享过一些参加活动的照片,上面净是些粉粉嫩嫩的活力美少女,且不说秋山夕至今为止没见她穿过一些亮眼颜色的衣服,就表情和精神状态来说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就是你不懂了。”尾白阿兰伸出食指摇了摇:“这就是冷脸萌啊冷脸萌!!get不到冷脸萌简直没品,这个世界上没品的人这么多简直令人绝望。” 北信介凝视他几秒,慢慢皱起眉头:“你喜欢千代?” 尾白阿兰:“?!” “没有啊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表达一下学妹很萌,这是一种很客观的评价,不对不是评价,客观的感觉,客观的看法,我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啊!” 北信介:“是吗?” “我对狐喵的心天地可鉴啊!”对上北犹疑的眼神,他收敛神色:“好吧,我还是更喜欢元气偶像的类型。” 北信介颔首:“千代还小。” 这是完全把自己带入监护人视角了吗,尾白阿兰面色尴尬:“这种话说出来会容易没有退路的哦?” “为什么?” 北信介的目光过于正直,尾白阿兰为自己肮脏的思想忏悔了两秒道:“没什么,你当我没说。” 说完尾白阿兰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之前说的身体弱,就是指学妹吗?” “是啊。” 尾白阿兰再次拍了拍北信介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退路什么的,等你以后就懂了。” 北信介:“不要说莫名其妙的话。” “小夕!” 吹奏部和排球部在同一个方向,森由依离老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艰难地穿过刚好室外训练结束要回体育馆收拾东西的排球部成员们,往教学楼方向小跑,只是闪来躲去还是不小心和一个高大的男生相撞。 被对方拉住后森由依第一时间道歉:“抱歉抱歉!” 尾白阿兰放开手:“没关系,人有点多,注意安全。” 森由依挠挠头:“我刚好看到我朋友,总之谢谢谢谢,我先走啦!”说完又继续风风火火地跑了。 北信介心道太危险了,但人已经跑没影了,摇摇头和尾白阿兰继续往相反方向走去。 秋山夕隐约听到由依的声音,停下脚步往后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一边招手一边朝自己跑来的女生。 第14章 大早上就这么有活力啊,秋山夕也抬起手挥了挥。 “嘿嘿,早上好啊小夕,你怎么在这里。”一大早就看到好朋友由依心情雀跃。 “我来便利店买牛奶。”秋山夕摇了摇手上的粉色盒子。 “没吃早饭吗?” “吃了,只是突然想买草莓味的牛奶。” “草莓味牛奶啊。”森由依摩挲着下巴:“总觉得除了草莓本身,一切草莓味的东西都差了一点味道。”说着瞥到正在拆吸管的小夕:“没有说难喝的意思。” “同感。”秋山夕插上了吸管喝了一口,又有些索然地放下了,“有点甜。” “这个牌子,我觉得好像还可以,葡萄味的超级好喝!小夕不喜欢甜的味道吗?”森由依看了一下秋山夕手上盒子上的字,是很常见的牌子,她也喝过。 “也没有,只是更喜欢酸酸甜甜的草莓味。”单纯的甜味对她来说有些乏味。 “确实会有这种时候啊,突然很想吃个东西,但是吃到了又觉得没有期待中那么好吃。”森由依满脸写着‘我懂’两个字。 “其实是听说这款牛奶最近有联动活动,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学校便利店看了一下,果然没有,但是都走过去了就买了一盒。”所以她也没有特别想喝,此时倒是说不上失望。 “啊!那个很爱喝草莓牛奶的角色吧?”森由依自己对动漫之类的并不是很感冒,但是托了动漫产业十分发达的福,再怎么不感兴趣,超级大热门角色多少都知道一些。 “嗯嗯。” 森由依回忆起自己对那个角色的印象小心翼翼道:“小夕喜欢那种类型啊?”白毛邋遢大叔之类的(大雾 “……”秋山夕欲言又止,她不知道那个角色在由依眼里到底是什么类型,但这个语气让她有种风评被害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的无力感:“我很难评。” “我懂我懂,人格魅力之类的对吧!”森由依火速找好了理由:“是我不太了解那个角色!不过死鱼眼也别有一番风味!既然小夕喜欢的话一定有他的可取之处的!” 看由依努力的样子,秋山夕笑了笑:“由依真好。” 她并不擅长给人解释,尤其是对方不了解的情况下,她甚至不知道从何说起,而且有些东西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这个时候有一点尊重就足够了。 森由依捂住脸:“我吗?突然夸我吗?小夕也很好。” “都好都好。” 秋山夕顺手把喝了一口的牛奶盒扔在垃圾桶里,“走吧,要上课了。” 作者有话说: 不推荐浪费!!!!但我们千代宝宝确实是不会勉强自己的小女孩,不浪费的重任以后就交给北队了。 以及爱喝草莓牛奶的辣个男人很好猜吧。 第19章 森由依:“各位早上好!” 秋山夕:“早。” 山下守:“好。” “我有礼物要给你小夕,快猜猜是什么!”刚到座位上森由依就神秘兮兮说道。 “这么巧,我也有礼物要给你。”秋山夕挑了挑眉笑道。 “哇,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礼物?”森由依眼前有个饵马上就会上钩,睁大眼睛不断求道:“好小夕,夕夕,快告诉我嘛。” 秋山夕也有点好奇:“不然我们一起?” “好呀好呀,三二一——!” 两个女生同时从桌子下面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 森由依迫不及待地从秋山夕手上接过:“是我爱喝的那个葡萄牛奶!这个口味学校都没有卖的呢,呜呜呜呜呜呜小夕你真好,居然背这么多来学校。” 秋山夕接过森由依递过来的粉色盒子,有些呆楞地看着上面的银发动漫人物。 森由依见她半天没有动作,眨了眨眼:“……是我买错人物了吗?我看草莓味的好像只有这个一个人啊…..?”糟糕,不会惊喜变惊吓吧。 “没有,没有买错。”秋山夕像是被点醒了一样迅速回答,说着缓慢地将盒子拆开,其实里面的东西很简单,只有一张人物贴纸和一个小小的立牌。 秋山夕捏着那个立牌爱惜地摸了摸,森由依:“小夕这么喜欢这个人啊?”不枉她去超市的时候特意去找了有没有联动款。 “很喜欢。”秋山夕想了想继续道:“谢谢由依。” 班长正好路过这里,感叹道:“感情还是这么稳定。” 山下守推了推眼镜:“是啊。” “除了社团,这俩人在学校应该时刻都黏在一起吧。” “说起社团,你参加社团了吗?怎么感觉你每天闲的要死。”森由依矛头直指山下守。 山下守无所谓道:“社团招新都没开始呢,着什么急。” “哈?所以你是没有目标的社团喽?无趣的男人。” “?”山下守:“怎么这就无趣了。”说到一半转换成息事宁人的语气:“算了,懒得和你吵。” 秋山夕已然习惯这两个人说到三句话就要开始吵架的习性了,情绪稳定地接道:“社团纳新的话,不就是明天了吗?” “是啊是啊,还有我们吹奏部开场呢!”森由依双手叉腰发出哼笑。 “好好好,期待你明天的开场,小号的位置是不是挺靠前的。” “靠前的靠前的,来看我哦宝。” 山下守疑惑:“你俩真是高中生吗?天天怎么跟哄孩子似的。” 秋山夕:“你终于开始攻击我了吗?” 这种略显期待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山下守无语:“你俩能在一块还是有点说法的。” …… 稻荷崎为社团纳新留出了一天的时间,开学的前两周作为一个宣传期,可以用张贴海报等行为宣传,到了正式的纳新那天就是每个社团都摆出摊位,所有功夫齐上阵来吸引新生了。 秋山夕在知道社团纳新时间的那一刻就放弃了赶进度,从家里掏出了一些‘积极向上’的陈年旧稿带到社团后就继续依照自己的速度慢慢悠悠地画画了。 不过作为贡献出作品的核心人物,搭建摊位的时候秋山夕享受了不动一根手指的皇帝待遇。 山田樱信心满满今年一定能招来新生,正拿着传单四处发,力图拦截下每一个经过摊位的人。 秋山夕百无聊赖地坐在棚子里和其他人一起开零食party,倒不是他们不想帮忙,只是活力四射的社长大人已经把所有工作全部揽过去了,只给他们留下了摸鱼划水的机会。 “这个好吃。” 秋山夕将手里的果冻递给右手边的人,再接过左手边传来的薯片,吃了一口皱了皱眉:“这什么味道?” 将包装拿起来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湖池屋乌贼海胆味。 秋山夕听到右边传来的声音:“怎么了?什么口味薯片?” 僵硬地转头和左手边不动声色地狂喝水的学姐对上眼神。 她闭了闭眼接过学姐递过来的水,将薯片继续往右传:“学长尝尝。” 一秒,两秒…… “这什么东西!!!谁给薯片里下药了!!!” 平地惊雷炸起一般,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喝水的喝水,煽嘴的煽嘴。 “我说你们带坏人有一套的!!我看学妹的份上才愿意吃一口的!!”最终受害者,绘画社唯一一个男丁,泽村亮发出怒吼。 “我们这不是都吃了吗。”给秋山西递过去薯片的学姐猛灌一大口水说到。 泽村亮:“这谁带来的!谁要害我!” 这个味道倒不是说有多难吃,就是觉得怪怪的,秋山夕在嘴里含了口水想把味道去一去,忽然想起:“我今天带了一些蛋糕来,我拿一下。” 昨天奶奶专门做了纸杯蛋糕,她带了一盒九个来学校,早上已经给由依和山田守分过了,现在盒子里还剩下七个,绘画社现在算上她一共六个人,刚好分完还剩下一个,秋山夕随手放在了摊位前的桌子上。 刚转过身就感觉身后有道巨大的阴影压了下来,秋山夕条件反射转身看到摊位前站了两个高大的身影,并不宽松的地方被挡的严严实实。 泽村亮迎上来:“要加入绘画社吗同学。” “绘画社?”其中一人略抬了下头:“进绘画社给吃的吗?” “什么啊?你就在看这个?我就知道不该对你抱有什么希望,蠢死了阿治。” “谁让你跟过来了,你快走。”宫治抬起手嫌弃地挥了挥,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桌子上的盒子。 透明盖子下面是一个3*3排布的格局,其中周围一圈都只剩下一个空洞,唯有最中间的那里还摆着一个精致的纸杯蛋糕,一颗樱桃点缀在形状完美的奶油上,长短不一的巧克力棒插在边上,可能因为盖子刚刚才盖上,空气中还流动着甜蜜的味道。 宫治吸了吸鼻子,手指眼前盒子:“加入绘画社能给我这个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双胞胎和美食总是共同出现 第20章 泽村亮作为一个有底线有尊严的学长,无需任何思考,义正严辞道:“愿意当人体模特就可以。” 秋山夕:“……” 她在记忆里搜刮半晌,有些不确定道:“…宫同学…?” 开学以来就遇到这么一对双胞胎,她很清晰地记得人家告诉过她名字,但具体名字叫什么已经完全模糊了,只能赌一把。 宫治点点头:“你好,饭很香的那位同学。” 这什么称呼,应该是自己没有告诉他名字吧,秋山西安慰好了自己,出于一种微妙的敏锐感,她看了一眼双手环胸很不耐烦样子的另一张脸,“这蛋糕…” 话说一半宫侑正好开口:“你不会真要为了这东西加入这个什么,”扫了摊位一眼:“画画的社团吧?” 宫治耸耸肩:“本来就可以加入多个社团吧。” 理论上是允许这样的,但很少有人能兼顾多个社团活动。 泽村亮正想解释绘画社没有固定的社团活动的时候宫侑先炸了:“你在说什么?!蠢治你哪儿有那个时间??是谁昨天发球失误的!发球没过网这种事你现在干出来不觉得羞愧吗?” 秋山夕发誓她看到了灰色头发这位宫同学头上冒出了一个井字。 好标准的太阳穴抽动……再看一眼。 绘画社的其他人对前方的地狱一无所知,但秋山夕若有所觉,依照她对这对双胞胎浅薄的认识,一定要将不好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于是她果断把装着蛋糕的盒子塞给宫治:“你们拿着吃吧。” 宫侑不出意料地转过头来:“我的呢?” 她就知道,秋山夕默了默:“你们分着吃一吃。” 好在两人还有一定的良心,宫治拿上蛋糕后就礼貌告别了,宫侑紧随其后不知道是先抢蛋糕还是继续说昨天发球没过网的事。 秋山夕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再次对上突然转身的宫治的眼神,立即答:“真的没有了。” “……”宫治难得觉得有些抱歉,但还是诚实问道:“你知道烹饪社在哪里吗?”甚至解释了一句:“听说上午十点会发布丁。” 泽村亮:“真的吗?”他猛一个转头:“烹饪社上午十点发布丁这么重要的情报没人说?” 在后面看戏的两位学姐也摆正了脸色:“真的吗?” 三人不约而同站起来,撕胶布的撕胶布,整理画的整理画,收拾垃圾的收拾垃圾,确定将每张画都牢牢地固定在一摊位上后,泽村亮擦了擦手:“走吧。” 反应只是慢了半拍就一个动作都没跟上的秋山夕:“什么?” 泽村亮言简意赅:“布丁。” 秋山夕:“……”她看了下还在外面四处发宣传单的山田樱:“就这么走了吗?” 一句话功夫泽村亮都走到摊位外面了:“一会给她也拿一个,快走,布丁肯定会限量的,你看他们。” 这一幕放在漫画分镜里,秋山夕身前只剩下两道同样大小的白色线条虚影。 泽村亮痛心疾首:“可恶,我们的敌人已经先我们一步了,快。”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秋山夕拿出平时一倍的速度才勉强跟在大部队的后面,幸好在她累到之前先闻到布丁传来的味道。 见她脚步有慢下来的趋势,前方的两位学姐马上转身一左一右将秋山夕架起来,三加一人健步如飞丝滑地加入拥挤的人群。 烹饪社大概每年都有这么个流程,众人像是流水线一样丝滑地排队拿到布丁,找到个角落就蹲下了。 泽村亮拆了布丁,吃得美滋滋,“嘿嘿,闻着味就让我找到了。” 指了指排队那个方向十分自豪道:“比我们走得早还不是在我们后面。” 秋山夕小口小口挖着布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刚才出现在绘画社前的双胞胎,秋山夕先是敬佩地点点头:“好强。”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叫闻着味找到了。” 蹲在边上的学姐肯定:“就是你想的那样,狗鼻子都没他灵。” 秋山夕实心实意道:“太强了。” 十分不体面地蹲在墙角边吃边用还在排队的人下饭,一颗白色的头突然出现。 秋山夕歪了歪头,信介哥居然是那种会来排布丁的人吗。 感觉有种奇怪的萌点。 北信介和尾白阿兰一起,毫不费力地在排队的人群里找到了他们的目标,尾白阿兰说:“信介先排下队?我去跟阿治、阿侑说一声让他们排完回社团。” 北信介看了下人群,犹豫:“要排吗?” 宫双子来的早一些,现在已经快到了,但是他们现在开始排的话应该要很久。 尾白阿兰:“信介去年没来是吗,烹饪社每年都会做些零食发,基本都是那年社长最拿手的,当然要尝尝,今年可是布丁呢。” 既然如此,北信介点了点头就去队尾准备排队了。 秋山夕看着看着才发现,今天出现的双胞胎和信介哥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有些后知后觉问道:“那个,是排球队的队服吗?” 泽村亮随口答道:“是啊。”说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走吧,都吃完了,也该回去了。” 众人应了一声原路返回,走到绘画社的摊位,山田樱和一个女生正坐在里面。 泽村亮走近:“真被你招来了啊。” 山田樱摆摆手:“不是,她是找小夕的。” 猝不及防被点名的秋山夕,指了指自己:“我?” 那个女生站起来,语气激动:“秋山夕同学?” “啊。”秋山夕看着完全陌生的女生,确信自己没见过她,“请问你是……?” “我叫金泽美子,一年一班,我想问下,那幅画是你画的吗?” 秋山夕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是一幅很普通的风景画,本来只是摆在不起眼的角落,但被单独拿出来的时候秋山夕突然发现了一件自己之前没有注意的事情,“是我。” 那个女生眼睛更亮了:“你是aki吗?” 秋山夕:“aki?为什么这么问?” 金泽美子双手握拳极力克制住自己:“是那个画《影》的aki吗?” 秋山夕抿了抿唇,在女生期待的眼神下:“抱歉。”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我先给各位嗑一个!!!顺便抱怨一下,拔智齿真的好痛啊,我连带着整个头都在痛。我家人都拔了智齿,反应都很小,我以为我也是,没想到狠狠给了我一击,痛得要死了orz。 第21章 山田樱双手摊开:“我就说吧,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金泽美子不死心道:“不仅是名字像,画风也很像啊!” “没有吧。”山田樱仔细端详了一下引发这件事的那幅画,完全就是一个标准到能当屏幕壁纸一样的风景画:“aki是这种风格吗?我们说的不是《影》的作者吗?” “应该不能说是画风,就是一种感觉,是像的啊。”但金泽美子自己也说不清,只能重复:“真的感觉像。” 秋山夕没有再应声,好在她平常话也不多,此时倒是不显得突兀,山田樱和金泽美子在几人回来前已经聊过好几轮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金泽美子叹了口气就告辞了。 泽村亮翻了一下厚度明显降低的那摞宣传单,“所以上午招到人了吗?” 山田樱美滋滋道:“还是有几个入部申请的,多亏今年有小夕在,看起来正规多了。” 其实绘画社的几人,虽然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但画了这么多年也不可能一无是处,只是个人有个人的问题罢了,人体、动作、光影等等,偏偏他们全都还没有摸索出自己的风格。 内行人很轻易就能看得出画技的不成熟,哪怕是外行人也多少会觉得有些奇怪。 秋山夕唯有这一点,与他们区分明显。 “下午应该也没什么人逛了,我挂个牌子,大家都回画室吧,收拾摊位的时候再来。” 秋山夕回到画室蜷缩在自己精心挑选的角落里,眼睛看似盯着画板,实则没有一个实在的落点,已然是出神许久了。 aki 好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来到兵库县后就像是把东京的一切都放下了,猛然听到这个名字,像一根极细的丝线,将过去与现在慢慢拉扯到一起。 这几个月的闲适与快乐已经让她忘记了这件事,脑海中的细线让她有种被缠绕的不适感。仿佛想起了什么,她拿起手机,犹豫许久点进那个很长时间不用的邮箱,右上角红红的未读邮件数量已经达到了最大,她从上往下随意地点开了几条。 【或许是不是换邮箱忘记告诉我了。】 【真的没拉黑吗?】 【aki老师你没把我拉黑吧?】 【老师会开的对吗,你真的会开的对吗?】 【老师休息完了吗?什么时候开下一本呀?】 第16章 … … 【连载期辛苦了,老师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恭喜老师《影》发售数量到了xxxxx,是很好的成绩!】 不知道该说是太久没上邮箱了有些抱歉,还是对只留下邮箱这个联系方式的庆幸。 秋山夕手指悬空半晌,眼不见为净地退出了邮箱,顺便清掉了后台。 兵库县的人、风景、气候与东京完全不同,她甚至觉得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甚至让她重新生长了一边,猝不及防出现的旧物一瞬间将她拉回到从前。 “小夕?小夕!” 耳边朦胧的声音一瞬间变大,秋山夕瞳孔紧缩一瞬抬起头,看到众人都围在自己画板后面,她问:“怎么了?” 山田樱皱眉,满脸都是担忧:“你没事吧?心脏不舒服吗?” “心脏?”秋山夕喃喃着低头向下看去,自己的手正搭在胸口处,她竟然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做出的动作。 “我没事。”秋山夕放下手:“抱歉,在想事情。” 山田樱:“没有没有,不过你身体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哦,你脸色从刚才开始看起来就不太好了。” 秋山夕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人呆一会,顺势说道:“我有点累,去医务室躺一会。” 常年苍白的脸色让她毫不费力地就得到了医务室床位的使用权,校医甚至把没什么问题只是来医务室躲懒的学生都赶走了,刚好给她留下一个独处的空间。 上一个人被赶走地匆忙,床上的褶皱起起伏伏,秋山夕尽力找了个平整的地方贴着床边轻轻坐下。 从小她就是医务室的常客,初中的时候甚至在财大气粗的私立学校拥有一个专属床位,虽然去医务室那么频繁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就是了。 医务室的风景总是格外地一致,一楼的楼层深处,窗户外是楼背面种的树。 和初中部的区别大概是那里的树品种更贵吧,想到这里秋山夕突然笑了一下。 她甩了甩头,想把脑中纷乱的想法都甩出去,静谧之中听到了微弱的敲门声,和伴随而来的开锁声。 想着经过刚才一遭这个时候来的人可能是真的有需要的人,秋山夕站起身准备将床位让出来。 医务室一共有三个床位,床位之间由一道帘子隔开,秋山夕等进来的人没什么声音了就掀开帘子准备往外走。 “信介哥?” “你身体不舒服吗?” “你身体不舒服吗?” 两道声音完全重叠。 北信介先开口:“没有,我听说你来医务室了,来看一下,是不舒服吗?” “没有。”秋山夕先是否认,再想到自己都出现在这里了,解释道:“想来休息一会。” 由春渐渐入夏的季节,正是兵库县温度适宜的时候,北信介左想右想也没想出来到底是冷了热了,于是使用排查法问道:“饿了还是饱了?” 秋山夕完全不知道他复杂的心路历程,只能说道:“都没有。” 北信介皱眉,北信介思索,北信介继续排查:“昨晚没睡好?” 看来今天是非有点毛病不可了,秋山夕自暴自弃认命道:“累了,心情不好。” “啊。”北信介:“抱歉,我好像打扰到你了,那你休息一会,我先走了。” 等等,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秋山夕下意识伸出手想挽留一下:“那个…” 北信介转过身来,也抬起手:“手翻过来。” 秋山夕听话地将手心朝上,看着落在手中的布丁有些怔忪,上面还贴着贴纸,和她上午从烹饪社排到的一模一样。 北信介:“听说吃甜的会让心情变好,我先回排球部了,晚点一起回家。” 秋山夕握紧布丁:“好。” 作者有话说: 俺拔完牙到现在瘦了三斤,现在一半是牙疼的痛苦,一半是减肥的快乐,如此准确地痛并快乐着。 第22章 今天除了社团纳新就没有别的事了,绘画社那边也不需要她再过去,秋山夕就在医务室刷刷手机消磨到排球部训练结束。 直到收到北信介训练结束的消息,她才起身慢慢朝排球部方向走去。 秋山夕在高中之前接触的大多是情绪起伏没那么大类型,到这里之后才发现她对人的认识太片面了,在遇到由依和社长后几乎每天都被她们带动着情绪,所以在信介哥这种情绪极度稳定的人身边更能获得一种稳定感。 两人走在一起经常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很少密集地交流,却也不显得尴尬。 但今天明明是同样的安静,秋山夕却觉得有些难安。 “绘画社今年招的新人多吗?” “上午应该是有三四个,下午就不知道了。”秋山夕问:“排球社是不是人很多啊?” 她其实见过很多次排球社的队服了,但是因为穿同色系衣服人实在太多了,她一直以为是什么统一的运动服之类的,直到今天才发现排球社的衣服是有略微的不同的。 “嗯,每年都有慕名而来的人,良性循环下自然是多的。” 强大的学校会吸引来强大的人,强大的人又会再次吸引到其他人,昙花一现的学校很快会被遗忘,只有历年历代都留下痕迹的才会被称为强校。 稻荷崎毫无疑问在排球方面是强校。 秋山夕手揣在兜里,不停地摸索着手中物品的边缘。坚硬的手感仿佛在提醒着她什么。 “人少也挺好的,千代不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吗。” “虽然是这样没错,不过山田学姐那么努力,又想让她多招几个人进来。”最好不要总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反复的摩擦让她指尖感受到了钝痛,秋山夕一不做二不休将手伸出来:“信介哥,这个,给你。” 北信介看着她手中那个布丁,有些不解道:“你不喜欢吃布丁吗?” “不是。”秋山夕否认:“但我上午已经吃过了,烹饪社一人只发一个。我们甚至没给山田学姐领到,所以信介哥应该没吃吧。” “我没关系的。” 秋山夕固执地伸着手:“信介哥还是收下吧。” 北信介见女生坚持,也就不再推拖:“好吧。” 第一个预想顺利执行,秋山夕松了口气,稍微握了下拳给自己打个气再松开,鼓足勇气开口:“信介哥,下午的事我很抱歉。” “嗯?”北信介转头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少女,“为什么道歉?” “我心情不好是因为之前发生的一些事。”秋山夕双手无意识地捏住制服包的带子:“你没有打扰到我。” “啊。”北信介恍然大悟:“那个啊,现在心情好了吗?” “嗯嗯。” 秋山夕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情绪管理者了,主打的就是一个靠玩手机转移注意力直到彻底忘记,坚持信奉逃避可耻但有用。 “不过千代搞错了一件事。” 秋山夕闻言看过去:“什么?” “哪怕千代不是因为我而心情不好,在那个时候出现我应该也是打扰到你了的。” “怎么会。”秋山夕喃喃道:“你只是在关心我罢了。” “我在为我的关心打扰到你而抱歉。而且,”北信介顿了一下:“我感到抱歉是我的原因,和千代没有关系。” 秋山夕愣了愣,一脸茫然道:“我不是很理解。” 北信介目视前方,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四平八稳:“千代刚刚的解释,这是在照顾我的心情吧。我下午是出于个人行为的抱歉,这么算下来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秋山夕轻皱起眉:“这不对吧…” 她觉得哪里都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所以,要好好在意自己的感受。” 自己的感受……在意自己的感受为什么要向她道歉。 秋山夕猛地抓住了脑海中出现的灵感:“那我的解释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让自己不再愧疚。 “那千代可真是为别人考虑的好孩子。” 秋山夕沉默一瞬,“你就是在哐我吧?!” “没有没有。”看女生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他说道:“是我的问题,我们都别这样客气了如何。” 北信介确实在下午意识到他出现的不是时候,千代应该是想要自己独处一会,但刚刚他意识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他那句抱歉好像给少女带来了更大的困扰。 “哎呀。”秋山夕双手握拳急的在空中上下晃了两下,“明明是你先开始的。” 北信介刚想说抱歉又觉得此时再次道歉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于是咽下已经到嘴边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看你还笑。”秋山夕气的在原地转圈圈 北信介整理了一下脸色:“…不笑了。” 有一种拳头打到棉花里还被织了个手套的无力感,秋山夕愤怒地转身加快脚步想把这个人甩在身后。 其实加速完也没有他平常走路速度快,但为了不再有没忍住的表情惹恼她,北信介如她所愿地慢了半个身位跟在她后面。 第17章 顺便提醒:“别走太快了,我会跟不上的。” 心里还想着不知道这种运动量对她来说算什么程度。 秋山夕原地定了一秒,转身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哼了一声就再次气冲冲在前面走。 “生气了?” 秋山奶奶惊讶道。 北信介站在门口:“好像一不小心惹她生气了。” 秋山奶奶非常确定地摇了摇头:“千代生气了不会愿意和你走在一起的。”说完好奇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信介居然会吧千代惹生气?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不是什么大事。”北信介将手中提着的袋子递给秋山奶奶:“不过我还是希望能赔罪,奶奶能帮我转交一下吗?” 秋山奶奶接过塑料袋,“只是转交一下东西吗?” 北信介点了点头就准备告辞了,临走的时候叮嘱了一下:“奶奶转交的时候能不要说我来赔罪吗。”万一真生气了就不好办了。 秋山奶奶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下来:“我就说是你给她送来的,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吧。” 北信介这才放心地走了。 手中的半透明塑料袋没有任何遮掩,秋山奶奶一低头就能看见里面五颜六色的糖果袋,她摇了摇头将门关上:“年轻人呦。” 作者有话说: 年轻人呦~ 迟到这种事…简直是一回生二回熟啊(目移 第23章 秋山夕一回屋就将自己砸在了床上,完全搞不明白。 原来再靠谱的人也会有点自己的恶趣味的吗。 其实这件事情发生在身边的任何人身上她反应都不会那么大,不对,是她刻板印象太严重了吗,这么想来对方也就只比她大一岁来着,为什么她会理所当然觉得他不会这样做呢。 叩叩叩—— 进门的时候不是说晚点吃饭吗,秋山夕像海豹一样在床上挪动两下,啪一声摁下床头上的开关。 “我进来了哦千代。”秋山奶奶见门口的牌子换上请进的字,打开了门:“晚上天还是有点凉,窗户还是早点关上吧。” 说着就走到床边将窗户合上,顺手正想把窗帘拉上,扯了一下没扯动才想起来,“千代。” “嗷嗷,我来。”她翻滚一圈摁下床头另一边的摁钮,窗帘缓缓合上。 秋山奶奶哭笑不得:“还是给自己留下一些动作的余地吧。” 秋山夕人躺在床上顺便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将灯打开,“可是这样很爽诶。” “行吧行吧。”都改成这样了还能怎么办,秋山奶奶将手中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信介给你送来的东西。” 秋山夕换了个姿势整个人趴在床上,只有头侧着,脸朝向床头柜的方向,“…哦,他说什么了嘛?” 秋山奶奶想笑又憋了回去,俩小屁孩闹别扭还挺有意思的,“什么都没说。” 敢说抱歉就死定了。 秋山夕有些满意地嗯了一声,“那我就收下了。” “那奶奶先下去了,吃饭的时候再来叫你。” 等房门被关上,秋山夕又在床上趴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坐起来,挪到床边。 将塑料袋拆开,在外面看是五颜六色的一团,打开后就能看清上面的字了,看包装都是她没吃过的糖果。 秋山西在里面挑挑拣拣,半晌选了一个浅紫色包装的葡萄味。 随手拆开塞进嘴里,隔着包装摸着是硬糖的手感,入口的时候却完全不一样。 “啊…!?!” 因为是在自己房间,她直接叫出了声,脸上的五官完全皱成一团,“这什么东西……” 她拿过包装确定自己没看错,上面写的确实是糖,她好想告他们包装与实物不符。 糖块外面均匀地裹了一层细粉,刚接触到的时候只觉得口感有些奇怪,下一秒酸味就铺天盖地而来直接占据所有味觉。 秋山夕正想把糖吐掉,被酸味刺激分泌出的大量口水已经将外面的糖粉完全溶解,显露出真正糖果的味道。 是甜甜的葡萄味。 不知道是真甜还是现在吃什么都甜。 总之甜味快速地中和了前面的酸味,秋山夕犹豫再三后小心翼翼地舔了两下嘴里的糖块。 还挺好吃的… 不过突如其来的刺激甚至让秋山夕整个人清醒起来了,有种大脑被刷新的感觉。 嗡—— 她随手拿起手机。 北信介:【糖好吃吗?】 秋山夕:【猫猫凝视.jpg】 北信介:【千代不是还挺喜欢酸味的吗?】 秋山夕:【猫猫扭头.jpg】 北信介:【不喜欢的话下次换一种。】 秋山夕:【还可以。】 北信介:【那就好。】 第二天。 “我说信介…,这些,是要拿来做什么???”尾白阿兰有些敬畏地看着因为北将包拉开,无意中露出的一些熟悉的包装。 昨天纳新的时候有些社团就会送些小零食,不知道是谁领了哪个社团的糖,酸的要命,回来后一个个骗排球部的人吃,连续整蛊了一连串的人,排球部的人几乎全部遭殃。 “什么什么?”刚好来到排球部的宫侑宫治火速赶过来凑热闹,他们因为和阿兰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倒是相处地十分轻松。 宫侑眼见地看到了北信介包里的糖:“什么??你为什么有这么多?!”他又想到自己昨天被骗着吃下那颗糖时的痛苦了,尤其是阿治还摁着他的嘴不让他吐出来,想着就回头给了他一拳,不出所料地被挡下。 排球部现任队长正在换衣服,闻言转头:“北是学长,不许没大没小的。” “啊,抱歉,北学长。”宫侑不是很走心但是很迅速地道了歉:“不过学长昨天能面无表情地吃下这个东西已经很恐怖了,不会真的喜欢这种味道吧?” 北信介并不在意他的无礼,只回道:“还可以,有点酸。” “只是有点吗???” 尾白阿兰也心有戚戚:“简直太酸了。” 宫侑右手握拳砸在左手的手掌心:“哦!我明白了!你要整蛊别人吗?到时候可以叫我去看吗?” 尾白阿兰:“信介不会那么无聊啦……” 昨天宫侑宫治被骗到后,在几乎明牌的情况下硬生生给所有人塞了糖,尾白阿兰甚至因为比较熟悉获得了更加粗暴的对待。 “我没有。”北信介认真回答:“况且不是每个人都讨厌这个味道的。” 宫侑一口否认:“不可能,宫治那头猪都不爱吃的东西,谁会这么不挑。” 宫治不满:“说话就好好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而且那个糖只是酸,并不难吃好吗?” “那你现在立刻马上再吃一个。”宫侑指了指北信介的包。 “我又没有说要吃。” “你看。” 队长有些头疼:“赶紧收拾东西换衣服去训练。” 提到训练众人一哄而散,各自收拾去了。 尾白阿兰挠了挠脸:“那两个人就这样,阿侑应该没有恶意的。” 北信介无所谓道:“嗯,我没在意。” “不过信介真的喜欢吃这个啊?没看出来你口味还挺重的。” “我不喜欢,给千代带的。” 尾白阿兰一个大扭头:“啊???” “她喜欢这种??” 想到昨晚只有说要换一种糖的时候才愿意打字回复的女生,北信介:“应该是喜欢的。” “……应该…”尾白阿兰难以置信,随即小心道:“她真的不会误会什么吗…?” 昨天的情况不一定只在排球部发生吧… 北信介莫名:“她不喜欢不会强迫她吃的。” 尾白阿兰立刻接受了这个说法:“也对,你怎么看也不是会整蛊别人的类型。” 人品这一块。 作者有话说: 北队,永远值得信任的男人。 第24章 秋山夕因为早上总是按照北信介的时间来,所以到学校一向比较早,画室极小部分时间会刷新一个社长大人,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没人的状态,所以她很享受早上这段时间。 只是今天和往常还是有一些,或者说很大区别的。 秋山夕拉开画室的门,里面歪七扭八的倒了五个人,五颗黑黑圆圆的头无一例外朝向门口,直到她把门关上,才有一个人慢悠悠地抬起头。 泽村亮揉着眼睛:“是秋山学妹啊。” 秋山夕压低声音:“学长早上好,今天大家都这么早吗?” 泽村亮示意秋山夕捂住耳朵,然后一掌拍在桌子上,“学妹早上好啊!” 其余四人虎躯一震,眼睛还没睁开呢先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 “学妹早上好!” “欢迎欢迎。” “热烈欢迎。” 秋山夕后退一步紧贴着背后的门和大家面面相觑,缓慢地把手从耳朵边放下,语气中充满了迷惑:“这是什么仪式吗?” 第18章 山田樱这才看清人影,“是小夕啊,吓我一跳,没什么没什么,这不是昨天招了几个新人吗,我怕她们感受不到绘画社的温暖,所以今天特意把大家都叫来,务必让新生来的时候感受到我们的热情。” 泽村亮痛心疾首:“然后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有人进门都不知道!” 山田樱头磕在桌子上:“我这不是昨晚太激动了没睡好嘛。” 泽村亮转头问另外的人:“你们呢。” 睡得最香的那个正照镜子看自己脸上有没有口水印,“我昨晚去恶补了一下那个《影》,因为太好看差点通宵,一共没睡几个小时。” “我也一样。” 最后一个学姐理直气壮道:“这个点我平时都没醒呢!睡会怎么了?” 泽村亮捂住脸:“我觉得人家第一次来画室看到刚才的场景才是真完了。” 秋山夕简直不能更认同,真诚建议:“要不还是普通一点吧。” 本来画室因为长年累月的使用就有很多颜料没有清理的很干净,在偏僻教学楼的顶层推开门看到桌上五个东倒西歪的人影,如果不是之前绘画社众人给她打下了点基础,现在已经头也不回地跑掉并且发誓再不踏进这里一步。 “而且一般也不太会有人早上来吧。” “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山田樱闭着眼睛说:“当时小夕来的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在。” 秋山夕立即答:“我觉得也很隆重了。” “行了行了,都再眯会吧。”泽村亮昨天睡得也不早,刚趴了一会又醒了,现在精神状态堪忧,说完话就直挺挺地砸在了桌子上,山田樱也紧随其后。 秋山夕看着剩下三个学姐没有趴下的意思,压低声音道:“学姐们不睡了吗?” 几乎通宵的二人组都摇了摇头:“不了,睡的太少补不回来了,今晚早点睡吧。” 另一个则是:“睡得差不多了,也该到起床点了。”说完看那俩人又掏出了漫画书,有些惊奇道:“有这么好看?还在看?” 一人准确无误地翻到某一页:“就差番外了,真挺好看的。” “讲什么的啊?” “就是一个女生因为总是一个人呆在家里,觉醒了和影子说话的能力,然后打怪升级遇到一些朋友之类的。” “听起来剧情挺普通的啊。” “剧情属于及格吧,但是内容很流畅,有些分镜表现力太强了,看起来很爽。” “啥样的,给我瞅瞅。” “来来来,给你随便翻几页。”她十分大方地将漫画书展开,“好多页的图都很适合当壁纸,我最喜欢这张。” 秋山夕极好的视力让她能很清楚地看到学姐翻到的地方,那是一个绷带飘在空中显出人影的画面。 漫画的设定是只有女主能听到影子说话,但是影是真实存在的,影又是没有实体的,所以为了将‘影’表现在人前,秋山夕不得不借助很多外部工具来衬托,最常见的就是使用绷带、床单、衣服等柔软材质的物体不正常的起伏来显示与众不同。 人形绷带造型在全篇只出现过一次,所以她废了很大的功夫,几乎使用两周来画那一个镜头,好在最后呈现的效果还不错。 但是,秋山夕在角落坐立难安,听别人讨论自己画的东西也太奇怪了。 “秋山有看过吗?” “啊?” 学姐摇了摇手上的漫画:“这本,看过吧,昨天说起来你好像知道。” 秋山夕沉默了一下,承认:“看过的。” “这本当时确实挺火的,看过也不稀奇,快来入坑啊姐妹!!”她摇晃着画室内目前唯一一个没看过的人的肩膀:“已经完结了!正是看的好时机啊,都不用吃连载期作者请假休刊的苦!你知道我昨天每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休刊心里有多暗爽吗!” 秋山夕感觉膝盖中了一剑,虽然但是,分镜真的很难画啊…… 叩叩叩—— 正在说话的几人齐齐向门口看去,眼里都是“不会真的有人早上过来吧”的怀疑 离门最近的女生直接去开门,秋山夕也在角落偷偷注视,看看是哪个小倒霉蛋来帮她分担火力,她单方面把即将拯救她于水火的人奉为恩人。 门口的学姐转过身:“秋山,找你的。” “我?”秋山夕在脑海里把北信介和森由依都过了一遍,想着会是谁,走到门口发现居然都不是。 “早上好秋山同学。”金泽美子站在画室的门口,见她出来后挥了挥手。 单方面的感激先撤回。 “那个,我先道个歉,昨天我有点激动了,没考虑你的感受。”金泽美子话锋一转,“但是秋山同学。” 秋山夕的心不由得悬起。 “你接稿吗?” 秋山夕徒劳地张了张嘴:“……啊?” “是这样的,我真的很喜欢aki的风格。”金泽美子双手合十:“我约了很多次图都没有那个味道,但我觉得你能画得出来。” 秋山夕倍感费解,她选择问道:“金泽同学,你到底为什么觉得我和aki的画风像啊?” 站在门口的另一个学姐也问道:“是啊是啊,明明一点也不像,秋山学妹多么积极阳光啊。” 这才是正常答案啊!秋山夕心中哀嚎,这么容易被认出来我做的努力算什么! 金泽美子显然对昨天的事进行了深刻的复盘,早有准备一般掷地有声道:“不知道!” “我也不会画画,我就感觉看着像,但我真的是夸奖的意思,或许你对被认为和谁像感到冒犯吗?不冒犯的话能接稿吗老师?” “……”秋山夕:“抱歉,没这个打算。” 作者有话说: 看到喜欢的画师想追着约稿belike 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把更新时间稍微挪一挪了(目移 我再挣扎一下,今天依旧滑跪 第25章 “小夕小夕!”森由依转过身趴在秋山夕的桌子上:“下周我们有定期吹奏会!要不要来看!” “定期吹奏会?” “嗯嗯,新生入部一周左右的时间是吹奏部每年的定期吹奏会,会在校内游行哦,你会来看的吧?” 秋山夕问:“校内吗?而且这么快?”她还以为会是更正式的场合。 “嗯嗯,五月初就会有联合高校的演出活动,六月有排球部的比赛和县内运动会,八月底关西大会十月就是全国大会,中间还不排除有其他社团比赛或者县内的活动要参加。所以现在开始就要好好忙起来了,定期吹奏会是算是今年第一场的亮相。”森由依掰着手指头数着,“后面的活动多得数不过来,好开心好兴奋!” 秋山夕光听着就觉得累,由依干劲满满兴奋得不得了,她佩服道:“参加这么多真是辛苦了。” “怎么会,我觉得很好玩啊。”森由依嘿嘿笑出了声:“有这么多事可以做呢。” “小夕呢?绘画社有什么活动吗?” 秋山夕想了想:“下周好像有烤肉,如果泽村学长能偷偷把锅带进来的话。” “啊?”森由依难得愣住了:“我们不是在说社团活动吗?” “是啊。”秋山夕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绘画社的社团活动,在画室吃饭。” “这听起来…”森由依抓住秋山夕的手:“也太好了吧!我能加入吗?可以自带食材!” “你想来的话应该没问题。”秋山夕十分肯定:“你和绘画社的人肯定很合得来。” “好好好,那大家一起来看我们定期吹奏会啊。” 秋山夕毫不怀疑由依和山田学姐一个照面就会结拜成为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不知是福是祸啊,她剥了颗糖放在嘴里,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森由依马上双手手心朝上,将头顶抵在手腕处,虔诚道:“我也想吃。” 倒不是舍不得糖,但是,秋山夕面露难色:“这个其实不太好吃,感觉你不会喜欢。” 森由依抬起头将下巴撑在手掌根处,眨眨眼:“难吃吗?那我更要尝尝咸淡了。” “好吧,那你做好心理准备。”秋山夕从桌子里翻出一盒糖,都放在了由依的手上:“你看想吃那个味道。” “这么多。”森由依马上开始挑选:“荔枝?芒果?感觉都很好吃啊,柠檬吧。” “等等。”秋山夕还没来得及阻止,森由依手速极快的就把糖含进了嘴里,千钧一发之际秋山夕猛地捂住了耳朵。 “啊!!!!!” 森由依双手举起呈握抓状在空中疯狂颤动,双肩缩紧面色扭曲。 秋山夕放下手,“我给你找纸,你吐出来吧。”结果越急越找不到:“奇怪,我明明放在这里了。” 被声波震地刚回神的山下守抽了张纸放在秋山夕的桌子上,森由依终于找到救星,一秒都不想耽搁将嘴里的糖吐了出来。 秋山夕有些同情:“其实前面挺过去了后面就好吃了。” 第19章 森由依猛地吸了两口空气,将手中的纸巾团捏紧,面色更扭曲了:“真的吗?” 山下守倒吸一口凉气:“我们的耳朵!”再来一次还得了吗! 秋山夕挡住脸,她昨天在家里叫的声音都没有由依在教室里大,现在完全不敢抬头了,“算了算了,一般人真的挺难接受的。” 山下守:“就是。” 秋山夕说什么都可以,但是,森由依转头瞪向在边上接话的山下守:“你,吃一个。” 山下守嘴角抽搐:“我傻吗?” “你能不叫出声,我今天每一节课都不说话。” 山下守:“……” 森由依抬起下巴:“两天,不能再多了。” 山下守伸出手:“我倒要尝尝是什么东西。” 他就没有由依那种好命了,秋山夕接收到了由依挤眉弄眼的暗示,在盒子里拿出一个青绿色包装放在他的手上:“您请。” 柠檬之上还有一个味道,青杏味,那种刚刚变绿脆生脆生的青杏,酸出新高度。 满心期待山下守尖叫的森由依没能听到期待的声音,颇有些不服气:“不是吧。”偷偷凑过来低声问秋山夕:“是最酸的吗?” 秋山夕也低声:“绝对是最酸那个。” “他居然这么能吃酸。”森由依恨恨道:“愿赌服输,我这两天必不会让你记我一次名字。” 秋山夕坐在山下守的斜后方,突然感觉事情有一丝不对,“他是不是不动了?” “啊?”这么一说,森由依探过身去,从吃进去到现在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喂,你说句话。你不是吧?” 她伸出食指戳了戳端正坐着的身影,没想到刚碰到他的校服人就倒了下去。 森由依尖叫:“碰瓷啊!我没碰到他啊!我真的没碰到啊!” “天呐。”秋山夕也站起来,这下什么都顾不得了,她高声说道:“救人啊!” 森由依猛地扑上去:“你不要死啊!”终于把刚刚还倒在桌子上的人推到了地上。 秋山夕捂住脸:“我的天呐。” 倒在地上的山下守被闻声赶过来的班长扶起来,虚弱地睁开了眼睛:“森…秋山…” 森由依虎躯一震,秋山夕做贼心虚,两人齐齐:“啊?”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两根手指:“两…两天….” 森由依疯狂点头:“我不说我不说,我这两天都不说话了。” 秋山夕紧随其后:“我也不说,我们两个绝对不会说话的。” 山下守依旧虚弱:“两天….是那个糖……”说着把手指向自己刚刚躺倒的地上:“这个….是另外的价钱。” 班长满眼热泪:“这个时候还在坚守风纪委员的职责,山田,你,你放心的去吧!我会监督她们的!!” “啊啊啊啊,两周!两周我上课都不会说话的!” 下一秒。 “这可是你说的。”山下守一改虚弱的样子站直了身体,声音也和平常别无二致,“大家都听到了。” 围观的同学们:“…..啊,是。” 森由依大受震撼,灵魂出窍般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连秋山夕都没反应过来。 半晌,秋山夕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强。” 山下守掸了掸衣服上的灰:“承让。” “哦对。”山下守像是想了什么,朝灵魂还没归位的森由依道:“秋山没骗你,挺过了前面,这个糖真的挺好吃的。” 作者有话说: 气死我了!这章我昨天写好了!忘了设置定时发布了!! 第26章 “今天上午隔壁班鸡飞狗跳的,听说差点死人了。”宫侑神神秘秘说道:“我听到了好多尖叫声,有男的有女的!可惜快上课了没看见有什么。” 宫治一脸嫌弃:“你消息也太慢了,这已经是一个小时前的版本了。” 宫侑翻了个白眼:“就你知道的多,那你来说说怎么了。” 宫治哼了一声,大发慈悲开口:“还是那个糖的事,有个人吃了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糖?昨天那个?”宫侑一脸不信:“假的吧,怎么可能晕过去。” 宫治:“差点死掉不是更假吗?你也好意思说?” “我那是不知道因为那个糖,那有人尖叫就不奇怪了。”宫侑突然想到了早上:“诶,那个糖,不会是早上那个南学长的吧?三班有他讨厌的人?” “那是北学长,你稍微记一下队友又会怎样?” “你就会跟我唱反调。”宫侑嫌弃:“我记住队友了,每个上场的都有好好记住。” “方便你对号入座,省的骂人不够准确是吧。” “哎呀,你别老转移话题,是不是啊?那个学长?” 宫治还真就打听了,他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失望:“据说是个女生发的。” “女生啊。”宫侑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瞬间就失去了兴趣:“可能是别的社团的吧,那个糖到底坑了多少人。” “诶,那个,是不是你惦记了很久了的那个女生?” “我哪儿有惦记谁。”宫治嘴上反驳,身体还是诚实地顺着宫侑筷子的方向看过去,虽然说法有点问题,但还真是个‘熟人’。 秋山夕和森由依手挽手走进食堂,森由依环视一圈:“小夕直接找个位置坐下吧,我打份饭来找你。” “好。”秋山夕在食堂的边缘地带一边小心地避开人群一边找座位。 食堂坐在椅子上的人大多都低着头或者和身边的人说话,所以抬头的人会十分明显,比如另一边齐齐仰着头的双胞胎,甚至莫名地看向这边。 秋山夕扫了一眼,那两个人的长相不可谓不出色,之前更近的时候看很优秀,现在放在人堆里更突出了,所以以他们为中心,附近两圈的桌子上女生含量极高,很难说和那两张脸没有关系。 她只是扫了一眼就马上别开了视线,别说那边没有空位,就算是有,除非食堂没有别的位置,不然她是不会去的。 看了整整两圈,在拼桌和站着吃中犹豫的时候正好有一个阴暗的小角落有两个女生吃完了,秋山夕挪过去将饭盒放下等着由依过来。 “喔,你是不是被嫌弃了。”宫侑看热闹不嫌事大。 宫治的视线在远处那个饭盒上停顿一会,将头转回来无语道:“你没完了?” 宫侑自然知道宫治关注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偏要恶心他一下:“本来就是,她刚刚明明看过来了。” 森由依很快就打完了饭,率先把食堂最角落的几个位置都看了一遍,果不其然找到了秋山夕,小跑过去将餐盘放在桌子上,“辛苦小夕还要陪我来食堂吃饭了,昨天太累了完全不想动。” “要自己做饭真的很辛苦呢。”秋山夕本人只会吃不会做,完全不进厨房,但是对劳动者总是保持着极高的尊重。 “做饭好麻烦啊,老实说现在回家就想躺在床上好好宠幸一下我的手机。”体会过做饭的辛苦后吃什么都会有包容心的,森由依夹了口菜:“我现在觉得食堂的饭还挺好吃的。” 秋山夕从自己的饭盒里夹起一个油汪汪的小鸡腿放到森由依的盘子里:“专门给你带的,尝尝。” “哇!咱奶做饭实在是太好吃了,好幸福哦我,总能蹭到这么美味的食物。” 森由依绝对是长辈会喜欢的类型,尤其是再隔上一代,这个情绪价值,这个话密程度,过年的时候家里摆上一个,红白会未必能比她节目多,秋山夕想,奶奶肯定会特别喜欢她的。 秋山夕邀请道:“有机会来家里吃饭吧。” “好啊好啊。”森由依应下,“我会提前三天清空肚子的。” “这个鸡腿好好吃,黄油做的吗?”森由依问:“小夕真的好能吃酸啊,甜的好像也还可以,那辣的、苦的或者咸的呢?” “是黄油做的,味道的话都还好,不算很能吃辣。” “你们真是太恐怖了。”森由依啧啧摇头:“你把那个当零食吃,山下那家伙也面不改色地吃完了,幸好还有很多人和我一样,我差点要怀疑自己出问题了。” 秋山夕想起上午山下守说完后好奇心爆棚的班长又非要尝,连带着又坑了一波昨日不知情的幸存者,人在做坏事的时候真是不怕苦也不怕累。 “不过把你的糖都吃完了,那个学校能买到吗?”森由依想了下:“感觉没见过呢?” “不知道啊,也不是我买的。”秋山夕:“我问问吧。” 正和尾白阿兰一起吃饭的北信介感觉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千代:【信介哥,那个糖是在哪里买的啊?】 北信介:【出了学校往右走,那边有个大型超市,里面有卖的,怎么了吗?】 千代:【没事,想再买点。】 北信介:【有这么爱吃?】 他昨天给千代送了一袋子,起码大几十个是有的吧,他还专门每种味道都拿了点,居然今天就想再买点,总不能是吃完了吧。 第20章 北信介:【还是要少吃点,小心牙疼。】 千代:【没有啦,分给同学了好多。】 北信介看着对话框里的那行字,回忆起排球部昨天哀嚎遍野的惨状,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问阿兰:“你刚刚说,上午一年级有个班级差点死人?是哪个班?” 刚刚说八卦的时候明明还在告诫他不信谣不传谣,现在又问上了,尾白阿兰委屈道:“好像是三班吧。” 对上了,千代可不就是在三班。 北信介:【同学们没事吧?严肃脸.jpg】 千代:【没什么大事。乖巧.jpg】 尾白阿兰不明白北信介为什么突然感兴趣了,但既然他又提起来了,马上追问道:“怎么了?不会真有什么事吧?不是说闹着玩的吗?” 北信介摇摇头:“应该没事。” 尾白阿兰闻言也没有多失望:“也是,真有事的话肯定都知道了。” ……但愿如此。 不然他总觉得良心有点痛。 作者有话说: 我们北队平生行善积德,莫名背上了几条人命,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第27章 刚走到五楼就能听到隐隐约约的交谈声,秋山夕现在已经能做到面无表情地推开画室的门,不知道今天又在闹什么。 还是熟悉的人,熟悉的位置,熟悉的桌子推到一起,变数是那个将近一张桌子大的煎锅。 秋山夕目瞪口呆:“这是什么?” 山田樱一人在忙上忙下摆食材,泽村亮双手环胸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剩下的人一股脑围在他身边给他扇风。 泽村亮扬起头:“不是要吃烤肉吗。” “这也太….”秋山夕走进,离得近一些显得那张锅更大了,她好奇道:“这是怎么运进学校的。” 校门口每天有风纪委员检查,是万万不可能从门口正大光明带进来的,而且虽然学校规定社团是可以申请一些大型器材,但这种用来煎肉的锅烹饪社都不一定能申请下来,更别说是绘画社了。 泽村亮不屑一顾:“那都是小问题。” 山田樱淡淡戳穿:“在学校后山那边偷渡过来的。” 泽村亮一秒破防:“喂,不要说的这么轻松好吗?” 看在锅的面子上,今天允许泽村亮嘚瑟一下,“收拾好了!小夕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就开饭吧!” 秋山夕作为纳新功臣,理所当然地获得了社长大人身边的天子近臣位。 锅上的肉片滋啦作响,薄薄的肉片一接触热锅就开始蜷缩,散发出浓浓的油脂香味。 “快快快。”山田樱手拿汽水高高举起:“庆祝今年绘画社的第一次社团活动!” 绘画社最后收到了十几份入部申请,已经是近几年来的最好成绩了,有几个在交过入部申请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有几个来过一次画室后也同样消失了,一周之内真正来画室画画超过两次也就只有三四个而已,还有两个在听说她们在画室吃饭后就不再来了,最后出现在饭桌上的新生除了秋山夕,也就一个女生而已。 火急火燎地喝了一口后将易拉罐放下,山田樱急吼吼地拿起夹子将煎锅上的肉翻了个面。 众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秋山夕也了解到了另一个新生的名字是松下月,也是个自己随便画画的‘非专业人士’。 “说起来,今年有那个很火的棒球漫的主题插画比赛,有人想参加一下吗?”山田樱夹了块肉放在秋山夕的盘子里。 秋山夕:“……”应该没有在跟我说话吧。 “没人想参加一下吗?”山田樱又加了块肉放在松下月的盘子里。 松下月:“……”学姐到底在跟谁说话。 泽村亮看不下去她这个生硬的手段了,咳了一声准备缓和一下气氛:“那个棒球漫今年好火的,你们都看了吗?” 桌上的人都点了点头。 “这次插画比赛选中的作品会在夏甲开幕前展出,挺不错的机会的。最主要的是这次展览是分赛区的,除了甲子园那边会展示优秀作品,每个赛区会展出各自赛区内学校的作品,所以名额还挺多的。”泽村亮语带哄骗:“而且有机会获得作者亲笔签名哦。” 秋山夕心情有些复杂,那部漫画好巧不巧和她当时签的是同一个杂志,和她的漫画连载期重合过一段时间,那时候编辑每月都会把漫画寄到她家里,她蹭着免费漫画就给看完了。 虽然因为漫画分类不同,也不是同一个编辑,当时秋山夕犹豫了好久才下定决心去找了编辑要到了作者的签名,代价是两次月刊不能请假。 山田樱暗搓搓将手放在秋山夕的腿上,激动又克制地晃了两下:“小夕真的不心动吗?!” 秋山夕委婉道:“我不喜欢参加比赛。” “也不一定当作比赛吧。”山田樱还想再劝劝,但看秋山夕乖乖坐在那里又说不下去了:“算了,不想参加就不参加,小月呢?” 松下月也摇摇头:“我水平不够的。” “唉,其实也没指望着能获奖。”山田樱支着下巴忧愁道:“而且这个是面向高中生的比赛,还会写上学校的名字。没事没事,这种重任还是交给社长吧!” 秋山夕疑问:“写学校的名有什么特别的吗?” “没啥啊,这能有啥特别的。”山田樱大咧咧道:“且看我一鸣惊人,行了行了,吃饭吃饭!” …… “今天在画室吃烤肉了?” 秋山夕一出现,北信介就在她身上闻到了浓重的烤肉味,他关心道:“没吃多吧?” “没有啦。”秋山夕好想把自己的黑历史抹掉,吃伤一次不会被记一辈子吧,她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小小的距离:“我只吃了一点点。” “那晚上少吃点。” “我有跟奶奶说今晚不用做我的饭了。”秋山夕抬起手臂闻了闻袖子:“身上的味道有这么大吗?” 她现在嘴里都是烤肉味,也分不清身上到底有没有。 “烤肉味会比较明显。”北信介调侃了一句:“也可能是我训练完比较饿,千代现在闻起来太香了。” “那我还蛮罪恶的。”秋山夕想起早上出门前顺耳听到了爷爷奶奶的聊天内容:“北奶奶今晚是不是要做茶泡饭来着,好像听奶奶提了一嘴。” “现在应该会加上一点肉。” 秋山夕没忍住笑了一下。 “头上的小乌云终于散开了。” “啊?”秋山夕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刚才的千代就像一个在雨里散发着烤肉味的小蘑菇,虽然香香的但是被浇得很不开心的样子。” 比起他话里的含义,秋山夕先被他的描述震惊到了。 “信介哥,有人说过你有时候说话还挺可爱的吗?” “可爱?”北信介皱眉:“没有。” 还强调了一遍:“从来没有。” 秋山夕有些恶趣味地说:“现在有了。” “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北信介一板一眼道:“怎么想都是千代比较符合吧。” 跟信介哥打直球只会被更狠地打回来,被迎面一记直球打懵的秋山夕马上退缩:“哎呀不聊这个了。” 说完有些茫然道:“上个话题说什么来着?” 北信介停下脚步:“不记得了,要不先帮我挑挑晚上的加餐吧,奶奶应该只准备了茶泡饭。”说完看了眼时间:“马上也该开始打折了。” 秋山夕向旁边看过去,两人正好停在了超市的门口,“好哦。” 北信介站在保鲜柜前拿起两盒肉比量,秋山夕站在他侧后方,“这两盒肉看起来都不错诶。” “嗯,时间比较巧,这种品质在打折区应该马上会被抢完。”北信介左手拿着和牛,右手拿着牛肋条:“有点难取舍。” “都买不就好了。”秋山夕理所当然道:“信介哥运动量这么大,多吃一些也没关系吧。” 北信介沉吟一声,将牛肋条放了回去:“买合适的份量就好了。” 秋山夕眨了眨眼:“好可惜哦,好不容易在打折区遇到呢。” “买来后吃不完更可惜。” 秋山夕想去拿那盒肉的手顿住:“我就看看……”转身率先往出口走去:“走吧走吧,去结账。” 作者有话说: 北队的威力 第28章 晚上秋山夕不回家吃饭,爷爷奶奶也没有等她,等她到家的时候两人饭正好吃了一半。 秋山夕放下书包蹭到奶奶身边,看了一圈桌子上摆着的碗:“原来是我们家吃茶泡饭吗?” 秋山奶奶问:“怎么这么说?” “早上奶奶和爷爷不是说北奶奶买了茶做茶泡饭嘛。” 秋山奶奶站起身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是啊,也给咱家分了点茶,正好你晚上不回家吃,就干脆也做这个了。” 她从冰箱里拿出来一个小碟子放在秋山夕的面前,里面放着有些干瘪的梅子干,上面像是析出了盐分一样结了一层白白的霜。 第21章 秋山夕捏起一个放在嘴里含着,尝到味道后有些惊喜道:“这个梅子在茶里泡过吗?” “泡了五分钟,只能吃一个,剩下的明早吃。” 在秋山夕拿了一块后秋山奶奶索性又将碟子放回了冰箱,秋山爷爷挤眉弄眼:“一个梅子还可宝贝了,就等着你回来给你吃呢。” 秋山夕悄悄道:“爷爷偷吃被发现了吗?” 秋山爷爷否认:“怎么可能,我就是想帮个忙来着。” 秋山奶奶正好回到桌前:“你们爷俩又爱吃酸的又管不住自己,千代像你一样牙早早掉光了可遭老罪了。” “才不会呢。”秋山夕鼻子都皱了起来:“我有好好控制的。” “那我们千代可是比某个一大把年纪了还天天想着偷吃那位好多了。” “那当然啦。”秋山夕抱着奶奶的胳膊毫不羞愧地认了下来。 收拾餐具的时候秋山夕还伸手想帮忙,秋山奶奶温柔又强势地挡住了她:“快上楼自己玩去吧。” 然后就只给她留下了一个决绝的背影,秋山夕在家一向进不去厨房,也就潇洒地上楼去了。 秋山奶奶刚收拾完餐具就听到了敲门声,他家在这边人情来往不算也别多,这个时间来家里的多半是隔壁的。 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果不其然是北信介,秋山奶奶看着他手上熟悉的塑料袋,有些震惊:“又惹千代生气了?” “……”北信介哭笑不得:“今天没有。”他举了举另一个手的茶叶盒:“奶奶说再给送过来点茶叶,糖是顺便的。” 秋山奶奶接过盒子,“哎呦,下午是说找另一款茶给我送点来着,差点忘了。”但接过装着糖的袋子有些欲言又止。 北信介敏锐地察觉到了,于是问道:“怎么了吗奶奶?” 秋山奶奶先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千代她牙质比较软,不能吃太多糖果巧克力之类的零食。” 言下之意:昨天不是刚送过吗?今天怎么又送啊! “原来是这样。”北信介暗暗记下,解释道:“不过昨天的糖千代说全都分给同学了,下不为例吧。” 秋山奶奶摆摆手:“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来,偶尔吃一些没关系的,不过别给太多就好了。” “好,东西送到了我就先走了奶奶。” “诶,等等。”秋山奶奶叫住他,“正好下午我用茶泡了点梅子,也带过去点,你先进来,我去拿。” 两家这样送来送去也不是第一天了,北信介也不推辞,走进了门站住等着。 秋山奶奶刚走到厨房就看到秋山爷爷站在冰箱前,她哼了一声:“别想了,碟子里是给你孙女留的,剩下的是给信介带走的。” 秋山爷爷啧了一声:“说什么呢,我是听到了你和信介的话专门来拿的,你去给孙女送东西,我来给信介拿。” 秋山奶奶努了努嘴,“行吧。” 她走到了二楼敲了敲秋山夕的房门,里面没有回应,于是继续向里走敲了敲画室的门。 看到门口的牌子变成了请进的字眼,她推开门:“又不开灯是吧?” 秋山夕缩了缩脖子:“开了的。” “我上楼的时候这门缝下面可没光。”秋山奶奶早已洞悉了一切:“晚上不要老是摸黑画画,对眼睛不好。” 秋山夕委屈巴巴解释:“我动笔的时候会开灯的……” 秋山奶奶走近,看她的画板上摆着的确实是已经画完的话才勉强道:“行吧。”说着将手中的塑料袋递给她:“信介给你送来的。” “啊。”秋山夕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来一颗捏了捏,“信介哥人可真好啊。” “是啊,估计会忍不住给你爷爷吃一个梅子吧。” “嗯?”秋山夕没理解:“什么意思?” “下午腌梅子在边上眼巴巴看了很久,今天不吃到一个应该是不会罢休的。” “可是信介哥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通融的人呢。”秋山夕食指点着下巴:“他知道爷爷牙不好的话肯定不会给的吧?” 秋山奶奶笑着摇摇头:“信介生活的智慧可不止长你一岁。” 秋山夕鼓鼓嘴道:“他明明挺活泼可爱的。” 秋山奶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活泼可爱?他七岁以后我就不这么评价他了。”说完笑的更开心了:“不错嘛,果然同龄人之间更有共同语言。” “行了,东西我送到了,记得好好跟人家道谢哦。” “知道啦。”秋山夕将视线移回到画板前的画上,无意识捏着手里的糖,在奶奶关上门之前突然问道:“奶奶,信介哥是在楼下吗?” 秋山奶奶不明所以:“我上来的时候是,现在不一定了。” “那如果他在的话,能邀请他来我的画室一下吗?”秋山夕迅速地说完后用更快的速度补了一句:“如果不在的话就算了。” 秋山奶奶应了一声:“行。” 按照她对这俩人的了解,现在应该还没完呢。 果然走到楼下,北信介和秋山爷爷都站在门口,手里就一个小罐子居然拿了这么久,秋山奶奶笑笑不说话,她叫住门口的男生:“信介,千代在画室,你有时间吗?她好像有事找你。” “有事?”北信介想了一下,“有时间,我去看一下吧。” “你应该知道位置,上去吧。”说完立即换了一个语气:“秋山昌,把罐子放下。” “啊啊啊好好好。我就帮信介拿一下,真是的,你这人。” “我不拆穿你就适可而止知道吗。” 北信介摇了摇头顺着楼梯走上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四季北队说静电那段,真的可爱的要死,俺深深的记住了并且开始可爱塑。 第29章 秋山夕手撑在腿上反反复复放松又握紧。 冲动是魔鬼,三思而后行实乃人类文明上最伟大的至理名言,怎么能脑子一热就把人叫上来了呢,后悔药都没得吃。 秋山夕抬眼偷偷看过去,北信介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姿势舒展神情闲适地看着窗外。 毕竟是自己把人叫上来的…秋山夕深吸一口气:“信介哥。” “怎么了?” “你吃糖吗?”在说什么啊?!秋山夕双手捂头好想把自己脑袋里的水晃出来。 北信介婉拒了这个屋子里唯一一种品类的糖,两人又沉默下来。 人在慌张的时候总会显得很忙,秋山夕手上不断整理着睡衣的袖子,眼神乱颤想找个定点让自己冷静下来。 于是不自觉地放在眼前人的身上。 秋山夕总是喜欢瘫在椅子上,所以她买的椅子大多是材质软软的,椅面非常宽,靠背非常舒适的类型,画室除了她坐着的这个为了画画稍微符合一些人体工学,剩下的椅子都换成了近乎懒人沙发的样式。 北信介其人,无论站姿坐姿都十分标准,简直跟小学时贴在走廊的示意图一样,但窝在柔软的沙发里也不自觉地放松了脊背靠在后面。 虽然同样是瘫在椅子上,但他的姿势却有种与众不同的流畅感,因为腿比较长?身材比例真的很好啊,手也很好看。 “原来是请我做模特的吗?” 秋山夕在脑袋中处理完听到的话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画笔不停比量着眼前的人。 她脸一热:“抱歉,不小心就……” “倒是不必感到抱歉。”北信介将头转回去继续面对窗外:“这里的风景还不错。” “我也算是理解千代为什么喜欢关灯坐在这里了。”今天因为秋山奶奶先来过,画室的灯打开后也没有再关上,北信介有些可惜:“关了灯看确实会更好看一些。” 秋山夕挑了挑眉,摁了下画板墙边的开关,啪地一声后寂静的黑夜笼罩住两人。 “这样不会影响你画画吗?” 秋山夕小声反驳:“我不是喊你来当模特的。” 北信介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这熟悉的令她有安全感的环境反倒让她有了开口的勇气。 不管了。 秋山夕想了下说道:“我有一个朋友。” 北信介:“……” 他其实也是上网的。 “哎呀算了,就是今年有一个插画比赛,社长好像挺想让我参加的。”自己也觉得非常离谱,秋山夕破罐子破摔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起来本人并没有很想参加啊,北信介的回答给出的很迅速:“不管是什么比赛,都要自己想参加才有必要吧。” “可是山田学姐她…人很好,对我也很好。”秋山夕想到在她说过一次就再也没有人围在她的画板前,“绘画社的成员都很好。” “所以大家应该不会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情的?” “放学前,泽村学长跟我说让我不要在意这件事,我没忍住问了一下,山田学姐对社团的感情大概不太一样,她应该很想印着我们学校名字的画能挂在展出上。”秋山夕有些惆怅:“更多的学长就不愿意说了,大概涉及到学姐的隐私了吧。” 第22章 其实秋山夕已经脑补出了一万个版本的故事了,但都不好意思问。 北信介点点头,原来是在为这种事情烦恼。 “千代已经找了这么多理由想参加了,那么不想参加的理由呢?” 总不能说怕被认出来吧。 秋山夕想了一下措辞,有些迟疑道:“就是不太喜欢…?” “不喜欢参加比赛?还是不喜欢展出自己的画?或者不喜欢贴上学校的名字?” 其实都没有。 秋山夕闭上眼一头撞在身前的画板上,“我说不好。” 她侧脸贴在画上,将自己完完全全缩在画板后面:“信介哥看漫画吗?” 北信介有些怕她摔倒,但他现在起身也不太礼貌,只能姿势微变做好随时接住一切倒下东西的心理预期,“不看的。” 秋山夕心情稍松,在她问之前心里就有答案了,但还是比她想的顺利。 “那个。”秋山夕从双手搭在画板上面,悄摸摸弹出半个脑袋:“信介哥能帮我看幅画吗?” “我不太懂这些东西,可能欣赏不了。”北信介应道:“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试试。” 秋山夕将画板连带支架整个翻转过去,画板上贴着一幅符合尺寸的画,右上角贴着一张a5大小的画。 秋山夕藏在画板后面小心翼翼问:“你看这两幅画有什么想法吗?” “嗯……” 随着北信介沉吟的声音,秋山夕的心渐渐提起。 “老实说。”秋山夕睁大眼睛,静待下文。 “我看不太清。” “……”怕他看得太清楚又怕他看不清,秋山夕抿了抿嘴:“那我开个灯吧。” 两人同时闭上眼睛缓了两秒适应了一下眼皮下的亮度,又睁开眼睛。 这次北信介终于看清楚了。 占据大篇幅的画是一幅风景画,蓝天白云、金黄的稻米,完全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至于右上角的画……北信介迟疑道:“这是,鬼之类的吗?”整个画中只有黑白两色,隐约能看到一个扭曲的形状,背景只有寥寥几笔线条,乍一看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差不多吧?”秋山夕含糊道:“一些人看不到的东西。” “有什么特别的吗?”北信介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诚实道:“我看来就是两幅不一样的画罢了。” “我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秋山夕已经对照着漫画和当初金泽美子看到的那幅画好几天了,时间长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北信介敏锐地察觉到了秋山夕的欲言又止:“这和你不喜欢参加比赛有关系?” “算是吧。” 北信介有些抱歉:“可能帮不到你什么,我实在看不出这两幅画之间有什么关系。” “不,已经帮了大忙了。” 秋山夕觉得自己可能就是想听到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昨天加班到凌晨,今天依旧加班这一块……来晚了,依旧滑跪[爆哭][爆哭] 第30章 “那个,小夕啊。”山田樱站在秋山夕的画板后面,一手举着一张纸,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这个人体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秋山夕能够理解到学姐大概是想画一个支着棒球棒站在原地的人,但表现出来的有点像双开门大冰箱拄拐艰难站立。 她的视线在那张画上停留了一会,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山田樱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没事你就说吧!!” “比例不太对。”秋山夕想了一下还是说得比较委婉:“其实可以先对着照片练一下,有条件的话去棒球部之类的地方画画速写。”万万不要再看某个充满小黄人的电影了。 山田樱严肃道:“两个月来得及吗?” “应该可以吧…..?我其实也不太确定。” 秋山夕学画画的时候完全是因为那个时候她只能呆在家里,实在没事做了,看漫画都看累了才自己瞎画着玩的,家里人发现后给她请了专业的老师做家教,后面完全是靠大量的练习磨出来的。 因为她本身并没有很明确的目标,所以这整个过程持续了相当久的时间,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用了多久才画出第一张像样的画。 “没事,努力过就是成功。”山田樱握拳给自己打了个气,“既然这样的话,我去找棒球部聊一聊,干脆大家一起去?就当写生了。”刚说完就马上补充道:“并非强制啊,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所以有人去吗?”山田樱转身面向画室,看后面的人没什么的反应,只有泽村亮摇了摇头,微笑了一下:“骗你们的,其实只有小夕和小月有选择权,月啊,你去吗?” 写生而已,松下月没什么所谓地点点头:“我都可以。” “那么。”她又转回来面向墙角的秋山夕:“小夕去吗?不是强制的。” 看得出来很谨慎很照顾个人意愿了,秋山夕也没什么和别人一起写生的经历,欣然同意:“好哦,我也去吧。” “哦哦哦哦哦!” …… 泽村亮假意抹了抹眼角:“没想到有一天我们的社团活动居然是去写生。” 山田樱感同身受地点点头:“这一路的鲜香麻辣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泽村亮一秒拉平嘴角,甚至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氛围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秋山夕有些孤独地背着画板站在画室的角落,山田樱确定下来后就急吼吼地去找了棒球部,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总之结果是谈下来的很快,对方社团允许她们这段时间去参观写生。 第二天的部活时间绘画社就收拾东西准备去棒球部了,这些学长学姐都莫名有种小学生去春游的兴奋感,在画室叽叽喳喳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聊天,被气氛感染到的秋山夕也颇感期待。 “好了!走吧!”随着山田樱的一声令下,代表他们终于收拾完了,已经在角落玩起手机的秋山夕终于抬起了头。 这一抬头不要紧,她看着收拾好的众人欲言又止,在走出门前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要拿着这些去写生吗?” 山田樱等人背上是画板和支架,左手颜料,右手工具箱,一个个装备地十分齐全。 泽村亮诧异:“这还不够吗?” “正好相反。”秋山夕一言难尽:“有点太多了。” 她首先指了指诸位背着的画板:“写生一般不会用这么重的画板和支架,现在画室只有这个的话也就罢了。”她手向下挪到颜料盒上:“练人体的话也不要用颜料,带铅笔足够了。” 这次的比赛因为是限定了棒球主题的,比较普遍的做法都是画棒球比赛里的瞬间,挥棒或者投球的姿势,但是这种动感又需要比较高的技术,这也是绘画社众人目前最大的矛盾。 秋山夕有些无奈道:“我还以为你们是顺便在整理画室。”直到他们把全部身家都背在上了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山田樱火速将身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其实就是在整理画室。” 泽村亮更是冠冕堂皇地将手上的箱子放在门口:“其实就是想收拾一下换换位置。” 秋山夕:“好的。” 这回不需要很多时间就轻装上阵了。 秋山夕在学校内的活动轨迹十分固定,教室、画室、排球部、食堂除此之外的地方几乎都不涉及,棒球部所在的方向更是第一次去。 他们在稍矮一些的路上走,旁边是斜着蔓延向上的草坪,秋山夕走在最后面听着前面的人吵吵闹闹,心中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宁感。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后面也有吵闹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有点熟悉的声音以不可意思地速度迅速变大变清晰,她下意识想转头,刚转到一半就感觉像是有一阵风刮过一样,两个穿着黑色短袖暗红色短裤的身影争先恐后地从斜上方的小路上跑过。 黄头发和灰头发,是那对双胞胎没错了。 她记得那对双胞胎是排球部的,这个时候应该是部活时间吧,她这样想着继续转头向后看去。 更多的人身影慢慢朝这边接近。 北信介跑步的时候目不斜视,所以完全没注意到坡下的视线,秋山夕一路目送他跑过自己的身边。 算下来,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信介哥跑步,她在练人体的时候曾经研究过很多姿势,信介哥跑步时身体前倾前脚掌着地,真是毫不意外地标准,她没忍住拿出手机想要拍张照片。 画面定格的瞬间,正好跑到她附近的一个男生敏锐地看了过来。 几乎不用猜,和前方大部队统一的穿着已经能说明对方排球部队员的身份了,秋山夕有些尴尬,那个男生是完全陌生的样子,她有心想解释两句,但这个状况又不允许。 幸好那个男生只是看了一眼就又转头去跑步了,秋山夕暗自松了口气。 “小夕?” 她愣神的这一会功夫已经和前面的人拉出一段不小的距离了,秋山夕快走两步上前。 第23章 山田樱关心道:“怎么了吗?” “没有。”秋山夕小声回道:“有点走神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又有新人物出场了,晚点还有一章,正在码了。 第31章 众人来到棒球场,说是允许写生,但肯定是在不打扰训练的情况下,幸好绘画社人也不多,众人坐在教练席上勉强获得一个比较好的视角。 秋山夕肩负重任地坐在山田樱的边上,依照她的习惯,动笔前会花上一段时间去调整状态,每天如此,绘画社众人也都了解她的习惯。 她是出于个人习惯,其他人则是单纯的无从下手了。 泽村亮坐在山田樱的另一边,场上的训练赛已经开始了,他先观察了一下:“我们学校棒球社的投手好像还挺厉害的。” 棒球比赛的教练和替补队员都是在他们所处的地方,能比较清晰的看到投球和上垒的过程。 秋山夕也在观察投手丘上的投手:“正好和漫画的主角一样是左撇子,参考价值更高了。” 山田樱捧着脸,因为想压住尖叫声显得声音细了许多:“我觉得投球的时候把腿抬起来那个姿势真的很帅!” 泽村亮啧了一声:“那你怎么不画那个。” 山田樱诚实道:“有点难。” 说完她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我连站着都画不好还抬腿。” “学姐应该是从临摹开始的吧。”秋山夕想起之前看过的画,“太整体了,最开始可以从火柴人开始,这个想练好的话需要对人体的比例包括肌肉骨骼等知识有很全面的了解,我其实觉得业余爱好者差不多就可以了。但如果要参赛的话理论知识也需要补充一下。” 山田樱信心满满点头:“我可以的!” 秋山夕轻轻嗯了一声,拿起铅笔在纸上随意地画出一个圈,几根线条:“就比如刚才那个姿势,头只画个圆,把四肢走向画出来,然后画圆柱体,再修成胳膊。” 明明只是个火柴人,但一眼就能看懂他的姿势,山田樱感叹:“好厉害。” “大量速写就是能越画越好的。” “小夕画过多少啊?” “速写吗?”秋山夕想了一下:“没数过,速写那真的很多了,数不过来的。我光认真画过的少说都得几千张了。” 小学初中的时候速写特别多,到了后面开始画漫画后就是慢工出细活了,画的时候没觉得,一算就觉得自己画了好多啊,秋山夕甚至有点怀疑这个数量是对的吗。 “小夕这么喜欢画画为什么不学艺术呢?” 秋山夕淡淡回应:“没有很喜欢吧,就是无聊找点事做。” “嗯……我是觉得能坚持下来,多少都是喜欢的吧。” 秋山夕不明白自己喜不喜欢画画,她肯定不讨厌,但她也不觉得自己是喜欢,对她来说现在让她不要再画画了她也无所谓。 她看着在场上跑动的人,“可能吧。”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没有专业培训的话,两个月后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言下之意就是未必比赛会有个好结果,。 “不是这么算的啦。”山田樱还是那副天塌了都能顶住的样子,她扯开嘴角张扬地笑了一下:“只要比今天强就可以了。” 秋山夕微微瞪大了眼睛。 像是一个人闷在屋子里,一股不讲道理的风霸道地吹开窗户狠狠地迎面砸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蛮横地席卷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山田樱已经开始埋头苦干了,眯着眼睛狠狠盯着场上的人,手上还画着火柴人。 秋山夕还在看着她,眼睛带着不可觉察的羡慕,半晌才挪开视线。 棒球部不是每天都有训练赛的,训练赛也不会持续整个训练,日常做的还是大量的基础训练,山田樱看着远处腰上系着轮胎跑步的人感慨:“漫画照进现实啊,那真能跑得动啊?说起来幸好我当时看漫画的时候猛补了一下棒球规则,现在勉强能看懂。” 秋山夕完全赞同:“棒球规则确实挺难的。” “小夕今天画了什么?”棒球部的训练临近尾声,今日的写生也要结束了,山田樱凑过来:“跑步?这里还有姿势这么好看的吗?是我漏看了还是小夕给美化了一下?” “都没有,瞎画的。” 山田樱搓着下巴:“完成度好高啊,不像我的火柴人。”说着又去看另一边的松下月:“小月呢?小月也是火柴人,不过就算是火柴人也画得比我好啊。” 嗡—— 秋山夕拿出震动的手机。 北信介:【千代今天部活还没结束吗?】 秋山夕:【我们来棒球部写生了,刚结束,我马上往那边走。】 北信介:【好,我也往你那边走走。】 秋山夕将手机收起来,山田樱也完成了社长的每日工作——例行关心每位成员。 众人准备打道回府。 秋山夕走到一边往校门一边往画室的岔路口才想起来她还要把东西带回画室,北信介已经站在那个岔路口等她了。 秋山夕快走上前,北信介顺手接过她手上的东西:”要把东西送回画室吗?“ 还没张口的秋山夕:“嗯嗯,刚才忘了说了。” “走吧。” 秋山夕个人的习惯一向是走在最后面,但绘画社的人刚刚都停下来等她,北信介起步后她跟上,自然而然就走到了前面。 绘画社众人落在后面面面相觑,其余人都见过北信介几次了,只有松下月这是第一次见到。 她凑近山田樱,小声问:“这是?” 山田樱也小声回道:“邻居哥哥。” 松下月无声地噢了一下,邻居哥哥,她看着那俩人的背影,她确信自己是第一次见到那个男生,但是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一直到前面的两个人已经走上了楼梯,转弯的时候那个男生的侧脸露了出来,她猛地抓住山田樱的手臂:“那个男生,是不是秋山刚刚画的那个?” “啊?”山田樱懵了:“刚刚吗?” “那个人的头发,发梢有点黑色。”松下月激动又克制地晃了两下:“我刚还以为是什么阴影之类的,还在想怎么只有头发上有。” “你这么一说……” 众人对视一眼。 山田樱揉了揉脸颊让自己的表情收敛一点:“咳咳,那俩人都走没影了,我们也赶紧上去收拾东西。” 作者有话说: 有人猜一猜是哪个棒球漫画吗,虽然我这里没写到啥剧情,但是我写的时候是有原型漫画的 第32章 秋山夕将手上拿着的东西放在窗边的置物架上,边放边抱怨着:“好想回家啊,好饿哦。” 北信介将手中的画板放在她脚边等她收拾,“今晚你家吃什么?” “牛肉炒面!”说到吃,秋山夕的语调马上高了一阶:“还让奶奶烤了几个柠檬鸡翅,应该有你的份。” “又有口福了。”见秋山夕要将一个很大的工具箱抬起来,北信介起身帮她拿下来:“小心点,我来吧。” “这个不重啦,就是看起来大一些。”秋山夕将铅笔橡皮等东西都放了进去。 北信介蹲在箱子的另一侧,“画板要放在哪里?” “画要拆一下,然后画板叠起来放在墙边置物架的最上面那层。”秋山夕十分自然地说:“纸胶带粘上去的,直接撕下来就行了。” 北信介嗯了一声,秋山夕有在学校放写生专用的画板,他第一次陪她去写生的时候就见过了。 将折上的画板展开,画纸就贴在一侧的板上,他小心翼翼地将纸胶带撕下来,这个过程不可避免地会看到上面的内容。 “诶诶诶。”秋山夕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站起身就看到北信介正在看,心中祈祷他可千万别多想。 “棒球社……”北信介脑海中模拟了一下秋山夕今天的路线:“今天跑步的时候路过了,千代当时在路边?” 太敏锐了吧,秋山夕还想嘴硬一下,她撇撇嘴:“怎么看出来的。” “好歹千代也是画过我的。”北信介将纸放下,先按照秋山夕说的将画板放了上去,“这幅我能拿走吗?” “这都不叫画吧…..你想要的话就拿吧。”秋山夕倒是无所谓,“我收拾完了,回家吧。” “行。” 北信介走在前面率先拉开门,他刚将把手旋开就感受到了门上传来的力道不对劲,立刻敏捷地后退一步将秋山夕护在身后,果不其然有几道人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层层叠叠地摔了下来。 他皱眉看着地上表演叠叠乐的几人:“学长学姐们,这样很不安全。” 被压在最下面的山田樱伸出一只手:“……是……我…错了…..” 说完后手猛地砸到了地上没有动静了。 秋山夕在北信介身后探出一个头,“没事吧?有摔坏吗?” 说着就想上手扶一下,但北信介的胳膊还挡在她面前,秋山夕先抬头看了他一眼。 第24章 “你别动。”上面的人已经爬起来了,北信介伸手将同样压在最下面的泽村亮拉起来:“有受伤吗?” 泽村亮捂着腰面色痛苦地摆摆手:“没事没事。” 北信介见他表情过于扭曲,严肃道:“还是要看一下,确定后才知道没问题,小伤也会酿成大患。” 秋山夕在后面做一个无情的点头机器。 “真没事真没事。”泽村亮一秒直起腰:“你俩赶紧回家吃饭吧。” 秋山夕:“?” 这话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呢? 山田樱抬起手臂猛地肘到泽村亮的身上,“他真没事,你们快去吧。” 泽村亮捂住被肘的地方,疼得呲牙直叫:“真的真的真的。” 痛得入木三分,这么一对比,可见刚才是真的不太痛,北信介道:“那我们走了。” “走吧走吧。” “吃好喝好。” “您请您请。” 七嘴八舌地回复几句,众人都站在原地,连北信介和秋山夕都没动。 北信介叹了口气:“方便让下路吗?” “哦!” 堆在门口的人一涌而散,只留下刚才走在最后面没被叠叠乐波及的松下月站在门口,她见前方全空了,猛地后撤一大步,将门口让了出来:“二位走好。” 秋山夕朝她略点下头:“谢谢啊。” 松下月倔强地站在门口一直等那两道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和冲出来的山田樱双手十指相扣原地蹦了两圈。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真是邻居!?” “我不知道啊!!!” 泽村亮还在后面揉着胸口:“不知道说那么激动!” 另一边。 排球部训练结束后尾白阿兰和北信介照常一起收拾东西,见北信介背上包就要走,他好奇问了一句:“今天学妹不来找你吗?” 北信介:“今天我去找她。” 尾白阿兰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北信介撇了他一眼:“哪里好?” 尾白阿兰:“都好都好。”他双手将北信介往外推:“去吧,明天见啊信介。” “嗯,明天见。” 好险,之前他听信介说开学第一个月要带着学妹上学放学,这一个月的时间也要到了,他还以为真的就分道扬镳了。 “尾白学长。” 尾白阿兰转过身,发现是今年的一个新生,很有潜力,和宫双子一样,几乎是确定的未来正选队员。 只不过他和宫双子认识的年头还是多一些,对比下来,跟这位就比较生疏了,他记得,尾白阿兰道:“角名?有事吗?” 角名伦太郎微眯了下眼睛:“那位北学长,是有位关系很好的女性朋友吗?” 尾白阿兰没有答话,他自己随便想想也就罢了,在背后嚼舌根就不是一回事了。 角名伦太郎也意识到了,于是解释道:“跑步训练的时候我看到有个女生在拍他,我不确定要不要告诉北学长,所以想问问是不是熟人。”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一个齐刘海黑发的女生,人很白,还背着画板。” 尾白阿兰恍然大悟,“啊,是学妹吧,那个是信介的朋友。” 角名伦太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朋友啊,那应该是我想多了。” 尾白阿兰:“是啊,应该不是偷拍,不过还是谢谢你,我回头跟信介说一声。” “啊。”角名伦太郎眼神一转:“两位是朋友的话,应该互相知道吧。” 尾白阿兰大咧咧道:“说的也是,放学路上没准就说到了。” “是啊是啊。”角名伦太郎道:“那打扰学长了,我去收拾东西了。” 尾白阿兰:“好,我也该走了。”于是一个人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作者有话说: 战地记者终于拥有名字了。 第33章 为了防止画上出现折痕,北信介将画卷成一个圆柱体拿在手上。 秋山夕不得不注意到自己视线范围内晃来晃去的白色物体,她将头微微撇向另一端:“信介哥如果想要画像的话,我可以专门给你画一张。” “没有必要专门画,这种我就很喜欢。” 秋山夕撇了撇嘴:“你要求好低啊。” “我没有要求。”北信介语气平稳:“你想画什么是你的自由。” 很难想到这居然是只比自己大一岁的人说出的话。 秋山夕皱眉看向他:“你怎么一会说话像十八岁一会像八十岁。” “因为我会魔法。” “?!”秋山夕:“真的?” 北信介轻笑一声:“真的。” 嘴比脑子快的秋山夕也反应过来了,她小脸皱成一团:“哎呀,你这人,你真是的。” 总是在自己觉得他永远都是那么靠谱的时候皮一下。 都不用问就知道奶奶今晚做的鸡翅肯定有北信介的份,秋山夕干脆叫他先跟自己一块回家。 她推开门,小声但是例行公事道:“我回来了。” 北信介等她进门后也在玄关换了鞋:“打扰了。” 一进门就能闻到香香的味道,秋山夕深吸两口气顺着味道一路追到厨房,果然看到奶奶正守在烤箱前:“好香啊奶奶。” 厨房的声音完全掩盖了两人进门的动静,秋山奶奶这才注意到千代已经到家了,她转身:“千代回来了,正好,诶,信介也来了。这下省事了,我下午还跟你奶奶说晚上让你来这边先吃一口,还有一分钟鸡翅就好了,家里有乳酸菌和果汁,想喝什么?” “我自己挑一下。”秋山夕打开冰箱门,她喜欢喝点小甜水,家里几乎是常备饮料的,看了一眼不死心地转身问道:“真的没有汽水吗?” 秋山奶奶妥协但没完全妥协,起码汽水是绝对不允许在家里出现的,“别想了。” 秋山夕挣扎:“信介哥也不能喝吗?” 北信介淡淡接道:“我喝果汁。” 秋山夕眼神像刀子一样直直地射向他:“不要在这个时候拆台。” 秋山奶奶笑眯眯道:“果汁好啊,都是我刚刚鲜榨的。” 都榨好了还放个乳酸菌,老谋深算,秋山夕将果汁拿出来,一脸怨念地将冰箱门关上。 叮—— 烤箱响了一下彰显自己的工作已经结束了,秋山奶奶将门拉下来,浓郁的香味一瞬间钻到每个人的鼻子里,秋山夕在后面探出头:“好香好香。” 秋山奶奶正想带上手套,北信介先一步将手套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下来:“我来拿吧,我看到准备好的盘子了,奶奶和千代去餐桌坐吧。” 秋山夕弱弱道:“这不好吧。” “这不是有我的份吗。” “去吧。”秋山奶奶推着秋山夕让她远离厨房:“你在这更不好。” 秋山夕和奶奶坐在餐桌的一侧,她看着厨房忙碌的人影,压低声音:“我觉得不太对啊奶奶。” 秋山奶奶学着她:“其实我也有点。” “我来的第二天就想问了。”秋山夕看厨房里的北信介将鸡翅放在盘子里后还从橱柜里拿出两个杯子:“有没有种可能这里是他家,我都不知道杯子在哪里放着。” “有没有种可能,谁家的杯子都是放在橱柜里的。” “奶奶~”秋山夕将头靠在奶奶的肩膀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北信介将盘子放在桌上,“会有点烫。” “信介哥。”秋山夕直起身子,语气抑扬顿挫:“您真是辛苦了。” “真的是在夸我吗?”北信介在两人对面坐下。 “当然了。”秋山夕进门到现在最有眼力见的一次,把果汁从装好的容器里倒到杯子里,给他推过去一杯:“喝点果汁。” 在同一张桌上吃饭,秋山夕和北信介的饭量和吃饭速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吃了一块的时候北信介已经吃到第三块了。 水倒是喝的多,对面的杯子只在最开始抿了一口,她的已经空了一半。 秋山奶奶将果汁拿远了一些,“今天只能喝一杯,你控制着点。” 秋山夕委屈巴巴哦了一声。 北信介毕竟每天有固定的训练量,饭量是秋山夕两倍不止,两人对着吃东西,秋山夕不自觉地跟着他的动作继续往下吃。 直到秋山奶奶将盘子挪开:“你只能吃三个。”她将盘子推到北信介的面前:“剩下的都是信介的。” 北信介动作一顿,他吃饭的时候一向不说话,将筷子放下后问道:“这样没问题吗?” 秋山奶奶叹了口气:“一会还有炒饭,不能吃多了。” 秋山夕悻悻地收回桌子下踢到对面的脚。 果然听到北信介的回答:“说的也是,晚上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看对面女生愁眉苦脸的样子,试探建议:“稍微运动一下?会不会对身体好一点,也能多吃点东西。” 第25章 秋山夕表情更丧了:“每天走路上学放学还不算运动吗?” 北信介:“……” 那应该是人正常的生命活动吧,总不能每天一步都不走? 秋山奶奶淡淡揭过:“以前也试过,效果一般。” 北信介无言以对。 “运动有什么好。”秋山夕嘟嘟囔囔:“又脏又累,每次要出一身的汗,风一吹就会感冒。” 诚然事实如此,很多人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但是—— 秋山夕的微低着头,加上刘海的阻挡他完全看不到她的眼神,只能看到她小巧的鼻头和向下的嘴角。 秋山夕自己可能没注意到,她只是抱怨的时候会整个五官都会很灵动,嘴唇微嘟,鼻子也会微微地皱起来。 心情不好的时候,皱眉的同时五官近乎面无表情,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他总觉得千代并不是单纯地怕脏怕累。 “也对。”北信介说:“从家到学校的路还挺长的。” “就是说嘛。”秋山夕抬起了头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我每天都能完成运动目标呢。” 北信介点点头,语气近乎夸奖:“那很厉害。” 对方真的接话了秋山夕反而觉得有些尴尬。她将手放下:“一般,一般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小夕!”森由依双手握住秋山夕的手:“你记得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记得记得。”秋山夕接道:“是你们的定期吹奏会。” “啊啊啊啊啊!好激动啊!!最开始会环游学校一周,然后在我们社团门口的空地露天演奏!专门搭了好大一个台子!”森由依尽自己可能双手展开比了一个巨大了圆形,“小夕一定要来看哦!我站在边上!很好发现的!” “好。”怎么可能不去看呢,秋山夕回应:“我已经跟社长说过了,我今天不去参加部活。不过很可惜,最近他们在忙着写生,只有我会去看了。” “喔,这么忙啊,没关系啊,小夕来就够啦。”森由依已经完全忘记她随口邀请了整个绘画社,还没来得及慌张就先松了一口气。 这周秋山夕每天要跟绘画社一起去棒球部写生,森由依全心全意准备着吹奏会,虽然在教室和午饭时间日常粘在一起,但肉眼可见地两人交流没有之前多,连森由依的话都比平常要少很多。 “放学的时候我先带你去占个位置吧!我知道哪里有好位置哦!”森由依拍拍胸脯:“保证人少又能看得清。” “好啊。”秋山夕还以为是什么内部人士的亲友位之类的,毫无防备地答应下来。 秋山夕是在自己站在一棵树下的时候才猛然意识到,不管是校园巡游还是露天演奏都明明白白地表示着两个字——户外。 即便如此,秋山夕伸出食指颤颤巍巍地指向眼前的树:“你说的好位置……不会是这里吧?” “是啊是啊。”森由依继续道:“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树枝像叶脉纹路一样四散蔓延,这棵树看起来有年头了,目测直径比一人环抱的范围要大,能看得出来上方的枝干也很粗,承担她的重量应该不成问题。 但是爬树的话,被家里人知道了会很麻烦吧。 秋山夕光是想到可能会出现的唠叨就已经感觉心累了。 森由依没一会就回来了,她蹦蹦跳跳到秋山夕的身边:“小夕稍等一下,我找人把座位搬来啦。” 甚至有座位,准备得也太全了吧! 秋山夕有些犹豫:“坐那么高很明显吧?” 森由依双手环胸一脸骄傲:“我当然考虑到了,所以才专门找了这颗树啊。”她一手拍在树上,树干纹丝未动,连树叶都没有晃动,“这可是我精挑喜欢,从高度到宽度都十分合适的树!你放心小夕!我替你试过了,绝对安全!而且也没有很显眼!” “啊。”秋山夕无力地张了张嘴,真的不显眼吗…… 但她从小到大身边都是些‘有分寸’的人,实在无法拒绝由依这样的,深吸一口气吐出来,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吧,最坏也就是摔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十六岁的少女就是已经有了面对风雨的勇气,她面色沉静:“好吧。” “千代?” “啊?”秋山夕惊愕回头,不会吧,在学校里会这样叫自己的只有一个人。 北信介站在两个女生的身后两米远处,身上穿着校服背着包:“今天没去棒球部吗?” “嗯,我朋友的演奏会,我来看一下。”秋山夕介绍道:“这是森由依。” 她拽了拽森由依:“这个是我….嗯,我家隔壁的哥哥,二年级生,北信介。” 北信介颔首:“你好。” 森由依:“您好您好,学长好。” 排球部和吹奏部离得不远,北信介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他们说的应该是定期演奏会,“人应该不少,你们两个注意安全。” 秋山夕:“好的,信介哥去社团活动吗?” “嗯,那我先走了。”北信介转身走出去没两步。 “原来你还认识排球部的人。”森由依小声蛐蛐:“我经常看到那个学长诶。” 秋山夕还没来得及接话,森由依就眼见地看见了自己找来帮忙的人正往这边走,顿时伸出手高声道:“这边这边!” “等等。”秋山夕也瞄到了一眼,顿时大惊,马上握住她的手臂,在森由依莫名其妙的眼神中比了个嘘的手势::“先小点声。” 北信介本身就没走远,他马上转身看到秋山夕的手虚掩在另一个女生的嘴前,他眯了眯眼睛:“你要做什么危险的事吗?” 秋山夕和森由依齐齐摇头:“没有。” 森由依摇的理直气壮,秋山夕摇的做贼心虚。 北信介没少帮秋山夕遮掩她那些‘风格奇特’的画,看来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秘密,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那介意让我看一眼吗。” 森由依想也没想地应下:“没问题啊,正好,学长应该力气比较大。” 秋山夕不由得急道:“由依!” 还没来得及再说就被一路跑过来在三人身前站定的男生气喘吁吁地打断:“我说,你扔下一句话就跑了?让我们自己搬着东西跑这么远过来?”又有两个男生分别抱着一个像梯子又像架子的铁制品。 森由依摆摆手:“哎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地方,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她双手一拍:“开工!” “小夕稍等下哦,马上就好。” 秋山夕夹在北信介和另外四个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急得直催:“信介哥你要不还是先去训练吧。” 见北信介没反应又转身劝道:“要不算了吧?我去前面看也是一样的。” 三个男生在树下已经找好了位置,将梯子贴着树根放下,狠狠晃了两下确定很牢固没有倾斜,森由依顺着梯子的落脚点爬上去一气呵成将那张塑料椅子放在椅子的最顶端。 听到秋山夕的话有些茫然地低头问道:“怎么了吗?” 那个椅子不是放树上的啊……? 秋山夕也有些茫然:“好像没事。” 北信介抱着手臂站在后面,显然已经洞察了一切,气定神闲道:“千代不怎么看体育比赛,可能不太认得,这个是裁判椅,在排球、羽毛球、跳水等比赛中经常用到。” 秋山夕一寸一寸转头。 北信介和她对上视线,补上下半句话:“不是搭个梯子让你上树的。” 森由依跳下来,表情难以置信:“什么?我怎么可能让你爬树?!你连体育课都不上我怎么让你爬树!!这个椅子虽然接近两米高但是我试过它很牢固的!!”她双手握住秋山夕的肩膀将她转过来:“小夕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额,我……” 北信介火上浇油道:“所以你是在以为要上树的前提下依旧答应了吗?” 秋山夕:“……” 她大脑疯狂转动,思考要先回哪个,要怎么回,另一个怎么办。 在两波人的视线中心,她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极度的心虚会让人变得不讲理,秋山夕决定顺从内心,她面无表情道:“你们能去参加各自的社团活动吗?” 逃避可耻但有用这句话她要一直用到刻在墓志铭上。 北信介并不意外,走到树边检查了一裁判椅,确实很牢固,“先上来吧,我看你坐好了就走。” 最开始搬着椅子来的男生对森由依道:“我们该去准备了。” 森由依犹豫:“可是….” 那个男生啧了一声:“可是什么可是,演奏会马上开始了,快走快走。” “我可以的,你去吧由依。” 本来只是想带小夕来占个位置,这一磨蹭时间确实已经晚了,由依勉强道:“好吧,我在第二排的最右边哦,小夕记得看我!” 第26章 森由依走掉后这里就只剩下秋山夕和北信介。 北信介将校服外套脱下来塞给她,然后扶住椅子说道:“上去吧。” 秋山夕有些懵:“这是?” “你还穿着裙子,一会搭一下腿。”北信介添了一句:“校服昨天刚洗的。” 虽然现在天气并不算冷,大多数女生只穿着中筒袜,露出大截的腿,但对秋山夕来说起码还要两个月,她现在依然穿着厚厚的长筒袜,严严实实地包裹着自己。 她还是接过校服:“哦哦,谢谢,但下次不要加后面的话。” 椅子下方呈梯形状,很牢固也很好爬,秋山夕爬到最上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坐在了椅子上,将校服也搭好,“我坐好了。” “好。”北信介转身准备走了。 “信介哥……” 北信介停下脚步,微侧过身:“我不会告诉奶奶的。” 债多了不压身,秋山夕坦然道:“好哦。” 作者有话说: !!!我的回复呢!!!我今天上来发现,我昨天回的评论怎么一个都没有!!!我明明都回了!!!苍天呐!! 第35章 稻荷崎的吹奏部不愧其名,吹奏部的定期吹奏会每年时间相差无几,不止是校内的学生会来看,在这天晚上放学后学校会短暂地对外开放一段时间,附近的居民也可以来参观。 森由依其人,虽然做事大大咧咧,但该靠谱时还是很靠谱的。 秋山夕本以为在这边会很显眼,但实际上这个椅子在贴着树偏后面的位置,她坐在上面头顶离树干不足一米,再加上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即将开始的表演上,路过的人竟然真的有许多没注意到。 她庆幸自己书包里常年备着口罩,再将口罩戴上,基本上就可以当作看过来的人不存在了。 她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撑着下巴,这地方视野极好,除了在巡游的时候不能跟着队伍移动有些无聊,等露天演奏的时候又是个僻静的观景点。 长时间远离地面,秋山夕也没什么活动空间,只能挠挠脖子,摸摸腿。 吹奏部的表演,哪怕是巡游完在露天演奏场里也不是像管弦乐一样地安排座位坐下。 秋山夕看了眼时间,起码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她们背着乐器又跑又跳,她离老远都能看到由依那个活泼的身影,从开始到现在都没闲下来过,而且情绪高涨到嘴被小号堵着也能从眼神里露出来。 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随手将手机扣在腿上,继续撑着下巴看演奏。 本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五,但吹奏部所有部员的心情都通过音乐和表演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像一杯白水滴进一滴蜂蜜,让这个只对吹奏部的人来说较为特殊的日子变为所有人都感觉到特别的日子。 吹奏部的表演刚刚结束,人流超外涌着,秋山夕还坐在椅子上,准备着人少一点的时候爬下去,森由依火速地换完了衣服一路嗷嗷叫着跑过来扑倒了她的椅子边上。 秋山夕下意识扶住了身边的树干,她惊叹:“由依好快啊,这不是刚散吗?” “那边乱得很,换衣室先到先得。”森由依双手展开:“小夕下来吗?我接着你。” 上来的时候还好,现在她坐在椅子上,视线距离地面已经超过两米了,是她平常完全不会企及的高度,她扶住树干的手微微用力,“等会,稍等一下。”她抬头环视了一圈找了个理由:“等人少一点。” 森由依看小夕腿上还披着一件外套,点点头:“好哦,那我在这边等等你。” 北信介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排球部的训练已经结束有一会了,但外面乱糟糟的,他稍微在休息室收拾了一下,等吹奏部的活动散场后才出来,索性他也知道秋山夕在哪里,直接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走过来,看着一上一下、一坐一站的两个女生,问:“这是怎么了?” 森由依见是他:“学长好,我在等小夕下来。” 北信介抬头看了一眼:“是下不来了吗?” 秋山夕摇头,声音在被口罩拢住显得有些闷:“没有没有,我就是,刚才人多。” 耽误了一会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她呼了口气:“你们两个帮我扶一下椅子,我这就下来。” 北信介和森由依一左一右扶住椅子,秋山夕将衣服掀开,正想缓慢地站起来转个身,结果忘记自己的手机刚刚放在腿上,衣服刚掀开手机就直直掉了下去。 “诶?” “诶!” “小心!!” 森由依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接住掉下来的手机,瞬息之间视线内突然出现一双脚,她猛然抬头。 北信介双手抱住秋山夕的腿,像是抱小孩一样让她坐在自己的胳膊上,蹲下将她放下来,声音怒气难掩:“怎么这么不小心?!差点就摔下来了!” 秋山夕感受到手机掉下去后,只是朝地上看了一眼,下一瞬间就已经站在了地上,甚至本人都没反应过来。 太久没有结实地踩在地上,脚下的触感有些不真实,她没忍住晃了一下。 北信介扶住她:“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我没事。” 森由依目瞪口呆:“等会,我接个手机的功夫发生什么了?更新了十集没告诉我?” “什么?差点摔了?” “没有。”秋山夕接过森由依递过来的手机:“差挺多的。” 北信介皱眉,心里想着自己不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但人只是站在边上等两个女生说话。 森由依看了一眼面色有些阴沉的学长,和可怜巴巴的秋山夕,饶是她嘴皮子利索也有点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 北信介等了一下见两人都没说话,“不然先回家吧。” “也是哦。”森由依挽住秋山夕的胳膊:“那我们朝外走吧?” 秋山夕看了眼椅子:“那这个椅子?” “晚点会有人来收的,我已经贿赂好了,放心吧。” 秋山夕和森由依还是第一次一起放学,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森由依指向右边:“我走这边。” 秋山夕指了指左边:“我们这边。” 森由依试探道:“那…..我先走啦?” “好,下周见。” 走出去一段路后,森由依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肩并着肩慢慢朝远方走去,真希望不会吵架啊。 校门口道别后,秋山夕就一直沉默着,北信介不由得反思是不是自己吓到她了,他稳住心情力图自己的语气与平常无异:“没吓到吧?” 秋山夕的口罩还没摘,更显声如细蚊:“没有。” “抱歉我刚才声音有点大。” “我没事。”秋山夕的声音谈不上低落:“是我自己不够小心,还没谢谢信介哥刚才接住我。” “没有。” 一路无言。 从学校到家的路两人都十分熟悉,今天倒是显得有些漫长,但两人各怀心思时间又过得很快。 秋山夕在家门口站定:“那我先回家了信介哥。” 北信介也告别:“好的,明天见。” 本来是一起上学放学的例行公事道别,恰逢周末没有理由见。 北信介一大早起来帮奶奶一起擦地板。 北奶奶在水桶边拧抹布:“信介有什么心事吗?” 北信介直起腰:“算是有一点吧。” “真好啊,有些烦恼有的时候并不是坏事哦。” 北信介不知道奶奶是怎么理解的,他说:“我不知道要怎么做。” “真的不知道吗?”北奶奶笑眯眯地:“照想的那样去做不就好了。” “神明都看得到的。” 北信介喃喃道:“看得到吗。” 今天的阳光很好,樱花也开始开放了,温柔的风夹着樱花的气息裹着每一个人,连隔壁都早早打开了窗户。 北信介闭眼感受了一下大自然的拥抱,睁开眼睛:“奶奶,我想去隔壁一趟。” 北奶奶不紧不慢地擦着地板:“去吧去吧。” 站在这个十分熟悉的门前,北信介难得有些忐忑,两家来往虽然密切,但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也要串门的类型。 但今天也有必须要做的事,北信介摁下了门铃。 门后传来哒哒的脚步声,门打开—— “你是?”一个黑发少女站在门口:“找哪位?” 作者有话说: 周五不更,周六入v当天连更。 卡在这里我不会被暗杀吧[托腮]说不是故意的还来得及吗 第36章 北信介犹豫一瞬, 开门的女生已经后退一步让出了门口的路。 事已至此,他略微低头:“打扰了。” 刚在门口的时候就有所感觉了,到统一水平线上感受更加名下, 走在前方的女生身量很高, 站着几乎和他差不多,他平视刚好看到女生的后脑勺。 跟着女生走到客厅, 秋山奶奶和秋山夕肩并肩排排坐在餐桌的一侧, 另一侧秋山夕对面的椅子被拉开, 看起来是开门那个女生的位置,桌上还摆着杯子和水果,显然刚才是在聊着什么。 第27章 秋山夕坐的方向刚好看到北信介进屋,她愣了一下:“信介哥?” 走在前面的女生快速地侧身撇了他一眼, 欲盖弥彰地转身扶了扶椅子。 北信介还没反应过来女生就转了过去,他只得点点头:“打扰了, 上午好。” 秋山奶奶:“好,信介怎么来了?” 北信介:“……” 秋山夕歪了歪头:“怎么了吗?” 虽然两家关系很紧密,但没事串门只为聊聊天的只有秋山奶奶和北奶奶,秋山夕和北信介基本都是传信鸽一样的存在, 或者每天端着盘子像旋转寿司上的木偶小人一样勤勤恳恳地送食物。 北信介今天明显两手空空,看来不是送东西, 秋山夕靠近奶奶:“今天让信介哥来取什么东西了吗?”为什么她什么都没吃到。 秋山奶奶回:“没有啊。” 北信介抬起手:“抱歉,其实没什么事,我还是……” 话还没说完, 秋山奶奶铿锵有力地打断了他:“是你奶奶叫我去唠嗑吧?” 北信介:“?” 北信介:“不……” 秋山奶奶丝毫没有在意他的回复, 用比他高两阶的声调将他的声音完全掩盖住,对坐在秋山夕对面的少女道:“咱邻居,北奶奶, 你小时候见过的,大概是找我有事,我过去看看。” 秋山夕难以置信地转头:“奶奶?” 秋山奶奶强装镇定地站起身,指了指自己的座位:“正好信介来了,你们年轻人肯定有共同话题,我给你倒杯水。” 说完拿起自己的杯子走到厨房,不出十秒就拿着一个新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来来来,快来坐。”秋山奶奶用以与年龄不符的速度往外走,走出客厅前拍了拍北信介的肩膀:“信介别客气,和平常一样就行。” 说完马不停蹄地走了,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连背影都透露出一种急切感。 北信介将视线缓慢地从秋山奶奶的背影挪回到餐桌上,两个女生一个正襟危坐在椅子上面对他,一个背靠在椅子上转过头来看着他,两张脸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 有句话叫尽人事听天命。 从小奶奶就说神明在注视着我们,他看得到一切。 长到现在,虽然他已经不在意神到底有没有在注视他了,但现在有种被神绊了一脚的感觉。 “信介哥是吧?”背对他的少女开口:“请坐吧。” 北信介第一次感受到进退维谷,他缓慢地应了一声,纠结再三坐到了秋山夕的边上。 现在是他和秋山夕肩并肩面对眼前的少女了,他诡异地理解了刚才秋山奶奶的举动,现在但凡有一个人走进门他将马上让位走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秋山晓,是千代的姐姐。” “你好,我叫北信介,住在隔壁。” 双胞胎的话,北信介正好今年在排球部总看,但眼前的姐妹和那对兄弟完全不一样。 他对秋山夕已经很熟悉了,哪怕现在只能看到对面的那个少女,也丝毫不影响他感受到两人的差距。 千代虽然刚认识的时候看起来比较冷淡,笑容也比较少,但现在已经慢慢变多起来了,梨涡也变得常见了,用阿兰的话说就是从冷面萌演变为萌了。 两姐妹虽然拥有同样的底色,但千代的姐姐明显气质更锐利,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她神态自若地坐在对面,目光灼灼盯着他。 再加上坐下后对方几乎和他平行的视线,让他感受到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秋山夕恍然听到空气中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她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机智地选择了闭嘴。 秋山晓点了点头,眼神依旧直直地盯着对她来说十分陌生的男生:“不介意的话我就跟千代一样称呼了,冒昧地问一下,信介哥和千代现在是在一所学校上学吗?” 比起疑问句,完全就是肯定句啊。 北信介肯定道;“称呼请随意,是在一所学校上学。” 秋山晓眯了眯眼睛,虽然对方是前辈,但是几乎没有缓和一丝语气:“信介哥如果不是双胞胎的话,这个发色在学校应该没有很常见吧?” 重音在‘发色’二字上。 北信介虽然疑惑,但还是认真回道:“我没有双胞胎兄弟,发色的话,应该没那么常见吧。” 哪怕这边家里的孩子普遍偏多一些,但双胞胎这种生物,在身边同时出现两对依旧算是很稀奇了。 秋山夕也在回忆:“应该就没有吧?我最开始还以为是特意染的呢,怎么会是发梢是黑色呢?是每次剪短头发后自动变黑的吗?” “……”北信介:“算是吧。” “还蛮神奇的。”现在北信介的头发比她刚认识他的时候长了一些,秋山夕继续道:“下次剪完头发我想看下,会不会是限定版纯白色。” “应该也快去剪了,能看到的。” “咳咳。” 秋山晓眼见两人旁若无人地聊起来了,故作不经意地将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正好,我有个小问题,想问你们一下。” 她拿出手机在上滑动几下后,将手机正面朝上放在桌子上推到两人中间。 秋山夕和北信介齐齐向前探了一下,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画面正中央有三个身影,最左边的一个女生正扭曲地弯着腰,一手扶着椅子一手在空中飞舞,仿佛在抓什么东西。 画面右边的一男一女,男生双手环抱在女生的膝弯,女生的手搭在男生的肩膀上,和旁边完全不在一个片场。 单论照片是一张能完美融入漫画的插图,甚至因为是抓拍的照片,背景有些散焦,像是给照片套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但作为当事人,事情过去甚至不到二十四小时,秋山夕和北信介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当时的情况。 秋山夕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秋山晓支着下巴:“我昨天在逛你们学校的校园论坛看到的。” 秋山夕抬头:“姐姐为什么会逛我们学校的论坛?”她都从来没有看过。 秋山晓叹道:“谁知道呢,没准是冥冥之中的天意,我刚好刷到你们学校吹奏部的消息,又刚好点进去论坛,又刚好刷到了帖子,又刚好认出了上面的人。” 她面无表情地勾起嘴角,笑容假的不能再假了:“冒昧地问一下,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秋山夕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她今天一早下楼的时候看到姐姐闪现到家里的原因了。 已经适应了在这边的生活,早上下楼的时候在客厅看到姐姐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奶奶新装了一面镜子。 “如果我说是,我刚好去看朋友的吹奏部活动,又刚好散场的时候遇到训练结束的信介哥,又刚好从椅子上下来的时候没站稳,又刚好信介哥接了我一下。”她咽了咽口水:“你会信吗?” 秋山晓嘴角抽搐,看了一眼男生。 北信介淡定地回:“和事实没什么出入。” 秋山晓:“……” 她半晌才回道:“那可真是太巧了。” - 作者有话说: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第37章 两人真诚的表情狠狠闪到了她的眼睛, 秋山晓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猛地灌了一口水。 因为离得太远又不了解稻荷崎,每天泡在稻荷崎学校论坛的秋山晓生是咽不下这口气,她相信一切的巧合都是蓄谋已久, 比如她出现在这里就完全不是巧合。 对面两个也绝对不是。 她咽下口中的水, 心平气和道:“看来是我误会了,怪不好意思的。” 北信介就坐在身边, 秋山夕被一种巨大的尴尬感包围, 她再开口时语气带着些许埋怨:“姐姐每天都在想什么。” 北信介有幸见到从刚见面到现在一直趾高气昂的女生马上变脸, 手肘只在桌子上往这边探了一下,语气如同诱哄般:“我错了我错了,千代原谅姐姐吧,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 秋山夕撇了撇嘴:“真过分。”然后认真道:“不止是我, 还有信介哥,也要道歉。” 人家接住了她还要被这样误会, 简直是好人没好报。 秋山晓转头,语气十分真诚:“信介哥,真是不好意思啊。” 北信介抑制住身上渐起的鸡皮疙瘩,“没关系。” 三人一时之间沉默下来。 本来这种时候纽带应该是秋山夕, 但她想不到说什么,就不想张口。 北信介偷偷向旁边撇了一下, 秋山夕坐下本身就比他矮了一节,再加上她低着头,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头顶,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秋山夕经常处于这种状态, 北信介也摸不清她现在是什么心情。 坐在对面的秋山晓就没有这种困扰了,她很清楚地了解自己的妹妹,这里但凡坐着的人都是熟识, 她这样的状态都是正常的。 但她和这位邻居,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和陌生人无异,这个时候千代什么都不说自顾自坐着,那就是心情不好了。 第28章 昨晚她照常打开稻荷崎的论坛,其实也没什么意义,学校论坛在开学前活跃过一段时间,开学后很快地沉积下来,每天只有零星的帖子,还几乎很多都是寻人的。 但是没办法,千代回消息十分看心情,心情好了会多打点字,心情不好一句去画画就消失很久,电话打多了会烦,她只能想办法从其他渠道了解一下妹妹现在的生活。 昨天刚好是什么吹奏部的演奏会,少男少女们很难不被沉浸在自己热爱的事物中的人欣赏,昨晚论坛里的帖子多了好几页。 翻多了也有些烦了,她知道自己妹妹从小没学过乐器,肯定不在演奏的人里,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看到一个帖子,标题是《吹奏部现场有鬼啊啊啊啊啊啊!!》。 帖子热度还很高,她随手点进去。 1l:【有人在演奏会西北边一个树下见到一个坐在很高的椅子上的女生吗!!!不会只有我看到了吧!!快来个人告诉我啊!!!】 2l:【不是一个人!我也看到了!我还跟她打了个招呼!她看了我一眼完全没理我。】 3l:【西北边的树下?我也在那边啊,我怎么没注意有个女生。】 有说看到的有说没看到的,众说纷纭导致热度越来越高,在看到有人晒出的照片后,她划帖子的手猛然顿住。 哪怕画质糊成一团,哪怕椅子上的女生带着口罩,拍摄角度里的远甚至完全看不清女生唯一露出的眼睛。 秋山夕也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自己的妹妹。 事情发展到这里,她还勉强能坐住。 刷到后面那张,也就是她给两人看的那张照片的时候,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做起来就开始收拾衣服,赶在了今天最早的一班车到了兵库。 秋山晓暗叹大意,昨晚刷到照片的时候她马不停蹄地就准备坐车过来,过来后也没想好要怎么说。 天无绝人之路,居然直接被她遇到了那个男生,这才没忍住问出来。 不该这么冲动的,就算问出来什么了也不能怎么样。 秋山夕无意识地挠了挠自己的脖子,秋山晓眼见地看见她头发的阴影下,皮肤上印着一点红色。 她想到昨天千代是坐在树下,马上站起来:“是不是被虫子咬了?严重吗?疼不疼?” 雷厉风行地走到这边掀开了秋山夕的头发。 北信介被椅子划地板的声音吓了一跳,跟着女生的动作转头正好看到秋山夕头发被掀起来后侧边的脖子上有一大块红痕,现在已经被挠出了几道指印。 秋山夕的头发将将过肩膀,平时散着刚好挡住那片地方,这他才没有发现。 “我看看啊。”秋山晓拿下手腕上的皮筋顺手将秋山夕的头发扎起来,掰过她的头仔细看着:“这个时候应该不是蚊子,大概是某种虫子。” 秋山夕很讨厌虫子,闻言抖了一下,倒不是害怕,就是一想到有虫子曾经趴在自己身上就觉得恶心。 “昨晚没感觉吗?一直到现在都没涂过药?家里药箱在哪里知道吗?” 秋山晓说着说着话语气就显得严厉起来了。 秋山夕默默回:“不知道,昨晚没感觉。” 其实现在也没感觉,就是觉得有点痒,她还以为是新睡衣领口比较扎。 北信介站起来:“我去拿一下吧。”说完走到外面,客厅的柜子边上准确地拉开第三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箱放到桌子上。 秋山晓有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从药箱里翻翻找找,拿出一支药膏,秋山夕身体的原因,家里放着非常全的药,在她说高中要搬到奶奶家住时秋山晓还给奶奶拉过一个长长的清单,就怕家里药备得不够。 秋山晓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唠叨:“都红这么一片了还没注意到,你看看你。” 多的也不敢说了,就翻来覆去你看看你。 北信介听的也有些累。 秋山晓给她涂完了这块,问:“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痒。” “说起来。”秋山夕作势揪住腿上的睡衣就想往上扯。 秋山晓猛地蹲下摁住她的手,牢牢地揪住她的裙角往下压,崩溃大喊:“不要啊!!” 北信介猛地转身。 秋山夕有些茫然,她动了动腿:“不是,就腿上。” “腿上更不行啊!!!” 北信介想起秋山夕穿校服的时候一直穿着打底袜,在家的睡衣要么是长袖长裤,要么是长到脚腕睡裙,几乎从来没有露出过腿。 但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现在的温度还不足以让她换成薄衣服,所以她只是茫然道:“就小腿。”将睡裙往上拉五厘米,果然靠近脚踝的小腿背后还有一小块红色。 “隔着袜子也会被咬啊。” “看来是。”秋山晓一屁股坐在地上继续给她抹上药膏:“还是小了点,还有别的地方一会回屋上药。” “没有了。” 秋山晓不信她的说辞:“那就再检查一下。” “现在包里没装防虫的喷雾吗?” 秋山夕乖乖回答:“忘记了。” 秋山晓狠狠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你这么招蚊虫,要带啊。” “好嘛好嘛。”秋山夕答应地很干脆:“被咬一次肯定记住了。” 这么说,在心疼自己这方面,秋山晓是相信自己妹妹的,虽然经常她经常想的不够全就是了。 秋山晓这才想想起来背对她们的男生,从刚才开始北信介就转了过去,一直没有转回来。 对他的感官好了几分,秋山晓放缓语气:“抱歉啊信介哥,一忙起来就没注意到你。” 北信介依旧背对:“没关系。” 秋山夕也转过了头:“吓到你了吗信介哥。” 北信介迟疑了一下,秋山晓道:“可以转过来。” 北信介这才转过来:“我没关系,不过有男生在的话,千代还是注意点。” 秋山夕鼓起嘴:“哦。” 秋山晓在后面认同地点点头。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千代?” 你俩有这么熟?!! - 作者有话说:晚点还有一章!俺先去吃个饭 第38章 快到午饭时间了, 秋山奶奶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家,背靠在客厅外的墙上,往里偷偷看。 秋山晓在听到开门声后就起身了, 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奶奶, 您终于舍得回家了。” 秋山奶奶咳了一声站直了身体,走进客厅:“这不是快午饭了吗, 我可放心不下你们, 我和你们北奶奶做好了饭, 一块过去吃吧?” 秋山夕也去过隔壁好几次了,没什么意见地站起来准备跟奶奶一起过去。 秋山晓赶紧拉住她,看着她身上的睡裙:“诶,等等, 就这么过去?” “那边也就只是多了个北奶奶。”秋山夕扣了扣脸颊:“没什么差别啊。”绝对不是因为她懒得换衣服。 秋山奶奶也在边上打圆场:“没事没事,走吧。” 秋山晓无语:“你们把墙推翻了住一个院里得了。” 大家都站起来准备出门了, 秋山晓最后还是妥协,“那走吧。” 饭桌上还算和谐,饭后秋山晓主动起来帮忙收拾东西,秋山夕见状也要帮忙, 然后被众人联合齐齐摁在了沙发上。 秋山夕端着被塞到手里的果盘:“我不动就是了。” 秋山晓手上动作就利索多了,趁着收拾东西的功夫, 凑近北信介:“信介哥,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北信介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方便的。” 既然加了好友, 收到‘单独谈谈’的消息时, 北信介倒是意料之中了。 他出门后按照消息上的指示一路走到了离家最近的便利店门口,秋山晓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发现这对姐妹在意料之外的地方有很多相似之处,尤其是那头乌黑的头发, 秋山晓的头发更长一些,几乎要到腰的地方。 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在晚上倚在路边的电线杆下,让他莫名想到第一次去千代画室时的场景。 北信介苦中作乐想着,晚上看到只穿黑裙子的女生和晚上只穿白裙子的女生都挺吓人的,这种体验感他居然集齐了。 “秋山同学,晚上好。” “秋山就行了。”秋山晓没忍住吐槽道:“叫千代叫那么亲热。” 因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在同一个班级上学,为了区分两人,经常是不管熟不熟的人都会称呼她们的名字,两人早就已经习惯了。 但是,把秋山夕叫千代的人就很少了。 北信介认真解释道:“只是因为会经常去家里拜访,叫秋山的话对秋山奶奶和秋山爷爷来说可能不太方便才叫名字的。” 算是正当理由吧,秋山晓:“也是吧,反正家里都是一直叫千代,被带跑偏也不奇怪。” 北信介敏锐地察觉这话有些奇怪:“为什么是跑偏?” 第29章 秋山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叫千代不就是被带跑偏吗。” 两人面面相觑,秋山晓和北信介互相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沉默一会,她才灵光一现想到:“你…知道千代叫什么吗?” 北信介迟疑说:“不是秋山千代吗?” 你俩到底是熟还是不熟啊。 秋山晓感到十分震撼:“千代的名字叫秋山夕。” 怪不得,秋山晓和秋山夕,这名字听起来才像双胞胎。 这么说起来,他好像在千代那个吹奏部的朋友嘴里也听到过小夕之类的称呼,他还以为是女孩子之间比较亲密的昵称,原来人家才是在普通地叫名字吗。 “原来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这么一想说被带跑偏也没错,北信介:“最开始秋山奶奶拜托我去接…千代的时候,就是说叫千代。”所以他默认成秋山千代了。 “千代是,她小的时候身体不好,所以起了个小名,希望能健健康康,活得久一些。” 活得久一些…..这个说法也太沉重了。 北信介无意打探别人的家事,只试探着问了一句:“千代,小的时候身体不好是…..很严重那种?”如果对方不愿意回答,就马上揭过不再提起。 秋山晓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道:“我记得奶奶说在我们出生前两家就已经是邻居了。” “我只知道,秋山家有个身体很差的女孩,秋山爷爷奶奶每年都会去东京呆很久。”北信介解释道:“奶奶或许知道一些,但是我没问过,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情况或许比他想的要严重很多。 秋山晓思考了一下,她下午已经从奶奶那里问到了许多事情,比如这位隔壁的哥哥,从某种程度上讲每天和千代的接触比奶奶还要多上不少,或许告诉他不一定是坏事。 “你能不告诉千代吗?” 北信介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荒谬,“家人之间有必要在意那么多吗?” 这对姐妹在这个地方也出奇地一致,总是在隐瞒很多事情。 秋山晓耸了耸肩:“随便你。” 北信介沉默下来,本以为话题会到此为止。 没想到旁边的女生旁若无人地开始说起话来。 “我和千代是双胞胎,双胞胎生下来可能就会比正常的孩子瘦弱一些,但我几乎和普通婴儿无异,千代却极其瘦弱。” “没什么基础疾病,也没什么意外,但千代刚生下来的时候仅仅是呼吸就很难了。” “任何一场普通的感冒都很危险,但偏偏千代就连在温箱都很难保证不生病。” “其实没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出现,只是经常感觉可能会失去她。” 秋山晓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起伏,但北信介总觉得每个字都是用痛苦的丝线缝起来的,一字一句将两个女生都牢牢捆在里面。 他喃喃道:“抱歉。” “没必要道歉。”秋山晓抬头看向远方的夜色,县里和东京的夜晚完全不一样,没有高楼,没有灯火,只能看到远处起伏的山和天上高悬的明月。 “这里的月亮好像都比东京亮一些。”秋山夕抬起手,像是想要抓住月亮一样握紧:“怪不得千代喜欢这里。” “我说这些其实完全出自我的私心,我们对千代的保护或许有些矫枉过正,我们知道她需要自己的空间,但很难不去在意。”秋山晓转过身,深深地弯下了腰:“我只希望信介哥能在看得到的地方多注意些千代。” 这一整天下来,北信介对秋山晓的印象完全是一个锋利自我,甚至会让他想起来排球部的一位后辈,完全不在意人际关系。 但此时他看着少女的低下去的头,有些惭愧道:“秋山不必这样,我会的。” 秋山晓直起身:“也请不要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的责任,这是我的,我父母的,甚至爷爷奶奶的责任,但不是你的。” 北信介明白了刚才为什么秋山晓没有执着于让他不要告诉千代这件事。 他们都知道他没办法开口。 北信介只得叹道:“你们这对姐妹还真是。”想了一下也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还真是姐妹情深。” 秋山晓笑了一下:“当然了。” 两人绕了一大圈,也快走回了家门口,院门前昏黄的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秋山晓见状马上快跑两步上去:“千代,怎么站在门口,冷不冷。” 秋山夕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有穿很厚,而且我在客厅看到你们才出门。” “在屋里等不就好了。” “还不是姐姐出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秋山夕皱了皱鼻子抱怨道:“这么黑了人生地不熟地迷路了怎么办,幸好有信介哥。” 走在后面的北信介抬手示意自己没做什么,“你们快进去吧,再见。” 秋山晓和秋山夕互相挽着手:“信介哥再见。” - 作者有话说:其实姐姐是助攻来的 第39章 周日。 北信介出门的时候刚好遇见秋山晓背着包, 其余人也都在门口。 午饭时间刚过,他有些诧异地打了个招呼:“现在就要走了吗?” 秋山晓:“是啊。” 秋山夕:“回东京还需要蛮久的,明天还要上课。” 也对, 北信介看她不仅背着包, 脚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和袋子,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 我提前打了个车应该马上就到了。” 说着话的功夫, 车就到了, 居民区的小巷并不宽敞,秋山爷爷和北信介将她的行李都放上车后,为了不影响出行,秋山晓麻利地上了车, 趁着最后的功夫还在叮嘱:“我先走了千代,你在这边自己多注意, 有时间也多给我和爸爸妈妈打打电话。” “好好好。”都是老生常谈,秋山夕应下:“姐姐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说一声。” “放心吧,你们快回去吧。”秋山晓手一挥, “师傅开车吧。” 众人站在原地一直目送到车消失后,秋山夕问道:“信介哥要去买东西吗?” 北信介手上还提着垃圾袋, “扔下垃圾,顺便买晚上的食材。” “我也想去便利店,爷爷奶奶你们先回家吧。” “行。”秋山奶奶应道:“有想吃的菜买点回来晚上给你做, 信介在边上也能帮你挑挑。” “好哦。” 自从昨晚跟秋山晓谈过之后, 北信介的心情就十分复杂,走在路上的时候他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看身边的少女,但又不知道想看什么。 虽然秋山夕现在身体也弱了些, 但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很难想象小时候居然有那么严重,怪不得家里的人连盘子都不让她端。 北信介之前也有注意过,秋山夕在家家务是一概不碰的,甚至连什么东西摆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他原以为是秋山奶奶比较溺爱她,现在看来完全是正当保护。 秋山夕今天难得穿了件粉色的裙子,上面有好多蝴蝶结而且裙摆蓬蓬的,打底袜也从黑色换成了白色,北信介想起了尾白阿兰给她看过的那些小偶像。 北信介没忍住道:“千代穿浅色很好看。” 她的肤色注定多么鲜亮的颜色都十分搭配,但平常总是穿深色的衣服,虽然款式并不老成,但确实不是很衬气色。 “但是这种裙子好麻烦啊。”腰身被裹着,秋山夕吸了口气,她并不太喜欢穿腰上有绑带的衣服,理了理绑带下端系着的蝴蝶结:“如果不是姐姐好不容易才过来一次我才不想穿。” “我还以为千代不喜欢浅色。” “没有啊。”秋山夕也想到自己的日常穿搭:“我是觉得深色的衣服,看起来比较暖和,到夏天就喜欢穿浅色的衣服啦。” “而且画画很容易脏诶,穿深色的很方便。” 北信介:“有道理。” “说起来,昨天姐姐跟信介哥说了什么?” 话题转得太快,北信介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昨天晚上。”秋山夕双手放在背后背后握在一起,侧身直直地看着北信介:“你们两个一起回来的。” “额。” 北信介并不会说谎,但又不知道如何解释,于是尴尬地转开了视线,前后看了一下,作势观察路上有没有车经过。 “信介哥,你看起来就是不会说谎的样子。”秋山夕看着显得格外忙的北信介,既然没有否认,她眯了眯眼睛:“所以你是和姐姐也有秘密了吗。” 秋山夕说话的时候一向不喜欢一直盯着别人的眼睛,这还是第一次,避开视线的是北信介。 他模糊地应了一声:“应该不算吧,也可能算一点。” 果然如此,秋山夕气鼓鼓地转过了头。 “信介哥难道不是应该和我是一个阵营的吗?” 北信介迷惑:“你们是两个阵营的吗?”都姐妹情深成那样了。 第30章 “哎呀你不懂,就算是姐妹也会有不想让对方知道的事情的。” 北信介认同地点点头:“我看出来了。” 秋山夕一脸怨念:“但是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就不能再知道姐姐的了。” 北信介迷茫地张了张口,他家虽然上面有好几个姐姐,但不知道是她们不带他玩还是本来就没有这种情况,北信介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半晌只挤出了一句标准的错误答案:“她也是为你好。” 完美踩中雷点,秋山夕猛地停住脚步,“我不想买东西了,信介哥自己去吧,我先回家了。” 因为非常气愤,走路的力气都比平常大些,身后的裙摆一甩一甩的。 “等等。”北信介急道,秋山夕说走就走,人都转身走出两步了,他大迈两步追上去:“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秋山夕转头不看他:“反正不过是让你多照顾我之类的。” 完全是事实,北信介无言以对。 他徒劳地站在秋山夕面前挡住她回去的路,秋山夕见他半天没反应,只会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后知后觉良心有点痛,感觉自己在欺负老实人。 但是为了自己日后生活的平稳,她确认道:“信介哥应该不会给我姐姐打小报告吧。” 北信介哭笑不得:“我当然不会。” 秋山夕趁热打铁:“所以她跟你说了什么?” 北信介叹了口气,“就是说你小时候身体不好,除此之外真的没有。” 秋山夕狐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北信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姐姐也不会跟我说太多吧?” 秋山夕想了一下:“也是。” “那我们的秘密呢!”秋山夕有些紧张:“你有被问出来吗,你这么不会说谎,不会也被逼问出来了吧。” 北信介无奈道:“我和你姐姐也不熟,她没有问我什么。”哪里会像她这样。 秋山夕心想也是,姐姐一向不喜欢出现在她们身边的男生,信介哥现在这个待遇还是托了邻居的福。 “那我想吃冰淇淋。” 秋山夕找了个台阶,两人继续往便利店走。 “现在的天气吃冰淇淋还是太早了。” 刚好有一个小朋友舔着甜筒迎面走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被身边的妈妈也这样教育了,他跑到两人面前:“大哥哥,这个天气已经可以吃冰淇淋了!” 北信介:“……” 秋山夕捂着嘴笑了笑:“就是,你看小朋友都知道。” 小朋友被肯定后更大声说了一句:“而且大姐姐看起来穿了好衣服!一定会很热!现在的太阳有那么那么大,姐姐会被热坏的。” “你要懂…要懂…”小朋友挠了挠头,转身向妈妈求助:“妈妈,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年轻的妈妈笑眯眯道:“心疼?” “对!”小朋友转回来:“你要心疼姐姐!” 北信介并没有敷衍小朋友的打算,他蹲下来面对小朋友认真道:“小弟弟,有个词叫因人而异,姐姐会比较容易生病,这个时候吃冰淇淋就是太早了。” 小朋友歪了歪头,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秋山夕在后面打圆场:“好啦好啦,谢谢你哦小朋友。” 年轻的妈妈拉住那个小朋友:“不要耽误哥哥姐姐的时间啦,哥哥姐姐已经感受到你的心意了哦。” 小朋友乖乖被妈妈牵起手,在走掉前突然大声道:“我明白了!这个也叫心疼姐姐。” 年轻妈妈看着面前脸色微红的少男少女拉着自己的孩子憋笑道:“不好意思哦,他还不太会用词。” 秋山夕和北信介都摆摆手。 两人走后,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秋山夕再次提起之前的话题。 “绝对不可以打小报告。”秋山夕郑重道:“姐姐这人惯会小题大做,她听到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跑过来的。” “……”早知道这聊天方式这么烫手,就不加了。 和秋山夕相处这么久,他自认已经从邻居变为朋友了,朋友和朋友的姐姐,该选什么就不需要犹豫了。 但,北信介守住最后的底线;“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发生,我还是会告诉的。” “真有大事不可能瞒得过去的。”秋山夕接受良好:“但是你看比如什么被虫子咬了之类的,专门从东京跑过来,你也觉得不太合适吧。” “你姐姐专门跑回来不是误会我们……” 北信介的声音戛然而止。 秋山夕撇开视线,她和北信介每次都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走在内侧,基本视线内都是路边的房屋或店铺。 走过了四家门口,拐过一个转角,经过一个路灯。 去便利店的路原来有这么长吗。 第40章 “所以你之前说的一起上学和放学的邻居, 就是那个学长喽?” 森由依照旧趴在秋山夕的桌子上,托她的福,秋山夕桌子从来没有落过灰, 每天都会被由依用衣服擦的干干净净。 “是啊。” “真~好~哇~”森由依拉长了声音感叹:“我住的那边都没有认识的人, 每天都要一个人。” “可惜我们不在一个方向。” “啊不太行不太行,小夕上学太早了。”森由依摆摆手, 吹奏部的社团活动基本集中在放学后, 早上是个人练习时间, 森由依握拳:“我只能熬夜不能早起。” “哪怕是小夕。”森由依捂住胸口,一脸挣扎:“我也最多只能,只能,早起一个, 不,半个小时。” 秋山夕笑笑:“我太感动了。” 隔壁的山下守加入对话:“你真的有在参加早训吗?不是经常踩点到教室吗。” “偶尔会参加的好吗?”森由依不满:“倒是你, 每天来的这么早是为什么,你有早训吗?” “我只是提前十分钟到教室而已,怎么就算来的早了。”山下守无语:“都像你一样最后一分钟到教室门都挤不进来吧。” “偶尔偶尔!好吗!不要说得像是我每天都踩点进教室一样。” “开学至今保持着每周提前两次,踩点两次, 迟到一次的频率。”山下守若无其事地整理桌面:“该说你生活规律吗。” 森由依瞪大眼睛:“不可能!”她向秋山夕求证:“我没有吧小夕?” “你问秋山太没有参考价值了。” 秋山夕闭上了嘴。 森由依看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就来气,伸手夺过山下守手中翻着的本子:“你能不能阳光一点, 每天在同学身上找茬能让你感觉到快乐吗?你看看你每天写点什么。” “周一国文课睡觉,英语课转头和秋山说话,数学课传纸条……你给我单开了一页??”森由依没忍住用力, 手中的本子顿时变得皱皱巴巴的:“你真的有在听课吗?” “是单开了一本。”山下守纠正:“只有你没在听课。” 两人日常吵架, 秋山夕习以为常地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说这么多话真的好辛苦啊,她都听渴了。 “真好啊。”班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秋山夕的座位边。 秋山夕吓了一跳:“班长?” “嘘。”班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偷偷靠近她:“你不觉得他们两个很有意思吗。” “是挺有意思的。” “这就是青春的气息吧~”班长双手捧脸,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 秋山夕默默向窗边靠了靠。 “哦对,秋山,我是来找你的。” “啊?我?”秋山夕指了指自己:“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你是绘画部的?”见秋山夕点头,班长继续道:“是这样的,我们学校有校报,秋山知道吗?” “校报?”秋山夕从来没听过这个词,摇了摇头:“是什么?” 班长早有准备一样将手中拿着的纸摊开在她桌子上,“其实就是校内的报纸,会刊登一些校内的事情。” 秋山夕凑上去看了看,上面挂着的是上周吹奏部活动的照片,边上有一些介绍。 “是这样的。”班长将报纸翻了个面:“校报上有一个部分,每周校内的学生可以投稿,绘画或者文字,会刊登在上面。秋山有兴趣吗?” “啊?”秋山有些莫名:“是我们班有什么需要吗?” 班长瞪大了眼睛:“没有啊,为什么会这么想。” 山下守推了推眼镜,“因为你的行为很莫名其妙。” 森由依也转过来:“为什么突然找小夕啊?” 班长:“……” 想到班导跟自己说的希望能让秋山同学多融入集体,感受到校园生活的快乐,他也是绞尽脑汁创造话题了好吗! “我只是一个热心的同学,不要把人想得目的性很强好吗?” 秋山夕回答:“谢谢班长哦,但是我对这种事没兴趣。” “没事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班长走之前撇了一下双双看着他的森由依和山下守:“你们两个好像护崽的鸡爸爸和鸡妈妈啊。” 第31章 森由依毫无犹豫地认下:“小夕在我的羽翼下当然会被保护的很好啦~” 山下守面露不满:“你骂谁是鸡呢?” 秋山夕:“为什么我是崽?” 班长:“?” 每个问题都在他意料之外,他无语了半晌,难以置信地问:“重点是这个吗?” 三人齐齐:“不然呢?” “哇塞。”班长赞叹地鼓了鼓掌:“祝你们一家幸福美满啊。” 是他多管闲事了,这三个凑一起,完全不用担心秋山没有快乐的校园生活,班长放心地走了。 森由依一脸莫名其妙:“班长有这么热心?” 山下守视线在他背影上转了一圈,瞥了一下同样摸不到头脑的秋山夕,他大概能猜到是因为什么,于是随意道:“毕竟是班长,要上课了,国文课别睡着了。” “睡觉你也管。”森由依朝他做了个鬼脸。 秋山夕支着下巴看向窗外,‘和平’的一天又开始了。 午饭时间森由依和秋山夕照常到她们两个的秘密基地吃饭,路过学校便利店刚好看到外面的牌子写着超大字体的汽水买一送一。 “这个!好喝!我们去买这个吧小夕。”森由依一看到自己喜欢的葡萄味就走不动路了,马上抱着秋山夕的胳膊嚎。 秋山夕仅需零秒就接受了邀请,两人快快乐乐地从便利店走出来,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汽水,拿在手里冰得离谱。 森由依打开自己装着饭盒的包:“放一会应该不会捂很热。” 两人继续走着。 “诶诶诶,小夕,那个不是那个学长吗?” 说起来那地方就是在体育馆的边上,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在路上遇到北信介。 秋山夕第一瞬间是想躲开,但森由依声音有些大,北信介耳朵尖地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转身就看到秋山夕半藏在森由依身后。 基于他对秋山夕的了解,他马上大步流星走过去,“又要闯什么祸?” 森由依像鸡妈妈一样挡在秋山夕面前,茫然回道:“我们就要去吃个饭啊?” 北信介歪头看向后面的秋山夕:“千代,你躲什么?” “我没有躲,我只是喜欢走在后面。” 北信介犹疑地看了两人一圈,两个女生如见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紧紧依偎在一起,主要是秋山夕躲在森由依后面。 秋山夕小声道:“我饿了。” 北信介顿了一下,无奈颔首:“行吧。” 森由依依旧处于一个茫然的状态,秋山夕扯了扯她:“走吧,去吃饭。” “哦哦,快走快走,一会汽水就不冰了。” 秋山夕:“?!” 北信介一个转身丝滑转身走到两人身边,伸出一只手:“交出来。” 秋山夕可怜巴巴地:“我就喝一口。” 森由依第一次见到秋山夕这个表情,顿时捂住心脏:“让她喝!!” 北信介郎心似铁:“这招周日用过了。” 身后的衣服传来拉扯感,站在两人中间的森由依勇敢地再次站出来:“小夕就想喝口汽水!” 北信介对着她认真道:“她周日刚喝了汽水,这种东西喝的太频繁不好。” 他的手依旧悬在空中,如果不是这人正直的气场离八百米都能看到,简直是勒索现场。 三秒后森由依败下阵来,看着北信介胜利的背影,她有些惭愧地面对秋山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学长明明什么也没干,但就是不敢不听。” 秋山夕比她更懂这种感觉:“信介哥是这样的。” 于是下午的山下守获得了上天的馈赠,他拿起汽水:“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 森由依翻了个白眼:“不想喝就还回来,我只是为了和小夕有难同当。” 班长眼尖地里大老远就看见了森由依把一瓶汽水放在山下守的桌上,马上凑过来:“怎么了?” 听完全程的班长:“喔~” 他求证:“亲哥哥?” 秋山夕:“邻居哥哥。” 心里更大声地噢了一下。 虽然森由依一共见过北信介两次,两次对方还都有些凶,但她依旧有种感觉:“虽然那个学长有点吓人,但我觉得他小夕还挺好的。” 班长震惊地捂住嘴:“你连自己组建家庭了都没感觉还能感觉人家对她好呢?” 森由依:“这是一回事吗?” 班长点点头,一脸真诚:“我觉得是呢。” 山下守冷酷道:“闭嘴,要上课了都安静点。” - 作者有话说:依旧都是磕cp乐子人 第41章 秋山夕站在铁丝网的后面, 将重心放在左脚上,右脚脚尖点地。 棒球部今天有和其他学校的训练赛,她们没办法去教练席写生, 但山田樱又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 于是众人在场外观赛。 “我去后面坐一会。” 秋山夕站得实在有些累了,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去后面的树荫下坐坐。 有一个人开头, 过了一段时间站在那边的人都陆陆续续地都坐了过来, 只剩下山田樱还趴在铁丝网上紧紧盯着里面。 秋山夕感叹:“学姐真是好努力啊。” “早不努力, 到高三才努力。”泽村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连带我们每天都要吃这个苦,幸好现在天气还不热。” 松下月在旁边淡淡吐槽:“除了学姐就学长画的最多了。” 泽村亮扯着领口给自己扇了几下风:“那来都来了。” 秋山夕了然于心,促狭道:“学长也参加一下吧, 白瞎练这么久了。” 松下月也接道:“毕竟是副社长啊,跟社长一样做个榜样如何。” “你们两个也是好起来了, 都开始打趣学长了。”泽村亮向后一仰躺倒在树边的草坪上,双手垫在脑后,连声音都变得飘忽:“我才不像那个笨蛋,净干些没意义的事。” 泽村学长一向口是心非, 但秋山夕看着山田樱的背影,依旧忍不住道:“学姐这段时间进步很大, 没准会被选上呢。” 泽村亮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良久才淡淡道:“那也不错。” 松下月和秋山夕对视一眼,这段时间她们都把学姐的努力看在眼里, 几乎是风雨无阻一天不落。 松下月试探问道:“学姐为什么这么想参加比赛啊?” 之前提过一嘴大概是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但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唯恐提起学姐的伤心事。 泽村亮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们不会问了呢。” 他拿出手机不知道在上面干什么,一边动作一边说:“看在你们每天辛辛苦苦跑棒球部的份上, 她应该不介意被知道。” 他翻出张照片给两人看,“这是我们高一的时候,绘画社的合影。” 这张照片上一共就两个认识的人,泽村亮和山田樱一左一右站在最后一排的两端。 泽村亮的表情看起来和现在别无二致,那股傲娇劲透着屏幕传了出来,不一样的是右上角的学姐。 秋山夕从来没见过山田学姐那样平淡的表情,她总是精神饱满好像精力从来用不完一样,反而是,她看着屏幕中间的女生,那个位置大概是当时的社长,对着镜头比耶,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松下月感叹:“那个时候绘画社人还挺多的诶。” 泽村亮语气平静,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其实一个会画画的没有,社长不知道从哪里搜刮了一群没有加入社团的人,不管会不会画画的,全被拉了进来。” “竟是些不想参加社团活动又不想显得自己特殊的人,有个绘画社挂个名头大家都乐意接受。” “没人对画画感兴趣,只有社长每天在画室一个人,后来不知道怎么被老师知道了,强制必须三个人才能继续使用画室。”泽村亮抬起头看着天空:“学姐就自掏腰包总是在画室买很多好吃的,让我们随便去吃。” “我那个时候单纯是为了蹭口吃的。”他哼笑一声:“结果现在都还回来了。” “那家伙除了加入当天留下张合照以后就再也没来过。”他抬起下巴示意在前方的山田樱:“光有零食也留不下什么人,学姐就开始一个一个找愿意去画室的人,我也忘了什么时候了,反正某一天,她也出现在了画室。” “有学姐在倒是不无聊,但她真是我见过画画最烂的人。”泽村亮嫌弃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有人画画能丑成那样,我和山田第一次画的都比她画的好。” “除非描图,不然她从来没画出过什么正常的画,但她偏偏就爱画。最开始是想嘲笑她才开始画的。” “别看她自己画不好,理论知识一套一套的,还每天兴致勃勃教我们。” “那年也是有个什么比赛来着,我都忘了是什么了,社长找我们两个参加。我们那个时候哪里叫会画画,两个都怕丢人,都拒绝了。社长最后一个人参加了比赛。”泽村亮顿了一下:“她每天画画都那么开心,好像从来不在意自己画成什么样,但那次比赛结果出来后她就再也没来过画室。” 第32章 “我们后来去找过她,她说她知道自己没有画画的天赋,只是想试试。”泽村亮叹了口气:“那年比赛涵盖附近地区十八所高中,只有我们学校没被展出任何作品,而且不知道是谁搞出来的事情,学姐的画还被传到线上平台,被狠狠嘲笑了一番。” 秋山夕喃喃道:“这也太过分了。” “我们两个倒不是觉得我们参赛能改变这个结果。”泽村亮狠狠呼出一口气:“只是一起被嘲笑也好。” 见秋山夕和松下月情绪都有些低落,泽村亮猛地拍了下手,吓了两人一跳,他扬起声音道:“行了,告诉你们这些不是为了什么,你们问我就说,听过了就算了,明白吗?” 秋山夕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屑:“我去帮学姐看下画吧。” “这里。”秋山夕站在蹲着的山田樱后面,伸手遥指了一下画上人物腰的地方:“扭身幅度这么大的话,这里的褶皱要更深一点,腰要更细一点。” 山田樱迟疑道:“已经很细了吧…..?” 秋山夕接过递来的笔,在她说的地方狠狠加了几笔,再用橡皮擦出合适的阴影:“画面要有张力就要有浅有深,这个动作重点在腰上,就要放大这里的细节。” “喔!”山田樱举着改完的画:“小夕好厉害!!一下子好看了好多!!!” “小夕真是我见过画画最厉害的人。”她感叹:“这就是天赋吗?” 说完马上补了一句:“没有说你不努力的意思!” “别较这个真了。”秋山夕伸手给她借力让她站起来,“学姐一定可以的。” 山田樱站起来跺了跺脚,最近棒球部训练赛变多起来了,她们经常只能在场外看,“可惜下周就没办法来棒球部写生了。” 秋山夕:“啊?为什么?” 山田樱:“他们要去其他的学校打训练赛,可能是轮着来吧。体育部真好啊,听说排球部和篮球部也要去其他学校集训。” “诶?”提取到关键词,秋山夕问:“排球部吗?” “啊,这不是快到黄金周了吗,六月就要打什么比赛了吧,排球部每年集训都很豪华来着。” 秋山夕心里不满,她怎么都没听说。 “好了,我们收拾东西回画室了。小夕今天没带画板直接走吧。” “嗯嗯。”秋山夕因为今天没座位,干脆过来摸鱼,什么装备都没带,此时背上书包就准备去找北信介。 北信介已经等在画室和校门的那个岔路口了,秋山夕走上去,语气微妙:“信介哥的训练时间都没变呢。” 北信介等她走过来两人一起并肩往外走:“为什么会变。” “棒球部最近训练都变晚了,排球部不是也要去集训吗,你们不多练会吗?” “排球部固定训练时间一般不会改,只是有些人会做自主训练。” “信介哥不做吗?” “固定训练就足够了。” 秋山夕认同道:“也是,信介哥应该完全不会偷懒。” “为什么要偷懒。” 每天想方设法处处偷懒的秋山夕倔强道:“人之常情罢了。” 北信介淡淡道:“偷懒不要紧,不要偷吃就行。” 点谁呢? 秋山夕扭头:“听不懂信介哥在说什么。” - 作者有话说:铺垫一下剧情 第42章 “那个学长叫什么来着?南学长?” “北学长。”宫治嫌弃:“你的脑子能稍微用用吗?” “你少废话。”宫侑不耐烦道:“集训为什么那个学长也来了?” “因为教练选的呗。” 宫侑和宫治站在场边翻计分牌, 这次是和其他学校一起的集训,学校之间车轮战,稻荷崎现在轮空, 刚好这边记分的人去接水了, 两人暂时顶上。 各个学校都在磨合新人,成熟度也不高, 全都打过了一圈后, 宫侑不能说是兴趣缺缺, 但总归有点失望,“好想打比赛啊。” “只是轮空一轮,不要像一辈子没打过比赛一样行吗?” “为什么参加集训的学校不是双数呢?为什么要有轮空啊?我们现在站在这里就是在浪费时间啊。”宫侑一脸不耐地给自己那边的学校加一分。 “休息一下不是挺好的。” 宫侑狠狠瞪着他:“就是因为你有这种想法才总会失误。” 稻荷崎下场比赛就在这个场地,其余人也都在这附近, 双胞胎的声音越来越大,逐渐吸引到更多人的注意力。 尾白阿兰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这两个人真是到哪里都能吵起来。” 角名伦太郎双手插在裤子里, 有些遗憾没带手机。 教练正好走过来,指了指尾白阿兰和北信介:“阿兰,信介,你们两个去顶一下, 把他俩换下来,在人家场边吵起来算什么事。” 尾白阿兰和北信介应了一声, 站到计分牌边上的时候还能听到后面教练让那对双胞胎没事做就去鱼跃的声音。 宫侑虽然作为后辈不是很礼貌,但就排球而言是实打实的天才,实力强的人走到哪里都会有些特权吧, 起码不管是教练还是队长都算得上‘溺爱’他了。 “果然很难以置信吧?” 尾白阿兰记了下场上的比分, 闻言愣道:“什么?” “突然参加集训。” 果然听到了啊,那对双胞胎好像天生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两人总是自以为悄悄说话, 实际上周围都能听得到。 尾白阿兰震惊:“怎么会。” “信介训练那么认真,这是个好兆头啊,说明教练已经发现你了啊。” 北信介从来不是会盲目期待的人,但到别校参加集训和在学校的训练还不一样,这次去到的学校在兵库县的另一端,多方面原因考虑,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参加黄金周集训的。 在人数众多的排球部成员中被选出来作为替补参加集训是不是也说明被看到了呢。 北信介不知道。 当初选择稻荷崎的一大原因也是教练向他发出了邀请,但整个一年级其实都是普普通通地过来了,除了入学后和备受期待的主攻手莫名其妙地搞好了关系外,几乎就是排球部的透明人。 所以这次集训名单中有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北信介也有点诧异。 尾白阿兰是发自内心地佩服自己这位同期队友:“教练这样做肯定有他的考量。” 北信介实力并不弱,换到周边任何一所学校都有稳定正选的能力,只是放在稻荷崎里没那么突出罢了。 北信介摇了摇头甩开脑袋里所有的想法,目视前方:“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像平常的每一天那样。 信介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啊,尾白阿兰想到。 …… 三天的集训一晃而过,众人收拾好了东西,在巴士前集合点人准备回校。 教练刚走到车门口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有点太安静了。 甚至不需要点就能确定两个聒噪的双胞胎不在,教练问在车边玩手机的人:“伦太郎,阿治和阿侑去哪儿了。” 角名伦太郎和他的手机缠缠绵绵:“听说学校门口有家铜锣烧店很有名,他们两个赛跑着去买了。” “啊?”教练扶额:“什么时候去的?” 角名伦太郎想了一下:“有一会了吧。” “既然听到了就拦一下啊。”教练狠狠叹了口气:“这俩人的脚程,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众人沉默了两秒,完全不信啊。 队长挠了挠头,“算了,我去接一下吧。” 站在边上的北信介举起一只手:“我去吧。” 教练见到北信介主动请缨,兴高采烈道:“哦?信介难得这么主动,那你去吧。” 尾白阿兰了然于心地跟上,“信介是想去那个铜锣烧店吗?” 北信介嗯了一声:“正好可以给千代带回去一点。” 角名伦太郎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想了下要不要跟上去听个八卦,但集训的疲惫积累下来他动了动腿还是放弃了。 总有机会的。 尾白阿兰想起信介包里从开学起几乎从不间断的零食,甚至很多都是自己做的,“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那些健康的零食都放不久吧?学妹吃得完吗?” “吃不完,她每次都只能吃一块。”剩下的都是防备她又要分给别人自己没得吃。 “剩下的都是信介吃了吗?” “差不多吧。” 尾白阿兰:“不知道该说你俩谁命好。” 铜锣烧店就在学校的斜对面,店面看起来也不大,透过玻璃一眼就能看到两道除了发色几乎完全一样的身影在柜台前说着什么。 北信介和尾白阿兰推开店门。 尾白阿兰:“你们两个也该快点了吧,准备要走了。” 宫侑:“还不是因为蠢治不知道选什么口味。” 宫治的视线牢牢钉在橱窗里的铜锣烧上面,头也不抬地回:“毕竟每一个看起来都很好吃。” 第33章 菜单上写着的口味起码有二十来种,每种都买一个也不现实,北信介拍了张照片。 宫侑:“我要吃那个流心奶黄和生巧牛乳的。” 宫治:“那你快买。” 宫侑:“什么?!我们不是一起买吗?” 宫治:“一起买,但是分开付钱。” 宫侑:“蠢治我看错你了!是你说要一起买我才跟你大老远走过来的!” 宫治:“我只是说要一起买,没有说要给你付钱。” 尾白阿兰:“你俩快点吧。” 宫双子还在那边争执不下,北信介对着手机上的消息:“你好,请给我宇治抹茶、话梅凤梨、生巧牛乳、草莓奶油、经典红豆一样一个。” 从一开始美美欣赏帅哥到被吵到头晕耳鸣的店员小姐姐花了五秒才反应过来,她揉了揉耳朵抱歉道:“不好意思,能再说一遍吗?” 北信介淡定地重复了一遍。 一下子宫双子也不吵了,尾白阿兰也不劝了。 三人齐齐:“啊?” “学长能吃这么多?” “学妹能吃这么多?” 几道声音叠在一起,谁也没听清。 北信介接过店员打包好的袋子:“分着吃就吃得完了。” 尾白阿兰勉强挤出:“话是这么说……” 宫双子像是受到了什么启发,对视了一眼,又想起了什么,双双嫌弃地撇开眼睛。 北信介看了眼时间:“三分钟,能挑完吗,我们该回去了。” 宫侑宫治不知怎么从如此平淡的一句话中感受到了莫名的威慑,如果有尾巴的话现在毛已经都炸起来了,出于一种野生的直觉,立即答:“可以的。” 尾白阿兰为了合群也买了个红豆味意思意思。 他们从店门口出来的时候巴士已经开到了校门口,过条街就能直接上车了,教练抱胸坐在第一排,看到宫双子上车,板着张脸:“下次不许乱跑了,这要是没发现就把你们俩丢在这里了。” 宫侑笑嘻嘻道:“教练怎么舍得丢下我们两个。” 教练挥挥手让他俩赶紧入坐,“快坐下,我们走了。”紧接着看到北信介在后面拎着满满一个袋子上来还顺口问了一句:“信介也喜欢吃这些啊?” 北信介回了一句还好吧,就和尾白阿兰坐下了。 虽然统一的目的地是学校,但路上有路过队员家可以给停一下。 回去的路上车里睡成了一片,北信介也眯了一会,醒来的时候刚好离家不远了,他站起来想挪动到前排让司机停下车,车刚好晃动了一下他手中拿着的铜锣烧袋子刚好撞到坐在过道边的人身上。 角名伦太郎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北信介一手扶住座位的椅背,一手抬起,小声道:“抱歉。” 角名伦太郎摇了摇头,刚好睡得脖子有点累。 他转了转脖子,趁停车的功夫往窗外看了一眼,是很普通的居民区,日式建筑一栋接着一栋,光从外观上看都很符合这位学长的气质。 这种清一色的木质建筑中出现一抹跳色都很明显,他转头的余光刚好看到一点淡蓝色,下意识又将头转过去,正好看到穿着宽大睡裙的女生双手张开往外跑。 - 作者有话说:关于北队成长路,有一些私设。感觉稻荷崎的大家对北队熟又不熟,所以设定高二慢慢会慢慢刷脸,我觉得差不多这个流程吧。 第43章 角名伦太郎猛地一个探身趴在玻璃上, 但车已经缓慢地启动,他只能无力地举着手机看连个人影都没有的屏幕。 “铜锣烧铜锣烧!” 今天天气很好,客厅和庭院之间的所有门都打开了, 秋山夕无所事事地躺在廊下。 这条路上安静到有引擎声传来的时候秋山夕就坐了起来, 看到是大巴士后更是悄悄摸到了边上,直到看到车上下来的人, 便一刻不停地打开门冲了出去。 北信介将提着袋子那只手抬起来, 让包装袋悬在空中。 秋山夕双手抱住袋子, 幸福地蹭了蹭:“香香的。” “我先回家。”北信介叮嘱道:“别吃太多。” “诶?”秋山夕愣了一下:“信介哥不一起吃吗?” “今天回来前还在训练,还没收拾过。”北信介略微后退一步:“我先去收拾一下,晚点来拿剩下的。” 秋山夕故作矜持,“那多不好意思, 还是晚点一起吃好了。” 北信介挑了挑眉:“你能忍得住就行。” “哎呀。”秋山夕:“信介哥知道就快点嘛。” 秋山奶奶和北奶奶又去神社了,秋山爷爷日常不在家, 照秋山奶奶的说法,自从染上钓鱼的‘恶习’后就见不到人了。 两家都没人,北信介回去打理了一番自己,随意穿了件短袖和长裤, 跻拉着拖鞋就往隔壁走去。 摁了下门铃等了一会没人来开门,北信介轻轻推了下院门, 看着向边上划去的门叹了口气。 他顺着院子里走到廊下,廊下的中间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一个茶壶和两个小小的杯子。 秋山夕正半躺在几个凌乱地堆着的抱枕上面玩手机, 脚上穿着毛茸茸的小羊袜子, 小羊耳朵随着她伸在外面的脚不停晃动。 北信介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要好好关门。” 秋山夕懒懒道:“信介哥不是马上就过来了嘛。” “我记得我走的时候把门关上了。” “没错!是我特意起来把门打开了,顺便还给你拿了个杯子。”秋山夕坐了起来, “是不是很勤劳。” 北信介夸奖:“能找到杯子,不错。” 我只是不进厨房,又不是瞎。 秋山夕不满地鼓了鼓嘴,“所以我们来吃铜锣烧吧!” “东西呢?” 秋山夕指了指小桌子的下面,为了控制自己,她选择眼不见心不烦,将包装袋塞到了下面,幸好铜锣烧的香味传不了很远。 北信介探手将桌下摆着的包装袋拿上来,一边拆一边说:“听说你这两天在家都没吃到甜的。” 秋山夕的饮食在家里被管的比较严,尤其是她几乎不运动,在糖分、蛋白质、维生素等摄入上秋山奶奶都会格外注意,晚晚地年纪就拿下了初级营养师证。 汽水一概不许,果汁是鲜榨的,最多偶尔准备一些配料表干净的饮料。吃的方面酸的甜的都不让吃太多,能在家里做的都尽量在家里做。 秋山夕虽然嘴馋,但很少自己偷吃,给他们留下了偶尔给她带些‘惊喜’回来的余地。 她支着下巴,声音含含糊糊:“是啊,我昨天也跟奶奶们去神社了,那里面的牛肉饭好好吃哦,一不小心就吃多了,奶奶就不让我吃甜品了。” “一点都没吃到吗?” “吃到了一小块杏仁豆腐,但这个算甜品吗?” 北信介把包装袋拆开后将里面的铜锣烧一个个拿出来摆在桌子上,“想吃哪个口味的?” 每个口味外面的袋子都是不一样的,秋山夕的眼神在几个口味之间流连。 “或者我换个问法。”北信介说:“你想先吃哪个口味的。” 秋山夕眨巴眨巴眼睛:“那我想要抹茶的。” 北信介起身到厨房拿出一个大的盘子和专门用来切蛋糕的刀,将铜锣烧倒在盘子上给她每个切出四分之一的扇形再单独放在一个小盘子上,“吃吧。” “谢谢信介哥~” “诶,这个抹茶的不是很苦。” “30%的抹茶。” 北信介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心里甚至有种诡异的欣慰感,他也是喝上千代给倒的水了,他都没怎么见过她倒水,顿时爱惜地再喝了一口。 茶入口酸酸甜甜的,北信介仔细尝了一下,大概是放了陈皮和橙子,只有一点点茶水味。 “有喜欢做的事情真好啊。” 开学后的第一个黄金周,秋山夕对假期有种本能的期待,结果真的放了假以后,北信介去集训了,森由依回家了,爷爷奶奶们也早早有人约,姐姐又刚好才来过兵库县,她居然没有任何事情做。 无聊到跟奶奶和北奶奶去了趟神社,今天秋山夕就发誓绝对不会走出门一步,于是一个人放纵地在家里随地大小躺。 “千代没出门写生吗?” “最近一直在画画,不想画了。” “不想画了?”北信介疑惑:“为什么?” “啊?信介哥没有吗?不太想打排球的时候?”秋山夕刚说完就否定了自己:“不对不应该这么说,不能跟你的排球相比。” 秋山夕私以为自己对画画称不上喜欢,但排球对信介哥应该很重要,把两者放在一起提也太不礼貌了。 于是转移话题道:“集训好玩吗?” “谈不上好不好玩。”北信介淡淡道:“就是不停地训练。” “啊?”秋山夕张了张口:“除了训练什么都不做吗?” 第34章 “还要做什么吗?” 秋山夕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运动漫,什么一起玩游戏,不同学校的人凑在一起聊天,一起露天烤肉之类的。 “都没有。”北信介补充了一下:“有可能有一些我不知道的。” “那大家玩的时候信介哥在做什么?” “天黑前在学校里逛了逛,晚上洗漱完就早早休息了。” “训练量很大吗?” “从早上十点到下午五点,中间吃了顿饭休息了一会。” 是她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她从自己身后的抱枕堆里抽出来一个,饱含敬畏之心地递过去:“要不还是休息一下。” 北信介顺手接过来,但疑惑道:“已经在休息了。” 秋山夕歪了歪头看他那标准的跪坐姿势,“这不算休息吧……?这个姿势也很累啊。” 她连续吃了几小块铜锣烧后有点被腻到了,擦了擦手又靠回到抱枕上,没骨头一样瘫着,发出一声舒服的慰叹:“这样才算休息。” 北信介看了她一眼:“这种姿势对腰不好。” 秋山夕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内容就这样丝滑地从信息处理系统滑走了:“今天你回来,奶奶们说要做烧肉给你补充一下营养。” “在哪边?” “这边。”秋山夕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信介哥之间也经常来这边吃饭吗?” 下午奶奶把烤肉工具拿出来的时候顺口提了一下。 “算是吧,我经常来帮爷爷奶奶打扫卫生,尝到过很多次。” 秋山夕和秋山晓基本没来过,他的姐姐已经去上大学了,弟弟和爸爸妈妈在其他地方生活,作为两家养在眼前的唯一晚辈,在秋山夕来之前几乎获得了所有关注。 “信介哥不觉得累吗?” “不累。”北信介也学着她的姿势,将抱枕放在身后,斜靠在廊下,“千代冷吗?” “啊?”秋山夕看了看自己的睡裙,依旧是长袖长裙,北信介已经穿上短袖了,她的睡裙和袜子还是刚入春的厚款,“我冷吗?我吗?” “确实是你。”北信介肯定道:“要不要给你拿个毯子盖一下。” “不要不要。” 北信介问了,但是没有等她的回答,从沙发上拿了一个毯子递给她。 秋山夕愤愤不满地接过,口嫌体正直地铺开了盖上,本来还打算再次说明自己并不冷。 但缩在毯子里实在太舒服并且发现自己可以更加不用注意姿势,便愉快地接受了。 北信介余光注意到桌子那边肉眼可见扁下去的身影,无奈道:“不是让你在这里睡觉用的。” - 作者有话说:两人就这样平平淡淡幸福下去吧 第44章 北信介一直认为凡事都有缘由, 何故都有出处。 他对自己生活的掌控程度高到了很少会有措手不及的情况出现,在秋山夕出现以后才感受到什么叫猝不及防。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人,为什么今天就病的下不来床了呢。 秋山奶奶纠正道:“其实准确来说, 并没有生病。” “那是?” 秋山奶奶挠了挠头, 难得失语,委婉道:“一些女孩子的事。” 北信介作为一个具备基本生理知识的正常男高中生, 转了个弯就明白了是什么事情。 “啊。”他轻咳了一声:“需要我帮她取作业吗?” “不用, 千代不会写的, 就在学校放着吧。” “那我先去上学了,奶奶再见。” 送走北信介后秋山奶奶端着一碗热汤走到秋山夕的房门前,轻轻推开了门。 秋山夕眉头紧皱侧躺在床上给自己蜷缩成一个圈,脸色苍白地可怕。 秋山奶奶将汤放在床头, 坐在床边摸了摸秋山夕的脸,“还是很疼吗?实在疼的话, 要不要吃点药?” 她是早上到了秋山夕该下去吃早饭的时候还没见到人的时候发现不对劲的,等她上去的时候秋山夕就差不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秋山夕意识是清醒的,但是疼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秋山奶奶伸手摸了一下她怀里的暖水袋,是她下楼前给塞的, 现在还热热的。 这个时候任何一点寒意都会让她更痛苦,所以窗户全都关地死死的, 进出的时候也尽量将房门开关小一点。 但四处不透风的房间是把双刃剑,秋山夕一面觉得热,一边疼地出了一身冷汗。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一出现就来势汹汹地将她平静的生活全部打碎, 极度的痛苦中甚至让她开始自虐般地回忆过往种种,试图从更危险的遭遇中给现在的自己一丝安慰。 苦中作乐地想到能躺在家里的床上起码比躺在病房强。 秋山夕皱了皱眉,只觉得有把利刃捅进了自己的腹部还狠狠搅了几圈, 花光了身上所剩不多的力气将自己蜷缩地更紧些。 秋山奶奶心疼地眼睛都红了,在乡下有一点不好就是医疗资源没有东京那么充足,她一早就打发秋山爷爷去请医生了,这会还没回来。 实际上秋山夕这种情况棘手的很,秋山家的人都有丰富的陪护经验,秋山爷爷拿着一叠病例和过敏史去医院的时候给医生看得头都大了。 好消息病人家属很坦诚,坏消息病人过敏史和过往处方从出生起记,不幸中的万幸是关于痛经,起码只有几年的数据。 “千代要喝口汤吗?” 秋山夕一早发现自己来了生理期的时候只有去卫生间换上卫生巾的力气了,好不容易爬回床上,再也动不了一下了。 从昨晚睡前到现在滴水未进,嘴都有点起皮了。 她微弱地张了张口:“……” “什么?”秋山奶奶俯下身靠近她。 “…..喝…..” “要喝是吗,奶奶给你换个姿势。”秋山奶奶小心翼翼地挪动秋山夕,让她正面朝上,然后拿了个抱枕垫在秋山夕脑后,手背碰了下碗试了一下温度后从碗里盛出一勺汤,送到秋山夕的嘴边,“千代稍微张点嘴。” 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她喝下半碗汤,热热的汤入口一路暖到胃里,秋山夕紧皱的眉头稍松一些。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秋山奶奶将汤放下,“应该是你爷爷回来了,我去看一下。” 这个时候敲门的不做他想,秋山奶奶打开门急问:“医生怎么说?” 秋山爷爷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办法,疼得厉害还是只能吃止疼药。” 但秋山夕的问题是她身体底子太差了,止疼药的副作用会让她陷入另一种痛苦。 吃的少不见效,吃得多未必比现在强。 秋山爷爷将手上的东西递给秋山奶奶:“医生说这个副作用会稍微小点,可以先吃半片试试。” 秋山奶奶叹了口气,接过药,轻轻打开了门再次走了进去。 “千代,医生开的止疼药和你之前吃的是同一款,要不要先吃半片?” 好歹喝了半碗汤,胃里有点东西打底应该会好一点,就算是吐也不至于只能吐出点酸水。 秋山夕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幸好这次副作用不算明显,秋山夕吃完药后半个小时浅浅地睡了过去。 秋山奶奶给她换了个新的暖水袋,动作极轻地走出门,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妈。” “诶,小遥啊。”秋山奶奶轻声道:“我跟你说个事,你先别着急,千代来生理期了。” “什么?生理期?”秋山妈妈一惊,“她现在怎么样?痛经了吗?有去医院吗?医生怎么说?” “还是痛经,让你爸去了趟医院,千代现在状态不太适合去医院,开的还是之前的药。” “那千代现在怎么样?” “比之前稍微好点,还能喝点东西,吃了半片止疼药现在睡着了。” “还能喝下点东西,那就好那就好。”秋山妈妈松了口气:“看来千代在那边过得还不错。” 这还是秋山夕到兵库县后第一次来生理期,她从小身体不好,生理期也从不准时,最开始就比普通女孩要晚一些,后面更是间隔几个月的时候都有,上一次已经起码是三个月前了。 只有身体养好一些的时候才有可能会来生理期,但每次又会消瘦一圈。 秋山妈妈忧愁地抚了抚额头:“我现在过去看她,千代不会生气吧。” 秋山奶奶也很忧愁:“你了解千代的。” “这样吧,我一时半会也赶不到那边,晚上看看状态,要是好点的话我就先不过去,要是更严重了,我马上过去。” “行。你好不容易回去工作了,也悠着点。” “我心里有数,辛苦妈多看着点她了。”秋山妈妈说到一半想起来:“对了妈,你告诉阿晓了吗?” “还没呢,今天不是开学了吗?” “暂时先别告诉,晚上我们通个消息,我们要是去兵库的话会带上她。” 第35章 “好。” - 作者有话说:我好朋友其实还挺多的,有一说一,痛经和生理期不准时的比例真的相当高,女孩子真的好辛苦。 第45章 “千代, 醒醒。” “醒醒~” 熟悉又温柔的声音不断传来。 有种被人触碰的不适感,秋山夕翻了个身,将被子压在肚子下面, 嘟嘟囔囔拒绝:“我好困, 让我再睡会。” “昨晚没睡好吗?”女声变得急促:“要不要给你请假,我们去医院。” 听到医院两个字, 秋山夕猛地睁开眼睛, 一张和她有八分相似的脸正对着她, 正紧张地看着她。 “……姐?” “嗯,我在。怎么了头疼吗?你先别动,缓一下。” 秋山夕有些茫然,她环视一圈, 书架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书,和床脚边一只巨大的白色狐狸毛绒玩具, 是她房间没错。 “这是怎么了?”秋山晓伸手对比了一下自己和秋山夕额头的温度:“没发烧啊?所以是哪里不舒服?头疼还是肚子疼?” 秋山夕摸了摸肚子:“没有,好像有点饿。” 秋山晓怀疑:“只是有点饿?你脸怎么这么白。” 秋山夕摸了摸脸,“我不一直都挺白的吗。” “也是,等我给你量个体温。”秋山晓顺手拉开床头柜, 里面摆着体温计、棉签和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都是适合秋山夕身体情况的药。 她拿出体温计在秋山夕额头点了一下。 “体温正常啊。”秋山晓冥思苦想:“昨天发生这么了吗?我记得我来看你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啊。” 秋山夕讪笑, 虽然她脑海有些混沌,但非常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于是敷衍道:“没有, 我就是睡懵了。” “行, 今天第一天开学,快换衣服下楼,开学典礼最好还是别迟到。” 第一天开学…秋山夕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完, 看着衣柜里挂着的灰色西装有些茫然:“这是什么?” “校服啊。”秋山晓拿出来递给她:“真是睡懵了,快换衣服下去吃早饭吧,不是饿了吗?” “是这个颜色吗?” “是啊,这颜色怎么了吗?” 秋山夕摇了摇头,换上衣服跟着姐姐一起下楼了。 饭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三明治、寿司、玉子烧、豆浆、菜粥应有尽有。 秋山夕拿起杯豆浆喝了一口。 秋山晓奇道:“你不是一向不爱喝菜粥吗?” “这个看起来暖和一点。” “你冷?”秋山晓在她身上扫视一圈。 “没有,就想喝口热的。” 热粥喝到胃里暖暖的,让秋山夕从早起到现在莫名疲惫的精神都好了一些。 吃完饭就准备出门了,两人并排坐在车厢后排,秋山夕支着下巴看着车窗里不断飞逝的景色,从熟悉变的陌生。 她喃喃道:“这条路有这么远吗?” 秋山晓以为她嫌远,解释道:“新学校千代还没去过吧,是有点远,不过爸爸专门安排了车接送我们,不用早起很多。” “我们不是走路上学吗?” 秋山晓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们什么时候走路上过学?” 是哦,从她有记忆起,都是坐车上学放学的。 我为什么会觉得我应该走路上学呢,秋山夕靠着车窗想。 到学校后发现,秋山晓早已安排好了一切,秋山夕只需要跟着她,开学典礼站在她前面,新班级坐在她身边,午饭…… “千代,走吧,小春她们在等我们了。” 秋山夕呆愣地站起身,跟在她身后像游魂一样飘到隔壁教学楼一层的深处,门口写着校医室。 “依旧给你在校医室准备了个小房间,午休或者偶尔身体稍微有点不舒服都可以来这边。”秋山晓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三个女生:“午饭我们一起在这边吃。” 一个粉发少女率先打了个招呼:“你们来啦!我们来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几个女生有来有回地聊着天,众人已经习惯了秋山夕的沉默,只偶尔拉着她聊两句。 秋山夕摸了摸肚子。 秋山晓就坐在她身边,任何一个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问:“吃饱了?说起来,从早上起你就总是在摸肚子,胃疼吗?” 秋山夕摇了摇头:“不是胃疼。”她又感受了下,那种若有似无的不适感好像完全消失了,“也没什么,就随便摸摸。” 晚上放学的时候,秋山晓收拾好东西,“千代要回家吗?可以先回去,晚点让司机再来接我一趟就行了。” “姐姐要去做什么?” “我去弓道部看看,或者千代想和我一起吗?” 她张了张口:“我……” “千代不想参加社团活动的话,我们也不会强迫你的。” 秋山夕沉默了一下:“那我还是先回家吧。” 秋山夕走进家门后在客厅坐下,通过开放式厨房正好能看到妈妈在里面。 秋山妈妈在岛台上哼着歌切水果,刚切好转身就看到秋山夕正坐在沙发上,她惊讶道:“千代?什么时候回来的?” 正好将切好的水果端过来放下,她温柔地将秋山夕的头发理到耳后:“第一天开学感觉怎么样?你们两姐妹在一起我们最放心不过了,正好小春她们也在,你们几个一起,还和初中一样多好。” 秋山夕重复:“是挺好的。” 秋山妈妈顿了一下还是道:“阿晓去弓道部了吗?” 秋山夕嗯了一声。 秋山妈妈沉默了更长时间,半晌试探道:“千代呢?有什么想尝试的吗?” 秋山夕叉了一块西瓜,总觉得有些奇怪,一时之间没有回话。 秋山妈妈火速转移话题:“没事,不想参加就不参加,回家看看书玩玩手机不也挺好。” 秋山夕应了声,将叉子放下,明明西瓜入口没有很凉,但吃到胃里像冰块一样将冷意从胃部蔓延到全身。 “今天不想吃西瓜吗?” “有点,我想去卫生间,我先回房间了妈妈。” 秋山夕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她确实感觉自己想去卫生间,但是真的去了,好像也没有要做的事。 她又走出来,将电视打开放出点声音,然后无所事事地坐在床边。 直到秋山晓都回家了,她下楼准备去吃饭,电视上正放着排球比赛,秋山家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秋山夕似乎跟往常比起来更加沉默,或者说更加心不在焉。 秋山爸爸看着无意识在看电视的秋山夕问道:“千代?排球比赛,有喜欢的队伍吗?” “没有。” “我看你今天好像有点感兴趣。” 秋山夕眼神晃了一下:“这是什么比赛?” 秋山晓也转头看向电视:“好像是高中生?稻荷崎?没听过。” 秋山夕有些茫然:“这个时候有比赛吗?” 秋山晓对排球一窍不通,更不了解什么排球比赛了,随口回答:“不知道啊。” 明明电视就摆在眼前,秋山夕一瞬间完全看不到里面在播什么,她瞪大眼睛仔细看,眼前一片模糊。 秋山晓和秋山爸爸还在讨论着这是什么比赛,还不时发出一些点评。 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 秋山夕站起身想走到电视前,被秋山晓拉住:“千代你要做什么?” “我想看比赛。”秋山夕执着往电视那边走去:“为什么我看不到?” 稻荷崎…排球… “为什么?” “诶,小心脚下啊。” “在座位上不是一样能看到吗?” 秋山夕走到电视前,对着黑黢黢的屏幕:“我想看。” 秋山晓凑在她身边:“为什么?” “我……” “我有…” “我有要看的人。” 秋山夕自言自语了几遍,最终确定,重复道:“我有要看的人。”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身体往下一沉,像是无端要掉进深渊一样。 等待两秒,再次睁开了眼睛。 - 作者有话说:说来惭愧,这还是作者第一次坐16个小时的火车卧铺。 我当时心想,一个卧铺,躺着能怎么样。 上车前:太好了我有大把的时间码字。 上车后:眼睛能睁开算我赢 我亲友说是因为我把妹宝写的苦苦的,报应不爽。 苍天呐,我还法反驳。 第46章 秋山夕睁开眼。 奶奶坐在床边, 手上还轻轻晃着她肚子上的暖水袋。 秋山奶奶一直关注着她的情况,生怕有点什么差错,在她睁眼的第一瞬间就发现了, 马上关心道:“千代怎么样?” 秋山夕思绪还有些混沌, 反应迟钝道:“我又睡着了?” “什么叫又睡着了?”秋山奶奶马上伸手探她的额头:“是刚刚做噩梦了吗?隐约听到你说了几句梦话。” 第36章 “噩梦?” 秋山夕费劲地抬起头,入目是全木质的经典日式家居装潢, 房间宽大而空旷, 刚到的漫画书还没拆, 就胡乱叠着堆在房间的角落,是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房间风格,她放松地躺了回去,想着梦里发生的事, 轻声道:“不算噩梦吧。” 只是此时无比庆幸她当时坚持要来兵库这边上学。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上,她隐约感觉天色比她印象中还亮了些, 于是问道:“奶奶,我睡了多久啊。” “不到两个小时。” 梦里过了整整一天,居然才不到两个小时,秋山夕精神极度疲惫, 一想到自己还有最起码两天要捱过去,一瞬间感觉身上的疼痛全部涌了上来。 蓬松柔软的被子牢牢压在身上, 再加上热水袋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秋山夕出了一身的汗,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皮肤上微烫的炽热感略微压倒了绞痛, 她轻轻动了动腿:“我想去卫生间。” “奶奶背你?” ?! “不用,我好多了。”想借奶奶的力站起来,结果刚起了一半的身就猛地顿住了。 秋山奶奶双手使劲, 尽量抬着她:“怎么了?还能动吗?” “没事,稍微等一下。”秋山夕又定了两秒才慢慢开始动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双脚踏踏实实站在地面上。 秋山夕自己的房间是有卫生间的,她从来没觉得卫生间离床这么远过,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挑战。 在她的坚持下,最终还是一步一步被奶奶扶着挪动到卫生间里面。 “奶奶先出去吧?” 秋山奶奶犹豫了一下,“要不我……”后半段话在秋山夕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咽了下去。 “算了,千代等我一下。”说完脚程颇快地走了出去。 秋山夕靠在洗手台上休息,决定奶奶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就跟这个美丽世界告个别,再怎么样她也是个四肢健全的人,她绝对无法接受在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被围观。 秋山奶奶急吼吼地进来,把手机塞给她,叮嘱道:“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说完补充了一下:“我敲门的时候也回个消息。” “……” 秋山夕妥协:“好。” 算了算了,已经很体面了。 手机上已经密密麻麻堆叠了许多消息,秋山夕下载完每个app都习惯设置消息免推送,仅有为数不多常用的软件能收到消息提醒。 她看着了聊天软件右上角的99+有些震撼地点了进去,实际上只有三个对话框有未读消息,光是森由依一个人的消息就已经达到了软件的极限,甚至现在还在跳消息。 秋山夕点进去一目十行看了一遍,总之大概是在说,今天秋山夕没有去上学她很寂寞。 走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很清楚自己耳朵边上几乎没有安静过,但是如此直观地量化后秋山夕才发现由依的输出属实密得惊人,这甚至是上午有课的情况下。 不知道又要被山下记多少次。 怪不得森由依说她家几乎不开电视,她一个人就完全起到了电视不看但是一定要打开的作用。 而她本以为会是消息最多的姐姐的对话框只有每天早上例行公事的关心,秋山夕就知道奶奶没有把她的情况告诉姐姐,托她经常不回消息的福,秋山晓也并没有察觉到不对。 其余的也就罢了,来生理期虽然也不舒服,但还能说明她的身体其实还不错,总的来说甚至算得上是一件好事,确实没必要让离得很远的家人担心。 还有一个。 北信介:【千代好好休息。】 生理期的时候为数不多让她感觉到舒服的姿势就是蹲着,进卫生间才是真正地回到了家,秋山夕在第四次被奶奶追问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在里面待了很久了。 再次感叹她一定要来兵库县上学真是近几年最明智的决定,一年都来不了几次的生理期终于来了,身体也养好了一些,她只是睡了一会后就感觉自己好多了。 温热的水流从指缝中滑过,秋山夕甚至有种想洗个澡的冲动。 手机放下的时间有些长,外面的敲门声变得急促起来,秋山夕被唤回了思绪,慢吞吞挪到了门口。 秋山奶奶见她好好地站在门后,松了口气,把她拉出来上下看了一遍:“要不要换身睡衣?” “要!” 虽然身上还是粘粘的,但换了身睡衣依旧感觉好了很多。 趁着她在卫生间的时间,秋山奶奶将她的床单被罩完整地换了一套,这套像是刚在外面晒过,上面还带着满满的阳光气息。 秋山夕靠着抱枕缩在床头处,秋山奶奶顺手给她掖了掖被角,“千代饿不饿,有胃口吗?” “有一点。” “也快到午饭时间了,今天你爷爷煲了汤,要尝尝吗?” 秋山夕来了兴趣:“我想喝。” 家里论煲汤其实秋山爷爷是第一,但秋山夕平时吃饭不喜欢喝汤,汤汤水水的上学又不好带,秋山爷爷空有一身功夫无处施展,只有她生病的时候才有被邀请出场的机会。 秋山奶奶信奉能吃得下东西病就好了一半,欢欢喜喜地准备去给她盛汤。 今天炖的是鸡汤,秋山奶奶在上面陪着她的功夫秋山爷爷在楼下也没闲着,汤里面放了许多枸杞一类的东西,都是秋山夕不喜欢吃的,但她现在嘴里味道很淡,几乎尝不到那些味道,倒是刚刚好。 秋山奶奶笑着看她一口一口慢慢抿,想起了早上的事情,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欲言又止半晌最后问道:“千代,在这边上学开心吗?” “嗯?”秋山夕没理解好好地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奶奶也觉得她的决定十分明智,于是诚实回答:“开心的。” 秋山奶奶勉强道:“开心就好。” 秋山夕察觉到她语气不对,动作一顿,“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其实是你早上,睡着的时候,念了好几遍稻荷崎。” 秋山夕睡着觉的时候都一直在皱眉,完全不需要问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美梦,这个时候念叨着学校的名字,她理所当然认为不会是什么好事。 秋山夕回忆了一下,不确定道:“我喊了学校名字?” “是啊。” 秋山夕:“我没有梦到学校吧。” 秋山奶奶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灵光的,真论身体情况,和秋山夕难分胜负。 她确信自己没有听错,“没有吗?” “我…..”秋山夕愣了一下:“没有吧?说起来,我做梦了吗?” 秋山夕绞尽脑汁想回忆起梦的内容,但别说是梦的内容,她甚至连自己有没有做梦都没有任何记忆。 “我好像没印象了。” “没印象就算了。”秋山奶奶打断她:“反正是做梦。” 秋山夕不舒服的时候觉格外地多,吃完饭稍微看了两眼手机就又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腹部又像是有人用锤子不断地敲打,一抽一抽地痛着。 以为是身体好了,实际是止疼药发力了。 屋里没开灯,奶奶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秋山夕苦中作乐地想着,比看到一堆人围在床边要强得多。 - 作者有话说:迟到了,端正跪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47章 秋山夕在家足足呆了一个星期才重新出门。 北信介眼看着秋山家院子里晒的床单越来越多, 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家的院子让出来了。 再次见到秋山夕的时候是一个天气晴朗的周一,渐渐入夏,气温已经稳步上升, 但秋山夕的装扮一如往常, 脖子以下裸露在外的皮肤只有手。 北信介仔细观察了她一下,可能是两人在此之前几乎每天都能见到, 突然之间有一个星期不见居然感到有些陌生。 少女的气色看起来不错, 但北信介轻皱了下眉:“是不是瘦了?” “一点点。”秋山夕早上量了□□重, 确实比上次印象中的数据小了些,她疑惑:“这都能看出来吗?真的只瘦了一斤。”放在她以往的战绩里简直微不足道。 “下巴都尖了。” 秋山夕摸了摸脸,“有吗?” “最近有在好好吃饭吗?” 秋山夕被迫回忆起这段时间的乌鸡汤、红豆薏仁汤、莲藕花生龙骨汤、鸽子汤,苦着张脸:“喝汤都要喝吐了。” “爷爷煲的汤还是挺好喝的。” “再好喝也挡不住天天喝, 我现在连水都不太想喝了。”秋山夕说完才反应过来:“信介哥这几天也在喝吗?” 北信介沉默了一下,“爷爷做的比较多, 每天都往我那边送点。” 秋山夕偏头看了他一下:“也不能喝太多,之前姐姐跟着我一起喝还流鼻血了。” 北信介:“……”怪不得只给他送不给他奶奶送。 秋山夕在这可疑的沉默中仿佛明白了什么,极力控制向上的嘴角:“信介哥不会也……?” 第37章 北信介:“……” “没事没事。”秋山夕体贴道:“人之常情,说明你身体健康。” 秋山爷爷做的汤基本都是给秋山夕喝的, 营养丰富就罢了,这次还竟加些养气补血的材料, 他们上了年纪的都不太适合,只有北信介被分了几碗。 但还是低估了生活作息规律的男高身体有多强悍,稍微补一补就顶不住了。 秋山夕走着走着步伐慢了下来, 她本来走路就慢, 再放慢北信介几乎要站在原地等她。 在家修养这段时间基本都是躺在床上,再不济也是坐着,后半段身体好一些从床上走到楼下吃饭已经是她最大的运动量了, 这一休息连早习惯了的上学路都变得有些远了。 北信介想着她身体刚好还是不要勉强了,于是提议:“要不等下公交?” “或者信介哥先走?我慢慢溜达。” 今早阳光很好,在家憋了很久的秋山夕还是想在外面逛逛。 这里离学校已经不远了,北信介从来不踩点参加训练,所以总会早点出门。 他心里算了一下,哪怕是等秋山夕一起也不会迟到,语气沉稳:“还是一起走吧。” “会不会耽误你训练啊?” 秋山夕在稻荷崎对排球部还是有所耳闻的,据说训练很严格。 “不会。” “说起来,千代今天带饭盒了吗?” “带了的。” 北信介沉吟一声,心里不断挣扎。 秋山夕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心不在焉,还在说着:“今天让奶奶做了寿司,我真的好想念米饭,虽然喝汤也很有味道,但是总觉得缺少了一些吃饭的体验感。” “上次我刚好是在去排球部取东西的时候遇到你们,你们去那个方向吃午饭吗?” 秋山夕毫无防备道:“是啊,由依找的地方。离排球部好像确实还挺近的,那边天台几乎没有人,我们一直去那里吃饭。” “然后回教室午休吗?” “没有啦,教室中午还挺吵的。我俩经常在楼下找个空教室或者实验室之类的。怎么了嘛?” “没有。”北信介摇摇头:“随便问问,只是刚好想到。” 秋山夕不疑有他,哦了一声也顺口问道:“信介哥呢?” “我一般直接在教室。” 两人慢慢挪到校门口,北信介看了眼时间,他现在跑去排球部收拾完应该刚好不会迟到。 秋山夕告别道:“信介哥去训练吧,我去画室转转。” 过了纳新时间,绘画社早上很少再有人来,包括山田樱都不怎么在早上出现了,秋山夕晃晃悠悠到画室歇了会。 北信介破天荒地踩点得到了尾白阿兰石破天惊般的反应。 他神情激动,双手无处安放地乱晃:“信介遇到什么事了!是什么事!是什么事让你差点迟到!” 北信介纠正:“没有迟到。” “所以说是差点。”尾白阿兰焦急:“这个不重要,所以是什么打乱了你一年多以来雷打不动的作息,你上次差点迟到还是兵库几十年难得一遇的暴雨预警。” 北信介依旧不急不缓:“没有这么夸张。” “所以说这些都不重要。”尾白阿兰痛苦地捂住心脏:“今早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北信介在尾白阿兰彻底破防前缓缓道:“只是来的路上花的时间长了点。” “来的路上…”尾白阿兰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这周学妹来上学了?” 北信介嗯了一声。 尾白阿兰发出感慨:“我又要退出历史舞台了。” 上周秋山夕一直没有来上学,晚上放学的时候尾白阿兰和北信介短暂地同行了一周。 这周学妹既然来了,也到了他消失的时候了,尾白阿兰想到。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尾白阿兰:“你说。” “比如,我们两个平时一起吃午饭的话,我要叫千代来和我们一起,你会有什么感觉?” 尾白阿兰无所谓道:“来呗,学妹不介意的话我肯定没关系。” 北信介思索再三,掂量着说道:“如果是千代和她的朋友一起吃饭,我去找她呢?” 尾白阿兰掷地有声:“变态!” 北信介:“……” 尾白阿兰马上解释道:“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就是觉得有点怪哈,什么意思都没有。” 只是前面的两个字过于铿锵有力,倒是显得后面的解释十分心虚。 尾白阿兰挠了挠头:“信介是有什么原因吗?总觉得不像你会做出来的事。” “我好像并不了解千代在学校是什么样。” “很正常吧,你俩又不在一个年级?”尾白阿兰小心翼翼道:“你俩都一起上学放学了,在校内还要凑在一起吗?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想了想还是把最后三个字咽下去了。 “我只是觉得我应该了解一下,万一她在学校不开心呢?” 尾白阿兰想了一下:“学妹不是只比我们低一个年级吗?” 北信介无言以对。 尾白阿兰挤眉弄眼:“你真的好像学妹的家长。” 北信介虽与秋山夕的长辈相去甚远,但他确实认为他有看照秋山夕的责任,毕竟是邻居妹妹,于是也没有反驳,只是虚心求教:“有什么办法能在不打扰她的情况下了解一下她在学校的状态呢?” “如果只是打听一些,她同学都能知道的事,应该不算是窥探隐私吧……” 但平白无故去找人家同学问东问西也很奇怪吧。 尾白阿兰欲言又止,手拍在自己头上狠狠绕了几个圈,绞尽脑汁后给出自己的建议:“完全不知道呢。” 两人在更衣室待的时间有些久,早训后留下打扫体育馆的一年级生已经收拾完准备换衣服了,宫侑宫治风风火火地换完衣服就一边嚎着饿一边去觅食了。 走在后面的角名伦太郎慢慢悠悠地换衣服。 尾白阿兰福至心灵,戳了戳北信介,眼神疯狂示意在角落柜子换衣服的男生。 北信介也看了过去,他对这个男生有印象,总是拿着手机拍来拍去。 尾白阿兰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这是他能想到最不像变态的方法了。 - 作者有话说:最不变态的方法就是让角名去当变态(开玩笑的 第48章 秋山夕出现在教室的那一刻, 兴奋的不只是森由依,山下守眼睛甚至迸发出了比森由依更加闪烁的精光。 她脚步微滞,从心地绕了个大圈, 从后面绕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虽然并没有躲过森由依和山下守如影随形的目光。 “……” 秋山夕坐在座位上, 顶着巨大的压力艰难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上一周森由依以平均每天二百条以上消息的频率疯狂轰炸她的消息框,好不容易见到了反而愣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秋山夕忍无可忍:“要不你俩谁说句话呢?” 像是宣告演出开始的号角。 森由依鼻尖微动发出一个响亮的吸气声, 秋山夕心中马上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飞快地抬起手想阻止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发生。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森由依反应的这段时间, 她已经把这一个星期自己的孤独、寂寞、独自吃饭的落寞全都想起来了,未语泪先流,顺手接过山下守递来的纸巾在自己眼前胡乱抹着。 秋山夕束手无策:“别啊。” 森由依嘤嘤嘤地哭着,一句话要吸三次气, 还要控制力道不要变成打嗝,真是好不委屈:“宝, 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森由依抽抽嗒嗒:“真的吗?你都不回我消息。” “我不是回了吗???” 山下守面无表情地和秋山夕对视一眼,再抽出两张纸递给森由依。 秋山夕:“?” 森由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负心汉呜呜呜呜呜呜,人也见不到,消息也不回, 我怎么这么苦啊呜呜呜呜呜呜。” 秋山夕无力地:“我回了啊……” 森由依的动静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班上同学都看过来一副标准吃瓜看戏的表情, 在这种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央,森由依完全找到了状态:“我大好的青春全都花在了你身上,你不在, 我课也听不下去, 饭也吃不下去,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山下守在边上沉重地点了点头。 森由依这样也就罢了,秋山夕死亡视线紧紧盯着山下守, 里面很明显地写着一句话:你在凑什么热闹。 山下守推了推眼镜。 好一个镜片反光。 对方拒绝了她的交流申请,秋山夕又看回森由依,顺便把她指缝里漏下来的干净地没染上一滴水的纸巾塞回给她。 森由依翻来覆去说了几遍后有些忘词,一边吸着气,一边在脑袋里疯狂回忆自己昨天晚上恶补的帖子。 第38章 从np修罗场到追妻火葬场,从出轨抓小三到重生之我要夺回我的一切,想着想着连说话声音都变小了。 本来说的很流畅,人一旦开始思考就开始接不上了。 秋山夕终于获得了喘息的机会,用自己的三分功力稍微接了一下:“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满嘴息事宁人语气,可以无缝衔接——‘你还要怎么样’的程度。 森由依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小夕。” 秋山夕:“啊?” “你这样接,我现在应该摔门而去。” 秋山夕和山下守同时看了一眼离他们一点也不近的班级门,紧急避险道:“要不还是再商量一下。”她可以接受改台词。 考虑到这两位脸皮薄的很,森由依放弃了这个选项,狠狠过完了瘾,往秋山夕的桌子上一趴,长长地松了口气:“不过小夕回来了真好。” 秋山夕擦了擦汗:“你们的欢迎仪式还是挺有分量的。”差点想回家了。 她视线在森由依和山下守之间扫视了两圈,怀疑:“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山下守:“你指什么?她每天哭天抹泪地说一定要等你回来还是随时随地回忆你俩走过的过往。” 他冷哼一声:“托您的福,我已经知道了你俩从开学到现在每一顿饭吃了什么。” 秋山夕:“……” 那你们生活还怪精彩的。 山下守:“你看起来十分庆幸。” 秋山夕否认:“完全没有。” 山下守:“完全写在了脸上。” 秋山夕:“你完全看错了。” 森由依:“完全听不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森由依这种性格的人,轻轻松松就和班里的每个人都显得关系很好的样子,所以每个同学都能毫无负担地看她的表演,顺便给她‘喝彩’或者‘点评’两句,怎么不算是一片其乐融融呢。 角名伦太郎路过三班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场景。 班级靠走廊的那一边有好几扇明亮的窗户,路过的时候往里一瞥就能看到班级里的的情况,时常有人在经过的时候凑热闹。 所以角名伦太郎靠在窗户边上问一个看起来眼熟的同学里面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并不奇怪。 那个男生正好是比较喜欢凑热闹的类型,乐不可支地给他重复了一遍。 角名伦太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顺便就跟他攀谈起来。 “你们班一直这么好玩吗?” “偶尔吧,我上次从你们班过里面看起来闹哄哄的也挺有意思的。” “我们班没有这种表演艺术家。”角名朝那边抬了抬下巴:“那两个女生平时就这样吗?” “森一直那样吧,差不多,至于秋山同学,我们几乎都没交流过,感觉她不怎么和不太熟悉的人说话。”那个男生思考了一下:“不过她虽然看起来很文静,话也挺少的,但一直和森出双入对的应该也差不多吧。” “那还挺好玩的。” 可惜没聊上几句就到了上课时间,角名自然地就起身告辞回到了自己班里。 秋山夕回来后,森由依终于不再四十分钟的课玩三十分钟的手机,山下守一时之间心情复杂,不知道是喜是忧。 午饭时间,森由依兴冲冲地拉着秋山夕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着:“小夕你没来我自己都懒得走那么远,好久没去过我们的秘密基地了,哎呦。” 因为总是转头说话,刚出班级没两步就和走廊上其他的同学撞在了一起。 森由依揉了揉额头,不分青红皂白先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走路没看路,你没事吧?” “没事。” 声音从头顶传来,森由依和秋山夕都抬头看,秋山夕略微睁大了双眼,没想到还是个‘熟人’。 以前只在远处见过,现在离得近了更能感觉到男生身材十分高大,这个距离完全能把两个女生笼罩在阴影里。 秋山夕个头本就稍矮一些,颇感不适地向后撤了一步。 “角名!吃不吃饭了!” 远处响起一个男生的声音,两人面前的男生应了一声,略抬了下手就绕过两人走掉了。 森由依也没在意这件事,她这种冒冒失失的性格,走路的时候撞到人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因为是眼熟的脸,秋山夕知道对方是排球部的人,下意识往他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叫他的男生秋山夕也隐约有点印象,应该是也在排球部跑步的队伍里见过。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转过身后秋山夕也同样忘记了。 上学对秋山夕来说就像是在走主线剧情,森由依和北信介是信任的伙伴,绘画社的众人是个人支线剧情,其余同学都是npc。 她很少会刻意关注不熟悉的同学,但每当对一个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时候,就像是npc突然有了脸,开始参与剧情了一样。 午饭过后在回教室前两人去便利店准备买点东西,便利店的货架并不算很高,所以几颗冒出货架的头一眼看上去就会十分明显。 虽然说都是排球部的……不过看他们凑在一起还是感觉很神奇。 “好巧哦,这不是中午我撞到那个人吗。”森由依也看到了:“他和那对双胞胎好像经常一起出现诶。” “诶?”秋山夕:“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因为都是排球部的吧,我路过排球部经常看到呢。” 秋山夕没忍住吐槽:“总觉得这个学校到处都是排球部的人。” 森由依认同道:“他们人就是挺多的,每次训练结束都是好多人,我们都要跟他们下训的时间错开。” 吹奏部的人其实比排球部只多不少,这两个社团偏偏是同一个方向。 “不过排球部帅哥还挺多的。”森由依的视线在远处站着的四个男生身上来回流连,眼神中全是赞叹:“比如那几个。” 秋山夕也看了几眼,“都好高啊。” 那几个男生凑在一起,便利店三三两两的女孩子竟是偷偷往那边看的,按理来说她们两个在其中是一点也不突出的。 那对双胞胎看起来又在拌嘴,旁边有个银色头发的男生看起来像在劝架,那个个头最高的男生不知怎地发现了她们两个,抬起手朝这边打了个招呼。 秋山夕和森由依齐齐往两人身后看,是货架。 两人对视一眼。 森由依:“我俩吗?” 秋山夕:“不能吧。” - 作者有话说:千代风评被害 第49章 两人转回去的时候角名伦太郎还看着那边, 森由依也举起手挥了一下。 秋山夕:“?” 她拉紧森由依另一边的手臂:“这是在?” 森由依:“既然他都主动了,我也不是什么冷漠的人。” 秋山夕难掩震撼:“啊???” 简直天才。 森由依随手拉着她去货架前挑选要买的东西,“不打白不打。” 转模作样挑着挑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拉着秋山夕小声道:“我早就觉得他很帅了。” 秋山夕怀疑道:“你中午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森由依正直道:“你看我有那个实力吗?” 真诚才是必杀技, 秋山夕心服口服。 森由依拉着秋山夕悄悄说:“主要因为他真的很高,放在排球部里也很高, 然后又长那样, 真的很难不注意到那张脸啊。” “长什么样?” 森由依说到兴头上, 完全没有注意到说话的声音不来自对面,不来自秋山夕,那甚至是道男声,她就毫无防备地直起身准备往那个方向示意:“就长…我的妈呀!!!” 角名伦太郎站在货架的另一边, 低着头看两个女生下意识缩在一起十分震惊地看着他。 中间如果没有货架的话,这个场景可以说是非常不妙了。 但森由依其人, 你永远也想不到她的脑回路是什么样,到了这个时候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小夕,你看过那个漫画吗?有没有感觉下一秒他要踹墙了。” 秋山夕不想这样的,但她一秒就懂了, 顿时哭笑不得地拉着由依,小声道:“你正经一点。” 森由依咳了一声道:“没事, 这位同学你有事吗?” 角名伦太郎面色毫无波澜:“不是你先跟我打的招呼吗?” 森由依和秋山夕再次回头看自己身后的货架。 森由依转过身,指着身后花花绿绿一片:“你应该不是在跟葡萄果汁□□糖打招呼吧?” 角名伦太郎:“……” “其实,这个货架的后面, 是能站下一个人的。” 秋山夕和森由依以仰视他的视角保持着脖子的角度身体慢慢向后转, 如果说有一个身高和他差不多的男生刚才站在她们两个身后货架的更后面的话…… 谁没事会越过货架看人啊!!长得高了不起啊!! 森由依一寸一寸地将头转回来,尴尬地笑了笑,大脑飞快运转:“有没有种可能, 我在和葡萄果汁□□糖打招呼?” 第39章 秋山夕已经不想转回去了,她捂着脸背对着角名伦太郎,充分发挥她的座右铭,一动不动装不在。 角名伦太郎轻笑一声:“既然如此,不如刚好认识一下,我叫角名伦太郎,一年一班。” “一年三班,森由依。” 这俩人居然旁若无人地开始交换名字,秋山夕依旧背对着两人,为了显得自己很忙还从货架上拿下来一包糖,试图研究明白上面的每一个配料。 但并没有人想放过她。 森由依扯了扯她的衣角:“轮到你了,小夕。” 救命啊……秋山夕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如此尴尬的时刻,秋山夕居然调理好了自己,她转过来对森由依幽怨地说道:“这么说不太吉利。” 然后抿了抿嘴眼睛盯着前面的货架说:“一年三班,秋山夕。” 角名伦太郎点到为止,对两个女生颔首道:“如果没事的话,我同学还在等我,就先走了。” 森由依:“好哦。” 幸好这次不需要秋山夕参与,直到角名伦太郎已经走远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面色痛苦道:“没人觉得这个场景很诡异吗?” 森由依:“交到了帅哥朋友不亏。” 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两人直到回到班里的时候,森由依都乐呵呵的。 山下守顺口说道:“把你傻乐收一收。” 森由依郑重道:“这次是有理由的。” 你哪次没有理由,山下守都懒得问。 不影响森由依的表达欲,她语气轻快:“人生果然是需要美丽的意外的。” 山下守:“说人话。” 森由依:“今天认识了一个帅哥!” 山下守动作一顿,“帅哥?” 他看向秋山夕,秋山夕认同地点点头,客观上讲,见到角名伦太郎那张脸很难说不帅吧,并且补充:“还很高。” 山下守:“……” 他语气奇怪:“你原来喜欢帅哥?” 森由依倒是理所当然:“有人不喜欢帅哥?” 山下守皱了皱眉:“平时没看出来啊。” “那要怎么看出来啊。”森由依大剌剌道:“我还能没事一直找帅哥啊,咱班也没有,上哪儿表现去。” “要求还挺高。” “说起来那对双胞胎好像也有一个在一班,这个平均颜值已经可以说是名列前茅了。” 他第一次在森由依嘴里听见成语。 秋山夕的重点则是在:“一个?” “嗯呐。”森由依:“另一个在二班呐,就在隔壁,我亲眼见到他俩从两个班门口进去的。” “不在同一个班啊。” “不知道怎么分班,不过不会刻意分到一起吧。” 秋山夕点点头:“也是。” “真可惜,要是和我们同一个班的话没事还能多欣赏欣赏。” 山下守:“你上课要干的事已经够多了,有时间排给看帅哥吗?” 森由依:“这个你别管,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自有办法。” 山下守顿时觉得和她讨论的自己脑子有问题,转过头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 晚上训练结束的时候,排球部照常是由一年级留下收拾东西,角名伦太郎在训练前偷偷找北信介说让他等自己一下,经过北信介的同意,尾白阿兰也留了下来。 等众人都走干净后,角名伦太郎做贼一样走到隔壁的休息间,排球部在稻荷崎本就不止一间休息室和更衣室,想要在这个时候避开人群简直不要太简单。 角名伦太郎:“北学长,阿兰学长。” 他无缝衔接继续说道:“我今天稍微打听了一下,秋山同学那个朋友森由依,是个很活泼的女生,秋山同学在学校每天和她一起,应该过的还挺充实的。我顺便跟她们同班同学打听了一下,虽然基本上没什么人和秋山同学有交流,不过因为那个森同学,大家对她印象应该都不错。” 至于和本人差距有多大就不得而知了。 “稍微问了几个,基本都是觉得她应该不难相处,只是不太喜欢和不熟的人说话。” “总的来说就是很普通很平淡吧。” 角名伦太郎特别有求知欲地问道:“学长有什么特别想知道的事吗?” 北信介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回应,愣了一下说道:“其实没有,我只是想问下她在班里的状态看起来怎么样。” “那个森同学就在她前桌,旁边还有一个男生,我看他们总在聊天,秋山同学看起来经常会笑。” 角名伦太郎依旧不死心道:“真的没有想知道的事吗?需不需要我打听一下那个男生的信息。” 北信介拒绝:“没那个必要,这是她的自由。” 尾白阿兰感叹:“你动作也太快了吧。” 开什么玩笑,明目张胆八卦的机会,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而他已经准备好很久了。 角名伦太郎还没有用出三分功力就已经达到了北信介无法企及的高度。 北信介还在顾虑突然问秋山夕在学校的生活会不会有些奇怪的时候,角名伦太郎已经勇敢地参与进去了。 起码一天时间就已经混到了见面可以打招呼的程度,角名伦太郎很满意。 - 作者有话说:漫画名留给互动环节 《轮到你了》是一个日剧! 第50章 角名伦太郎的积极性高到北信介花了一番功夫解释自己并不是个想偷窥别人生活的变态狂。 “我只是出于…一些原因, 想要稍微关心一下她。” “毕竟是邻居。” “而且也没有想要打听得很仔细,或者说最好不要很仔细。” “不要误会。” 角名伦太郎从头到尾就俩字:“我懂。” 北信介:“……” 他第一次后悔起自己的决定,怎么就头脑一热真问了学弟。 二年级和一年级不在一个楼层, 他也没有什么“正当理由”出现在那里, 他又想起秋山奶奶特意找到自己,想来是问过千代后还是放心不下, 这才拐弯抹角地找到他。 罪魁祸首之一尾白阿兰站在边上不敢说话。 口袋里手机的震动无法忽视, 不需要看到屏幕他就已经知道是来自谁的消息。 叹了口气道:“时间有些晚了, 我先走了。” 临走还没忍住再说了一遍:“千代…额,秋山她不是自来熟的类型,角名你……” 角名伦太郎深沉地点点头:“我懂。” 算了,北信介放弃了, 他背好包先走一步:“走的时候记得关门。” 角名伦太郎马上抓住紧随其后准备走掉的尾白阿兰:“千代是什么专属称呼吗?” 尾白阿兰:“小名。” 角名伦太郎脑筋一转:“青梅竹马?” 尾白阿兰:“不是,学妹今年才来这边, 俩人好像刚认识几个月。”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天降也不错。” 尾白阿兰竖起大拇指。 北信介出门的时候秋山夕已经在排球部附近了,她默默蹲在草丛里,等北信介出来后慢慢挪过去:“信介哥今天结束得晚?” 她看好多人都已经走了。 “稍微和学弟说了几句话。”北信介抱歉道:“等很久了吗?” “没有诶。” 只是从到棒球部写生后北信介总会到那边去接她,她已经很久没有到排球部这边了。 “你们那个写生还没结束吗?” “马上了, 也快到交稿的时候了。”秋山夕感慨:“学姐进步可大啦。” 她也算是山田樱的半个老师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有希望吗?”北信介之前也听她一嘴绘画社的事。 “不知道其他学校什么情况。”秋山夕也说不准:“听说附近的学校都挺厉害的, 也不知道厉害到什么程度。” “像你这种的?” 秋山夕想了一下:“平心而论,正常上学的人没有我那么多画画的时间。“ 北信介:“……” “不过跟有天赋的人比不了。” 北信介作为一个外行人也不知道什么叫有天赋,“开心就好。” “听说你们也要比赛了?” 北信介嗯了一声:“就在下周。” “不知道吹奏部应援会是什么样。”秋山夕笑道:“最近由依一直在哼那个调调, 我都快听会了。” “很厉害。”北信介淡淡道:“不过你不一定会喜欢。” “其实我偶尔也挺喜欢吵闹的环境的。”上次的定期吹奏会看的也很开心。 “不是这个意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秋山夕的目光被街边的一个小店吸引住了, 追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是个新开的店,两人每天都会经过这条路,早就见过这个铺面在装修, 只是今天挂上了牌子。 第40章 北信介看了一眼那个粉粉嫩嫩的招牌:“今天还没营业吧。” 秋山夕遗憾道:“真可惜。” “就算开门了你这个时候也不能吃绵绵冰。” 秋山夕挣扎:“我已经很久没吃过凉的了。” “还得再久一点。”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吃凉的会让身体产生热量,反而会变暖和。”秋山夕说:“所以冬天才是最适合吃冰淇淋的时候,以此类推。”现在也很合适! “听过。” “那…” “不行。”北信介皱着眉:“你上次疼了好几天。” 秋山夕无所谓道: “下次都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秋山夕长到现在对这种事情看得非常开,倒不能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只是对她来说,伤疤都好了还一直想着疼,那她都得好好考虑一下先想哪个疼。 语气轻快道:“轮都轮不到那个。” 北信介猛然停止脚步,偏头看向身边的女生。 秋山夕还沉浸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到绵绵冰的怨念中,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身边的人没有跟上来,她回头:“怎么了嘛?” 北信介没说话。 他情绪一向很内敛,几乎没有什么很大的情绪波动,让秋山夕想到为数不多跟奶奶们去的神社,平静、安宁。 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单从外观来看依旧像是一尊平静的雕像,秋山夕却恍然从他眼里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怒火,下意识别开眼睛,心虚地又问了一遍:“怎么啦?” 北信介直视她,语气郑重:“别说这种话。” 秋山夕抿了抿唇:“噢。” 北信介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把不知从何处翻涌而来的情绪全部压下去,抬起脚步走到她身边。 秋山夕有点被刚才的气氛吓到了,一时之间没有再开口。 这种情况她其实并不陌生,从前在家里发生过许多次,秋山晓听到会比北信介反应更大。 是离开家太久了,说话有点太随心所欲了。 秋山夕心中暗悔。 “一个月。“ “嗯?” “一个月没有生病的话,带你去吃那个绵绵冰。” 对方先岔开话题,秋山夕求之不得。 她眨了眨眼,顺着杆子就往上爬:“有点久……” 北信介无视她可怜兮兮的表情:“一个月而已。” 他细细想来秋山夕从搬来到现在的身体情况,确定没什么意外的情况下一个月对她来说并非不能达到。 “两周?” 北信介:“?” 他扭头:“谁教你这么砍价的。” “超市不是都这样打折吗?”秋山夕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表:“刚好是这个时间。” “不行。” “入乡随俗一下。” “不要乱用成语。” “就一次就一次。” “一个半月。” “不要哇!”秋山夕哀嚎:“怎么这样。” “好好努力吧。” 第51章 秋山奶奶语气惊喜:“喔, 今天这是有什么安排?” 秋山夕今天穿了一条嫩黄色的裙子,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针织衫,下楼的时候裙摆飞扬像朵嫩黄色的花从空中婉转飞下。 她转了一圈:“好看吗?” “好看好看。”秋山奶奶旁敲侧击道:“是和信介约着出去玩吗?晚上几点回来呀?” “不是不是, 是我在学校交的朋友。” “回来的时间, 应该,不会很晚吧?”秋山夕想了下今天的安排:“没有约晚饭, 会回来吃。” “那还好。”秋山奶奶估算了下天气, 晚饭前到家的话, 今天穿裙子出门也不会冷。 秋山夕背上包:“那我先出门啦?奶奶再见。” 这还是她今年第一次穿裙子出门,虽然外面的温度已经很高了,但久违的风穿过腿带来的清凉感,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地拽了拽裙子。 说来稀奇,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森由依约在周末,由依是为了来稻荷崎上学专门一个人在这边租的房子, 每周末都会回家,所以两人至今都没有约出去玩过。 秋山夕从公交倒地铁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来往的人非常多,秋山夕将坐车时戴的口罩扔在垃圾桶,拆了个新的带上, 走进眼前的体育馆。 体育馆内人声鼎沸,刚刚进门就看到穿着黑色短袖和红色裤子的森由依正在一层四处张望。 秋山夕悄悄绕到森由依的身后, 伸出食指轻轻一戳。 “哎呀。” 森由依一蹦三尺高,捂着腰转过身:“呀,小夕!” 她绕着秋山夕转了一圈:“小夕今天好好看!”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秋山夕穿校服以外的衣服:“小夕好适合这种黄色, 都怪稻荷崎校服颜色太深了, 我现在才看到。” “好啦。”秋山夕挽住她的手臂:“我们进去吧?” “哦对对对。”森由依拉着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一直给她领到看台上的一个座位上,顺手给她擦了两下后摁在座位上, “小夕就坐在这里吧。”说完给她指了个对面的位置:“我在那边第一排左边数第八个,小夕记得看我哦!” 秋山夕看了眼和自己遥遥相隔的正对面看台:“为什么在对面啊?” “那边还有鼓,比赛开始后很吵的,声音到这边刚刚好。”森由依蹲在她旁边,将脖子上挂的头戴式耳机递给秋山夕:“一会要是觉得吵的话就带上。” 秋山夕接过,“好。” “我先走啦!小夕晚点见。”森由依站起身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森由依找的座位视野很好,这边的人现在也不多,秋山夕坐下后无意识地四处看。 森由依说的那个位置还空着,应该正在跑回去的路上,看台前系着一个大大的黑色横幅——无需追忆昨天。 好强硬的风格,很符合她印象中的稻荷崎,横幅后的看台满满当当地站满了人,都是和森由依一样的穿搭,看起来就很有气势。 最外侧一圈的人都拿着各式各样的乐器,中间的人拿着喇叭,秋山夕随意地想着那些也是吹奏部的人吗,视线不期然和一双熟悉的眼睛。 北信介和秋山夕隔着遥远的距离相望。 秋山夕猛地别开视线。 为什么在那里。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难得没有静音的手机不断传来消息提示音,秋山夕将手机从包里拿出来。 偷瞄了眼,对面的人果然低下头在看手机。 她动作有些迟钝地打开手机。 北信介:【你在对面?】 北信介:【来看比赛?】 北信介:【怎么没跟我说。】 北信介:【一个人过来的?】 秋山夕还没回话,对话框不断地往外跳着新消息。 北信介:【冷不冷?】 体育馆里开了空调,虽然人多但她确实稍微地觉得有点冷,秋山夕将腿并地更紧。 秋山夕:【来看由依,不冷。】 没有消息再跳出来,听声音已经到了介绍选手的环节,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稻荷崎那边已经响起了口号声,秋山夕抬头看过去,北信介果然已经放下了手机。 她在森由依的嘴里已经把应援曲的调调听熟悉了,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吹奏部的完整版,果然震撼,完全压过了在场的所有应援声。 秋山夕看了眼已经入场的选手,意外地发现场上的熟人还挺多的,那个和信介哥关系很好的皮肤黑黑的学长,那对每次见到都在吵架的双胞胎,还有最近新认识的角名伦太郎。 穿校服和穿运动服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秋山夕下意识观察了一下场上几个人的身材。 每个人的肌肉线条都十分流畅,不过,秋山夕的视线停在黄色头发的人身上,为数不多和宫侑接触的那几次,不能说留下了坏印象吧,但起码是她不想过多接触的类型,她不是很会应付棱角感很强的人。 虽然宫侑和宫治总是十分幼稚地在吵架,但她总能从两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一种若有似无的傲慢。 她不太懂排球的手法,但宫侑的动作流畅到完全可以称为赏心悦目,她下意识地滑动手指勾勒着线条。 高一就能成为正式选手,应该很厉害吧。 宫侑同学在排球场上的气质有种宝剑出鞘的锋利感,配上声势浩大的应援,完全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了。 秋山夕支着手臂看他准备发球。 像是主角登场一样慢慢走到后面,连背后应援的曲子都换了一个。 这个抬手的姿势也很不错啊,上臂的肌肉线条更明显了。 哨声已经响起,他的手慢慢抬到顶点。 宫侑五指张开,猛地握拳,背景的曲子戛然而止,场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耳边的声音瞬间消失,前后的巨大的割裂让秋山夕有种不真实感,她目瞪口呆。 第41章 这是什么? 她像个乡巴佬一样四处张望,看到周围的人脸上如出一辙的惊讶时才放下了心。 看来不是只有她没见过。 稻荷崎第一场比赛赢得还算轻易,结束得很快。 “千代。” 该来的还是来了,秋山夕小心翼翼地转过头:“信介哥,上午好呀。” 北信介走到她身边,将手臂上搭着衣服展开放在秋山夕的腿上后坐下。 秋山夕顺从地把耳机从衣服下拿出来。 北信介撇了一眼,千代那个朋友虽然大大咧咧地,走路经常撞到人,但是对千代意外地十分细心,不管是上次的椅子,还是这次的耳机。 “裙子,很好看。” 秋山夕看了眼已经被盖住的腿:“我坐着呢。” “坐着也很好看。”北信介转头看她:“为什么没跟我说要来?” 秋山夕抿了抿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早就和森由依约好了会来卡排球部的比赛,明明知道信介哥就在排球部,她只是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声音弱弱地给出自己找的理由:“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不是来看朋友的吗?”北信介不赞同道:“早上和我一起出门就好了。” 秋山夕:“也不全是吧。” 她笑笑:“我也有点好奇信介哥打排球是什么样的。” 北信介:“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暂时打不了比赛。” “为什么?在磨练新人吗?我看有很多一年级生。” 北信介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因为不够厉害,没有上场的资格。” 秋山夕猛地转过头。 “什么?” 北信介看着她的眼睛,重复了一边:“因为没有打比赛的实力。” 秋山夕张了张口,两人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说好了,不会轻易说抱歉。 最后无力地闭上了嘴。 - 作者有话说:千代:来个人救一下。 北队说的话,先别急,还有操作。 第52章 场馆中人来人往的喧闹和这个安静的角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秋山夕坐立难安。 哪壶不开提哪壶也就罢了,问一遍还不行,还问两遍, 她有些绝望。 秋山夕皱着张脸, 写满了懊悔,北信介不得不承认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有点坏心眼的。 他轻笑了声, 安抚道:“不是故意吓你的。” 虽然刚刚才戳过人的痛处, 但秋山夕从这短促的笑声中生出几分幽怨:“真的吗。” 北信介忍着笑点点头, 转移话题道:“千代身边竟是些厉害人吧。” 秋山夕认真地想了一下,她的社交圈很小,年纪小的时候几乎没有和同学们留下深刻的羁绊,更无所谓有没有厉害的朋友。 到初中时和姐姐形影不离倒是托她的福认识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女生。 说到她们, 姐姐一向是弓道部的主力,初中时甚至作为主将带领社团拿下过全国优胜, 有位网球部的朋友也是如此。关系稍好一些的剩下两个都是在管弦乐团,她也去看过她们参加个人独奏比赛的演奏。 到高中后,森由依也在吹奏部风生水起。 她自己在画画方面,虽然有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但就成果而言,也不能说是不成功。 如此算来, 说竟是些厉害人物倒也不心虚。 但秋山夕为数不多的情商提醒着她不能随便说话。 北信介也不在意秋山夕长时间的沉默,或者说他已经在沉默中找到了答案,随意地往下说着:“我不在意这种事, 你也别在意。” 不能乱说话, 不能乱说话,不能乱说话。 秋山夕喃喃道:“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不像。” 说完又住了嘴,过于笃定的期待也是一种微妙的暴力, 刚还在想不能随便说话,转眼就又说错话。 秋山夕有些后悔地抿了抿嘴。 北信介反问:“不像什么?” 他又笑:“随意一点,我看起来是很脆弱的人吗。” 秋山夕犹犹豫豫道:“你看起来做什么事都会成功的。” 北信介从她的语气和表情中能判断出她就是这么想的。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想笑的冲动,干脆利落地笑出声:“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 “怎么会。”秋山夕下意识反驳:“你是我见过生活最规律,做事最专注的人。” 她不是盲目相信朋友,信介哥这种训练认真,自我管理严格,从她无意的观察中也能看出来他的肌肉训练地非常好,这种人怎么想都很厉害好吧。 “你的夸奖我收到了。” 北信介手臂抬起轻轻拍了拍表情不满地盯着他的女生头顶。 轻到秋山夕甚至在想是不是幻觉。 “排球部的人那么多,总有人是替补,总有人登不了场,为什么一定不是我呢。” 秋山夕刚要反驳。 北信介继续说道:“每个人训练都很认真,起早贪黑,每天的话题都是排球,昨天又学到了什么新招式,今天又要多练些什么内容,每个人不断打磨自己的发球、接球技巧,睁眼闭眼,可能梦里都是排球。” 北信介发出灵魂一问,“这种人就一定能上场吗。” 秋山夕跟着北信介的视线看向对面那个横幅,全黑色的横幅无端显出几分肃杀的气氛,她又想到刚刚比赛场上,总是嬉皮笑脸的宫侑和宫治都表现出了惊人的感染力。 热爱能分三六九等吗,我付出的情绪和时间更多就一定更厉害吗,秋山夕从未思考过。 “我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平凡。”北信介淡淡道:“或者说我从未觉得自己天赋异禀。” 北信介的语气并不忧伤,也不需要安慰,就只是在陈述一句话而已。 秋山夕无言以对。 既然聊到这里,“信介哥会觉得不甘心吗。” “看怎么定义这件事。”北信介换了个轻松点的坐姿,向后靠在座位上,“如果说不能上场的话,我其实没什么感觉,我打排球本身不是为了上场。” “胜利啊,失败啊,对我来说不能说无所谓吧,但不并不影响我打排球的想法。” “信介哥会一直打排球吗?” “打到高中毕业吧。后面没准备一直打下去,可能偶尔会追一下往昔?”北信介话音一转:“千代会一直画画吗?” “啊?”秋山夕愣了一下:“没给自己定过日期,可能想画就画,不想画就不画吧。” 最近她画画的频率就直线下降了。 “千代画画多久了?” “从八岁开始。” “很久了。” “信介哥呢?” “我也差不多。” 说完都笑出了声。 两人就在嘈杂的体育馆聊天说地,说着过去、现在、未来的事。 “说起来确实很久没见过你的画了。”北信介笑道:“最近还在画两个版本吗?” 秋山夕甚至反应了一下,她也有些惊奇:“没有诶。” “最近基本上都是在棒球部,结果周末也不自觉在画人体,梦回以前练人体的时候。” 已经很久没有画过不能被家人发现的画了。 哨声响起,又有一场比赛开始了。 秋山夕朝对面看了一眼,稻荷崎那边的看台上的人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森由依的身影不在对面,她转头看了一圈。 森由依在两人后面三排的位置坐了许久,见秋山夕看过了伸出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心。 北信介轻轻颔首当打过招呼,站起身前问了一句:“你们两个一起回去吗?” “应该不会,由依要回家,不顺路。” “那我等你,你俩结束给我发个消息。” 秋山夕乖巧:“好哦。” “很高兴在这里看到你。”北信介站起身,他觉得秋山夕多出门逛逛是一件好事,“下次我来邀请你看比赛吧。” 秋山夕:“好哦。” “到时候可不要厚此薄彼。” 秋山夕将嘴边的‘好哦’咽了下去,有些茫然地:“啊?” “要像今天一样漂亮。” 秋山夕脸颊微热,“信介哥别打趣我啦。” 北信介摇摇头:“晚点见。” 森由依挥了挥爪子目送北信介离开后,蹭到秋山夕身边的座位上,实现一个接力赛:“我好像晚了一步。” 秋山夕好笑道:“这有什么晚不晚的吗?” “我一来就看到学长已经坐过去了。”森由依委屈巴巴道:“他怎么比我还快。” “不知道诶。”秋山夕也觉得好像比赛刚刚结束信介哥就已经到这边了。 “小夕。”森由依眨了眨眼睛靠近秋山夕:“你和这个学长,关系很好哦?” “好呀。”秋山夕理所当然道:“你们两个是我最好的朋友。” 第42章 森由依笑眯眯地伸手拍了拍秋山夕的头:“这样啊这样啊。” 秋山夕捂住自己的脑袋:“为什么突然拍我。” “好朋友的特权喽。” 森由依想到她兴冲冲来找秋山夕的时候刚好看到的那一幕,笑得深藏功与名:“做朋友可不能厚此薄彼。” “诶?” 一天之内听到两次这句话,秋山夕甚至开始反思自己。 “我有吗?” 森由依无辜地:“有的哦。” 起码那个学长拍她的头的时候,小夕可是什么表示都没有。 - 作者有话说:每次都觉得自己能写完(挠头 第53章 “学姐, 昨晚又熬夜了吗?” 秋山夕打开画室门,习以为常地看到最近一周连续几天刷新在角落的身影。 “嗯?”山田樱迷迷糊糊地抬头:“小夕来啦,刚好我要找你, 我昨天画完终稿了, 快帮我看看。” 这周四就是比赛交稿的最后期限,山田樱起早贪黑, 恨不得睡在画室, 终于画出了自己满意的终稿。 秋山夕上前, 现在的画和两个月前相比,进步飞快到都很难想象是出自同一人手了,她点了点头夸奖道:“特别好。” 山田樱眼下乌黑一片,其实这幅画已经完成有两天了, 但哪怕准备了两个月,到了最后几天只要有时间没有用起来她就焦虑, 于是狠狠熬了几天对这幅画进行了百分之一的改动。 山田樱用眼过度,眼前一片朦胧,她起身揉了揉眼睛,没有看前面的画, 但上面的任何细节都已经记在了她的心里,“我很喜欢这幅画。” 从秋山夕认识她起, 学姐就一直是那副没心没肺的乐天派,虽然有见过她以前的照片,但这是秋山夕第一次亲眼看到她身上显露几分沉静的气质。 山田樱支着下巴懒懒道:“我以前一直以为学姐是因为没有拿到名次再加上被嘲笑才不再画画了。” “但现在我不这样想了, 事到如今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或许学姐参加比赛就只是为了画个句号, 其实是他们强行赋予了悲伤的含义,但时过境迁,真正的原因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了。 她长舒一口气:“哪怕从这一刻起, 以后不再画画也不会有遗憾了。” 秋山夕:“?!”话题怎么进行到这里的。 她小心翼翼道:“就不画了?” “没有没有。”山田樱摆摆手:“夸张手法,其实我现在更喜欢画画了,就有种自己开窍了的感觉,我看自己画怎么看怎么满意。” “还要谢谢你小夕。”山田樱语气轻柔道:“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这幅画起码有你一半的功劳。”想了想补充一句,“以及其他人。” 秋山夕有些不适应,手捏着桌角:“别这样说,学姐。” 她光是从学姐和学长那里吃到的零食都数不清了,再不干点什么真要不好意思了。 “算了算了,这么熟了就不客气了。”山田樱自己也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大手一挥略去了这个煽情环节,“明天小夕陪我一起去交稿吗?” 秋山夕调侃:“确定不改了?” ‘终稿’这几个字,她在上周就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她现在已经有些不太信任学姐的画,还有一天的时间够她再折腾一轮了。 山田樱张开双手猛地抱住秋山夕的脖子:“好啊,小夕也是翅膀硬了,现在都知道调侃学姐了。” 秋山夕佯装窒息,拍着她脖子上环着的手臂:“错了错了。” 就是明天了。 秋山夕坐在家里的画室里,有些烦恼地看着眼前的画。 是一个投手将棒球投出那个瞬间的画面,整个画面极具冲击力,仿佛下一秒那个棒球就要穿过纸面砸在画前的人脸上。 秋山夕无意识地摩挲着画板的边缘,听到敲门声的时候随手摁下开门的摁钮。 只是走进来的不是秋山奶奶,而是北信介。 秋山夕挑了下眉:“信介哥?” 北信介闲庭信步地走进来,果不其然看到除了秋山夕坐着的那个,屋里唯二的板凳正安静地呆在角落,上面摞了一层画,他习以为常地将画拿起来整理了一下边角,整整齐齐地码在后面专门用来放画的柜子里。 他将椅子推到窗边坐下:“上次还说最近很久没见过你的画了,你这一周来在画室的时间是不是变长了。” 秋山夕大方地往后一窝,让他看清画板上的画。 北信介看清后愣了一下,这是他从未在秋山夕笔下见过的类型:“厉害啊。” 视线完全被投手的姿势和投出去的球抓住了,他细细看了好几遍才发现秋山夕甚至没画出投手的五官,上面的人姿势扭曲却又十分和谐。 虽然排球和棒球并不互通,但好歹都是体育项目,北信介脑海中模拟了一下,“好柔软的身体。” “嗯哼。”秋山夕解释道:“因为原型是一个漫画的主角,就是手腕非常柔软。” “还有一个原因是这样画出来更有冲击力。” 第一眼看上去很有冲击力,仔细看去会觉得姿势有些扭曲,但完全地拆解一遍就能发现人体结构是完全合理的。 秋山夕就是喜欢这种大开大合,冲出纸面的动作。 从这个方面上讲的话,那还是一个类型的,北信介理解地点点头,坐下问道:“是准备参赛了吗?” 秋山夕拉长声音:“其实还没想好。” “这么好的作品只有我看到太可惜了。” “我最开始学画画的时候,是因为没人跟我玩太无聊了,其实那个时候不能叫学画画吧,就是拿着画笔乱画。”秋山夕十分突兀地开口。 “请了家庭教师后画得更有技巧,然后就开始,算是炫技吧。喜欢把学到的所有技巧都用上,这个毛病直到现在都没好。”甚至因为掌握的技巧越来越多变本加厉起来了。 “以前有一段时间很想被看到,所以参加了不少比赛,又……”秋山夕停顿一下:“后面发现比赛结果对我来说,就还好吧。” 秋山夕是因为身体不好,别说剧烈运动,那个时候小朋友的娱乐活动她几乎没有参加过,只能呆在家里,别无选择下才拿起画笔的。 所以哪怕后面通过绘画得到了外界的夸奖、赞美、甚至一些难得的荣誉,都没有给只能窝在家里的秋山夕几分宽慰。 如果能选的话,她一定会选一个健康的身体。 北信介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已经皱起眉了,他看着面无表情的秋山夕,“没人跟你玩?” “嗯?”秋山夕万万没想到北信介问的居然是这个,迟钝道:“我有这么说?” 她眨了眨眼:“那个不重要,重点,搞清楚重点。” 他识趣地没有就这个问题再问下去,转道:“现在有找到新的意义吗?” “这幅画,不是完全按照比赛的要求画的吗?” 秋山夕松了一口气,答:“我不在意会不会拿奖,但我有点想和学姐的画一起摆在展览里。” 经过今天上午一遭,她也在想,万一,万一学姐以后也不画画了,她会不会在两年后遗憾自己没能和学姐一起参加比赛呢? 北信介说道:“那就去参加吧。” 秋山夕捂住脸:“但是之前学姐邀请了我好多次我都说不参加呢。” 北信介没理解:“那怎么了?” 秋山夕:“突然说要参加,总觉得有点尴尬。” 北信介好笑道:“如果因为这种理由没有参加的话,被你的学姐发现不是更尴尬。” 他调侃道:“或者需要再邀请你一次?” 秋山夕哼哼唧唧不想回话,仿佛想到了什么。 “信介哥。”她直起身:“排球部的横幅为什么是无需追忆昨天啊?” “为什么?”北信介思考了一下:“老实说我加入排球部之前就已经是这个口号了,追求起原因的话,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就现在来看,很符合排球部的风格吧。” “你也这么想吗?” “昨日种种铸造今日的我,我觉得过去对我来说很重要。”北信介笑了一下:“但换一个角度,如果当下已经尽了全力,就没必要在未来的某一天后悔。” 秋山夕也笑了,信介哥是知道她想问什么的。 “信介哥,帮我个忙?” “什么?” “帮我在这幅画的右下角写上我的名字。” 北信介接过秋山夕递过来的笔,疑惑道:“为什么?” 秋山夕只答:“秘密。” - 作者有话说:可恶,还我上班摸鱼时间。 差一点写完的时候被叫去开会了,我恨。 第54章 秋山夕一早到画室的时候, 推开门面对着的窗边每隔一米站了一个人,像等差数列一样,教室再短点都站不下了。 什么时候定制了这么多等身立牌吗? 第43章 她后退一步, 关上门又重新打开。 泽村亮:“喂!我们出现在这里就这么难以置信吗!” 秋山夕小声道:“上次学长早上来画室还是刚纳新完。” 山田樱发出了响亮的嘲笑声。 “你这种每天早上来画室的才是少数好吗。”泽村亮说完扫了一眼秋山夕手上拿着的纸筒, 对山田樱毫不客气道:“烤肉我要点十盘和牛。” 虽然被狮子大开口,但山田樱依旧美滋滋道:“这次我乐意, 算你赚到了。” 她转头死死盯着秋山夕道:“小夕手上的也是?” “也是……?”秋山夕目光在凹造型装高冷的一排人上划过, 这才发现站在窗边的人虽然姿势各异, 但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张纸,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起,她缓缓瞪大了眼睛:“这是?” 山田樱夸张地抹了抹眼泪:“我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爱我,我也爱你们。” 泽村亮嫌弃道:“你发表获奖感言呢?” 山田樱用力地揉了几下眼眶, 眼睛被揉得有些红,“快去交稿了。” “诶不是。”泽村亮拦了一下:“好歹看一眼吧, 真就顶峰相见啊?” 今天秋山夕是到的最晚的那个,每个人拿着画进门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没有戳破,直到最后一个人也到齐。 山田樱这才反应过来:“哦对对对,呐, 看看我的!” 她身先士卒将自己的画完全展开,其他的人也跟着她的动作, 众人围成一个圆,秋山夕也将自己的画举到前面。 “呜哇!”山田樱到底还是没忍住,嘴一瘪就大嚎出声:“我真的好爱你们啊呜呜呜呜呜呜。” 难得连泽村亮都没有嫌她吵。 秋山夕站在人群中, 人和人的际遇或许就是这么神奇, 她们从来没有互通过有无,但被同一个人感染,产生了相同的想法, 于是一起站在这里。 北信介到排球社刚换完衣服,正准备关上置物柜的时候看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框里是一张图片,八幅画围成一个圈,右上角那副正是他昨晚看到的那张。 他动了动手发了条消息。 北信介:【恭喜。】 秋山夕:【小狗咬尾巴转圈圈.jpg】 他笑了笑将手机塞回排球包里,起身准备去训练。 排球部自从有了宫双子加入后热闹程度更上一层,这两个人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经常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拦都拦不住,已经“美名远扬”逐渐成为排球部一大风景线了。 早训依旧先跑步热身,北信介看着两人一边大喊一边争先恐后向前跑的背影,心中摇了摇头,跑这么快还要说话,怪不得总呛风。 力量训练的时候总是在相邻仪器,传接球的时候也是自动分为一组。 虽然总是吵吵闹闹的,但几乎从来没有分开过。 北信介转头问尾白阿兰:“宫侑和宫治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尾白阿兰看了一眼日常较劲的双胞胎,疑惑道:“什么样?” “形影不离。” 尾白阿兰想也不想就回道:“是啊。” 他在小学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双胞胎了,虽然初中并没有一直在一起,但那两个人几乎没什么变化,他笃定道:“这两个人从小就这样。” 北信介感慨:“他们关系真的很好啊。” 尾白阿兰不理解:“为什么突然这么说。”那两个人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 “只是突然想到,因为我认识的双胞胎不多,不知道双胞胎是不是都是这样的。” “我倒是只认识这一对,不过我觉得,像他俩这么难搞的应该不多吧?” 北信介轻轻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好奇这两个人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分开。” 尾白阿兰面露难色:“这两个人的脑容量,让他们两个特意想要分开的事是不是有点难为他们了?” 远处的宫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条件反射就质问身边的宫治:“蠢治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 宫治面无表情:“虽然很遗憾并不是我,但是有人在心里骂你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什么?”宫侑恶狠狠道:“果然是你吧!” 宫治简直感觉匪夷所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人说话。” 角名伦太郎毫无负担地拿出手机对着两人进行现场记录,自从他发现这对兄弟并不介意后,就为两人单独开辟了一个相册。 尾白阿兰脸色一言难尽:“这两个人分开会从两个笨蛋变成两个超级大笨蛋吧。” 北信介问的是这对双胞胎,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对。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但昨晚的对话突然让他抓到了思绪,千代和她姐姐的关系看起来相当好,虽然有些保护欲过剩,但千代似乎已经习惯了。 不过她无意之间的一句话听起来又好像没那么简单,或者说这种过剩的保护欲追溯起来其实并没有他以为地那么久远? 北信介无意识地转着手上的排球。 他有听奶奶说过,是千代一定要到兵库县上学的,当时秋山奶奶欢天喜地高兴了好一会就开始纠结来这边到底合不合适,拉着奶奶念叨了好久。 细细想来的话,一个从小连东京都没怎么出过的人,一定要来这边上学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事。 再加上那些不能被家人发现的画。 千代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呢? 北信介心里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好奇,他平生第一次有这么急迫的愿望。 他想了解她。 想了解到能听懂她每一句没说完的话。 …… “信介…信介?” “嗯?”北信介回过神,“怎么了?” “你刚刚,”尾白阿兰想了下措辞:“表情有点奇怪。” “是吗。” 北信介不含意味地随意应和了一声。 尾白阿兰旁敲侧击:“宫侑或者宫治惹到你了?还是干脆两人一起作了什么妖?” “没有,反倒是要感谢他们。” 尾白阿兰听到了更恐怖的事。 - 作者有话说:大声说出来!好奇是什么的开始! 第55章 最后交稿的事是由山田樱完成的。 秋山夕说着:“绘画社的指导老师一向不怎么管我们, 直到学姐去交稿的时候才知道还有这么个比赛。” “两人居然两眼一抹黑,最后还是找别的老师求助才顺利在截止前把画交上去。” 北信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赞同:“最后没交上的话就太可惜了。” 秋山夕也这样想:“幸好是交上了。” 一是指导老师完全不关注绘画社相关的比赛,二是山田樱虽然作品准备了很久, 但直到交稿的截止日期才准备交上去, 两人凑一起,一时间手忙脚乱。 北信介问道:“确定是交上去了吗?” “截止日期是周四, 正式截止后会给所有交稿的学校发一封邮件, 今天已经收到了。” 北信介:“那就好。” “对了。”两人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北信介突然想起来:“奶奶有跟你说吗?今天只有我们两个在家吃饭。” “有啊。” 昨晚奶奶跟她说,今天她和爷爷加上北奶奶要去参加夜间祈福,晚上不用等他们吃饭。 “下午她们走得比较匆忙,也没来得及做饭, 所以你看是我们回去做饭还是出去吃?” 秋山夕想了下:“不太想出去吃。” 周五放学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周末开始,她现在只想早点回家躺着。 “那我来做吧, 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都可以。” “那先去趟超市吧。” 如果不算学校便利店的话,秋山夕其实不太经常逛超市,她虽然早睡早起,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屋里房间里或者画室里, 固定参与的家庭活动只有吃饭这一项。 进了超市北信介自然地拿了个购物框走在秋山夕后面。 秋山夕直奔零食区,看到想要的就往框里放, 北信介看着五颜六色的包装盒,默默将秋山夕拿的大盒放回去换成小盒。 秋山夕指着货架上最高一层的麦片:“信介哥,想要那个。” “会不会太多了。”北信介没有第一时间帮她拿:“你爷爷奶奶平时吃麦片吗?” 秋山夕摸了摸鼻子:“好像是只有我。” 北信介从中间货架上拿起和秋山夕指的那包完全一样的缩小版:“这个吧。” “也可以。”秋山夕无所谓地转头:“反正今天买的这些……”也够吃好久了。 她看着购物框里满满当当的缩小版零食, 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这是我刚刚拿的吗?有这么小?” 北信介淡定道:“太多了, 吃不完会放坏的。” 一家三口就一个吃零食的,最多再算上个他,哪里用得到家庭分享装。 第44章 “……也行吧。” 没想到秋山夕完全没有挣扎, 他还以为要花一些功夫说服她,北信介好奇道:“为什么总是挑最大容量的?” 秋山夕用随手拿起的巧克力遮住下半张脸,不好意思地说:“因为经常看一些购物视频,感觉很爽的样子。” 北信介:“……” “所以你没有很想吃零食?” 秋山夕:“想的想的。” “只能拿这么多,去买菜了。” 秋山夕委委屈屈:“哦。” 到了生鲜区就完全是秋山夕的知识盲区了,轮到她跟在北信介的屁股后面了。 “牛腩还不错,想吃吗?” “吃。” “加土豆还是西红柿?” “西红柿。” “想吃鱼吗?” “不想。” 秋山夕一边回答,视线落在路过的保鲜柜上动不了了:“信介哥,我想吃烤饭团,加芝士的那种。” “这个好做。”北信介应下:“还要加什么材料吗?” “蟹柳和肉松?” “行,要喝汤吗?” “不了不了。”秋山夕晃晃脑袋,从保鲜柜里拿了一瓶酸奶:“喝这个。” “西红柿牛腩,烤饭团,再加个沙拉吧。” “好哦。” 买完菜秋山夕回家换了套衣服就直奔隔壁而来,进门的时候电视已经打开了,北信介正在厨房忙碌。 秋山夕抱着抱枕坐在榻榻米上,北信介家是更传统的日式装潢,客厅里连沙发都没有,她坐在垫子上,后背空落落地有些不适应。 北信介从厨房走出来,将端着的盘子摆在秋山夕面前的小横桌上,“先吃点葡萄。” 葡萄被一个个摘了下来,各个晶莹剔透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上。 秋山夕拿起最顶端的一颗放进口中:“好甜。” 北信介洗完还没有尝过,也拿起一颗:“确实有点,少吃点,我尽量快点做完饭。” 北信介只将做饭的材料拿了出来,秋山夕挑的零食都还装在购物袋里放在不远处的角落。 她眼神扫过顿时一亮:“我想喝葡萄酸奶!” “好。”北信介站起来正准备去做,秋山夕也跟着他站起来。 “怎么?” 秋山夕双手合十对着他晃了两下:“让我来做吧。” 北信介没回话。 秋山夕将手举到头顶更大幅度地晃了几下:“我好无聊,信介哥忙着做饭,这种小事就放心地交给我吧!” 北信介妥协道:“不能用刀。” 秋山夕答应地干脆:“不用不用,不是有榨汁机嘛。” 于是跟在北信介的身后顺进了厨房。 她拿着北信介洗好的葡萄,一颗一颗拿起来仔细观察一圈,有些直接放进了榨汁机里,有些直接张嘴吃掉了,北信介一边备菜一边注意着她那边的情况:“直接吃掉的是比较甜的吗?” “是长得比较好看的。” 秋山夕就这样慢慢悠悠地挑选着盘子里的葡萄,偶尔遇到形状特别圆润,颜色特别漂亮的还会拿起来给北信介看一眼。 “酸奶酸奶。” 好不容易挑完了葡萄,秋山夕就去拿酸奶。 她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尝了一口,“好酸啊。” “幸好今天的葡萄甜。” 像是确定了什么,她仔仔细细地将酸奶也倒进榨汁机里,分着倒了好几次才终于摁下榨汁的按钮。 榨汁机工作的时候北信介拿出两个杯子放在一边,也抱着手臂跟秋山夕一起看。 秋山夕扭头:“信介哥做完了?” “牛肉还要炖一会,饭也做上了,晚点捏饭团,沙拉倒是做好了。” 嗡鸣声停止,北信介将做好的酸奶倒在两个杯子里,往客厅走:“先出来休息会。” 两人在小桌子两边坐下,秋山夕率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五官扭曲着放下,她吐了吐舌头;“好酸。” 北信介也尝了一口,皱起眉:“这个酸奶有这么酸?” 秋山夕挠了挠头:“不对啊,这比加葡萄前还酸,酸甜不是应该中和一下吗?” 北信介又喝了一口,嚼碎的葡萄果肉入口有种沙沙的口感,他发现哪里不对了。 “葡萄应该去皮吧。” “诶?”秋山夕:“对哦。” 他光顾着看秋山夕玩的开心,也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他安慰道:“没关系,也没有非常酸。” “饿了吗?饭还要等一会。” 炖牛肉的香气逐渐散发出来,本来不饿的秋山夕揉了揉肚子:“闻着味道就有一点。” “要不去楼上呆一会?” 秋山夕不是第一次来北信介家了,但从来没去过二楼,她有些好奇:“方便吗?” “当然。”北信介站起来:“走吧。” 秋山夕跟着他慢悠悠地走到二楼,他们两家的格局基本差不多,北信介指着几扇门:“奶奶的房间在楼下,上面是我和姐姐弟弟的房间,还有一个书房。” “信介哥有姐姐和弟弟?”秋山夕愣了一下:“从来没听你们提起过。” “因为都不住在这边了,只是房间还留着。” 北信介推开书房的门,“来这边。” 第56章 秋山夕蹭到门口, 像只刚到陌生环境的猫一样,进门前先探了个头进去环视了一圈。 北信介站在门口,解释道:“里面没人。” 书房的构造很简单, 墙边立着两个大大的书橱, 靠窗那边有一张起码能坐下六个人的桌子,桌上摆着一个绿叶细细长长的盆栽,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装饰。 秋山夕看够了才慢慢走进去。 桌边摆着的都是木制的椅子, 秋山夕拉出来了一把坐下去:“好大的桌子。” “小时候总是和姐姐一起在这里写作业。”北信介也拉开一把椅子, 坐在秋山夕旁边:“那个时候弟弟也出生了,所以专门换了一个大的桌子,他比较小的时候就跟父母走了,倒是没用上几次。” “你们现在分开住?” 其实是句废话, 住在隔壁这么久,起码这边住了几口人还是知道的, 北信介顺口答道:“姐姐在上大学,弟弟跟父母在大阪那边住。” “信介哥一直在北奶奶身边长大吗?” “嗯。”北信介主动解释:“之前是有问过我要不要也跟父母走,我拒绝了。” 秋山夕附和:“在这边很好啊。” “我已经习惯了,并且不想改变。”北信介淡淡道:“我喜欢在这边的生活。” 他问道:“千代呢?” 秋山夕也有几分感同身受, 在他问的时候顺势就答下去:“我也喜欢现在的生活,这边的房间更大, 空气更清新,住起来更舒服。” 最重要的是,秋山夕的爷爷奶奶是长期住在这边的, 只是每年会去东京几次, 对她的管束程度比父母和姐姐要宽松多了。 “那边的房间不大吗?” 因为两家布局差不多,北信介完全能推断出秋山夕卧室的大小,也不是大的很夸张的程度。 “那边的房间是那种, ”秋山夕沉吟一声:“我和姐姐严格来说是同一间房,我们两个的房间有公共区域,然后一人一个私人房间这样,所以算下来个人空间还是蛮小的。” 两人聊着天的时候秋山夕也在随意看着,无意之间看到书橱的最上层摆着一个相框,灯光的反射让她看不清上面的内容,她坐直了身体还是避不开反光。 北信介直接将相框拿下来递给她。 是一张合照,照片上的北信介大概八九岁的样子,直直地站在一个婴儿床边上,面露好奇地看着上面躺着的小人。 北信介的姐姐站在另一侧,伸出一根手指勾着床上小人的手,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秋山夕戳了戳照片上小男孩的脸,笑道:“信介哥小的时候也这么严肃嘛?” “严肃吗?” 北信介思索:“第一次看到弟弟,有点不知所措。” 他还补了一句话:“现在很严肃吗?” 沉迷照片的秋山夕完全没听到。 躺在床上的小人刚刚降世不久,无法得知任何信息,倒是站在两边的姐弟,秋山夕刚想到这里。 北信介仿佛洞察了她的想法,说道:“姐姐虽然也是在奶奶身边长大,但我们性格完全不一样,以后应该有机会能见到。” 秋山夕歪了歪头,虽然是第一次来到的地方,但这里‘家’的味道太深厚,她不自觉就放松了下来,喃喃道:“原来家人都这样。” “想看相册吗?” “可以吗?” “当然。”北信介从走到另一边的书橱前,从里面抽出一个厚厚的相册,摊在桌子上,“这个是我的。” 秋山夕从第一页开始细细看下去,这本相册几乎记录了北信介从出生到现在完整的成长历程,多么成熟靠谱的人刚生下来也是穿着纸尿裤在床上嗷嗷哭,秋山夕捂着嘴偷偷笑。 第45章 刚翻了没两页北信介眼疾手快地往后翻了很多页,对上她疑惑的目光淡定道:“注意隐私。” 好吧,秋山夕又低头看过去,这个时候能自己走路了,照片上定格那一瞬间刚好是走起来歪歪扭扭的样子,身体已经倾斜了但一张小脸十分严肃,这个时候淡定的性格已经初具雏形,秋山夕指着这张照片?:“这里摔了吗?” “不记得了。”北信介说:“不过看样子应该摔了。” “这种为了拍照忘记接住我的事我姐经常干。” 秋山夕没忍住笑出了声。 等到年纪再大一点,就完全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了,秋山夕再次戳了戳照片上的脸:“信介哥小时候也有婴儿肥耶。” “小时候胖一些。” 秋山夕严肃纠正:“婴儿肥不是胖。” 北信介:“……好的。” 又翻过一页,这次秋山夕是真的一点也忍不了了,她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扑哧笑了,笑够了才抬起头:“这是在?” 照片上的北信介穿着一件粉粉嫩嫩的裙子,皱着眉看镜头,那个年龄已经不会模糊性别了,完全就是被迫穿上裙子的委屈小男孩。 “姐姐的裙子小了,硬是给我套上了。” “还挺合适的。” 这种不情愿的表情看起来更可爱了。 北信介翻过一页,秋山夕也觉得自己表情有点过分,默默调整着收敛。 没想到翻过一页还是这套装扮,算上上一页,起码有八张穿着裙子的照片,这回双手朝镜头伸来,不知道是要抱抱还是要把镜头抢走,不过根据脸上更明显的不满神色,大概率是后者。 “哈哈哈哈哈。” 北信介有些无奈,他很久没有打开过相册了,完全不记得有些什么照片了,不过他印象中这组照片也确实没有这么多。 难道不是意思意思放一张就可以了吗,绝对有人暗箱操作。 秋山夕笑到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令人欣慰的是能看得出来她稍有收敛,但不多。 甚至因为极力憋笑发出响亮的吸气声。 北信介揉了揉额角:“想笑就笑吧。”一会别再呛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得到了许可,秋山夕完全放肆地笑出声了,还抬起一半的头将相册翻回去,从第一张开始慢慢笑。 翻到第三页,不知道中间达成了什么协议,还有一张是北信介对着镜头比耶的照片。 “信介哥你小时候真的好可爱哦。” 秋山夕接过北信介递来的纸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因为笑得过于猖狂甚至还咳嗽了两声。 北信介无奈道:“有这么好笑?” 秋山夕纠正:“不是好笑,是很可爱。” “看到让人很开心那种。” 北信介第一次见她表情如此丰富,嘴角到现在都无意识地勾着,也不想破坏气氛,只道:“小时候没少被我姐捉弄。” “除了穿裙子还有吗?” “比如晚上偷吃味道大的零食,把包装袋塞在我的书包里。” “比如答应爸妈床单洗好后会拿出去晒,直到爸妈回来了还没从洗衣机里拿出来,于是说床单掉地上又洗了一遍。” 秋山夕:“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北信介顿了一下:“她说是我给拽下来的。” 秋山夕:“扑哧。” “再比如暑假作业没做完,说我把她作业撕了。” 秋山夕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小心翼翼道:“你姐姐是不是把你当成某种小动物了……?” 北信介沉默了。 过了一会说道:“不过她每次都没有得逞。”又叹了口气:“这也导致她乐此不疲地找事。” 秋山夕一直在忍笑。 北信介看了她一眼:“千代不会吗?” “我吗?”秋山夕愣了一下回道:“不会诶,我和我姐姐小时候都不怎么一起玩的。” 北信介自然问道:“这样啊,我还以为年龄相近会更玩的来?” - 作者有话说:我的两个职场发小相继离职….有一个明天就走完流程了,有一个下个月就走了。 我一直在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57章 “我小时候基本上都呆在家里, 姐姐的玩伴都是小区里的其他孩子。” 北信介本来想多了解一下秋山夕以前的事,他思来想去,直接询问太生硬, 侧面打听不尊重, 于是他决定先将自己的一切和盘托出,让秋山夕平等地了解到他。 但此时有些不忍心了。 甚至秋山夕并没有抱怨的意思, 只是在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 北信介有些头疼。 “为什么这个表情。”秋山夕感到好笑:“信介哥上次不是见过我姐姐吗, 她不是那种会整天待在家里的类型。” 难怪千代一直说自己是在家无聊才开始画画的, 北信介干巴巴道:“好像是这样。” 他不含任何试探,只有纯粹地关心:“千代会觉得寂寞吗?” “寂寞啊……”秋山夕将下巴搁在胳膊上,整个人趴在桌子边缘:“那个时候还不理解这个词,现在想来应该是有一点吧。” “不过姐姐应该也很寂寞。” 秋山夕换了个姿势, 侧脸贴在手臂上面朝窗外。 她慢慢悠悠说着:“信介哥应该知道我身体不太好,姐姐从小身体就很健康, 家里人几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我身上。” “更早的事情就不记得了,我印象中上小学的时候总是感冒发烧,一个学期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家里,妈妈甚至都不上班在家里看护我。” “但因为注意力总在我身上, 她们发现不了姐姐放学没有及时回家,发现不了她和其他小朋友玩的时候只有她总是没人叫回家吃饭, 也发现不了姐姐被其他的小孩子欺负。” “姐姐也不理解为什么家里的所有人都只在意我。” “所以那个时候我们两个关系很差。” 一个想要健康的身体,一个想要不被忽视的爱。 这对姐妹一直在羡慕对方得到的东西。 北信介语含安抚:“你们现在关系很好。” “我记得应该是小学五年级的事情?” “我和姐姐从小就在同一个班级,无论怎么分班都会在一起。姐姐虽然经常和别的同学玩, 但每天被耳提面命要在学校多照顾我, 我们一直都是一起上学放学的。” “刚好就在那天,姐姐被其他的小朋友叫去玩了,我就准备一个人回家。” “因为我总是不上学, 也不太熟悉学校,有个同学跟我说老师找我,我跟着去了,没想到他把我领到了一个空教室关了起来。” “那天我刚好电话手表没电了,联系不到家里人。” “等找到我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具体时间忘了,只记得天已经黑了。” “那次姐姐被狠狠训了一顿,从那之后姐姐干什么都带着我,时间长了关系倒是变好了。” 北信介:“那个时候害怕吗?被关起来的时候。” 秋山夕摇摇头:“其实没有,他们只是把我关起来了,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别的,我就一直在窗户边上看风景来着,唯一的感觉就是有点倒霉,居然没有一个人经过。” “那些把你关起来的人……?” “哦,他们啊,跟我也没什么过节,就是单纯觉得好玩,在我之前还有其他人,因为我总不上学所以没听说过。” 秋山夕:“小孩子都挺奇怪的。” 北信介不赞同道:“怎么能这样。” “之前被找事的同学基本上都会想想办法,因为想出去未必很难。”秋山夕:“说来我自己也有问题,因为那里很安静就想多呆一会,也没有很努力想出去,等他们找到我的时候都快急死了。” 北信介很难在这个时候去苛责她,心里感觉被狠狠揪了一下,酸酸软软的的情绪像泡泡一样不停向外冒。 既然都已经聊到这里了,北信介干脆问道:“千代为什么高中选择来这边啊?” 秋山夕转过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现在是什么谈心环节吗?门口不会挂了块心理咨询室的牌子吧?” 北信介失笑:“随便聊聊,不想说就当我没问。” “唉~”秋山夕长叹一声:“姐姐也算是物极必反了,后面上了初中那何止是形影不离啊,已经成连体婴了,真的受不了。” “正好现在身体情况也比较稳定了,我就想换个环境待一待。” 北信介:“比较稳定?” “嗯哼,你看我从来了到现在有。”秋山夕吧啦手指头数了一下:“五个多月了,平均下来一个月最多生一次病,多健康啊。” 北信介:“……” 秋山夕感慨:“伟大的相对论。” 北信介:“完全不对啊。” 秋山夕:“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照顾一下学渣。” 第46章 “千代在三班来着?” “嗯嗯。”秋山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和信介哥这种升学班的完全在两极呢。” 稻荷崎是班级数字越大成绩越好,比如北信介的七班,靠前的几个班级成绩大概差不多,比如一二三班。 “不是很重要。” 秋山夕指了指书橱上面有一格摆放的各种奖项荣誉:“在这个下面这么说没有任何说服力。” 气氛一时间轻松了几分。 北信介想着他经常在秋山家看到装着书的大箱子,他还帮忙搬过几回,只是从来没见过拆开的。他问道:“千代是不是经常看书来着。” 秋山夕纠正道:“是漫画,正经书不怎么看的。” “那么多漫画?” “当然了,漫画书很长的呀,连载得足够长的话,这一个书架都不够放一个漫画的。” 北信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秋山夕好奇道:“信介哥完全不看漫画的吗?” “偶尔会看看吧。”北信介解释道:“不会专门买漫画书,但我姐比较喜欢看,遇到特别喜欢的会强烈推荐给我。” 实际上就是会拿到书房摁着他的头让他看。 北信介看了眼墙上挂着的表,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道:“饭应该好了,我下去准备下饭团,你要在上面玩会吗?” 秋山夕上来连手机都没带,也站起来:“我也下去吧。” 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一路跟进了厨房。 北信介看着身后的小尾巴:“去客厅。” 秋山夕张望了一下后面的锅,“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北信介让她站远点,手上动作娴熟地将电饭煲打开,“牛肉还要等一会,我先把饭团捏出来。” 秋山夕两眼放光:“那你肯定需要帮忙了。” 北信介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但是怀疑道:“你会捏饭团吗?” 秋山夕理直气壮:“区区三角形。” “行吧。”北信介抬了抬下巴:“你去桌子那边坐着,我把材料拿过去。” 北信介林林总总将米饭和装着配料的盘子都端到了桌子上,还拿了个之前用来烤肉的铁板。 “还要淋什么酱吗?” “有什么选项吗?” “蕃茄酱、沙拉酱、蛋黄酱,然后就没了。” 秋山夕沉思了一下:“馅料加一点沙拉酱,外面放芝士就好了。” 北信介应了一声,蟹柳和肉松他都已经处理好了,挤了点沙拉酱进去将饭和配料都搅拌均匀。 秋山夕已经带好了手套,一直等到北信介揪出一团递给她,“嘿嘿。” 北信介见她像是在做什么艺术品一样,一边捏还一边比量着三条边是不是一样长,知道今天吃饭不能指望她,马上上手开始做。 秋山夕手上的饭团都被她揉的有点不成形了,耸了耸突然闻到一股极香的味道,下意识抬头寻找着。 北信介手上还在动作着,铁板上已经有三个饭团在上面滋啦滋啦散发香味了。 “信介哥好快哦。” 北信介将饭团翻了个面,在上面盖上一层芝士。 秋山夕眼巴巴看着,顿时觉得手上的饭团不好玩了。 芝士被热度融化,逐渐沿着饭团的边缘流下来。 北信介将饭团放到秋山夕面前的盘子上:“快吃吧。” 秋山夕眨了眨眼将手上的饭团递给摊开手等着的北信介:“辛苦了哦。” - 作者有话说:越写越饿… 第58章 刚从铁板上拿下来的饭团还烫着, 秋山夕双手撑着下巴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盘子。 刚想伸手戳一下。 “再等一下。” 秋山夕苦着一张脸:“信介哥刚刚还让我快点吃。” 北信介毫无负担道:“是为了将可怜的米饭拯救出来。” 秋山夕费解:“是不是米饭的黏性不够好啊?为什么不成型呢?” 北信介带着手套从碗里又分出一块米饭,放在手心两手相握,松开后翻转一下饭团又握了几下, 一个形状完美的标准饭团就出现了。 “……” 秋山夕:“当我没说。” “吃吧, 吃慢点。”北信介点了一下她盘子里的饭团。 秋山夕小心翼翼地拿起饭团,最外面一层已经被煎地焦焦脆脆, 再加上浓厚的芝士味, 咬一口就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剩下的饭团都被放在锅边的一个盘子里, 只煎了第一波三个饭团北信介就将铁板下的火熄灭了。 秋山夕边吃边问:“不做了吗?” “煎三个就够了,饭团之后要吃的话可以再煎。” 所有的饭团都捏好后,只有刚刚已经被秋山夕揉搓的不成样子的米饭团子,松松散散地放在放在一个小碗里。 秋山夕对它感到抱歉:“确实好可怜。” “自有他的去处。” 北信介将桌子上的盘子往边上推了推, 空出中间的位置,到厨房将炖好的牛腩拿出来放下。 “喔。” 秋山夕刚探个头就被北信介推开:“小心热气。” “信介哥做饭好熟练啊。” “从小就有给奶奶打下手。”北信介盛出两小碗分别放在两人手边:“尝一下吧。” 秋山夕喜新厌旧地放弃了饭团夹了块牛腩:“好吃!” 她美滋滋吃了几口后捧着碗感慨:“我现在突然觉得拿这个汤拌饭也会很好吃。” 北信介起身到厨房端出一小碗白米饭放在秋山夕面前。 “还有米饭剩下啊?” 她怎么记得当时把米饭全都直接倒在拌饭用的盆里了。 北信介摇摇头:“只留出这一小碗。” “哇, 神仙来的。” “太夸张了。” “完全不会。”秋山夕心狠手辣地将米饭完全溺在西红柿炖牛腩里狠狠搅拌。 等两人慢慢悠悠地吃完饭的时候,秋山夕还想帮北信介端盘子。 北信介拦了一下:“你去把零食收一下,晚点带回家。” 秋山夕应了一声就乖巧地准备去收拾,装着零食的袋子就堆在客厅的角落, 她静静欣赏了一下自己选的东西,翻了一圈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拎着袋子拿回去不就行了吗, 有什么要收拾的。” 北信介已经将刚刚吃饭的桌子收拾干净了,闻言淡淡道:“我塞了包口香糖,帮我找下。” “诶, 有吗?”秋山夕又去袋子里翻, 翻了两圈都没有看到,转头问道:“真的有吗?” 北信介在厨房高声回道:“有的,仔细找一下。” “哦。”秋山夕索性拿起袋子将零食全都倒了出来, 在地上扒拉了两圈,终于看到了被隐藏地严严实实的口香糖,她拿了起来:“还真有啊,信介哥,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啊?” “结账的时候。”北信介回:“拆开吃一下吧。” 秋山夕正拆着包装袋的功夫,隐约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北奶奶和秋山奶奶正站在客厅门口。 北奶奶笑眯眯地看着她:“千代有吃饱饭吗?” “奶奶们好。”秋山夕问候完回道:“吃饱啦。” 北奶奶应了一声,秋山奶奶倒是一直盯着客厅的角落,秋山夕若有所感地也看过去,被她倒出来的零食还乱七八糟地洒在地上,塑料袋皱皱巴巴地放在一边。 突然想起来这是在北信介家,秋山夕张了张嘴:“不好意思……” 北信介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出来:“奶奶,秋山奶奶,你们回来了。” 北奶奶慢悠悠道:“回来了。” 秋山奶奶也道:“回来了,你们两个吃饭了吧?做了西红柿吗?” 两人刚吃完饭,空气中还留着饭菜的香味。 秋山夕:“那个……” 秋山奶奶动作自然地走到客厅角落开始把零食往袋子里装。 北信介点头:“西红柿炖牛腩,千代口香糖找到了是吧?” 秋山夕手上的包装刚拆了一半,有种莫名的心虚感,回道:“找到了。” “辛苦了。”北信介笑了一下:“在这些里找到很不容易吧。” 说完朝那个方向眨了眨眼,秋山夕:“啊,还好…”刚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了,话音一转:“还确实挺难找的。” 说完挪过去跟奶奶一起收拾。 北信介看向背着手依旧笑眯眯的奶奶:“奶奶,你们吃晚饭了吗?” 北奶奶:“稍微吃了一口。” “有饭团要吃吗?” 北奶奶摇了摇头:“不吃了。”继续道:“晚点再收拾吧?给你们两个带了礼物。” “礼物?” 先回头的是在收拾东西的秋山夕:“我们两个?” 北奶奶坐在桌子边朝她们招招手,“是啊,你们两个,快来吧。” 秋山奶奶将东西收好,把塑料袋系上,戳了戳秋山夕的头:“快过去吧。” 第47章 “诶?”她就回个头的功夫,东西就都已经整理好了,哦了一声又坐回到了桌子前。 北信介洗了个手也坐在了秋山夕旁边。 秋山奶奶和北奶奶一人拿出一个御守,放在两人面前。 几乎每年秋山夕都会收到各种各样的御守,她习以为常地拿起自己面前那个写着健康字样的御守,“总觉得今年这个会比较灵验呢。” 秋山奶奶笑道:“那再好不过了。” 另一边的气氛完全南辕北辙,北信介眼疾手快地伸手将桌子上的粉色御守盖住,皱着眉看向自己奶奶:“这是什么意思?” 北奶奶:“哎呦,我们信介也是到了这个年纪了呢,也该开始考虑起来了。” “嗯?什么?”秋山夕转头看过去,御守被盖的严严实实的,她好奇道:“是什么?” 北信介摇头:“没什么。” “学业吗?秋山夕想着北奶奶和自己奶奶经常去神社,北信介一直在她们眼前,收到的御守应该只多不少:“灵验吗?” 北信介被三个人盯着看,沉默了一会,看了眼时间:“厨房里的东西还没收拾完,你们聊,我先去收拾。” 走的时候还将御守带走了,手攥的紧紧的,连一丝颜色都没露出来,背影莫名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秋山夕完全摸不到头脑,转过来问两位奶奶:“是求的什么?” 秋山奶奶刚偷笑完,整理好表情:“千代还小,以后就会懂得。” 秋山夕莫名其妙:“啊?”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秋山奶奶虽然是疑问语调,但语气里全是笃定:“零食都是你买的吧?” “嗯嗯。” 秋山奶奶了然于胸,于是去将塑料袋提起:“先回家吧?” 对北奶奶说道:“结仁依,明天来家里吃饭吧?” “好。” 秋山夕乖巧地站起身跟奶奶一起往外走。 秋山奶奶对厨房喊道:“信介,我们先回去了,明天记得来家里吃饭。” “稍等一下。” 三人等了一下,就见北信介从厨房里拿这一块饼一样的东西出来,递给秋山夕:“晚上吃得不多,可以吃一口。” 秋山夕接过:“这是什么?” “用剩下的饭煎的锅巴。” 米饭被压扁,变成薄薄脆脆的一大张,秋山夕惊道:“是我那个?” “是啊。” 秋山奶奶和北奶奶站在一边,语含欣慰,感叹道:“关系真好啊。” 北奶奶笑眯眯接道:“是啊。” - 作者有话说:开着电视剧码字,两集过去了没写两百字…… 第59章 秋山夕走进客厅, 桌子上摆着熟悉的饭团,厨房三个身影在忙碌,只有秋山爷爷坐在客厅。 秋山夕走到唯一一个闲人身边:“爷爷, 中午还是吃饭团吗?” 这种说想吃饭团就不管不顾买一堆材料, 做完只吃一两个就不想再吃的事情秋山夕做的得心应手。 秋山爷爷:“有米饭。”说完换上一副骄傲的神色:“爷爷今天钓到很大一条鱼哦,一会一定要多吃点。” “真的很大啊!”他兀自陶醉着:“千代都不知道我一路带回来有多少人问是在哪里买的, 哎呦这么大的鱼怎么能买到呢。” 秋山夕的关注点在另一个地方:“为什么早上去钓鱼啊?” 秋山爷爷噎住。 北信介隐约听见声音, 端着个杯子走出来, 递给秋山夕:“千代醒了啊。” “早就醒了。”秋山夕下意识抿了一口:“葡萄奶昔?” “剥皮了是不是好一些。” “好喝。”秋山夕探头看了眼厨房:“今天有鱼吃?怎么做的?” 北信介淡定地回:“煎的,想放什么?” “黄油。” 北信介比了个ok的手势。 等他走了,秋山爷爷悄咪咪靠近秋山夕,哑声道:“千代和信介关系很好哦?” 秋山夕也哑声回:“是哦。” “下次能不能带上爷爷一起玩, 为什么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秋山夕嫌弃道:“爷爷每天都不在家,我们哪里找的到您。” 秋山爷爷不赞同道:“爷爷是在外面干正事, 今天吃的鱼不就是爷爷带回来的吗。” 秋山夕补充道:“大部分时间没有。” 一周能带回来一两次都不错了。 秋山爷爷夸张地捂住胸口:“哎呀,我们千代是跟谁学的这样说话呢,爷爷心好痛。” 秋山夕视而不见,蹭到厨房门口探出个头:“需要帮忙吗?” 秋山奶奶和北奶奶都没有理她, 只有在刷锅的北信介抬起头笑了下:“千代想帮什么忙?” “不需要试菜吗?我很专业的。” 秋山奶奶随手拿起料理台上放着一块鱼的小碟子塞到门口站着的人手里:“十分钟开饭,这里站不下更多人了, 去坐着。” 秋山夕哦了一声端着碟子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秋山爷爷今天钓的鱼确实非常大,在饭桌上激情四射地给众人分享他的英勇事迹,十分周到(强硬)地询问每个人吃鱼的体验。 这属于是他每次钓到鱼的必备流程, 连北信介都已经熟悉了。 众人各自敷衍两句, 该吃菜的吃菜,该喝汤的喝汤。 秋山爷爷重重放下筷子:“我下午还要去钓鱼,这次一定要钓到惊掉你们下巴的大鱼!” 秋山奶奶:“哎呦, 钓了这么多年什么没钓到过,哪里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虽然语气里都是嫌弃,秋山爷爷完全被表达的内容哄好了,又拿起筷子狠狠吧啦了一口饭。 秋山奶奶转头对坐在一边的两个小辈说:“下午我和结仁依去看望一个老朋友,你们两个好好在家呆着啊,千代不许吃很多零食。” 秋山夕抽空应付:“好的。” 北奶奶倒是什么都没说。 秋山奶奶想了一下:“要不信介把零食带回去一点,我怕千代不知不觉就吃多了。” 秋山夕不满:“奶奶。” 北信介也拒绝道:“千代应该没关系,我吃完饭去理发店,也不方便拿。” 秋山夕看了一眼,北信介前面的头发已经有点挡眼睛了,大概要把黑色的那截发尾全都剪掉。 “等等,理发店吗?”秋山夕突然唤醒了久远的回忆:“上次信介哥剪头发我是不是没看到啊?还说要看一下来着。” 北信介也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在千代生病的时候。” “我就说好像没有见过刚剪完的样子呢,过了这么久啊。”秋山夕摸了摸自己的发尾:“要不我也去剪个头发吧。” 来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头发将将到肩膀,半年过去已经长过肩膀一截,扎起来能有一个小小的揪揪了。 “一起去吧。”秋山奶奶也赞同:“千代来这边后还没有去过理发店呢。” “没有过去?”北信介也看了一眼秋山夕的头发,她的发质很好,光投下的时候会在头顶映出一个圈:“我还以为剪过的。” “只有奶奶给修过刘海。”秋山夕调皮地吹了吹刘海:“明明头发长得很慢,唯独这里经常要修呢。” 秋山夕的发质偏细软,头发长得也非常慢,半年过去其实也没有长非常多。 “好,一起去吧。” 秋山夕坐在理发店的时候还在感慨:“我也好想把头发留长啊,还没有留过长头发呢。” 北信介坐在她边上的椅子上,“那就留长?” 站在秋山夕身后的理发师停下了找剪刀的手。 “不要啦,长头发也很麻烦。”她列举着:“洗头发和吹头发都会变累,姐姐每次要收拾好久,掉的发感觉也比短头发要多一点呢。” 秋山夕暗想着,也不知道是因为长度长显得多,还是数量上就多一些。 理发师拿出夹子开始给秋山夕的头发分区。 秋山夕的刘海被完全夹上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因为不常见,北信介还多看了两眼。 “不过剪短了要留长就很麻烦了。”秋山夕喃喃道,她长头发的速度要长到姐姐那个长度真的要留很多年。 理发师又收回了刚拿出来的剪刀。 北信介在镜子里目睹了全过程,这家理发店是他从小到大常来的那家,店里只有一对老夫妻,现在一边一个站在他和千代的后面,他对千代身后那个理发师道:“婆婆放心剪吧,她说着玩的。” 秋山夕这才注意到北信介那边头发都已经剪了一会了,她这边还完全没有开始,她在镜子里对身后慈祥的婆婆抱歉地笑了笑:“麻烦您了。” “就还是这个发型,修短一点是吧?” “嗯嗯。” 北信介那边比她进度快很多,他从小就在这边剪头发,都不用他开口就知道要剪什么样了,剪好后就坐在一边等着她。 第48章 秋山夕虽然发型很简单,但那位婆婆仔仔细细地一点点分区修剪,倒是花了不少时间,中间秋山夕已经无聊地闭上眼睛休息了。 “好了,看看可以吗?” 听到终于好了的秋山夕都没来得及看发型,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凑到镜子前看了看,除了长短几乎没什么变化:“很好,谢谢婆婆。” 说完后第一时间蹭到北信介的面前,仔仔细细地欣赏了一下他新鲜出炉的造型:“刚剪完真的是全白色的呢。” 她绕着北信介走了两圈:“发梢多久会变黑啊?真的不是信介哥刻意染的吗?” 理发师婆婆笑着接道:“不是哦,信介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我也觉得很神奇。” “真的好神奇哦,我这次要好好记录一下。” 由此两人出门的时候先观察北信介的头发就成了秋山夕每天必做的事。 “第二天也没有长出来呢。” “第三天是不是有一点啊?” 北信介淡定地:“是错觉。” 秋山夕干巴巴:“好吧。” 第四天… 第五天…… 秋山夕的热情已经不支持她每天早上先绕着北信介转一圈看他的发梢有没有变黑了。 在某个上学的早上目光一扫看到一截黑发,突然反应过来,“信介哥你头发什么时候变的颜色?” 北信介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件事,诚实地摇了摇头:“我没注意。” “啊……”秋山夕长叹一声:“下次我一定要仔细看!!!” - 作者有话说:用了两个周末终于刷完了一部剧[摊手] 第60章 秋山夕刚踏入校门的时候就敏锐地察觉到今日学校的不同寻常之处。 从教学楼楼顶挂着两个巨大的横幅一直垂到一楼。 秋山夕仰头念出声:“恭喜本校山下守和小林凉太同学在第一届日本全国高中生麻将比赛中获得优胜。” “这什么?”她呆愣道:“有这种比赛?” 北信介也没听说过, 但:“学校都这样说了,应该是有吧。” 但对秋山夕来说还有一个更可怕的事情,北信介看她面色不对, 关心道:“怎么了?” 秋山夕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吧。”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秋山夕指着横幅:“实不相瞒, 我刚好认识一位叫山下守的同学。” 北信介:“麻将社?不对,学校有麻将社吗?”他换了种问法:“会打麻将的那种?” 秋山夕摇了摇头:“完全不知道诶。” 想到山下守也算是她在学校里比较熟的同学, 她乐了一下:“上课前应该就能知道了。” 横幅是一大早就挂上的, 确保每个进入学校的同学都能第一时间看到, 一年三班甚至隔壁两个班,和秋山夕抱着相同想法的人不算少,但秋山夕绝对不是最积极的那个。 直接导致她从画室赶到教室的时候山下守的位置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因为她的座位离得很近, 甚至已经被围在中间进不去了。 秋山夕默默挪进班级,她的身高完全看不到人群中间发生了什么, 里面发出的声音也叽叽喳喳的乱成一片不是很能听得清。 好歹上课前人群应该会散开吧,秋山夕站在教室后面决定独自熬过这段时间。 没两分钟就听见教室外远远传来一个高昂的女声,秋山夕早有准备地捂住耳朵。 “山——下——守——!!!” 森由依一个漂移停在了教室门口,姿势帅气地抬起头, 走过的地方大家都自发让出一条路,秋山夕被散开的人群挡得更严实了。 森由依将书包狠狠拍在山下守的桌子上:“楼外挂着那个横幅是不是你!说!” 山下守淡定推了推眼镜:“你猜?” 森由依抓狂:“猜什么猜!快说!是不是你!” 山下守欣赏了一下被她自己揉搓得乱的不像话的头发, “是我。” “什么????”森由依下意识往秋山夕的座位上看去,只看到拥挤的人群,她问道:“小夕还没到吗?今天请假了吗?” 森由依说话完全没有压低音量, 人群外圈的热心同学答道:“来了, 在教室后面。” 秋山夕:“?!” 看着齐刷刷转头过来看着自己的人,秋山夕尴尬地抬了抬手:“早上好?” 森由依一个箭步冲过来,人群自动避让, 她双手握住秋山夕的手:“小夕你听到了吗?我们之中出现了一个叛徒!” 山下守不满的声音传来:“说谁叛徒呢?” 秋山夕被灼热的视线围着,头都快埋到胸里了:“我们回去再说?” “对哦,你为什么站在这里。”森由依拉着秋山夕就往两个人的座位上走。 在一个班时间长了,被森由依撞过的人实在太多了,改变不了别的就只能改变自己,森由依现在起码在自己班级里,有至高无上的道路使用权,走过路过不想被撞的人都会自己避开。 两人坐到座位上反而是山下守先发难:“刚刚,你在说谁是叛徒。” 森由依理直气壮:“就是你。” 山下守心平气和:“展开说说。” “小夕你看到横幅了吗?” 秋山夕点头:“看到了。” “麻将,全国优胜。”森由依还在摧残她的头发:“这种人为什么坐在我边上。” 山下守忍无可忍:“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家不都是学渣吗!当学渣就要当学渣的自觉啊!麻将哪里是我们这种学渣可以沾染的东西!” 秋山夕清晰地看到山下守头上出现了一个井字:“学渣和麻将有什么关系,还有,谁说我是学渣了?” “你都和我在一个班了还在装什么?”森由依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想了什么语气转为真诚道:“你是怎么脑子不好使还会打麻将的。” 秋山夕:“等等。”这不是把所有人都骂进去了吗? 山下守先她一步:“没人想和你混为一谈,还有,我不是学渣,我只是没参加升学考试。” “开玩笑的吧?”森由依表情呆愣。 她的第一反应是紧紧抓住秋山夕的手,虚弱地问道:“小夕你?” 秋山夕安抚地拍了拍她:“我是真的学渣。” 森由依松了口气:“那就好。” 山下守:“……” 他嫌弃道:“你盼人点好行吗?” 森由依抬起一只手制止他:“你不要和我说话,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山下守:“你给我正常一点。” 直到午饭时间森由依还在山下守居然是个脑子很好用的人的冲击里没有回过神,她机械地咀嚼着:“真是好奇怪啊。” 秋山夕看她反应这么大,疑惑道:“有这么难以接受?” “小夕会打麻将吗?” “会一点。” 她总在家里,只要是不需要出门的活动多少都涉及过一点。 “我妈妈打麻将超级厉害,我有问过,她们完全不把这个当成是娱乐活动啊,完全是竞技!竞技!算牌算到可怕的程度!超级费脑细胞的啊?” 秋山夕家里没有打麻将很厉害的人,但是大概能理解森由依所说的话,什么事做到顶尖都会很难。 不过,她小心翼翼道:“你不觉得山下平常就有一种挺厉害的感觉吗?” 森由依挠头:“有吗?” “根据漫画设定,面瘫+毒舌都是主角人设了。”秋山夕解释道:“而且通常嘴硬心软。” 在森由依写满了拒绝的表情里:“抱歉,我收回后一句。” “还是很难以接受。” 秋山夕不是很能理解,这件事对她来说完全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如果不是学校大张旗鼓地搞了个条幅她甚至不会多问一句。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呢?”秋山夕疑惑道:“由依好像真的很生气,她今天都没怎么理山下。” 北信介沉吟了一下,“既然说是叛徒的话,应该是把那位山下当成自己人了?” “然后……?” “可能是突然发现朋友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秋山夕和北信介面面相觑。 秋山夕:“感觉是我们理解不了的东西。” 北信介也疑惑:“为什么会生气成这样呢?” 没问出答案,反而让疑惑的人变成了两个。 尾白阿兰崩溃道:“有没有种可能是她很在意这个人呢?” “青春啊!青春啊!这就是青春啊!初恋的悸动啊!很难理解吗?!?!” 北信介看着他手舞足蹈,神色淡定道:“是这样吗。” 兜头一盆凉水浇下,尾白阿兰从心里凉到身体,他忧郁地望向天空:“是啊,信介大概是理解不了的吧。” 角名伦太郎突然探出一个头:“学长早上好,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吗?” 第49章 大早上刚到休息室已经被气的热了遍身的尾白阿兰沉默地换着衣服:“我解释不清楚。” 这套情报经由秋山夕转给北信介,再由尾白阿兰转述给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一锤定音:“他喜欢她。” 北信介:“谁喜欢谁?” “那个男生喜欢那个女生。” 尾白阿兰:“反了吧。” 角名伦太郎循循善诱:“刚才说那个女生一天没怎么理那个男生,那个男生什么表现?” 北信介回忆秋山夕的描述:“反而有点开心?” 角名伦太郎:“这太对了。” - 作者有话说:逐渐走上爱情主线 第61章 喜欢…… 森由依座位就在她的前面, 山下守在她的斜前方,秋山夕的视角可以说是每天都是在两人中间的缝隙去听课的,如果说这个班级里谁对这两个人的互动最熟悉, 那非秋山夕莫属。 这俩人难道不是每天都在斗嘴吗, 原来是什么欢喜冤家的设定吗? 横幅只挂了一天就已经收回去了,大家的热情经历过一天后也已经消退了, 她们这个角落又变得清净起来。 “你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你别跟我说话。” 好吧, 也没有很清静。 “秋山你。”山下守转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秋山夕以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他, 更加无奈:“你也来这套?” 森由依顿时来劲了:“你看,连小夕都觉得你过分。” “不是,那我还能没事跟你说我其实学习很好?” 森由依质问:“之前问你参加什么社团活动你也不说。” 山下守无奈:“我没参加什么麻将社,只是刚好有这个比赛, 我就和朋友一起参加玩一下。” “玩出个全国优胜??你别说话了!” 秋山夕挑起眉毛,以前怎么没觉得自己这么多余呢。 山下守平常基本都是面无表情, 最多在算计人的时候露出几分阴险的笑容,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脸上出现这么具象的无奈表情。 秋山夕偷偷拿出手机。 秋山夕:【信介哥,他们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北信介:【https:xxxxxx】 是一个网址的链接,秋山夕还没点进去, 下一条消息紧跟着就出现了。 北信介:【角名发给我的。】 秋山夕点进链接,发现是一个视频后又摁音量键降低声音, 确定已经将音量调到最低,这才点了播放键。 中午的时候森由依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着山下守的‘背叛’行为,秋山夕默默听着, 偶尔附和两句, 在她说累了喝水润喉的时候才试探道:“那个比赛,有视频记录,要看吗?” “什么?”森由依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山下那个?” “嗯嗯。”秋山夕将上午打开的网页再次调出来,摆在森由依面前。 秋山夕已经看过了,所以现在的重点放在森由依的反应上。 森由依认真地看着视频,收敛了经常五官乱飞的表情倒是显出几分娴静的气质来。 视频播完自动暂停,森由依下意识将进度条拉到最前面点击播放后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手机,她手忙脚乱地又暂停视频,将手机塞回到秋山夕手里。 秋山夕露出看透一切的笑容:“怎么样?” 森由依夸张地笑了笑,“这有什么怎么样。” 答案已经摆在明面上了,秋山夕只是感情上有些迟钝,她又不是傻子,笑容里多了几分了然:“感觉视频里的山下和平常不太一样呢。” “不都是长那样,两只眼睛一张嘴。” 没有什么处理感情问题经验的秋山夕决定放过自己珍贵的朋友,也放过自己,转移话题道:“由依能看懂那个比赛吗?虽然有解说在讲,但是真的能把所有人的牌算明白吗?” 森由依挠了挠头:“问我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是哦。”秋山夕提议:“要不去请教一下?” 森由依一脸为难。 秋山夕支着下巴语气平平:“超想知道的。” “好吧好吧。”森由依捂住胸口一副拼尽全力依旧无法抵抗的样子:“小夕真是的,越来越会撒娇了。” “诶?”秋山夕否认:“完全没有。” “有的哦。”森由依学着秋山夕的语气:“小夕刚开学的时候还不是这样说话的哦。” 秋山夕:“喂!” 森由依:“嘻嘻。” 被晾了两天的山下守在听到森由依主动跟他说话的时候第一反应甚至是不敢相信:“问我吗?” 森由依马上撇开头:“不想说算了。” “不是。”山下守倒是想说,但他搜肠刮肚了一遍也没找到满意的答案,眼看着森由依的表情都开始变得不耐烦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坚定道:“自然是经过精密的计算,至于怎么计算,那是有一套规范的计算流程,这个流程是什么样……”他还没编完。 森由依双手环胸:“说实话。” 山下守心一横:“看一眼就知道了啊。” 秋山夕表情惨不忍睹地捂住耳朵,真敢说啊。 果然,她捂住了耳朵但也完全没有挡住由依的嗓门。 森由依:“你是在嘲笑我吗?!” …… 秋山夕摊开手:“事情就是这样。” “……”北信介从包里拿出两个面包一手一个拿着:“巧克力和红豆的,然后呢?那两个人还好吗?” 秋山夕左右看了两圈,犹豫了一会选择了左手边的巧克力面包,边拆包装边说道:“完全不,之前由依好歹还是会回他的,现在完全不理他了。”一想到这个局面离不开她积极的助攻,秋山夕就十分怨念:“早知道就不让由依问他了。” 北信介安慰道:“不关你的事,这家的巧克力酱甜吗?” “还可以。”秋山夕说:“不过山下也真是的,那个时候怎么能这么样说呢?送上门的台阶都不下。” 北信介:“说谎也不好。” “也没有要他说谎,但应该有更好的说法吧。” 北信介顺着她的话想了一下:“有吗?” “如果是信介哥会怎么答?” 猝不及防被点名,北信介犹豫道:“我吗……?” 秋山夕本来是随口一说,见他一脸为难倒是来了兴趣,疯狂点头:“嗯嗯!” 北信介陷入沉思,他其实觉得那个男生回答没什么问题来着。 “信介,和…学妹?” 秋山夕正吃着面包,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一耸肩差点噎到,好不容易将嘴里的面包咽下去控制不住地开始咳嗽。 “咳….咳咳….咳…” 北信介拍了拍她的后背,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后递给她:“是新的。” 秋山夕接过水小口小口喝着。 尾白阿兰抬起一只手,急忙道歉:“抱歉抱歉,看到你们在这边想打个招呼。” 北信介轻轻皱了皱眉,两人站的位置是排球部场馆侧边的角落,也说不上隐蔽,尾白阿兰出声的地方离两人也有两三步远,确实就是个路过看到熟人打招呼的距离。 他摇了摇头:“是我没注意到你走过来。” 秋山夕润好了嗓子后也抬起手挥了挥:“没事。” 角名伦太郎走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三人站在一起,看着北学长自然地从女生手里将水拿回去拧紧,眯了眯眼睛,也走过来:“北学长,阿兰学长还有秋山同学好啊。” 正是放学时间,秋山夕本来打算去画室,但今天感觉很饿,绘画社一般没有提前说的话能吃的就只有零食,抉择了一下还是踏上了去便利店的路程。 在去便利店的路上刚好遇到北信介,听他说带了面包,这才一路跟过来到这边吃东西。 排球部的成员都陆陆续续来参加社团活动,附近的人逐渐变多,秋山夕将面包放回袋子里封好:“角名同学好,你们是不是快要训练了?我先回画室了。” 反正她和信介哥什么时候都能聊,没必要在这里。 秋山夕礼貌打个招呼就告辞了。 角名伦太郎:“……” 女生的背影出现的如此迅速,他张了张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尾白阿兰尴尬一笑:“应该还轮不到你。” 北信介倒是无所谓:“换衣服准备训练吧。” 角名伦太郎、尾白阿兰:可恶啊!! - 作者有话说:我司今天上午放假,但项目进度不能耽误,于是昨晚我们疯狂加班,这哪里是放假,这分明是调休,我一晚上干的活比一上午多多了(怨念 第62章 北信介一狐当先走在最前面, 后面的角名悄悄靠近尾巴阿兰:“阿兰学长,有什么事发生吗?” 尾白阿兰没有做贼但是心虚:“什么都没发生啊?” 第50章 他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看到秋山夕出现在排球部附近,直觉告诉角名伦太郎一定有故事, 但他嘴上应和着:“这样吗。” 尾白阿兰好奇道:“角名为什么对信介的事这么好奇?” 角名伦太郎虽然很喜欢‘记录’别人, 但平时完全看不出是多么八卦的人,或许是因为他平时拍双胞胎多一些, 甚至不需要自己制造机会? “我有吗?”角名伦太郎刚想装一下无辜, 发现自己在尾白阿兰面前已经表现出来得很多了, 于是诚实道:“有一点,因为这两个人看起来很有意思。” “有意思。”尾白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北信介,他不理解:“哪里有意思了?” 他只听说过觉得北信介没意思的评价。 “不是北学长有意思。”角名伦太郎纠正道:“是北学长和秋山同学在一起有意思。” “啊~”尾白阿兰恍然大悟,这么说他好像能多少体会到一点。 角名伦太郎对北信介这个人的印象, 和宫侑宫治的看法相差不远,怕不是机器人成精了。 老实说他觉得这种人还挺可怕的, 平常一定是他敬而远之的类型,但有八卦就不一样了,谁能懂他第一次看到一个冷脸人类偷拍机器人类的震撼。 而且,明明两个人都是表情不多的类型来着, 凑在一起居然负负得正,显得两个人都有‘人气’不少。 但总觉得还不太够, 角名伦太郎微微笑了一下,如果是个更胡搅蛮缠一些的女生就好了,没准能看到更有趣的画面呢。 走在边上的尾白阿兰猛然感受到一丝凉意, 搓了搓手臂喃喃自语:“大夏天的怎么会有点冷呢。” 角名伦太郎毫无自觉道:“请注意身体。” 绘画社众人在把作品都交上去后终于结束了在棒球部漫长的写生活动, 话说物极必反,除了山田樱画画的积极性空前高涨,其余人多少都开始偷懒, 以至于社团活动结束的时间变得越来越早。 秋山夕又恢复成到排球部接北信介一起放学。 今天北信介比平时要晚一些,他出门的时候秋山夕已经在某颗树背阴处坐着看起漫画了。 看着手机上没有回复的消息,北信介认命地在体育馆附近草丛里探索,终于绕过一颗树看到在树下看书的女生:“千代?” “诶?”秋山夕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双熟悉的鞋子,她仰头:“信介哥结束了?” “嗯,今天结束的有点晚。”北信介顺手拎起她放在边上的包,示意秋山夕站起身拍拍身上沾到的草屑:“饿不饿?” “不饿。” 两人并肩往前走去,秋山夕顺口问道:“今天有什么特殊的训练吗?” “没有,这周预选赛决赛,所以交代的东西稍微多点。” “诶?决赛?第一场比赛不是刚结束吗?”秋山夕懵了。 “本身赛程也没有很长。”刚好聊到这里,北信介问道:“千代要不要来看决赛?” “是哦,还说要去看来着,我都忘了。”秋山夕道:“去吧,我这次和信介哥一起去?” “嗯,跟着我就好。” 秋山夕上次周末走出三个街道以外还是上次去看排球部比赛,她拉开衣橱,夏天到了秋山奶奶已经将她的衣服都整理了一遍,从春秋季节的深色衣服换成色彩亮丽的各种裙装。 她将裙子一条一条拿出来看,经历预选赛-八强-四强-准决赛终于步入决赛,她不断在绿色和蓝色中纠结。 秋山夕是很典型的平时懒得动,一旦要出门就春游综合症发作,不需要每天打扮的话,偶尔打扮一次可以说是相当用心。 实在没选出裙子的颜色,她转而先去挑发卡和鞋子。 嘴里哼着不成样的调调,她将发卡平铺在桌子上左挑右选,并不时回忆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听到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时顺手拿起来。 北信介:【场馆会开空调,会有点冷。】 秋山夕:【上次也开了吧?】 北信介:【室外温度更高了,空调也会调低一些。】 秋山夕:【了解。小猫敬礼.jpg】 比赛在上午,北信介一大早到秋山夕家等她,他轻车熟路地走到客厅,秋山奶奶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 见是北信介,秋山奶奶问:“信介吃了吗?” 北信介顺手就上去帮秋山奶奶端盘子:“吃了,奶奶,千代醒了吗?” “醒了,饭都吃完了已经在换衣服了。” 北信介心中抱歉,他看桌上只有两副碗筷,还以为秋山夕还没起。 秋山奶奶笑道:“今天千代可是家里第一个吃饭的。” 秋山爷爷已经出门了,收拾完餐具北信介就坐在客厅陪秋山奶奶聊天等秋山夕,过了好一会听到楼上传来蹬蹬地下楼声。 他循声望去。 第一眼就落在秋山夕头上戴着的嫩绿色发带上,像一道绿色流光从天空中划过降落到他面前。 直到她走到自己面前站定好一会,北信介才看清她今天穿的衣服,上身穿着白色吊带,外面套着一个宽松的淡绿色格子衬衫,下身是米色阔腿牛仔裤。 看了一圈又回到发带上最后留在她的脸上。 是完全没见过的风格,放在秋山夕身上有种矛盾又统一的气质,北信介说:“很好看。” 秋山奶奶也笑眯眯应和:“千代今天真好看。” 秋山夕十分骄傲:“是不是完全没想到。” “是啊是啊。” 两人轮番附和两句,秋山奶奶催促:“信介等了好久了,你俩快出门吧,玩的开心。” 秋山夕惊觉自己忘记时间了,匆匆看了眼时间:“那我们快走吧,奶奶拜拜~” 北信介看了好几眼还是觉得很新奇,不自觉地就朝身边看去。 秋山夕收拾的时候兴致勃勃,真的被看多了有点不好意思,她惴惴不安道:“很奇怪吗?” “不奇怪。”北信介马上否认,又继续道:“只是第一次见有些不适应,真的很合适。” “说不合适也没关系啦,这套衣服本身就更符合姐姐的风格。” 北信介:“这是你姐姐的衣服?” “不是,是妈妈买的,我们两个都有。” “噢。” “要不是奶奶翻出来了,我都不记得还有这些衣服了。”秋山夕自己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之前一直觉得不太适合我,这也是第一次穿。” “那为什么买?” 秋山夕眨了眨眼:“这就是信介哥不懂了,在我家,不管是谁的风格,只要是爸爸妈妈买的东西,一定是一模一样的双份。” 她补充道:“小的时候连颜色都要一模一样。” “啊。”确实触及北信介的知识盲区了,他问:“什么都这样吗?” “嗯。”秋山夕沉重地点点头:“据我妈妈说我俩甚至因为葡挞上的花色不一样而吵起来过。” 北信介很难想象:“真的?” 秋山夕鼓了鼓嘴:“我觉得是假的,怎么可能。” 北信介虚心学习道:“那能买到花色一样的葡挞吗?” “……都说没有因为这个吵起来过!” - 作者有话说:起标题好难 第63章 北信介作为排球部的一员还是要跟随大部队的, 决赛和第一场比赛在氛围上是完全不一样的,场馆内几乎人满为患,甚至没办法找到个稍微清净点的角落。 北信介邀请:“不然去一起去学校那边坐?” 秋山夕看了一下那边, 整整齐齐的黑色上衣红色外套的应援团, 再看看白色上衣绿色外套的自己,她疯狂摇头:“这不合适。” 北信介劝道:“其实会有很多排球爱好者来看比赛, 很多都不是学校内部的, 是不是排球部或吹奏部的根本不影响。” “重点不是这个。”秋山夕颤颤巍巍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发带:“我去那边有点太显眼了吧。” 为什么校外的人都能保持统一着装啊, 这会不会太奇怪了点。 北信介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那在边上的席位上?可以坐在前排,离吹奏部会稍微远点。” 秋山夕本来就是做好了自己一个人看比赛的打算的,干脆利落答应下来:“好。” 在北信介的坚持下, 他还是一路给秋山夕送到了座位上,上次森由依给了他启发, 他也塞给秋山夕一个耳机:“一会觉得吵可以戴上,肯定会吵的,你自己多注意。” “还好吧。”秋山夕自认为自己不是第一次看比赛了,心里还想着能有多大声音。 北信介也不多做解释, 只要秋山夕好好拿着就可以了。 稻荷崎的座位整整连了三个方阵,秋山夕在紧接着的边上座位上, 但北信介还穿着稻荷崎的队服,蹲在她身边说话的时候秋山夕甚至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她小声催促:“信介哥去忙你的吧, 我一个人可以的。” 第51章 “嗯。”北信介应了一声, 走掉前犹豫了一瞬间,还是转身说了一句:“决赛可能会更激烈一些。” 秋山夕歪头:“但我可能看不太懂。”所以激烈不激烈什么的跟她也没关系。 “不是这个意思。”北信介想了想:“算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赛后见。” “好哦。” 气氛上确实更热烈一些,秋山夕不关己事一般懒散地坐着下面热身的人,她完全把外界乱七八糟的声音当成电视背景音,还有心观察下面选手的身材。 这次的座位比上次更近些,对面的学校名秋山夕完全没听过,像是解锁了新的npc一样例行公事囫囵看了一圈,技术上她一窍不通,但光看两边选手肌肉她就已经觉得稻荷崎赢了。 以上观点绝对没有任何颜值上的偏向。 多看两圈她就发现,稻荷崎这边的选手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不喜欢穿护膝,她看其他的学校都穿的很全来着,稻荷崎一个个,除了最矮的那个都没穿,身材比例也是好的惊人,不打排球完全可以把模特当成出路的程度啊。 秋山夕肆无忌惮地看到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的程度,不过坐在这边明显女生的欢呼非常明显,让她完全生不出一丝愧疚之心,甚至暗自夸奖自己已经十分收敛了。 稍微分出点注意力就能听到不少熟人的名字,什么宫治、宫侑、角名之类的。 她居然莫名其妙地都有些交集,这种不完全陌生又称不上熟悉的关系,让她心情有些复杂。 喜欢角名和喜欢宫双子的意见不统一也就罢了。 她怎么还听见有喜欢宫侑和宫治的吵起来了呢? 秋山夕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头。 两个分别拿着宫侑和宫治牌子的女生正吵得不可开交。 “明明是宫治更帅啊?懂不懂好好用脸的含金量啊!” “怎么没好好用脸了,宫侑笑得多帅啊!宫治明明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就是这样才好品啊你个没品位的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 秋山夕有些茫然地看了一下做着最后排练的拉拉队,确定自己在排球比赛现场而不是什么男团出道战之夜,连忙转过身看场上的人压压惊。 她对这两个人的行为倒是没什么异议,但这俩人的吵架内容实在是太像她们口中被争论的两位了,秋山夕接受无能。 秋山夕现在陷入看他们的脸会想起一些不符合他们颜值的回忆,看他们的腿,这腿好长,不对不能再看了,的矛盾之中。 幸好经过漫长的准备,比赛终于要开始了。 宫侑的表演倒是一如往常,到对手方发球的时候,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 稻荷崎观众席上的拉拉队出现了大量的嘘声,北信介回去之后秋山夕没有刻意去找过他的位置,但猛然一转头却正好在人海中与他对视。 她身边那几个叽叽喳喳总在说话的女生小声说着些,“诶?”,“这是在做什么?”,“可以这样吗?”之类的话。 北信介身边的人拿着扩音喇叭用力发出嘘声。 秋山夕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有些激烈原来指的是这个吗……? 北信介也眨了眨眼。 漫画里都是假的,眼神根本没办法传递信息,起码秋山夕完全不知道北信介想表达什么。 但一脸正直的他站在给对手喝倒彩的人中间,这画面也太黑色幽默了。 秋山夕猛地扭过头去,憋住不太道德的笑。 虽然说是决赛,但只是预选赛的决赛,稻荷崎在整个这片赛区连续打进全国大赛已经持续很多年了,这种统治力不是能轻易被打破的。 拿下胜利几乎毫无悬念,甚至如果稻荷崎内部配合得再好一些,应该能更快。 秋山夕静静地坐在原位。 “千代。” 信介哥果然来找她了。 秋山夕回头看到北信介有些凝重的神色,“怎么了吗?信介哥?” 北信介犹豫:“你……很讨厌刚才的行为吗?” “嗯?”秋山夕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喝倒彩吗?只是觉得有点意外,这种环节都有,排球部成熟度太高了吧?” 你的接受能力也不赖,北信介:“那为什么那个时候是那个表情。” 秋山夕又想起了当时的画面,抿了抿嘴憋笑道:“因为觉得那个场景和信介哥不搭。” “信介哥居然是担心我接受不了吗?”秋山夕诧异:“我以为会是你比较接受不了?” 北信介叹气:“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刚好,我也想问下信介哥,不讨厌刚才的行为吗?” “谈不上讨不讨厌。” “信介哥对这种事真是接受良好呢。”秋山夕吐槽:“明明自己完全不是那种人。”包容心好强。 不等北信介的回应,秋山夕自顾自继续说道:“不过这点我也是早有体会呢。” 场馆内的观众才刚要陆陆续续离场,北信介干脆在她身边坐下,“又看了一场比赛,感觉怎么样?” “还挺有意思的。” 北信介:“那就好。” “我发现了个很好玩的事情,角名同学跳起来后往下落的时候头发飞起来很像五角星。” 北信介:“……啊?” “他的头发好翘啊,光看他打球的样子感觉没有喷发胶呢,居然能固定在那个形状吗?” “千代的关注点,还真是独到。” 之前在他身上也是,竟是观察到这些地方。 “应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想吧?”秋山夕犹豫道:“明明这么有意思。” “还有别的吗?你觉得好玩的地方。” 秋山夕被北信介说得都有些不自信了,慢吞吞道:“宫治同学喝水的时候会挤水瓶隔空喝?” “哈哈哈哈哈。” 秋山夕看着笑得很开心的北信介,怨念道:“信介哥是在笑他们还是在笑我啊。” - 作者有话说:宫治喝水我见一次笑一次。 第64章 “当然不是在笑你。” “信介哥居然是个嘲笑后辈的坏前辈。”秋山夕语气抑扬顿挫:“我真是看错你了。” “哈哈哈哈哈。” 虽然是预料之中的胜利, 但毕竟是入学来第一场大赛,还是要好好庆祝一下,排球部那边吆喝着结束后要去聚餐, 秋山夕坐在这边都听到了。 她看那边热热闹闹的, 问:“信介哥是不是也要去啊?” 北信介无所谓道:“可以不去的,排球部人那么多, 每年都有不去的。” 说的也是, 除去吹奏部和一些单纯的爱好者, 光是排球部的人数都很可观了,应该也不会全都去。 “信介哥之前去过吗?” “去过。” 两人正说着北信介裤子里的手机震动一下,他拿出来,是尾白阿兰的消息。 尾白阿兰:【信介来聚餐吧。】 北信介:【我就不去了。】 尾白阿兰:【来吧, 教练刚还提到你了。】 北信介:【千代也来了,我得和她一起回家。】 刚做完拉伸的尾白阿兰顿时伸长脖子在观众席四处张望, 人都在往外走,稳稳坐在座位上的两个人并不难找,因为离得太远完全没有去控制表情,引得附近的宫侑和角名都凑过来了。 宫侑将手搭在眼眶上方:“在看什么?” 宫治在另一边也是同样的动作:“在看哪里?” 角名伦太郎更聪明一些, 他举着手机在相机页面放大看对面观众席。 目睹一切的部长一脸疑惑:“你从哪里掏出来的手机?” 尾白阿兰马上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先否认:“什么都没看。” 宫侑和宫治都有一边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他耸了耸肩将两人甩下去,嫌弃道:“很重的。” 宫侑不信:“什么都没看是什么意思?明明一副看到好东西的样子,什么好事给我也说说。” 学妹的事可真是天大的事, 但教练刚才提到多叫些人去参加庆功宴也是真的。 那边尾白阿兰还没想好怎么说, 这边北信介见人走了不少,路上已经不拥挤了,就叫秋山夕起来准备回家了。 两人刚站起来, 排球部那边刚好收拾完的部员正好看到北信介,招呼道:“信介一起走吧?教练说可以随便点!我们可要狠狠大吃一顿。” 北信介摇了摇头:“你们去吧。” 男生身边的人注意到北信介身后的秋山夕,拽了一下还准备说话的男生:“那我们先走了。” 向外走的时候还不时路过排球部的人说着聚餐想吃什么,秋山夕看了眼走在自己身边的北信介:“信介哥,你跟他们一起去吧。” 北信介淡淡道:“说好要一起回家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回家没问题的。” 第52章 见北信介还是不赞同的样子,秋山夕干脆地停住脚步,“你不去我也不跟你一起回家。 北信介无奈:“别闹。” “我打扮了很久的,正好都出门了,我要去逛街。”秋山夕说完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你就跟他们去吃饭吧拜拜~”说完就准备跑路。 北信介拗不过她,趁她还没走远喊道:“注意安全!” 秋山夕回头朝他摆了摆手。 走的是很潇洒… 到门口的时候还看到森由依正在和吹奏部的人站在车前打闹,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各种大巴停在附近,这种场景随处可见。 尤其是由依,离得老远就看到她不知道在模仿什么将身边的逗得哈哈大笑。 真好啊,大家都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值得开心的事。 秋山夕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还是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好不容易出来一回,逛逛再回家吧。 她也不想费心找地方,就挑着人少的方向慢慢走着,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街道。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整条街道只有她一个人,说是街也不太合适,就是条小巷子,宽点的车进去都费劲的程度。 只有零星几个大门错开的店铺,从外面的营业灯来看,只有一家书店还开着门,看外面贴着的海报和装饰,应该是家漫画书很多的店。 秋山夕像是触发了关键词,直接走了进去。 只有门吱呀一声迎接了一下她,坐在前台的人像是被吓了一跳,还抓起身后的帽子戴上了。 秋山夕愣了一下,两人默契地没有交流,她绕着书架漫无目的地走着,说是书店,其实完全就是漫画书店,最多再加上点轻小说,最后一面墙的落地柜上全是游戏,下面四散着几个懒人沙发。 秋山夕觉得自己有些冒昧,这哪里是书店,她简直是进别人家了。 但刚好这人和她本人偏好的装修风格一致,秋山夕适应良好地准备找个漫画卧在沙发里瘫一会。 漫画分门别类地放好,看得出这家店应该是出于本人爱好,很多难找的年代感作品都有,她想着是冒险一点找本没看过的体验一下还是保险一点找本自己没看完的继续看。 心里纠结着眼神四处乱晃正好看到前台旁边摆着一个单独的架子,顶部挂着“强烈推荐”四个大字的装饰品。 刚进门的时候和店员对视了一眼她就再也没往那边看过,导致现在才看到。 秋山夕慢慢睁大了眼睛。 有一本漫画,秋山夕烂熟于心,哪怕只是在最边角露出一个没有名字的书脊也一眼就能认出来。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上去把书抽出来,封面是一个小女孩,背后有着巨大的影子。 “这个,很好看。” 一个沙哑的女声,听起来年纪不大,像是不常说话导致的。 “这本?”秋山夕将封面翻过去正对她,再次求证。 前台的女生依旧带着兜帽,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双臂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她重复:“嗯,好看。” 秋山夕指了指她身前摆着的架子:“这上面的书,都是你选的吗?” 有一些秋山夕也很喜欢的作品,喜欢到把自己的作品和那些作品摆在一起她有种抑制不住的心虚。 “嗯。” 那个女生补充:“可以看。” “啊,谢谢。”秋山夕真心实意道。 “喜欢的话。”那个女生从前台拿出一本杂志摆在她面前,“有抽奖。” “抽奖?”秋山夕凑上去。 本来以为是店内的活动,结果是杂志里的抽奖——庆祝杂志创办四十周年,本期杂志将附赠一张抽奖码,奖品为所有在本刊刊登过的漫画最终册,附赠亲笔签名。 秋山夕第一时间想起的是之前被编辑压着签名的灰暗回忆。 “有这活动?”秋山夕分外茫然,紧接着是庆幸,没人通知她是不是跟她就没关系了。 “本月刊才开始的。” 奖券是随刊附赠的,秋山夕往里一撇就看到女生身后摞得高高的同一封面的杂志,以及她身边一小打奖券,看起来真的很想要了。 “你想抽中哪个?” 女生指了指她。 秋山夕看着手上的漫画书,惊讶:“这个?” 她指了下“强烈推荐”那个架子:“那上面有那么多优秀作品。” 女生语气不满:“这本也很好。” 秋山夕:“啊。” 女生将手摊开,声线平直:“还给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秋山夕不知道怎么解释,慢慢将书放到她手里。 女生垂下眼睛,将书收好后就不再理她了。 气氛尴尬。 秋山夕不是会处理这种场面的人,她抿了抿唇,准备告辞,拉开门后迟迟没有迈出那一步,半晌还是转身对着女生鞠了个躬:“不论如何,还是非常感谢。” 女生只当是感谢她借书给她的行为,依旧没有理她。 “再见。”秋山夕拉开了门。 - 作者有话说:今天来晚了,依旧磕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65章 看还是不看, 这是一个问题。 看的话一定会被狠狠缠住,不看的话……应该也躲不过。 秋山夕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久到反反复复地将熄灭的屏幕唤醒, 始终犹豫要不要点开那个‘禁忌’软件。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秋山夕有些头疼地捂住额角,她甚至都不记得上次点开那个软件是什么时候了。 她思考半天正准备将手放下的时候, 电车刚好到站, 旁边的女生起身准备下车, 一个没稳住晃了一下,秋山夕感觉自己手肘处突然传来一股推力。 那个女生踉跄一下稳住身形,马上转身说:“抱歉!” 秋山夕摇了摇头,再低头的时候屏幕上已经在不断地刷新信息了。 就当是天意吧。 选择已经做出来了, 她放下手机,也没有再退出软件, 只等着邮箱不断接收邮件,足足有一分钟,屏幕上跳跃的字才安静下来,收件箱里的未读邮件又达到99+。 秋山夕日常生活完全不需要邮箱, 所以除了一些广告邮件,所有的发件人都是同一个, 她简直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把自己邮箱当成上下班打卡器了,早一条晚一条十分有规律。 【aki老师!!编辑部的签名版漫画不够用了!!这回我真的会不择手段联系你的!!不择手段!】 【周年活动每个作者抽中的概率是固定的!你也不想和第一梯队的老师们一个待遇吧!!到时候咱开奖一看概率这么低会挨骂的!!快回我啊!!】 【我真的要去你家找你了!!老师你还记得你其实是留了地址的吗??】 【我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这次真的有正事啊!不要冷暴力我啊!!】 秋山夕在看到那个活动的时候就知道这次自己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了,杂志社每月的月刊都会按时寄到她这里, 她早晚会发现这个活动, 编辑也早晚能联系到她。 虽然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但明显她的编辑没有忘记她。 她动动手回了一封邮件。 aki:【把需要签的漫画寄过来吧,我会签好寄回去的。】 刚显示邮件发送成功对面的邮件紧跟着就回复过来了。 【终于被我逮到了!!aki老师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好吗!!你其实根本不看邮件吧!!】 秋山夕:【看的, 这不是回复你了。】 【你好狠的心,我们那些快乐的回忆都是假的吗!只有我在为这段感情付出吗!】 秋山夕:【不开新作。】 【这个之后再议,我先把漫画给你寄过去,下个月月底开奖,开奖前发回来好吗。】 根本没有在问啊,不过马上就放暑假了,她应该有时间。 秋山夕:【可以,但帮我个忙,我给你一个地址,编个理由发一份签名版漫画。】 【好的,包在我身上,我们aki老师遇见忠实读者了吗?狠狠打动你的心了吗?这都不开新作?】 某杂志编辑部。 “啊——!!!” 一道高昂的女声响起,划过死气沉沉的办公室上空。 旁边一个眼下乌青的男人抬起头,确定天花板没有掉下来,地也没有在晃,没火灾没地震没洪水,这才慢吞吞地看了下时间,然后背上了公文包,半死不活地:“我先告辞了。” 另一边一个萎靡不振的女人同样半死不活道:“祝你今天能进门。” 结成咲尖叫完马上噼里啪啦一顿打键盘,过了不到十分钟又发出一声更高的尖叫。 她左手边的女人微微复活:“咲咲,我姑且耳朵还没聋,但再来一次就不一定了。” 结成咲火速道歉:“抱歉抱歉,aki终于愿意考虑新作了,我太开心了。” “aki?你带的第一个作品的作者?她终于愿意回你消息了?”那个女人有气无力道:“真长情啊。” 第53章 “毕竟是第一个!也是aki自己的第1部 作品,多有纪念意义。” “你们两个你情我愿的拉扯活动居然真的能结局,这比我手里这本完结得还猝不及防。” 结成咲西子捧心:“这就是初恋的魅力吧~” “一个明明有对方所有的联系方式,就因为她不喜欢被打扰就只发邮件。一个在对方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只有这种情节才能打动我这钢铁一样的心,不多说了,般配。” 结成咲犹豫道:“雅子姐,你这个表情说这些话好恐怖啊?” “再上两年班你就懂了。” “不过她居然考虑出新作了,看来现在没什么事了。真好啊,还有回头是岸的作者。”那个女人说着说着语气变得恶狠狠起来:“希望每个作者都能有这种自觉。” 结成咲确信:“这一定和我的辛勤努力脱不开关系。” “不说了,那个签名终于有着落了,我今天就要把漫画寄过去。”结成咲站起身拿起身后的包就准备走了,这才看到她右手边的工位已经空了,“前辈又去作者家里了吗?” “是啊,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被放进去,不过本月大概率还是休刊。” 结成咲深有体会地缩了缩肩膀:“给aki寄完快递我也要去催上月休刊的稿了。” “祝你好运。” 秋山夕回到家的时候北信介还没有回来,秋山奶奶迎她进门:“千代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拉面。”秋山夕坐在玄关换鞋,见奶奶陪在自己身边,问:“不会在等我吃饭吧?” “没有,我和你爷爷也吃完了。”秋山奶奶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出去玩的开心吗?” “开心啊。”秋山夕笑了一下:“比赛还挺有意思的。” “那…比赛完呢?去哪里逛了呀?” “就随便走了走,我也不知道是走到哪里了,那边也没什么风景,路过一些小店挑着进去逛了逛。” 两人一齐往里走着,路过客厅,秋山夕道:“我先上去换衣服了奶奶。” “去吧去吧。”秋山奶奶拐进了客厅,坐到秋山爷爷身边。 秋山爷爷:“千代怎么样?” 秋山奶奶忧心忡忡:“我瞧着好像,有点心事呢?” 秋山爷爷:“信介不是那种会留千代一个人的孩子。” 秋山奶奶啧了一声:“我当然知道,千代电话里不是说过信介是去参加聚餐了吗,肯定是千代催他去的。” “千代都这么大了,也不至于一个人回家都不行吧。” “给你会说话的。”秋山奶奶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是担心,千代会不会觉得朋友有点少,感到寂寞呢?” “交朋友嘛,也不能要求人家只跟千代玩。” “就你懂大道理。”秋山奶奶站起身:“不会说话一边凉快去,这道理我还能不懂?”刚准备走掉,又回来坐下:“快点钓鱼去。” 秋山爷爷被狠狠肘击两下,扶着胸口站起来:“我去我去,哎呦,刚刚不让我去,让我在家等千代的不也是你。” 秋山奶奶手背朝外狠狠挥了两下:“快走快走。” 楼上的秋山夕换上睡衣后狠狠将自己砸在床上,将手背搭在眼前。 “哎呀。”秋山夕狠狠叹了口气,喃喃道:“怎么就发出去了。” 她又拿起手机点进邮箱。 秋山夕:【我会考虑的。】 结成咲:【我会一直等你的!!!】 怎么脑袋一抽就发出去了呢,秋山夕拍了两下自己的额头,她其实完全没有要画新漫画的想法。 只是刚好是今天,刚好信介哥和由依都在别人身边,刚好出现一个喜欢她的漫画的人,秋山夕有些出神地想着,好像她也有能做的事。 - 作者有话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66章 叮咚叮咚叮咚—— 正在午休的秋山夕在睡梦中隐约觉得不安稳, 不自觉眉头皱起,将被子拉到头顶依然挡不住恼人的声音,隐隐有要醒来的趋势。 嗡嗡嗡—— 近距离的手机震动声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秋山夕在枕边摸索一番拿起手机, 迷蒙道:“哪位?” “你好,请问是aki女士吗, 您的快递送到了, 需要本人签收, 请问您在家吗?” “快递?”秋山夕脑子完全没处理收到的信息,嘴顺着说:“快递好。” “额,这个快递是急件,从东京发来的, 请问现在方便签收吗?” “方便。” “那这位女士,您能到门口签收一下吗?” 说到这里秋山夕才反应过来有快递到了, 她睁开眼睛:“啊,我现在下来,麻烦等一下。” 秋山夕下了床就想往外走,打开房门后才想起来她今天午休前换了套轻薄的吊带睡衣, 现在见人实属不太体面。 她揉了揉头发,回身从衣柜里胡乱拿了件长外套穿上, 飘到楼下谨慎地将门拉开一条缝,慢慢走到院门口。 她卡拉开院门:“你好?” “您好,aki女士?”快递员将快递面单递给秋山夕:“快递在车里, 麻烦您核对一下, 一共四箱,没问题的话我帮您搬到门口。” “四箱?!” 从东京发来的急件,她是有猜到是什么, 百分之百是她那位坚持不懈的编辑。 但也没想到急到她答应下来还没超过24小时,东西已经到她眼前了,秋山夕看到整整齐齐的四个大箱子的时候真的很想穿越回昨天,怎么有个最重要的问题没问就答应了呢?这到底要签多少本啊!!! 但被吵醒脑子转的有点慢,甚至支撑不起质疑的情绪,她像一个许久不用的计算机,进入长时间的开机流程,最后卡在windows转圈的页面。 快递员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完全僵住的女生眼前晃了晃:“您还好吗?快递不是到付,快递费已经结清了。” “啊。”秋山夕脑袋中响起一串机械的‘噔噔噔噔’,终于进入主页面。 她看了下面单上的地址,是熟悉的编辑部和寄件人,上面写着四箱,她签完字递回去:“没问题,麻烦您帮我搬下来吧。” “好的。”快递员将箱子一个一个的搬下车,问道:“需要帮您搬进去吗?” 爷爷奶奶不在家,她对陌生人进家门有种天然的警惕,于是指着院门的里侧:“放这里就行,谢谢。” “好的,祝您生活愉快。” 快递员把箱子搬到她指的位置后就走了,秋山夕有些犯难地看着眼前的四个箱子,尺寸倒不是非常大。 但是,秋山夕踢了箱子一下,这沉重的脚感,里面全是漫画的话,绝对不是她能触及的领域了。 那就没办法了。 正在家里和奶奶一起打扫卫生的北信介瞥到手机屏幕上刚刚收到的信息。 他停下动作,将手上的手套拿下来。 秋山夕:【信介哥在忙吗?能来帮个忙吗,有几箱书有点重,我拿不动。】 北信介:【等我。】 他对正在擦地的奶奶说:“奶奶,我去帮千代搬下东西。” 北奶奶跪在地上缓慢而仔细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去吧。” “水桶等我回来换。” “好,快去吧。” 他从自家院门出去,一转头就看到秋山家院门开着,秋山夕头发乱糟糟地蹲在四个纸壳箱子边上。 “怎么这幅样子?” 北信介走进来顺手将院门关上,秋山夕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正睡觉呢,被吵醒了。” 她的发质偏软,任何造型都固定不住,所以一定是他来之前一刻还在挠头,不然不会这么乱。 北信介看她伸手,马上制止:“别用手揉眼睛,上去睡觉吧,我把箱子搬进去就走了。” 秋山夕抬起的胳膊定在空中,放了下去闭着眼睛道:“下次招待你。” 北信介好笑道:“快去吧,诶等下,给你搬到哪里?” 秋山夕双手撑在膝盖上慢慢地起身,“画室行吗?” “行啊。”北信介直接搬起一个,这个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进屋往二楼走,秋山夕跟在他身后飘回自己房间门口。 北信介从画室走出来:“给你放门口了。” “嗯嗯,谢谢信介哥哦。” “快去睡觉吧。” 北信介看她眼睛都睁不开了,生怕她撞到哪里,直到她准确地找到了自己房间门,打开门走进去后才摇了摇头到下面继续搬东西。 秋山夕等完全睡饱了才醒,她醒来的时候的阳光像是已经被套上一层滤镜,不刺眼,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中间被打断了一次,导致她回笼觉睡得有些久,超过了她平时午休的时常,醒来的时候懒懒的不想动。 明天还要上学,得清醒一下,不然晚上睡不着觉了,秋山夕理智地控制住自己想从床上一直躺到明天的冲动,想起导致自己睡到现在的罪魁祸首,她起身去了画室。 第54章 北信介将快递箱整整齐齐地并排码在了门边,秋山夕随手拿了个裁纸刀,将每一个快递都划开。 每一箱里面都是整整齐齐的同一张图。 这部作品最开始是在杂志上连载的,等完结后才出了单行本,每一册的封面都是她重新画制的,她有些怀念地摸了摸封面上的小女孩和她背后的影子,最终册的封面是她重画时花费时间最长的一幅,上色都格外认真。 想想也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秋山夕认命地将漫画书拿出来摞在墙边,一边整理一边为自己的手腕默哀,直到把所有的漫画都拿出来后还是没忍住点开邮箱。 秋山夕:【不是所有的漫画都参与抽奖吗?那么多难道不是分到每个人头上就很少了?】 结成咲:【是啊是啊,有一箱是抽奖用的,剩下的是专门寄给你的,喜欢你的读者可是很多的,下次再遇到我也有东西给人家寄过去。】 秋山夕:【……这种概率应该很小。】 结成咲:【反正那些也不用下个月给我,断断续续签一点吧?给我收藏用。】 秋山夕:【这个借口之前用过了。】 结成咲:【新作品题材有在想吗?】 话题终止,互相伤害环节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结成咲还是十分细心的,送过来的所有漫画都是没有塑封的,还给秋山夕塞了整整四盒签字笔,生怕任何一点小问题影响到她。 她拿出一根签字笔随手抽出一张白纸回忆了一下自己签名怎么写,到这个时候就格外庆幸,她给自己起的名字超级短。 最困难的反而是要将签名和她本名的秋字写法避免开。 想到这里,秋山夕看着多出来这么多的书居然松了口气,展示容错时间到。 第67章 果然还是不该答应的, 她昨晚练了好久的签名才终于找回以前的感觉,但太久没写过了,总是写着写着就给签成本名了。 早知道就起名叫夕了, 叫秋就总想顺手写下去。 现在改名还来得及吗…… “小夕, 小夕?” “嗯?”突然听清一句话后,感觉耳边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秋山夕这才想起来她还在学校, 现在是下课时间。 森由依担心道:“你没事吧?今天很没精神的样子。” 山下守也看过来:“要请假吗?” “我没事。”秋山夕无精打采回道。 “昨天没睡好吗?” “其实还可以。”秋山夕下巴支在掌心上, 让她张口有些困难,“可能因为天气热了。” “啊,是哦。”森由依看了眼窗外的大太阳,她和秋山夕坐在窗边, 晒在身上体感更明显:“连我都不太想动。” 山下守淡淡道:“不觉得。” 森由依:“喂。” “啊有有有。” “吃糖吗?”山下守从桌堂里拿出一条绿色的糖,拿出两块放在秋山夕桌子上。 森由依毫不客气地拿了起来:“这是什么味道的?” “薄荷的。” “啊, 我不要,讨厌薄荷味。”森由依反手就将她的那颗放回到山下守桌上。 秋山夕摇摇头:“我也不喜欢。” 森由依将秋山夕的那颗也放回到旁边桌上。 “你自己留着吃吧。” 山下守无语:“是让你俩清醒一下。” 森由依嫌弃:“都快放学了有什么好清醒的。” “不是你说想吃新口味的吗?” “什么新口味?” 秋山夕挑了挑眉,终于精神了几分。 山下守说出口后就有些后悔,避而不谈:“没什么。” 秋山夕小声提示:“上午咱俩说的那个。”见森由依没反应过来又补充道:“你最喜欢牛奶味的那个。” “啊!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这也不能怪森由依, 她每天话说的太多了,实在没办法记住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 “新口味?是薄荷的!?”森由依顺手又将山下守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糖拿回来, 仔细看看包装上的字还真是她上午跟小夕说的那个,她疑惑:“上午你怎么不拿出来?” 山下守:“……” 秋山夕也是没想到,森由依居然是这个角度, 她默默补充:“有没有可能, 是中午才买的?” “我们学校有卖这个的啊?” 就说重点不在这里了!! 秋山夕被惊得完全清醒了,山下守更是被气笑了,他翻了个白眼:“不吃算了, 最后一节课,好好听课。” 他伸手将糖从森由依手里夺回来,还顺便用笔记本敲了敲她的头:“快把书拿出来。” “哎哟,恼羞成怒是吧。”森由依揉了揉额头:“你终于成长为动口又动手的恶人了。” 回应她的是山下守响亮的嗤声:“难怪国文不及格。” ……秋山夕都有点可怜山下守了。 “居然有比我还迟钝的人?”秋山夕难以置信:“由依完全没想山下为什么中午买了她想吃的新口味糖诶?” 北信介笑了一下:“你能知道自己迟钝就不错了。”他指了一下马路对面:“去那边走吧。” 秋山夕不满:“信介哥和我半斤八两吧,要不是角名同学,我们还不知道呢,不过我觉得,就算没有角名同学,事情发展到今天,我也肯定已经识破了。” 北信介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提醒道:“现在也只是你们的猜测,万一他就是个乐于助人的同学呢?” “山下守?乐于助人?”秋山夕想了一下那张出现最多的表情是嘲讽的脸:“不是我说,这个词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是我先入为主了吗?”秋山夕陷入沉思:“可惜我今天没注意太多,不然我一定能说服你。”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没有,天气有点热,总觉得有点懒。” 季节完全更替到夏天,但温度像是没有上限,每天愈来愈高,秋山夕如今也换成了短袖校服,露出了一截腿。 秋山夕抱怨道:“总觉得今天夏天格外热。” “想吃吗?” “什么?”话题转得猝不及防,秋山夕看了眼两人站定的店铺,粉嫩嫩的招牌保持不变,店门口多了些牌子和装饰品,是已经开业很久的绵绵冰店,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想吃!” “走吧。” 两人进去找位置坐下,秋山夕还一边跟北信介说着:“不过信介哥不觉得有些好磕吗?由依的一句话山下就能记住诶。” “想吃什么口味?”北信介将菜单递给她:“可能是吧?不是很懂。” “可惜由依不喜欢薄荷味,没吃上那个糖呢。” “你不是也不喜欢吗。” “嗯?”秋山夕从菜单里抬起头:“信介哥怎么知道?” 北信介淡定道:“之前奶奶做的柠檬水薄荷叶多加了一点你不是就不喝了吗。” 秋山夕讪讪道:“虽然这样说对喜欢薄荷味的人有点抱歉,但我真的觉得很像牙膏味。” “你不是只用水果味的牙膏吗。” 秋山夕受到了惊吓:“啊?这怎么也知道?” “你来之前奶奶给你准备东西的时候我有去帮忙拿,听奶奶提过一嘴。” “那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这也能记住吗?” 不知道是生意不好还是时间不对,店里人数不多,服务生拿了块抹布走到两人边上的桌子上开始擦桌子。 “还好吧,不是很久。”北信介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菜单:“想吃什么口味?” “哦对,我看看。”秋山夕已经把菜单翻了一遍了,但因为说着话也没留下什么印象,她又翻回第一页。 菜单是很可爱的风格,每个口味的绵绵冰边上都有很可爱的插图,第一页的三个图边上还标着本店top1、2、3。 “抹茶看起来很好吃。” “太晚了,你现在吃会睡不着觉的。” “是哦,那蓝莓的吧。” “你好。”北信介举起手示意从他们左边桌子擦到右边桌子的服务生。 那个女生一秒钟响应:“您好,决定好要点什么了吗?” “一份蓝莓绵绵冰,一份杏子绵绵冰。” “好的。”她问:“店里现在有情侣打卡第二份半价的活动,两位要参加一下吗?” “不用,我们不是。”北信介将菜单还给她。 服务生愣住:“诶?” 秋山夕的重点则是在:“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信介哥说叠词词诶。” “?” 北信介:“这个不是就叫绵绵冰吗?” “嗯嗯。”秋山夕忍笑:“但还是很有趣。” 服务生沉默了五秒,还直挺挺站在桌边:“二位不是???” 秋山夕和北信介两脸无辜,齐声回:“不是啊。” 第68章 “小夕小夕, 你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第55章 “没有啊。” 森由依看秋山夕平静的表情,好奇道:“小夕不期待暑假吗?” 秋山夕思考了一下,对她来说基本上想放假就能放假, 冬天太冷夏天太热都是正当理由, 因为太轻而易举所以从来没有期待过,于是回答:“还好吧。” 森由依哦了一声, 依旧兴致高昂道:“我还挺期待的, 终于可以回家了!一个人住在外面太无聊了, 虽然我每周也有回去,但还是觉得时间好短,两天完全不够我跟爸妈分享在学校发生的事,我连一半都说不完。” 总觉得, 叔叔阿姨过得很辛苦的样子。 秋山夕转移话题道:“一放假就回去吗?” “因为妈妈公司刚好要去团建,我和爸爸都报了家属的名一起去, 所以很赶时间。不要太想我哦~”潇洒说完马上就补充了一句:“不过还是要想一下的。” 秋山夕保证:“会想的。” “想我的话可以来京都找我玩!离这边也很近,有很多好玩的,来玩啊!我来招待!”森由依热情道:“可以住我家!我的床超级大!” 秋山夕心弦一动,她还从来没有去朋友家玩过。 山下守眼神难以言喻:“你们在说什么糟糕的话。” 森由依嫌弃:“每天偷听女孩子聊天你还有理了。” 山下守:“?” 山下守:“离你五米远的人接上这句话都和偷听没关系。” “哼。”森由依不满:“你把你的注意力放到别的地方不就好了, 明明无论多吵都不会影响你。” 山下守语气平淡:“这不是你每天肆无忌惮的理由,还有,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我想想啊,那个比赛怎么评价你的来着?稳健地不像是高中生,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留级十年苦练技巧, 只为今日一战成名。”森由依说完就哈哈笑出声:“真的不是在说你长得老吗?” 山下守被这样说居然也不生气, 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森由依一眼:“你记得倒是清楚。” “我也想说出这么富有技巧的话。” 有些人明明还在,但仿佛已经不在了。 秋山夕左看看右看看,默默举起一只手:“你们在说什么?” 森由依理所当然道:“就是那个麻将比赛啊。” 山下守也说:“好像是半决赛的时候?主持人的解说。” 森由依皱眉:“不是四分之一决赛吗?” 山下守满意地笑了笑:“是吧?我记不太清了。” 恐怖如斯。 秋山夕满心敬畏地往后靠了一下, 总觉得山下笑得好阴险。 “你记性怎么时好时坏的,这是能自己控制的?” 山下守心情不错,语气都是难得的堪称温柔:“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放假前还要考试这种最基本的事情你应该不会忘记吧。” 森由依正想笑话他,刚勾起的嘴角闻言顿时僵住,一字一顿往外挤:“当、然、不、会。” “你最好是。” 山下守冷酷的话语击碎了森由依所有的防护,接下来的举动完全展示了什么叫病急乱投医,她五体投地倒在秋山夕面前:“小夕救我!”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 秋山夕望天:“唯独这件事,我实在无能为力。” 秋山夕和森由依属于完全不同类型的学渣,秋山夕是身体使然,学习成绩在她这里不是能排的上号的事情,她也不是什么喜欢学习的类型,自然在这方面毫无建树。 森由依则是性格使然,她并不讨厌学习,甚至称得上很喜欢,但因为钻研心过强,且任何一件事都分走她的注意力,所以经常找不到重点在哪里。 对此,山下守心知肚明。 “笔记给我看看。”森由依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你都说完我了,你要为你的行为道歉。” “?”山下守:“我说你什么了?” 森由依慢慢爬起来,双手环胸,也不看着他,轻哧一声,端的是高贵冷艳的姿态:“你最好是。” 还特意拉长语气,任谁都听得出溢出来的阴阳怪气。 秋山夕:“噗。” 山下守无语,又觉得好笑,脸色变幻莫测半晌到底没憋住,还是偏过头去笑了一下,他从课桌里摸出几个本:“给你的道歉。” 森由依大义凌然地接过,转手就摊在秋山夕的桌子上:“好姐妹,有福同享。” 秋山夕只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我就算了吧。” “不是说是学霸吗?”森由依凑上去自己看了一眼,“诶,你写9好像棒棒糖啊?为什么竖在中间啊?” 秋山夕、山下守:“你看内容!” “哦哦哦。”森由依定睛看去,满页的数字和字母像是长了腿一样在纸上跳舞:“你字尾拉好长啊,这个a像扎了马尾辫。” 说完见没人回自己她又想起来:“哦哦哦!看内容,我看看我看看,你们别急。” 这个角落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沉默,秋山夕就知道由依这次是真看进去了。 五分钟后,森由依慢慢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这是英语还是数学啊?” 秋山夕默默低头用手挡住自己,不看不听不知道。 “小夕你听我说,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过程,你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秋山夕捂着脸的那只手被森由依双手晃到撑不住动作,张了张嘴虚弱道:“啊?” 隔壁的山下守脸色更是精彩。 森由依大声宣布:“我们一起复习吧!” “噢。” “哦。” 秋山夕和山下守同时松了口气,秋山夕扯了扯嘴角:“吓我一跳。”随即面露难色:“但补习什么的,我们两个能干嘛啊?” “对哦。” 山下守话刚说一半:“这个时候……” “不过信介哥成绩很好。”秋山夕一个嘴快说完上半句,突然对上山下守的眼神,把下半句我可以问完他教你咽了下去。 森由依:“那个学长吗?有多好?能把我教会吗?” 秋山夕:“……” 一是她没有这个自信,二是有人看起来跃跃欲试,秋山夕委婉道:“不过毕竟是去年的知识,可能没那么熟了。”才怪。 “对哦,我已经把初三学了什么全忘光了。”森由依没有丝毫怀疑,泄气道:“那怎么办啊。” 山下守:“我勉为其难……” “要不请教下班长?” “喂。”山下守臭着一张脸:“我坐在这里你看不到吗?” 森由依转头看他,不情不愿道:“你一看就很凶,我不得被你说死啊。” 山下守也没有反驳,只是问道:“我哪里凶了。” “你看你现在就很凶。”森由依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你一天笑了几次都能数得过来。” “我给你补习。”山下守一锤定音,语气里全是不容反驳,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秋山也一起吧。” “不了不了。”秋山夕疯狂摆手:“我不是很……” “来啊!小夕!来吧!好姐妹就要有难同当!” 秋山夕做着最后的挣扎:“我找信介哥辅导就可以了,我没什么追求的。” “不要留我一个人啊呜呜呜呜呜。”森由依图穷匕见,也不装了,她就是想和小夕一起,学习都不重要了,哭天抹泪了半天,灵光一现:“一起吧?” “嗯?” “学长也一起吧。”森由依仿佛发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越想越觉得靠谱:“是要有的话,一般都这样的吧?一起学习什么的。” 山下守也说:“一起吧。” 事已至此,秋山夕挠了挠头:“我问问他吧。”见由依已经开始欢呼了,她添了一句:“不一定有时间嗷。” “嘿嘿,肯定有。” - 作者有话说:其实是卡文了 恋爱教程来了,北队和千代好好看好好学 第69章 “事情就是这样。” “了解。”北信介郑重地点点头, 问:“所以千代是什么意思?” 秋山夕挠了挠头:“不是我在问你吗?” “是你的朋友啊。”北信介自己是无所谓,“这周日吗?我有时间。” 临近暑假,排球部下一次正式比赛也是八月的全国大赛, 这两周的时间大部分人的重心都在复习上, 对北信介来说时间反而变得宽松了。 “那要不去吧?” 北信介知道秋山夕很珍惜和朋友相处的机会,以前也未必有这种相约一起复习的机会, 他自然是支持的, “好。” 就这么愉快地达成了出去玩, 不对,出去学习的一致。 “不过我提前说好。”秋山夕诚实道:“我学习方面真的不太行。” 北信介失笑:“不用在意这种事情。” 不管是书房里摆的奖状还是奶奶们聊天中无意之间透出的聊天内容,秋山夕的意识中一直都有北信介学习成绩很好这个印象,但她并不关心这方面, 所以没有意识到北信介的学习到底有多好。 第56章 周日,秋山夕早早就出门了, 甚至她到门口的时候北信介还没有出门。 这还是第一次角色反转,是她来做等人的角色,秋山夕看了眼时间,偷偷摸摸转变姿势, 贴到北信家院门口的墙上,角度巧妙地让出来的人完全看不到, 但她又能掌握到门口的动静。 她才刚刚站好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道淡淡的‘我出门了’,来了来了, 秋山夕的心脏提起, 院门打开的时候,门上合页发出吱呦一声与女声重叠在一起。 “哇!” 秋山夕猛地跳到北信介的面前,结结实实地吓了他一跳, 但这种事做起来并不熟练,她自己也没站稳。 北信介眼疾手快地捞住往旁边倒去的身影,女生站定的时候他的心跳才平复过来。 天知道他一出门看到一个人影扑过来又直直地往边上倒去有多吓人,尤其是在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那个人是千代以后。 北信介惊魂未定:“这有点太刺激了。” 秋山夕站稳后吐了吐舌头:“我不会故意的。” 认错态度良好,就是透露着一种下次还敢的味道。 北信介退而求其次提醒:“起码下次要站稳。” 秋山夕:“好呢。” “走吧。” 两人身上都背着包,北信介手上还额外拿了个盒子,秋山夕吸了吸鼻子:“好像闻到花的味道了。” 北信介鼓励她继续往下说:“闻出是什么花了吗?” “嗯…..”秋山夕稍微往他身边靠了一下,深吸了两口气:“只闻到了玫瑰的味道。” 还有一股清新的味道,秋山夕拧眉:“好像还有……”是很熟悉的味道,她应该经常能闻到,柠檬?好像还有点咸味?早上出门的时候还闻到过。 应该是路过奶奶的时候?那个时候奶奶在…把刚洗好的衣服晾到院子里,意识到是什么味道后,秋山夕猛地退了一步。 北信介侧目:“怎么了?有讨厌的味道?” “没有没有。”秋山夕晃了晃脑袋:“只有玫瑰味道比较明显,只闻到了这个。嗯,对,只有这个。” 北信介也没有深究。 “是有玫瑰。”他肯定道:“姐姐寄回来的,郁金香玫瑰饼干。” 确实是非常热门的伴手礼呢,她家收到过很多盒。 不过,秋山夕疑问道:“这个饼干不是花朵造型的水果味饼干吗?” “有出鲜花口味的,昨天拆了一盒无蔗糖的,给奶奶们吃了。” “这样啊。” 相约的地点是森由依选的,是她刷到的一家超高分小众甜品店。 她也是到的最早的人,秋山夕和北信介已经提前一段时间了,但他们到目的地的时候森由依已经坐在店里了。 她坐在一个靠街道的座位上,秋山夕在看到店名前就先看到了在玻璃前张牙舞爪打招呼的好朋友。 她心情很好地抬手回应了一下。 “小夕!” “上午好啊。” 秋山夕自然地坐在森由依的对面,北信介紧挨她坐下。 “学长好啊。” 北信介颔首:“你好。” “你到的好早啊。” “因为我真的超超超超超级起到这家店!我关注的一个博主,是做草莓试吃员的,都有推荐过这家的草莓芭菲,居然离我们不算远!一定要来尝尝啊!!”森由依如是说。 “草莓试吃员?还有这种职业?” “嗯嗯。”森由依在她们到之前就已经选好了自己要吃的东西,于是把菜单转到对面:“是她自己创造的岗位,就是专门去吃草莓的,不过也有点自媒体的成分吧,蛮多有草莓相关元素的店请她去的。” “听起来很有意思。” 桌上只有一个菜单,北信介放到中间展开,秋山夕凑过去看,第一页就是大大的草莓芭菲,后面是各种水果的,每个漂亮地不得了。 “我也想吃草莓的。” 北信介见她视线停住就翻过一页,等翻到最后一页,问:“确定草莓?” 秋山夕点点头,北信介应了一声将菜单合上放在他对面,四人桌最后一个空位上。 山下守出现在店前的街道上时依旧是森由依第一个发现的,只是他就没有秋山夕的待遇了,一直到他走到桌边森由依才调侃:“主角总是最后登场?” “都来这么早。”山下守确定自己没有迟到,将手上拿着的盒子放下,拉开森由依身边的椅子坐下,之前有听说过,所以他率先打招呼:“学长好。” “你好。” 秋山夕和森由依的目光都集中在桌子上的两个盒子上。 森由依悄悄道:“情商都这么高不带我俩?” 秋山夕也小声道:“幸好你也没拿。” 这两位掩耳盗铃的功夫也是炉火纯青,山下守随意点了一杯,就准备把书从包里拿出来:“现在开始吗?” 森由依:? 她难以置信道:“这么快?” 山下守已经把书拿出来了,他理所当然道:“不就是来学习的吗?” 秋山夕微微撇头看向北信介,视线疯狂朝对面甩。 那十分嫌弃的眼神明明白白地表达着——千万不要变成这样。 北信介安抚地眨了眨眼,示意自己不会的。 山下守是知道森由依的自制力的,冷酷无情地开始指挥:“数学书。” 然后北信介就看到两个女生像获得了什么指令一样,同步地把书从包里拿出来规规矩矩地放在桌子上,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向秋山夕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糟糕,秋山夕捂住脸心中暗道。 山下守每天都会在教室提醒两人拿下节课要用的书,经过几十上百遍已经完全形成条件反射了,于是两人下意识就按照他说的做了。 北信介打圆场道:“那开始吧。” 他也把书拿出来,拿出一个本放在秋山夕的手边:“我去年的笔记。”笔记边上有各种标签,一眼就能看到那个部分对应哪章,他贴心地翻开:“先从这里开始吧,这里……” 他还想说什么,秋山夕拿着笔在桌子下面戳了戳他,北信介话音一顿。 秋山夕眨了眨眼,满脸写着可怜,于是他话音一转说:“你先看着,有问题问我…上网搜也可以。” 另一边,山下守左手握拳用关节敲了敲他放在森由依身前的书,“你也看。” 森由依有些羡慕地看着对面和声细语的学长,再看一眼身边满脸写着“看我就能看会吗”的冷酷四眼仔。 不情不愿地掀开笔记:“哦。” - 作者有话说:坏了,成反向教学了 第70章 山下守的争分夺秒, 本意是好的,但放在这里显然并不适用。 店里四处弥漫着水果和奶油的香气,几乎每个端着草莓芭菲的店员在店里穿梭的时候都能获得森由依最高敬意的眼神注目礼。 “你吃早饭了吗?” 稻荷崎是单人独桌, 森由依和山下守虽然说是同桌, 但实际上两人课桌还隔着一米的距离,三人关系如此, 完全是因为山下守总是接两人话茬罢了。 比如秋山夕课桌相邻的人与他们就并不熟悉。 所以山下守还是第一次坐的离森由依这么近, 近到能感受到女生每一次微小的动作, 更何况她还频频转身朝店里张望。 说是相约学习,森由依注意力不集中,秋山夕意不在此,北信介更是注意力都在秋山夕身上, 山下守一开口两个女生都松了口气。 森由依回:“吃了啊。” 山下守:“那你一副好几天没吃饭的样子。” 北信介轻微皱了下眉。 森由依早就对山下守不痛不痒的攻击免疫了,据理力争:“这叫期待!我想吃那个和我吃没吃饭有什么关系。” 离得太近了…山下守稍微往后撤了一点, 他撇开头:“说话就说话,别老凑过来。” “我哪有凑过来,你不会是那种和人做同桌会画三八线的人吧,你还别说你光看起来真的超难相处的。”森由依仿佛已经看到两人之间出现一条巨大的横沟, 顿时凑得更近了:“初中的时候一般都是两个人坐一起吧,你有没有欺负过同桌, 如实招来,不许说假话。” “我没有,你先坐好。” “我明明就有坐好!我都没有动过椅子!”森由依不依不饶:“真的没有?” 森由依和“好朋友”的肢体接触方面就是很没有边界感, 在学校日常侵占秋山夕的桌子, 毫无自觉且乐在其中。 但没想到对异性也是如此,山下守如坐针毡。 秋山夕对这个角度是在是太熟悉了,这个布局, 除了身边的人换成了北信介,几乎和教室的座位一摸一样。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将对面的动作尽收眼底,森由依是没注意,但她的视角能将山下守泛红的耳朵看得一清二楚。 第57章 不白来,都不白来。 她又在桌下戳了戳北信介。 北信介也靠到椅子上,两人又到了同一平面,一张桌子上的人离得太近不方便说悄悄话,秋山夕只好拿起手机。 秋山夕:【山下居然害羞了。】 旁边的手机倾斜地很刻意,北信介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到屏幕上的字,心中摇头,他果然不懂女孩子。 香甜的草莓味由远及近传来,穿着蛋糕裙的店员这次终于停留在他们的桌边,两份粉嫩的草莓芭菲被放到了桌上,紧接着是北信介点的抹茶口味和山下守点的香蕉巧克力味。 坐在外侧的两个男生都不约而同地先拿了一杯草莓芭菲,推到里面的桌子上。 北信介是出于习惯,山下守是迫不及待地想将森由依的注意力转移走。 果然,在杯子到她眼前的那一刻,森由依就把之前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红彤彤的草莓贴在奶油上在最上方摞出一个尖,上面还插着巧克力pocky和小兔子造型的棉花糖,透亮的高脚杯看得出下面分层的奶油和布丁。 光在造型上就已经能俘获每一颗少女心,秋山夕也不例外。 北信介握着勺子中部将顶端方向递给秋山夕,顺手将上面插着的棉花糖抽走。 秋山夕已经吃上第一口了对面的两个人还愣着看这边。 她疑惑:“怎么不吃啊?” 森由依回魂一样:“吃,这就吃。” 芭菲的造型上就不好下手,森由依也先将pocky抽了出来,这熟悉的动作,她终究没忍住心中好奇,“小兔子做错了什么?” 秋山夕嚼着嘴里的草莓,北信介瞥了她一眼替她回答:“她不爱吃棉花糖。” “哦~” 森由依十分理解地点点头。 山下守则有些诧异,借由推眼镜的动作堪称肆无忌惮地观察了一下对面的学长。 秋山夕不是个会经常谈论自己事情的人,北信介其人还是在森由依亲眼见过这个人后,才偶尔会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提到。 山下守以为他们的关系会更单纯来着。 是他狭隘了,什么邻居哥哥,谁和好朋友出去玩带邻居。 想通了这些,他顿时对同命相连的学长升起一丝惺惺相惜之情。 森由依就算是吃东西,也不能停止说话:“小夕的草莓甜吗?” ”还可以。” 正好是草莓成熟的季节,酸甜的草莓配上奶油,格外合适,秋山夕有些理解森由依了。 吃饱喝足补充好能量就正式进入到学习环节了,森由依兴致勃勃地抱着山下守的笔记准备刻苦学习,一鸣惊人。 五分钟后。 森由依枕在胳膊上闭着双眼,看起来完全是睡着了。 再看对面,秋山夕虽然还坐着,但手勉强支着下巴,头已经低到看不见脸了。 山下守恨铁不成钢,指关节敲了敲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个人毫无动静。 北信介犹疑要不要叫醒这两个人,只听见山下守清了清嗓子:“下面叫一位同学回答问题,是谁还趴在桌子上。” 森由依一个抬头,眼睛还闭着,手已经熟练地擦了擦嘴角不管三七二十一摸到桌子上一个本就翻动两页。 “森由依。” “到。” 森由依下意识站起身,椅子划过地面的声音叫醒了秋山夕,她慢吞吞地伸手将眼前的本翻过一页。 和之前森由依的动作如出一辙。 北信介不用看都知道眼睛肯定也没睁开。 山下守再次敲了敲桌子:“是谁要复习的。” “复习?”森由依揉了揉眼睛,又慢慢坐了下来:“哦对,复习,吃完东西有点困。” 像是一种条件反射,森由依和秋山夕一起吃完东西就要午休属于固定流程,刚好她俩坐的位置还靠着窗户,更是身临其境。 唯一观众北信介:“……” 三人的动作丝滑到像是排练过无数遍,忙乱中透露着有序,有序中又带着荒诞,他不由得朝对面的男生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 就觉得还挺不容易的。 山下守叹了口气,他早有准备地拿出两张纸放在她们面前:“你们先做下题吧,清醒清醒。” 对山下守来说些习以为常的事情,对北信介来说可是实实在在的破天荒头一回,学习成绩而已,再差能差到哪里去,不过是课本上的知识,考试内容不少都是课上讲过的原题。 而且秋山夕脑袋灵光的很,肯定就是落下的课程太多了。 北信介就这样安慰好了自己。 山下守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只是自然地将秋山夕递过来的卷子给了他:“学长来看秋山的吧。” 秋山夕试图拦截:“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山下守冷酷道:“我很忙。” “没事。”北信介接过卷子,安抚道:“我就大致看看。” 秋山夕和森由依战战兢兢地坐着,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森由依那边的风雨来的更迅速一些。 “数学应用题!应用题!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应用题!火车长度等于3?你怎么敢写的,你从哪里见过三米长的火车?迷你王国?” 森由依缩了缩肩膀,“那算出来就是三啊……” “你稍微动点脑子不就能知道这肯定不对吗!”山下守拿着卷子不停地给自己扇风,试图通过物理方式冷静下来。 走投无路的森由依抓紧自己身边的最后一根稻草:“小夕算出来是多少?” 秋山夕回忆了一下,不确定道:“有这道题……” - 作者有话说:先发上来,我晚点改一下。 第71章 森由依茫然地:“啊?” 秋山夕:“……真的有吗?第几道啊?” 两人还就这样像模像样的对起来了。 森由依:“我不记得了, 倒数第二个?或者第三个?应用题是在最后面吧?” 秋山夕:“我也没印象,我大概前面的印象深一些吧,比如第一题什么。” “确实确实。”森由依深有同感:“不过第一题选c对吧。” 秋山夕开心地点点头:“我选的也是c!” 森由依十分容易满足地给自己鼓掌:“我们真是太厉害了。” 山下守无语:“你们两个的题不一样。”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像是被抽干了空气, 此刻毫无预兆地变成了声音无法传播的真空地带。 北信介:“……” 森由依震撼,仿佛看到了什么魔鬼:“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山下守:“还有其他的卷子, 想试试吗, 每张都不一样。” 森由依整个人贴在玻璃上, “不了不了。” 如果玻璃再脆弱一点的话,她现在已经在街道上了。 秋山夕也敬而远之地向后靠了一下,山下还是太可怕了,她刚想叫北信介, 突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从刚刚开始信介哥好像就没再说过话了。 不会被她的卷子气得失去意识了吧! 秋山夕大惊失色,猛地扑上去摇了摇北信介, 声音颤抖:“信介哥?” 北信介:“啊。” 还好,还有气。 秋山夕小心翼翼:“你还好吗?” 北信介:“我没事。” 他现在处于一种极度的平静之中,有种超越世间一切的淡然,他甚至觉得自己今天最清醒的就是现在这个瞬间, 就算此时有小男孩从天上掉下来他也能面不改色地闭上眼睛。 山下守太理解了,他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倍感同情地点点头,说道:“时间长了都会好的。” 秋山夕:……不要用那种语气啊! 北信介用略长一岁的阅历极快地接受了现实,他真诚道:“要不要换语文做一下。” 还是心存幻想, 山下守心中摇了摇头, 他作为过来人给了一个最真情实感的忠告:“还是一科一科来吧,每种都能体验到的,每科的精彩都不容错过。” 秋山夕支着下巴的手缓缓上移, 挡住自己的脸,在背面露出痛苦的表情,谁能想到山下会带卷子来啊!!复习不是看看书看看笔记就过去了吗! 北信介沉默了一会。 众人不知道他在心里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心理建设。 过了没多久他就将卷子放在两人的中间,他看得出来这张卷子基本和期末考的出题思路差不多,这些题型学会的话,考试就算是生搬硬套也多少比现在强些。 这么一想秋山夕确实是将丑话说在前面了,是他对人的看法太片面了,没有想过诚实到这种地步,于是他决定还是要看一下她的学习的。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这个,一个月工资6万,交到18万的税。”他顿了一下,艰难道:“是不是也不太合理。” 说完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仿佛无法接受自己居然说出了这种话。 秋山夕:“好像是有点…..”但她真的就算出这个数。 第58章 山下守依旧点头,他指了一下对面:“和你有一拼。” 森由依还在心里赞颂自己伟大的同频友谊,闻言不经思考地回答:“我也觉得。” 山下守:“……”这种事情没必要这么骄傲。 北信介头脑风暴了一番:“没事,实事求是是对的,就是求的这个过程,咱们可以严谨一点。” 秋山夕认错态度良好:“下次一定。” 本来她是真的没打算复习的,但现在出于一种愧疚之心,她还是按照北信介笔记上的例题勤勤恳恳地做下去了。 山下守难得生起一丝羡慕的情绪,他对抓耳挠腮的森由依说:“你能不能这里也跟秋山同频一下。” “什么啊?”森由依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情绪,自顾自道:“正好,这道题,我算出x=x,这算对还是算错啊?” 北信介写字的笔顿了一下,脸色空白了一瞬。 山下守:“你觉得呢???!!!!” …… 秋山夕难得升起十分后悔的情绪,她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爱学习了,本来她的清闲日子过得好好的,仅仅是邀请北信介参加了一次复习活动。 终于在这个十项全能,科科满分的学神面前露出了学渣的真面目。 北信介无法接受秋山夕居然做不出来这么简单的题,他坚信一定是她从小打的基础差了些,但话又说回来,学习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不晚。 他言辞恳切,询问秋山夕要不要在考试前和他一起复习,秋山夕觉得她不答应信介哥就要碎掉了。 于是两人又多了一项固定的晚间互动,去北信介家的书房学习一小时。 至于为什么是北信介家,这也是他到现在才发现,别说书房,秋山家甚至连张专门用来学习的桌子都没有。 秋山夕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在身体健康之外的事情上被规劝,新奇的同时夹杂着些许痛苦。 学习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好慢啊,椅子坐起来不舒服,钟表的指针波动声音十分明显,发尾的分叉感觉比以前也多了,她以前有这么多分叉吗?不是刚剪过头发吗? 北信介食指点了点桌子:“走神了。” 秋山夕搓头发的手顿住,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学习,有些尴尬的松开手:“噢噢。” 又盯着练习册看了几分钟,题目读了三遍还是没过脑子,秋山夕在读第四遍前准备请教一下:“信介哥,你很喜欢学习吗?” “没有很喜欢。” 秋山夕本来都打算问为什么了,猝不及防听到完全相反的答案,她愣了一下:“啊?” “没什么喜不喜欢的,学习是应该做的事情,喜欢是在这之外的事情。”北信介说:“我也很少学课本之外的东西。” 秋山夕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她睁大了眼睛:“信介哥是这样想的?” 北信介嗯了一声。 秋山夕面露难色:“只是这样就能学成这样吗?” 北信介理所当然道:“很简单的。” 秋山夕右手掌心抵在左手指尖上,比了个标准的stop手势:“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 作者有话说:今天去地坛书会玩,淘到了喜欢的书美美回家看书,洗完澡准备上来看下评论码明天的章节,发现自己没设置定时发送[小丑] 人睡的太晚脑子真的会出问题 第72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人生第一个十六岁,第一个高一学期,第一次拿到全科及格, 甚至在数学科目达到了惊人的进步, 刷新了史上最好成绩。 “这是我考过最好的成绩啊啊啊啊啊啊!!”森由依抱着秋山夕尖叫着跳来跳去。 秋山夕艰难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但开心的心情是一样的:“我也是诶。” 山下守推了推眼镜, 语气平静:“区区70。” “我诶, 我。”森由依指了指自己:“我, 我数学70。” 山下守回忆起了他给森由依补习的过往种种,是啊,这个能算出3米长火车的人,数学考到70, 不愧是他,连带着他也进入了沾沾自喜的情绪。 “谢谢你嗷!”森由依开心够了后对山下守真诚道:“要不是你我可考不到这么高。” 两人拌嘴才是常态, 她突然这么正经,山下守十分不适应:“少来这套。”说完才想到:“你要是想感谢,也不是不行,我暑假要去京都参加比赛。” 森由依心领神会:“我请你吃好吃的!不是我说, 没人比我知道什么店好吃了!” 山下守满意地点点头。 森由依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下手表:“哦对, 我现在就得走了,还要赶飞机。”暑假前的最后一天考试成绩出来,当天开完班会就没什么别的事了, 森由依已经提前跟老师打过招呼, 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我先走了,拜拜~” 秋山夕:“拜拜。” 暑假正式开始了。 秋山奶奶在成绩出来的当晚就大手一挥定下了横幅,兴致满满拉着秋山爷爷做了一桌子饭。 秋山夕一边想阻止她们, 一边还要坐在电话视频前听来自东京的姐姐和出差在国外的父母的恭喜,线上线下都算上,堪称是欢天喜地过大年的阖家团圆时刻。 秋山晓喜极而泣:“千代真是太辛苦了。” 秋山夕:“……你们认真的吗?” 秋山妈妈那边是白天,身上还穿着职业装,带着金丝眼镜,本来是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现在像是蹲在路边对猫猫一直叫咪咪的语气一样:“天呐,我们千代怎么这么厉害,学习一定很累吧,想要什么?妈妈下周就回国了。” 秋山爸爸也在国外,接着道:“爸爸给你卡上打了点钱,有喜欢的东西就买啊,爸爸妈妈回去的时候给你们带礼物。” 秋山夕:“太夸张了吧。” 其余三人兀自沉浸在欢喜情绪里,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火热。 秋山妈妈:“回去再庆祝一次吧?我们去兵库?” 秋山晓:“或者都来东京也行,我去接千代和爷爷奶奶。” 秋山爸爸:“我都可以,我下周三回去,千代和阿晓都放暑假了吧?” 秋山晓:“放了放了,我也就比千代晚两天。” 秋山妈妈:“我下周五才到东京。” 秋山爸爸:“那我周四去趟兵库,正好周六可以聚齐,千代暑假在东京吧?开学前再回兵库。” 已经放弃挣扎的秋山夕直到这里才有了点反应:“我准备先在兵库呆一段时间再回去。” 屏幕里面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几人话音骤然消失。 秋山晓极力控制自己语气不要透露出太多的不满,她委屈道:“为什么啊,爸爸妈妈和千代都不在,我在家也很无聊的。” 只是和她的气质不太相符,十分的委屈硬是展现成了三分质问。 秋山夕心中叹气,这段时间光忙着复习,画室里堆着的漫画签名进度极其缓慢,月底之前还要给结成咲寄回去,她没打算把这些东西带回东京,所以现在她的时间也很紧迫了。 但她不想被家人知道这件事,含糊道:“想休息几天,不太想动。” 听她这么说,秋山妈妈立刻道:“身体不舒服吗?” 秋山夕有些心虚,“没有,就是有点懒。” 只要她这么说了,她们就不会深究,果然,秋山爸爸道:“那等千代时间吧,这个月我都没有出差的计划了,到时候提前去接你。” 秋山妈妈也说:“我也是,接下来不用出差了。” 秋山晓也退了一步:“要不我去兵库吧,我也没什么事做。” 绝对不能被姐姐看到那些漫画,秋山夕警觉,语气尽量自然道:“别来回折腾了吧,就这一两周的事,我暑假回东京要待很久呢,不差这几天吧。” “好啦,就这样吧,我饿了想吃饭。”秋山夕在屏幕里挥挥手:“之后家里见面聊吧。” …… 暑假第三天。 秋山夕虽然懒,但唯有作息规律这一点保持的很好,哪怕是放假的时候一样早睡早起。 但从放假到现在除了吃饭的时间都闷在画室里让秋山奶奶有些担心。 趁着午饭的时间她问道:“千代不跟朋友出去玩一玩吗?外面天气很好啊。” 秋山夕扒拉着米饭:“由依早就回家了,外面太热了,也没什么想玩的。” “刚放假,时间还长,画画是不是也可以稍微放松点?” 秋山奶奶主要是怕她精力不足,身体跟不上劲头。 手腕隐隐作痛,秋山夕不自觉地转了转手腕:“我有劳逸结合的,完全不用担心。” 秋山奶奶勉强道:“好吧,你自己注意。” 签名而已,而且她签一会就会玩一会手机,主打的就是一个劳逸结合,怎么可能会累,秋山夕瘫在懒人沙发上如是想到。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开门键按在她平常支着画板那里的墙边,离她稍微有点远,她不抱希望地喊了声进来。 第59章 咚咚咚—— 不用想也知道听不到,秋山夕伸长手臂,使劲探出身去才终于摁到。 “千代……”北信介的声音一顿。 画室和他上次来的时候完全是两模两样,画板和椅子等东西都被远远堆在墙角,房间中央的地板上只剩下一簇一簇摞起来的漫画书,但这都不是最主要的。 绵软的懒人沙发被围在漫画书的中间,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少女整个人脸朝下趴在上面,一个胳膊耷拉在朝窗户的方向。 唤起了他第一次到画室的遥远记忆,只是从恐怖片场变成悬疑片场了。 北信介艰难地穿过没什么落脚点的地面,蹲在秋山夕的身旁:“这是怎么了?” 秋山夕抬起头幽幽道:“找我有事吗?” “现在是你有事。”北信介无奈道:“能起来吗?” 秋山夕拒绝,并表示:“我只是突然发现这个姿势很舒服。” “很糟糕,先起来。” 秋山夕在北信介面前已经没什么形象负担了,慢吞吞地爬起来,抱着膝盖窝在懒人沙发里问:“现在呢,有什么事?” “你已经五天没有出门了,奶奶很担心你,所以让我来叫你出去玩一玩。”北信介本以为是千代很久没画画了,所以有点沉迷,现在看来远不止于此,“你没问题吗?脸色不是很好。” “我没事啊,我很好啊,我可以的。” 北信介扫视了一眼地上的漫画书,封面全都一模一样,显然不是用来看的,他注意到地上胡乱散着几根笔:“你有事在忙?” “嗯……”秋山夕懒得编瞎话骗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顺着说道:“有一点。” 北信介皱眉:“很着急吗?” “要在回东京前搞完。” 北信介的关注点马上变了:“回东京?” “嗯,暑假肯定要回家。” 是了,千代应该是要回家过暑假的,北信介想着,他问道:“什么时候回去啊?” “大概下周。” “那什么时候回来啊?” “开学前,具体的没想好呢。” 北信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需要帮忙吗?” “这个还真没办法。”秋山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很快就好了。” “不过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北信介站起身:“我带了奶茶过来,要喝吗?” “要!” “放在楼下了,去拿吧。” 秋山夕知道他这么说是肯定不会给自己送上来了,缓慢地站了起来:“好吧。” 北信介跟在她的后面一起走出画室,在关门前回头往地上又看了一眼。 第73章 “六月刊还有吗?” “有的。” “请给我六月刊。” “好的。” 柜台前排着队伍, 对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北信介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种秩序井然的样子。 “放假了终于能在家光明正大看漫画了。” “是啊是啊,幸好我期末考的还行, 还多给了我零花钱, 我要多买几本。” “那岂不是中奖可能性会更高啊。” “是啊是啊!” 北信介朝着店里走去,排队的大多是初中生和高中生, 讨论的话题也几乎都一样。 他倒是经常去书店, 但还是第一次进入专门卖漫画书的店, 风格各异的漫画封面摆在一起像是无数条彩色的线在空间中穿梭跳跃,北信介有些艰难地对照着书架前写着的书籍类型。 好不容易找到‘战斗’标签,结果接连三列的书架上都是同属的分类,北信介有些为难地叹了口气。 前台的两位店员被长队占据完全脱不开身。 他先大致绕了一圈, 可能是上天都想帮助他,北信介刚好在一个坐在角落的人手里看到了熟悉的封面。 “不好意思, 打扰一下。”北信介小声道:“请问这本书放在哪里的书架上?” 角落的女生后知后觉的地抬起头,举起自己手中的书:“《影》吗?” 北信介:“是的。” “在那边。”女生给他指了个方向,“倒数第二排。” 北信介:“非常感谢。” 他顺着女生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 他抽出一本,没错, 是他昨天在千代的画室里看到的那本漫画,再看一遍也还是这样觉得,画的还真好啊。 封面的右下角是大大的作者名——aki。 真是很难让人不在意。 他大致翻了翻才发现原来昨天看到的是最终册, 他的食指的一排书脊上划过, 没有找到标着一的那一册。 这下是不得不去麻烦店员了。 他刚站起身刚好看到有穿着店员制服的人抱着箱子往前走,他抬起手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 店员微微俯身:“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北信介挥了挥自己手上的漫画:“这本还有全套吗?” “有的。”店员点点头:“您是要购买还是要阅读?我帮您找。” 北信介沉吟一声:“买吧, 麻烦帮我找一整套。” “好的,您稍等,我马上去仓库找一下。” 既然已经达到目的了,北信介就准备去前台结账了,等到前台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后面墙上挂着的大大的海报,是六月刊有抽奖券的宣传。 北信介想了一下,转身也站到了队尾。 到他的时候,他也学着前面的人:“请给我一本六月刊。” “好的,320日元。” “啊!刚好!”一个店员抱着一摞全新未拆封的漫画猛地放到前台:“这是您要的全套《影》,一起结吗?” 北信介点点头:“好的,一起吧。” “用箱子给您装可以吗?”店员指了指后面棕色的纸箱:“有点重,用袋子可能会坏掉。” “可以的,麻烦了。”北信介想了一下:“能顺便帮我封下口吗?” 店员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北信介抱着箱子往家走去,到家的时候奶奶正端着茶坐在客厅。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 “奶奶。”北信介喊了一声:“我今天会一直在书房,有事的话到书房找我吧。” 北奶奶应了一声继续慢悠悠地喝茶。 北信介今天一大早就出门,就是为了给自己留出足够的时间,他将封了口的纸箱缓缓划开,将漫画放到了书桌上。 《影》的主角叫京本柩,是一个刚上初中的女生。 她一直独自住在家里,不出门,也没有人来找她。 漫画的前几章一直是她的独角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睡觉,周而复始,普通到很无聊的日常。 出现的‘声音’只有背景里电视上主持人在播报的新闻。 她就这样孤独地生活着,直到有一个下午,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忘记关窗户,还在睡梦中就出现了发热的症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热,她从中午一直睡到下午,夕阳照在床上的身影拉出好长一片阴影,却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阴影逐渐扭曲变形,黑色从地上流动到空中,成为一团怪异的黑色物质。 京本柩终于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着空中那团物质,表情竟然没有一丝意外,本篇第一段对话这才出现。 “你能听到我的声音?” 京本柩:“是的。” 相同的日常再次以女孩的视角上演了一遍,只是在她的视角里,她的影子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故事的结构很简单,京本柩因为回应了黑影的话,逐渐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特殊’,被迫卷入了有着各种奇怪能力的多方争斗。 这本漫画的卖点是宏大又精细的战斗场面。 北信介一本又一本地看着,眼看着女孩身边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然后逐渐离去。 看过几册,在掀过一页的时候北信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是一个很简单的场景,黑影颜色浅淡地盘旋在白墙前,他极好的记忆里几乎让他第一时间就想起,这个画面是他第一次去千代画室的时候她给他看的那张。 心中的想法被印证到百分之八十。 战斗漫的主角总是要莫名其妙走上拯救世界的道路的,只是京本柩面对对她来说只有毁灭的道路有些过于坦然了。 无数个人想要拉住她,但都为了救下她牺牲了自己,最后的最后还是只有女孩和她自己的影子。 北信介看了整整两天,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泡在书房,才终于看到了最后一册。 女孩身后依旧有着旁人看不到的巨大黑影,依旧在她身边喋喋不休,对话框占满了整个背景,女孩像故事的开始一样,孤独地生活着。 他翻过最后一页。 黑影漂浮在空中:“你听不到我的声音了是吗?” 女孩没有回应。 北信介怅然若失地合上了书,如果是他想的那样。 第60章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可怎么办啊。 北信介回忆起了他抱着箱子回到家时的重量,这么多张纸,应该要画很久吧。 …… “啊呀,明明是让信介叫千代出去玩一玩的。”秋山奶奶有些忧愁地:“怎么变成信介也闷在家里了。” 北奶奶笑眯眯地:“有什么关系,自己待腻了自然会出来的吧。” “信介是有分寸的,但是千代。”秋山奶奶更加忧愁:“不知道最近在忙些什么,好像很累的样子,感觉吃饭都变少了。” “千代也很有分寸啊。”北奶奶说道:“之前一直听你说她身体的问题,现在看下来,比你说的要好很多吧。” 北奶奶补充道:“那孩子啊,一看就有在努力生活呢。” “那倒是。”秋山奶奶说到这里也放宽了心,“千代在这边都没怎么生病呢,我和她爷爷也没做什么,全是靠她自己。” “不过还是要好好还愿啊。”秋山奶奶:“辛苦结仁依来陪我了,那个御守感觉也很有用,回东京前也要给阿晓求一个。” 北奶奶点点头:“是很有用。” 秋山奶奶想起上次两人带回去礼物,“信介才高二,你就开始给他求恋爱的御守了,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不早。”北奶奶笑眯眯道:“正正好好。” “孩子早早成家,到时候只剩下你在这边,不如直接把中间墙拆掉,跟我们住一起算了。” “好啊。”北奶奶说:“我们肯定是会一直走到最后一天的。” 秋山奶奶哈哈一笑:“那可真不错。” - 作者有话说:第一次去画室指路29章。 秋山奶奶:我拿你当姐妹,你拿我当亲家? 第74章 北信介再次到秋山夕画室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 门是开着的,他直接走了进去。 画室已经恢复原样,画板和椅子都已经摆回了固定的位置, 秋山夕依旧瘫着, 身下浅黄色的懒人沙发肉眼可见地比上次见时扁了一些,可见使用率之高。 秋山夕抬起左手懒懒打了个招呼:“信介哥。” “还没睡醒?” 秋山夕打了个哈欠, 顺便又转了转手腕:“醒倒是醒了。” 兵库县的温度对比起东京要稍好一些, 但盛夏时节, 还是很热,她又不喜欢开空调,每次午休都是被热醒的,醒来后也不是很想动。 “刚才说要我帮忙, 是要做什么?”北信介看着被收拾地干干净净的地面,四散的漫画都已经消失不见, 他明知故问道。 “嗷嗷。”秋山夕站起身,果然指着墙角几个纸箱:“信介哥能帮忙搬下去吗?我联系了快递员来取件。” 秋山爷爷年纪大了,这种搬上搬下的活做起来也有些危险,多亏有北信介。帮忙的次数多了, 不知不觉秋山夕使唤起他来也十分得心应手了。 “就要寄走了?” “嗯嗯。”秋山夕坦然地点点头:“辛苦你了哦。” 秋山夕的态度太坦然,从头到尾都没有避着他, 但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这倒让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说了句没事就任劳任怨地搬起了箱子。 爷爷奶奶都不在家,北信介一直站在门口直到看着快递被取走, 他转头看着又靠在门上的秋山夕:“门上脏, 你还穿着睡衣。” 秋山夕无所谓道:“一会就换件新的。” 谁也不能阻挡她活用每一个支点。 “回屋吧。”北信介想了一下道:“门留一下,我拿个东西过来。” “哦。”秋山夕还是没什么干劲,问都没问就听话地准备进屋。 北信介提醒:“先别回房间, 等我一下。” “好呢好呢。”秋山夕虚掩着房门,“我在客厅等你。” 刚在客厅歇下没一会,秋山夕就听到了进屋的脚步声,她从沙发靠背下方探出一个头:“信介哥?好快啊。” 北信介手上拿着两个小盒子,沙发被秋山夕占的严严实实,她刚准备礼貌一下起身让点位置,北信介就已经放了个莆垫坐在沙发前的地上。 这个沙发还是秋山夕来了以后才添置的,家里除了她也没人爱坐,秋山夕也习惯了。 她看着那两个小盒子,好奇道:“是什么东西?” 北信介慢条斯理地拆开盒子,“药油和膏药贴。” “药油?”北信介已经将药瓶打开,药油的味道散发开来,秋山夕有些不适地皱了皱鼻子,问道:“拿这个做什么?你受伤了?” “手腕不是不舒服?”北信介将瓶子递给她:“这个很好用。” “不要了吧。”离得近了刺鼻的味道更大了,秋山夕捂着鼻子向后仰了仰:“我没什么感觉呀。” “很简单的,倒在手腕上揉一下。”北信介语气轻柔道:“上点药好得快。” 秋山夕捏了下自己的手腕,又不自觉转了转:“只是有点酸,不用吧。” 北信介姿势丝毫未变:“味道很快就会散开了。” 二人僵持不下,涉及到这种问题几乎都是秋山夕让步。 “好吧。”她委委屈屈地接过了瓶子,用左手艰难地倾斜瓶子想倒在右手上,没控制好力道和位置,不少药油直接流到了地上。 北信介眼疾手快地抽出几张纸清理了一下地面,然后垫在上面。 他将瓶子拿回来,又递了几张纸给秋山夕,“有点多了,擦一下吧。” 秋山夕依言清理着手腕上的药油,倒出来后空气中的味道更明显了,浓郁的苦味挥散不去,她瘪了瘪嘴。 北信介无奈道:“好了,揉一下吧,像这样。”抬手给她示意了一下。 秋山夕依葫芦画瓢揉着手腕,北信介看着她只学了个表象,还越揉越心不在焉,有些头疼:“千代。” 她自觉已经很配合了,被叫到名字满脸写着不开心:“在揉了。” “介意我来吗?” 秋山夕二话不说求之不得地将手腕伸出去,像是解脱了一样。 北信介语塞,叹了口气才将手搭在秋山夕的手腕上。 刚一接触秋山夕就不适地动了动,北信介诧异:“弄疼你了?” 就算是豌豆公主尚且得放个碗豆呢。 “没有。”秋山夕组织了一下语言:“信介哥手好热啊。”像是突然接触到一个发热源一样,感觉有些奇怪。 北信介也皱了皱眉,如此热的天气,秋山夕的皮肤依旧偏凉,“是你手太凉了。” “我体寒嘛。” 秋山夕的手腕本就纤细,他一手环过两个都绰绰有余,如今只是虚握着,手心未贴实的缝隙如有风吹过般越发感受明显。 “信介哥还会把脉?” 半天没找到发力点的北信介:“……” 出于对他的盲目信任,秋山夕眨了眨眼:“好厉害。” “不会。”北信介顿了一下:“你坐好不要乱动。” 秋山夕趴在趴在沙发上,只有一个条胳膊耷拉在外面,她倍感委屈:“没有动啊。” 她报复性放松了手腕,北信介下意识握紧,手心贴紧再无一丝缝隙。 北信介终于找好了位置,他知道秋山夕怕痛,只用了两分力气,结果还是刚捏了一下手上的手腕就开始往回缩。 “马上就好。” 北信介不容置疑地摁着她的手腕,将药油完全揉开。 “哎呀!轻点轻点,好疼啊。” “真的疼真的疼。” “信介哥!真的疼!” “!!!” 等他松手的时候秋山夕的手腕已经红成一片了,眼睛也像被水浸过了:“信介哥我看错你了。” 北信介郎心似铁:“我去洗手。” 他回来的时候秋山夕的依旧在沙发上趴着,只是变成脸朝左边,只留下一个绝情的后脑勺。 右边胳膊伸得老远,实力演绎眼不见为净。 他拿起另一个盒子:“有点发热是正常的。” “哼。” “躺一会记得别动,晚点就没影响了。” “哼。” “一会还要贴上膏药。” “哼。” “我先走了。” “哼!!!” 第75章 “我真的走了?” 这回再问, 沙发上的人影像是打定了主意无论说什么都不会回头,甚至都不愿意出声了。 北信介的恶趣味点到为止,背后偷笑了一下, 到底是他先败下阵来:“我给你贴下膏药?” 无人回应。 他蹲到沙发边上苦口婆心:“揉开才有效果。” 对方软了语气, 秋山夕也磨磨蹭蹭开口:“一般不都是会说下次轻点之类的吗。” 北信介一本正经:“轻不了。” 诚实到无法反驳,甚至显得她无理取闹。 手腕的酸痛感被很好地缓解了, 秋山夕当然清楚对方是为了她好, 但依旧得了便宜还卖乖道:“信介哥好凶。” 第61章 北信介是那种不会随口答应办不到的事情的人, 无论多少次,只要是需要用力他就不会答应轻点。但这种无伤大雅的抱怨他照单全收:“嗯,我凶,给你贴下膏药我该回去了。” 秋山夕还是没有转过来, 但将搭在沙发外面的手举了起来,算是接受求和。 北信介仔仔细细地将膏药贴在她的手腕上, 站起身:“晚上睡觉前撕下来就好,也别贴太久,我先回去了。” 秋山夕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突然想起件事:“对了信介哥。” “怎么了?”北信介停下脚步。 “我明天要回东京了,爷爷奶奶也会回去呆一阵子。” “明天?”北信介愣住, 甚至反应了一下:“这么快。” 秋山夕终于直起身,将下巴搁在沙发靠背上:“提前预约了全身检查, 排队比想象中要快一些。” 北信介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道:“挺好的。” 明天就走也是临时决定的, 甚至昨天她才跟家人说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头没脑地现在提起来,此时的气氛莫名有些尴尬,秋山夕挥了挥手:“就这样, 开学见。” 北信介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离开前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秋山夕已经缩回了沙发后,他只能看到一个靠背,如果不是他刚刚看过,甚至没办法判断那里有没有人。 大概要很久看不到了。 北信介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他在想什么呢,暑假不都是这样,反正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了。 是秋山爸爸开车来接人的,本来秋山晓也想跟着来,但为了车上宽松些最后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来。 门前这条巷子平常很少有车经过,尤其现在又是晚上,北信介本来在书房看书,听到楼下引擎声的时候不自觉走到窗边。 一辆黑色suv停在楼下,秋山家的人都站在门口,驾驶位上下来一位健朗的中年男性,眉眼之间明显与秋山夕相似,一下车就走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头。 定下的是明天走,所以秋山爸爸提前一天就到了,窗户都开着,寂静的夜晚中几人在门口的说话声都格外明显。 “我们千代比屏幕里看起来漂亮多了,爸妈看起来气色也挺好。” 自从来这边上学后,和家人只在视频通话里见过,秋山夕此时也很开心:“爸爸开车过来累不累?快进屋吧。” 语气里的雀跃隔了这么远都能听到。 秋山奶奶道:“我跟街坊四邻打好招呼了,车就停门口吧,反正明天就开走了。” “好。” “一想到能见到千代,一点也不累。”秋山爸爸乐呵呵道:“我带了些东西过来,等先搬进屋。” “带了什么?”秋山夕亦步亦趋地跟着一起走到后备箱。 “一会千代拆拆看。” “给我的啊?不是明天就要回去了吗?” “回家有回家的礼物,见面当然也有见面的礼物。”秋山爸爸说着:“半年没见可是给你攒了不少东西。” 几人说说笑笑的声音被门隔绝,北信介在窗边站了一会就回了房间。 东京到兵库的距离不近,前天晚上收拾好,第二天一早秋山一家就准备出发了。 秋山爷爷坐在副驾驶,秋山夕和奶奶坐在后排,秋山爸爸叮嘱:“千代想睡觉的话就把座椅调下去,后面有毯子。” 秋山夕嗯了一声,她到了这边后出门要么步行要么地铁,就算是刻意开了辆suv,对秋山夕来说空间也有些逼仄了,她将车窗摇下去,呼吸了下外面的空气:“好哦。” “要开车了,还是把窗户关上吧。”秋山爸爸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哦。”秋山夕摁了关窗键后无聊地看着窗户慢慢往上升,快要到顶的时候正好透过最后一丝缝隙和二楼的人对上视线。 “信介哥?” 秋山爸爸扭头:“什么?” “没什么。”秋山夕下意识摇摇头,又朝那边看过去,确定自己没看错。 秋山爸爸看了下窗户已经关好了,问:“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秋山夕有些心不在焉地:“好哦。” 她的视线还在二楼上,信介哥的位置看起来是朝这个方向的,是不是在看她啊,她悄悄抬起手挥了挥。 北信介这下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于是学着她的动作,眼看着车慢慢开出了小巷。 他只是想把窗帘拉开,见楼下的车还没走就顺便看了两眼,没想到紧接着就赶上他们出发,不自觉站了有一会了,北信介心中摇了摇头,准备下楼。 刚到楼下就看到了略微眼熟的盒子,他问:“奶奶,这是?” 北奶奶在客厅坐着,回道:“早上小政那孩子送来的。” “小政?” “啊,千代的爸爸。” 北信介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没怎么听您提起过。” 北奶奶有些怀念道:“小政从大学考到东京后就回来的少了,结婚生子后更是。” “和你爸爸一样,这两人小时候天天在一起,现在也不怎么联系了。” 上一代的事北信介知之甚少,奶奶有心情回忆,他就顺嘴问下去:“爸爸和叔叔以前关系很好?” “从小一起长大的,当然好。”北奶奶笑道:“天天嚷嚷着要当一辈子好兄弟,大学考到了不一样的城市还是保持着联系,每年放假回家就混在一起,直到两人工作后见的少了。后面分别结婚生子,更是一年也腾不出空来聚一次,关系自然变淡了。” “说起来,你姐姐没准有些印象,那时候逢年过节的还都回来看看,她小时候应该见过不少次,到你这时候就没见过了。” 想来也是因为秋山夕出生,那时候大概分身乏术,从那以后都几乎不再回兵库县了。 “幸好千代身体好了些。”北奶奶:“不然美惠年纪更大了也不好来回奔波了。” 北信介从奶奶的话中体会到一丝寂寞之意,他道:“我会陪着奶奶的。” 谁成想奶奶并不领情。 “我哪里用你陪。”北奶奶笑眯眯道:“信介早点结婚,就算是搬出去奶奶也会开心的。” 北信介无奈强调:“奶奶,我刚高二。” “不小了,没两年就可以登记了。” 北信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道:“不着急。” “还是着急点吧。”北奶奶语重心长道:“缘分不等人啊,就算是天天在一起的人,天各一方后也会疏于联系的。” 北信介愣了一下,“人都这样吧。” 北奶奶循循善诱:“所以啊,要珍惜当下。” 北信介没太搞明白,他只当是奶奶想起过去有些伤感,劝慰道:“嗯,我们过好每一天。” 北奶奶:“……” 北信介眼神不闪不避,包含关心。 她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把东西拆一拆放起来吧。” 这孩子,怎么不开窍呢。 - 作者有话说:小别啊,小别。 第76章 秋山家本来在东京有几处房产。 但在秋山夕出生后, 为了预防紧急情况,特意在一家有名的私立医院附近买了套房子,往后也没动过地方, 就这样一直住到现在。 秋山夕透过车窗往外看着, 从小住了十几年的地方,这还是第一次感到陌生, 记忆像是窗外飞逝而过的街道一样慢慢流过她的脑海, 可惜她连附近的店有没有更换都认不出来。 秋山妈妈和秋山晓早早就等在了门口, 车刚停下就迫不及待地上前将秋山夕迎出来。 “千代,是不是瘦了。”秋山妈妈拉着她,在她身边转了好几圈,仔仔细细地看着。 秋山晓也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好像是瘦了点?” 两人这看看, 那摸摸,像是抢到限时互动名额一样, 又珍惜又急迫。 秋山夕无奈:“其实还胖了点。”见她们满脸写着不信,她不服道:“奶奶能给我作证的。” 秋山奶奶也下了车,顺应道:“是胖了点。” “就是就是。” 秋山妈妈满脸喜色:“好好好,胖了点, 这么一看脸蛋是有些圆了,更好看了。” “你们先进屋, 我把车停好。”秋山爸爸眼见几个人就这样在车边聊了起来,无奈提醒。 “对对对,快进屋, 给妈妈好好讲讲最近的事。” 她自认为她的生活平淡到几句话就可以完美概括了, 每次被拉着‘好好聊聊’、‘好好讲讲’的时候,她都理解不了,到底要讲什么。 她想了一下就感觉自己的头大了三圈,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弱弱道:“不是每周都打电话吗?” 秋山妈妈佯怒:“还说呢,每次才说了几句话就挂了电话,我们问十句你回一句就不错了,根本听不够。” 秋山晓还在一边附和着:“就是!快来快来。” 这话有点耳熟,秋山夕绝望地想着,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由依家的烦恼和她正好相反呢。 第62章 知道秋山夕没耐心说两遍,秋山爸爸路上都没怎么问,抓紧时间把车停好也加入了家庭茶话会。 秋山妈妈:“听你奶奶说千代基本都在家呆着?该动还是要稍微动一下,医生之前也说你应该适当运动一下,要不要给你买个跑步机什么的,不想出门在家溜达溜达也行。” 秋山爸爸:“那边学校怎么样?同学好相处吗?上课能听懂吗?” 秋山晓:“回来有没有想吃的,想玩的,姐带你去。” 翻来覆去净是这些问题,秋山夕勉强答着:“每天还是有在动的,偶尔也会出去,学校和同学都挺好的,吃的玩的我再想想吧,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 秋山妈妈拉着她的手:“学习累不累啊?妈妈看我们千代期末成绩特别好,也别太辛苦了,这手腕还是太细了。”说着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头发没长长多少,还先不用剪。” 秋山爸爸赞同:“还是以身体健康最重要,其他都是次要的。” 秋山夕点了点头。 “学校离家多远来着?每天要走好一会呢吧?路上安不安全啊?天黑的早的时候能到家吗?” 几人还不断问着,恨不得把她从到兵库第一天开始的所有事情都问清楚,秋山夕有些烦躁,但又不想表现出来,尽量维持着笑脸。 秋山妈妈:“你之前提到那个前桌,现在关系还好吗?还每天一起吃饭?” 秋山爸爸:“不是说还一起约着复习来着,有机会邀请来家里玩啊。” 同样的问题,每次打电话都要问,见了面还在问,明明平常什么话说一次都能记住,只有这些像是永远记不住一样。 秋山夕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每天被森由依高密度疯狂输入,倒是“因祸得福”,她现在左耳朵听右耳朵冒的功夫炉火纯青,心思基本没放在对话上,靠着零星过脑的关键字敷衍回应着,再加上爷爷奶奶时不时做补充,倒是聊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烦躁的情绪不断滋生着,理性上她知道她该理解家人,但没什么营养的对话实在让她提不起兴趣。 还是秋山奶奶觑着她的脸色,出声打断:“千代刚坐了那么久的车,先让她上去休息休息。” 秋山妈妈定睛一看:“小脸怎么都白了,累了吧,快上去躺一会,吃饭的时候再叫你。” 有主动递来的台阶,秋山夕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站起身:“那我先上去了。”说完转身就走。 客厅众人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才重新回过神,秋山妈妈感慨:“几个月不见怎么跟几年似的,总觉得长大了不少。” “是啊。” 他们的体会秋山夕都抛在脑后,回到熟悉的房间,她一头扎在床上不想动弹。 比起生理上的疲惫,精神上的消耗更让她无力。 隐约看到手机屏幕亮起,她除了聊天软件都不开消息推送,现在人也到家了,消息来源就很好猜了,不是由依就是信介哥,再加上只有一个人知道她今天回家,连猜测的步骤都可以省去了。 北信介:【到家了吗?】 秋山夕:【信介哥怎么知道。】 北信介:【不知道,就是在问你。】 秋山夕:【那很巧了,我刚好到家。】 北信介:【坐车很累吧,躺下休息会。】 秋山夕挑了挑眉,翻了个身举着手机回消息。 秋山夕:【休息不上,一直被拉着说话。】 北信介:【明明在看手机。】 秋山夕:【那我不回你的消息了。】 两人的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一起,往上翻聊天记录基本都是说在哪里见面,这种单纯地发消息闲聊几乎没有。 北信介莫名地从对话中嗅到一丝奇怪的味道。 北信介:【回家不开心吗?】 秋山夕:【怎么可能。】 果然不太对,北信介心想。 北信介:【先回房间休息会吧。】 秋山夕抬眼看了看床顶,与奶奶家简朴的装修不同,浅粉色的的床幔随着吹进房间的风轻轻摇摆,天花板上还缀着星星,除了房间没那边大,几乎没有一处不比那边精致。 【我有点想回去了。】 秋山夕发完后马上就撤回了,但始终在聊天框界面的北信介并没有错过这句话,他轻轻皱眉,手指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动作。 秋山夕:【我回房间了,先睡会觉。】 北信介:【好。】 秋山夕将手机扔在床上,捂住了自己的脸,突如其来的愧疚感让她无所适从。 - 作者有话说:喝点丝瓜汤吧 第77章 “千代?” 秋山晓敲了敲门, 听到锁开的声音就推门而入。 秋山夕回来前他们将她的房间从里到外通通打扫了一遍,连玩偶身上的小衣服都被扒下来洗了一遍再穿上。 她见到秋山夕连衣服都没换就躺在床上,心下了然, 坐到床边关心道:“累了?” “嗯, 抱歉,有点累。”秋山夕抱着抱枕, 声音显得闷闷的。 秋山晓温柔地:“正好吃完饭晚上可以早点睡觉。” “饭做好了?”秋山夕还穿着早上出门那身衣服, 经历了长途车程, 又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已经皱皱巴巴地不像样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有些嫌弃。 “要换睡衣吗?每套都洗好了能直接穿。” “算了。”秋山夕想了想:“反正也是在家,吃完饭洗个澡再换吧。” 秋山夕脑袋里乱七八糟的, 虽然很累但是一直没睡着,再配上这个造型更是尽显潦草。 人一下楼秋山奶奶就惊了:“怎么了这是?没休息好?” “还行吧, 吃完饭去收拾一下。” 秋山妈妈给她顺了顺头发,推着她走到餐桌边坐下:“来开饭吧。” 六个人都围着桌子坐下,秋山夕和秋山晓坐在同一边,看她状态不好, 饭桌上众人都没多说话,见她吃的差不多了就让她先回房间休息去了。 秋山妈妈有些担心:“千代没问题吗?” 秋山爸爸也有同样的疑问, 但理智道:“坐了这么长时间车,累点也是正常的。” “怪我们,一回家就拉着她说话, 就应该让她直接去休息的。”秋山妈妈懊恼道:“光顾着我们自己了, 什么话非这么着急呢。” 秋山奶奶劝慰:“千代没事的,好好睡一觉明早起来就好了。” 作为这半年秋山夕的首席照料师,秋山奶奶的话一出还是很有分量的。 秋山爸爸信服:“那就好, 不过下次确实不能这么急了。” 楼上的秋山夕舒舒服服地在浴缸里泡了一个澡,出来的时候都分不清是白天奔波太疲惫了还是晚上泡澡时间太长了,整个人昏昏欲睡。 她以手做扇给自己的脸降着温,走到床边的时候发现下午还是粉色的床单床幔此时都已经换成了黄色,甚至连床头的kitty猫都换成了布丁狗,手里还抱着一张写着‘明天早上想吃什么’的纸条。 小的时候家里对秋山姐妹电子产品的使用频率还是有一定限制的,秋山夕又经常在睡觉,秋山晓被反复告知不能打扰妹妹,她有事要说的时候就从门下塞纸条。 不知不觉留下了这样的习惯,上了初中后哪怕有自己的手机了也偶尔会这样交流。 可能是怕她看不到,布丁狗抱着的纸快比玩偶本身大了,像是给他盖了张被子,规规矩矩在躺在枕头边上。 只要秋山夕不是闭着眼睛上的床不可能看不到。 许久没见过了,甚至有些怀念,秋山夕拿起纸摩挲了一下。 一夜无梦,等她睡醒的时候,一下楼就看到餐桌上摆着她昨晚在纸上写下的鸡蛋羹,餐厅里只有奶奶一个人,她张望了一下问道:“奶奶早上好啊,都吃完早饭了吗?” “都还没有。”秋山奶奶又端出一杯豆浆:“我想着你昨天睡得早,应该醒得也早,只准备了你一个人的,正好吃饭。” 等秋山夕吃完饭已经回房间的时候其他人才陆陆续续起床,工作繁忙的父母周末能休息已经是极限,秋山晓更是直到中午才睁眼,勉强赶上午饭。 秋山夕顿悟了。 她彻底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只要她早睡早起,就没有人能跟上她的脚步。 就是实施起来比较激进。 年事已高、觉少易醒的秋山奶奶委婉提示了一下:“虽然天是亮了,但吃早饭也是有点早了。” 一家人形式上虽然住在一个房子里,但实际上经纬度得分上三档,起码差出50度。 就连远在兵库县的北信介在收到早上五点的消息时也发来了亲切而友好的问候,具体表现为询问秋山夕是不是出国了。 秋山夕:【……】 秋山夕:【其实我连飞机都没坐过。】 北信介:【放假了也适当放松一下。】 早上和晚上是完全不同的寂静感,秋山夕趴在床上:【信介哥也醒这么早?】 第63章 北信介:【今天要去参加集训。】 秋山夕:【集训?排球部吗?】 北信介:【嗯。】 秋山夕:【暑假也有?要起这么早啊。】 北信介:【嗯,要去的学校比较远,早点出发。】 秋山夕:【有点事干也挺好的,我在家好无聊啊。】 北信介:【出去玩一玩?】 秋山夕:【没什么想去的地方。】 北信介:【画画?】 秋山夕:【回来后就没画过了。】 北信介:【怎么不画了?】 秋山夕:【不太方便。】 为什么不方便倒也不难猜,于是转移话题。 北信介:【暑假作业带回家了吗?】 秋山夕:【我有点饿了,去吃饭了。】 她将手机扣在床上,下楼去找奶奶要饭吃了。 这种情况持续了有几天,率先无法忍受的是秋山晓,谁能懂她早上睡觉的时候妹妹在活动,午饭的时候勉强见上一面,下午她清醒了又轮到秋山夕午睡。 秋山晓抓着秋山夕是必要她今天给她个说法:“千代,我们真的不能一起出去玩一玩吗?” “太热啦。”秋山夕避无可避:“不想动。” “偶尔!就算是偶尔!也要在公共区域活动一下吧!”秋山晓忍无可忍:“或者打开门通个风好吗!” 两人虽然住同一个套间,但秋山夕一直在自己的卧室里呆着,两人卧室中间的客厅基本只有秋山晓在用。 秋山夕为难道:“我每天上午都在的。” 秋山晓:“……” 她选择无理取闹:“我没看到。” 秋山夕用眼神向奶奶求助,秋山晓紧随其后眼神示意奶奶也快帮忙。 秋山奶奶点了点头,同时接受了两个人的求助,公平公正道:“不如这样,阿晓上午早点起床,千代下午在外面待会?”两全其美。 秋山晓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为了千代,她可以放弃熬夜:“明天起麻烦奶奶帮我也准备早饭。” 这下就剩下秋山夕了,她被两个人紧紧盯着,别无选择的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第二天秋山晓顶着一个硕大的黑眼圈从楼上飘下来的时候,秋山奶奶嘴角抽搐了一下:“也没必要太勉强自己了。” 强行同步了作息,秋山晓破天荒睡了个午觉,醒来的时候一打开卧室门就看到秋山夕坐在中间的客厅,顿时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两人卧室中间的小客厅基本也是分成两边,靠近各自卧室那边放着自己的东西,中间是一个圆形的茶几,秋山夕坐在半圆形的沙发前的地毯上,听到开门的声音打了个招呼:“姐,睡醒了?” “嗯。”秋山晓应了一声也走到沙发边挨着秋山夕坐了下里:“千代在做什么?” “随便看看视频。” 虽然是她强烈要求增加相处时间,但实际上秋山晓也没什么想做的事,两人就在沙发边上各自玩手机。 两人都没有戴耳机,秋山晓能听得出千代一直刷到一些绘画相关的视频,可见平时没少看,她想了想问道:“千代回来后有画画吗?” 秋山夕刷视频的手顿了一下,默默调低音量:“没有。” 秋山晓去兵库县的时候就见到秋山夕的画室了,她也知道这半年她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在绘画上。 “爸妈其实也知道你在那边一直有在画画。” 秋山晓语气有些小心道:“你要是不想出去玩的话,在家无聊也可以找点事情做,他们也不会来我们房间。” 秋山夕沉默了一阵,敷衍着点了点头,不知道是认同还是单纯想结束这个话题。 - 作者有话说:说多了像卖惨,但是如果你们知道我要从这周日一直连上到30号,也会觉得我很可怜。 好想一把火烧了公司,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不要当乙方,无能的领导更是雪上加霜。 第78章 第二天秋山夕刚起床就发现小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套简单的绘画工具, 她从兵库县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家里的画具很久没动过,甚至她都不知道在哪里, 想到昨天不了了之的对话, 不难猜出是姐姐专门放在这里的。 秋山夕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放到了自己房间。 等秋山晓起床的时候秋山夕已经在沙发上瘫着看漫画了, 虽然并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画画的场面, 不过也很知足了。 但秋山夕的活动范围实在是太小了, 基本上就卧室厨房两点一线,小到家里人都很担心。 秋山晓痛定思痛,拉着秋山夕没有再询问,而是强硬道:“千代跟我出去玩吧!” 在秋山夕反驳前继续:“昨天小夏说去小春家玩, 我们一起吧!就在家里,不热的, 还有猫猫,三只!三只!” 家里没办法养宠物的秋山夕马上心动了:“三只?” “小春上高中后又带回家一只,是只小奶牛。元元也大了一圈,我们去看看吧?” 秋山夕最近在家也确实感到无聊, 而且猫猫的诱惑是无法抵抗的,她马上答应下来:“好啊, 什么时候去呀?” “现在。”秋山晓见她答应下来了马上起身:“我去跟奶奶说中午不用做我们的饭了,千代快换衣服吧。” 秋山夕:“?” 她甚至没来得及再说一个字,秋山晓的已经飞出去了。 木已成舟, 秋山夕别无选择地起身去换衣服了。 同样是夏天, 东京的温度比兵库要高得多,在出门的时候秋山夕甚至有种外面的空气是固体的错觉,像是被放进了蒸笼里, 幸好车来的快,秋山夕已经感觉自己眼前有点黑了。 车停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秋山夕下车的时候还有些迟疑,她看着眼前的日式二层建筑有些不确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吗?” 秋山晓拉着她赶紧往屋里走,生怕秋山夕不动声色地晕倒,边走边解释:“小春到这边上学了,现在自己住在这里。” 秋山夕松了口气,屋门没关,一进门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气,两人一路寻到客厅,开放式的厨房里站着一个粉头发的少女,正洗着葡萄。 粉发少女见到两人十分惊喜:“阿晓和千代来得好快。”都准备走出来了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洗葡萄:“你俩先坐,等我一下。” 粉发少女名叫小林春日,是两人的初中同学。 她擦干净手,走上前拉着千代的手:“好久没见过千代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段时间了。”秋山夕上了高中和初中的同学都没什么联系,稍微感到陌生,坐得有些拘谨:“小春一直自己住这边吗?” 她们的初中是一所有名的私立学校,还被戏称贵族学校,里面的同学几乎可以称得上非富即贵,秋山家在里面算是一般的,但小林家就属于赫赫有名的有钱人了,所以她一开始看到这栋房子的时候才会那么惊讶,心里想着没听说小林集团破产的新闻啊。 “没有啊,不是要一起玩吗,这边方便一点。”小林春日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到厨房将洗好的葡萄端出来:“来吃水果。” “小夏应该也快到了,可惜幸子不在,不然人就全了。” 秋山晓和小林春日更熟悉一些,两人聊着天,秋山夕的注意力则在房子里的环境上,随处可见的玩具和空气中浮动的猫毛无一不彰显着家里有猫的事实,但从她们进来到现在都没有见过猫猫的影子,连声猫叫都没听到过。 秋山夕有些失望地抿抿唇,她真的很想摸猫猫来着。 “千代,千代?” 想的太过专注,花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叫自己,秋山夕回:“怎么了?” “你在找元元吗?”小林春日看她有些失望的表情,安慰道:“他一大早就出门啦,不过中午会回来吃饭的。” 心思被戳中,秋山夕有些不好意思:“好久没见过,是有些想。” 小林春日脑筋一转:“糕糕在楼上睡觉,我把他抱下来,你等一下奥。” 秋山夕下意识推脱:“诶?不用了……” 她话还没说完,小林春日就已经上楼了,要不说秋山晓和小林春日是好朋友,从某种方面来说真是很像。 再下来的时候抱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狸花猫,猫长长的,但乖巧地窝在少女的怀抱里,被塞到秋山夕怀里的时候也没有挣扎,只是懒洋洋地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就在秋山夕的腿上瘫开了。 谁会不喜欢毛茸茸的猫猫呢!! 秋山夕也很喜欢,但因为身体不好,家里人很怕动物身上携带的细菌引发感染,几乎矫枉过正地不允许她靠近。 所以她一直很羡慕很受小动物喜欢的小林春日,猫猫狗狗到她身边都十分安分,也是这个时候秋山晓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秋山夕和猫猫玩一下。 软乎乎、毛茸茸的身体在她腿上一起一伏,秋山夕并拢双腿生怕糕糕躺的不舒服。 第64章 生疏地摸了摸狸花猫的头,听它发出咕噜咕噜声音。 好可爱啊!!!! 秋山夕还怕吓到它,自己努力消化着被萌的乱颤的心情,见秋山晓和小林春日聊的开心,还偷偷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糕糕本来在猫届就算不爱动的,应该是走高冷帅哥路线的,奈何日子过的太好,被小林春日无差别养圆了一圈,倒是算不上胖,但富态的很,有种反差的萌感。 “小春!看我带谁回来了!”一个栗色短发少女炮弹一样冲到了客厅,连开门声都没听到人就已经站在眼前了,秋山夕害怕猫猫跑走,还下意识抱了一下。 “诶!阿晓!千代!你们怎么比我还早!”短发少女像是狮子王里举起辛巴的姿势将一只三花猫举到空中:“当当当当!是元元哒!” 元元:“喵~” 小林春日看他俩的姿势笑了好一会才问:“小夏,你怎么和元元在一起。” 栗色短发少女正是西园寺夏,同为初中的好朋友,现在和小林春日在同一所高中上学。 西园寺夏将三花猫往秋山夕怀里一塞,毫不见外地往沙发前面一坐,动作熟稔地像是回了自己家:“走到门口正好看到,这么可爱的小猫咪就是要被狠狠吸的!” 秋山夕猝不及防拥有了两只猫,幸福得无以复加,一手一只动作轻柔地摸着。 秋山晓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今天来对了,问了一句:“那个红豆呢?” 小林春日也不知道:“应该也快回来了,要吃饭的。” 她家几只猫吃饭比人都准时,一点也不用担心,到了饭点自然能见到。 西园寺夏也看着秋山夕:“再来一只千代都端不平水了,诶,千代,兵库那边好玩吗?” 秋山夕手上不闲着,嘴上回道:“还可以,就比较安静,空气也很好。” 秋山晓下巴朝外面点了点:“感觉跟这个门口差不多。” 小林春日感同深受道:“那其实住起来还挺舒服的。” 西园寺夏拿了颗葡萄放嘴里:“中午吃什么啊?” “我叫了寿喜烧的外卖,应该也快到了,昨天不是说想吃那个。” 秋山晓想起昨晚群里说的那家店:“那家有外卖?” 小林春日:“有的有的,算是订餐吧,反正有外送。” “真好,跟着小春吃香喝辣。”西园寺夏顿了顿补充道:“还能摸到猫。” 秋山夕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 作者有话说:小林春日是隔壁文妹宝,下章有研磨串场。 第79章 西园寺夏的记忆是没有出现问题的, 她们昨天提到的寿喜烧就是没有外卖服务的,能够外送应该是动用了什么钞能力。 送货上门的工作人员态度好到不行是其一,外卖把锅都送来也就罢了, 最恐怖的是甚至还专门派了两个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的专业性一览无遗, 一个在询问她们在哪里吃饭后就干脆利落地放好了锅在熬汤底,一个将各种肉类和配菜一个一个在桌子上放好, 连摆盘都是精致的, 和店内分毫不差。 两人动作利落地将餐布好, 其中一位抬手示意:“几位女士,可以用餐了。” 小林春日点点头:“好,谢谢。” 两个工作人员都微微鞠了一躬,“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祝您用餐愉快。” 西园寺夏捂着胸口:“春宝,养我一辈子好吗?” 小林春日招呼众人吃饭, 还不忘回她一句:“好的呀。” 秋山晓拉着秋山夕坐到餐桌边,还调侃道:“你家孤爪看起来不像那么大度的类型。” 秋山夕呆愣,等等,你家孤爪是什么意思。 西园寺夏先接了一句:“但看起来是会花钱消灾的类型。” 秋山晓:“那倒是。” 小林春日嗔怪:“哎呀, 怎么这样说,研磨人很好的。” 秋山夕茫然, 等等,研磨人很好是什么意思。 西园寺夏一脸向往:“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等等, 等不了一点了。 秋山夕充满了求知欲, 省去了旁敲侧击那一步,满脸写着‘我好想知道’:“是在说谁?” 其实心中有一个想法,但她不好意思说。 西园寺夏夸张地长大了嘴巴, 一脸震撼:“千代不知道?” 秋山晓嘶了一声:“我好像忘记说了。” 秋山夕:“???” 西园寺夏眨了眨眼:“但小春不是发了朋友圈吗?” 那很坏了。 秋山夕挠了挠头:“可能漏掉了?我不太看朋友圈。” 几个女生初中时甚至都不在一个班,能够熟络起来全靠西园寺夏这里拉一个那里凑一个,尤其每次有什么社团拿到全国性奖项的时候都会在学校宣传一下。 秋山晓是弓道部,冬村幸子是网球部,西园寺夏一个一见钟情就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指追着对方交朋友),只有小林春日和她同属一个社团,算是正常途径认识。 这里理所当然不包括秋山夕。 因着秋山晓的关系,秋山夕才连带着和她们熟悉一些,但总是心里有些别扭,连群都没有加入,上了高中后也几乎没有联系。 如果不是能摸到猫猫,秋山夕也未必愿意出来玩。 小林春日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男朋友啦。” “啊?”心中的猜测被印证,但秋山夕还是难以置信:“男朋友?真的?” 小林春日长相漂亮、性格可爱,在初中时甚至很有名气,追求者数不胜数,但偏偏不喜欢和男生相处,上高中才一个学期居然就谈起了恋爱。 秋山夕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幸运儿肃然起敬,压抑不住心中好奇,问道:“是什么样的人啊?” 小林春日摸了摸脸,有些不好意思:“就很普通的同学啊。” “近水楼台先得月啊。”西园寺夏拉长了声音:“做同桌,每天相处很容易产生感情的。” 秋山夕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森由依和山下守,赞同道:“还真是。” 秋山夕始终觉得自己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但小林春日那张脸摆在那里,她遵循本心问道:“帅吗?” 小林春日有些害羞,西园寺夏大大咧咧回:“挺好看的,关键是能跟小春玩的来。” 与外表反差比较大的一点是,小林春日其实是个游戏高手,甚至可以称为游戏宅,她了然道:“打游戏很厉害?” 小林春日:“非常厉害。” 这几个字掷地有声,看来是真的很厉害了。 秋山晓雨露均沾地给说得热闹的三人夹菜,“别光说,也吃几口。” 西园寺夏:“还是我慧眼如炬,这俩人刚照一次面我就已经嗅到了一丝苗头。” 秋山夕虚心求教:“真的吗?” 西园寺夏表情高深莫测:“你想啊,上学第一天,就有一个男生在电车上英雄救美,刚感谢完人家到学校回头一看。”她双手一拍:“还是同桌,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秋山夕:“缘分啊。” 小林春日试图挣扎:“哪有那么夸张……” 西园寺夏继续道:“为了在这边上高中租了个房子,出去买个面包都能碰到一起,一打听家住一条街,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秋山夕:“完全缘分。” 小林春日:“……” 西园寺夏越说越激动:“跟人家玩游戏,突然发现,对方居然是初中就在一起玩游戏的网友。”她拍手的声音更响亮:“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秋山夕:“天赐良缘!” 小林春日捂着脸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对秋山晓说:“阿晓,确定不管管吗?” 秋山夕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有活力了,秋山晓觉得这个话题还能再聊聊,沉默了一下:“其实我也觉得……” 小林春日:“……”真没人管啊。 小林春日点的都是上好的和牛,再加上精彩的八卦,这顿饭吃的可以说是主尽宾欢。 吃撑的四个人都捂着肚子七仰八叉地躺在沙发及附近的地上,秋山晓还不忘问秋山夕:“千代还好吗?要不要吃点消食片。” 秋山夕靠在沙发上,一下了饭桌就又抱回了两只猫:“没关系,我还好。” 西园寺夏永远闲不下来,稍微躺了一会就呆不住地又开始发言:“我们下午玩点什么吗?” “家里都是卡带,设备也是够的。”小林春日懒懒地:“在二楼游戏室,上去吗?” 秋山夕作息十分规律,此时有点困,但是在别人家也不好睡觉,打起精神来和她们一起上了楼。 但不巧的是,她完全是游戏苦手,几乎玩不转任何有操作的游戏。 换了四个游戏还是过不去第一关的秋山夕:“……要不我看你们玩吧。” “不!”小林春日倔强道:“一定能找到!我场外求助一下。” 第65章 在家瘫着玩游戏的孤爪研磨看到来自女朋友的消息时挑了挑眉,不是说今天没空理他吗。 春日:【研磨研磨!有什么不需要操作四个人玩的游戏呀。】 研磨:【多不需要操作。】 春日:【最好连跑跳都没有。】 春日:【需要用到的键位不超过三个。】 研磨:【……】 研磨:【放弃手柄吧。】 春日:【家里只有手柄诶。哭哭.jpg】 如果是小林春日本来的家,东西还能多一些,但这边她也就住进来半年多,最多也就研磨过来和她一起玩过游戏,实在是选择有限。 研磨:【我这边有小黑之前买的uno和城市经营,要玩吗?】 小林春日问其他人的意见:“卡牌或者大富翁玩吗?” 表面是问三个人,实际上唯一一个需要跨过门槛的秋山夕:“……我可以。” 春日:【玩!我去找研磨拿!】 研磨:【外面热,我给你送到门口。】 春日:【好捏。猫猫撒花.jpg】 小林春日站起身:“研磨送过来,我下去拿一下。” 三人点了点头看着她开门下了楼,西园寺夏和秋山夕对视了一眼,确认过眼神,两人双双趴到窗户边上。 秋山晓:“……” 西园寺夏小声道:“一会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 秋山夕倒吸了一口气:“不会吧。” 西园寺夏表情严肃:“不要小看沉浸在恋爱中的人啊!” - 作者有话说:没看过隔壁文完全不影响看本文,大家随意。 最多再有一章这边的故事,就回到千代的主场了,这里也是为了引一下剧情,绝对不影响哈。 第80章 这房间的位置刚刚好, 趴在窗口的两个人能很清晰地看到楼下翘首以盼的小林春日和街道远处逐渐走过来的身影。 西园寺夏悄悄把秋山夕往后拉了一点:“小心点,会被发现的。” 秋山夕:“?” 两人已经藏在窗帘后面了,楼下的人和她们的距离放个操场都绰绰有余, 就是现在猛地起跑冲过来她们都有时间躲起来的程度, 但做贼心虚的秋山夕小声道:“这里会被发现吗?” 西园寺夏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谆谆教诲:“这两个人对视线都超级敏感的,尤其是孤爪。” 秋山夕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依照西园寺夏的经验又往后靠了靠, 全身都隐在窗帘后面只露出了上半张脸。 秋山晓无奈地摇摇头:“我去卫生间, 你们两个安分一点。” 秋山夕和西园寺夏都朝她摆摆手,听到了但是没有答应,不过两人脸皮都薄,就算是西园寺夏也不会干太下不来台的事, 秋山晓瞥了她们一眼就出了门。 不知道是两人的视线毫无掩饰太过灼热还是在下面往上看视角相差太多,楼下的男生走到离院门口还有十米的时候敏感地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猝不及防对上视线的秋山夕猛地往后靠了一下, 她难以置信:“这么敏感?” 西园寺夏摊手:“我说过的。” 但八卦的心无法抵挡,秋山夕和西园寺夏又偷偷摸了上去。 对上视线有一个好处是在那一瞬间秋山夕很完整地看到了对方的相貌。 头发有些长,虽说不至于认不出性别,但格外清秀的五官还是有点迷惑性的, 没想到小林春日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男生快要走到门边上的时候就能看到楼下粉头发的少女已经猛地扑了上去,头发丝都翘了翘。 “研磨!” 万众(就两个)瞩目的男主角——孤爪研磨顺手接住她:“你的朋友在楼上看。” 小林春日抬头朝窗口看去。 面对她秋山夕和西园寺夏就没有掩饰了, 甚至举起手挥了挥,动作一致地跟窗口蹲俩招财猫似的。 秋山夕习惯性地将人从头到尾观察了一遍,男生来的时候手里端着几个盒子, 走路的时候微微驼背看起来很是不精神, 但在小林春日扑上去的时候将所有盒子用一边胳膊端住,只用一边手就毫不费力地接住了她。 有种和外表不相符的力量感。 西园寺夏拉着她激动道:“是不是很好磕!” 秋山夕颔首:“还可以。” 楼下两人已经分开了,只是站的很近,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们这边只能看到小林春日的背影,说话的时候头会轻轻晃,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那个男生虽然面对着她们,但表情没什么变化,完全判断不出来任何信息。 楼上的人还在等着,两人没说几句话就准备分开,上面两道视线紧紧盯着这边,孤爪研磨有些不适地微低着头,走之前只是摸了摸小林春日的头:“我先回去了,你们玩吧。” “好捏。”小林春日乖巧地点点头:“辛苦研磨了哦。” 孤爪研磨应了一声转身准备回家,临走前又回头问了一句:“那既然回来了,明天和我一起?” 小林春日暑假后就回原本的家了,两人要约会变得有些麻烦。 “嗯嗯。”小林春日挥挥手:“我睡醒给你发消息呀,研磨直接来找我!” 孤爪研磨满意了,他说道:“她们还在等你,上楼吧,我走了。” 小林春日扭头,秋山夕和西园寺夏还是那个姿势趴在窗户上,她皱了皱鼻子朝上面做了个鬼脸,准备上楼。 男生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西园寺夏一脸满足地拉着秋山夕坐了回去。 “好磕。”她用肩膀撞了撞秋山夕:“是吧千代。” 秋山夕回忆了一下,事实求是道:“感觉,没有很亲密啊,就抱了一下。” 老实说如果不是抱了那一下她都看不出来是情侣来的。 但她紧急补充了一下:“应该是我的问题。” 西园寺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完全忽略了秋山夕补充的那一句:“这还不亲密?” 她无法接受,撸起不存在的袖子就准备跟她理论一番:“我们从头开始,他知道小春的家在哪里诶,高中生谈恋爱直接认家门的没几个吧。” 秋山夕认同:“那倒是。” “更何况两人在谈恋爱前就知道对方家在哪里,还一起上下学呢。”西园寺夏捂着脸:“多暧昧啊。” 等等,秋山夕依旧秉承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认真道:“这不暧昧吧?” “怎么不暧昧啦!男高和女高一起上学放学诶。”多走几次什么都聊出来了。 秋山夕没有抬杠的意思,但还是犹豫道:“离得近很正常吧?就很容易偶遇。” 西园寺夏一口气堵在胸口:“并不,何况研磨可是来她家摸过猫的。” 她严肃道:“有进过门的那种哦!进对方家是一件多么私密的事情,甚至上过二楼呢。”因为要一起打游戏。 “那倒是,又不是邻居。” “就算是邻居也很暧昧啊!这种行为。” 秋山夕睁大眼睛;“怎么会,很正常啊。” 西园寺夏强烈反对,并表示:“除非是青梅竹马。” “邻居关系好的话很正常吧,尤其是家长关系很好的情况下。” 西园寺夏脑袋里一瞬间闪过什么娃娃亲,什么遇见爱不懂爱,但一切想法统统在对上秋山夕纯良的眼神后消失了,她不确定道:“或许有?没见过啊,漫画也不会这么画的,除非是专门为男女主制造机会。” 她随口说完又想起一处:“他临走还摸了下小春的头呢,这总算了吧。” 秋山夕迟疑了一下,这次西园寺夏分毫不让:“除非是谦也哥,不然这都不算暧昧完全不合理。” 邻家哥哥也是哥哥。 秋山夕为自己一瞬间闪过的想法感到荒谬,心道自己在这跟她聊什么呢,正打算认同她一下结束这个话题,门打开了,小林春日和秋山晓都回到了房间。 西园寺夏顿时哀嚎:“你们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呜,千代好伤我磕cp的心,我第一次磕到真的还解释不通的。” 秋山晓:? 她出门前两人不还兴致勃勃的,她问道:“怎么了?” 西园寺夏详细描述了一遍小林春日和孤爪研磨的互动,又哀嚎道:“多么好磕啊,呜呜呜呜,这么好磕,我都看到这俩人身边冒出的粉红泡泡了。” 秋山晓哭笑不得道:“千代就没开这个窍。” 小林春日也劝道:“像小夏这种才是少数啦。” 西园寺夏顾影自怜:“天才总是寂寞的。” “好啦。”小林春日将手里的盒子放在中间:“游戏拿来了,我们来玩吧?” 西园寺夏委屈巴巴:“哦。” 秋山夕因为画画的关系是有专门研究过人的面部表情的,再进门的小林春日很明显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是和下楼前完全不同的那种。 像是整个人都亮了几分。 她若有所思地多看了两眼。 第66章 小林春日好不容易给西园寺夏的注意力转移走,让她帮忙去把游戏摆出来,她又看向秋山夕:“千代?” 以为是她还介意刚刚的事,她凑过来悄悄说:“小夏看谁都那样啦,不是你的问题。” 离得近了还能看到更多细节,比如小林春日的腮边好像多了一点点红晕。 秋山夕诚恳道:“我觉得还是小夏说的对。” 一定是她的问题。 第81章 “你是不是又没拿洗发水!” “用一下怎么了!妈妈说过多少次要互帮互助!” “互帮互助!你能懂互是什么意思吗!” “小气!” “你带护发素了是吧!你还带了护发素是吧!你专门没带洗发水就为了偷用我的是吗!你给我站住!” “那是固色用的, 老土,怪不得染了个灰色。” 尾白阿兰耳机里放着的歌都盖不过房间里此起彼伏的争吵声,他叹了口气:“他们怎么能随时随地吵起来呢?” 北信介颇有一种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的气势, 稳稳坐在房间最角落的地方。 没有得到回应, 尾白阿兰凑过去:“信介?” 北信介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已经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连尾白阿兰凑过来也没注意。 “这是?” “啊?”北信介这才回过神, “朋友圈。” “你居然会刷朋友圈啊?” 问完才发现不合适, 尾白阿兰咳了两声,“不过这是谁啊?” “嗯?”北信介理所当然道:“千代啊。” “啊???” 尾白阿兰只是倒着的时候看了一眼,只能看到屏幕上是一张女生的照片,这才有鬼鬼祟祟地凑上去:“我能再看一眼吗?就一眼。” 既然是发在朋友圈的照片, 北信介稍微把手机倾斜了一下。 定睛一看,画面上确实是秋山夕, 她侧身蜷腿跪坐在地毯上,一手支在地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掀着摆在她前面的卡牌,背后窗户里透进来的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光, 身后隐约能看到一只猫的身影。 尾白阿兰夸赞:“学妹好上相啊?” 从某种程度上说是这样的。 因为秋山夕非常瘦,在她从小到的的成长环境里, 几乎都没有见过多少比她更瘦的女生,这还是上了高中后稍微长了点肉,照片又会显得人胖, 现在刚刚好上相。 北信介叹了口气:“看起来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照片里温馨闲适的氛围已经要溢出屏幕了, 尾白阿兰羡慕道:“真好啊,看起来很舒服。” 话音未落一个枕头被猛地掷到了他的脚边,他挪了挪位置:“不像我们, 睡个好觉都困难。” “不好意思。”宫治随口道了个歉就将枕头拿走了。 尾白阿兰问:“不过学妹家还养了猫吗?” “没有。”北信介摇摇头:“应该是去朋友家玩了吧。” 啪— 一个枕头砸在了尾白阿兰的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抱歉啦。”宫侑走过来将枕头再一次拿走了。 尾白阿兰面色古怪:“应该吗?你居然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北信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千代回东京了。” “啊。”尾白阿兰拉长声音点点头。 阴影处的角名伦太郎自动解读:意思是如果在兵库就知道了吗。 啪—— 这次的枕头精准地降落在尾白阿兰的脸上,一寸一寸掉下来,连带着尾白阿兰的脸色。 他忍无可忍地拿起枕头站起身:“你们就是故意的吧!” 宫治宫侑不但不害怕还十分兴奋:“阿兰一起玩啊!” “一起个头啊!屋里那么大!非要往这个角落扔吗!” 宫侑:“哈哈哈哈哈哈!有什么关系。” 场面变得十分混乱,角名伦太郎一边举着手机对着房间中央混战的几人,一边取代尾白阿兰的位置蹭到北信介边上:“东京的话,我们不是也要去了吗。” 北信介也没在意他偷听,只是嗯了一声。 全国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次集训也是为此做的准备,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回随队去东京的。 到时候有机会的话,没准能见到。 …… 结成咲:【aki老师!!!!】 结成咲:【这是不是你画的。】 经过结成咲契而不舍的努力和对天发誓的再三保证下,终于获得了加入秋山夕朋友列表的资格,而她也如她所说的那般从加了好友后就安安静静地没有一丝动静。 所以在看到她的消息时,秋山夕的第一反应是惊讶。 她点进对话框,一件遗忘许久的画展现在眼前,是她当时参加比赛的那副棒球投球的画。 隐约记得当时美术社的群里是提了一下结果快要出来了,没出三句话就完全转移到别的事情上了,看结成咲照片上的样子,是已经开始展览了。 秋山夕:【是我,这是在哪里呀?】 结成咲:【?】 结成咲:【你不知道吗,是在甲子园前面办的展览,这不是一个比赛吗?aki不是自己参加的?】 秋山夕:【是自己参加的,没注意结果已经出来了。】 结成咲:【不愧是你,听说这边的展区是在全国范围内选拔出来的,画面看起来更有张力了,新作考虑得怎么样了?】 秋山夕:【……】 结成咲:【好吧,我不是故意的,职业病犯了而已,千万不要拉黑我啊!!!】 秋山夕:【暂时不会。】 结成咲:【你说了暂时是吗?对吗?我没看错吧?只是暂时是吗?】 结成咲就像一个严丝合缝收纳好的盒子,一旦打开一个角,里面所有东西都会喷涌而出,再也收不回去。 秋山夕感觉麻烦。 幸好结成下依旧是一个非常有职业精神的编辑,在秋山夕没有回复后很快就调整了心情,转而恭维。 结成咲:【不过动作画的真的很好,不考虑画个运动漫吗?棒球、足球、篮球、排球都行啊,最近都有比赛,很适合采风的。】 秋山夕:【排球比赛?有什么?】 结成咲:【全国大赛啊,暑假到了各种比赛都到了,弓箭、游泳、围棋什么的。】 恨不得把所有运动都在对话框里说一遍。 秋山夕:【在东京?】 结成咲:【嗯嗯,aki感兴趣吗?!我愿意陪你!狗狗摇尾巴.jpg】 秋山夕:【不用。】 结成咲:【狗狗哭泣.jpg】 和森由依交朋友后,秋山夕明显感觉自己对话唠的接受程度变高了,她想了想还是添了一句。 秋山夕:【我不感兴趣,随便问问。】 结成咲:【在这么多运动里面精准地问到了排球但是不感兴趣是吗。狗狗疑惑.jpg】 秋山夕:【再见.jpg】 完全是恼羞成怒啊!!! -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为什么客户端不能回评论,我最近都是爬到网页上去回。 第82章 秋山夕手机里的所有群聊最后都只有一个归宿, 那就是消息免打扰,绘画社也不例外。 收到结成咲的消息后倒是提醒她了,她点开已经积累了许多消息没看的群聊, 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她没有贸然发问,慢慢向上翻着聊天记录。 看来是最近两天出的结果, 没划几下就看到有讨论这个的消息, 秋山夕又向上划了好久, 同一天的消息像是没有尽头一样,她花了整整二十分钟才找到消息的源头。 是山田樱发的一张截图,上面是老师发给她的消息。 秋山夕是全国级优秀作品,会从前天开始一直到甲子园夏季赛结束这段时间一直在甲子园球场前展出, 其他入选的只有姐山田樱、泽村亮。 比较幸运的是,阪神甲子园球场本来就在兵库县, 所以虽然两位学长学姐没有评选成全国优秀作品,但托了赛区的福,还是在甲子园前混了个边角料展位。 其实群里已经发了好几轮疯了,但艾特秋山夕多次也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大家都没有再打扰她。 秋山夕回忆了一下,完全想不起来她当时在干什么, 群里的消息太多了,每次点进去都不知所云,她也没耐心从头开始看, 久而久之几乎都不会看了。 想到这里突然有些抱歉, 她主动发了条消息。 秋山夕:【不好意思,我刚看消息,恭喜学长学姐。】 安静的群聊在她发消息那一瞬间像是一滴热油落到冷水里, 消息如飞溅般炸开。 【小夕!你终于出现了!还想着恭喜你!】 【学妹你完全不上网的吗?】 【恭喜恭喜!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哈,我们稻荷崎也是好起来了。】 【小夕!刚好夏甲也快开始了!我们一起去线下打卡吧!】 消息跳的太快,秋山夕只来得及挑着看了几条。 第67章 秋山夕:【我在东京,不准备过去了。】 山田樱:【啊,好可惜,没关系,我们到时候不会忘记你的。】 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秋山夕:【你们玩的开心就好,不用管我。】 秋山夕看着消息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之前收到的结成咲的消息,她又回去翻了下聊天记录,结成咲发过来的照片明显是在现场拍的,她想了一下主动发了条消息。 秋山夕:【你去兵库了?】 结成咲:【是啊是啊。】 对面的回复马上就到了,简直让人怀疑对方是不是整天只有看手机一件事,不等秋山夕继续发问消息就一条一条跳出来。 结成咲:【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重现一下当时我们的相遇。】 结成咲:【但是在我心里还是aki老师最重要,无论有没有找到都没有替代你的意思,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白月光,我会死死地缠住你的。】 结成咲:【更何况我看了一圈下来还是最喜欢你的作品。狗狗扭捏.jpg】 秋山夕:【随你,那之前说的那些比赛,是在兵库还是在东京啊?】 结成咲:【不要这么冷漠啊!!!那些运动的吗?是在东京,你昨天不是问的东京吗,我以为你暑假回家了呢。】 秋山夕:【是回家了,都在东京?】 结成咲:【排球在。】 结成咲:【要采风吗?我一直在。】 秋山夕:【……你还是再找一个吧。】 结成咲:【别这样,我还是最爱你。】 确认自己没有搞错,秋山夕就没有再回她,想了想东京怎么也算是她的主场了,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点进了最上方的一个对话框。 秋山夕:【信介哥,稻荷崎是不是打进全国大赛来着?】 好像除了她每个人看消息都很及时,这边的消息也随之而来。 北信介:【嗯,下周去东京。】 北信介:【千代有空吗?来看比赛吗?】 秋山夕:【有空,信介哥会呆多久啊?】 北信介:【看情况,情况好的话四天,情况不好的话一天。】 秋山夕:【……好吧,祝你们顺利。】 半晌没有再收到回复的结成咲在屏幕那头无能狂怒:到头来还是只关心排球啊!! 秋山夕哒哒哒打了好久的字,秋山晓侧目:“千代在和谁聊天吗?” 秋山夕随口回道:“信介哥,他下周要来东京。” “嗯?来做什么?”秋山晓在兵库县和他加上联系方式后,偶尔也会问几句千代的近况,对方细心且从来没有不耐烦,秋山晓对他的印象还是很好的,“要来家里吃个饭吗?” “排球部要来比赛。”秋山夕想了一下:“咱们家离体育馆很远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 “排球部?”秋山晓像是提取到了什么关键词:“他是排球部的啊?” “是啊,稻荷崎的排球部还挺厉害的。” “啊。” 秋山晓的表情有点奇怪,秋山夕问道:“排球部怎么了吗?” “上次见到那个,小春的男朋友。”秋山晓说:“也是排球部的。” 两人面面相觑,秋山夕张了张口:“啊?” 她回忆了一下那个男生的模样:“排球?真的?” 秋山晓点了点头:“真的,还挺厉害的,虽然只见过投篮,但还挺准的。” 完全没理解排球和投篮之间有什么关系,秋山夕也就顺势问了下去。 秋山晓解释道:“当时小春学校的学园祭,我们去找她和小夏玩来着,正好有个投篮小游戏,连续中多少个能拿到一个奖品,就夏日祭经常出现的那种游戏,有一个小春很想要的奖品,当时找他求助来着。” “我记得连续投中30个吧,反正看起来确实挺厉害的。我和幸子当时都试了一下,完全不行。” 秋山夕:“网球和投篮更是没有任何关系。”这么算下来排球和投篮确实近了一些,起码球的大小相似很多。 “不过。”秋山晓话音一转:“他俩后来在一起后,我在排球部的成员里,见过那个游戏摊位上的男生,好像叫什么猛虎。” 秋山晓眯了眯眼睛:“当时还是那个男生叫住小春问要不要玩一下,现在看来,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更何况那个奖品还是很像红豆的一个小猫玩具。” 红豆就是小林春日的第三只猫,这么层层算下来,确实太巧了,但现在属于两情相悦,回忆起来大概都是甜蜜。 秋山晓语重心长道:“总之,离二传远一点。”玩战术的心都脏。 秋山夕不知想到了什么,犹豫道:“可能不是所有二传都那么聪明呢?” - 作者有话说:想到了谁,好难猜啊,不会也是个头发黄黄的吧。 改了一个上一章的bug,甲子园那个球场是在兵库,写顺手写成东京了。 第83章 夏季走过一半, 几乎到了温度最高的时候,秋山家在东京算是稍微偏一点的区域,附近住宅稀疏, 建筑设施也少, 算是比较开阔通透的区域了,但也遭不住如此高温。 空调几乎二十四小时开着, 好处是温度确实降下来了, 坏处是秋山夕的身体遭不住。 秋山晓急得团团转:“新风系统怎么开了跟没开似的, 干脆重做一套算了。” 秋山夕对尘螨和冷空气都有轻微过敏,平时还好,现在开着空调不能开窗,双重buff叠加起来硬是让她在将近四十度的高温天气犯了过敏性鼻炎, 连带着头重脚轻,在床上歇了好几天了。 这种程度对她来说算得上家常便饭了, 此时心态居然格外地好,她还劝着秋山晓:“我没事,这几天过去就好了,阿嚏!” 只是说不上几句话就又开始打喷嚏, 秋山夕揉了揉鼻子,最近喷嚏打多了感觉脑袋都嗡嗡的。 秋山夕更愁了:“哎呦, 一会再感冒了。” 床头的抽纸又用掉了一袋,旁边专门用来放纸的垃圾桶也又要装满了。 秋山晓拿起垃圾桶,“门开一会, 我去倒下垃圾。” 秋山夕瓮声瓮气:“好。”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秋山夕已经睡着了, 她更担心了,最近千代睡觉的时间又变多了,看来是身体确实不太舒服。 她坐在床边看着秋山夕, 看秋山夕睡得平静,她眼神无意识地落到了别处。 秋山夕在家一向是关着门的,为了方便其他人来看望,就专门在床头处安了开门的按钮,所以平常没有她的允许,除非是紧急情况,她们也不会随意进出她的房间。 再加上最近秋山夕经常在外面的小客厅待着,秋山晓已经好久没进过她房间了。 房间内的摆设她了如指掌,在千代回家前都是经她手一一打扫过的,此时也没什么变化,梳妆桌上放着摊开的纸笔,隐约能看得出来纸上有涂抹的痕迹。 她上次给千代送过画具后从来没见她拿出来用过。 秋山晓笑了笑,原来在房间自己偷偷拆开用了,她移开了视线,就当没看到。 秋山夕这种情况,家里人都担心着,秋山妈妈道:“不然去个凉快点的地方避暑?” 秋山奶奶问:“你们工作走得开吗?” 很想要和秋山夕住在一起,秋山妈妈没有多作思考:“走得开。” 每天早出晚归,在家也时常要接电话,这些都是看得到的,秋山奶奶叹了口气:“你陪了千代这么多年,刚回归工作半年,现在不正是忙的时候?” 事实确实如此,但秋山妈妈说道:“什么都没有千代身体重要。” 秋山奶奶劝道:“千代也长大了,你先问问她的意思?” 秋山妈妈皱眉:“她都这样了,我们当然要想办法解决,千代也没什么主见。” 这就是灯下黑吗,秋山奶奶心道,没有主见就不会高中非要去兵库念书了。 秋山晓刚好从楼上下来,秋山妈妈见状问道:“千代怎么样?” 秋山晓坐在两人边上:“睡着了,妈妈和奶奶在聊什么?” “再聊要不要让你妹妹去个凉快点的地方避暑。”秋山妈妈抱怨道:“现在夏天真是一年比一年热了,而且照这样子还得热上一段时间。” 秋山晓犹豫道:“现在吗?” 秋山妈妈:“怎么了?” 秋山晓:“千代后天还跟朋友约好了要出去玩,她还挺期待的。”所以最近安安分分躺在床上,致力于养好精神。 “朋友?这个天气去外面玩吗?”秋山妈妈下意识不赞同道:“出去中暑了怎么办。” “千代应该有分寸,我送她去。”秋山晓说:“还是让她出去逛一逛吧,在家闷的时间太长了,没病都要憋出病了。” 秋山妈妈轻斥:“说什么呢。” 秋山父母在家的时间也不长,每天早出晚归地工作,回家后问一问孩子在家怎么样,生活忙碌又充实,不像秋山晓和秋山奶奶,几乎是全天在家陪着千代,更能看到她每天的状态。 第68章 秋山晓:“先看看吧。” 捱到和北信介约好的那天,秋山夕早早就起了床,出去玩的兴奋压倒了身体上的不舒服,她收拾好了自己就下了楼。 秋山奶奶早就做好了准备,她将早饭端到桌子上:“信介已经到了?” “信介哥昨天就到了,今天是比赛。”秋山夕喝了口粥:“听他说集训的时候还挺辛苦的,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上场。” 秋山晓姗姗来迟:“太早了吧千代。” 她早上去敲门的时候没人应就猜到是已经起来了,草草收拾完就到了楼下。 “还好吧,比赛上午就开始了,晚了就赶不上了。” 秋山晓日常熬夜,强打着精神也吃了早饭,就准备和秋山夕一起出门。 秋山夕确认道:“姐姐真的要去吗?我可以的。” 秋山晓囫囵应道:“千代没去过那个体育馆,还是我送你吧。” 直到给她送到体育馆门口,秋山夕又道:“姐姐回去吧。” 到了这里秋山晓也没再废话:“你去吧,我回家补觉了。” 秋山夕眼看着秋山晓朝着出来的电车站方向原路返回了,视线内的人影消失后她转移了视线,她刚一出站的时候就有看到稻荷崎的牌子,而且看来稻荷崎来的人还不少,她站在门口就已经能看到不少身着熟悉衣服的人。 她顺着人流走进去,场馆内没什么空旷的地方,秋山夕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开人往里挪着,不少小孩子也来看比赛,在场馆里窜来窜去,秋山夕万般小心还是被擦肩撞倒。 她向后踉跄一下,感觉肩膀被一只手扶住,秋山夕稳住了身形马上转身道谢:“谢……信介哥?” 北信介点了点头:“小心。”撞到秋山夕的小孩顺口道了个歉,现在人已经跑没影了,北信介说:“人有点多,我和你一起进去。” 秋山夕和他并肩走着:“信介哥是看到我了吗?”怎么会这么巧。 “嗯,你不是说你要到了吗,正好看到你进门。” 北信介看了她一眼,秋山夕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长裙,带着个大大的白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他问:“千代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不算大,场馆里人声鼎沸,秋山夕凑得更近了一些:“信介哥说什么?” 北信介朝她的方向微微俯身:“不舒服吗?鼻音很重。” 秋山夕吸了吸鼻子,虽然出门前上了药,但依旧鼻塞得厉害:“很明显吗?” 她戴着口罩,瓮声瓮气地说话北信介维持着倾斜的姿势才能听清:“挺明显的,感冒了?” “鼻炎。”说着秋山夕就打了个喷嚏:“这几天正好犯了。” 她利索地微转过身,擦了下鼻子后换了个口罩继续戴上:“小毛病。” 北信介轻皱了下眉,他这个方向刚好能看到秋山夕卷曲的睫毛,“真辛苦啊。” “还好吧,不过是在家躺着。”秋山夕心有戚戚:“你们大夏天还要户外训练才辛苦,信介哥好像黑了点,没做防晒吗?” 北信介摇摇头:“没有,冬天捂一捂就白了。”他想了下迟疑道:“黑了很多?” “脸上好像还行。”北信介身上只穿着黑色半袖,秋山夕指了指他的胳膊,道:“都晒出分界线了。” 北信介撩起袖子看了眼,还真是,他平常都没太注意这些。 场馆几乎座无虚席,北信介领着她往稻荷崎那个方向走去,“我在隔壁区给你占了个座位。” 清亮的蓝色出现在黑色和暗红色之间还是很明显的,但是在对她和北信介都是同样陌生的场馆里,倒是没那么紧张了,秋山夕在上方看台的第一排坐下。 北信介就在离她一个过道的位置,他从座位上拿起外套顺手就递给秋山夕:“空调冷的话盖一下。” 秋山夕乖巧地接过来:“好。” 拿着拉拉队手花的往下走的女生顿时停住了脚步,这她是过去还是不过去啊。 - 作者有话说:北京这边流感好像挺严重的,我们公司好多人都生病了,但作者生病了但是还在上班,公司赔我点钱吧。 两天没写就有点生,熬过这两天我国庆多写一点。 第84章 秋山夕一共只来看过两次比赛, 但去排球部找北信介的次数多了,每天路上会遇到的人还是留下了些印象,虽然在学校的知心朋友不多, 但这一大片人看过去居然脸熟的人不少。 北信介将衣服递给她以后就隔着一个过道坐了下来, 秋山夕往那边看了一眼,主要是她的余光里很难注意不到北信介身后探头探脑的两个男生, 正是上次来看比赛的时候叫北信介去聚餐的那两位。 见她看过来那两个男生惊了一下转过了头, 没出一秒又转了回来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她微微欠身也当作打过招呼。 全国大赛的阵仗还是比地区赛要大很多的,场馆里人声鼎沸。 是座位靠前的缘故吗,秋山夕想着,总觉得顶上的灯特别亮。 她不自觉低头单手遮住眼睛, 顺便用拇指和中指揉了揉太阳穴。 北信介看过来:“千代头疼吗?” 可能是因为暑假,吹奏部的人来的不算特别全, 但每种类型的乐器都没落下,一会比赛开始依旧会很吵,北信介想着千代也不怎么出门,应该很久没有处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之中了。 “那倒没有。” 北信介:“?” 女生的口罩好像稍微动了一下, 应该是有在说话,但一个字也听不清, 甚至动的那两下他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疑惑的表情过于清晰,秋山夕看了下四周。 这个时候过去有点引人注意,她摇了摇自己的手机。 秋山夕:【头不疼。】 北信介:【一会觉得吵的话可以去后面待会。】 秋山夕:【好, 不过我觉得还行。】 北信介:【所以想好中午要吃什么了吗?】 秋山夕:【我昨晚查了一下, 这附近有一家连锁的拉面店,吃拉面吗?】 北信介:【我都可以,看你。】 秋山夕:【那就拉面, 那家的炸鸡块很好吃。】 两人之前一直是面对面聊天,暑假分开后倒是换成了在手机上打字交流,但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在手机上说话,尤其是明知道对方就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 秋山夕感觉余光里有人出现的时候下意识抬了下头。 穿着拉拉队服的女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也抬起头的男生,小心翼翼地指了一下两人中间的台阶。 心里苦哈哈地想着,怎么偏偏是这个位置!! 拉拉队会在稻荷崎的应援团位置区绕上整整一圈,那个女生已经磨蹭很久了,比赛快要开始,真是不得不保持队形了。 北信介和秋山夕都有些抱歉地抬了手,俩人跟复制粘贴似的呈现一个轴对称画面,那个女生噗嗤笑了一下,站了过去。 北信介:【要开始了。】 秋山夕放下了手机,算下来排球的规则真是算简单的,当初看运动类漫画的时候,棒球的规则她甚至是专门研究了一下才搞明白,排球的看了几场比赛也就差不多了,虽然看不明白战术,但好歹知道该哪边得分了。 全国大赛上基本上都是各地区的顶尖学校了,棋逢对手队员士气高涨更是让气氛节节攀升。 稻荷崎的比赛观赏性本身就很高,类似宫侑这种为中心球场而生的人,在高中生中还是比较少见,秋山夕都有些期待他今天会不会还是那么“夸张”。 这是秋山夕过去不曾有过的感受,她在这个地方格格不入,但又紧密相连。 心脏中莫名的鼓动直到比赛结束都没有缓和,结果分晓那一刻,后援团爆发出激烈的欢呼,站在两人中间的女生一边欢呼还不忘火速后退几步,秋山夕和北信介的视线再无阻隔地对上。 好像很吵又好像很安静。 北信介指了指他的耳朵,秋山夕按照他的示意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 “赢了赢了!!!” 紧挨北信介坐着的男生正打算跟他一起庆祝一下,一看左边只剩下一个白色的后脑勺对着他:“……” 他尖叫声一滞,砸吧砸吧嘴转过头和右边的男生对上视线:“怎么心情突然复杂起来了。” 右边男生:“别自讨没趣了。” 果不其然,收拾完东西,那俩人就结伴走掉了。 左边男生回忆了一下他们当时对北信介的拷打,质疑道:“邻居家的妹妹会一直追到东京看比赛?” 右边男生:“你居然真信了,妹妹什么的。” 左边男生:“……” 他炸了:“那可是信介!信介!他难道还会骗我们?” 如果北信介说谎,这个世界上将再也没有值得信任的人。 右边男生:“这怎么能叫骗呢。” 他啧了一声:“一天妹妹,又没说一辈子妹妹。” 第69章 他下巴往朝外走的人流出抬了抬:“我可不搭我妹妹肩膀。” “小心。” 已经知道身边是北信介,手臂再被轻搭的时候秋山夕直接往他那个方向蹭了蹭。 通道倒不算水泄不通,但总有人脚步快一些,步伐不一致导致路走起来格外艰难。 北信介靠近身边的女生:“不需要等会再走吗?” 秋山夕也稍微抬了抬头:“会吃不上饭的。” 想也知道这种时候周围的饭店一定爆满,等人都走完了再出发,俩人只能便利店排排坐了。 后面有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撞了北信介的肩膀一下,两人的头只有几厘米远,一股清新的柠檬香袭来,他瞥了一眼乌黑的发顶,有些慌乱地直起了身。 热度骤然远离,秋山夕歪头:“信介哥?” “没事。”北信介咳了一下:“人有点多。” 到东京地界,秋山夕有种要承担起责任的使命感,昨天就已经把拉面店的位置记了下来,目标明确地带着北信介往那边走。 出了体育馆,秋山夕将口罩稍微往下拉了一下,露出了小巧的鼻子,她深吸了一口气,鼻塞没吸进来,无奈放弃。 北信介看着有些好笑:“鼻炎多少天了,没见你提起。” “四五天?也不是一直堵,时好时坏吧。”口罩拉下来后更能听得出鼻音重的厉害:“其实在外面会好一点。” 北信介了然地接了一句:“但是太热了?” 秋山夕面色忧愁地点了点头:“这种天气谁会想在外面待着。” “但这不是最痛苦的。” 北信介:“还有什么?” 秋山夕语气沉重:“你马上就知道了。” 第85章 事实证明秋山夕还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 两人到拉面店的时候, 需要仔细环视一圈才能确认还是有两人的空座的。 秋山夕带着北信介直奔自助点餐机:“正好有两个。” 后面紧接着就开始排起队来,两人动作利索地点好餐,险之又险地坐到了同一桌。 秋山夕洋洋得意:“我就说吧, 出来晚了就吃不上饭了。” 北信介自然顺着她:“千代好厉害。” 他招了下手, 连同秋山夕的餐单一起交给了忙碌穿梭的店员。 “所以现在能说了吗?”北信介还想着刚才秋山夕卖的一个关子:“更痛苦的是什么?” 秋山夕的口罩还没摘下,她神神秘秘地转了转手指:“信介哥进店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味道?”北信介数着:“各种味道吧?辛辣味、叉烧的甜味、炸鸡的香味、不过最明显的还是煮熟的面的味道。” 秋山夕双手撑在桌上:“真好啊, 不像我, 什么都闻不到。” 啊, 原来是这个。 “毕竟鼻塞。”北信介理解地点点头:“确实很痛苦。” “但我觉得还有更难受的。” 北信介:“?” 他问:“还是因为鼻炎吗?” “嗯哼。” 秋山夕应了一下就没了下文,摆明了要让他猜。 完全是知识盲区,北信介回忆着从小到大为数不多感冒导致鼻塞的时候,最终还是确定他实在没什么相关的体验, 虚心求教:“真的想不到了,是什么?” 秋山夕正要公布答案, 还没开口就被突然出现的人打断。 “不好意思,两位点的面,这是猪骨浓汤拉面,这是麻辣味增面, 还有炸鸡和煎饺。”店员将两个碗和两个碟子放在桌上,微微鞠了一躬:“祝您用餐愉快。” 北信介自己点的是猪骨浓汤面, 自然马上就能知道另一碗肯定是秋山夕点的,两人刚刚是分开点的餐,他到现在才知道对方点的是什么。 他看着浓白汤底上飘着的一层辣椒, 皱了皱眉道:“你现在吃这些不好吧。” 饭都上桌了秋山夕才将口罩摘下来:“我真的, ”语气加重:“真的很久没有尝到过味道了。” 刚说完就捂着鼻子打了两个喷嚏,她抽了两张纸巾:“意外意外。” 没错,鼻塞带来的不仅仅是鼻子不通气, 嗅觉失灵,秋山夕连带着味觉都受到了影响,闻不到也尝不出味道,她又可怜兮兮道:“在家吃的好清淡的,真的很想尝点味道。” 北信介依旧不赞同:“你本来口味就清淡,现在更应该清淡饮食。” 但秋山夕已经拿了筷子在搅拌拉面了,辣椒粉被均匀地拌开,碗里已经变成了浅浅的红色,北信介也算是知道自己彻底上了当,他无奈道:“下不为例。” “好呢好呢。”秋山夕美滋滋地:“我就知道信介哥一定会理解我的。” 他叹了口气:“在这种时候算是夸奖吗?” “在什么时候都算啊。”秋山夕开心地抿了一口面条,辛辣味刺激到好几天没有尝出味道的味蕾,她微微眯了下眼睛:“今天的比赛赢了你们应该不会回去吧?所以明天还能来找你吃饭吗?” “可以,但是不能这样吃了。” 秋山夕对辣味的接受程度确实比较低,虽然口腔里的味道并不明显,但感觉嘴唇麻麻的,她吃一口歇一会:“其实吃不吃辣也不影响,怎么也得过了这段时间才能好。” 北信介顿了一下:“虽然没得过鼻炎,但我还是有些基本常识的,怎么想吃辣刺激性都太强了。” 秋山夕眨了眨眼:“那明天吃酸一点的吧?” “还是你挑吧。” 两人面对面坐着,秋山夕吃饭的动作相当秀气,堪称细嚼慢咽,每次只吃一小口,不仔细看的话都看不到咀嚼的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确实觉得秋山夕的下巴尖了一些:“点餐的时候我会看着你的。” “嗯嗯,嗯嗯。” 秋山夕应了一下,仿佛觉得不够诚心,又应了一下。 完全起了相反的效果,北信介看她被辣的嘴唇都微微肿了起来,但始终埋头苦吃,肯定道:“你完全没有听话的打算吧?” ?! 秋山夕心虚了一瞬:“没有没有。” 见北信介眉目之间都是不赞同,她想了想可怜兮兮道:“我只是想尝到一点味道,信介哥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怎么在外面吃过饭。” 北信介疑惑:“这有什么联系吗?” “嗯……”秋山夕搜肠刮肚想着借口,也没想到什么,干脆破罐子破摔:“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她把装着炸鸡的盘子往对面推了推:“信介哥快尝尝这个炸鸡,超好吃的。” 见他没有计较的意思,秋山夕边吃边问着:“下午还有比赛吗?” “我们没有了,下一场是明天。” “那你们要做什么?全都去看比赛?” “应该会看一下,下午的比赛会决出我们明天的对手。”北信介问:“千代呢?” “再待一会吧,我晚饭前回家。”秋山夕想了想:“体育馆还挺凉快的。” “会不会无聊?” “还行吧。”秋山夕无所谓道:“无聊我会自己玩手机。” 好有道理,北信介完全被说服了:“好,不过下午可以一起看了。” “ 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啊?” 北信介嗯了一声:“不过,下午的比赛还要一段时间,要去哪儿待一会吗?” “啊?”突击预习的重点都在饭店上的秋山夕茫然道:“这附近有什么吗?” “你吃吧。”已经先一步吃完饭的北信介拿出手机:“我看看有没有。” 秋山夕没有任何负担地继续‘细嚼慢咽’去了。 等她终于吃饱的时候,北信介已经把方圆两公里的地图完全看了一遍了,他为难道:“好像真的没有什么。” “刚吃饱就感觉有点困。”秋山夕摸着肚子,“不是很想动了。” 北信介看了眼时间,两人来的时候面馆里人满为患,现在大多数的桌子都已经空了,吃饭的时间比他想得更长:“要不体育馆找个角落眯一会?” “好呢。” 两人慢慢悠悠地走回到场馆里,又消磨了一段时间,现在体育馆很空旷,但也有三三两两坐着的人,北信介领着她走到一个不挨着门的坐席最后一排,将外套塞给她:“睡一会吧。” 秋山夕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了,她囫囵团了两下塞给她的衣服就放在膝盖上趴了上去。 北信介端坐着也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一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身边女生轻哼了一下,北信介睁开眼睛,发出声音的人眼睛并没有睁开,苦着张脸在甩手腕。 “手麻了吗?” “嗯?”秋山夕发出一个气音,思维混乱,已读乱回:“有点冷。” “把外套披上吧。” “外套?”秋山夕挣扎着想睁开眼睛,没睁开就又要趴回去。 北信介拦了她一下,将被她压成圆饼的外套拿起来,展开披到了她的身上。 第70章 秋山夕刚趴回去一会,没了衣服垫着,弯腰的幅度更大,她感觉不舒服又直起了身。 “怎么了?” 秋山夕迷蒙地睁了下眼睛,看到坐得板板正正的北信介,她嘟囔了一下:“没事。” 靠在座背上又闭上了眼。 北信介本来也没睡着,怕她又出什么动静,分了一点精神注意着旁边。 秋山夕坐着睡自然是不舒服的,头向下一点一点的,没出一会就往旁边歪去。 幸亏北信介一直注意着,及时伸手将她捞了回来,他无奈道:“要不换个地方。”不知道医务室现在有没有人。 秋山夕最近本来觉就多,睡着了一时半会根本清醒不了,有人扶着她终于不用自己维持姿势,身形一晃就朝被拉回来的方向倒去。 直到头靠到一个温热的地方,换了好几个姿势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她不自觉蹭了蹭,沉沉睡了过去。 - 作者有话说:还要上一天班……orz 第86章 说来也怪, 秋山夕对睡眠环境还是有所要求的,晚上睡觉怎么也要在一个安静的环境才能睡得着,但午睡又无论多吵都能眯上好一会。 像是自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秋山夕直到睡饱了才悠悠转醒。 耳边的网纱被撤去, 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看听到了外界的声音,下午的比赛已经临近, 场馆内又恢复了一片热闹的景象。 秋山夕克制着动作幅度伸了个懒腰, 才刚动一下就倒吸一口凉气停住了动作, “好痛。” 她揉了揉脖颈:“怎么这么痛。” 一直歪着头睡觉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北信介终于有了反应:“落枕了吗?” “啊?”秋山夕单纯地:“坐着睡觉会落枕?” “不…会。” 秋山夕没有发现他话里可疑的停顿,小心翼翼地转着脖子:“这里居然意外地适合睡觉。” 北信介语气不明地问:“睡的很好?” “嗯嗯。”秋山夕又揉了揉腰:“虽然开着空调但是一点也不冷呢。”手伸到腰上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好像罩着什么东西,她惊讶:“我不是抱着衣服睡来着吗?” “怪不得一点也不冷。”秋山夕摸了摸外套:“这个厚度感觉正好呢。” 终于感觉脖子上的钝痛减弱了一些,秋山夕歪头看向北信介, 他正活动着肩膀,“信介哥衣服为什么皱皱的。” 北信介动作顿住:“有吗, 还好吧。” “有一点。”但她没有过多纠结在这件事上,转而问:“信介哥睡着了吗?” “没有。”北信介诚实道:“但也算是休息了。” “哦哦。”秋山夕将目光放到场上,没有注意到身边人转动手腕后一直张合五指的动作,她问:“前面球场这两队赢了的就是你们明天的对手吗。” 北信介:“……” 他回:“不是。” “诶?我们不是来看那场的吗。” 北信介也没想到她会睡这么久, 解释道:“来的时候只是找了个不靠着门也不挨着空调风口的地方。” 信介哥真是一如既往地靠谱,秋山夕了然地点点头, 问:“那我们要看的在哪里呀?” 北信介抬起手往对面指了指:“那场。” 秋山夕看了一眼:“好像也还行,虽然有点歪,但感觉也能看到。” “不是。”北信介否认:“是最西边那场。” 四个球场排成一排呈长方形, 北信介和秋山夕坐在最东边, 要看的那场刚好在最西边。 秋山夕:“……”差这么远吗。 她汗颜:“那我们过去吧。” “好。” 秋山夕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站起身后顺手递给伸出一只手的北信介,只是没想到她虽然把衣服搭了上去, 但滑过来了手腕直接掉到了地上。 秋山夕惊讶:“抱歉,我以为你要拿。”她弯腰将衣服捡了起来。 北信介又合了下手掌:“没有,我就是要接过来。” 他解释道:“手滑了一下,不碍事。” 两人已经站了起来,为了不挡到后面人的视野捡起衣服就往外走了,走到过道上,北信介伸出另一只手:“我来拿吧。” 秋山夕敏锐地注意到他两只手的颜色不太一样,手滑的那边像是被压到一样,还没恢复彻底,泛着淡淡的红色,她还当是刚才信介哥也趴着睡觉来着,体贴道:“我拿着吧,信介哥胳膊很酸吧,先揉一揉。” 北信介也很诧异,他回道:“我没事。” 秋山夕眨了眨眼:“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压着胳膊会麻掉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吗,她调侃:“不会影响你光辉形象的。” 北信介缓缓皱起了眉:“是在说什么?” “没什么,开玩笑的。” 两人完全没说到一个点上,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北信介算着下午的时间,让秋山夕卡着晚饭前到了家。 她到家的时候秋山奶奶和秋山晓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听见开门的动静走了出来,秋山晓:“我正准备问你到哪里了,回来得正好。” 秋山夕闻着味道一路跟到了厨房,“做了虾吗?” 秋山奶奶刚把虾处理好过了水:“闻出来了?” 秋山晓挑眉:“呦,出去了一趟鼻子好了不少啊?” 秋山夕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虽然主要原因是秋山奶奶买的是活虾,腥味比较大,处理完了都没散干净,但不影响她趁机说道:“所以我明天还打算去。” “还看比赛吗?你坐得住?”秋山晓知道她的,一向不喜欢任何体育活动。 “反正也没什么事做。” 秋山奶奶一边调着酱汁一边说道:“去吧,信介好不容易来一趟,也可以在那边逛逛。” 虽然完全没有这种打算,但秋山夕大言不惭地认了下来:“是哦。” 秋山晓也当她是在家待得无聊了,看在她出去一趟回来连鼻子都好了不少的份上,也支持道:“也是,反正信介哥是挺靠谱的。” 秋山夕小鸡啄米点头:“就是就是。” 她附和完向前探了个头,看操作台上东西好像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开饭啊?我有点饿了。” “很快。”秋山奶奶说:“上去收拾一下换个衣服就差不多了。” “很饿吗,我们快点。”秋山晓一边帮忙一边随口问道:“中午吃了什么?” “拉面,猪骨浓汤拉面。”秋山夕说完以后心虚地眨了眨眼:“其实也没有那么饿,不着急,我先上去换衣服了。” “去吧去吧。” 她走后秋山晓和秋山奶奶还是加快了速度,生怕饿到秋山夕。 秋山晓手上忙不影响嘴上说着:“千代也有愿意一起出去玩的朋友了,真好。” 秋山奶奶也回着:“他们两个关系是挺不错的。” “何止是不错,从家里坐车到那个体育馆要一个多小时呢。”秋山晓说:“一般事千代也不愿意费这个功夫,更何况她对排球又不感兴趣,纯粹是为了见……” “嘶。” 秋山晓说着说着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她感觉自己的头脑十分清晰,停住了手上动作,匪夷所思道:“这俩人关系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秋山奶奶谨慎地说:“你先把刀放下。” 秋山晓反手就将刀拍在了菜板上,插着腰回忆:“放假好像也一直有在联系,千代为了他愿意来回坐两个小时的车!还是两天!”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能对吧?” 秋山奶奶依旧谨慎:“你先从厨房出去。” 秋山晓不依不饶追着她问:“他俩一直这样吗?” 秋山奶奶:“……” - 作者有话说:我终于….终于能休息了……. 第87章 秋山夕下来的时候, 饭已经都端到了桌子上,秋山晓和秋山奶奶坐在桌边翘首以盼,气氛有些莫名的僵持。 上去的时候就有些心虚的秋山夕小心翼翼地坐了过去, 两个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秋山夕压力山大:“……怎么了嘛?” 总不能是偷偷吃辣被发现了吧,信介哥的人品完全值得信任, 难道是被抓起来严刑拷打了吗? 秋山晓嘴角勾出一丝虚伪的弧度:“没事。” 更吓人了。 秋山父母这个时间还没下班, 三人聚齐晚饭就开始了, 秋山奶奶打破了尴尬率先给秋山夕夹了一只虾:“吃饭吧。” 看样子又应该没被发现,秋山夕戳了戳虾,自认除了偷偷吃辣以外没做任何亏心事,她心安理得地放进了嘴里:“好吃。” 秋山晓关心:“能尝到味道了?” 其实并没有, 但奶奶和姐姐辛辛苦苦做的饭,她也没有情商低到吝啬这句话吧, 于是伸出手比了段小小的距离:“一点点。” 秋山奶奶满意道:“果然还是要出去溜达溜达。” 第71章 在兵库的时候她还是很经常让千代去跑腿的,去个便利店或者给隔壁送些东西都是家常便饭,回了东京后和邻居关系也很平淡,家务一应事宜又全都有秋山晓帮忙, 秋山夕堪称十指不沾阳春水,能自己洗脸都要被夸一句有较强的自我管理意识和动手能力。 秋山晓没有从奶奶那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一种强烈的预感始终困扰着她,那种感觉很难过又很难说,她准备闲聊几句先放松一下秋山夕的精神, 于是随意找了个话题:“中午吃的面好吃吗?” 秋山夕:! 怎么又绕到午饭上了, 本来味同嚼蜡,现在更是感觉没滋没味,她找了个理由回:“信介哥说还可以, 那个炸鸡倒是一如既往,虽然现在的我吃起来感觉味道很淡,但是刚炸完脆脆的,就很喜欢。” 堪称避重就轻的完美答案,秋山夕暗自满意。 “那等鼻炎好了再去吃一下。”秋山晓继续道:“你们除了吃饭就只在看比赛吗?没干点别的吗?” “别的啊……”秋山夕算了一下:“过去就是看比赛,然后吃午饭,吃完午饭眯了一会,就又是看比赛。”她肯定道:“确实没干别的了。” 听起来真是相当乏味的活动,但是当事人看起来并不介意,秋山晓心中疑虑更甚,故作轻松问道:“千代在那边经常和信介哥一起出去玩吗?” 秋山夕没有停顿,完全没有经过思考,自然而然地说道:“没有一起出去玩过啊。” 这下轮到秋山晓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啊?” “那边也没什么好玩的,我也不是很想动。” 秋山夕算了一下,一起上学放学当然不算一起出去玩,在家一起吃饭也不算,去便利店买东西肯定也不算,为数不多陪自己出去写生的活动……信介哥只是在一边坐着,应该也不算,去看排球比赛的话……俩人干巴巴地坐着能算出去玩吗? 硬是要说,唯一算得上的活动还是:“之前倒是和由依还有山下一起约着学习过,也叫上了信介哥,边学边玩也算上的话,算是有玩过?” 至于期末考试前被北信介拉着每天去他家复习这种事,已经完全被秋山夕抛到脑后了,只能归结于人体的自我保护意识,会弱化掉不那么美好的记忆。 可以看的出,秋山夕的生活轨迹完全分布在家周围一公里以内,这种情况下和北信介关系好一些好像又没那么奇怪,秋山晓:“不算我想问的那种。” 如果这都不算的话,秋山夕说:“那没了。” 秋山奶奶淡淡道:“千代就没怎么出去玩过吧。” 秋山夕倒是觉得很正常:“由依每周都要回家,周六日不太方便出来,和信介哥也没什么玩的,然后也没别人了,自己出去玩还不如呆在家里。” 和朋友出去玩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首先要有一个朋友,其次是满足能够出门的条件,最重要的是双方都有时间且愿意花费在对方身上,可惜的是秋山夕成长到现在也没凑齐过这几个条件。 秋山夕说得随意,秋山晓却像是被一个大锤狠狠砸在了头上,脑海中惊起阵阵波涛,惊奇、明悟、后悔等种种情绪交杂,仿佛陷入了一种无法挣脱的漩涡,一时间百感交集。 秋山夕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秋山奶奶知道但视而不见,餐桌上只剩下碗筷轻碰的声音。 秋山晓凝视着坐在对面认真吃饭的秋山夕。 从秋山夕初中毕业一定要离开东京的时候,她就有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对她保护欲过剩,结果是明知道有,但她控制不住。 导致她每天给千代发消息,总是借着聊天的契机打探她的生活,甚至秋山晓哪怕只是抱着闲聊的心态去跟秋山夕说话,没几句就又会变成刨根问底的追问。 秋山夕是有察觉的,所以也经常已读不回,两人始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现在想来,她虽然心里一直牵挂着妹妹,但不得不说她其实把自己的生活经营的很好,和初中起的好朋友上了同一所高中,在学校照常参加社团活动,偶尔还和现在不在一所学校的好朋友聚一下。 秋山夕天高路远,她除了发发消息和打打电话,也没有多做些什么。 在这种前提下,算下来秋山夕也就交了森由依和北信介两个朋友,北信介还是因着奶奶的缘故才有所交集,她居然在这之上想东想西。 秋山晓感到深深的羞愧。 这边陷入了自责的深渊,另一边的秋山夕就很莫名其妙了,对面的视线比她刚下楼的时候还要热烈,但她也不敢问,生怕有什么事情缠上她。 她暗中加快速度吃完饭,将碗筷端端正正地摆好:“我吃好了。” 秋山晓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开口之时甚至还有些哽咽:“吃饱了吗?” 秋山夕有些惊悚地睁大了双眼:“吃饱了吃饱了,那个什么我有点事先上去了,你们慢慢吃。” 秋山晓温柔道:“去吧。” 秋山夕和奶奶交换了个视线,忙不迭起身走了。 上楼之后直扑到床上拿起自己的手机。 秋山夕:【信介哥!!!你没跟姐姐说什么吧???】 北信介:【?】 北信介:【什么都没说啊。】 秋山夕:【她好奇怪,好吓人,中午吃饭有人跟踪我们吗?】 北信介:【……】 北信介:【要不你问问。】 - 作者有话说:出去玩就是出去玩,不以玩为目的就不算,就这个逻辑严谨。 第88章 另一边的北信介其实正在房间遭受诘问。 本次比赛他不是作为正式选手到现场的, 选手们住在一起,其他成员们住在一起,和北信介同一个房间的正是看比赛时坐在他身边的两个人。 从晚上回了房间就开始追着他旁敲侧击(正大光明)问一些关于秋山夕的事情。 “学妹居然不远万里地到东京陪你看比赛吗?” 天知道他不止一次看到有一个肤白貌美的女生专门为了队友来看比赛的时候有多嫉妒, 甚至这次跑来这么远!完全是追着杀啊。 北信介:“她本来就是东京的。” 那个男生转换了一下措辞:“学妹居然不远万里到兵库县陪你上学吗?” 北信介一板一眼答道:“没有, 她来兵库前我们两个完全不认识。” “……” 兄弟你这样会把天聊死的。 他这次谨慎问道:“学妹总归是为了你才来看排球比赛的吧。” 毕竟秋山夕细胳膊细腿的,就算是不熟悉的人一打眼看上去也会认为她和运动沾不上一点关系。 北信介理所当然地回道:“是。” 满脸写着‘我们两个很熟,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难道你不认识愿意陪你来看比赛的可爱漂亮还香香的女孩子吗?’ 以上纯属脑补。 完全百分之百脑补成功的男生头上蹦出一个十字, 他没有袖子但是硬撸,就朝着北信介伸出了罪恶的双手:“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北信介一脸莫名:“我就说了个是。” “不不不。”那个男生面目狰狞:“你想表达的都已经写在了脸上,我都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你就是在嘲笑我们吧!!” 北信介正直的表情被扭曲成嘲笑。 一直在旁边当听众的另一个男生将这个完全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人拦了下来:“算了算了。” 说完疯狂给他使眼色, 下午不是说就八卦一下,不做多余的事情吗。 好险才把那个人拦住。 早就已经得知了这两位目前依旧处于兄妹(无血缘关系)设定中, 更有理智的那个男生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夸张:“你确定要拿着这个外套招摇过市吗?” 北信介看了一下自己手臂上搭着的外套,很干净,很整洁,疑惑:“这个外套怎么了?”不就是普通的队服外套, 哪里招摇过市了。 那两个男生哼哼唧唧做作地扭了好几下身体,你推我我搡你终于找出一个代表, 扭扭捏捏道:“这个外套一整天都在学妹的手上吧?” 北信介只是一个外套的搬运工,真的在用的确实只有秋山夕,毕竟都要到八月了, 大部分人这个时候时绝对不会穿着外套的, 更何况体育馆的空调和过大的人流量完全中和了,空调开得再大场馆里依旧是偏热的。 那两个男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后还是没忍住:“你没觉得它比你早上拿走的时候多了点味道吗!!!” 北信介睁大了双眼,今天一整天他都和秋山夕在一起,可能是秋山夕自己嗅觉不太灵光,他确实有察觉到她身上的香味比平时要浓一些,但一天下来也习惯了。 经过二人这么一提醒,几乎是马上想起了那股柠檬香味,哪怕现在秋山夕已经回家了,依旧萦绕在他鼻间,看来是外套上沾染到了那个味道久久没有散去,他动作有些不自然地站了起来:“我拿去洗一下。” 第72章 走出门的背影都多了几分慌乱。 酒店是有洗衣机的,不过北信介如非必要并不想使用这种公共洗衣机。 但出来看比赛也不会带上洗衣服用的工具,北信介在洗衣房外踟蹰了一会,总后还是拿着清爽的外套回到了房间。 一进门就对上两道灯泡一样的射线,果不其然从他的脸上一直划到了手上,顿住。 北信介不抱希望道:“不是很方便手洗。” 两个男生点头:“我们懂。” 北信介:“……” 算了,他没有再解释,只是将外套仔仔细细地叠了起来放回了包里。 他这副做派,另外两个男生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其中一个人摸了摸脸:“我们有的时候就是说着玩的信介,也没什么别的意思。”绝对不是觉得这种行为像是变态,绝对没有。 北信介理解道:“我知道,没事。” 到了高中以后,身边这种事变得多了起来,哪个班级的女生好看,哪个男生和哪个女生好像在谈恋爱,这种‘新闻’在学校的流传度一向很高,更何况排球部里面,就世俗眼光来说,就是有很多外貌十分优秀的人,吸引到了很多追捧。 今年更是明显感受到女生对排球部的关注变高了,据说还有了好几个后援团之类的东西。 他人缘还算不错,大家有点什么消息都愿意跟他讲讲,只是时间长了看他可能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就说得少了些。 但这种情况他是了解的。 只是,北信介说:“别影响到她。” 千代的脸皮薄一些,未必能接受这样。 秋山夕的消息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北信介躺在床上和她聊着天。 秋山夕:【我就是不敢问姐姐才问你的呀!】 秋山夕:【我好怕刚问了一句,姐姐那边有一百句等着我。】 不问还能稀里糊涂混过去,真问出点什么才难受。 秋山夕:【她什么都没问你吧。】 秋山夕:【你一定没有出卖我的对吗?信介哥?猫猫歪头.jpg】 北信介:【她没有给我发消息。】 北信介:【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面沉默了一会,才回过一条消息。 秋山夕:【明天再跟你说。】 北信介:【好,你早点休息。】 晚上睡觉前秋山晓整理好了心情,还到秋山夕的房间,说明天再要送她到体育馆。 秋山夕连连拒绝并表示自己已经完全熟知去体育馆的路线了,不需要麻烦亲爱的姐姐大人再早起了,并且在第二天早上起的更早,彻底断了秋山晓再次送她的可能性。 秋山奶奶就猜到她会早起,就算她提前了一个小时也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秋山夕对这位靠谱的老年人发出赞叹:“不愧是奶奶。” 秋山奶奶每次看着秋山夕吃饭都很开心,此时也笑眯眯地:“那当然,我今天还烤了饼干,带过去跟信介一起吃吧?” “好哦。”秋山夕乖巧地回答,然后趁着秋山晓不在,问了一个昨晚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姐姐昨天下午出门了吗?” 秋山奶奶点了点头:“她回来睡了会觉,醒来以后就去练习弓道了。” “真的是去练习弓道了吗?不是什么别的吗?”秋山夕确认道,没偷偷摸回去找她吧。 “是,她出门都是拿着弓的。”秋山奶奶好笑道:“你不用在意,你姐姐可能是看了什么奇怪的视频之类的,没准今天就好了。吃好了快出门吧。” 有道理,秋山夕点点头,带上奶奶给她准备好的包就出发了。 这次她是一个人坐车过来,所以就和北信介约好了在电车站出口见面,她出站的时候北信介已经站在那里了。 秋山夕小跑了两步,“信介哥,等很久了吗?” 她今天穿着淡紫色的碎花裙,还在刘海边上戴了一个葡萄形状的发卡,随着一股清甜葡萄香站到了北信介的面前。 “没有。”他伸手接过她手上的包,拿到手里感受到重量,他问道:“今天带了什么吗?” “奶奶烤了饼干。”她比昨天到的早很多,体育馆的人现在也没有那么多,走进去能在路过的楼道边上看到一些人在做着伸展运动或者其他准备工作,她感叹:“这么一大早就要进行高强度运动,真是太强了。” 秋山夕扭头:“信介哥吃饭了吗?” 北信介:“吃过了,附近有家包子还挺好吃的,尤其是奶黄馅。” “那我走的时候带两个吧,下午还开门吗?” “开的。” 这次北信介给秋山夕占的位置边上没有人,他先和秋山夕坐在了一起,问道:“所以昨天发生了什么?” “哦对,我还没跟你说。”秋山夕想起来还是觉得莫名其妙:“姐姐问我在兵库是不是经常和信介哥出去玩,我说我没跟你出去玩过啊,然后她就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北信介停顿了一下:“哈?” “很奇怪对吧。”秋山夕说道:“我还以为是昨天中午吃饭被看见了,看来好像也不是。” 北信介也稍微安了点心,他其实以为是昨天中午秋山夕睡着那段时间被看见了。 那个时候的照片流传出去他很怕被秋山晓追到体育馆砍。 老实说他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但想到当时秋山晓第一次出现在兵库的原因,已经是极度的巧合了,不由得人信不信。 北信介委婉道:“有没有可能看到了别的。” 秋山夕一脸理所当然:“我没做其他亏心事啊,不怕被看的。” 北信介:“……” 他抽了下唇角:“也对。” 秋山夕还兀自说着:“希望今天回去就能好。” 北信介今天也背了个包,他犹豫了一下问道:“要给你件外套吗?” “要呀要呀。”秋山夕眨了眨眼:“我就知道信介哥会带,所以还是穿了裙子。” 到了夏天后果然浅色的衣服变多了,而且除了校服,他都没见秋山夕的衣服重样过。 北信介将外套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她:“很漂亮。” 秋山夕骄傲道:“我可不是会厚此薄彼的人。” 北信介自然明白她在说什么,他笑道:“嗯,真是很荣幸。” - 作者有话说:厚此薄彼小故事指路52章,第一次去看比赛是由依邀请的,千代打扮的很漂亮,北队邀请千代看比赛的时候让她不要厚此薄彼。 于是千代就这样每一次都美美出场。 大家国庆节快乐呀!不知道能不能写完,上一章就没说,俺做到了!所以双更! 第89章 “哦对。”秋山夕指了指北信介脚边的包:“带了吃的。” “不是说有饼干。”北信介还以为是她想吃了, 说着将包拉开,里面琳琅满目放了不少东西,系着蝴蝶结的盒子、两个安着玩偶头的杯子, 他动作顿了一下:“背过来不重吗?” 秋山夕头朝那边歪了一下:“电车上有座位, 所以没关系,杯子里是葡萄气泡水。” “这是…你要画画吗?”北信介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本, 里面是纯白色的内页, 仔细一看包内侧的口袋里还放着几只铅笔。 “啊。”秋山夕接过本子:“准备画下速写, 感觉排球的动作都还挺美观的,就是有点快。” “如果有慢动作就好了。”秋山夕说着,异想天开道:“信介哥,那种动作能定住吗?” 北信介立即答:“做不到。” “那很可惜了。” 和角度也有关系, 看台的方向看赛场整体上讲好一些,但是会缺少很多细节, 秋山夕遗憾道:“能近距离看一下就好了。” “要来排球部参观吗?” “可以吗?” 北信介还真不知道,“之前允许,但是今年,”他想了一下之前频繁来参观最后影响到训练的‘狂热粉丝’, 犹豫道:“可以试试申请一下?” “还是算了,感觉很麻烦。”秋山夕很轻易就放弃了思考, 转而问道:“信介哥在家会练排球吗?我能看看嘛?” 何必舍近求远,自己面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样本。 “我?”北信介指着自己:“我吗?” 这个动作出现在北信介身上格外地滑稽,虽然他表情很正经, 疑问表达得很清晰, 但是越真诚反而越好笑,让秋山夕一下子没忍住笑,她笑了一下马上努力憋住:“是呀是呀。” 北信介委婉拒绝:“我在家不练排球。” 不然秋山夕也不会没见过。 “可以练一下吗。”秋山夕补充道:“就当是为了我。” 北信介:“……” 他怀疑秋山夕是故意的, “我可以帮你申请去排球部写生。”赌上他在排球部的名誉,未必没有机会。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信介哥打球。” 北信介认真道:“没什么好看的。” 第73章 “有的有的。”秋山夕不依不饶:“我想看,超想看的。” 像是预感到北信介接下来要说什么,她马上说:“不一样的,肯定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北信介确定秋山夕就是故意的。 “信介哥都看过我画画。”秋山夕委屈道:“还去过我画室。” 北信介:“……” 越想越委屈:“我什么都没看过。” 北信介回忆起了一些不该被秋山夕看到的照片,但他权衡了一下,还是没有主动提起。 主持人已经开始在说着热场词,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北信介站起身:“我先去那边了。” 秋山夕抬起头看着他:“那我就当信介哥答应了。” 北信介:“?” 他还想说着什么,但是站在原地太明显了,只留下一句晚点再说就先走了。 秋山夕难得从他可靠的背影里品到几丝慌乱的味道,一种欺负老实人的愉悦感和负罪感交杂升起,最后还是愉悦感占了上峰,仗着自己戴着口罩表情不是很明显,偷偷笑了好一会。 今天上午比赛结束得比昨天还要快,人流开始往有比赛的场地那边移动,秋山夕看了下时间,离吃午饭的时间还有还有好一会,对还隔着一个过道的人说:“信介哥,我想去趟洗手间。” “我跟你一起?” 北信介刚要站起身就被秋山夕打断:“信介哥在这里看着包吧,我认得路。” 今天两人都背了包,走来走去有点麻烦,他想了一下同意道:“好,你小心点。” 秋山夕站起身,走到后面才想起来自己还拿着速写本,但此时回头要逆着人流走,她想了一下还是拿着本子朝外走去。 只是路比她想象得更难走些,两边还竟是些身材高大的男性,她本来走路就慢,步子迈得也小,两边都一直有人超过她。 每次感觉到有人靠近的时候秋山夕都下意识想避开,没想到这次正好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秋山夕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地方有什么说法不成,一个人走路一定会被撞的规则怪谈之类的,然后就安详地闭上了眼睛,甚至急中生智双手抱住了手臂,做出了极端防御姿势。 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在被扶了一下之后有些惊喜地睁开了眼睛:“信介……” 最后那个‘哥’的尾音消失在唇间,她看清了背后的人,也是一个白发的男生,但是更高大,而且头发根根向上,看起来十分有朝气的样子,看着她认真道:“要小心啊。” “啊,谢谢。”秋山夕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下肩膀。 她道谢的时候稍微抬了下头,这一眼让她看清男生的头发,这一看就没移开眼睛,她盯着有些出神,和信介哥完全相反诶,这个人是发根是黑色,剩下是白色。 信介哥头发之谜至今都没破解,她后面又观察了一次,剪完头发后好像只是在某一天,发尾突然就变成黑色了,秋山夕没忍住问道:“请问,你的头发是怎么长的?” “这个啊。”那个男生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是用了发胶哦!” 虽然回答得很真诚,但和秋山夕想问的东西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是你的吗?” 听到人说话秋山夕才发现那个男生身边还站了一个黑头发的男生,同样也很高,手上拿着一个速写本,秋山夕愣了一下:“是我的,谢谢。” 她接过本子的时候,正好掀开了一页,白头发的那个男生眼尖地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他的眼睛顿时迸发出一道金光,急切地向前俯身:“这个是你画的吗?是我吗?是我吗?是我吗?” 秋山夕张了张嘴:“啊?” 因为是速写,脸部细节都没有填充,重点在身形上,虽然如此,但当事人确实都是稻荷崎的那几位,秋山夕瞄了一眼,两个人的身上看起来都是穿着某个学校的队服。 一般人会这样误会吗,秋山夕刚升起这个疑问就马上压下去了,当务之急是先想怎么回复他。 旁边那个黑发男生也许是见到秋山夕的为难,善解人意地解围:“木兔前辈,不要吓到人。” “诶?”那个男生变成了豆豆眼:“我吓到你了吗?” 虽然对方超大一只,但这个样子莫名有点萌,秋山夕摇摇头:“没有,不过抱歉,这个画的是我们学校的人。” “诶,不是我啊。”那个男生拉长了声音,听起来超级失望:“那个看起来很帅诶,居然不是我吗?” 虽然一直在自说自话,但意外地并不讨人厌,连头发尖看起来都耷拉下来了一点,像一只没有人陪他玩的大狗狗,秋山夕想着要不要安慰一下。 “没关系!”对方居然自己整理好了心情:“这位同学!你下午还看比赛吗?我们下午有比赛。”一所学校一般一天只有一场比赛,那个男生此时的思维意外地敏捷:“上午看了你们学校的,下午要不要来看我们学校的比赛!我打球很厉害的!” 秋山夕:“诶?” 被对方直白的邀请砸晕,秋山夕下意识向刚刚看起来很靠谱的男生看过去。 那个黑发的男生表情如临大敌,随即郑重地和她对上了视线,“虽然有些冒昧,但如果可以的话,下午可以来看我们比赛吗?” 秋山夕惊讶更甚:“ 啊???” - 作者有话说:遇到谁很明显了吧。 不更新会请假!没请假就是会更!先报备一下,国庆更新时间可能有点不稳定,因为预定的活动有点多。 今天坐了好久的车回家,累鼠。 第90章 “事情就是这样。” “总之就是你答应了下午去看他们的比赛?” 面对北信介的询问, 秋山夕低下头:“是这样。” 见信介哥皱眉,秋山夕紧急解释:“没有给其他学校加油的意思,我还是会支持稻荷崎的。” “重点不在这里。”北信介认真道:“怎么能答应刚见一次面的陌生人这种要求。” “那两个人一看就是好人。”秋山夕讪讪道:“而且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北信介一噎。 只是去看人家的比赛而已, 公众场合之中, 确实不算危险。 但是,北信介凝眉:“一看就是好人是什么意思, 好人又不会写在脸上。” “有些会。” 还敢犟嘴, 北信介正想开口, 就听到秋山夕的下一句话。 “比如信介哥。” 北信介:“……” 他气结:“我没有第一次见面就邀请你做些什么。” 秋山夕缩了缩肩膀:“嗯嗯,信介哥才是真正的好人。” 北信介很少有这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秋山夕虽然乖乖听着,但没有丝毫悔意, 浑身都写着下次还敢。 “千代。” 北信介正打算好好跟她论证一下,下半句话还没说出口, 就听到秋山夕语不惊人死不休:“而且,他说他打球很帅,我想看看有多帅。” 他眼睛微眯,“是哪个学校的。” “我记得他们说的, 好像叫枭谷?” 大家都是全国大赛的常客,北信介对这个学校也有所耳闻, 他将脑海中的回忆过了一遍,挑出那个可能性最大的选项:“那个主攻手?白头发的。” 主攻手什么的,秋山夕是看不出来的, 但是白头发, 她点点头:“他说他叫木兔光太郎,还正好和信介哥相反诶,他是发根是黑色。” 一些奇怪的关注点。 他心里起了一种莫名的怀疑, 他不确定道:“千代应该不是那种。”他想了一下以前听别人的描述:“三观控制五官的人吧。” 秋山夕坚定道:“当然不是。” 北信介看着侧脸对着自己的人,无语道:“看着我的眼睛说。” 秋山夕一下一顿地将头转回来,“当,然不是。” 北信介义正严辞:“长的好看的不一定全是好人!” ”当然当然。“秋山夕附和道:“怎么会有人这样想呢,就算是长的好看的人做了坏事也是不可原谅的。” 北信介一瞬间就发现了她的小心思:“不要偷换概念。” 秋山夕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因为太过熟悉,秋山夕偶尔就会像现在这样,她未必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就是故意不答应下来,可能是因为好玩。 一般这种时候再怎么说也没用。 北信介叹了口气:“总之,下次不要随意答应陌生人提出的事情。” 秋山夕窝窝囊囊地:“哦。” 话题告一段落,北信介到底还是没忍住,问道:“你觉得那个人好看吗?” 秋山夕先是摇了摇头,在北信介松了一口气时隔着口罩摸了摸鼻子:“其实他旁边那个更好看。” 北信介缓了好一会才把这种眼前发黑的感觉压制下去。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北信介调理好了自己,吃过午饭后还是一路送着她到枭谷的观赛区。 第74章 秋山夕抱着本子出现的时候就被下面正在做热身的木兔光太郎看见了,刚才还一脸伤心的人,像三月的天一样转眼就笑了出来,他跳起来挥了挥手,还大声喊着:“小夕!你来啦!” 北信介扭头:“小夕?” 毫不知情的秋山夕疯狂摆手:“我只是告诉了他我的名字。” 因为先回复的北信介,自然没来的回复在楼下跳来跳出那个超大只狗狗。 木兔光太郎豆豆眼:“小夕没看到我吗?” 赤苇京治紧急避险:“秋山学妹可能是被吓到了,木兔学长,不要叫刚认识的学妹的名字。” 木兔光太郎理所当然道:“小夕没拒绝啊。” 赤苇京治认真道:“不是这样算的学长,你要先问她可不可以。”刚说完生怕他现在大喊着问,又马上加了一句:“要私下问。” 木兔光太郎委委屈屈道:“好吧。” “可是我给小夕,秋山学妹留了位置,她会不会不知道在哪里啊?” “不会的。”赤苇京治指了指上面,他已经提前跟应援的队员打过招呼了,所以在木兔光太郎跳起来的时候那人就已经知道了被邀请的人是谁了。 秋山夕当时就说了她是和好朋友一起来的,所以占位置也是占的两个,秋山夕还是第一次做到应援团第一排的正中央,她惴惴不安道:“这没问题吗?” 领她过来的男生语气严肃道:“请务必坐在这里。” “这里的视野好,木兔学长说一定要让你看到最完美的画面。” 也是图穷匕见了,秋山夕哦了一声,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那谢谢。” 她悄悄靠近坐在她身边的北信介:“信介哥穿着这个,没关系吗?” 北信介还穿着排球部的队服,幸好没有穿着外套,标志没那么明显,他小声回道:“不是和我们打,就还好。” “真是辛苦你了。”秋山夕有些抱歉道:“信介哥不陪我也可以的。” “没关系。”北信介摇了摇头,稻荷崎和枭谷,就算下场遇不到,只要都赢下去,早晚有遇到的那天,他更小声:“就当是侦察敌情了。” 打入内部侦察敌情吗,秋山夕抿了抿嘴,没有一秒犹豫就做出了抉择:“那你好好看哦。” 比赛马上开始了,秋山夕将本子掀开,既然答应了人家,当然要好好画。 北信介撇了一眼她的画本,秋山夕眼神专注地看着下方的赛场,手上速度极快地勾勒着线条。 与上午不一样的是,她不仅还原了下面人的动作,这次还增添了头部和脸部的细节,寥寥几笔但是颇具神韵。 只要是见过木兔光太郎的人,马上就能认出这就是他。 北信介皱了下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注意力放到下面的比赛上。 - 作者有话说:明没名分的醋就是好吃 谁更窝囊大家一看就知 第91章 有些人仿佛天生就是为大舞台而生, 人越多越兴奋,对手越强劲自己越有动力,宫侑是, 木兔光太郎也是。 这种人只需要站在球场上, 就能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力。 秋山夕内心是承认自己确实会偏爱一些颜值更高的人,经过信介哥的介绍, 她起码是知道稻荷崎的主攻手是那位皮肤黑黑的, 名字白白的学长的。 但在看比赛的时候她的目光基本都集中在宫双子和角名伦太郎身上。 枭谷更是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在, 她的视线始终追随着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 木兔光太郎也就算了,北信介看着画纸上明显变多的另一个身影,语气带着丝丝冷意:“你确定现在是在练速写吗?” 秋山夕的笔尖一顿,纸面上仰着头的人物只画了一个头, 眼睛微眯,脸上还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 一张极其详尽的面部肖像, 脖子以下完全没有动笔的打算,她已经不自觉地在修饰发丝了。 北信介清晰地记得,这个表情在赛场上只出现过一次,一传传过去一个高球, 二传手盯着空中的球应该已经想好了如何‘戏耍’对面的拦网,事实上赤苇京治将自己的想法完成地十分优秀, 这一分获得地干脆漂亮。 他当时想什么来着,应该是这位确实是实力强劲的选手。 不知道有没有成为对手的那一天。 没想到在秋山夕的画笔下,去除了任何战术博弈的描绘, 只留下最直白的帅气。 秋山夕莫名有些心虚, 她将画本拿起来扣在胸前,顾左右而言他:“信介哥没有在看比赛吗?” 北信介:“在看。” 不然怎么知道她画的是哪个画面。 秋山夕用余光悄悄看了他一眼,“当然是在画速写。” 北信介淡淡反问:“练人体?” “咳咳。”秋山夕清了清嗓子:“既然答应了他们, 当然要看的出来画得是谁。” 北信介微眯了眯眼睛:“是这样吗?” “当然。”秋山夕的话掷地有声:“完全是一种责任感。” 北信介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比赛结束的时候队员照常列队到观赛区前鞠躬致谢,因为拿下了胜利,每个队员的精神状态都很好,木兔光太郎更是跳起来跟秋山夕打招呼。 “秋山!秋山!你有看到我打球吗?你有画到吗?” 怎么有人能外向成这样,秋山夕左手抱着本子,右手举到胸前弱弱地挥了挥,还点了点头。 “真的吗?我想看!!” 木兔光太郎就差从下面直接翻上来了,转身就准备往观众席上跑,赤苇京治只是慢了一步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 他举起手朝观众席挥了一下:“秋山同学,可以稍微等一下吗?十分钟。” 秋山夕再次点了点头。 因为木兔光太郎堪称肆无忌惮的行为,枭谷的应援团虽然已经习惯了他一惊一乍的表现,但对秋山夕这个新出现的人物还是有一些好奇心,秋山夕如坐针毡。 人开始散去的时候她真是长舒了一口气。 没注意过了多久,大概十分钟左右,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就到了这边。 高大的身影兴冲冲地就朝秋山夕走来,还没站定就开口问道:“小夕,啊不,秋山,我能叫你小夕吗?” 眼神诚挚且热烈,秋山夕点了点头:“可以。” “太好了嘿嘿,还是小夕顺口。”木兔光太郎喜出望外:“所以我能看看小夕的画吗?” 秋山夕将本子递给他:“好的呀。” 两人凑到一起指着上面的画嘀嘀咕咕的。 就站在旁边的北信介和赤苇京治互相点了点头。 “稻荷崎二年级,北信介。” “枭谷一年级,赤苇京治。” 赤苇京治有些抱歉道:“很抱歉,木兔前辈稍微有点在意这种事情,虽然知道不太好,但还是麻烦了秋山同学。” 对方是这种态度,更何况秋山夕本人也答应了,北信介自然道:“本来也是千代自己愿意的。” 赤苇京治诧异:“千代?” 随即反应过来:“是指的秋山同学吗,真的是十分感谢她。” 他心中将对方的危险等级又提升一阶:“明天的比赛好像都是在上午,我们一定不会麻烦秋山同学的。” 即便问了,千代也一定不会答应,这一点自信北信介还是有点。 北信介礼貌道:“没关系。” 赤苇京治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再解释一下:“木兔前辈没有任何别的想法,他真的是单纯地觉得秋山同学的画很帅气。” 北信介迟疑了一下:“……别的想法?” 赤苇京治神情严肃:“是没有别的想法,没有,一定没有,完全没有。” 北信介看着依然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两个头,隐约听到两人不时说着哪个姿势帅,哪张画的好看,说得激烈的时候木兔光太郎还会现场演示一下。 “我的背有这么宽吗?”他动了动两边的肩膀:“小夕的画里看起来好宽。” “跟姿势也有一定关系。”秋山夕指尖比着画:“因为有一点侧身,所以腰是细的,再加上你双臂展得很开。” 木兔光太郎伸出两手,一边伸直手臂向前找球,一边举起准备击球,在空中挥舞了一下重现当时的动作,“是哦。” “原来在观众席看起来这么帅吗!!”木兔光太郎哈哈笑出声:“不愧是我!” 画作还是有一些夸张成分在的,秋山夕看他开心也没有戳破。 赤苇京治一脸‘排球脑袋不会有救’的表情,严肃郑重道:“木兔前辈想法很单纯的。” 更何况小夕什么的,绝对没有这个前辈嘴里的千代亲密。 北信介表情淡淡地:“学弟可能误会了,千代的交友是她的自由。” 赤苇京治:“抱着别的目的也可以吗?” 北信介一噎。 两人沉默了一瞬,赤苇京治正打算圆场,就听到那边传来了木兔光太郎嗓门极大的叫声。 第75章 “akaashi!!!!你快看!!你这张超帅的!!” 赤苇京治一脸怎么还有我的事的表情,看向木兔光太郎双手举着内页朝向他的本子。 一张精致的大头照。 木兔光太郎还遗憾地喊着:“就是没有画全身。” 一边的秋山夕已经把脑袋完全低下去了。 赤苇京治不得不感叹,这画的确实很好看,甚至产生了他本人真的长这样吗的疑问,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个。 他转头,不出意外地和身边这位外校的学长对上视线。 赤苇京治:“……”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没有人能救救他。 千思万绪最后脑海里只留下一行大字—— 木兔前辈,你要换个二传吗? - 作者有话说:看过我上一本的可能知道,我觉得小红超级超级帅!!美人二传这一块。 我明天尽量早点更,俺真的回家太晚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92章 “akaashi!你快看啊!你看到了吗!!是不是很好看!” 木兔光太郎举着本子大声嚷嚷着, 丝毫不顾其他三人之间死一样寂静的氛围,秋山夕离他最近,被声音震得耳朵里嗡嗡响。 “不过好可惜啊。”木兔也不在意没人理自己, 又将本子翻过来看了一眼:“这张只有头诶, 感觉画到全身会更好看。” 赤苇京治闭上了眼睛。 “不过也没关系!”木兔光太郎将本子翻到下一页:“这个有全身!是二次进攻!!这个也好帅!” 他摸着下巴碎碎念:“我也可以做这个吗?感觉突然来这一下还挺有意思的。” “小夕好厉害啊。”木兔光太郎感叹:“我记得今天只有一个二次进攻,只看了一眼就能画出来吗?” 秋山夕唔了一声, 没有正面回答。 木兔光太郎虚心求教:“可以吗?就看一眼?” 秋山夕见他并不打算放弃, 默默抬起头回答:“可以的。” 北信介与有荣焉, 像个炫耀孩子的家长一样,在旁边自以为矜持道:“千代很厉害的。” 木兔光太郎:“千代?” 赤苇京治睁开了眼睛:“木兔前辈,我们已经耽误秋山同学和北前辈很久了,两位应该还有别的事情。” “哦哦。”木兔光太郎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了:“是哦, 谢谢小夕!这些画我能,嘶, 好像在你的本子上。” 秋山夕不在意道:“可以撕下来给你。” 木兔光太郎星星眼:“可以吗!真的可以吗!真的真的可以吗!” 秋山夕点点头:“真的可以,只是普通的本子,我家还有好多。” “小夕你真好!!!” 赤苇京治刚松了一口气。 “akaashi的我也帮你拿走吧!!”木兔光太郎独自开朗:“每一张都很好看。” 赤苇京治倒吸一口凉气。 他委婉道:“我就不用了吧。” “为什么?”木兔光太郎真诚疑惑:“赤苇不喜欢吗?” 赤苇京治:? 总觉得不管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都不太对。 他无力地扶了扶额头,“木兔前辈, 我们明天还要打比赛。”他不想死在今天。 木兔光太郎扭头:“对哦,小夕明天还来吗?” 秋山夕摇了摇头:“明天稻荷崎也有比赛。” 她说到这里突然想起, 如果稻荷崎和枭谷明天都赢了的话,最后的决赛岂不就是这两个学校打,她也是被冠亚军都邀请去看过比赛的人了? 猛然意识到自己居然认识了这么厉害的一群人。 “那很可惜了。”木兔光太郎很通情理道:“那我们都加油吧!” 他将本子递回去:“小夕能帮我撕一下吗?我怕撕坏掉。” “好哦。” 秋山夕将今天下午画的所有纸都撕了下来, 递给翘首以盼的这位学长。 “我的。”木兔光太郎拿着厚厚一叠, 抽出五张递给赤苇京治:“akaashi的!” 赤苇京治接过这‘烫手’的画纸,强颜欢笑道:“十分感谢,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等等等等。”木兔光太郎又欣赏了一遍画纸上的自己, 挑出了最满意的一张:“小夕签个名吧!我看有名的画都是这样的!等我以后成为著名的选手就把这个画裱起来放在俱乐部!” 到底是画有名还是他有名,赤苇京治无力吐槽。 “倒也不必。” 秋山夕本打算委婉拒绝,但木兔光太郎坚持递给她,她只好拿出画笔,签名签到肌肉记忆,一落笔就华丽流畅地写出aki,她笔尖一顿,紧急将后面的yama yuu补了上去。 只是她写aki是一个字体,写本名是另一个字体,写到一半骤然转变,此时看上去多少有些不太协调,木兔光太郎倒是没看出来,只美滋滋道:“好!那就这样吧,下次见啊小夕。” 秋山夕挥了挥手:“下次见。” 她今天回家后,晚上还在想着稻荷崎和枭谷打比赛的话应该会很精彩,结果半决赛两队双双出局,由打败对方的两队进行最后一天的决赛。 比赛刚结束的时候秋山夕其实没有太强烈的感觉,稻荷崎已经呈现出了一场精彩的比赛,那些‘难搞’的应援团也没有说出什么,唯有队员眼眶通红,不少人用大力揉搓伪造着没有掉眼泪的假象。 秋山夕在一片沉默中再次清晰地意识到,这对他们来说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 她支着下巴看着下面表情倔强的宫侑和宫治。 两人都死死地盯着对面欢呼的胜利者,简直把不服输写在了脸上。 还是队长摸了摸两人的头,一手一个搂着两人离开了球场。 走到出口的时候宫侑还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球员们都走得差不多了,观赛区的人也都开始起身收拾,秋山夕站起身跟北信介一齐往外走,她感慨着:“输掉了好可惜。” 北信介心情算不上好,但也说不上糟糕,依旧淡淡的:“对手的实力也很强劲。” 强中自有强中手,胜是目标,败也已成定局,北信介心态一向平和。 秋山夕本身胜负心不强,更何况比赛和她关系不大,感慨几句对她来说已是极限,她说道:“不过对面的主攻手,是主攻手吗?那个手腕真是柔软啊,虽然我看的比赛不多,但还是第一次见到。” 北信介:“我看得多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也是一种天赋。”力量可以通过练习,但硬条件诸如身高、关节柔软度等都是很难通过后天努力改善的。 “说起天赋,我们这边也是不缺诶。”秋山夕说:“宫侑同学和宫治同学,一到赛场上就变的很不一样,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那种表情,看得出这次输掉很不甘心。” 他说着:“他们从上了高中开始,正式比赛未尝败绩,这个时候输掉想必相当难受。” “宫侑同学真的很厉害,明显能感觉到解说在讲解比赛的时候经常关注他的操作。” “毕竟是二传。”北信介淡淡道:“更何况是一个如此优秀的二传。” “不过那两个人一看就不用担心。” 北信介挑眉:“怎么说?” “因为他们看起来像是恨不得再比一场的样子。” 因为失败一蹶不振的路线不适合他们。 “无需追忆昨天啊。”北信介轻叹一声:“稻荷崎是最适合他们的地方。” 两人走到体育馆门口的时候,不少稻荷崎的人都聚集在门口,秋山夕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输掉了比赛,你们不会要走了吧?” 北信介看着她紧张的视线,摇了摇头:“昨天就已经说过了,打到今天,不论输赢都会看完明天的决赛。” “那,”秋山夕小心翼翼:“我明天还能来找你?” 北信介:“当然。” - 作者有话说:嘿嘿,好像没有早多少(挠头 段评我打开啦!原来段评要一本一本开,下次记住了。 以及,想到小红最后的职业,他和我们千代交集还不止于此(不是男二,作者坚定1v1纯爱,只是拉出来迫害一下 第93章 决赛当天。 今日的比赛结束后北信介就要跟着大部队一齐回兵库了, 所以秋山奶奶稍微多准备了点东西,想让他带回兵库。 北信介有收到消息,但他本以为是秋山夕一个人带来的, 就不会很多, 因为路上不太方便,但接到人的时候才发现并不是这样。 秋山晓左手一个行李箱, 右手一个容量很大的行李包走在前面, 秋山夕背着个托特包乖乖跟在她身边。 见到来人, 秋山晓率先打了个招呼:“信介哥,奶奶准备的东西都拿来了,有地方放吗?” 北信介接过行李箱和包:“我没想到有这么多。”所以他才说到电车站门口来接人,“我住的宾馆离这里不远, 就五百米左右,不然我给送回去吧。” 第76章 这行李箱起码有26寸, 今天体育馆人还很多,实在不算方便。 “可以。”秋山晓爽快地将东西递给了他,转头道:“我陪千代在这等会?” 秋山夕指了指不远处的体育馆:“外面有点热,姐姐直接回去吧, 我去里面等。” 连续几天比赛看下来,她对体育馆也算相当熟悉了, 一个人去找到座位完全没问题。 秋山晓犹豫了一下,余光看北信介轻轻点了点头页不再纠结,说道:“行, 你俩玩吧, 我先回家了。” 二人目送秋山晓转身又进了电车站,北信介叮嘱:“座位在c区第一排靠边的地方,我放了我的外套和排球包, 千代应当认得出来,你先过去,我马上回来。” 秋山夕乖巧道:“好哦。” 前几天的比赛现场已经足够热闹,但决赛的场面更甚。 一进体育馆就能看到大厅里有几簇记者在采访,有些看起来上了年纪,看起来像是什么领导或者资深点评人之类的,有些一看就是高中生,还穿着队服。 这样的有两簇,分别占据大厅东西两角,看衣服的样子,有一个是昨天赢了稻荷崎那个学校的队长,另一边也不难猜,想来就是赢了枭谷那所学校。 秋山夕不自觉朝着其中一个方向多看了两眼,被采访的对象都身着蓝色运动服,但一高一矮身高差距极大。 是自由人吗,秋山夕用自己为数不多的排球知识随意想了一下,继续往里走去。 没走两步就看到,在大厅到观赛区的门口不远处,抱着胳膊目光灼灼往她刚收回视线那个角落看去的男生,看起来恨不得取而代之的模样。 世界还真小。 她要进门势必会路过那里,秋山夕脚步如常往前继续走着。 “木兔前辈?” 赤苇京治好险拉住嫉妒得冒泡的木兔光太郎,正想着怎么转移一下他的注意了,方法就送到了他眼前。 只不过—— 赤苇京治向她身后看了一眼:“只有秋山一个人吗?” 秋山夕答:“信介哥有点事,一会过来。” 赤苇京治了然地点点头。 木兔光太郎见到是新交的朋友,面部表情马上垮了下来,可怜兮兮地开始抱怨:“小夕也来看比赛啦,被采访真好啊,我也好想被采访。” “木兔前辈没有被采访过吗?” 她一共就看过枭谷一场比赛,不过听当时那个解说的意思,木兔前辈在高中应该算是个‘明星选手’。 “有被采访过。”木兔光太郎抱着手臂撅着嘴,依旧不满:“但那是以前,不是今天。” 秋山夕嘴笨,怎么想也知道不能说因为他们昨天的比赛输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抿了抿唇还在想着要说什么,突然想到自己今天背的东西,她将包拿下来打开:“要吃零食吗?” 木兔光太郎探头:“哇!这么多!” 各种小小一个、单独包装的零食琳琅满目,秋山夕甚至为此专门背了个容量比较大的包,一眼看上去像个小百宝箱一样。 秋山夕说:“巧克力、饼干、棉花糖什么都有,木兔前辈可以挑一下。” “哇!!”木兔光太郎开心地瞪大了眼睛:“谢谢小夕。” “不客气。”她将包打开得更大一些:“赤苇也拿几个吧,今天带多了,我和信介哥也吃不完。” 赤苇京治颔首:“那我就不客气了,非常感谢。” 他象征性地拿了几个,借此机会转移话题道:“我们先进去吗?” 木兔光太郎算了下自己今天的热量摄入,放心大胆地吃了一块巧克力,有这件事马上就把之前的事抛在了脑后,答道:“走吧。” 秋山夕也应了一声,她合上包和两人一起进去,进了门习惯性跟着他们走了几步才想起来信介哥跟她说过占好了座位,她看了下后面标着的分区,停下脚步叫住前面两个人:“木兔前辈,赤苇,我刚想起来信介哥之前找好了座位,我得去那边。” 木兔光太郎正想问是在哪里,赤苇京治抢先一步:“好的,下次见。” 秋山夕应了一声,转身准备朝说好的c区走去。 好险,被信介哥知道她又差点跟他们走了就糟糕了。 再次路过门口的时候没想到又遇见了熟人,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并排着往里走。 宫侑看起来心情依旧不怎么好,见到她只觉得眼熟,倒是宫治面色如常地打了个招呼:“秋山同学好啊。” 秋山夕不自觉瞥了一眼宫侑,“两位宫同学好啊。” 虽然觉得他们这个时候应该不会争个先后,但是万一呢。 宫治注意到她的表情,干脆利落地给了前面的臭脸选手一拳:“收起你嫉妒的嘴脸,走路都会吓到人。” 宫侑面色极差:“你说什么?!” 宫治淡淡道:“说你吓人。” 宫侑皱了皱眉,心情看起来依旧不好,但难得没有跟他继续互呛。 这剧情稍微有点眼熟,秋山夕挠了挠头,但气氛跟刚刚差了十万八千里。 想到昨晚信介哥跟她聊天时提到,稻荷崎的队长一个一个把在房间里闷着的人揪出来吃晚饭。 这对幼稚的兄弟难得这么安静,秋山夕看了好几天的比赛,心下一时怜爱,直觉代替思考,嘴巴先于大脑:“你们要…..吃点东西嘛?” 宫治眨了眨眼:“吃东西?” 其实说一半就后悔了,但宫治既然接了话,秋山夕故技重施打开了包:“我拿了很多零食,要尝尝吗?” 要说三人有什么’缘分‘的话,全靠秋山夕带的东西好吃且宫治的鼻子灵通。 就这为数不多的交集让宫治牢牢地记住了她。 宫治毫不客气地伸手:“谢谢秋山同学,我就不客气了。” 宫侑虽然没什么心情,但不能让宫治占到一点便宜是他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法则,于是也伸手开始往外掏:“我也不客气了。” 宫治吐槽:“起码要加一句谢谢吧。” 宫侑反唇相讥:“你不是说了吗。”不过转过头来还是跟秋山夕补了一句谢谢。 秋山夕摇了摇头,只希望甜食能让他们心情变好些。 另一边,北信介已经把东西送到宾馆回来了,刚走到座位附近就发现他放东西的位置依旧空着,他掏出手机给秋山夕发了个消息,石沉大海一样没有收到回复。 他询问了一下周边座位的人,得到的答案是这里一直没人来过。 迫不得已正打算给秋山夕打电话的时候,就看到念了半天的人背着包姗姗来迟。 已经有了前车之鉴,看着秋山夕比自己还晚一步,北信介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秋山夕抱着包欲哭无泪:“宫侑同学和宫治同学,好过分。” 北信介有些茫然:“啊?” - 作者有话说:其实,俺十一点的时候还在稻田捉螃蟹,捉完顺便吃了,这个时候的稻田蟹好好吃啊!! 到家了发现虫子太多咬了一身的包,当时玩的太兴奋了完全没发现,俺不中了。 第94章 秋山夕包里的零食每样都是小小一个, 宫治随手一抓就拿到了七八个,宫侑也抓了一把。 秋山夕婉拒了两人再次道谢的举动,就准备转身走掉了。 “等一下。” 秋山夕回头, 看见宫侑盯着自己的手心, 眉头紧锁,一副出了大事的样子。 秋山夕不自觉问道:“怎么了?” 宫侑就等着她问, 抬起头郑重其事道:“我的少一个。” 秋山夕:“……” 宫治嫌弃道:“是你自己抓的少好吗, 比不过就痛快点认输。” 宫侑撇了他一眼, 没有直接和他争论,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秋山夕。 秋山夕依旧:“……” 孩子愿意吃点啥就吃点啥呗。 她慷慨地拉开包:“你再拿一个?” 宫侑长臂一伸,直接就探到了包里,令秋山夕惊讶的是他居然真的只拿了一个, 她还以为宫侑同学一定会拿两个再对着宫治同学嘲讽回去呢。 居然误会人家了,秋山夕心里说了句抱歉, 等两人平均地拿到了同样数量的零食后,秋山夕放心地准备走了。 宫侑和宫治背对着她也走了,两人分别撕了一个包装,将小零食扔到嘴里。 宫治嚼嚼嚼:“好吃。” 宫侑嚼嚼嚼:“好吃。” “不过巧克力热量太高了, 一天不能吃太多。”宫侑随意说着:“你应该不会犯了猪瘾一口气全都吃掉吧。” 宫治咀嚼的动作停住:“……巧克力?” “唔……”外层的巧克力化掉,宫侑分辨了一下嘴里的味道:“包了坚果, 我的是巴旦木的,你呢?” 宫治:“还有坚果?” 两句话足够宫侑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眼睛一眯:“你的不是巧克力?你的是什么?” 第77章 宫治迅速摊开了手, 现在仔细看来包装里面的东西确实是不一样的, 因为秋山夕用的是淡黄色的磨砂包装袋,上面还有一些可爱的蝴蝶结装饰,他们第一眼都没关注里面装的东西, 只是下意识以为是一样的。 宫治拿着包装袋仔细分辨着里面都有什么。 宫侑喋喋不休地问着:“你的是什么?你吃了什么?快说。” 虽然两人关注的点并不一样,但抬头互相看了一眼,转身蹭蹭往后走去。 秋山夕路走的好好的,只感觉两边分别刮起一阵凉风,她下意识停住脚步,下一秒就发现宫侑和宫治一左一右站在她的前方。 异口同声道:“秋山同学!” 秋山夕吓了一跳:“啊?” 两张帅脸猛地凑到她眼前。 秋山夕一时间难以决定将目光定在哪里,眼珠在向左向右分别颤动了一下,后退了一步,谨慎道:“怎么了?” 两人又是一模一样的动作,摊开手摆在她的面前:“我们的是不一样的!” 秋山夕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弱弱道:“确实有很多种,很难拿到一模一样的诶。” 两人执着地往前又探了一步。 …… “那两个人居然连巧克力里面包的坚果都要拿一样的。”秋山夕抱着包委屈巴巴道:“我都不知道哪个里面包着什么。” 自己只是离开了一会,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北信介:“……” 秋山夕刚到的时候背的包还是鼓鼓的,现在肉眼可见地扁了下去,北信介感觉自己像给孩子做主的家长,无奈道:“不然说说他们?” 虽然他这个学长未必有这个威严。 秋山夕依旧委屈地摇了摇头:“那倒是不用。” “可是给信介哥准备的吃的就只剩下这点了。” 北信介安慰道:“不是给我带了那么多回去吗?” “今天看比赛就没得吃了。” “没关系。”北信介拍了拍她的头:“够吃了。” 耽误了这么久,两人刚坐下比赛就开始了,北信介顺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包装,撕开后递给秋山夕。 秋山夕接过来看也没看地塞到了嘴里,“雪花酥里只放了草莓干和奥利奥,好吃好吃。” 北信介嗯了一声,把两个水杯从秋山夕的包里拿出来,“要喝吗?” 秋山夕眼睛盯着下面:“不喝。” 北信介将秋山夕那个猫猫头的杯子塞回去,拧开给他准备的狐狸头的杯子喝了一口。 秋山夕这才看了他一眼:“好喝吗?” 北信介隔了一段时间才回道:“好喝,换了新的茶叶?” 秋山夕表情一言难尽:“奶茶也能品?” 北信介动作顿了一下:“能喝得出来。” 秋山夕拿出杯子抿了一口:“幸好让奶奶没有再加糖,加焦糖饼干就够甜了。” 北信介:“我觉得还好。” “啊。”秋山夕听到选手介绍,指着下面的一个穿着蓝色队服的人:“那个头发像羽毛球的人居然不是自由人。” “偶尔也会有这种能用技巧弥补身体素质的人。” 北信介拿着个花里胡哨的萌萌玩偶杯,像是喝着什么名贵茶品一样一口一口抿着喝,还不时为秋山夕解释一下。 坐的近了就是好,比赛都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秋山夕看着下方赛场一黄一蓝分别热身的两端,“所以这是天赋派和技巧派的比赛吗?” “没那么简单。”北信介摇摇头:“赛场上的人,每一个都很重要。” 他给秋山夕指了一下:“那个学校不是也有特别高的人副攻吗,每个队伍一定是经过不断的磨合才能走到这一步,一个人的实力并不能决定整个队伍的强度。” 秋山夕是个外行,基本上只会跟着解说所说的内容理解,所以谁被评价得多,她自然就认为谁更厉害,比起要看懂有些门槛的团队合作,她确实只能看到那种个人操作很精彩的选手。 或者说打起比赛来赏心悦目的选手。 北信介没有再给她讲什么大道理,下面的比赛进行到哪里,他就解释到哪里。 秋山夕第一次觉得自己居然对排球的理解这么透彻。 她自信满满:“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北信介含笑道:“千代真厉害。” 他又拿出一包零食,撕开后递给秋山夕。 她接过来直接塞到了嘴里,没两秒表情就变得扭曲。 北信介吓了一跳:“怎么了?” 秋山夕吐了吐被苦到的舌头:“是奶奶专门给你做的茶叶夹心的饼干,我不喜欢。” “啊。”北信介:“茶叶夹心?有这种东西?” “不行不行。”秋山夕自己拿起包在里面翻来翻去:“我要给找一个,这个做了好几个,诶,包里只剩下这些了嘛?” 虽然路上分出去不少,还是留下了一些的,但现在包里只剩下零星几个,看来看比赛的时候吃了不少。 她扭头:“吃了这么多信介哥没吃到吗?” 北信介沉吟一声,想了下自己为数不多吃到的几样东西,确定道:“没吃到,不会都被拿走了吧?” “啊。”秋山夕愣了一下:“不是没有可能诶,分出去的时候都没注意这些。糟糕,不会影响奶奶的风评吧,我觉得这东西应该只有你能接受,啊找到了,给你。” 北信介接过秋山夕递来的袋子,吃了一口,在秋山夕紧盯的视线里淡淡道:“我觉得还行。” 秋山夕鼓了鼓嘴:“我就知道。” 她刚才翻了一些,剩下的几袋零食里都已经没有这个饼干了。 秋山夕小声道:“祝他们好运吧。” - 作者有话说:假期马上要结束了,我好难过好痛苦,有点淡淡的死意。 谁有穿越技能,快来帮帮我。 第95章 秋山夕今天下楼的时候一楼空无一人, 连奶奶都不在。 清晨的家里有种夜晚还未消退的凉意,厨房里没有传来食物的香气,整栋房子里只有她一人走路的回音。 她趿拉着拖鞋慢慢挪到沙发上看了眼时间, 正好是六点。 门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被放得无限大, 秋山夕扭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奶奶拿着购物袋进来。 她有些欣喜地迎上去:“奶奶买了什么?” “昨天不是说想吃腌萝卜吗,我买了点先给腌上, 中午就能吃到了。”秋山奶奶拎着购物袋往里走, 瞥到秋山夕没有穿睡裙:“信介不是回兵库了吗?” 秋山夕跟在她身后往厨房走去, 闻言愣了一下:“诶?” 秋山奶奶有些疑惑:“千代还和谁约了这么早要出门吗?” 秋山夕看了下自己起床后下意识换好的衣服,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信介哥昨天就已经跟着学校大部队回到兵库了,她抿了抿唇:“没什么, 就感觉那套睡衣该洗了。” 原来是这样,秋山奶奶点了点头, 没有戳破那套睡衣刚穿了没有两天,了然道:“那你一会拿下来,我晚点放洗衣机。” “好。” 秋山奶奶制止住她要跟进厨房的脚步:“你去客厅待会,我给你做早饭。” 秋山夕晃了一圈又转回了客厅, 坐下的时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明明昨天还是她一路目送信介哥上了车, 但一觉醒来好像就已经忘记这件事了。 不是都说二十一天养成一个新习惯吗,这不是才四天。 秋山夕想了半天把这一切归结为北信介是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和他出去玩是她暑假到现在唯一从社交中汲取到能量的事情, 不想和朋友分开应该很正常吧。 日上三竿的时候秋山晓才从床上爬起来, 一出门就看到秋山夕正在小客厅画画,她打了个哈欠:“千代早啊。” “姐姐早。” “今天没去找信介哥啊?” 秋山夕回道:“信介哥已经回去了。” “哦对。”秋山晓揉了揉眼睛坐到秋山夕的旁边:“忘记了。” 她又问道:“千代吃早饭了吗?” “吃了。”秋山夕看了下时间,差不多要到十点:“姐姐要吃早饭吗?” “不了。”秋山晓还有点没睡醒, 迷蒙道:“等会直接吃午饭吧。” 秋山夕不赞同:“这样不太好。” 秋山晓睁开了眼睛,揉了揉她的头发:“确实不太好,所以千代千万不要学我。” 秋山夕无语:“我不是这个意思,再说我也不会学的。” “其实我睡觉也不晚。”秋山晓拍了脸颊两下让自己清醒一点:“就是睡不够。” 秋山夕倒是能体会一点这种感受:“睡的太多了反而更没精神,不如尝试一下早起?” 秋山晓表情痛苦:“放假就是要睡懒觉啊!” “哦对了。”秋山晓火速转移话题:“小春说有家度假村现在正在试营业,她哥手上有票,问我们去不去。” 第78章 “度假村?” 秋山晓嗯了一下:“还没正式营业,所以人也比较少,想不想去试试?听说走的高端路线,设施应该还不错,毕竟能把票送到她哥手里。” 秋山夕想了一下先问道:“都有谁啊?” “小春、小夏,幸子也回来了,算上千代的话女生就我们五个,不过小春还邀请了她那个男朋友。”秋山晓解释道:“她男朋友不是排球部的吗,顺便邀请了一下排球部的人,应该是和她男朋友关系比较好的那种。” 秋山夕摇了摇头:“你们去玩吧。” 本来就是小春发出的邀请,肯定无法避免那些男生的加入,一开始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秋山晓也不强求千代和他们一起,转而道:“我们两个可以单独去,小春说那边票很多,分开玩就是了。” 秋山夕拒绝:“姐姐和她们一起去玩吧,我在家没关系的。” 秋山晓皱眉:“那怎么……” 还没说完就被秋山夕打断:“没什么不行的,在兵库也都是我和爷爷奶奶在家,而且我这两天准备整理一下画,有很多事要做。” 秋山晓的本意是看秋山夕最近一直往外跑,鼻炎都好了不少,现在说话鼻音都轻了许多,觉得她应该多出门逛逛才问起这件事的。 秋山夕一眼就能看破她在想什么,只道:“总之,姐姐跟她们去玩,我有我的事要忙。” 秋山晓见她坚持如此,勉强应道:“好吧,那我下午就出门了。” 二层两人的套间里本来卧室就是分开的,外面共用的小客厅也很大,平常只有她们二人在使用也并不拥挤,但秋山晓出门后秋山夕还是没由来地松了口气。 她更加没有形象地一个人占据了一整张沙发,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 明明一直都很闲,但突然忙了几天后再闲下来有种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无聊感。 无所事事躺了好一会,她起身拿出最近一直带着去看比赛的那个速写本,虽然把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相关的画都给了那两位,但本来画上稻荷崎的人就占了大多数,这样翻看下来竟也有个几百张。 不过都是速写,完成度不算高,只是初具人形罢了。 速写练多了不只是画画变快了,秋山夕捕捉画面的能力和记忆力都强上不少,哪怕是三四天前的画她光是看着那张速写上简单的动作就能回忆起当时的画面。 而且因为有练习的目标存在,她哪怕没有落笔的时候也一直在观察着场上人的动作,脑子里积攒了很多素材,一边整理,一边又拿出另一个本画下当时没来得及画下来的场景。 本来只是画着印象中的画面,画着画着不自觉地就将北信介的脸安了上去。 那张脸她看过无数遍,无需回忆就能流畅地画出来,但‘张冠李戴’的画法导致她总觉得成品怪怪的。 头身比、肌肉纹理,身材全都对不上,虽然动作很流畅但就是有种生拼硬凑的僵硬感。 她皱了皱眉,难得翻出了橡皮,将身子擦掉,又循着记忆中的样子慢慢描补出来。 秋山夕:【图片.jpg】 秋山夕:【我是不是很厉害!】 北信介正在院里晒着床单,听见消息提示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他背传的画面。 如果不是画面上是他本人的话,他都要以为是秋山夕亲眼所见了。 北信介:【这种背传姿势,我不太行。】 他不难猜出,大概是把宫侑的姿势安在了他头上。 秋山夕:【猫猫擦汗.jpg】 秋山夕:【图片.jpg】 秋山夕:【这个呢?】 北信介:【没怎么试过。】 而且理论上讲,他没办法做到像木兔光太郎那样的击球方式。 秋山夕:【猫猫皱眉.jpg】 北信介正想安慰她,对面像是不服输一样再次发来一张图。 是一张鱼跃救球的图。 北信介:【很厉害。】 这个姿势就很普遍了,普遍到他都没办法找到参考的人。 他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因为他确实发自内心地觉得千代很厉害。 秋山夕:【我回去就要看到信介哥打球!!】 隔着屏幕仿佛看到了秋山夕气鼓鼓的模样,她生气的时候不会有特别夸张的表现,但总是会不自觉抿着唇,脸颊上的肉会被挤起一些看起来圆圆的,从上往下看的时候完全不想生气的样子。 他笑了笑。 北信介:【好,回来看。】 把院子里的晾衣杆什么的拆一拆,应该能有地方。 第96章 “千代今天要出门?” 秋山奶奶看着穿戴整齐还背着一个单肩包的秋山夕问道。 秋山夕点了点头:“嗯, 约了人出去逛一下。” “挺好挺好。”秋山奶奶笑道:“晚上回家吃饭吗?” “嗯……”秋山夕沉吟一声:“不太确定呢,大概回家吃吧?” “那决定好了往家里打个电话。” “好哦。” 秋山夕出门准备去坐电车,暑假接近尾声, 现在的温度已经过了最高的时候, 哪怕是出门也没有之前那种热到头昏脑胀让人喘不过来气的那种程度了。 “下一站,池袋。出口在左侧, 有多线可换乘, 往前会摇晃, 请您注意。马上到达池袋,不要忘记个人物品,敬请注意。” “感谢您乘坐东京地铁。” 听到电车的播报声秋山夕慢慢睁开了眼睛,这趟线池袋是终点站, 她没有着急往门口凑,而是等车停下后坠在最后慢慢悠悠地往外走着。 地铁站的空调开的冷气对她来说有些足, 除了地铁站的时候被外面的温度冲击到,一冷一热的温度差让秋山夕有些不适地摸了摸胳膊。 刚出地铁站就已经看到今天约的人了。 一个扎着低马尾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正站在地铁站不远处的门口东张西望着,见秋山夕从里面走出来,蹦起来朝她挥了挥手。 “aki——” 她一边喊着一边朝这边跑来。 路过的人习以为常地继续赶路, 没有人朝这边看过来,但秋山夕还是伸出食指摆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哦哦哦哦哦!!” 女生停在她身边, 看起来十分年轻,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宽大的印花短袖和牛仔短裤, 眼睛亮晶晶地:“我居然真的把你约出来了!!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 秋山夕现在对这种热情的接受程度已经相当高了, 她略微俯了附身:“结成编辑。” “哎呦,都说了好多次不要这么见外了。”结成咲一把捞起她,顺势挽上她没有背包的那一侧手臂:“不然叫我姐就行了。” 秋山夕颔首:“结成姐。” “小咲姐!”结成咲纠正道:“今年新入职的同事都这么叫我哦, 是不是好听多了。” “小咲姐。”秋山夕重复了一遍,问道:“啊,已经有新入职的了,小咲姐当上领导了嘛?” “没有那么简单啊了。”结成咲摆了摆手:“只是从编辑部的最底层变成倒数第二层罢了,职场可没有aki老师想得那么简单。” 这种事情离秋山夕还是太遥远了,她也不是很感兴趣,只是问道:“今天说有事情约我出来,是什么?” “不要这么严肃嘛,好不容易一起出门,逛一逛怎么样。”结成咲拉着她往街边的店走去:“正好有个a店,走走走。” 秋山夕别无选择地跟着她走进了店里,其他的不说,这里的空调设置的温度倒是很合适,秋山夕看着货架上放着的一排排纸袋或者盒子,上面印着各种动漫人物。 结成咲问道:“aki老师是不是从来不买徽章啊、立牌啊之类的东西。” 秋山夕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新奇地四处看着,闻声回道:“不买诶。” “现在周边很火的。”凑到秋山夕的耳边小声道:“能赚到的钱也比以前多很多。” 秋山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知道她的漫画也是有授权周边的,但这些东西都不直接对接她,所以从来没关注过。 “aki老师也来抽一下吧,来都来了,感受一下。”结成咲补充道:“我请客。” 秋山夕倒是不在意钱,但确实来都来了,她随意看着架子上的包装袋,有感兴趣的就往购物筐里扔一扔。 “啊,lucky!今天居然有这个补货。”结成咲在秋山夕惊恐的眼神里抱着整整十个盒子放到了购物筐里,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个盒子上面分明写着每盒里也有十个。 结成咲摸了摸脸:“一人限购五盒呢,幸好今天有aki老师陪我一起来。” 秋山夕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不理解,但是尊重。 中间还路过了她的漫画的周边,秋山夕没见过,有些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结成咲幽幽道:“aki老师你根本没有在看我的邮件吧。” 第79章 秋山夕一个激灵,做贼心虚地往四周看了好几眼,确定没有朝这边开来,她小声道:“在这里就不要这么叫了吧。” 结成咲无声地哦了一声:“小夕?” 秋山夕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所以小夕根本没有看我的邮件对吧。” 秋山夕眨了眨眼:“看了的。” “不允许萌混过关。”结成咲严肃道:“我明明有把这些放在邮件里发给过你。” 秋山夕尴尬地眨了眨眼,知道混不过去了,弱弱道:“看了一点点。” “哼。”结成咲冷哼一声不打算再计较,拿起前面的盒子,盒子边上贴着图,里面是八种样子的徽章,分别有四个《影》的主角小女孩和四个黑影。 “小夕要不要猜猜哪个最值钱?” 秋山夕看了眼价钱:“不是一样值钱吗?” “不是这个意思。”结成咲想了想,换了种说法:“猜猜这里面哪个最受欢迎。” 秋山夕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人形黑影那张图:“这个。” “喔!好厉害。”结成咲甚至放下了购物筐,用两个手疯狂鼓掌,“一下子就猜中了。” “因为看起来比较帅。” “嘿嘿。”结成咲冒出了一个鬼点子:“小夕挑一个?这一盒看起来是刚拆开的,应该是八种都在的,看看我们a….小夕手气怎么样。” 秋山夕随意地从里面拿了一个,“就这个吧。” 两人在店里逛了很久,比起一些徽章或者亚克力制品,秋山夕更喜欢毛绒玩具一类的,林林总总挑了二十几个巴掌大的毛绒周边,倒是结成咲,对徽章。 到了店外的时候两人已经大包小包,走路都艰难了。 结成咲迫不及待地找了个甜品店,随意点了几个甜品就留秋山夕自己看菜单,她一个人在那边整理起了刚刚买的东西。 秋山夕点了一杯奶茶一个提拉米苏就将菜单还给了店员,支着下巴看结成咲在大袋子里掏来掏去。 “啊,找到了!” 果然是《影》的那一款。 “快快快,小夕快拆一下!” 秋山夕有些无奈地接过了她递过来的小刀,也没有问她怎么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她小心翼翼地划开袋子,将里面的徽章抽出来。 “woooo!!”结成咲看着那上面的人形黑影,没忍住叫出声:“这是什么?亲妈光环?还是小夕其实是个欧皇来着。” 秋山夕没玩过这种东西,“不知道呀。” 结成咲眼珠子一转,又从袋子里拿了一个,虔诚地摆到了秋山夕面前:“这个已经没有整盒了,只能吃一下剩饭,能不能吃到我推就看小夕大人了!” 说完还虔诚地拜了拜。 秋山夕嘴角抽了抽:“这么夸张吗?” 结成咲严肃道:“是的!” “行吧。”秋山夕接过,倒是没想着一定要帮她抽出想要的,一是她也不知道结成咲想要谁,二是打算没抽出来就帮她再买一个,她毫无心理负担地拆开,丝滑地递给结成咲。 “哇哦哇哦哇哦哇哦!!!” 秋山夕揉了揉耳朵,谁把救护车开店里了。 “小夕!!!”结成咲整个人隔着桌子探了过来:“我太爱你了!!!” 秋山夕畏惧地往后躲了躲:“抽到了?” “抽到了啊啊啊啊!!”结成咲尖叫:“太强了!!” “你冷静点。”秋山夕整个人贴在了椅背上,“冷静点。” - 作者有话说:克制地没有用很多不吃谷可能看不懂的词,吧唧都用的徽章应该能看懂吧(已经不知道是不是不吃谷能看懂的程度了) 顺便这里说一嘴,千代买的是趴趴,她觉得很可爱 我努力恢复一下更新时间 第97章 结成咲克制地对着新鲜出炉的自推三百六十度拍出了一组九宫格照片, 并且在朋友圈当众宣布要永远追随aki老师后才满意地放下了手机。 “小夕今天想吃什么?我请!” 秋山夕有些好笑:“这么高兴啊?” “当然了。”结成咲:“抽卡成功的爽感是无法代替的。” 虽然严格意义上说秋山夕抽出来的,但当时是她亲手从盒子里拿出来的,欧气怎么说也是五五开。 正好店员将两人点的甜品送了上来, 秋山夕拿着小勺子慢慢挖着提拉米苏。 结成咲开心够了终于准备开始说正事。 她清了清嗓子问道:“是这样的, 小夕,xx社想将《影》制作成动漫, 所以我来询问一下你的意思。” “……动漫?” 秋山夕愣了好一会才又问道:“xx社?我的漫画?做成动漫?” 结成咲眼神发光地猛猛点头, 生怕她错过这种好事一样, 还没等她回复就开始游说起来:“真的是超级好的机会啊!!xx社你也知道的,那个制作能力!绝对会火的啊!!!”说完感觉有点怪,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本来就挺火的。” 秋山夕还是觉得很不真实,“为什么啊?” 《影》是结成咲工作后个人负责的第一本漫画, 可以说除了秋山夕,结成咲是对这个作品了解最深的人, 哪怕她的工作经历会越来越丰富,负责的漫画会比这个有名的多,这个作品在她心里的意义一直是不一样的,更何况是那样的内容。 老实说, 在《影》连载期间,她一直担心秋山夕心理上会出什么问题, 那实在不像是一个初中生能画出的内容。 她语重心长道:“其实《影》的成绩一直很不错,正式宣布完结后aki老师就好像没怎么关注过了,每年印刷的数量都在上涨, 而且这种类型作品有走向大众的趋势, 未来还有发展,其实有很多品牌都托我找过你做一些联动,但我毕竟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能不打扰你的就不打扰你。” 秋山夕也回忆起了当时连载时候的事情,画漫画是头脑一热就做下的决定,在被编辑相中登上杂志连载的时候秋山夕都不知道自己想画出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那时候干劲满满的结成咲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比她对自己的作品更上心,经常和她一起讨论故事,不过最后实际上外界对这个作品的评价,画面的爽感是完全超过故事的内容的。 但没有结成咲的话秋山夕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连载期。 在经历了长时间的连载后,完结的那一瞬间秋山夕简直想敲锣打鼓放肆庆祝一番,她终于要摆脱这种被人撵着跑的生活了。 她百分之百放心结成咲,于是把所有后续的事情都交给她做决定,放心地消失了。 不过,结成咲担忧道:“aki老师现在还是未成年,当时和杂志社签合同的时候也是由监护人负责的,要动漫化的话必然会涉及到原作者授权,一系列的事情应该没办法绕过监护人。” 她犹豫道:“你的家长,能支持你吗?” 秋山夕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结成咲也不敢打扰她,就陪着她安静地坐着。 半晌,秋山夕终于动了,她在自己背来的包里拿出一沓纸放在结成咲面前:“小咲姐要不先看下这个。” “什么?”结成咲拿起来翻了两下,在看到里面的画时就猛然意识到了是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看内容就先惊喜道:“是新作吗?!” 秋山夕点了点头:“恰好有点灵感,就试着画了一下,虽然依旧没想好整个故事,但是开头和结尾大概想好了。” 结成咲简直感动地要落泪了:“没事的!这一年我手上过了超级多的作品!我一定能帮你的!” 她如获至宝般捧着那沓子纸看了起来。 秋山夕只画了前三话,故事开头几乎就能看得出这次走的是王道热血漫的路子,结成咲已经火速开始头脑风暴,这种类型的作品现在的市场额度,同期连载有无同类型竞争对手,故事开头够不够抓人,哪里还需要改动。 职业病发作后狠狠思考了一番,有利有弊,坏处是这种热血漫‘大前辈’实在太多,很难做到顶尖,而且秋山夕本人擅长的点不在故事构思上,但好处也很明显,秋山夕画画从不敷衍,每个镜头都花了十足的功夫,这种画风哪怕只是无脑战斗都能有一批稳定的观众。 她瞄了一眼桌子上拆开的周边,这种原画做衍生不敢想得有多好看。 得出结论,能走的路线有好多,不出意外起码是个及格线以上的作品。 更何况—— 结成咲忍不住感慨:“完全开窍了啊小夕。” 秋山夕没理解:“什么意思?” 她的第1部 作品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单女主’作品,核心主角只有女主角一个,路人虽多但外观并不抓人。 但这个就不一样了,秋山夕的画技依旧精湛,前三话已经出现了将近十个人物,初登场的男性角色个个潇洒,包含多种类型,连最普通的脸都起码是眉清目秀的类型。 第80章 美丽的脸蛋翻过一页后是更美丽的脸蛋。 结成咲看得合不拢嘴:“之前没发现,小夕画男生有这么一手,权威啊。” 秋山夕想了一下,在她上高中前确实就是不怎么画男生,她无奈道:“以前我也没发现,可能是比较好取材吧,现在画起来很顺手。” 好取材?结成咲眼睛登时就亮了:“展开讲讲?” “诶?”秋山夕挠了挠头:“也没什么,就是去看了几场比赛练了练速写,选手整体颜值还挺高的。” 结成咲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排球?”她又翻了翻稿子:“人物灵感是排球选手吗?这么说起来感觉运动漫也不错,有机会可以尝试一下。” “饶了我吧,我觉得好难懂,战术太多了。” 最开始也不是没想尝试过,她去棒球部写生了那么久,还看过不少棒球漫照样画不来剧情。 秋山夕摆了摆手,题材是她在考虑新作的时候就想好的,人物灵感确实很多是从看比赛的人身上得到的,但她还是更倾向于重新建立战斗体系,没啥高级原因,就为了她自己好圆回来。 她的设定她做主,要是真画个排球题材的漫画不敢想得有多痛苦。 “不过,这届排球比赛选手素质这么高吗?”结成咲问道:“有这么多帅哥?” 秋山夕默默点了点头:“感觉,每个学校都有帅哥来的。” “现在可真是了不得。”结成咲感叹:“我之前还在杂志上看到过什么高中生人气榜之类的,虽然我就瞄了一眼,好像挺多运动都有这种。” “诶?有这种杂志吗?”秋山夕还是第一次听说,她的杂志类型基本只集中在漫画上,什么美妆、运动等她从来不关注:“我下次买来看看,没准能看到熟人。” 结成咲是知道她有多难接近的,只当是比赛看多了脸熟,既然是要取材用,她马上道:“我回去翻一翻,找到了发给你,确实记得有来着。” “所以,小咲姐觉得这个怎么样?” “好啊,挺好的,不过这次还是我们两个先定下大纲吧,aki老师先给我写一点,几百字就可以,我大概整理一下脉络,刊位的话应该没问题,我手里还有能上的,预计多久能开始连载啊?” 一聊到工作结成咲整个人都看起来专业许多。 秋山夕:“……” 她艰难道:“我的速度你是知道的。” 结成咲了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为了前期连载顺利我们可以稍微存一下稿,现在有多少?” 秋山夕指了指她手上那部分。 结成咲自然地问道:“这个我也知道了,剩下的呢?” 秋山夕依旧沉默。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秋山夕刚才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只有这些吗???” “嗯……”秋山夕小声道:“我就想先给你看一下来着。”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愿意画比什么都强。 结成咲深呼吸了几口气,极快地调整好了自己,“没事没事,可以往后延,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了,往后两个月也是开坑的好时候,正好那个时候手续也能办的差不多,新作和上个作品的动漫化决定同时公布还能拉一波流量。” “啊对。”结成咲突然想起刚刚还没聊完的事情,停止碎碎念先问道:“动漫化的事?” 秋山夕比了一个ok的手势:“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 - 作者有话说:今日准时! 第98章 秋山奶奶没有问秋山夕出门去跟谁玩了, 但是从她大包小包回来那天开始,更是除了三餐都闷在房间里,再加上秋山晓不在家, 她甚至没有丝毫掩饰。 秋山奶奶倒是不担心她, 这种状态她在兵库其实很常见,反正吃饭的时候除了能看出有点疲惫以外精神状态还是很不错的, 她觉得没有必要太计较。 而且她大概能猜到, 能让千代处于这种状态的基本只有画画一件事。 也挺好的, 秋山奶奶想着。 只是这个家里这样想的只有爷爷奶奶两个人而已,秋山晓从度假村回来的时候也是一样大包小包。 “千代!”秋山晓推开门,中气十足:“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回来。” 姐姐不在家,秋山夕把两人共用的客厅摆的一团遭, 画纸铺地满地都是,秋山晓简直无处落脚。 秋山夕诧异:“不是下午回来吗?” 秋山晓站在门口, 两人遥遥相望:“谦也哥来接小春和孤爪去吃饭,我们就提前走了。” 秋山夕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我收拾一下。” “啊不不不。”就说这么几个字听起来都有点虚,她好怕千代一头栽地上, 秋山晓将身上的袋子全都卸在了门口,“只是叠起来吗?我来吧。” 等她自己慢吞吞地收拾完不定什么时候了, 秋山夕也没拒绝,秋山晓干脆利落地将地上的画全都捡起来归拢好,已经是厚厚一叠。 她有些怀疑:“这都是千代这几天画的?你除了画画还有在干别的吗?” 秋山夕接过她递过来的画, “吃饭睡觉都没耽误。” 其他的, 重要吗? 秋山晓噎住,也不能说有问题。 “行吧,我带了温泉小馒头, 你不是很喜欢吃这个吗?那个度假村里的做的真的很好吃,我带了好几盒。” 正好是午饭前的时间,两人将她带回来的包放进来,秋山夕坐在沙发前吃着温泉小馒头看她收拾东西,两人随意聊着天。 “不过千代的画感觉变了不少,更好看了?” 秋山夕:“画的多了自然会变好。” “最近怎么这么努力。”秋山晓玩笑道:“我在家影响你发挥?” 用玩笑说出真心话,秋山夕沉默了一下。 秋山晓见势不妙,马上转移话题:“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秋山夕咀嚼的动作变慢,还在思考着上一个问题,只囫囵嗯了一声。 “姐。” 秋山晓收拾衣服的动作猛然顿住,强颜欢笑道:“怎么了?” 秋山夕:“我有件事想求你。” 秋山晓心中警铃大作:“……什么?” 秋山夕又沉默了一下,给秋山晓吓得心脏七上八下的,生怕她说出什么明天就要去兵库之类抛家弃姐的话。 “我想继续画漫画。” “啊?”秋山夕松了口气:“这个事啊?需要我做什么吗?” 秋山夕把上次和结成咲出去玩聊的事情说了一遍,眼神诚恳:“希望你能跟爸妈说一下。” “好啊你。”秋山晓假模假式地弹了一下秋山夕的额头:“在这等着我呢,怎么了,怕爸妈不同意?” 秋山夕撇了撇嘴:“他们本来就不同意。” “他们对你画漫画这个事没什么异议,不然也不会答应你签约。”秋山晓叹了口气:“但你当时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对了,他们当然不想你继续了。” 说到这里她才想起来问:“这次要画什么?” 秋山夕说了句等我一下,就起身回到了自己卧室,拿出已经画好的手稿递给秋山晓。 秋山晓飞快地捋了一遍,正常到没有任何新意的内容,她诧异:“这个就是?” 秋山夕点了点头:“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秋山晓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还好。” 她将手稿放下,握着秋山夕的手严肃道:“一旦做下了决定,你画的任何内容我们都能看到,甚至可能专门去看。” “爸妈那边我可以去帮你说,但是连载期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我们这次真的会叫停,千代能接受吗?” 秋山夕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了:“没问题。” “行,放心吧。”秋山晓保证道:“你就做你想做的事情,其他的包在我身上。” 秋山夕感动地:“姐。” 秋山晓张开双臂:“抱一下?” “有点刻意了。” “过来吧你!” 秋山晓才不管她说的话,直接环抱住秋山夕,两人一起向后倒在沙发上。 长大了以后亲密举动反而做的少了些,秋山夕久违地靠在姐姐的手臂上,整个人躺在她怀里。 秋山晓摸了摸她的头:“千代,这样很好。” 秋山夕不知道姐姐和爸妈是怎么说的,后续只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复,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了。 最大的改变是,秋山夕终于不只闷在屋里,而是开始随地大小画。 回兵库的时候光画都带了三箱。 依旧是秋山爸爸开车将爷孙三人送了回去,兵库的空气比东京要好得多,秋山夕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深吸一口气。 明明只住了半年,但已经有了强烈的归属感,秋山爸爸开了一天的车,秋山夕说道:“爸爸先休息吧,我喊信介哥来帮忙。” 秋山爸爸下意识拒绝:“我来搬就行。” 第81章 “没事。”秋山夕摆弄着手机:“我跟信介哥说我们回来的时候他就说要来帮忙啦。” 秋山爸爸感慨:“真是个好孩子。” 两人说着北信介就下来了,秋山夕高兴地挥手:“信介哥~” 北信介颔首,看着站在秋山夕身后的中年男人,礼貌地鞠了一躬:“初次见面,秋山叔叔好。” 秋山夕眨了眨眼,蹭了爸爸的威严受了信介哥一拜,她往旁边蹭了蹭,看着北信介的头顶,手有些痒地搓了两下,好圆的发旋,好想戳。 秋山爸爸对他还是有一些印象的,“诶,信介吧,都长这么高了。不用这么客气,还要麻烦你来帮忙。” 北信介摇摇头:“没事的叔叔。” 秋山夕使唤他就很得心应手了,她慷北信介之慨道:“爸爸开了一天车也累了吧,快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和信介哥就行了。” 秋山爸爸觉得不太对,但他小的时候也没少和北信介的爸爸互相串门帮忙,又觉得好像没什么。 左右不过是搬东西,俩大孩子在家门口还能丢了怎么的,秋山爸爸应了一声,把后备箱打开后就准备进门。 “这次真的带了好多东西。”秋山夕站在后备箱前面容严肃:“要搬好几趟吧。” 北信介站在她身边算了一下:“三四趟差不多了。” “好。”秋山夕信心满满:“那我们开始吧。” 秋山夕十分没有自觉地准备搬摞在最上面的箱子。 北信介也没拦她,只是问道:“你的包放上去了吗?” “还没有诶,我刚下车。” “你先把放前面的东西拿进去吧,我看下后备箱的怎么收拾。” 秋山夕哦了一声,乖乖去开后座的门,把一些零碎的小包之类的先拿了出来,“那我先送一趟。” 北信介颔首:“去吧。” 秋山夕把自己的包放回房间后又蹬蹬蹬下了楼,北信介已经搬进来不少,都堆在门口,她正想出门一起帮她,北信介走刚好进来,直接道:“千代在门口的分一下吧,哪些是要搬到二楼的。” 秋山夕应了一声,乖乖蹲在门口分东西。 秋山爸爸稍微拉伸了一下腰,感觉自己好了不少,从客厅出来走到门口:“我来吧。” 秋山夕头也没回:“您坐着吧。” 秋山爸爸:“好的。” 北信介正好搬着最后一个箱子进门:“叔叔好,千代分完了吗?” 秋山夕抬头:“分好啦。” “我来吧。”北信介到她守着那一小堆边上:“都放画室吗?” “有几个放到卧室。” “行。” “那我们先上去了爸爸。” 北信介抱着东西也打了个招呼。 秋山爸爸应了一声,依旧站在原地。 他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上走的背影陷入沉思。 还是感觉不太对劲啊? - 作者有话说:全世界除了本人都已发现不对[无奈] 第99章 北信介放在课桌里的手机不断亮起又熄灭, 频繁到坐在他斜后方的男生暗示他后座的男生去提醒他一下。 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 北信介看着后方传来的纸条,他思索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秋山夕:【信介哥!!】 秋山夕:【由依和山下谈恋爱了!!】 秋山夕:【谈!恋!爱!了!】 秋山夕:【抓狂.jpg】 秋山夕:【我天塌了!】 秋山夕:【几天不见就谈上了!】 秋山夕还是第一次连续用了这么多感叹号, 看来是真的很震惊了。 既然没什么急事的话, 北信介还是放下了手机,等到下课时间才回她的消息。 后座的男生也还想着这件事, 关心到:“信介没什么事吧?” 北信介:“没事, 就是朋友的消息。” 北信介:【你之前还说是早晚的事。】 秋山夕:【但是好突然啊!】 北信介:【确实有点, 今天知道的?】 等到他有时间回复消息的时候,那方反倒没了音讯。 北信介等了整整一个上午,都没再收到一条来自秋山夕的消息。 上午课程结束的时候,他寻到了秋山夕的班级, 他知道秋山夕和森由依坐前后桌,此时森由依和山下守都还在座位上, 但她身后已经没了人。 午饭的时间,在班级里的人不多,北信介站在门口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问了一下:“森同学,你知道千代、啊, 小夕去哪里了吗?” 森由依热情地朝他打了个招呼:“小夕临下课的的时候给我发消息说中午有点事,一下课就走了。” “啊。”北信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走到班级里,稍微小声了一点:“有跟你说是什么事吗?” 森由依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我都没来得及跟她说话。” 山下守和北信介也算是点头之交, 补了一句:“她看起来不太舒服。” “哦对, 上午的时候鼻音还有点重。”森由依说道:“小夕说她鼻炎一直没好。” 北信介大概了解了,他说道:“好,谢谢。” 临走的时候瞥到秋山夕座位上包里露出的一角饭盒, 他动作自然地拉开包,拿出饭盒后礼貌朝两人告别:“我先走了。” 出了教室后缓缓吐了一口气,他又拿出手机给秋山夕发了个消息,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他收起手机,径直朝外走去。 中午的校园整体来说还是很安静的,新学期开学第一天,不少同学都兴奋地聊着暑假期间发生的事情,三三两两路过,隐约能听到一丝话音。 北信介走到一楼朝着最角落的校医室走去,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校医老师也去吃午饭了,北信介推开门后扫视了一圈,不难看出只有靠着窗拉起帘子的床位上坐着一个人。 他笃定道:“千代。” 透过帘子能看到坐在床边的人影诧异地回过了头:“信介哥?” 声音透着浓浓的鼻音。 北信介走了过去,沿着床边坐在她旁边,将手上的饭盒递给她:“吃饭吧。” “信介哥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不知道。”北信介将饭盒强硬地塞到她手上:“这里没有我就去画室,画室没有就去教学楼没人的教室,总能找到你的。” 秋山夕撇了撇嘴:“有什么好找的。” 正好有些饿了,她慢吞吞地打开了饭盒。 北信介叹了口气:“所以你在生什么气?”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秋山夕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又撇过头去:“我哪里生气了。” “你先吃饭。” 北信介生怕她一个不开心饭都不好好吃,一直盯着她到把饭吃个差不多才问道:“因为那两个人谈恋爱不开心?” “这我有什么好不开心的。”说的她像什么见不得别人好的坏人一样。 “那就是因为他们谈恋爱没告诉你?” “没有。” 北信介了然道:“看来是这样。” “哎呀!”秋山夕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但听起来鼻音更重了:“都说了没有。” 旁边没有了声音,但余光里能看到对方还安安稳稳地坐在她身边,秋山夕有些不安地转着眼睛,突然感觉头顶传来轻轻的压力。 北信介将手放在秋山夕的头顶稍微晃了两下,秋山夕随着他的力道整个人都晃了两下。 “都气成河豚了。” 北信介依旧是那种温柔的语气:“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没关系。” 秋山夕被戳破了心事,也不再掩饰,吸了一下鼻子:“为什么我今天才知道啊。”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秋山夕为数不多的朋友里,森由依始终排在很重要的那一阶,她其实很乐于看到朋友开心的。 上午她一开始也很惊讶,但更多的是开心,但只是稍微问了两句就知道,其实那两个人暑假中间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 北信介尝试给出建议:“直接问问森同学怎么样?” 秋山夕嗡声道:“不要。” 北信介不是会为这种事别扭的人,但他充分理解秋山夕的心情,静静陪着她坐着。 坐了好一会,秋山夕自己先忍不住说道:“但我觉得,我也有问题。” 北信介没理解:“什么意思?” “我上午翻了一下和由依的聊天记录。”秋山夕有些愧疚道:“我们暑假的时候没有很多联系,一直是由依给我发消息比我给她发多。” 这不是很正常吗,北信介心想,秋山夕一向想回消息就回不想回就不回,聊到一半消失也是常有的事,他就差根据标点符号判断对面当前心情了。 “好像我才是那个不称职的朋友。” 北信介对天吸了一口气,颇为无奈:“朋友之间,没必要在乎这么多吧。” 第82章 “我也知道。”秋山夕又吸了一下鼻子:“但我控制不住。” 那能怎么办呐,北信介心里点了点头,“想吃蛋糕吗?” 吃点甜的心情没准会变好呢。 “不想。”秋山夕一口回绝:“没胃口。” 心情不好也不会乱发脾气,自己偷偷躲起来消化,完全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啊,北信介盲目地想着。 一会没看着秋山夕联想到了更可怕的事情:“信介哥也会这样吗?” 北信介:“什么?” “谈恋爱不告诉我。” “首先,你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那俩人的情况。其次,”北信介本来想列举一二三点,但是被气的说了一句就说不下去了,没忍住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们是我唯二的朋友。”秋山夕想了一下就很绝望:“你如果也这样的话,我真的会很难过的。” 北信介:? - 作者有话说:谈,都快谈上了 第100章 午休结束的时候秋山夕才回到班级, 森由依早就等不及了,“小夕,你没事吧?”关心完还八卦兮兮地问道:“那个学长来班里找你来着。” 秋山夕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没事。” 山下守一针见血道:“你们两个吵架了?” 森由依大惊:“吵架?” “没有。”秋山夕下意识否认, 又回想起中午的情形, 有些气虚地重复了一遍:“没吵架。” “啊。”山下守了解地点点头:“冷战?” 森由依啧了一声:“你盼人点好行吗?” “冷战……”秋山夕小声重复了一下。 她对人际关系的相处之道并不熟练,中午信介哥好像确实很生气, 经山下守这么一提醒, 此时才后知后觉想到, 他们是不是在冷战啊。 秋山夕在这诡异的局面中奇异地产生了一种新鲜感。 森由依:坏了,这孩子傻了。 她想了下那个学长,对方不像是会冷暴力的人啊,她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山下守耸耸肩:“试试不就知道了。” 三人对上了眼神, 秋山夕拿出手机。 秋山夕:【信介哥?】 北信介:【怎么了?】 森由依在对面看到另一边的消息一瞬间就跳出来了,她一副‘我就说吧’的表情:“这能叫冷战?这比你回消息都快。” 山下守:? 秋山夕恹恹地将手机放下了:“看来没有。” 森由依难以置信:“你怎么看起来有点遗憾呢?” 秋山夕疯狂摇头:“绝对没有。” 森由依难掩八卦, 暗戳戳问:“所以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 怕信介哥谈恋爱不告诉她? 秋山夕倒不是不想说,关键是这个事还牵扯到面前的两个人,说出来不像是在责怪北信介, 矛头直指二人,反而戳破她上午维持得很好的表象。 森由依看住她的犹豫, 体贴地说:“其实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秋山夕沉吟一下,有些不确定道:“怕信介哥谈恋爱……?” 虽然缺了四个字,但整体来说, 大概可能也许八成几乎也是这个意思吧。 森由依一个后撤, 后背直接磕到了自己的桌子上:“啊?” 山下守秉承着严谨的态度问了一下,“是怕他谈恋爱,还是怕他和别人谈恋爱。” 秋山夕:“这不都一个意思吗?” 山下守安详地闭上了眼:“比你还迟钝的人出现了。” 森由依挠了挠头, 难得没有反驳他。 倒是秋山夕有些不高兴:“我没有。” 山下守劫后余生般说道:“想谈个恋爱可真不容易。” 新学期第一天,下午还排了节体育课,体育委员已经在门口开始叫人了,话题刚好进行到这里,秋山夕也起身跟她们朝操场走去。 森由依有些高兴地问道:“小夕这个学期也上体育课吗?” 第一学期的体育课天气冷一些的时候秋山夕直接不去,临近期末的偶尔会出去透透气,总之完全是来去自由。 秋山夕有些不好意思说她就是想八卦,婉转找了个理由:“天气不错,去看一眼。” 森由依挽着她的手:“好耶!” 秋山夕跟体育老师打了个招呼,就找了个能晒到阳光又不刺眼的角落坐了下来,等着森由依解散后来找她。 “小夕!!” 果然哨声吹响后没多久就听见她由远及近的声音传来,秋山夕微微抬了下手。 森由依像一只大型犬嗷呜嗷呜地跑了过来,在离秋山夕两米远处猛然刹车,蹭到了她身边坐下。 秋山夕看只有她一个人,问道:“山下呢?” 森由依毫不在意:“我们两个一起他来干什么。” 说完拉着秋山夕狠狠诉说了一下暑假见不到她的相思之情。 “我还是第一次去东京,可能是因为跟爸妈去的?我感觉没想象中有意思,要是小夕在就好了。”森由依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在东京的时候你在兵库,我回京都的时候你又回东京了,我还想邀请你来我家玩呢。” 京都离兵库近一些,离东京就很远了。 秋山夕安慰道:“总会有机会的。” “每年暑假都有很多人来找我玩,我超会招待人的!小结啦、千鸟子啦、阿守啦,光今年就有三波呢。” 秋山夕提取到关键字:“阿守?是山下吗?” “啊。”森由依说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倒是有些害羞,摸了摸脸:“是他。” “他暑假去找你玩啦?” “嗯嗯。”森由依说:“他说要来京都比赛,刚好我在家比较闲,就领他去吃好吃的啦。” 秋山夕无声地哦了一下,“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就顺便逛逛景点,拍拍照,就也没什么。” 事已至此,秋山夕图穷匕见,单刀直入问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在一起的啊?” 森由依对了对手指:“玩了好几天,然后玩着玩着就……” 秋山夕接道:“山下就表白了?” 森由依点了点头。 秋山夕感叹:“真好啊。” 森由依摆了摆手,一脸真诚道:“没有啦,男生真的好麻烦的。” “不要输出消极思想。” “呦!这算什么,宝贵的恋爱经验?” “男~生~真~的~好~麻~烦~的~” 两人肩并肩坐在树荫的角落下,后面猛地出现三道声音,秋山夕和森由依都被吓得一激灵。 “抱歉抱歉。”班长说道:“叫了你们两个两次,好像都没听到。” 秋山夕抚了抚胸口平息一下过快的心跳:“没事。” 森由依和山下守到学校也不算藏着掖着,经过一个上午平时八卦一些的人也就都知道了,到算不上什么爆炸性消息,高中这种事其实很常见,但总免不了被熟悉的人调侃几句。 学习委员笑道:“我还说这是聊什么呢这么认真,快给我也听听,山下怎么个麻烦法。” 山下守站在森由依的身后,推了推眼镜:“背后就是这么说我的?” 森由依理直气壮大声道:“你们现在就很烦。” 学习委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真的吗?我们和山下一样烦吗?” 被暴起的森由依追着打。 班长蹲在秋山夕边上,笑嘻嘻道:“这下真是名副其实的一家三口了。” 秋山夕誓死不从:“我不当崽。” 学习委员还在被森由依追着跑,路过的时候还留下了一句:“这就是青春啊~” “快跑快跑!”班长手作喇叭给他加着油。 秋山夕被吵得半捂住了耳朵。 处于旁观者位置的她还没想到,马上她就要成为被八卦的主角了。 - 作者有话说:写到这里突然想起来,这个一家三口再掺和进北队,辈分久完全乱了 第101章 愤怒离场的北信介在收到来自秋山夕的消息时还是马上回复了。 万一有什么事呢? 三分钟后, 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放回桌斗里。 北信介斜后方的男生听到咚地一声闷响,茫然抬头问道:“啥东西掉了?” 北信介:“……” 他回:“没事。”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把手伸到桌子里将屏幕朝下的手机翻了过来。 直到放学除了一些广告再也没什么新消息。 北信介起身收拾书包走出教室, 刚好碰到也朝外走着的尾白阿兰, 他见到北信介的第一眼就愣了一下:“信介?” 北信介表情淡淡地:“怎么了?” 尾白阿兰迟疑了一下,“没什么, 就是感觉你怪怪的…..?” 两人并排朝排球部的方向走去。 夏天还没过去, 天气依旧很热, 尾白阿兰走着路不自觉搓了搓手臂。 第83章 走到出教学楼的时候阳光直接照射到身上才感觉好一点,尾白阿兰没忍住问道:“真的没事吗?” 北信介一脸正直:“没有。” 气场这东西玄之又玄,但尾白阿兰真的觉得站在北信介身边一米之内温度骤降,他绝对没开玩笑。 他心里犯嘀咕, 新学期第一天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到更衣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很多人,热火朝天地正讨论着什么。 “你们是没看到他们那个嘴脸。” “那可真是脸都笑烂了。” “又不是他们, 完全就是在蹭啊。” “你们也?” “啊!”一个男生语气十分无语道:“正好有一个是我同桌,那炫耀的啊,真是听不下去了。” 几乎是一呼百应。 尾白阿兰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放下包, 好奇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阿兰学长不知道吗?”角名伦太郎刚好在边上,解释道:“在说绘画社得奖的作品。” “得奖的作品?” “都在荣誉栏上贴着呢, 有个成绩挺好的,好像要贴一个月再还给绘画社。” “绘画社啊。”尾白阿兰若有所思:“所以刚刚是在说绘画社的人?” “不!”刚才说得最火热那个男生沉重地摇了摇头:“是在说棒球社那帮人!” 尾白阿兰更听不明白了:“有什么关系吗?” 北信介淡淡道:“绘画社参加的比赛是棒球主题的。” “不就是去棒球社观摩了一个月。”那个男生语气酸酸的:“整得跟画的是他们似的。” “没办法,绘画社的社长都说参考的人物就是那些人了。” “摆在甲子园门口一个月, 回来还要在学校再摆一个月, 真是把风头出尽了。”那个男生想寻求一下认同,正好宫侑站在他斜对面,于是叫道:“阿侑怎么都不说话。” 宫侑正换着衣服, 对自己被点到感觉莫名其妙:“要说什么?” “因为那些画搞得好多女生对棒球部很感兴趣啊!”那个男生语气愤慨:“我今天还听到班里的女生说下午想去棒球社参观。” 宫侑无所谓道:“哦,那咋了。” 他不屑的态度让那个男生有些尴尬,又有些恼羞成怒,脱口而出一句:“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的人气呢。” 语气中的阴阳怪气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宫侑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仿佛这个人并不存在一样,尾白阿兰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宫侑恶劣地笑了一下:“我和你这种靠排球博得女生关注的人不一样。” “不过好像你也没从中获得什么益处。”宫侑眉眼下压,明明笑着,却显得十分冷漠:“谁会关注不在场上的人呢。” “还是说你需要把绘画社的那帮人叫来对着你研究三天三夜找到一个能看的过去的角度?” “你!!!”那个男生刚朝他走了一步就被身边的人拉住。 宫侑将柜门关上,耸了耸肩:“别恼羞成怒啊。” “阿侑,你也可以了。”尾白阿兰打了个圆场。 宫侑本身也不在意这种事情,如果不是那个人非要跳到他面前,他都懒得插嘴。 他散漫地只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就出了更衣室。 宫侑和宫治在和他们并没有那么熟的男生心里差别还是很大的,比如宫治对人的态度一向好得多,宫治还在吃着东西,所以慢了宫侑一步,他正把吃完的饭团垃圾袋扔掉就听到叫他的声音。 “阿治,怪不得你总跟他吵起来。” 北信介心中叹气。 宫治在这个时候会有点烦,因为他们是双生子,导致身边的人哪怕并不熟悉也会称呼他们的名字。 宫治不赞同他,也懒得反驳。 北信介换好了衣服,将柜门关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收拾好了的就尽快去训练吧,第一天训练别迟到了。” 有些眼色的众人马上散开,换衣服的换衣服,出门的出门。 更衣室的插曲搞得刚开始训练时氛围怪怪的,教练还当他们是状态不好,“这才休息了几天,不会这么几天就懒散下来了吧,先热身,今天加训。” 训练结束的时候北信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尾白阿兰都比他先一步收拾好东西,他背上包疑惑道:“信介还不走吗?” 手机里至今都没有新消息传来,北信介慢吞吞地直起身,“走。” 不知为何今天他的脚步格外慢,像是即将到来什么不想面对的事一样拖拉,简直不像他。 “我记得学妹是绘画社的,也得奖了吗?” “嗯。” “真厉害啊,我来的时候还真没注意,回家的时候正好看一眼吧。” 北信介停下脚步。 “怎么了?”尾白阿兰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不远处的秋山夕依旧猫在她常来等北信介的角落,见两人出来了抬起手挥了挥。 尾白阿兰也贵挥了挥手,声音稍微放大了一些:“听说学妹得奖了,恭喜啊。” 秋山夕不好意思道:“谢谢学长。” 尾白阿兰识趣地:“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明天见。” 北信介今天出来得晚,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秋山夕看了看他的脸色,然而并没有看出什么,弱弱地叫了声:“信介哥?” 北信介矜持地嗯了一声,“回家吧。” 秋山夕松了口气:“好。” - 作者有话说:北信介belike:她放学要是不来接我我真的生气了! 双十一攻略给我做死了orz狠狠搭进一个月工资。 以及真的快谈了!真的快了!就这几章了! 第102章 “听说了吗?今天千叶今天要跟那个女生告白。” “啊?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 他都去约那个女生了。” “喔!不过那个女生真的喜欢他吗?” “不知道啊,但他好像真对那个女生有点意思,你别说俩人名字还挺配的呢, 秋山夕、千叶喑。” “秋山夕?”那个男生凝眉思索一下:“这名字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熟。” “眼熟?一般名字就用眼熟吗?”那个男生吐槽:“你认识?” “不, 我印象中不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但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好像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听他这么一说, 另一个男生也开始觉得有点熟悉, “我怎么也有这种感觉,在公告栏上看过?” 那个男生觉得不是这样,他回忆着,像罩着一层朦胧的纱一样, 只差一点点,就一点点就能想起来了。 北信介搬着箱子走进教室, 放到讲台边上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那个男生抓住了脑袋中一闪而过的灵感,终于想了起来:“对!我就是见过!上学期开学的时候信介抱着的箱子你还记得吗?当时那个档案上写的名字就是秋山夕。” 另一个男生顺着这个思路一想:“诶!好像还真是!” 虽然秋山这个姓算不上多么稀有,那个男生还是第一次在学校里遇到姓秋山的人,他笑道:“那个时候不是正好有个叫秋山澪的人物很火吗, 一下子就记住了。” 北信介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两人的话音,顺嘴问道:“在聊什么?” 北信介后座的男生说:“再聊一个学妹的名字。” 北信介问道:“好端端怎么突然聊这些。” 坐他斜后方那个男生大大咧咧道:“最近关于她的八卦很火诶, 也就是信介不太听这些。” 北信介皱眉:“什么八卦?” 两人都没听北信介提起过,并不知道秋山夕和北信介认识,只当成是普通八卦分享:“就那个绘画社得奖那个画你总见过吧, 在荣誉栏贴了一周了都。”见北信介点头后继续说:“那个一等奖正好是我俩刚提到那个学妹, 好像连着去棒球部写生了好久,据说她那幅画是照着棒球部的投手画的。” 北信介:? “然后,更重磅的来了, 棒球部的那个投手好像喜欢那个学妹,已经准备要表白了。” 北信介:???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听过这么荒唐、逻辑混乱、毫无关系的一段话,难以置信道:“你从哪里听到的。” “咱们班不就有一个棒球部的吗,听他说的啊。”那个男生理所当然认为北信介在问关于告白的事情。 北信介:“不,我是说,那幅画是照着棒球社投手画的,是谁说的。” 他的表情过于严肃,原本大大咧咧的两个人也不自觉端正起来,搜肠刮肚想了一番才犹犹豫豫道:“就是,听那个绘画社的社长,说确实是拿棒球部的人当模特用的。” “绘画社的社长。”北信介反问:“那关千….那个学妹什么事?” “她亲口承认了?” 第84章 那两个男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最近这个传的挺火热的,他们就是跟风,听了一嘴就传一嘴。 他后桌的男生敏锐地问:“你认识那个学妹?” 北信介这个人,确实品德端正到不会在背后说人,也绝干不出来以讹传讹的事情,但他从来都只要求自己,他和另一个男生和北信介挨着坐了这么久,俩人经常聊些乱七八糟的话题,北信介从来不掺乎,全当没听见。 这还是他第一次表现出一点‘咄咄逼人’的气势。 那就很微妙了。 北信介大方地点了点头:“认识。” 另一个男生也回过味来了,砸吧砸吧嘴问道:“很熟吗?” 北信介不想多做解释,只说:“起码知道那幅画实际上画的是漫画的主角。” 后面的两个男生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十分好事地专门去看过那幅画,画上的重点都在被投出去的球和极具冲击力的姿势上,人脸没有丝毫着墨,只有下压的棒球帽和盖住眉眼的头发。 说是漫画的主角,还是他们学校棒球社的投手,都不能说没道理。 后座男生立即道:“其实最开始只是有人这么猜测,再加上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绘画社的人总去棒球社,不知不觉就传出来了。” 斜后座男生接过话头:“越传越广的原因主要是没人反驳。”他们都以为是默认了。 北信介猜秋山夕根本就不知道有这种事。 秋山夕也确实不知道。 所以在早上来到教室,看到桌子上摆着一封粉色信封的时候她完全是懵的状态。 森由依大惊:“这谁放的?” 秋山夕人生头一遭有这种体验,没压过心中的好奇已经拆掉了:“千叶喑?没听过。” 森由依也想了一下:“我也没啥印象啊。” 倒是山下守推了推眼镜:“棒球社的投手。” “啊?”秋山夕知道答案再去反推问题的时候才想起来:“那好像是听过。” 她在棒球部写生那么久,经常出现的名字还是有点印象的,但这名字从到棒球社写生结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她的世界里删除掉了,这才没想起来。 森由依也想起了这么件事,“啊?这都过去多少个月了,这个时候突然送情书。”虽然是粉红色的信封,但森由依还是确认了一下:“是情书吗?” 秋山夕尴尬地:“应该算是吧?” 于是森由依继续道:“过去这么久了才送情书什么意思?因为小夕比赛获奖了?还是慕强的类型啊?” 其实男生和女生之间传八卦还是有一些壁垒的,比如这件事男生口中最近一直传的很火热,但在女生这边好像没什么讨论度,就连森由依都没听过。 山下守倒是有所耳闻,但他觉得未尝不是好事。 淡定道:“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森由依:“叽里咕噜说啥呢?是日语吗?” 山下守:“……” 山下守:“总之,你打算怎么办?” 好奇是一时的,但麻烦是持久的,秋山夕叹了口气:“我能当作没看到吗?” - 作者有话说:比告白先来的是情敌,但情敌没啥戏份哈。 第103章 秋山夕从小到大, 只有想做做不了的事,但不想做还必须要做的事,除了吃药打针还真没几件。 甚至没有思考很久, 还把其中大部分的时间分给了怎么处理这个已经到了手上的‘麻烦’, 很快就下了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干脆把信封压到桌子里放着的课本的最下面。 全当此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惜天不遂人愿, 下了课的时候她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去绘画社, 一个略微有些眼熟的男生正站在后门口,看她要出来直接抬起了手:“秋山同学,你还记得我吗?” 秋山夕不喜欢比较拥挤的地方,所以总是磨蹭一些, 等走廊上的人少了才出门,没想到正好被堵个正着。 她有些迟疑, 这张脸是她今天花了好一番功夫才隐约想起了一点的,此时本人出现在她面前她才算是真的想起来了。 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叶喑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没有得到回应,十分自来熟地靠在门框上:“我们应该见过很多面吧,虽然没打过招呼就是了。” 秋山夕有些木讷地微微点了点头。 班上为数不多还没走的同学注意到后门的情况, 高声问道:“秋山?需要帮忙吗?” 千叶喑笑着接了句:“同学,我看起来很吓人吗?” 那个同学其实和秋山夕也不太熟悉, 但跟这位外班的同学更是毫无交集,只是说道:“这位同学请不要堵在门口。” “抱歉抱歉。”千叶喑站直了身,稍微正了下神色:“秋山同学, 方便说几句话吗?我一会还有训练, 不会耽误你很久的。” 千叶喑见她还是迟疑,还添了一句:“就这一次。” 秋山夕想了一下,终究还是同意了:“好。” 注意这边的那个同学见秋山夕同意了也没再赶人, 秋山夕朝她微微俯身表示了一下感谢,那个女生摆了摆手:“我也走了,拜拜。” 秋山夕跟在千叶喑的身后朝外走着,千叶喑身高腿长,三两步就把她甩在了身后,秋山夕慢慢地跟着。 下楼的时候走过楼梯的拐弯千叶喑才注意到身后没了人,他大跨步又回到了走廊上,秋山夕甚至离台阶还有着一段距离。 千叶喑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走路比较快。” 秋山夕细细回了一声:“没事。” 他放慢了脚步但习惯一时之间改不了,三层楼愣是停下来四遍,千叶喑问:“要不就教学楼后面吧?” 人少,离得也近。 秋山夕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千叶喑从来没觉得走路这么费劲过,好不容易走到了地方,他像早就想好了一样开口问道:“秋山同学,那画的那幅画真的是我吗?” 虽然不知道这个问题从何而来,但秋山夕干脆利落地:“不是。” 秋山夕甚至是到了学校才知道画被贴在荣誉栏上面的,意料之中地引来了讨论,她唯有庆幸起码没像山下守当时被拉个横幅那样。 “这样啊。”千叶喑摩挲着下巴:“老实说我还真的以为是我来着,毕竟你当时总是和那个贼外向的学姐对着我指指点点对吧。” 秋山夕想起她拿眼前的男生当模版给山田学姐讲人体的事情。 对方说的也是事实,秋山夕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 “没关系。”千叶喑一点也不失望:“其实我也觉得不太像我,那个姿势除了左手投球我做不来一点。” 对方意外地没那么难交流,总是自说自话就把天聊完了。 秋山夕刚想到这里,千叶喑转入正题:“我想表达的内容,在信里都写了。专门来叫你是想解释一下,我不是因为觉得你对我有意思才对你有意思的。” 秋山夕反应了一下,微弱地张了张口:“啊?” 千叶喑也:“啊?” 对方迄今为止给她留下的印象还可以,秋山夕慢吞吞地开口问:“千叶同学?从刚才开始,我就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 千叶喑:“从哪里开始?” 秋山夕:“第一句。” 千叶喑超大声:“啊???” 他挠了挠头:“秋山同学没有听过吗?” 秋山夕:“听过什么?” “额。”千叶喑摸了摸鼻子,“就是据说你画的那个画是我之类的。” 秋山夕只觉得荒谬,她瞪大了眼睛:“据谁说?” 千叶喑解释了两句,但自己也说不清楚,他看了眼时间:“先不管那些了。” 他正了正神色,认真道:“我给你写情书单纯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厉害,人好看画画也好看,我觉得我长得还行打球也还行,秋山同学要不要考虑我一下?” 秋山夕有种死到临头突然很想活一下但房子车子全卖了连遗体捐赠都签好了不知道怎么收场的慌张感,对面的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时候,她脑袋一片混乱,想了半天最终停留在,刚刚就不该跟他出来上面。 千叶喑等了好一会终于确定,眼前的女生双眼无神神情呆滞,应该是神游天外了,他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秋山同学?” 秋山夕回过神:“啊。” 坏了,能转身就跑吗,但我应该跑不过他? 回过神来想到现在的情况又开始头脑风暴,千叶喑眼看着对方又有走神的趋势,他有些难以置信:“我这个大个人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秋山夕自暴自弃道:“我不知道说什么。” 千叶喑反而笑出了声,他甚至捂着肚子笑了一会,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秋山同学你真的很有意思,你讨厌我吗?” 秋山夕实话实说:“应该不讨厌。” 千叶喑:“不愧是我,那不就行了。” 第85章 秋山夕:? 哪里得来的结论? 秋山夕强调:“可是我们根本就不熟啊。” 千叶喑:“熟悉起来只是时间问题,我对自己还挺有信心的,没准你会觉得我也不错呢?” 他说完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或者其实你有喜欢的人?” 秋山夕皱了皱眉:“我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千叶喑觉得不是问题:“现在想也不迟吧,我们从朋友做起?” 秋山夕一直接不上话已经有些烦躁了,她对和人交流这件事耐心有限,跟熟悉的人尚且如此,对陌生人阈值更低:“千叶同学,我不喜欢回答问题,也不喜欢别人打扰我的生活,答应跟你来这里也是因为你说就一次,所以这次过后,麻烦不要这样了。” 千叶喑被她的转变打的措手不及,他眨了眨眼:“原来你是这种性格吗?我以为你脾气很好呢。” 秋山夕皱眉,这次语气重了许多:“我们并不熟。” 千叶喑思绪回到几个月前。 绘画社在稻荷崎很没有存在感,在一开始教练说会有人来棒球部写生的时候他们还觉得很新鲜来着,本来还想着训练会有意思很多,但实际上只是零星几个人每天背着一块大板子,来了就找地方坐下,一直到训练结束。 别说跟他们说话了,他看那些人自己都不怎么说话的。 有一个女生,个子小小的,很容易就会被人挡住,还经常戴着一个口罩,最开始是好奇她的长相,见到了以后又好奇她的声音。 绘画社那帮人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从来不让他们靠近,连教练都让他们离绘画社的人远一点,再加上他那个时候也刚加入棒球社不久,跟上训练的进度就很勉强了,也无心建设其他。 结果就是一天稳定见面两三个小时,维持了一个多月居然连名字都没交换过。 那个小个子的女生看起来是最不起眼的,但是每次都坐在中间,他经常看到其他人拿着板子找她,她就会拿着笔在上面点着什么。 他那个时候就猜测这个女生大概画得很好。 所以后面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他其实很希望那上面的人真的是自己。 现在已经得到了答案。 - 作者有话说:后悔给起这么好听名字了,已经要下线了[无奈] 第104章 没事的, 没事的,没事的。 北信介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呼了出来。 “所以你们的据说,有说今天什么时候吗?” “告白吗?”后座的男生绞尽脑汁回忆了一下也没想到准确答案, “好像是是放学吧?” 北信介不置可否, 淡淡点点头当作知道了。 放学啊…… 北信介上课的时候难得走神了, 千代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 就算被告白什么的, 比起开心大概率也是要烦恼怎么办吧。 就算会多看两眼长得好看身材比较好的人, 千代也完全不是以貌取人的类型,而且,虽然他不知道那个男生长什么样,但据他耳闻, 应该比不上宫双子吧,虽然千代并不是以貌取人的类型, 打棒球的人身材应该也很好吧,不知道是哪里的肌肉比较发达呢……不对!千代绝对不是以貌取人的类型!!! 北信介完全相信秋山夕不爱跟人说话的思想和听别人话说多了就会烦的品德。 她怎么可能会听不认识的人跟她说些有的没的呢。 她没有那个耐心的,北信介确定。 没错,是这样。 ……但话又说回来, 爱美也是人之常情。 北信介难得走神,身边没有一个人发现, 他上课走神这件事完全不在他们的字典里,哪怕老师说看下一页信介没翻书也是老师没讲到位,就算老师让写东西信介没动笔也一定是在心里默写。 午休的时候北信介难得拿着饭盒出门吃午饭。 往排球部走去的时候正好遇到拿着饭盒往其他楼走去的秋山夕和森由依。 秋山夕很少在这个时候遇到他, 好奇地问:“信介哥要去排球部吃饭吗?” 北信介抬了一下手里的饭盒:“嗯。” 森由依问:“学长一个人吗?” 北信介又嗯了一声, “我先走了,你们也去吃饭吧,吃完还能休息一会。” 秋山夕也没跟他客气, 应了一声就和由依手挽着手一起往常去吃饭的地方走去,刚走出没两步,又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 “千代。” “嗯?”秋山夕回头,北信介还站在原地:“怎么啦?” “你放学后有事吗?” “放学后?”秋山夕歪了下头:“没有呀。” 森由依本来只是顺着秋山夕转身的力道半侧过身,听到这句又倾斜了一下,有些八卦地朝后面看去。 北信介笑了一下:“那晚上见。” “哦哦。”秋山夕有些莫名其妙,伸出食指向后指了指,“没别的事我先走啦?” 在北信介点头后转身和森由依一起往前走去,秋山夕嘟囔了一句:“信介哥好奇怪啊。” “嘿嘿。”作为过来人的森由依:“我就说男生很麻烦的,走吧走吧,去吃饭~去吃饭~” 北信介的好心情从午休一直持续到放学后到排球部。 “啊啊啊啊。” 他刚走进更衣室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天抢地的声音,还真是有精力啊,他心中感慨着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有条不紊地收拾着东西。 “真的今天表白啊,不知道那个女生会不会答应呢。” “没准啊,千叶也挺受欢迎的。” “那些女生就喜欢长得好看的,长的好看能当饭吃吗?” “我说你啊,一定要这样说话吗。”一个男生调侃道:“上次没被宫侑怼够吗?” “跟他有什么关系。”那个男生依旧嘴硬,“就算他在我也一样这么说。” 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放低了音量嘟嘟囔囔地开始收拾东西。 和千叶喑同班的男生显然知道地更详细一些:“是说要今天告白来着,千叶好像还蛮有自信的。” 角名伦太郎也在更衣室,“我倒觉得秋山同学不会答应。” “喔?”放佛是没想到他会接话,那个男生惊讶道:“角名认识?没听你说过啊。” 其实你们也见过,角名伦太郎暗暗吐槽,秋山夕来排球部的次数可是不少。 排球部历来的传统都是一年级的留下打扫体育馆,北信介走的时候他们大多都还没有收拾完,再加上秋山夕一向喜欢找个避人的角落呆着,确实不像尾白阿兰一样几乎每天都能看见秋山夕。 但她来的次数够多,半年下来几乎每个人都见过两面,只是印象没那么深罢了。 高一些年级和北信介同时放学的那些倒是见得多一些,刚起了八卦的心思就在北信介正直诚实的回答下歇了。 完全没人考虑会有他说谎的可能性。 尾白阿兰瞥了一下北信介的脸色,幸好没有生气的迹象,信介的气压低起来真是有够吓人的。 角名伦太郎回道:“只是认识,不太熟。” “哦哦。” 吱呀一声,门又开了,有人进来。 一进来就兴致勃勃说道:“诶,你们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我看到千叶和一个女生一起往外走诶,会不会就是那个秋山同学啊?” 他描述了一下:“个子矮矮的,黑色短发齐刘海,而且长得好白,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但真的还挺好看的,怎么以前都没注意过。” 水杯落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巨响,吓了人一大跳,闻声望过去的时候北信介还维持着右手合拢成半圆的姿势。 尾白阿兰眼疾手快低将水杯拿起来,朝看过来的众人解释道:“没事没事,不小心的。” 他上前半个身位挡在北信介面前,“你们继续。” 说完转过身朝北信介低声道:“不一定是学妹吧?” 千代不是会勉强自己的人。 北信介接过尾白阿兰递过来的水杯,勉强勾起嘴角:“我没事。” 角名伦太郎朝两人所在的角落看了一眼,“啊,你在几班看到的?” “没注意班级啊,我着急下楼,不过我看那个女生走路还真慢啊,千叶在楼梯拐角等她呢,我都跑下一层了他还站在那。” 北信介关上柜门后手还不自觉地摁在门上,因为太过用力手指边缘已经泛着白色。 角名伦太郎轻飘飘道:“那没准还真是。” 尾白阿兰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挤眉弄眼地暗示:这是在说什么啊!没看到这边都这样了吗!都这样了!! 角名伦太郎眨了眨眼,我都懂的。 他说:“秋山同学原来会回应这种事啊。” 尾白阿兰倒地:这不是完全就是在火上浇油吗!! 那个男生大大咧咧道:“谈恋爱而已,现在不是很多吗。” 第86章 尾白阿兰:求你们不要再说了!! 他有些担忧地看着北信介手下的柜子。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我要不也找个恋爱谈一下。” “这是想谈就能谈上的吗?” 几人哄笑成一团。 尾白阿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心死了。 千代居然愿意去赴约吗。 这个念头北信介脑海里挥之不去,前所未有的冲击狠狠冲刷着他的想法,校内谈恋爱的人确实很多,甚至是她最好的朋友,千代倒是没有表现出过向往,但真的完全没有思考过一次这种事情吗……? 而且那个男生,他居然一次都没听秋山夕提起过。 千代居然会愿意见他,比起这件事还有一个更可怕的问题——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并没有那么了解她。 北信介想到中午秋山夕的回答,不是说没事吗,还是单纯不想告诉他。 每想到一个问题,心就一点一点地凉下去。 北信介很少有这种六神无主的感觉,他压下所有翻涌的想法,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会答应吗? 北信介感觉自己的耳膜在被心脏撞击,回音震地他脑袋晕眩,外界的声音如潮水般退去,他几乎窒息。 “别聊了别聊了,到时间了。” “快快快,该训练了。” 关上柜门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响起,像是最后的倒计时,说话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耳边清晰的一句——我会跟教练说你晚点到的。 等北信介回过神来的时候更衣室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拔腿就朝教学楼跑去,一路跑到了秋山夕的班级,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才想到两人肯定不在这里。 学校这么大,他们会在哪里。 北信介拿出手机,发出去的消息不出意外地石沉大海,大概又开了勿扰模式。 北信介紧紧攥着手机,漫无目的地下了楼。 学生们回家的回家,参加社团活动的参加社团活动,教学楼安静地可怕,北信介站在门口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不过两分钟,他就镇定下来,细细盘算着学校里有什么地方适合两个人说话,千代愿意去,起码应该是个隐私的、不会被人围观的地点。 医务室?后山?无人的教室? 棒球部和绘画社在学校的同一边,两人不会专门跑到更远的地方, 想清楚了大致的方向,北信介终于安定下来。 “那就这样!我还有训练我先走了!有缘再见吧!” 北信介猝然回头,通往教学楼后面的小路上猛地窜出来一个人,北信介对这人毫无印象,但没有由来地,他和那个男生交错而过。 “千代!” 正低头看消息的秋山夕闻声抬头,她晃了晃手机:“信介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忘了关掉勿扰模式了。” “你答应他了吗?” 秋山夕愣住:“什么?” “别答应他!” - 作者有话说:算是写到了吗……写着写着就超乎我的意料了…… 不是我定时发布为啥没定上啊,奇怪了,幸好我看了一眼 第105章 秋山夕第一次见到如此急切的北信介, 磕磕巴巴回道:“没……没答应。” 虽说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北信介还是松了口气。 微风吹过,浑身上下泛起一阵凉意, 北信介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跑过来出了一身的汗。 明明训练的时候跑几公里都不会这样。 秋山夕没有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从纷乱的发丝中间模糊地看着对面的北信介,他已经换下了校服, 穿着排球部的训练服, 直愣愣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 “我……” “信……” 两人同时开口, 又同时停下,北信介接得更快一些:“千代先说吧。” “信介哥你……”秋山夕停下,抿了抿唇,“你……” 北信介极有耐心地听着。 “你……”秋山夕话到嘴边却始终没说出下一个字。 风停下后被吹乱的头发都落了下来, 两人的眼神毫无阻隔地对上。 秋山夕猛地提了一口气:“你不去训练吗?” 北信介呼吸停了一瞬,在她说完话后又猛地呼出一口气:“啊, 马上,马上去。” “那那那,那我也去画室了。” “哦哦好,晚点见。” “……晚点见。” 秋山夕几乎落荒而逃。 她神思不属地梦游到了画室, 拉开画室门的时候被突然传来的喊叫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两步捂住胸口。 “小夕!!!!我对不起你!!!!!” 山田樱猛地扑上来, 抱着她的腿,哭天抹泪地喊着:“我不是故意的!!!他们问我画是不是参考的棒球部的人,我没多想就说是了!!!!没想到会给你带来麻烦!!!” 山田樱真心实意地在忏悔, 每一滴泪都带着悔恨:“都怪我!都怪我害你被误会!!” 秋山夕现在才稍微明白了一点状况。 泽村亮上来想拉开山田樱, 但她瘫在地上紧紧抱着秋山夕的腿,他实在找不到伸手的地方:“你先起来,学妹快被你吓死了。” 秋山夕心跳确实有点快, 还没平复下来,也没挣脱。 山田樱被泽村亮严厉训斥几句,这才站起来,依旧泪眼汪汪地:“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让小夕遇到麻烦事了。” 严格来说,山田樱的回答也没什么问题,秋山夕弱弱地:“没事。” 山田樱看她脸色苍白,小心翼翼地问:“听小月说那个男生去找你了?” “啊。”秋山夕不是很想再提起不认识的人,干脆利落地回:“已经拒绝了,跟我没关系了。” “当然当然。”山田樱理所当然地点头:“小夕肯定不会答应的。” “就说不会答应了。”泽村亮嫌弃道:“你还非要搞这一套。” 提到这一茬,山田樱双手合十又朝她拜了拜:“还是感觉十分抱歉。” “别在意。”秋山夕慢吞吞地走到画室的角落,将包放下后坐下。 山田樱看着角落里那个被刻意调高的画板,哭丧着脸对泽村亮小声道:“小夕心情果然很差吧。” 泽村亮也有些担心:“都说了让你别吓她了。” 山田樱差点又要以头抢地,被泽村亮拦下:“安静点,别打扰她了。” 秋山夕窝在画室的角落,她将画板横在自己面前,整个人都缩在后面,这种四面八方的围绕让她感受到一种安全感。 被陌生人表白的麻烦感、被拦在后门的慌乱感和听人自说自话的烦躁感都已经褪去。 记忆中只剩下最鲜明的那句—— “别答应他!” 秋山夕捂住脸,她到画室的路上脑袋里就在反反复复出现这句话,现在安静下来像是被音响三百六十度围绕超大声播放一样。 她第一次听信介哥这么大声说话,还一副很焦急的样子。 或许是担心她被坏男人骗呢? 关系超好的邻居哥哥当然会关心妹妹的感情生活吧…… 才怪呢!!! 北信介焦急的脸又浮现了。 秋山夕只是感觉迟钝,但不是傻子,这种情况下要怎么粉饰太平啊!!! 秋山夕烦躁地将头磕在画板上,但放在学校里的这个没有家里面那个结实,她的头一砸上去画板就倒了下去。 这下揉着额头的秋山夕和一片空白的画板全都暴露在众人的眼神之下。 山田樱愧疚地要死:“小夕要不你就朝我撒下气吧,骂我两句或者打我两下都行。” 泽村亮都有点没想到秋山夕居然是这个状态,也在旁边帮腔道:“你要是下不去手的话,我来也行。” 其余人也都附和着。 秋山夕有些尴尬地抽了抽嘴角:“我真的没关系啦。” 众人:完全不相信。 秋山夕被千叶喑拦下的时候教学楼里也不是空无一人,松下月是到画室后才被朋友分享八卦的,最近她作为绘画社的一员也没少被旁敲侧击地追问八卦,她和秋山夕虽然算不上好朋友,但起码也是关系稍好一些的同学,她也有帮忙解释过,但没什么用。 松下月也感到抱歉:“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这种似是而非的八卦一直存在,一般热乎两天就会被新的取代,她本来觉得没必要因此打扰秋山夕来着。 秋山夕被打断了思绪,哭笑不得道:“我真的不在意。” 千叶喑对她来说依旧是陌生人,麻烦的地方不在这里。 想到这里她的情绪又低落下来。 绘画社一位学姐感慨道:“被不喜欢的人告白是这样的,你和那个学弟之后也没什么交集吧,难受不了两天,看开点。” “是啊是啊,反正还是陌生人。” 第87章 “明确拒绝完应该也不会再被传八卦了,未必不是好事。” “眼不见心不烦喽。” 其余人也七嘴八舌劝着她,秋山夕倒是被越说越难过:“……如果是会经常见面的人呢?” “啊?”山田樱心直口快道:“你俩不是两个班吗?” 然后被泽村亮一个手刀劈在了头上,他用与动作完全不相符的温柔语气道:“讨厌的话不见面就好了。” 不见面…… 秋山夕面露难色:“不能不见呢?” 泽村亮一针见血道:“那就是你不讨厌和他相处?” 秋山夕下意识回答:“怎么会讨厌。” 绘画社众人都知道北信介的存在,他们断定秋山夕一定不会答应别人的告白最重要的原因也在于此。 没准有傻子弄巧成拙了呢,泽村亮眯了眯眼睛:“小夕和我也算很熟吧。” 秋山夕呆愣地点了点头。 泽村亮直接道:“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绘画社众人:?! 秋山夕:?! 她面色苍白:“骗人的吧。” 泽村亮抽了下嘴角,顶着一圈像是在看禽兽一样的眼神,无语道:“当然是骗人的,我是说如果。” 秋山夕只是想一下就感到一阵恶寒,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的话,她后怕道:“我大概会退社吧……” “看吧。”泽村亮一摊手:“不想见有的是办法。” 秋山夕一噎,刚想说学长又不住她家隔壁,脱口前还是咽了回去,她不喜欢把自己的事摊开给别人讲。 她起身将散架的画板又竖了起来:“我要画画了。” 众人眼睁睁看着她连笔都没拿就又坐了回去。 自认为做了好事的泽村亮颇有些幽怨地盯着画板背面看了几眼,有必要到退社的地步吗。 只做了表面功夫的秋山夕还是想着北信介的那句话,又想起泽村亮刚刚说的话。 不想见有的是办法…… 说起来当初奶奶只是说让信介哥第一个月带着她一起上学放学来着,不知不觉一起走到了现在。 两人一起每天还要早出晚归,毕竟绘画社并没有早训来着。 现在她也认路了,好像一个人走也没关系。 - 作者有话说:大家一定要加衣服!!加衣服!!穿厚厚的!!! 换季真的超级容易生病,作者昨晚下班太晚,只恨自己没穿羽绒服,差点冻死在路上,虽然回家就紧急喝了感冒药,今天还是躺了一天。 第106章 北信介回到排球部的时候, 热身训练已经结束了,教练关心了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得到否定的答案后直接让他归队训练了。 成千上万次的重复动作让他感到心安, 循规蹈矩的训练过程帮助北信介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那下意识的举动代表着什么。 现在想来, 曾经模糊的悸动早以表明了他的心迹,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和秋山夕一起的每一个瞬间, 甚至回忆起刚刚的画面, 他还能清晰地记得今天的风带来的是柑橘的香气。 此刻的状况唯一让他觉得棘手的是, 千代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甚至只是在今天上午,他都有自信认为千代从未考虑过这种事情。 但短短半天,事情如脱缰般的野马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奔腾万里。 太冲动了。 这是在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浮现的第一个想法。 千代那时的表现已经说明她察觉到了。 明知道那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合, 但北信介依然有些遗憾,她并不想听他接下来的话。 千代现在时什么样的心情呢? “我说, 这样真的好吗?”喝水的间隙,尾白阿兰看着对墙不断练习上手传球的北信介,凑近角名伦太郎悄悄问道。 “这不是挺有意思的。”角名伦太郎满足地眯了眯眼:“从入部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北学长训练迟到。” “我甚至以为他今天不会回来了。” 尾白阿兰抓狂:“这都要怪谁啊!!!” 声音有些大了, 周围有几个人都看了过来,尾白阿兰欲盖弥彰地又喝了一口水, 依旧担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角名伦太郎也遗憾地:“就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尾白阿兰一脸无语:“我们说的绝对不是一个意思。” 宫侑看那两个人喝个水居然还聊起来了,凑过来问道:“在聊什么?刚刚的传球有问题吗?” 角名伦太郎回道:“没有, 在夸你刚刚的球传的真好。” 宫侑满意了:“我也觉得, 但下次我会传更重。” 角名伦太郎将水瓶放回了地上:“我打球还是球打我啊。” 宫侑笑嘻嘻地:“试试就知道了。” 谈话就这样被打断,尾白阿兰也放下了水瓶继续训练。 按部就班地完成训练,北信介一一回复了来关心他有没有事的人, 回到更衣室换衣服准备放学。 心里还盘算着一会要跟千代说些什么,打开柜子后手机就安稳地放在里面,他下意识点开看了眼时间,正巧看到屏幕上的消息。 秋山夕:【信介哥,今天绘画社结束得早,我先回家了。】 情况比他想的更加糟糕,他熄灭了手机想着。 北信介深知他已经走出了无法挽回的一步。 尾白阿兰收拾好东西两人一起朝外走着,到排球部外面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就已经暗道不好,看北信介一言不发地往外走更是提心吊胆。 问也不敢问。 他就这样小心翼翼地跟北信介一起往外走,到两人分别的分岔路口一溜烟跑了。 北信介到家的时候放下书包直奔隔壁,来开门的是秋山奶奶。 她见是北信介:“信介来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秋山家饭都吃完了,而他刚到家,可见秋山夕回来得有多早。 秋山奶奶还当两人是一起回来的:“先进来吧。” 北信介问:“奶奶,千代在楼上吗?” “在啊。”秋山奶奶回道:“吃完晚饭就上去了。” 北信介颔首;“我上去找她。” “去吧去吧。” 北信介轻车熟路地走上二楼,画室和卧室的门都关着,他先去敲画室的门,无人应答,再去敲卧室的门,依旧无人应答。 北信介:【千代?】 秋山夕有些心烦意乱地躺在床上,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不知怎地就是直觉不是爷爷奶奶,手机上跳出来的消息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咚咚咚—— 千代心里一有事就睡不好觉,他得到什么样的答案都无所谓,但千代绝对不能因此烦恼。 好不容易把身体养好了一些,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北信介:【不管你是怎么想的。】 北信介:【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做任何事情。】 北信介:【千代不必为此烦恼。】 几乎是直白地承认了,甚至做出了保证。 秋山夕烫手般将手机扣在床上,良好的隔音让她听不清门外的人脚步声,不知对方是否离去。 这可怎么办啊。 秋山夕看着天花板,前所未有的状况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茫然。 第二天出人意料地下起了大雨,北信介有种奇妙的预感,到隔壁的时候果然听秋山奶奶说千代今天不去上学了。 连天气都在帮她争取时间。 上午,秋山夕幽魂一样飘下楼,外面在下雨,秋山奶奶和秋山爷爷都在家,两人正看着电视,看到她下来对她招了招手:“千代怎么样?在屋里感觉冷不冷?” 夏天接近尾声,一场雨拉开秋日帷幕,风中已经带上凉意。 秋山夕摇了摇头:“不冷。” 桌子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橙子,秋山奶奶拿了一瓣递给她:“早上信介送过来的。” 秋山夕伸出去的手顿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地接过橙子:“信介哥,有说什么吗?” “说什么?”秋山奶奶回:“没说什么啊,哦,今天下雨,晚上一起吃火锅吧。” 秋山夕抿了一下唇:“我……不太舒服,想在上面休息,你们吃。” 秋山奶奶摸了下她的额头,确定她没发烧:“饭总是要吃的吧。” 秋山夕:“想喝粥。” “那喝粥吧,反正也还没跟千惠子说。”秋山奶奶说:“你爷爷下午也不用去买肉了。” 秋山夕心虚地应了一声。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她总不能因为自己影响到两家的关系。 北信介直到晚上才收到自那以后秋山夕给他发的第一条消息。 秋山夕:【好。】 秋山夕:【不过,天气冷了,我想多睡一会,早上就不跟信介哥一起走了。】 北信介动了动手回了一句好。 第88章 - 作者有话说:我不会被打吧…… 第107章 雨后第一天还是阴天, 偶有绵绵细雨。 秋山夕的作息比较固定,长时间维持着早起和北信介一起去学校的时间,乍一闲下来, 总觉得早上的时间空闲得过分。 无所事事地坐窗户边上看了许久树叶上要掉不掉的露珠才缓缓动身。 她从来没自己掐时间上过学, 出门后在路上慢慢悠悠地走着的时候才发现照现在这个速度,上课前怕是都到不了学校。 她犹豫了一下, 走到了离家最近的公交站附近。 家附近这个位置, 离电车站比较远, 更打不到车,想要不迟到的话还是坐公交比较合适。 秋山夕十分有自知之明地穿上了秋季校服的外套,公交车上不乏稻荷崎的学生,但都穿着夏季校服, 见她都不由得多看两眼。 秋山夕坐公交的次数屈指可数,上学的时候一向只跟着北信介的脚步走, 冬天走路比较麻烦的时候他也都是带着她多走一段路去坐电车,只有为数不多周末时间出门的时候会坐公交车。 上学期间这是头一次,她也是第一次明白北信介为什么从来不带她坐公交车。 她上车的时候车上还算空旷,但只是过了两站, 上车的人就越来越多,秋山夕想尽力避免与人的肢体接触, 有人靠过来的时候就往里挪一点点,最后避无可避从前门被挤到了后门。 憋屈的姿势让她连把手握起来都很费劲。 本想着忍耐一下,但往前的每一站几乎都是只上不下, 车上的空间越来越狭小, 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车门再次在她面前打开的时候她忍无可忍地下了车。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秋山夕站在原地狠狠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有功夫关心自己现在在哪里。 公交车的路线和她平时上学的路线并不完全重合, 她看了下地图,大概是从家到学校四分之三的位置,很快就要到学校了。 走过去吧。 这样想着,秋山夕点开了一个时间最短的导航,跟着导航的指示往前走着。 边走还有心情看着附近陌生的风景,这边和她家的那边差不多,但是居民区要更窄一些,离山更近一些。 眼前的路几乎只有一条,没多少选择的余地,秋山夕放心地跟着导航七拐八拐,直到看到红色的鸟居,猛然发现自己好像上了山。 高大的鸟居静静矗立,一条幽静的小路直通而上。 她有些迟疑地看了眼身后的路,打开导航确认再三,这条已经走了不少的路是能通往学校的,甚至她的位置肉眼可见地离学校极近,只是要翻过一座山罢了。 最快的路线居然是这种,秋山夕心中叹气,这对她来说就有些超纲了。 但已经走到这里了,她实在不想从头开始,只得硬着头皮往上走去。 这附近的神社很多,秋山夕只跟奶奶们去过离家最近的那个,鸟居出现后再往上走,路边开始出现一些石头雕像。 秋山夕走着走着就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还在上学的路上了,她走到雕像的边上,一左一右是两只正襟危坐的狐狸。 是稻荷神社吗? 秋山夕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她记得听信介哥提起过,这边大多数务农的家庭都会信仰稻荷神,再加上伏见稻荷神社离这边不算远,附近有许多稻荷神社,不过离家最近的那个不是,所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稻荷神社。 她记得狐狸是稻荷神的神使来着,不知是否是她先入为主,确实觉得这两个雕像有一种‘神性’,秋山夕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嘤嘤嘤。” 寂静的山林里突然出现一道类似动物叫声的声音,似乎是从身后传来,秋山夕转头。 “嘤嘤嘤。” 她视线向下,一只白狐狸端正地蹲在她身后。见她看过去又叫了一声。 秋山夕第一反应是回头看了眼狐狸雕像,半晌又转头看向身后姿势别无二致的白狐狸,迟钝地眨了眨眼。 秋山夕本人并不信奉申明天,但无论谁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闪过一丝神使显灵了的念头吧。 秋山夕有些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谄媚一下神使。 “嘤嘤嘤!” 白狐狸见她呆站在原地,叫声更大了几分。 秋山夕还是第一次听到狐狸叫,意外地软萌,她蹲下来,有些不确定道:“你在叫我吗?” “嘤!” 狐狸优雅地站起身,向台阶上走去,走了几步停下回身看她,让她跟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秋山夕抬步跟上。 白狐狸甩着大尾巴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停下来看看她,秋山夕趁机在后面观察它。 这只狐狸通体白色,但仔细看去细长毛发的尾端又有一点点黑色,有种奇妙的熟悉感,平白套上一层灰色滤镜一样,体型修长走路姿势格外优雅,就是……她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 昨天刚下过雨,山里蒙着一层水幕,地上也湿漉漉的,她有些心疼地看着那条白色大尾巴擦地而过。 叮叮叮—— 铃声骤然打破山上的平静,秋山夕甚至能听到树上鸟被惊起的声音,她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秋山奶奶。 秋山奶奶焦急道:“千代!你在哪里?老师说你还没到学校,迷路了吗?现在安全吗?” 秋山夕一言难尽:“我没事,我现在在,一个快到学校的地方,情况有点复杂,总之是安全的。” 秋山奶奶还是没放下心:“我去接你。” 秋山夕拒绝:“我没事,我就是绕到了一个神社边上,我能找到学校,就是会到的晚一点。” 秋山奶奶怀疑:“真的假的。” 秋山夕保证:“真的,不信我给你开位置共享,我真的没事。” 秋山奶奶还是放心不下,但是秋山夕看了一眼还在等她的白狐狸,匆匆道:“晚上回去给您讲,别担心,我到学校给您打电话,先这样。” 收起手机前还不忘把位置共享打开。 她说:“我好了。” 白狐狸像是听懂了她说的话,又带着她往上面走去。 一路走来的景色几乎都是相差无几的树,秋山夕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前面的狐狸上面,直到灰白的狐狸逐渐被镀上一层金光,秋山夕才注意到身边从寂静的绿色变成了温暖的金黄色,她无意之间抬头,远处一栋熟悉的建筑物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绘画社所在的那栋楼。 本来以为目的地会是神社,结果狐狸带着她七拐八拐,居然到了学校的后面, 秋山夕诧异:“你是专门带我到学校的?” “嘤。” 狐狸继续带着她朝下走去,一直到学校后山的铁丝网边上,狐狸停了下来。 秋山夕有些不舍地蹲在它面前:“谢谢你呀,你真好。” “嘤嘤嘤。” 她看着毛茸茸的狐狸感觉手有点痒痒,她没走狐狸也没有动身的意思,秋山夕纠结许久,还是没忍住:“我能摸摸你吗?” “嘤。” “是答应的意思吗?” “嘤。” 应该是吧,肯定是吧,没拒绝就是答应,不管了。 秋山夕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狐狸没有躲闪,正襟危坐在原地,她试探地摸了摸它的头。 毛茸茸的手感和猫猫狗狗差不多,但不像猫猫狗狗一样会露出享受的表情,只是平静地蹲在那里。 秋山夕笑道:“你好像我的一个朋友。” 近距离看的话,连瞳孔的颜色都很像。 “或者应该说他像你?”秋山夕喃喃道:“没准都是稻荷神的神使呢。” 秋山夕蹲在原地有一搭没一搭地偷偷摸眼前的狐狸,念头一旦开始就止不住,她看这只狐狸越看越像北信介。 她猜:“你会不会本来就是信介哥啊?终于显出原形了?” 糟糕,她好像在一只狐狸的脸上看到了无语的表情,“对不起。” 蹲了一会感觉到腿麻,秋山夕不适地动了动腿,一动就像有针扎一样,紧接着整条腿都失去了知觉,她一时脱力跌坐在地上。 “嘤嘤嘤。” 狐狸用头拱了拱她的腿,转身朝两人来的地方走去。 “诶?”秋山夕愣在原地:“为什么?” 秋山夕还没从被狐狸“抛弃”的状况中明白过来,紧接着就听到另一道声音。 “千代。” 北信介蹲在她脚边,秋山夕侧坐在草地上,腿弯处能看到长时间蹲着留下的红痕,他脱下衣服盖在秋山夕的腿上,“介意我帮忙吗?” 女孩呆呆地坐在原地, 没回答就当她是答应了,北信介隔着衣服揉了揉她的腿。 针扎的感觉和被揉捏感同时存在,但秋山夕都顾不上,她愣愣问道:“信介哥是狐狸变的吗?” 北信介动作一顿:“嗯?” - 作者有话说:北队是狐狸变的(确信 第89章 第108章 北信介的第一反应是抬起右手贴在秋山夕的额头上, 还严谨地跟自己的对比了一下。 秋山夕:“……” 秋山夕:“我没发烧。” 北信介匪夷所思:“还真没发烧。” 秋山夕鼓起嘴:“信介哥这是什么意思!” “啊不。”北信介一脸严肃:“刚刚说的话。”他指了指脑袋:“明显不太正常啊。” “幻觉?”北信介猜测:“昨晚没睡好?” 秋山夕眼神蓄力。 北信介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还记得自己在哪里吗?” 秋山夕持续蓄力。 北信介关切地:“能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吗?” 秋山夕蓄力完成,她双手环胸偏过头去重重地哼了一声。 “好了, 不开玩笑了。”北信介嘴角带着笑意:“能站起来吗?” 秋山夕面无波澜, 盖在衣服下的腿悄悄动了一下,还是有点感受不到脚, 她更大幅度地偏过头。 “换个姿势。”北信介伸出一只手支在半空中, “你这样坐时间长了一会膝盖也要疼。” 其实现在就已经有点痛了, 秋山夕将手伸进去揉了揉膝盖。 她也不会委屈自己,搭在北信介的手臂上准备站起来,起到一半的时候还踉跄一下,全靠北信介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他拉起来。 站起来前忘了管搭在她腿上的外套, 随着她的动作已经完全滑落到了地上,露出了她的腿。 秋山夕只换上了秋季校服的外套, 下身还是穿着裙子,袜子的长度只到小腿的一半,从裙底向下露出大半的腿,她本来皮肤就很白, 有一点痕迹都会很明显。 但现在腿上不仅有蹲下时间长了压出的红痕,还有坐在地上接触草被印出的各种纵横交错的痕迹, 站起来后觉得有些痒,秋山夕下意识挠了下腿,又增加一大片红痕。 洗白的腿几乎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北信介眉头紧皱, 他制止秋山夕的动作:“别碰了, 一会去拿水冲一下。” 秋山夕小声抱怨:“但是痒。” “包里装了防蚊水吗?” “装了。” 北信介接过她的包,自然地拉开拉链拿出一个小瓶,秋山夕每到夏天, 包里总会装着一瓶防蚊喷雾。 “站好。” 秋山夕乖乖站直。 北信介屈膝半蹲,摁住喷雾围绕着秋山夕仔仔细细地喷了一圈,秋山夕只能看到他的发顶。 她无意识地搓了搓指尖。 是毛茸茸的小狐狸看得时间太长了吗,她现在觉得信介哥也毛茸茸的。 秋山夕笃定:“信介哥就是狐狸变的。” 北信介站起身,将喷雾收回去:“为什么又在说胡话。” 喷上防蚊喷雾后整条腿哦度变得凉凉的,秋山夕紧紧并住了腿:“理由一,信介哥和狐狸都是白白的。” “不够充分。” “理由二,信介哥从来没有和狐狸同时出现过。” 北信介:“?” 他匪夷所思:“平常有谁能看到狐狸吗?” “理由三,信介哥从来没有否认过他是狐狸。” 北信介:“我在一开始,”他回忆起:“……就怀疑你发烧了。” 秋山夕抓住了他的漏洞:“你看,你一开始就没否认。” 北信介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问道:“所以刚刚发生了什么?” 两人往里走着,秋山夕描述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得出结论:“可信度很高吧!” 北信介虽然从来没听说过后山有狐狸,但后山连着的山上有稻荷神社他是知道的,这么一想出现狐狸也是合理现象,既然他一出现狐狸就不见了,他猜测:“是我把它吓跑了吧。” 秋山夕:“信介哥看到它了?” 北信介沉默了一下,诚实地回答:“没有。” 他补充道:“但是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秋山夕依旧坚持:“很合理啊。” 到底合理在哪里,北信介心中叹了一口气,不再试图说服她,两人离教学楼越来越近,但校园里一片安静,偶尔能听到某个班级传来的读书声,秋山夕这才反应过来:“信介哥逃课来找我吗?为什么知道我在那里?” 北信介淡淡回:“我跟老师说过了,奶奶把你的位置共享给我了,她很担心你,如果不是看你离学校越来越近应该已经找过来了。” 秋山夕有些抱歉:“我也没想到,我晚上回家会好好跟她解释的。” “没事就好。” 离教学楼越来越近,秋山夕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表,“奶奶有帮我请假吗?” 北信介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请了。” 上午的课程一已经过半,再上一节就要去吃午饭了,无论如何都算是迟到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晚点上去。” 北信介问道:“为什么?” “现在在上课诶。”两人已经走进教学楼了,秋山夕不自觉降低了声音:“我不好意思进班。” 北信介继续问:“不好意思?为什么?”他宽慰道:“老师不会在意的。” 不,重点不在这里。 秋山夕心意已决:“信介哥先上去吧,我课间就回班级。” 说完直奔自己的快乐老家——校医室而去。 北信介也看了眼时间,只剩十来分钟这节课就结束了,他摇了摇头也没有去追秋山夕,自己上楼回班级里了。 班里同学都已经习惯她请假了,对她消失两节课才出现也不在意,秋山夕惦记那个狐狸惦记了一整天,放学到绘画社的时候还念着。 可惜她在的窗边是对着校内的,她只能根据记忆画着今天早上印象中的画面,一画起来就停不下来。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画室里已经只剩她一个人了,天黑地逐渐变早,如今只剩下夕阳最后的余晖,秋山夕窝在空旷教室的一个角落里,从窗口看向外面空无一人,她看了一眼时间急匆匆地收拾东西起身。 糟了排球部的训练应该已经结束了。 她把画囫囵理了理堆在自己之前的画上,背上书包准备往外走的时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点开最上面的对话框看到里面的对话才想起来,她之前和信介哥说以后要自己走。 明明只是昨晚发的消息,居然就已经忘记了。 秋山夕动作变慢逐渐呆在原地。 只过了一天而已。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底里莫名其妙蔓延而上的委屈感,慢吞吞地拖着书包往外走。 毫无精神地打开门,和依靠在门边墙上的人对上视线。 秋山夕瞪大了眼睛:“……信介哥?” “差点以为你又丢了。” - 作者有话说:标题是码字时的伴奏(就这样毫无理由哈 第109章 “才不会走丢。” 秋山夕嘟囔着反驳。 北信介倒是没再说什么, 他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秋山夕裸露在外的腿,纤细白嫩的腿上有零星几点红痕,他皱了皱眉:“腿被虫子咬了?” 早上的时候因为大片的痕迹, 还看不出来, 现在其余的痕迹都消了下去,那几点红色明显得刺眼。 秋山夕抬了一下腿低头看一眼:“啊, 好像是, 只有下午有一点点痒, 然后就忘记了。” 北信介问:“之后自己有喷药吗?” “喷了一点。” 北信介满意地点点头,侧身给她让路:“先回家吧。” 等秋山夕上前一步,两人并排一起往外走去。 本来绘画社就在较为偏远的角落,周围也没什么规模比较大的社团, 这个时间整栋楼的人都走完了,他们二人的脚步声是此时能听到的唯一声响, 秋山夕偷偷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边的人。 严格算下来两人只有一天没有见过面,明明暑假的时间要长非常非常多,但都没有这一天来的生疏。 秋山夕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 骤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秋山夕条件反射:“诶?” 自以为偷偷摸摸的动作其实明显得不得了, 更何况北信介对她熟悉到不得了。 “信介哥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秋山夕索性问道:“万一我回家了呢?” “不影响。”北信介淡淡道:“回家了我也回去就好了。” 秋山嗫嚅着没有说话。 北信介确实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画室看一眼的,在或者不在,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值得他从排球部绕到画室看一眼。 老实说他看到千代一个人坐在画室里的时候还吓了一跳,第一反应以为她又被锁在教室里了, 试探地拧了下把手发现门能打开, 这才想起千代肯定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虽然不让人放心这一点好像改善有限。 早上上学迟到,晚上忘记回家。 北信介真是怕了她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堪称沉默,虽然平时也会有这种不聊天只是走路的时候, 到底是心虚作祟还是事实如此,秋山夕总觉得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尴尬。 第90章 即将到达两人回家必经之路上的那个超市的时候,北信介开口:“奶奶们好像预备要吃火锅。” “诶?”从不参与任何备菜流程的秋山夕完全没听说过这件事。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在说如果爷爷今天有遇到品质很好的肉就多买一些。” “啊。”秋山夕完全没有在意为什么大早上起来北信介能听到爷爷奶奶的对话,她想起本来昨天就要吃火锅来着。 虽然她抱着一种无法开口的目的暂时拒绝了,但其实现在两家熟悉的程度,是奶奶都不会提前问她要不要和隔壁一起吃饭的那种,不知从何时开始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秋山夕也早已被润物细无声地同化了。 像是用两种颜色的毛线织成的围巾,已经密不可分地交织在了一起,如果一定要拆开的话,不仅会失去围巾,还会得到两团弯曲异常且乱糟糟的毛线。 “千代?” 秋山夕回过神:“嗯。” “你想吃吗?” “……吃吧。”已经想好了不能影响到家里的关系来着。 “那去买一些配菜吧,看看你想吃什么。” 依旧是熟悉的超市,两人到得比较晚了,蔬菜大多都不新鲜了,秋山夕乖巧地跟在北信介的身后,看着他在蔬菜区挑挑拣拣。 秋山夕本身就没有很喜欢吃青菜,除了极其偶尔会有吃蔬菜本身的欲望,大部分时间基本都是为了营养均衡才被迫吃,所以如果是不新鲜的菜,她是一口都不会吃的。 北信介走过整个蔬菜区,仔细对比后才选出来两盒青菜。 “去拿几盒零食吧。”北信介看着不在状态的秋山夕:“你有一阵子没买零食了。” 秋山夕食指点了点下巴,有些烦恼:“一时间不知道想吃什么。” “上次说出了新口味的果冻吃了吗?” “哦对,提醒我了。”秋山夕想起自己之前确实有跟信介哥提过一嘴,她到货架前仔细寻找起来。 一旦有了一个目标,剩下的就都好办了,在零食架上搜索果冻的时候看到其他的包装突然发现自己想吃的东西其实有好多,秋山夕随手就往身后放,北信介拎着框在后面接。 到结账的时候不出意料地只剩下一点点零食,秋山夕已经习惯了,不如说信介哥如果真的把她选的零食都买回去才奇怪。 两人到家的时候热腾腾的锅子已经支起来了,秋山奶奶和北奶奶都在厨房忙活着备菜,秋山爷爷不断把两人切好的菜端上桌。 “我回来了。”x2 “欢迎回家。”x3 北信介背着自己的书包,一手拎着袋子还伸出一只手示意秋山夕将书包给他,他一人负重前行将唯二的两盒菜送到厨房,顺便把秋山夕书包里的饭盒放在厨房,拎着剩下的零食,“我先把零食给千代拿上去。” 秋山奶奶和北奶奶齐齐应道:“好。” 两人走到二楼,北信介将她的书包递给她,轻车熟路地走向里面的那间:“还是放在画室了。” 秋山夕站在卧室的门口应了一声:“我先去换睡衣。” 一进房间门秋山夕就将书包随手扔在门口,慢吞吞地换着睡衣,一边还在想好像确实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不如说假如她没有任何反应的话,这件事情没准真的能当作完全没有发生过。 秋山夕开始思考,是不是其实是她把事情搞复杂了。 想着想着突然自信起来了,信介哥说的对,两人完全能做到和以前没什么变化,一点也不难! 咚咚咚—— “来了。” 秋山夕理所当然以为是来叫她吃饭的,她开心道:“能吃饭了吗?” 北信介看她兴高采烈的样子挑了挑眉,“看上来之前的样子应该差不多了。” “饿了吗?” “一点点,就是想吃。” 两人又一前一后朝楼下走去,秋山奶奶正站在楼梯的最下方,见到两人笑了一下:“还说去叫你们呢,快来吃饭吧。” “来了!” - 作者有话说:嘿嘿,傻笑一声试图蒙混过关,期待一下明天的剧情8! 第110章 两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一向是秋山奶奶和北奶奶坐在一边, 秋山夕和北信介坐在一边,秋山爷爷自己挑一边。 吃火锅的时候四四方方的桌子就十分合适,家里用的是电热锅, 秋山夕自然而然地被安排在碰不到电线的地方。 她前面的桌子最干净, 几乎没放什么要下锅的菜,只有凉菜和空碟子留着给她放烫好的菜。 两人下来的时候锅里已经沸腾了, 是传统的寿喜烧汤底, 蒸腾的热气从锅中央升起, 香甜的味道满盈于室。 秋山夕落座后看着眼前碗筷才想起来:“没有喝的吗?” 说着就要起身去翻冰箱,北信介先她一步往厨房走去:“我来拿。” 秋山夕眼睁睁看着他碰也没碰冰箱,弱弱地争取:“我想喝凉的。” 北信介端出秋山奶奶早就准备好了的果汁:“不能喝凉的。” 果汁青青绿绿的,秋山夕也知道自己的斗争注定失败, 转而问:“这是什么果汁?” 北信介也不知道,他只是进厨房的时候正好看到了, 于是直接给她倒了一杯:“尝一下。” 秋山夕果真就拿起杯子嘬了一口,细细品味一下:“苹果?” 秋山奶奶笑道:“一口就喝出来了。” “味道还挺浓的。”秋山夕吐了吐舌头:“就是有点酸。” “还没到苹果甜的时候。”北奶奶也笑:“等甜了给你做苹果派。” “好呀好呀。” 秋山夕拿起眼前放着的鸡蛋,打在小碗里,拿着筷子在蛋黄上戳来戳去的, 眼看着蛋黄像是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丝丝缕缕的蛋黄和蛋清交融到一起, 等到玩够了才转着圈准备把鸡蛋搅匀。 北信介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苹果汁,他皱了皱眉,有些怀疑人生地放下杯子看了一眼, 秋山奶奶和北奶奶都只尝了苹果, 没有尝专门给他们榨的果汁,对秋山夕来说都有点酸就是真的很酸了。 刚放下杯子余光就注意到秋山夕毫无章法地在搅鸡蛋,可怜的鸡蛋都要被吃掉了还被搅得乱七八糟, 他顺手拿过那个小碗和筷子,稍微转动手腕干脆利落地将鸡蛋彻底打散。 秋山夕看了一眼他下意识放得很远的杯子,连动作的时候眉头还没松开,她站起身去了厨房。 她一向不被允许进厨房,对里面东西摆放的布局不甚清楚,但有些她自己偷偷摸摸总吃的东西,比如果酱,比如炼乳,比如蜂蜜,都清清楚楚地知道放在哪里。 等她拿着蜂蜜回去的时候北信介已经将碗放了回去,她面前的空盘子上也放了几片肉。 她将蜂蜜放在两人中间,拿起筷子心狠手辣地将肉狠狠溺在鸡蛋液里,确保每一个部分都均匀地沾到了蛋液后才放进嘴里,刚一入口就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这两天一直没有放晴,吃一口火锅终于将那种阴冷潮湿的不适感驱散了。 几位长辈一直聊着天,这个时候什么菜好吃,今天去买菜的时候遇到了谁,聊了几句什么,不过是些邻里家常话。 北信介一边吃着一边拿公筷给秋山夕前面的碟子续上肉。 秋山夕则埋头苦吃,除非cue到她,不然心思落不到除肉之外半分的事上。 “不过千代什么时候来家里玩啊?” 听到北奶奶询问的时候,秋山夕嘴里还叼着半块肉,她囫囵吃进去,努力咀嚼。 “不急不急,先吃完再说话。” 秋山夕好不容易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怎么了奶奶?” 一般北奶奶和秋山奶奶要叫他们做点什么就直接叫人了,很少这么煞有其事地问一遍的时候。 北奶奶笑道:“我看信介前段时间一直在院子里练球,还把晾衣杆都收起来了。” 北信介小声:“奶奶。” 北奶奶仿佛没听到:“我听着是要叫你去玩的意思?” “嗯……”秋山夕沉吟一声,反应了一会想起来了:“啊!我说想看信介哥打球来着。” “哎呦,那个晾衣绳搭了又收好几遍呢,你俩怎么还没说好时间呢。” 北信介被看得不好意思,他解释:“没有,就是顺手收拾一下。” 秋山夕一过了热乎劲很快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她此时更不好意思,心虚地:“我给忘了。” 秋山奶奶伸出手指遥遥点了她一下:“你啊,天天想一出是一出。” 秋山夕皱起一张脸,弱了声音柔柔地:“知道错了嘛。” “也就信介天天惯着你。” 秋山奶奶随口一说,秋山夕颇有些不是滋味地低下了头。 北信介脸有些红,但在蒸腾的热气中并不明显:“奶奶想吃什么,我下点菜。” 秋山夕家不管是吃火锅还是吃烤肉都是喜欢先吃肉,其他人还好,秋山夕就是典型的前面吃肉吃饱了到后面菜几乎不吃,等到往锅里下菜的时候秋山夕就只剩下支着下巴看他们吃饭了。 第91章 吃饱了以后对吃的就有些提不起兴趣了,不管是吸满汤汁的娃娃菜还是软软嫩嫩的豆腐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她渐渐把火锅当成素描的静物素材,开始给自己找一个重点,想着要怎么构图。 锅里还咕嘟咕嘟冒着泡,秋山夕在心里瞄着样子,突然发现:“今天娃娃菜好多啊。” “下午我和你奶奶已经买够菜了,信介你们两个还带了两盒菜回来,那个菜放到明天也不新鲜了,就都下锅了。” 买菜不该晚上买这种生活常识从来没在秋山夕的脑袋里出现过,她只当是两边没说好买重了:“这些都要吃掉吗?好多啊。” 秋山奶奶和北奶奶一看那袋零食就知道这两盒菜是怎么回事了,秋山奶奶说道:“你也吃两口,光吃肉,一口菜也没吃。” 秋山夕可怜兮兮地:“我吃饱了。” 她一这样谁也没办法让她硬塞,北信介就算一直默默吃着菜到底也没吃完。 吃完饭都自发地开始收拾残局,秋山奶奶指使秋山夕:“下午买了点坚果,还没装到盒子里,千代去分一下放好吧。” “哦哦。” 秋山夕领了命就去翻找淘下午的购物袋去了。 秋山奶奶将锅里剩下的菜捞出来以后,北信介拿着锅准备将汤底处理掉。 秋山夕将买来的坚果都挪到了沙发边上,在客厅寻摸一圈也没找到平常用来装坚果的盒子,她摸去厨房准备问一下奶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 秋山奶奶:“信介真是太娇惯千代了。” 北奶奶:“千代那么可爱,谁都会忍不住对她好的。” 秋山奶奶:“两人直接买零食就得了,还捎两盒菜,你看看这俩人。” 信介哥不会是专门带她去买零食的吧? 秋山夕意识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猛地转身,北信介正好端着锅回来,秋山夕瞅了他一眼马上挪到沙发边上又摆弄起购物袋。 她有些心烦意乱,手上胡乱地在装着夏威夷果的袋子里摸来摸去,又想吃刚刚饭桌上说的话。 北信介将锅放到厨房后就被两个奶奶赶出来了,他蹲到秋山夕的边上,“那个分装盒上次拿到我家去了,忘记还回来了,千代跟我去取一下吗?” “诶?” 秋山奶奶和北奶奶在厨房一边收拾一边聊天,秋山爷爷在擦桌子,她这个时候上楼也不太好,迟疑地点了点头:“好。” 她亦步亦趋跟在北信介的身后,因为晚饭都在那边吃的,一进这边的门一下子冷清不少,她跟着走到客厅,那个盒子果然就摆在一张小桌子上。 她拿了东西就准备回去,却被北信介叫住:“千代。” 秋山夕停下脚步:“怎么了?” 北信介板正地站着,他好像永远是这样端正的姿态:“有些话我思前想后还是想要跟你说一下。” 秋山夕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什么?” “之前有答应你,之后让你一个人上下学,但试了一天我其实觉得不太行。”北信介诚信实意:“不是很能放得下心。” 北信介很少做这种‘出尔反尔’的事,他说服千代同时也说服自己。 “千代如果觉得心里别扭的话,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吧,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 “只是到高中毕业而已,还有一年多一点,其实也不是很长吧,别为难自己。” 北信介言辞恳切,但恰恰是因为太诚恳,秋山夕抱紧了怀里的盒子,语气艰涩:“这样对信介哥不公平。” “我不需要公平。” 北信介淡淡道:“我只想让你开心。” - 作者有话说:北队这个好男人(抹泪 第111章 秋山夕落荒而逃。 北信介意料之中地没有得到答案, 不如说秋山夕如果直接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他才会觉得奇怪。 他在昏暗的客厅站了好一会,刚从隔壁走过来他身上的火锅气味都没有消散,但周身热度迅速被半天无人踏足房间的凉意冲淡。 所有的人都在隔壁, 温暖、光亮和爱也都被留在那里, 他不知想了什么,隔了许久后深深呼出一口气, 回去继续帮忙收拾残局了。 第二天的时候北信介出了门依旧站在门口等了一会。 天气确实变凉了, 北信介沉默着看了一眼并无任何声响的门, 转身准备走了。 他刚走出去一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女声,他猝然回头,街道空旷寂静,一如他刚才转身之前。 他失笑摇头。 清晨的街道安静的可怕, 一丁点声响都被无限放大,北信介甚至能听到他动作时衣物摩擦的声音, 刚走出两步又隐约有听到有声音,他凝眉思索,犹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直到听到门开的声音,他慢慢回头。 秋山夕背着包, 穿好鞋脚尖点了点地,回头说着:“我出门了。” 秋山奶奶站在她身后准备关门:“快去吧。” 秋山夕走了两步, 早上的温度有些低,她已经穿上了毛衣开衫,双手插在兜里挪到了北信介的旁边, 口罩里传出闷闷的声音:“早上好, 信介哥。” 北信介静静看了她两秒,轻轻笑了一下:“早上好。” 秋山夕被他笑的莫名其妙,但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问, 信介哥不是那种会囫囵应付的人。 “……去上学吗?” 北信介自然应好。 一路走过去倒是相安无事,仿佛真的回到了之前的相处模式。 临近校门的时候北信介交代一句:“最近开始排球部训练会结束地晚一些,千代不用急着过来。” 秋山夕问:“又有比赛了?” “代表决定赛,赢下的队伍能去参加春高。” 秋山夕精神一振,素材来了! 春高这个词对现在的秋山夕来说已经不是完全陌生的词汇了,她甚至感慨了一声:“终于要来了吗。” 真是久仰大名,从她第一次去看比赛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在解说的嘴里听到过这场比赛。 “还有很久,决定赛在月底,春高要到一月份。” “一月?那真的很久了。” 已经到了要分别的路口,北信介朝左,秋山夕朝右,临行前他鬼使神差说了一句:“晚上见。” 秋山夕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晚上见。” 秋山夕在画室呆了一会,天气逐渐变冷,画室的楼层较高,又没什么人来,总觉得比教室要冷上不少,她看了眼时间最终还是决定提前回教室。 只是没想到教室里的人比她想的要“多”,整整有两个,森由依和山下守都在,森由依倒是好好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山下守拉着椅子坐在过道上紧挨着她,二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森由依双手抱臂看着窗外就是不看他,显然是在发脾气。 秋山夕有些尴尬地准备走掉,结果已经被屋内二人看到了。 森由依热情招手:“小夕!你今天好早!” 山下守也往边上挪了挪。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秋山夕不好意思地:“早上好,我还有事就先……” 话音未落有一个同学从后门走了进去,嚯了一声:“都来这么早。” 森由依回:“我的日常罢了。” 那人切了一声:“只有秋山真的算日常好吗。” 尴尬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森由依一直朝她招手,秋山夕也不急着找理由溜走了,她从前门绕到后面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她兴致勃勃地准备跟秋山夕聊天,可要转过身一面是墙一面是山下守,她恶声恶气地:“你走开啊。” 山下守乖乖地拖着椅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森由依的情绪总是起伏很大,但是几乎没有生气的时候,秋山夕看到她这个样子甚至觉得有些新鲜。 但这还不够,森由依又瞪了他一眼:“走远点。” 山下守看了二人一眼,竟然真的就乖乖起身走了。 秋山夕叹为观止。 “山下居然会这么听话。” “哪里听话,每天嘴毒得要死,长了个脑袋天天炫炫炫,就他转的快行了吧。” 三人从开学开始就莫名组成了一个小团体,虽然自然是森由依和秋山夕关系很好,但其中两个人谈恋爱后就不是这样了。 森由依和山下守为了避免秋山夕感到不舒服,平时尽量不会在学校表现得过多,直到现在依旧是两个女孩子每天一起吃午饭,所以这还是秋山夕第一次听人抱怨有关恋爱的烦恼。 虽然是在抱怨,但看起来十分甜蜜就是了。 秋山夕提起兴趣:“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是昨晚森由依缠着山下守教她打麻将,一开始倒是一切平稳,两人打着二人麻将所向披靡。森由依激情澎湃,在被传授过一些小技巧后觉得自己进步飞速,最终要和山下守pk。 不用脑子都知道是肯定打不过的,森由依也没指望自己能碾压他。 第92章 她气愤道:“但是他完全不管我的死活的,不胡我,纯自摸。我俩好像没在一张桌上一样,我打什么根本不影响他。” “他还要嘲讽我。” 秋山夕:“好可怜。” 虽然其中一定有夸张成分,但是谁在意呢? “真讨厌。”森由依撇了撇嘴:“气得我觉都没睡好。” “那更要多睡会了。”秋山夕以己度人:“要不去医务室躺一会?” “诶?”森由依呆住,没睡够去医务室补觉这种事她一直觉得只有动漫里才会出现来着,虽然后面出了个秋山夕,但依旧不在她平常会思考的方向之内。 “这不好吧。” “睡觉很重要的呀,睡不好很难受的。”秋山夕说:“哪怕身体好也会不舒服的,你看黑眼圈都出来了。” 森由依顿时感动地:“还是你好!小夕,我爱死你了!” “好好好,那去吗?” 森由依看了眼时间,遗憾道:“虽然我也很想去,但被我妈知道我没睡好去医务室肯定以为我又熬夜玩了。” “啊。”秋山夕有些同情道:“那会怎么样?” “也不会怎么样。”森由依闷闷地,像是可怜的小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会让我在屋子里待一天不许我跟他们说话。” 秋山夕肃穆:“那很严重了。” “是吧是吧!” 两人又笑闹几句,临近上课时间,山下守也摸进了班级。 森由依瞥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随口感叹一句:“唉,谈恋爱前都没有看他这么不顺眼过。” 秋山夕惊奇:“真的吗?” 老实说,她觉得山下守现在比他们两个谈恋爱前收敛很多了,两人的嘴皮子从一九开变成了九一开,准确地来说就是以前只有山下守把森由依怼得说不出来话的时候,但现在基本是森由依让他闭嘴他就闭嘴了。 起码作为旁观者的角度来说,她觉得山下守“温柔”了不少。 “真的呀。”森由依:“每天就会惹我生气。” “还要我大早起过来听他忏悔。” “哦——”秋山夕拉长了声音,她就说嘛,由依为什么突然出现地这么早。 意识到今天说得有些多了,森由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闭了嘴。 山下守终于磨蹭到了座位的边上,手里还拿着两瓶牛奶,分别放在了两人的桌子上。 秋山夕也没客气,见是她喜欢的牌子直接伸手拿了过来,触手一片温热,她挑了挑眉。 森由依奇道:“终于干了件人事。” 山下守可耻地沉默了。 他默默道:“那个学长给的。” 森由依:“什么?” 山下守指了指秋山夕手里的牛奶盒:“学长给的。” 他依葫芦画瓢给森由依买了一瓶。 几乎不做他选,秋山夕问:“信介哥?” 山下守点了点头。 森由依嘴角抽搐:“怪不得。” “是北学长就很合理了。”森由依嫌弃道:“你能学学吗?” 山下守理亏地:“已经在学了……” 森由依双手握着温热的牛奶盒:“学长真好哇。” 山下守充满诚心地点了点头,他照着学了一下后发现,北信介把牛奶盒用热水浸透了以后还擦干了盒子上沾到的水,他自愧不如。 她语气微妙地对秋山夕说:“所以说谈恋爱还是要找这种人。” 秋山夕没有跟他们说过两人最近的事,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抹假笑:“……是吧。” 第112章 结成咲:【呼叫aki, 呼叫aki】 结成咲:【呼叫小夕,呼叫小夕】 秋山夕:【?】 结成咲:【aki老师在上课吗?】 秋山夕:【当然了,有什么事吗?猫猫疑惑.jpg】 结成咲:【aki老师最近存稿怎么样, 动漫制作组那边宣传片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放消息, 马上xxx就要连载结束了需要接档,正是开新坑的好时候啊!】 结成咲自打看过秋山夕的手稿后回去就一直留意着, 开连载这件事说来有些复杂, 要注意的事项实在很多, 到底是秋山夕运气好,结成咲算着算着发现现在真是最好的时机,多方面来讲都完全不愁流量。 秋山夕其实做好了心理准备,打那天开始也有在努力存稿, 但事到临头还是生出了一丝退意。 只是结成咲绝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消息连珠炮一样轰炸过来。 【aki老师你先开!后续总有办法的!上次三话,现在五话八话总有了吧, 能顶两个月呢!】 【制作组那边不能再拖了,后续工作安排都已经定好了。】 【机不可失啊,反正总要开,趁现在开了多好。】 秋山夕:【行吧。】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字已经打出去了, 秋山夕将手机放回去冷静了一下。 哪怕已经深思熟虑过很久的事情,等真到实现的那一天, 秋山夕还是会畏缩不前,她就是那种会把所有不着急的事情一直拖着,拖到再不做就来不及了的时候匆忙地下决定的人。 结果有好有坏, 但对秋山夕来说什么结果都坏不到哪里去, 所以这个习惯至今没改。 这种除了命以外其余都是小事的心态该说是因祸得福吗,秋山夕自嘲地笑了笑。 到下课的时候她才又打开手机,不出意料上面全是结成咲发疯的尖叫和表情包。 唯一有用的内容只有最后几条。 结成咲:【那就这么说好了哦。】 结成咲:【为了庆祝动漫制作决定需要画几张贺图, 顺便aki老师,你是不是也可以开一下社交账号了,懒得弄交给我运营也行。】 结成咲:【需要出镜的活动我都帮你拒掉了,但有一些纸面访谈类的还是希望老师能参加两个,正好要发行周年册和画册,有些内容需要你确认一下。】 结成咲:【文件我都发你邮箱了,完成日期也备注好了,留的时间很宽松,老师请务必查收。】 秋山夕眼前一黑。 掩耳盗铃一样将手机又扣了回去,不想不看不知道。 因为动作太快,课桌和手机接触发出砰地一声,班长正好走过来,被这声响吓了一大跳。 班长惊魂未定:“这是怎么了?” 森由依习以为常:“又看到不想看到的东西了。” 班长指了下自己,泫然欲泣:“我吗?” 山下守无语至极:“她都没抬头看过你一眼。” 秋山夕这才注意附近还挺热闹的,班长又凑了过来,她问:“班长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们聊聊天吗?” 山下守:“没事让开,很挡路。” 班长气急败坏:“能不能好好说话,可怜的由依是怎么忍受你的!” 森由依戏瘾发作:“就是就是。” 班长:“小心被甩。” “就是就是。”森由依应和完才反应过来,看山下守面色不善火速解释:“他说的,跟我没关系。” 班长:“?” 革命联盟就此瓦解,还顺便调转了一下两人的位置,森由依和山下守两极反转,变成山下守生气了。 秋山夕尖锐评价:“成事不足。” 班长:“……” 他无视了这对小情侣之间的暗流涌动,转而看向秋山夕:“秋山啊,想求你点事。” 秋山夕:“?” 她小心翼翼问道:“什么事?” “上次你获奖的画我专门去看了一下,我仿佛看见了上帝之光,简直是绘画届的不落之星,宇宙的神话耶和华的造物圣母的泪水……” 连正在小声说话的森由依和山下守都转了过来,三人齐齐道:“说重点。” 班长本身也快背不下去了,麻溜地转换道:“是这样的,鄙人不才,正是篮球部的一员。” 秋山夕:“然后?” “然后我真的超羡慕棒球部的,能不能来篮球部写个生呢,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班长双手合十朝秋山夕重重地拜了拜。 秋山夕嘴角抽搐,诚实道:“我其实没什么兴趣。” “篮球部在室内,一点也不冷的,而且离教室和绘画社都比棒球部近哦。” 班长作为这个班级里除了森由依和山下守最经常出现在秋山夕眼前的人,对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秋山夕刚想再次拒绝,班长继续道:“其实我们主将长得也很帅,仅次于排球部那对双胞胎,一直被称为稻荷崎的黄濑凉太来着。” 秋山夕有些怀疑地看向森由依,只见后者重重地点了点头。 换在其他时候也就算了,秋山夕新的漫画连载迫在眉睫,最近没见到什么参考人物,确实有点灵感枯竭来着。 她看了一下言辞恳切的班长,动用自己全部的大脑细胞,委婉道:“绘画社的事,我做不了主。” 第93章 班长福至心灵,马上接道:“我这就给部长说,他刚好认识山田学姐!” 甚至知道绘画社的社长是山田樱,果然是有备而来。 秋山夕矜持地点了点头:“看学姐怎么说吧。” 山田樱能怎么说,她从得了奖以后简直发狠了忘情了,有送上门的素材完全求之不得,不到晚上就在绘画社的群里郑重通知了一下今天去篮球社的安排。 秋山夕深藏功与名地收起了手机。 放了学班长正想殷勤地给秋山夕带路,她婉拒道:“我要去绘画社拿画板。” 班长肃容:“我会在篮球部门口恭迎您的到来。” 森由依:“没眼看。” 山下守:“狗腿子。” 班长说到做到,等绘画社众人拿着工具到篮球部的时候他还真的等在门口,他将众人领到早就给他们准备好的观赛席上,秋山夕扫视了一圈场上的人。 最终定到一个黄色头发的人身上,她犹疑道:“你说的,不会是那个人吧?” 整个篮球部就那一个黄头发的,班长颔首。 秋山夕:“……” 她语气艰涩:“或许你们知道黄濑凉太其实还是个模特吗?” 班长望天:“打篮球的黄头发也没那么多。” 秋山夕:“……” - 作者有话说:已经不敢回评论了(望天 其实我最初设想的俩人在一起确实没这么慢,主要是文里没过两天,就是写起来太长了…… 失策失策,我知道你们很急,但先别急,顶锅逃跑。 第113章 “嘶, 总觉得有点毛毛的。” 宫侑放下水杯搓了搓手臂。 尾白阿兰嘴角抽搐:“你又做什么了吗?” 宫侑理直气壮地反驳:“这叫什么话,我能做什么?” 尾白阿兰没有回应,已经等着宫治上场嘲讽, 并且准备算着时机从哪里开始劝架。 宫治还在喝水, 在万众瞩目之下喝完水,面色平淡:“我也觉得。” 银岛结瞳孔地震:“你们两个做了什么???” 宫侑:“……” 宫治:“……” 宫侑炸毛:“我们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尾白阿兰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靠近角名伦太郎, “今天一年级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排球部风平浪静一片平和, 除了关死了门生怕谁一错手把排球顺着门打出去砸死两个人以外没有任何安全隐患,堪称岁月静好,由此推断一定是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空气寂静了半分钟。 尾白阿兰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角名伦太郎缓缓开口:“其实我也……” 尾白阿兰和银岛结生怕沾染上什么一样齐齐后退,同步率高到换个片场可以去拯救世界。 只是休息五分钟喝口水的功夫, 那边就闹了起来,部长皱着眉高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稻荷崎训练进行时是完全严肃的, 也从不允许在训练过程中嬉笑打闹,宫侑宫治刚要跟他们好好‘讲讲道理’,出师未捷身先死,众人都收敛了神色继续投入训练中去了。 黑须教练站在不远处完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摸了摸下巴,队员的状态也是训练时的一部分, 他不禁思索,训练开始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感觉呢。 他留了个心眼, 在接下来的训练中重点关注了一下那三个人, 这不关注不要紧,一关注还真被他发现了点东西。 场上的训练赛如火如荼,代表决定赛暂定的正选队员和替补组成两队打得有来有往, 他抽了个间隙叫了一下从其他训练赛上换下场的北信介,“信介,来这边。” 北信介正认真看着比赛,听见声音不疑有他地走到教练边上:“教练。” 黑须教练嗯了一声,仿佛闲聊般:“我看你看得认真,有看出什么问题吗?” “问题?”北信介仔细思考了一下:“没有。” 他诚实道:“他们实力都很强,我看不出问题。” “除去技术上的。”黑须教练循循善诱:“从别的方面呢?比如状态啊之类的。” 他就差说这里就咱俩,放心大胆地说了。 北信介见教练问得认真,如实回道:“状态也都挺好的,感觉宫侑和宫治比平常的状态还要好一些。” 黑须教练认同地点点头,随意问道:“信介看了多久?” 北信介答:“我轮换下来的时候这边刚刚开始,几乎从头开始。” 代表决定赛眼看着就要来了,要上场的选手当然是教练们关注的重点,但其他不会上场的选手训练也不能拉下,其余选手也都组着队在打训练赛,只是轮换下来之际基本都在关心最中心的那场。 黑须心中有了一个想法,“这边离得近,信介在这看看,正好顺便看看有没有问题。” 北信介一板一眼:“我可能看不出什么问题。” “诶。”黑须不在意地摆摆手:“看出什么是什么,观察也是训练的一部分,当成学习也不错,这届春高之后就该是你们挑大梁了。” 这话头起的莫名其妙,北信介也没有深究,就依着教练的话站在场边看了起来。 黑须在教练椅上坐着,看着场上的比赛越看越满意,宫侑和宫治,包括角名都是毫无疑问的天才,但是各有各的问题。 宫侑对排球有近乎严苛的追求,敢想敢做,几乎是上一秒想到什么下一秒就敢去实践,宫治嘴上嫌弃,但永远是宫侑想做的实践反应最快的执行者。 角名伦太郎则是太‘懒’了,他看起来没有宫侑那么显眼,甚至在场上的存在感可以用低来形容,身材、技巧都是顶尖,唯独在热情上差着了。 但今天的训练赛,三人都有所收敛,像是绷着一根弦,谨记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一样。 黑须教练眼神不受控制地瞟到身边站姿端正的北信介身上,信介自己没发觉,他其实无意识地影响了整场的局势,甚至在他光明正大站到这里观赛以后,刚刚没有任何感觉的尾白阿兰和银岛结都紧绷了神经。 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黑须教练心里笑得都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没有什么比有这些人在的未来更值得人期待的了。 尾白阿兰换完衣服手扶着柜子的门缓了好一会,幽魂一样:“总觉得今天训练格外累。” 北信介淡淡道:“因为很认真吧。” 尾白阿兰第一次打心底里对宫侑生出一丝愧疚:“总觉得背后毛毛的,像被人盯着看。” 北信介理所当然道:“就是有很多人看你们啊。” “不不不。”尾白阿兰疯狂摇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手舞足蹈地比划:“就是很怪的感觉,真的很怪。” 北信介关心:“精神不太好吗?早点回家休息吧。” 尾白阿兰觉得不太对,但又找不到原因,泄了气跟着他往外走,还念叨着:“到底因为啥呢。” 两人下楼的时候秋山夕已经在下面等着了,他们走近,北信介问道:“今天结束得早?” 秋山夕回:“就昨天去了一天。”她后怕道:“篮球部太危险了,昨天阿月差点被砸到,今天山田学姐就说不再去了。” 还是棒球部好,她们的位置几乎不会有被打到的风险,篮球部那个球简直往观众席乱飞,秋山夕不想回忆。 今天训练的过于努力,宫侑和宫治破天荒地极速干完了活准备回家,秋山夕有些诧异地看着和北信介前后脚一样从排球部走出来的双胞胎,问:“诶?今天他们出来得这么早?” 本来尾白阿兰照例跟秋山夕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走了,听到这句莫名慢下了脚步。 北信介看秋山夕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俩人的样子,“今天也要洗眼睛?” 宫侑和宫治看起来很累,双手插在队服兜里面无表情地往外走,实力诠释什么叫冷脸帅哥。 ”那倒没有。“秋山夕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看到他们才感觉我们学校的人审美是正常的。” 北信介状似无意地问道:“千代也觉得他们很帅吗?” 秋山夕毫无防备地:“挺帅的啊,不说话的时候尤其帅。” 尾白阿兰彻底停下了脚步,冥冥之中有一道闪电从脑海一闪而过。 不好!!! - 作者有话说:离北队又近了一步嘿嘿嘿 我保证下周肯定能在一起好吗好吗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一定! 剧情已经顺好了,就是看我哪天写到了,我努努力家人们[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114章 嘀——嗒—— 嘀——嗒—— 嘀——嗒—— 水痕蜿蜒从发尾向下划过脸颊坠在下颌底, 结成珍珠般大小水滴,摇摇欲坠半晌终于脱落砸出一朵小水花。 北信介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许是盯得时间长了, 平白多出许多陌生之感。 第94章 明明是每次照镜子都能看到的一张脸, 他眨了眨眼,镜中之人也眨了眨眼,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判断美丑为目的审视自己的相貌。 作为一个审美正常的普通人, 他自然不认为自己是丑的。 但绝不是第一时间能让人惊艳的长相。 冷水冲刷后的冰凉感还留在脸上, 北信介头脑十分清晰地判断着,千代虽然现在对宫侑和宫治的脸展现了极大的肯定,但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了,反常的应该是为什么最近突然这么在意。 因为双胞胎吗?不, 不对,角名也在被关注的行列。 从特性中抽出共性, 果然还是脸吧。 北信介弯下腰又接了一捧凉水,将脸埋入手心。 不能这样。 北信介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在意她对别的男生的关注。 但他知道不能这样,他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介意,是他郑重其事地表示要和千代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 他不能凭一己私欲让她烦恼。 良久后他抬起头,拿起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掉脸上的水痕, 还用吹风机将沾湿的鬓发都吹干,保证无人能看出一丝异样后才下了楼。 楼下是一片温暖舒适的场景。 “这边要这样。” “啊……在下面过去?” “对,可以食指绕着毛线, 就这样挑过来, 左手摁住,右手把针从下面翻到上面。” “嗯……这样?” “千代真聪明,就是这样。” 秋山夕和北奶奶坐在廊下, 因为她怕冷所以两家都早早地把被炉拿了出来,只是现在还没烧起来,只当是挡风的毯子,让她在客厅待着不会很冷。 两人身边摆着各种毛线,秋山夕正拿着两根细长的毛线针,小心翼翼地摆弄着。 北信介脚步停顿了一下走上去:“这是在做什么?” “信介下来了?”北奶奶看向他:“千代今天来了兴趣想学织围巾,正教她呢。” 秋山夕是看北奶奶和秋山奶奶在织围巾,手指纷飞跟花一样,两人一边织着围巾一边聊着天,甚至中间还看着电视,这一切的动作让她把织围巾理解成一个很简单的事情,自告奋勇想要加入。 现在的结果就是秋山夕身边的毛线几乎要给她缠起来了。 北信介走到她身边蹲下顺手就开始理毛线。 他一靠过来秋山夕就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她羡慕地:“真好啊,信介哥看起来一点也不冷。” 其实是被吹风机吹的,北信介没有认下,而是问道:“千代冷吗?” “不冷,穿了好多。” “哎呦,信介下来了。”秋山奶奶捧着一个箱子进来了,北信介正准备起身去接,她直接道:“坐坐坐。” 说完利索地坐到被炉边上,她将箱子放到被炉中间的桌子上,“家里所有颜色的毛线都在这里了,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秋山夕伸长了脖子往里看,果然是花花绿绿各种颜色的线,都是两位奶奶之前买的,秋山夕秋冬喜欢深一些的颜色,她总觉得更暖和,于是挑挑拣拣选了黑色、棕色、米色的毛线出来:“这几个好看,还能织格子。” 北奶奶和秋山奶奶不约而同地看着秋山夕刚打了才两行的围巾,这个头还开的歪歪扭扭的,就已经想着要织格子了。 北信介一边理着毛线一边问:“什么样的格子?棋盘那种?” “感觉太单调了。” 秋山夕随手拿过桌子上毛线自带的花样图册,顺了北奶奶打样画线的笔,挑了个空白的小角落就画了一个花样出来,流畅地像是想了许久一样。 北奶奶看了一眼:“这个真不错诶。” 秋山奶奶骄傲道:“千代以前没少帮我画过花样呢。” 北奶奶应和道:“是是是,年年冬天都穿,都记得。” 秋山夕也想像她们一样要同时兼顾,一边聊着天的时候手上还动作着,两三句话的功夫,北信介拽住毛线。 秋山夕绕不动那个毛线,有些奇怪地看向阻力的源头:“信介哥?” 北信介抬了抬下巴:“打死结了。” “诶??!!” 秋山夕迷茫地:“我不是学会了吗。” 她也没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程度,但除了画画没点亮任何精巧技术,包含但不仅限于剪纸、烘焙,现在还多个织围巾。 北信介无奈地:“玩够了歇一会。” 秋山夕兴头上什么都不在意,手已经被毛线磨得有些红了,晚点肯定会疼,北信介将她手里的毛线针接过来,把后面那几个乱七八糟的死结拆开。 双手空空的秋山夕在空中甩了几下后支住下巴,“真难。” 三人逗小孩一样,她想玩就把东西都给摆出来,见她不玩了都开始给她收拾残局。 秋山夕和两位奶奶聊着天,北信介收拾完东西听到自己手边传来消息提示音,下意识就拿起手机,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看到上面的可爱猫咪背景他猛然想起这不是自己的手机。 此时已经晚了,他清晰明了地看到了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 结成咲:【小夕!第一刊已经发了!样刊也寄过去了!记得看哦~】 结成咲:【问答记得要做好吗!!做好吗!!!下一刊要做附赠的!!求求你了!!!】 电光火石之间北信介就意识到了他们在说什么,他马上熄灭屏幕将手机递给秋山夕:“千代,有人给你发消息,抱歉,刚才不小心看到了。” 秋山夕哦了一声,接过手机看了下消息,只看到了对面的头像就眼不见心不烦地熄灭了屏幕,眉眼未动又将手机放了回去。 北信介有些在意,又说了一句:“抱歉。” “没事呀。”反倒是当事人没有任何反应。 北信介一时间不知道是她没看到消息内容,还是她觉得消息内容被他看到了也无所谓,从她刚刚的动作中他更倾向于前者。 秋山奶奶看了眼时间,“该到睡觉时间了。” 秋山夕跟着她站起来:“那我们回去了哦,奶奶晚安,信介哥晚安。” “晚安。” 两家人的作息时间都差得不多,北信介把客厅收拾了一下也回了房间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作为一个严于律己的正面典范,北信介知道他今天不解决掉这个事是没法办法安心睡觉了,他深呼出一口气还是拿起手机,跟随心意在搜索框打下aki这个名字。 他的猜想确实没有错,秋山夕收到的那条消息确实代表她发布了新的作品, 北信介流畅地点到漫画链接里看完了第一话,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和秋山夕以往喜欢的风格完全不一样,画面十分明亮,开头的基调也十分轻快,人物精雕细琢如艺术品一般亮眼……等等,人物亮眼。 他翻回第三页,第二个出现的人物上,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有一种似是而非的熟悉感,虽然他确定自己绝对不认识跟那个人物长相相似的人,但感觉确实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如今带着猜想翻回去再看一遍,这人笑得怎么看都像是宫侑发球玩弄对手成功的样子。 第一话出现了四五个人物,居然是这个人物人气最高。 北信介放下手机,凝眉沉思,又想到宫侑本身在学校里的人气。 原来这种类型比较受欢迎吗……? - 作者有话说:北信介:震撼.jpg 第115章 秋山夕躺到床上正准备例行公事地玩会手机睡觉, 她知道新的作品已经正式发刊了,但不想看到关于自己的消息,于是一直在刻意避开网络平台, 不给自己一丝会接收到负面消息的可能性。 纠结了半天最后点进了聊天软件, 略过一堆消息久违地打开了朋友圈准备窥探一下朋友们的美好生活。 秋山夕的列表里本来就没几个联系人,这也是她不爱看朋友圈的一大原因, 十天半个月不看一样一下就能滑到底, 根本没什么意思, 不过这个时候倒是也不挑了。 最上面的是森由依发的一张聊天截图。 森由依:【奥特曼打一明星】 山下守:【?】 山下守:【谁?】 森由依:【奥特曼赢了】 山下守:【?】 山下守:【有病就去治。】 从山下守回复的时间间隔上来看,大概无语了好一会,秋山夕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不知道由依每天都是从哪里看来那么多有意思的事, 她含着笑意继续往下刷。 下一个是一张合照,粉发少女面朝镜头比了个耶, 旁边有一个男生的背影,看背景里的屏幕,应该是在打游戏。 小春还是那么漂亮,秋山夕往下划, 又是森由依和山下守的聊天截图。 森由依:【我有一个压箱底的冷笑话。】 山下守:【压着吧。】 两分钟后:【……你说吧。】 森由依:【但是钥匙找不到了。】 第95章 山下守:【……】 下一个又是小春的情侣合照,这回是正脸, 粉发少女在身前的少年头顶上比了一个猫耳朵,少年怀里还抱着一只猫,完全和谐的一家三口。 秋山夕:…… 她刻意确认了一下时间, 每对的间隔都起码有四五天, 完全算不上频繁,秋山夕心里安慰自己,总不能都是这些吧。 三十秒后她愤怒地放下了手机, 连刷六七条她终于认清了她的朋友圈里只有两个恋爱中的少女一直名为分享生活,实则分享恋爱生活。 秋山夕:笑不出来.jpg 看到朋友幸福当然要为她们开心了,秋山夕调理好自己,拿起手机一脸平静地退出了朋友圈,悲催地发现居然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她看了眼时间,离整点还有十分钟,犹犹豫豫看了一圈最后点进了邮箱,准备看看结成咲催她写那个访谈。 1、京本柩的名字来源是什么?柩起做名字总觉得不太吉利呢,是故意的吗? 秋山夕:是的,是专门起的名字。 2、黑影有名字吗?一直用影来称呼,是名字就叫影还是以形态称呼的? 秋山夕:没有名字,就是黑影。 3、最后的结局看起来像是京本柩听不到黑影的说话了呢,总觉得很遗憾,是真的听不到了吗?以后一直都听不到了吗? 秋山夕:这个答案留给大家吧,大家怎么想就是什么样的。 4、柩和黑影会一直在一起吗?从十八岁到八十岁那种? 秋山夕:从十八岁到八十岁……应该会的,对黑影来说六十年蛮短的。 5、柩的家人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关于身世有什么奇妙的设定吗? 秋山夕:没有设定,柩就是一个人。 6、柩在结局之后会过上普通的生活吗?读书考学,结婚生子之类的? 秋山夕:会吧。 7、黑影和柩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情呢?亲情?友情?爱情? 秋山夕从上往下看着,有想好答案的顺手就打了上去,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大惊之色,一秒都忍不了火速截图发给结成咲。 秋山夕:【这都哪里搞来的问题???】 结成咲:【我们征集的读者问题啊。】 结成咲:【不能这样回答!!!这不跟没有回答一样吗!!!好歹多说几句吧!!!】 秋山夕截的图露出了上面几个她的回答,直接引来了结成咲的强烈不满。 秋山夕心想我还不满呢:【没什么好回答的啊,小咲姐也都清楚吧,这个需要我来填吗?】 结成咲:【拿出作者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秋山夕:【这个爱情是为什么啊!!!柩和黑影???没搞错吧??甚至不是一个物种!!】 结成咲:【人的xp是自由的,不理解但是也要尊重好吗。】 秋山夕:【……】 秋山夕:【这是犯罪。】 结成咲:【年上而已。】 秋山夕:【……?】 影子这种能追溯到太阳诞生物种起源的东西,她居然说年!上!而!已! 秋山夕:【甚至没个人样。】 结成咲:【爱能跨越一切。】 秋山夕:【绝对跨越不了这种东西。】 结成咲:【况且你不觉得黑影每天亦步亦趋跟着柩跟狗狗差不多吗?现在超流行这种的。】 秋山夕:【???】 结成咲:【抱歉忘记小夕还在读高中了嘿嘿嘿,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懂了。点棒棒糖.jpg】 秋山夕:【绝无可能。】 结成咲:【别在意那么多,还能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吗,干我们这一行的更要支持xp自由啦。】 结成咲:【这本甚至还好一点,《v》会遇到更多这种事情哦。】 秋山夕:【没有画情侣的打算。】 结成咲:【无需你出手。】 结成咲:【小夕也试着谈谈恋爱怎么样,这个年纪就是该做这种事情啊!!多美好!!】 结成咲:【没准谈了恋爱就能懂一些了呢。奸笑.jpg】 秋山夕:【绝对不可能!】 结成咲:【我懂我懂,这个时间正适合聊这些,今天就让我来充当一下知心大姐姐,小夕没有一丁点谈恋爱的想法吗,一丁丁点?】 没有两个字已经打出来了,看到结成咲的新消息悬在发送键上的手停顿住。 结成咲:【或者说有烦恼过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一个人吗?】 结成咲满怀信心地等着,她就知道,不管是什么品种的木头晚上都要多愁善感一点,这要是白天秋山夕怎么可能耐烦回她的消息,在她说谈恋爱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没有下文了,极端情况下可能会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 就这样从满怀信心等到忐忑不安,她断开无线网还开关两遍飞行模式,打开工作群看了一眼隔壁‘牢友’还在帮作者画背景,终于确定自己手机是有网的。 结成咲一脸纠结,睡着了吗?难道是她会错意了?其实aki没有想跟她来一场深夜恋爱的旷世奇谈?正不是滋味呢,新消息跳出来了。 秋山夕:【好像有。】 结成咲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站在了床上,半蹲哆嗦着手组织语言,她要把今天列为她和aki的专属纪念日,这意味着她终于走进了aki的心中,两人不再是冰冷的半同事关系了!!!aki甚至愿意跟她说少女心事了!! 或许是看到由依和小春的朋友圈受了刺激,或许是她自己本身就没有放下,又或许只是今晚时间刚好,堆积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秋山夕面对结成咲这个非‘亲’非‘友’又格外了解自己的人终于稍微敞开了一点点心扉。 秋山夕:【不过我不知道该不该喜欢他。】 结成咲大骇:【?!】 结成咲:【aki老师我就知道你还有故事,是道德与伦理,还是公正与法治?】 秋山夕不知道怎么突然拐到思想课堂上了:【?】 结成咲日译日:【是对方不单身还是家族有世仇?】 秋山夕:【……】 秋山夕:【都不是,就是一个好朋友。】 结成咲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但转眼又打起了精神,职业病犯了差点以为在捋剧情了,aki这个发展是正常的啊。 结成咲诚心发问:【那纠结的原因是?】 秋山夕犹豫着措辞:【就发生地很突然,我之前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啊,不知道该怎么办。】 结成咲:【所以是拒绝了?】 秋山夕:【也没有,就当作没发生过。】 结成咲:【诶,因为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吗?】 秋山夕:【猫猫点头.jpg】 结成咲计上心头:【那如果不谈恋爱就不跟你做朋友怎么办?】 秋山夕皱眉:【他才不是这种人。】 结成咲挑了挑眉:【那就这样得了呗。】 【时间长了就没事了,等他喜欢上别人你们还是好朋友。】 秋山夕:【啊?】 结成咲:【你们这个年纪很正常啦,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准都用不了几个月,几个星期后就移情别恋了呢。】 结成咲:【安心啦,小男生都是这样的。】 ——您已不是对方的联系人,请重新添加好友后再发送消息—— - 作者有话说:感谢编辑大人以身犯险,终于回到了只能用邮箱联系千代的程度,但飒爽的英姿永远在我们心中。 这章改的时间比写的时间长orz 第116章 “你这是……?” 秋山夕眯着眼睛, 魂一样从门里飘出来,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没睡好。” “不需要请假吗?” 秋山夕幽幽道:“我感觉还行。”主要是她现在睡不着。 “要不今天坐电车上学吧。” 秋山夕现在对什么都没意见,就算让她飞去学校她也能应下, 囫囵应了一声像背后灵一样贴在北信介的身后慢慢挪动。 引擎声打破寂静的清晨, 秋山夕从北信介身后探出一个头,看到一辆空无一人的公交车从远处的路上驶过, 隐约觉得眼熟, 她问道:“那是到学校的吗?” 北信介也看见了:“是。” “那个车, 人有那么少吗?”秋山夕匪夷所思:“是我上次运气太差?” “天气冷了以后这个时间就是人会比较少。” 秋山夕问:“那为什么我们不走路的时候都是坐电车?” 北信介语气平稳:“千代不是会晕车吗?电车更平稳。” “人少一点的话应该还行。” 北信介看了她一眼,了然:“今天想坐公交?” “我不想走路了。”秋山夕本来昨晚就没睡好,说话的时候张不开口又拉长了声音显得黏黏糊糊的。 北信介没有犹豫:“行。” 两人的脚程,走到离家最近的那个公交站时正好就赶上下一趟车, 车上全是空位,北信介让她先上车:“想坐哪里?” 第96章 秋山夕毫不犹豫地走到了车厢后面部分, 靠窗坐了下来,北信介跟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早上醒来的时候秋山夕不是没有想过今天干脆请假在家睡觉算了,但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悲催地发现自己睡不着了,只能认命地起床。 此时坐在公交车上, 后面的座位颠簸感要更明显些,摇摇晃晃之中秋山夕还是眯了过去。 北信介早有准备地伸手抵住秋山夕靠向窗户的头, 秋山夕像一个小不倒翁,往哪个方向戳一下就往哪里倒,北信介明明都没有用力秋山夕就已经头一歪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车上有其他人注意到也就是平淡地移开了眼, 最多心里感叹一下这就是高中生的吧。 尾白阿兰上车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公交上还有空位,整车只有刚上车的他一个人是站着的,北信介和他的视线毫无阻碍地对上。 北信介轻微点了点头。 尾白阿兰眯着眼睛一路走到了他后面的座位上坐下, 想掏出手机偷拍一下又离得太近,睁着俩眼睛恨不得把前面两个人盯出俩洞。 秋山夕靠着北信介的肩膀没睡了一会,觉得脖子有些不舒服又要往另一个方向倒,北信介胳膊虚拢着她,手心贴在车窗上,让她的头贴着他的手背。 尾白阿兰啧啧摇头。 哪怕隔着一个手,靠在车窗上的震感还是太明显了,秋山夕被一个颠簸震醒,有些茫然地:“到学校了吗?” “没有,还能再眯一会。” 秋山夕哦了一声马上就又闭上了眼睛。 尾白阿兰倔强地再次拿出手机,将镜头倍数放到最低,在不大的空间里试图把两个人全拍进去,拍了好几张还是不甚满意,他往后靠了一下想取到更多的画面,正好和后座打盹的人头撞在一起。 “抱歉抱歉。” “不好意思。” 两人同时道歉,回过头尾白阿兰一错眼的功夫前面俩人的头又靠在一起了。 他恨恨地想着,怕兄弟谈不上,又怕兄弟真谈上了。 没酸了一会他就释怀了,那可是北信介,在学妹出现前他从来没把这个人和谈恋爱联系起来过,他拿全国第一二传都比这个概率大。 不过现在这个画面还真是跟电影桥段一样,此时应该配个什么bgm呢,尾白阿兰漫无目的地想着。 坐着睡觉还是不太舒服,秋山夕只眯了一会就醒了过来,她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总觉得有点吵。” 车上自然比不得在家里睡觉安静,北信介正想说话。 “我的世界正坠入爱河,如同光箭射穿我的心房——” 秋山夕看着近在迟尺的北信介整个人都是混乱的,她喃喃道:“我不是醒了吗。”怎么还是梦里的场景。 尾白阿兰手忙脚乱地把手机熄屏结果音乐没暂停。 “我想要彻底地了解你,快告诉我吧——” 等一脸平静的北信介和终于清醒了的秋山夕都看过来的时候才颤颤巍巍地关掉了音乐,他抬起手尴尬就挥了挥:“学妹早上好。” 秋山夕还是第一次在校外遇见他,礼貌地回:“学长早上好。” “信介早上好。” 北信介:盯—— “……”尾白阿兰:“那个啥,我……”有事想先走了,但是窗外飞逝的场景彰显着他走不出这里一步的困境。 尾白阿兰唯唯诺诺地伸手捂住脸:“我耳机忘插线了。” 秋山夕同情地点点头,并在心里想到播放音频前先把音量放到最低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先见之明的动作。 北信介:盯—— 尾白阿兰比了个口型:不是故意的。 秋山夕看了眼窗外:“是要到学校了吗?” “还有一站。”北信介回答:“上次没坐到这站是吗?” “没有吧。” 尾白阿兰还想着要怎么让信介‘消气’,转眼就被对方抛弃连个眼角余光都扫不到。 见!色!忘!友!! 尾白阿兰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原谅他的,公交车一到站就雄赳赳气昂昂下了车,走出去好远又有些不甘心地放慢了脚步,等北信介走上来之后和他并排着走。 北信介并没有理解到尾白阿兰多愁善感的少男心绪,问道:“阿兰为什么走这么慢?” 尾白阿兰:? 他难以置信地:“你…我…你……” 最后措辞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完整,北信介正直的目光让他有种自己在无理取闹的感觉,带入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害怕道:“你可千万不要这样跟学妹说话啊。” 北信介略显促狭地笑了一下:“我不会。” 不对! 尾白阿兰睁大了眼睛:“信介?” 北信介清咳了一声:“快走吧,一会更衣室的人该多了。” 可怜的尾白阿兰大早上受了一通暴击,又被北信介噎了一道,心情悲愤地走着,进门的时候还遇见了黑须教练。 抬手压了一下当作问好,黑须笑眯眯地说着:“今天信介和阿兰也要加油啊。” 等教练走后尾白阿兰笑道:“教练是怎么发现你能治得住阿侑和阿治的。” “我吗?”北信介完全不懂:“我没有。” “你有。”尾白阿兰一脸严肃:“你没发现那两个人最近训练的时候上头的次数变少了吗?” “是从训练中进步了吧。” “完全不。”尾白阿兰回忆了一下在场上的感觉,后怕道:“信介超吓人的。” 尾白阿兰第一次对宫侑和宫治生出了一丝同情:“他们两个也吓够呛。” 更可怕的是那两个人至今还不知道这如芒刺背的压力从何而来,还以为俩人都偷着在心里骂对方遭报应了,明着暗着吵了好几架但是没打起来。 连角名都没撺掇着俩人,可能也在心里反思过一轮了。 北信介好笑道:“哪里会。” “真的啊!!真的啊!!!”尾白阿兰有口说不清:“感觉信介一看过来就想道歉。” “老实说,那两个人就是惹到你了吧?”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不要连累他这种无辜的人啊。 北信介诚实道:“没有,我就是看那两个人好看。” 尾白阿兰一脸平静,有种看开了一切的超凡脱俗感,他语气飘忽:“我其实还在做梦吧?” - 作者有话说:青春之旅的含金量这一块 第117章 “她没事吗?” “需不需要找老师啊?” “……应该没事吧?” “小夕应该有分寸……吧?” 耳边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秋山夕半梦半醒间脑袋里的画面不断地变换。 “千代……” “千代?” 秋山夕嘤咛一声逐渐抬起了头,混沌地问:“怎么了?” “小夕?” 耳边低沉的男声变成了明亮的女声,秋山夕睁开了眼睛, 森由依正凑在她的桌子前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你还好吗?” 旁边是同样表情的山下守和班长, 秋山夕用手掌根部揉了揉额头:“我没事。” “我看你趴了很久。”森由依松了口气,“怎么没去医务室睡会?” 秋山夕今天不想走路, 所以也没去画室, 到学校后直接回了教学楼, 趴在桌子上的时间有些长,她活动着手腕:“早上来的时候还没开,没事,眯了一会好多了。” 森由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的吧。” “哎呦, 吓我一跳。”班长纠结了半天要不要直接去找老师,现在也没完全放下心:“真没事啊?” 秋山夕精神不算很好, 手撑着头用掌心慢慢揉着,闻言只从鼻腔里发出了嗯的一声。 班长还想再问,猝不及防被山下守一个肘击,他猛地捂住肚子, 痛苦呻吟:“…谋…杀…啊?” 山下守嫌弃道:“没事赶紧走。” “谁说我没事了。”班长呲牙咧嘴道:“我是专门来感谢秋山的。” “我?”秋山夕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好感谢的。” “感谢秋山上次去帮我们画的图,我们用在了宣传上, 比往年拉的赞助要多一些。” 每个社团在学校能拿到的活动经费都是有限的,篮球部算不得成绩特别好的那种,暑假刚安排了集训, 现在资金也确实捉襟见肘。本来每年都要自己去拉一拉赞助, 今年托了宣传图的福,拉到了一大笔资金,班长被特别委派来向功臣表达感谢。 森由依与有荣焉:“嘿嘿!小夕最厉害了!” 秋山夕倒是没什么感觉, “没事。” “顺便,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随时去篮球部。”班长三指指天:“我发誓,绝对不会有球再飞上观众席了。” 秋山夕短促地笑了一下,“听起来不太可信,但好意我心领了。” 班长嘿嘿笑了一声,顺着杆子往上爬马上退了一步:“起码绝对不会打到你那边。” 第97章 “这也太危险了。”森由依光听着就皱起眉:“我们小夕细胳膊细腿的,打到她你们就死定了。” “打不到打不到。”班长不敢明着反驳,暗暗补了一句:“球类都是这样的。” 秋山夕随口接道:“排球还好吧。” 班长据理力争:“那是因为排球的观赛席比篮球远。” “也对。”秋山夕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上次去篮球部的时候都觉得那个球就在她头顶上飞一样,她看排球就没有这种感觉,总觉得球场离她很远。 “我还没近距离看过排球呢。” 说到这里秋山夕停顿了一下,想起了一件她再次遗忘的事情。 * “怎么又拆了。”北奶奶坐在廊下端着一杯热茶,看着那条命运多舛的晾衣绳又被拆了下来。 北信介手上动作没停:“晚上不要喝太多茶,奶奶。” “暖手的。” 北信介将绳子全都拆了一下,又拿出了一个毯子几个抱枕堆在廊下。 北奶奶猜测:“千代终于要来了吗?” “奶奶。”北信介有些不好意思:“不要在她面前说这些。” 北奶奶吹了吹茶杯里氤氲而上的热气,想要喝一口又在北信介不赞同的目光中停下,叹了口气:“唉,光指望你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北信介有些无奈:“您就别想那么多了。” “真是,该急的不急,不该急的瞎急。”北奶奶将茶杯放下,慢吞吞站起了身:“我去找美惠聊聊天,你们玩你们的吧。” 北信介在她背后淡淡道:“奶奶,茶留着我帮您收。” “好好好。” 等奶奶走后他端着茶壶茶杯到厨房收拾去了,再出来之后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铁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他抬起头。 秋山夕穿着兔子造型长长的毛绒睡裙正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头上还戴着帽子整个人包裹在毛茸茸的睡裙里几乎连脸都看不到,活像一只在洞里探出头的小兔子,小兔子见他在这边坐着,小跑着过来了。 北信介皱了皱眉:“不冷吗?” 秋山夕像在自己家一样一溜烟爬上了长廊,扯过毯子就窝了进去,“不冷不冷,奶奶不在吗?” “刚刚就去你家了。” “诶?”秋山夕挠了挠头:“我怎么没看到。” 看来又是在二楼直接下来就出了门,北信介问道:“怎么突然想看我打排球了。” “啊。”说到这里秋山夕就有些心虚:“不是早就说好了嘛。” 北信介看了她一眼,虽然确实是这样,但他都以为不会再实现了。 “倒是信介哥,你不冷吗?”秋山夕穿着厚厚的毛绒睡衣,帽子上长长的兔耳朵随着她转头甩来甩去,身上唯一的漏洞就是睡裙下光着腿,但此时也被毯子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真是一点寒意都感受不到。 反观北信介还穿着短袖,秋山夕看他一眼都觉得冷。 北信介摇了摇头:“不冷。” 两人各怀心思地坐了一会,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半晌过后,北信介站起身,沉吟了一下问道:“千代……想看什么?” 阿这,她能说不知道吗,秋山夕眨了眨眼:“都行?” 北信介有些无奈地抬头望了望天,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地,漂亮极了,他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他还从来没有为了观赏而打排球,短暂地思考了一下最后选择了最普通的垫球。 两人一站一坐,寂静的夜里只有球接触手臂发出的响声。 一、二、三…… 北信介站在原地,球在他的手臂上不断弹起又落下,每次顶点和落点的位置都相差无几,规律到像是固定在了空中。 二十、二十一…… “你们这个年纪很正常啦,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准几个星期后就移情别恋了呢。” “男生都是这样的。” 五十、五十一…… “我不需要公平。” “我只希望你开心。” 七十一、七十二…… 秋山夕坐得时间长了,稍微动了动腿,毯子正好划过旁边的小盘子,发出叮当一声响。 她看了眼小盘子上摆着的双层玻璃杯,里面是乳白色的液体,她转头问道:“是给我的吗,信介哥。” 北信介嗯了一声:“温度应该差不多了。” 秋山夕伸手够了一下,牛奶是北信介刚刚而热过的,双层玻璃使其保持着温度但摸上去又不会烫手。 更深露重的夜晚,秋山夕双手被杯子烘得热热的,她将杯子抵在侧脸边上,有些幸福地眯了眯眼睛。 八十五、八十六…… “谈恋爱还是要找这种人。” 九十一、九十二…… 北信介像是在参加训练一样,认真、仔细、重复着这些动作。 两人今晚还没什么交流,秋山夕张了张口。 九十六、九十七…… 信介哥也会这样对别人吗。 九十八。 他也会为别人热牛奶,因为别人一句话在如此寒冷的夜晚里不厌其烦地垫球吗。 秋山夕抿了抿唇:“信介哥。” 北信介:“嗯?” 九十九。 “我发现,”秋山夕颤抖着声音,但坚定地说道:“我喜欢你。” - 作者有话说:怎么不算是千代先表白呢! 第118章 排球掉落在地上, 轱辘轱辘滚到了廊下,虽是这片角落唯一的声音但无人在意。 北信介难得怔愣在原地,他其实从来没想过这个场面, 他一直认为他的喜欢是他的喜欢, 千代回不回应是她的事情。 如果不是事发突然他甚至不会在听到别人要对千代表白的时候冲过去,这算是他为数不多情绪支配大脑的时候了, 虽说因祸得福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但对他来说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比起自己得偿所愿他更希望千代不会因此苦恼, 他发自内心这样想着。 面对有些突然的表白,北信介嗫嚅着一时间没有张开口。 冲动是一瞬间的勇气,秋山夕确信自己没有为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后悔,但后知后觉的热意席卷全身, 头脑尤其。 秋山夕下意识想松一松衣领,但她又需要这份紧紧包裹的安全感, 和北信介对视良久她猛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涨红的脸。 她看不到,但是能从手心里的温度感觉到。 因为太过迅速还在脸上打出啪地一声。 北信介惊了一下:“你没事吧?” 他沿着廊边坐了下来,想查看一下千代的状态,但她双手牢牢地捂着脸, 他也做不了什么,不过离得近了能看清之前注意不到的细节。 秋山夕虽然几乎整个人几乎只有手露在外面, 但在脸颊的边缘都能看到红色,大概已经要熟透了。 害怕自己再不说话她就要冒烟了,北信介笑了笑:“千代不想看看我吗?” 秋山夕声音闷闷地:“不想。” “可是我想看看千代。” 秋山夕声音高了一些:“你不想!” 北信介轻叹了口气, 语气中带爱惜:“我好像还有话没跟千代说。” 秋山夕有所预感, 她将自己缩得更紧:“不许说不许说不许说!” “真的吗?”北信介含着笑意:“千代不想听吗?” 这一下击中了秋山夕,自己都说了没听到感觉有点亏,但是让信介哥就这么说了好像又如了他的意。 秋山夕偷偷挪开了一点点手, 一下子就对上了北信介笑弯了的眼睛,眼角眉梢的笑意清晰地一眼就能看透。 秋山夕又躲了回去:“你不许这么笑!!!” “这么笑?”北信介放平了嘴角,脸上牵动的肉都在彰显刚才他笑得有多么开心,他抿了抿唇,再开口的时候还是带着笑意的:“不好意思,有点太开心了。” 秋山夕崩溃地:“你不许说话!!!” 旁边果真不再传来声音,静悄悄地不知道过了多久,秋山夕有点累了,她悄咪咪地挪开了一点手指,从食指和中指的夹缝中偷偷看出去。 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北信介不由自主地放大了嘴角的笑意。 秋山夕手举得实在是有些累了,她故作高深地绷着张小脸:“信介哥笑得好不值钱的样子……” “会吗?”北信介倒是不介意,他了然道:“累了就把手放下来吧。” “你保证你不会笑。” “没有笑话你。” “你敢笑话我!!” ”不敢不敢。” 北信介稍微靠近了一点,坐在了她的旁边,没有面对面的压力,秋山夕慢吞吞地把手放了下来,改为转着圈圈地薅着毯子上的毛毛,还专门霍霍一块,那一小撮毛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了。 “千代。” “嗯?”自以为刚才那页已经翻篇的秋山夕微微侧了侧头。 第98章 北信介这次没有笑,而是郑重其事地说—— “我喜欢你。” “信介哥犯规!!!” 秋山夕抱着自己的手肘向前一扑,像是走投无路马上要被猎人抓住的小兔子,钻到只挖了一半的洞里,只剩下圆滚滚的背影,这下无论北信介说什么她都不再回应了。 北信介好声好气地对着毛绒绒地长耳朵:“千代总要给我一个表明心意的机会。” “这回真的不笑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千代。” “不要不理我了好吗?” 秋山夕没有回应,但是时不时耸动一下的身影又显示她在听。 深秋的夜晚本是寒冷萧瑟的,但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这一片角落,星星在天上闪烁,北信介双手支在身后抬头看着,他在这之中只体会到纯粹的宁静与美好。 “千代。”北信介语气平淡地说着:“我会对你很好的。” 他不会长篇大论说些华丽的词藻,甚至不会用任何的技巧,秋山夕几乎没听他说过最、永远、之类的词汇,他只是平铺直叙地说着普通的话,承诺他一定能做得到的事情。 秋山夕脸上的热意消减了不少,她慢吞吞地回:“我应该能对信介哥……还行。” 秋山夕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她不太擅长做些“对别人好”的事情,想承诺一下但没说出口。 北信介眨了眨眼,“足够了。” “我现在就觉得很幸福了。” 秋山夕抬起了头,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小声地喃喃道:“我也很幸福。” 真奇怪,人真的会在这些事情中体会到幸福的味道,像是春天盛开的樱花,夏天钻进窗户的微风,冬天暖炉桌上摆着的橘子和秋天廊下看星星的他们。 两人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北奶奶见秋山夕一直没回家也一直没回来,直到北信介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提醒:“千代是不是该准备睡觉了。” “嗯?”秋山夕一摸兜才想起来自己回来的时候都没带手机,她问:“现在几点了。” “九点半了。” 秋山夕凑过去看他屏幕上的时间,北信介将手机向她倾斜了一下,但刚刚没解锁手机,屏幕很快地暗了下去,黑色的屏幕映着两个人的脸。 北信介又点亮了屏幕,他的屏保就是手机默认的,他看了下锁屏上右下角的相机标志。 “要不,我们拍个照?”北信介说:“就当作纪念了,以后可以翻出来。” “可是我都没收拾。”秋山夕摸了摸自己的脸。 “很漂亮。” 当北信介一脸真诚地面对你说话的时候,没有人能拒绝,秋山夕在夸奖中盲目地凑到了他身边,缩在镜头的一个小角落里比了两个剪刀手。 北信介看了一眼拍下的照片,站起来:“我送你回去吧。” 秋山夕哦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在走进秋山家院门前北信介顿了一下,他转身问道:“我们应该是在谈恋爱了吧。” “诶?” 秋山夕愣了一下,呆呆地反问:“这种事一般还要再问一遍吗?” 北信介默了默:“不知道。” 秋山夕:? 她瞪大了眼睛,越过北信介冲进了自己家门,“信介哥是笨蛋!!” - 作者有话说:别打我别打我别打我 第119章 秋山夕头也不回地一直跑到了二楼, 北奶奶听见开门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该回家了,但是光听见开门声没见到人。 她有些疑问:“年纪上来了,耳朵不好使了?”这家到底是回还是不回啊。 秋山奶奶坐在面对走廊的地方, 正好看到后面一闪而过的人影:“是千代回来了, 这两个孩子最近怎么怪怪的。” 北奶奶:“我倒是觉得挺好的。” “没说不好,就是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北奶奶说着:“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烦恼吧。” “也是。”秋山奶奶看得也很开, “这个年纪打打闹闹也挺正常的。” 秋山夕回到房间的时候心还在砰砰地跳, 心不在焉地洗漱完躺到了床上,已经到了平时睡觉的时间,但她一点困意都没有,在床上翻来覆去将铺地平平整整的被子卷到自己的身上, 然后滚来滚去。 还时不时冒出一声尖叫,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叫什么, 但就是想叫,幸好她房间的隔音好,发出一些怪叫也不会被爷爷奶奶发现。 不会刚才我其实也是那么笑的吧。 秋山夕摸着自己的脸,后知后觉发现刚刚说信介哥的话都像回旋镖一样扎在了她的身上。 咻—— 秋山夕有所预感地拿起枕边的手机。 北信介:【千代早点休息, 明天见。】 秋山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过了不少:【明天见。】 北信介:【晚安。摸头.jpg】 秋山夕双手握着手机放在自己的胸口, 隔了一会才回道:【晚安。】 不怪一直说心情愉悦是保持身体健康的一大秘诀,秋山夕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安安稳稳地睡觉了,每晚睡觉前都要胡思乱想上好一段时间, 最后都不知道躺在床上多久才睡着, 但精神一直都出奇地好,身体除了一些疲惫感也没有别的反应。 第二天精神饱满地起了个大早,收拾完自己不自觉哼着小曲往楼下走, 秋山奶奶正在餐桌上摆着盘子,见她下来奇道:“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早。” 秋山夕马上抓住了关键词:“都?” 秋山奶奶朝厨房抬了抬下巴,北信介正好拿着秋山夕的饭盒出来,“早上好,千代。” “诶。”秋山夕也觉得自己起的够早了:“早上好,信介哥这么早吗?” “醒的比较早,就起来了。” 秋山奶奶十分欣慰:“都这么勤快,来吧,吃早饭吧。” 秋山夕一屁股坐在自己常坐的座位上,北信介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她偏了偏头:“信介哥吃了吗?” “吃过了。”北信介顺手用手背试了下秋山夕面前玻璃杯的温度,“刚好喝。” 秋山夕接过杯子先喝了半杯水,温热的水流顺着喉管流进胃里,暖意一直作用到全身。 虽然两家时不时就在一起吃饭,但这还是第一次在早上坐在同一张餐桌上,秋山夕面前摆着一小碗热热的拉面,她慢条斯理地吃着。 “信介中午带了什么饭?”秋山奶奶吃得早一些,也在桌边坐着看秋山夕吃饭, “盐烤青花鱼。” “哇哦。”秋山夕留着耳朵听着他们说话,接道:“信介哥也带的保温饭盒吗?” “我的不是。” “啊?”秋山夕想了一下,面色扭曲了一瞬:“冷掉的烤鱼不会很腥吗?” “早上烤的,我觉得还好。” “给千代做了排骨,做得多了没放下,信介带上一些吧。” 北信介还没回话,秋山夕先问:“是糖醋的吗?” 秋山夕经常在各种视频网站刷美食视频,遇到想吃的就会分享给奶奶,为此秋山奶奶还专门开了一个记食谱的视频账号,把秋山夕分享的视频都保存下来,换着法地做。 得到秋山奶奶肯定的答复。 “奶奶最好了。”她对北信介说道:“信介哥尝一尝吧,一定会好吃的。” 北信介也没有推辞,他从自己包里拿出便当准备自己动手加一下,秋山夕看着他那个薄薄扁扁的便当盒:“就是不知道凉掉了还好不好吃。” 北信介摇了摇头:“没关系。” 像秋山夕那样每天带着保温便当盒的才是少数,北信介和森由依等等大多数人都是习惯吃冷掉的便当的,学校虽然说是有加热的微波炉,但是大多都不会去用。 秋山夕心里不赞同,但嘴上窝窝囊囊地哦了一声。 他的便当盒也没有那么多空隙,只放了几块就放不下了,还是剩下了一些,秋山夕远远地看见了,提高了声音喊道:“剩下的放在我的那个里面吧。” 北信介闻言照做。 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下肚,秋山夕出门的时候身上都是暖的。 两人上学的路上能遇到不少早起出来遛弯的老人家或者是打开铺面做生意的人,无一例外都穿的十分厚实,秋山夕突然冒出来一句感慨:“好想毕业啊。” 北信介疑惑:“怎么突然这么想?” “不想穿校服了。”秋山夕皱了皱鼻子:“冬天甚至没个长一点的裙子。” 稻荷崎的校服无论是夏季还是冬季都是短裙,上半身的变化比较多,下半身的裙子只有材质变得厚了一些,对秋山夕这种怕冷的人来说,那个短短的裙子显得臃肿还不保暖。 北信介赞同地:“是挺不方便的。” “对吧对吧。”秋山夕有些羡慕地:“不像男生,一直都是长裤。” “那千代会冷吗?” “我会穿超级厚的裤子。”秋山夕比了一个夸张的尺寸:“所以不会冷。” 第99章 “就是行动不太方便。”她继续说:“等不用上学了我冬天一定不要出门了。” “千代太瘦了。”北信介想着秋山夕哪怕是冬天看起来依然很纤细的腿,“怎么吃不胖呢。” “已经胖了很多了。”秋山夕笑道:“都得有七八斤了。” 北信介皱眉:“再长七八斤都还是瘦。” “不要不要。”秋山夕拒绝:“这样就好。” 进了校门,到了熟悉的地点,秋山夕看了他一眼:“那我去画室了,信介哥训练加油。” 北信介嗯了一声,也侧头看向她。 秋山夕已经围起了围巾,围巾将头发顶起来了一些,显得她的头圆圆的,北信介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去吧。” 秋山夕眨了眨眼,这也不是北信介第一次拍的她头,但这次的感觉和之前都不一样,就像是昨晚的晚安一样,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变化后,更能体会出与以往的不同。 她想了想伸出了手,将胳膊直直地举了起来。 北信介疑惑,但下意识地想跟她击掌,被秋山夕躲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我也要。” 秋山夕伸出的手挥舞了几下,像是在催促:“好冷,信介哥快。” 她已经将手伸到北信介的头顶上了,联想到自己刚刚的动作,他这才明白过来她想做什么,微微蹲下朝她低下了头。 秋山夕满意地拍了拍北信介的头顶:“去吧,信介哥。” 拍完将手塞回到衣服口袋,还傻兮兮地笑了一声:“嘿嘿,我想这么做好久了。” 就算两人没有确定关系北信介也不介意她这种举动,此时只是感觉有些好笑:“好吧。” 秋山夕心情很好,语气轻快地:“那我走啦。” “嗯。”北信介站在那里看她慢慢朝画室那边走去,走出去几十米后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又挥了挥手,他这才转身准备去排球社。 一转身正好和满脸写着八卦二字的尾白阿兰对上视线。 尾白阿兰揶揄道:“邻居妹妹?” - 作者有话说:今天去了趟王府井,回来的路上还在跟亲友说我现在坐地铁转线都不用抬头,转线确实很顺利,但水灵灵地坐过了站。 谁懂最常坐的一趟线时常记不清哪个方向是回家的,我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擦口水 第120章 “总觉得……”森由依摩挲着下巴, 一个劲地盯着秋山夕:“小夕你……” 秋山夕摸了摸自己的脸:“黑眼圈很重吗?” “一点点,不算重。”森由依认真回答完又换上一副疑惑的神情:“觉得小夕今天不太一样。” “……不一样?”秋山夕有些心虚,真的很明显吗, 她明明没什么感觉啊, 于是虚心求教:“是怎么不一样啦?” “嗯……就是就是。”森由依比比划划,“就是亮起来了的感觉。” “没有说平常不好看的意思。”森由依想了想, 慎重地说:“就像是那种, 四五点天刚刚开始黑下去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察觉, 但是突然打开灯,就会发现刚刚其实有点暗。” 森由依满意地点点头:“就是这种感觉。” 秋山夕一下子就听明白她想表达什么了,她有些害羞地捂着脸:“会吗?” 森由依在桌子里翻翻找找掏出一个镜子塞到秋山夕的手里:“真的真的,不信你自己看。” 秋山夕接过那个也就巴掌大点的镜子, 连完整的脸都看不到,她挪着位置看了一圈, 除了脸红点没什么区别啊…… “眼睛超级亮!” 秋山夕第一眼看上去不太亲切的主要原因就在眼睛上,放松的情况下她总是喜欢向下面看,一副没什么精神睁不开眼睛的样子。 她有些不相信地扯了扯嘴角:“就只是睁开了吧……?” “不不不。”森由依是一个非常擅长察觉朋友情绪的人,她摇了摇食指:“绝对有好事发生, 是什么是什么?” 秋山夕唔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森由依立刻善解人意地转移话题:“说起好事我是真的有好事跟小夕分享。” 秋山夕捧场地:“什么?” “小夕知道排球部又快比赛了吗?” “知道呀。”秋山夕自然知道, 除了排球部的人没准就是她最了解他们的训练时间呢。 “这次比赛吹奏部也会去,我爸妈刚好给了我几组温泉酒店的套票,我查了一下离那个体育馆好近的, 现在诚挚地邀请小夕和我一起去。”森由依假装理了理领带:“这位可爱的小姐愿意和我一起去玩吗?” “诶?”秋山夕还从来没有和朋友一起在外面过夜玩过, 她有些新奇:“温泉吗?” “嗯嗯!”森由依暗戳戳鼓动:“我有搜过,那个酒店还挺干净的,温泉也分公共的和私有的, 我们可以去私泉,就在房间里。” 她对了对手指:“小夕能出来吗?” 秋山夕沉思了一下:“应该可以,不过我还是要跟家人里说一下,下周吗?” “嗯嗯,就是比赛那周。”森由依开心地晃了两下:“嘿嘿。”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森由依火速转过头:“小夕,我们去吃饭吧~” “能稍等我一下吗?”秋山夕拿出自己的饭盒:“我去给信介哥送点东西。” 森由依有些稀奇:“无所不能学长也会忘带饭盒吗?” “没有啦。”秋山夕手上只拿着自己的饭盒:“想分他点吃的。” “哦哦。”森由依问道:“我能跟着吗?” 也不是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秋山夕点了点头:“你不嫌麻烦的话。” “那正好送完我们去吃饭。”森由依马上收拾东西跟上:“走吧走吧。” 秋山夕还是第一次走到二年级的楼层,稻荷崎的校服不分年级,学校里也不禁止串班,但两人上去以后还是显得有些局促,秋山夕站在北信介班级的后门口,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进,但也不好意思高声叫他。 北信介就一个人坐着,看样子正在打开饭盒,前后左右都没有人,森由依看了一眼班里,直接拉着秋山夕悄咪咪地摸了进去。 熟悉的饭盒落在自己桌子上的时候北信介才有所察觉,他有诧异地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两个女生:“你们怎么来了?” 秋山夕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但她也不想求证,堪称敏捷地打开了自己的饭盒从里面,夹了几块还热着的排骨到北信介的饭盒里。 然后马不停蹄地把饭盒又合上,“我们先走啦,信介哥慢慢吃。” 俩女生静悄悄地摸进来又静悄悄地溜出去,除了路过的座位上正好有抬头的人,几乎没人发现,北信介一晃神的功夫秋山夕的背影都已经消失了。 他转过头看着饭盒里因为冷掉显得酱汁有些黏腻的排骨,和一旁颜色红润油光透亮的排骨,笑了笑夹起了最上面的那块。 真的很好吃。 另一边的秋山夕和森由依赶到了两人常去吃午饭的教室,天气冷了以后两人就不再去天台了,而是找一个不常有人出现的空教室吃饭午休。 森由依吃饭的时候一直欲言又止,她暗戳戳地看着秋山夕,慢慢夹起她放在自己碗里的排骨,心里虽然装着事,但排骨刚一入嘴眼睛就亮了:“好好吃!” 秋山夕也专心吃着饭:“是哦,真好吃。” “奶奶厨艺一如既往地好。” “每次一吃上小夕的饭,”森由依有些忧愁地戳了戳饭盒里冷掉的饭团:“就觉得自己做的饭上不了台面。” “不然也换个保温的饭盒好了,现在这个天气,就算是饭团也是热乎一点的好吃吧。” 秋山夕满足地吃着被排骨的酱汁浸透的米饭:“我还是觉得热热的饭才好吃。” “也不是不行。”森由依火速叛变了:“回去我就下单一个。” “所以小夕是专门给学长送热的饭的?”森由依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嗯嗯。”秋山夕:“不知道他怎么能吃得下冷的排骨,不敢想有多难吃。” “哦哦哦哦。”森由依八卦的心被满足了一半,“学长命怪好的嘞。” 虽然自己带的是凉的,但有人给他送热的呀。 秋山夕有些嫌弃:“明明这人很会照顾别人来的。” 但语气和表情明显对不太上。 森由依的嘴角实在压不下去了,想笑不敢笑导致整个人的表情都是扭曲的,脑袋里想着这种朦朦胧胧的糖好好磕。 笑着笑着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一种前所未有的直觉出现,她面色犹疑:“小夕,你和学长……?” 秋山夕眨了眨眼:“很明显吗?” 森由依:?! “什么时候的事!!!!!” 森由依饭都不吃了,抓着秋山夕的肩膀神色激动:“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第100章 “就昨天…..”秋山夕被抓着,逃也逃不开。 “啊啊啊啊啊啊!!” 森由依尖叫,扭曲蠕动了好一会:“学长怎么说的?小夕一下子就答应了吗?” 回旋镖只会迟到,但不会缺席,秋山夕也算是理解了为什么自己直到开学才知道森由依和山下守在谈恋爱了,有些事情一旦一开始没有说,后面就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她望天:“事情有点长……不过,” 森由依目光灼灼:“不过?” “是我先说的。” 森由依整个人呆住,只剩下一双豆豆眼眨巴眨巴:“诶?” “诶???” “那、他、命、真、的、很、好、了。” 秋山夕在森由依咬牙切齿的扭曲表情下抿了抿唇:“也没有啦……” “你还帮他说话!!!” 森由依看着眼前怂兮兮的秋山夕恨铁不成钢地传授经验:“男生惯会蹬鼻子上脸的,千万不能惯着他们。” 秋山夕小声反驳:“信介哥不是那种人啦。” 森由依一噎,好像无法反驳,她挠了挠头:“好像是诶。” 秋山夕肯定道:“他人超好的。” - 作者有话说:秋山夕,北信介全肯定。 第121章 “小夕要回家收拾行李吗。” 森由依周五一早拎着一个行李箱就到了教室, 看着秋山夕空空如也的脚边,疑惑地问。 “我也带…..”秋山夕也向下看了一眼才想起来:“啊,在信介哥那里。” “哇哦。”森由依转头又看向在一边的山下守:“为什么你也没有。” 山下守反问:“为什么需要行李箱?” 森由依有些嫌弃地看向他:“你不会什么都没带吧?” 山下守颔首。 没成想森由依听到回答后马上喜笑颜开, 直接将行李箱推给他, “那这个是你的了。” 前有北信介,后有森由依, 山下守默默接住了行李箱给它安顿到了一个不挡人的地方。 秋山夕的春游综合症跟森由依比起来完全小巫见大巫, 森由依一大早就开心得不行, 如果不是晚上要练习明天比赛吹的曲子,她连社团活动都不想参加了,只想和秋山夕缠缠绵绵翩翩飞。 “我们可以先去吃自助餐,我听说里面的甜品可好吃了, 然后去泡温泉,晚上可以聊天打游戏, 我带了switch,把我所有的双人游戏卡带都带上了。” “听说那个酒店楼顶有个天文望远镜,晚上还可以去看星星!” “啊啊啊啊啊,想想就开心。” 秋山夕被她带动得也期待起来, 两个女生兴致勃勃地聊着安排,旁听全程的山下守的视线在行李箱上停留了一下, 他说怎么这么重呢。 好不容易捱到社团活动结束,森由依早早地等在校门口,山下守是第二个到的, 过了十来分钟秋山夕和北信介也到了。 “啊啊啊啊终于终于, 我们快走吧!” 森由依挽上秋山夕的胳膊就往外走,山下守和北信介一人一个行李箱跟在后面。 山下守已经从森由依那里听说了两人的事情,问道:“学长也一起吗?” 北信介摇了摇头:“我明天跟排球社一起过去。” “先去一天也没关系吧?” “也没什么必要。”北信介回:“她们两个玩好就行了。” “也是。”山下守只是苦于自己要孤军奋战:“倒是我来不来都行。” “一起玩一下挺好的。” “她们两个应该顾不上我。” 几人坐上电车, 森由依也在可惜:“学长真的不来吗,我专门带了四组票呢。”就等你随时反悔。 北信介的回答一如既往:“我第二天就去了。” “好吧好吧。”森由依见说不动他也不再坚持:“那中午一起吃午饭吧。” 路是由森由依带的,北信介跟着走的时候记了一下位置,和排球部常定的宾馆离得不远,趁着森由依办理入住的时候他拉着秋山夕叮嘱道:“衣服都装在袋子里,外面贴着标签,怕你用不惯其他的洗漱用品,把你自己的也带上了,浴巾毛巾在……” 事无巨细到恨不得打开行李箱一件一件给她摆好。 秋山夕从全神贯注听到目光涣散,她揉了揉耳朵:“我到时候自己看吧。” 北信介其实也说得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秋山夕记住了多少,只添了一句:“有事记得往家里打电话。” 秋山夕乖巧应下:“好呢。” 北信介看远处森由依已经拿到了房卡,他摸了摸秋山夕的头:“去玩吧。” “那白白?” “嗯,我先回家了。” 这里离两人家的位置不算近,秋山夕看着北信介出了酒店门,其实她也很想叫信介哥一起玩,但他一早就拒绝了,只得作罢。 森由依一转身就只能看到秋山夕的背影,她凑上去:“学长走了吗?” 秋山夕嗯了一声,有些不舍地收回了目光,“由依那边好了?” “好了!”森由依兴致勃勃:“我们走吧!” 两人住在一个房间,山下守一个人住在她们隔壁,他十分有责任感地一手一个准备把两人的行李箱都带上去,就是没想到人走出去了半步胳膊还留在原地。 山下守:…… 他深吸一口气,蓄了个力拉动两个行李箱朝电梯走去。 森由依和秋山夕边走边聊,蹦蹦跳跳地先他一步到了房间门口,好一会山下守才走到两人边上,森由依单纯地问:“你怎么这么慢?” 三人是一起下的电梯,但两人要开门的时候回头才发现山下守还在十米外。 山下守故作轻松道:“轮子不太好用。” “哦哦。” 秋山夕和森由依分别接过属于自己的行李箱,等两人消失在门后山下守才嘶了一声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那俩人箱里是装的称砣吗,他万分不理解地进了隔壁门。 一进房门森由依就撒手让行李箱自己滑行,一个箭步直接冲到了床边呈个大字型直接pia到了床上,在大床上弹了两下,她喊道:“小夕快来!好软!” 秋山夕被她突然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把行李箱就堆在门口,慢慢走了过去:“小心点。” “没事没事。”森由依一只手支着头:“经过我的检验,这个床质量达标了,嘿嘿。” 本来两人的计划是先去吃饭,再回来玩,结果人一沾上床,也不渴了也不饿了,俩眼一闭就想睡觉了,森由依用尽最后的理智挣扎着起身:“小夕饿吗?” “还好。” “那我们点些吃的上来,先去泡温泉吧。”森由依变卦比变脸快:“晚点可以去吃夜宵。” “好啊。”秋山夕坐在沙发上翻了翻酒店放在茶几上的宣传册,分给森由依一本:“好像能点的还挺多的。” “嗯嗯嗯!” 点完餐两人终于想起了还在门口堆着的行李箱,森由依顺手把两个都拿到宽敞的地方,行李箱一打开完全是两模两样,秋山夕那边井井有条,每个东西都装在袋子或者盒子里,外面贴着标签,反观森由依那边,衣服倒是囫囵叠了一下装起来,但其他的零碎东西基本都是胡乱塞在箱子里。 森由依左看看右看看:“小夕好厉害。” “不是我收拾的。” 秋山夕将浴巾和睡衣都先拿了出来,森由依拉开拉链,拉开每一个袋子,并在每一次打开的时候配上一句“我记得就是在这里面啊”,翻到最下面终于找到了,她恍然大悟:“对,我第一个想起来放进去的就是睡衣。” 秋山夕点了点头:“很有条理。” 等两人收拾好的时候,点的食物也正好到了,一切准备就绪,两人围着浴巾走到了房间里自带的温泉边上,森由依伸出只手探了探水温,碰了一下就收了回来:“好热。” 秋山夕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水面,感受着漫过一截手指的温度。 “小夕不觉得热吗?” “还好。”秋山夕慢慢将整只手都伸进去,她本来就喜欢泡澡,倒是接受良好。 森由依面色扭曲了一瞬,深吸一口气,义无反顾地直接迈进去坐了下来。 秋山夕惊讶:“刚才不还嫌热。” “烫烫烫烫烫。”森由依被烫地斯哈斯哈的,强撑着回道:“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不管了。” 秋山夕看她痛苦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下,热气熏的她周边的温度都上来了,感觉差不多了,她也慢慢走了进去,坐在了森由依的边上。 “小夕真的好白啊。” 暗黄色的灯光都掩饰不住她白的发亮的肤色,森由依十分羡慕:“都晒不黑的吗?” “也不怎么会晒到。” “学长你们两个都好白,站在一起看起来都嫩嫩的。” 秋山夕想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不知道信介哥听到你这么说是什么表情。” 第101章 一定会微皱着眉认真反驳。 “哦呦。”虽然认识了这么久,这还是森由依和秋山夕第一次只有两个人,在一个绝对不会有人来的地方。 此时就格外适合说一些闺中密话,森由依八卦兮兮地靠过去:“还叫信介哥呢?” 秋山夕被森由依撞了撞肩膀,她抿了抿唇:“不然还要叫什么啊……” - 作者有话说:和领导solo,险些被丹砂,我恨。 第122章 “你们两个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森由依扭扭捏捏、居心叵测地往秋山夕身上撞。 秋山夕被撞得摇摇晃晃还要捂着胸前的浴巾, 她整张脸皱在一起,但语气中带着羞涩的笑意:“我也不知道呀。” “哦天呐。”森由依握住秋山夕的胳膊捏了两下:“宝,你好好看。” 秋山夕被她黏糊得肩膀都缩起来了:“你快别这样了。” 她对女生之前的友情里见过最黏糊的就是小林春日和西园寺夏, 她是觉得那两个人没有到这种程度,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没见过。 但她和秋山晓都不会有这么亲密的时候,秋山夕还是有点不太适应的。 森由依脸皮就厚多了, 还把自己的胳膊伸到秋山夕面前:“给小夕捏回来。” “我才不。”秋山夕把她的手拍开。 “说真的。”森由依笑得奸诈:“小夕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 秋山夕瞥了她一眼:“由依自己不知道吗?” “好姐妹就是要互相分享啊, 我和那个谁你还不清楚吗, 学长我都见不上几次,我好急,小夕宝宝,快给我讲讲。” “那个谁。”秋山夕见缝插针地反击回去:“那个谁是谁呀?” “就是阿守啊。”森由依才不在意被调侃几句, “小夕和学长谈恋爱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秋山夕回忆了一下:“没有吧。” 两个人一直都是那样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串门的频率也没有变高, 秋山夕说到这里也有些好奇:“谈恋爱都是这样的吗?” “我倒不是。”森由依笑嘻嘻地:“但是有没有可能,你和学长确定关系之前就已经很像谈恋爱了。” 秋山夕不解:“啊?” “我其实已经暗戳戳磕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森由依点着下巴:“大概是小夕第一次来看排球部比赛的时候。” 秋山夕猛然转头,惊讶到维持不了表情:“那都好几个月前了!” 森由依张口就来:“我觉得那个时候你们两个就有苗头了捏。” “哪有那么久。”秋山夕哭笑不得。 “所以你俩配啊,完全半斤八两。”森由依努了努嘴:“我都以为你俩要毕业后才能谈上了。” “不是, 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啊?”秋山夕百思不得其解:“我做了什么吗?” “学长那个时候摸你的头了呀。”森由依刚想来个场景重现,手伸出来以后发现都是水, 悻悻地又放了回去。 秋山夕还以为森由依要拿放在她边上的毛巾,她顺手拿了递给由依:“我都没印象了。” “啊?”森由依苦着张脸拉长了声音;“我看你们俩聊天聊得挺走心的啊。” “光记得你们两个都说让我不要厚此薄彼了。” “什么?!”森由依一惊一乍地:“他居然跟我抢,我鄙视他。” “没有啦没有啦, 信介哥应该就是想让我多打扮一下。” 那个时候她还不是很爱出门, 第一次去看比赛好好打扮了一下,北信介还是单纯地想让她多出来玩玩。 森由依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她将毛巾沾湿叠好, 顶在自己的头顶上,发出一声长叹:“好舒服……” 像是液体一样马上就要顺着边缘流进池子里,秋山夕看的有些好笑,自己也拿过另一个毛巾顶在头上,湿湿热热的毛巾重重地压在头上,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被热气熏地不转了。 她慢悠悠地抱怨:“我其实也觉得没什么区别。” “怎么这样。”森由依在两人进温泉前就将点的吃的都拿了进来,此时伸手拿了一块提拉米苏,分给秋山夕:“小夕自己先做点改变怎么样。” 秋山夕接过提拉米苏,挖了一勺,淡淡的咖啡苦味在此时倒是适宜,但室内温度太高,夹层里被咖啡液浸透的饼干已经湿润得毫无口感可言,她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改变什么?” “比如称呼啊!”森由依又绕回了第一个话题:“从换一个更亲密的称呼开始如何。” “更亲密的……”秋山夕沉吟一声:“阿信?阿介?总觉得怪怪的。” 森由依真诚建议:“比如去掉哥字呢。” “嗯……”秋山夕想了一下,表情挣扎:“总觉得信介哥就是信介哥,不叫哥好像不是很尊重他的样子。” 前后级关系就是比同级要麻烦一些呢。 “啊。”森由依倒不是不能理解,想了一下继续建议道:“那直接叫哥哥怎么样?也是很亲密的称呼啊。” “不不不不不。”秋山夕头摇得比在门口当招牌的气球人还快:“太怪了太怪了。” 森由依:“好像是有点,是有点。” 两个女生绞尽脑汁想了一会,森由依不断尝试:“亲爱的?宝贝?”都在秋山夕一言难尽的表情中败下阵来。 她换了一个方向:“称呼想不出来,从其他方面开始也行。” 秋山夕虚心求教:“比如?” 森由依传授着自己浅薄的经验:“比如积极分享生活。” “我的生活,也没什么好分享的……” 森由依不赞同:“怎么会!比如今天要吃什么。” 秋山夕:“我最近便当盒都是信介哥装的。” 森由依继续:“比如在学校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秋山夕:“一般回家路上就聊完了。” 森由依还在挣扎:“比如家里……算了,你俩和住在同一房檐下就差一堵墙而已。” 森由依彻底放弃了,她哼了一声:“你俩不像谈了一个星期的,像是谈了一年的。” 秋山夕也有些忧愁:“这就是谈恋爱吗?” “感觉直接跳过热恋走入金婚了。”森由依望天:“这能对吗?” “没有说这样不好的意思!”森由依说完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你俩的气质其实挺适合这样的。” “我时常怀疑我是被山下守气得心跳加速以为自己喜欢上了。” 秋山夕笑出了声。 “真的。”森由依见她不信还强调了两边:“他多气人你知道的。” “上周他嘴欠我没忍住怼了他一拳,差点给他干墙里去。”森由依支着下巴忧愁道:“怎么会有这么弱的男生。” 秋山夕更是笑得停不下来。 森由依从小精力旺盛堪比比格,不止嘴上,她手上脚上都不能闲着,曾因为连续两周半夜还在追着爸妈聊天被扔去学小号,最后灵魂觉醒加入了吹奏部。 好消息,嘴、手、脚都不闲着了,坏消息,肺活量更大了,一口气能聊的时间更长了。 “这么一想学长的优点又多了一个,起码看起来抗揍多了。” 完全没考虑过秋山夕一拳也打不出她那个实力。 “山下不是头脑派吗。”秋山夕笑够了还不忘记帮他说两句好话。 “成绩单上名字挂得可没有学长高。” “没事,也挺好。”森由依想着想着突然笑了一声:“以后他不想听我说话的时候我压着他听他应该是挣扎不了的。” “那真的很好了。” “可惜小夕不能在这方面站在制高点上了。”森由依语气不知道是在可惜什么。 “信介哥一般说话还是不太气人的。”秋山夕反倒开始安慰她:“我可能没什么这样得需求,反倒是他比较容易被我气到。” “那多简单啊。”森由依双手环抱住秋山夕:“你就这样,像我这样,随便哄两句话。” “不心软的男生可以告别了。” 秋山夕实在是笑不动了,她拍了拍森由依横亘在自己身前的手:“你把这招教给山下多好。” 森由依:…… “啊啊啊啊啊!!小夕你学坏了!!!” - 作者有话说:每天就是 好想离职,想想年终奖,好想离职,想想年终奖。[捂脸笑哭]我居然还能写出这么甜的东西,物极必反了属于是 第123章 “森同学。” 风风火火抱着小号冲到体育馆的森由依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北信介, 她猛地一刹车:“学长早上好!!” “早上好。”北信介颔首:“千代醒了吗?” “我起床的时候她还在睡。”森由依说:“离比赛还有好一会,晚一点到没关系的吧?” 北信介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倒不是因为这个,你们昨晚睡得很晚吗?” 第102章 “不记得了。”森由依挠挠头:“聊着天就给忘了, 应该没有很晚吧?” 基本得到答案了, 北信介点了点头:“打扰你了。” “不要紧不要紧。”森由依本来就起晚了,说两句话的功夫还在垫步, 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急急急急, 她指了指门里面:“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北信介侧身让开路:“好的。” “学长再见!!” 森由依抱着小号跑远了, 北信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从昨晚开始置顶的对话框就没有再弹出新的消息,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秋山夕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缓慢地睁了几次眼睛, 酒店的遮光窗帘拉地严严实实,根本判断不出来时间, 只好摸索着拿到枕边的手机,一打开被突如其来的光照得又闭上了眼睛。 手挡在眼睛前,一点点睁开,屏幕上是一个硕大的十一点半。 她脑袋反应了一瞬间, 猛地坐起来:“由依?” 看来由依已经走了,她打开手机看着消息, 大部分都是来自北信介的。 北信介:【别玩太晚,早点休息。】 北信介:【晚安。】 北信介:【早安。】 北信介:【我要出发了。】 北信介:【我到这边了,千代睡醒了吗?】 北信介:【睡醒给我发个消息。】 秋山夕忙不迭地回了个消息:【醒了醒了, 不小心睡过头了。猫猫吐舌.jpg】 北信介:【上午的比赛也结束了, 我跟你朋友一起过去找你吃饭。】 居然这么快,秋山夕回了个表情包火速起床洗漱,刚擦完脸就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 “小夕小夕!”森由依冲进来:“你收拾好了吗?” “好了。” “正好午餐也开了, 我们去吃饭吧,阿守和学长先去餐厅了。” 两人到餐厅的时候北信介和山下守一人一边坐在一张四人桌上,唯一一个刚睡醒的秋山夕有些不好意思:“你们都醒很久了吗?” “还好吧,我早上也差点迟到了。” 森由依和山下守研究菜单的功夫北信介靠近她,小声问:“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秋山夕也小声回:“就是有点没睡醒。” 虽然没指望她能有印象,不过北信介还是又问了一遍:“你昨晚几点睡的?” 秋山夕有些心虚地:“没印象了。” 北信介毫不意外。 森由依恰好问道:“小夕想好要吃什么了吗?” 一抬头正好看到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人,她强忍笑意:“要不先把菜点了?” 一对上她的眼神秋山夕就又想起昨晚两人聊天的内容,她眼神警告了一下森由依,没想到对方笑得更加猖狂,顿时眼不见为净地去看菜单了。 她俩的眉眼官司自然逃不过山下守和北信介的眼睛,但两人都识趣地没有问。 森由依问:“下午我们出去玩吗?” 北信介语气抱歉:“我下午还准备去看比赛,你们玩吧。” 森由依继续问:“那小夕呢?要不要去看比赛?” “我…..”秋山夕有些犹豫。 几人刚点完菜,桌上只有一个果盘和几杯水,北信介将之前点好的温水往她手边推了一下,“你们去玩吧。” 比赛什么时候都能看,一起出来玩的机会就没有这么多了,既然信介哥这么说了,秋山夕从心道:“我和由依一起吧。” 森由依愉快地决定了:“好耶!那下午我们来玩游戏吧!昨天都没拆我带的游戏呢。” 从头到尾无人在意的山下守:…… 没想到第一个上的是甜品,北信介接过刚刚秋山夕点的提拉米苏放到她面前,“要现在吃还是晚点吃。” “上这么快。”秋山夕刚喝了半杯温水润好喉:“现在吃吧。” 她挖了一小勺蛋糕,听北信介给森由依和山下守讲解上午的比赛。 只一口就感受到了和昨晚相同的口感,她动作自然地放下勺子加入了对话,“山下也去看比赛了吗?” 山下守无所谓地:“闲着也是闲着。” “所以上午的比赛赢了吗?”秋山夕听他们说了半天都没听到结果,只好自己问。 “当然了!”森由依与有荣焉,比北信介看起来还像排球部的一员:“我们很厉害的。” 山下守问:“要拿第一才能进全国大赛吗?” 森由依纠正道:“是春高。” 山下守改口:“春高春高。” 北信介嗯了一声:“兵库赛区只有一个名额。” 他一边回答问题一边注意到秋山夕只吃了一口就没再动,问:“蛋糕不好吃吗?” “不好吃。”秋山夕鼓了鼓嘴:“本来打算再给他一次机会的。” “信介哥尝一下。”秋山夕将蛋糕推过去,北信介也挖了一勺尝尝,他本身并不是很爱吃蛋糕,但是这半年跟秋山夕一起倒也吃过不少,评价道:“确实不好吃。” 如果很好吃的话森由依可能没兴趣,但两个人都说难吃她偏要尝尝咸淡,她在长方形蛋糕的第三个角上挖了一勺,被湿润软塌的口感冲击到吐了吐舌头:“这什么,这饼干都在咖啡液里泡碎了吧。” 说着就推给山下守,勺子比划了一下蛋糕上最后一个完好的直角:“你也尝一口,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 其余三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想着:哪里来的好兄弟。 槽点太多不知道该吐哪一个,山下守被逼无奈也尝了一口:“能有好事想着点我吗?” “想着你就不错了,要求还那么多。” “我现在对这里的饭产生了怀疑。”森由依撇了撇嘴:“不是说好吃吗,怎么提拉米苏做这么难吃。” 秋山夕实话实说:“其实昨天吃的那个芝士挞还可以。” “那个抹茶卷也还行啊。”森由依猛猛挠头:“还有那个,小夕吃了不少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那个什么来着,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蓝莓蛋糕?草莓泡芙?”秋山夕挑着有印象的几个说着。 “那个酸酸的,啊想起来了,柠檬苏打饼干?” 秋山夕附和:“那个确实很好吃。” “那个夹心饼干也不错,就是榛子酱有点腻,吃一个刚刚好。” 两人说着话,丝毫没察觉到北信介周身的温度已经不太对劲了,山下守坐在对面敏锐地察觉到了蔓延过来的气压。 摸着好兄弟的良心他在桌子底下拍了好几下森由依。 森由依不胜其烦:“你总扒拉我做什么。” 北信介放下了杯子,杯底与盘子接触发出了清脆的一声,一种没由来的直觉像是警钟一样敲在秋山夕心头,她突然反应过来了,猛然闭了嘴。 不妙,刚刚说了多少种甜品来着? 北信介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表面上完全是一副关心的模样:“你们两个昨晚吃了多少东西。” “晚上能点到的好像基本都点了,不过太多了也没吃完……”说着说着突然发现气氛不太对,后知后觉的森由依默默闭上了嘴。 秋山夕弱弱补充了一句:“每样就吃了一两口……” 北信介在三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中缓缓说道:“看我做什么。” 三人一个看天一个望地一个要把桌子盯出一个洞,齐齐回道:“没有!!” - 作者有话说:北队这一块/. 第124章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森由依六神无主,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着秋山夕的手:“我还能活到明天吗?” 秋山夕扯了扯嘴角,十分无奈:“哪儿有这么夸张。” “不夸张!一点也不夸张!”森由依面色凝重:“真的好吓人,学长就那么一句话不说坐在那里都好吓人。” 秋山夕不得不承认:“是有一点点……” “一点点吗。”森由依:“感觉每一句话都像是在狡辩。” “小夕啊。”森由依紧紧抓着她的手:“你一定要把学长哄好啊, 他不会一气之下断绝我们两个的交往吧。” “我以后只能去小夕的房间爬窗户了吗?” “你会给我开窗的对吗?”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秋山夕眼见她越说越偏,急忙拉回正题:“真的没事。” 秋山夕叹了口气:“比起你, 还是我的处境更糟糕些。” “是哦。”森由依有些同情地:“加油哦宝, 我们两个的友谊全靠你了!” “要不穿漂亮一点吧, 学长一见你就昏头了肯定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森由依提议:“小夕都带了什么衣服?要不我们下午去买衣服吧?” 森由依这种毁天灭地早已过了赏味期的小比格走到哪里嗷嗷叫到哪里,结果中午吃饭的时候被沉默的北信介吓得夹着尾巴不敢说话,回了房间还心有余悸。 秋山夕比出一个暂停的手势:“越说越离谱了。”况且:“你看他像那种人吗?” 第103章 “好啦,别在意啦, 我们来玩游戏吧?由依都带了什么?” 托了森由依注意力很容易转移的福,秋山夕轻易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不过说是玩游戏,其实两个人都不算很擅长,森由依跟风买过不少据说神作的游戏,但技术不怎么样, 秋山夕更是手残。 玩会游戏,刷会手机, 分享一下好玩的视频,尤其森由依的收藏,号称每一个都是不得不看的经典。 秋山夕就这样被拉着看了“奥特曼全家福”、“假面骑士变身合集”、“魔卡少女樱卡牌全收录”等等难以言说到底哪里相关但又不能说不相关的视频。 “完全是精神食粮啊。”森由依啧啧摇头, 语气里全是赞赏:“睡觉前来上这么一段可真是惬意啊。” 秋山夕持怀疑态度:“这样真的能睡着觉吗?” “当然。”森由依身体力行地揉了揉眼睛:“感觉已经上来了。” 森由依作息本来就没有那么规律, 昨晚也比秋山夕晚睡着一些,再加上早起,现在是真的有些困了。 秋山夕本来没什么感觉, 但打哈欠像是会传染,森由依连着打了三个哈欠,她终于支撑不住也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这么说我好像也……” 两人一拍即合,拉上窗帘就又开始睡觉。 叮铃铃—— 叮铃铃—— 昏暗的房间中只有两道人影在被子下呼吸起伏,恼人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响起,被子中伸出一只手往声源处摸着,摸索半晌终于摸到一块冰凉的物品,森由依睁开半只眼睛看了眼屏幕。 “小夕!!”一声尖叫冲上天空:“学长的电话!!!!” 秋山夕把捂住头的被子拉了下来,人还懵着:“什么?” 森由依看到屏幕那一瞬间就完全清醒了,她严肃地把手机屏幕朝向秋山夕,上面闪烁着三个大字——信介哥。 秋山夕看了眼右上角已经过了晚饭时间的数字,嘴唇颤抖,想着森由依没准是个预言家来着,只是把最重要的主角搞错了:“我还能活到明天吗……” 森由依感同身受:“要不还是先接吧,接不到我们两个不是都完了吗。” 说的有道理,秋山夕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划到了接通:“信介哥。” 那头的声音淡淡的,真是没有任何疑问,直接开口:“该起床了。” 秋山夕和偷听的森由依同时闭上了眼睛,秋山夕倔强地:“没睡。” 不知道是信没信,或许只是不想计较,北信介只说:“下来吃饭吧。” 秋山夕小心翼翼地:“信介哥在下面吗?” 北信介嗯了一声:“不用着急,收拾好再下来。” “好的好的。” 秋山夕挂了电话,森由依一脸痛心但是极快地做出了决定:“虽然知道我们的感情很牢固,但我觉得偶尔也要有一些个人空间。” 秋山夕眯起眼睛:“然后?” “然后小夕就和学长美美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吧!我先去找阿守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森由依说完这句话都没敢看秋山夕的脸色,从床上跳起来拿了件外套就往外冲,听着是直奔隔壁而去了。 秋山夕被这波操作秀到了,无语了一会才起身收拾,她下楼的时候北信介就站在离电梯不远的地方,他穿着队服静静地靠在人来人往的大厅角落,看起来格格不入。 她慢慢挪过去,有些讨好地:“信介哥。” 北信介在又很久没收到消息就知道这两个人怕不是又在睡觉,此时看到秋山夕的神色就更明显了,她不是那种会用冷水强行让自己清醒的人,此时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倦怠感。 “现在睡这么多,晚上怎么办?” “困了就睡着了。”秋山夕拉长了声音,声音小小地:“我今晚一定早点睡觉。” 秋山夕连嘴都懒得张开,吐字黏黏糊糊连成一片,北信介凝视了一下她的脸,转而道:“饿不饿?先去吃点东西。” 秋山夕巴不得赶紧翻篇,“有一点,我们去吃什么呀?” “这里的晚餐和午餐差别好像不太大,千代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想吃点味道重的东西。”秋山夕咂巴咂巴嘴,出门前刚漱了个口,现在感觉嘴里味道淡淡的。 “这附近有一家咖喱很好吃,想尝尝吗?” “想吃!” 秋山夕从昨晚进了酒店以后就没有再出去过,这还是第一次,晚上的空气有些凉,秋山夕不自觉地往北信介身边靠了靠。 北信介像一个大型热源一样,只是站在身边都能感觉到浓浓的暖意,他注意到秋山夕的小动作,问:“冷吗?” “倒不算冷。”但这个天气没人不想更暖和点吧。 北信介说的饭馆确实离这里不远,算是在酒店和体育馆的中间位置,饭点差不多过了,现在里面的人也不算多,两人找了一个小角落坐了下来。 到温暖的室内秋山夕终于将一直揣在兜里的手拿了出来,她下意识搓了搓。 北信介向服务生要了两杯热水,店里用的是不锈钢的杯子,装着热水有些烫,北信介提醒她:“隔着衣服拿。” “嗯哼哼。” 这种温馨的小店,灯光也比较暗,桌子也很小,两人并排坐在小角落里,秋山夕坐着坐着就不自觉地朝北信介靠了过去:“一进门闻到味道后就觉得好饿。” “信介哥一直在等我吃饭吗?” “我没有很饿。” “那就还是有点饿。”秋山夕直击重点:“早点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北信介伸出食指点了点秋山夕的额头:“还要幸好你这次睡觉没有静音。” 不然他可能要上去敲门了。 “真的是个意外来的。”秋山夕嘟嘟囔囔:“错怪由依了,假面骑士是真的催眠。” “假面骑士。”北信介有些好笑:“你们两个真是。” “信介哥可是吓到由依了。”秋山夕撞了撞北信介:“她求了我好久帮她说好话呢。” 北信介思索了一下:“我什么都没做啊。” “可能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做?”秋山夕:“不过由依本来戏就比较多。” 谁会跟两个看假面骑士催眠的人生气,北信介心平气和地想到。 - 作者有话说:好想回家,这几天其实都三点多才睡,昨天半夜十二点多下班一出来看见园区门口停了辆劳斯莱斯,当时真的好想去车前躺一躺。 我操!!!!!!我这个点才发现!!!我又没发上来!! 第125章 虽然说是被叫出来吃饭, 但秋山夕在两人一起走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获得了充盈的满足感,所以吃到很好吃的饭完全是意外之喜。 热呼呼的咖喱配上晶莹剔透的米饭,秋山夕只吃了一口就睁大了眼睛, 她捂着嘴:“好好吃。” “不少人推荐这家。”北信介问:“会不会有点辣?” “一点点。” 将软烂的土豆一点点捣碎, 混着辣味明显的汤汁,秋山夕小口小口吃着, 一点也停不下来。 北信介看着盘子角落堆得越来越多的橙黄色方块, 他提醒:“胡萝卜也要吃掉。” 秋山夕进食的动作停住, 含糊地应了一声,但手上动作没有丝毫的改变,就这样阳奉阴违地嚼嚼嚼。 北信介无奈地摇了摇头,秋山夕点的是牛肉咖喱饭, 北信介吃饭的时候一向很认真,秋山夕略微有些饱腹感后吃饭的动作就停滞住了, 可能是离体育馆近的缘故,这家饭馆普通碗份量都大得出奇,秋山夕戳了戳北信介。 “信介哥,你要不要尝尝这个牛肉啊?” “嗯?”北信介如她所言尝了一口:“挺好吃的。” “这个在家能做吗?” 北信介思考了一下:“应该可以, 但要尝试几次,味道也很难一模一样。” “这个牛肉如果是奶奶做的应该会更软烂, 啊,好想抄一份食谱回去。” 秋山夕很喜欢吃牛肉,经常陷入连续几周每天都吃->吃腻了->好几周一口都不碰->连续几周每天都吃, 这种循环。 秋山奶奶在家几乎是换着法子保证她饮食营养均衡还要好吃, 每天沉迷研究餐谱连带着北信介家花样都多了不少。 “下次和奶奶一起来吃?”北信介说:“尝过味道应该更好复刻。” “倒不是不行。”秋山夕几乎吃饱了,人吃饱了就懒懒的,又觉得有些无聊, 饭馆里没几个人,她触目可及的地方只有空桌椅和挡板,于是无聊到开始观察北信介吃饭。 北信介无论做什么都是端端正正的,包括吃饭,而且和秋山夕很不一样的一点,他对食物虽然有偏好,但会平等地对待摆在自己面前的每一份食物。 秋山夕吃得最多的是土豆块和牛肉,胡萝卜没动几口,而北信介吃了大半的盘子上,每样食材几乎是等比例消失。 秋山夕无厘头地说:“我有的时候觉得一口只吃到一种味道比较好,有时候觉得叠在一起吃比较好。” 第104章 北信介毫无障碍地听懂了,“都挺好的。” 秋山夕盯着他盘子的时间太长了,北信介夹了一块炸猪排在她眼前晃了晃:“吃吗?” 她已经完全放下了筷子,双手揣在兜里不是很想动,但酥酥脆脆的炸猪排就在眼前,她甚至能看清边缘被炸得翘起来的面包糠,思索再三之下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北信介顿了一下,然后将筷子朝秋山夕的方向又送了送。 “好吃,但好像有点凉了。”秋山夕细细嚼完后评价道。 “下次让你先吃。”北信介的筷子还举在空中,上面夹着被秋山夕咬了一口的猪排:“还吃吗?” 秋山夕诚实地:“不想吃了。” 不是刚出锅滚烫焦脆的炸猪排是没有灵魂的。 北信介将举起来的手放下,几不可见地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将剩下的半口吃掉了。 秋山夕愣了一下:“诶?” 半晌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以及北信介做了什么。 后知后觉的涨红了脸:“诶???” 北信介偏过头去咳了两声。 秋山夕也偏过了头,这家店座位空间较小,两人共坐一边本来就离得极近,此时都侧了侧身,虽然看不到对方,但身侧反而贴地更紧。 铃铃铃—— 被打开的门撞上装饰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但很快就被人声取代。 “好饿好饿好饿!” “蠢治,这里的饭如果不好吃你就死定了。” “那你别吃。” “喂!是你说要来这么远的地方吃饭的。” “谁让你跟来了。” 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只有两道男生就让刚还安静的饭馆一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秋山夕下意识探出头去看:“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呢…?” 北信介在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确定:“是阿侑和阿治。” “您好,一份鸡排咖喱饭,一份牛肉咖喱饭。” “谁让你擅自决定别人吃什么了!” “我没有啊,我只给自己点了。” “……” 虽然知道他们完全看不到自己,但秋山夕还是掩饰了一下表情。 没过多久又传来声音。 “想吃就自己点!不要在我盘子里夹肉!” “别这么小气。” 秋山夕发誓:“我第一次听到宫治同学说话这么大声。” 北信介:“……” 宫双子风一样刮进来又风一样刮走了,等两人往门口走的时候路过的座位上已经没了熟悉的身影。 走出店门的时候秋山夕不出意外又打了个激灵,一顿饭的时间已经比出来的时候要冷了不少了,秋山夕其实并不冷,但她更喜欢温暖的感觉,所以总喜欢衣服穿厚些,稍微薄一点就不太舒服了。 心中的疑问终于压过了羞涩,她看着穿着薄薄的队服外套的北信介:“信介哥真的不冷吗?” “我还好。” 秋山夕怀着疑问戳了戳他的胳膊,她甚至感觉自己透过衣服戳到了肉上,顿时更加难以置信:“这不冷?” 被戳到的地方泛起一阵痒意,眼见对方左戳戳右捏捏甚至有了上下其手的倾向,北信介抓住她的手:“别闹。” 秋山夕的手像是一块触感极好的玉,细腻光滑,北信介皱了皱眉,但是太凉了。 北信介的掌心滚烫,秋山夕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反而被抓得更紧了。 “千代的手一直这么凉吗?” 两人虽然无意之间的接触过不少次,但这是他第一次实实在在地握住她的手。 秋山夕没挣扎开,小声地回:“还好吧。” 源源不断的热度从两人交握的手传来,一路烫到心里,秋山夕没由来地想到,今年的冬天大概不会很冷。 第126章 “信介哥明天还要去看比赛吗?” 两人走回到酒店, 眼见对方没有放开手的意思,秋山夕也不好意思提,各种想法转了好几圈最后扭扭捏捏开口。 “明天没有比赛, 应该做完比赛总结就解散了。” “啊, 然后你们的比赛就要下周了?” “嗯。” 北信介抬起左手,他手指张开后就只剩下秋山夕的手搭在他的手心上。 应该是放开的意思吧, 秋山夕有些小心翼翼地把手收了起来, 接触的时间太长, 骤然分离她有些不适应地在空中抓了两下。 趁她紧握成拳头的时候,北信介又抓住了她的手。 这回是牢牢地把她的手包裹住,这个姿势应该不能称之为牵手了。 秋山夕:“诶?” “千代的手好凉。” 已经说过好几遍了,秋山夕抿了抿唇:“......还好吧, 是信介哥手太热了。” 北信介不置可否,将右手也摊开摆在她的面前, 秋山夕左看看右看看,抬起眼睛悄悄看他一眼,北信介的表情平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思考了一下, 结合上下文,她猜测着犹犹豫豫地将左手也放在了他的手心。 北信介合拢了双手, 握紧两个小拳头。 手心中的温度完全不一样,右边温度还算正常,左边刚刚一直插在兜里但还是很凉。 北信介心中叹气:“下次出门带手套吧。” 秋山夕不情愿地嘟囔:“不喜欢戴手套。” 少男少女在大厅的角落拉着手, 路过的人无意之间瞥到都会露出了然的微笑, 秋山夕余光中注意到有人看向这边,虽然是善意的目光,但她还是朝北信介的身前又靠了靠。 他的眼前只剩下秋山夕的头顶, 北信介还以为是她觉得冷,理智上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应该是让秋山夕尽快回到房间。 但现实是,北信介将外面的队服拉链拉开,秋山夕正想拒绝:“信介哥穿着吧,我上去就……” 他跟随心意将少女拢入怀中,秋山夕身量纤细,他的双手在背后交叉后能握住她的肩膀,这个姿势让少女的上半身几乎整个消失在深红色的队服外套里。 鼻尖轻撞到温热的肌肉上,鼻腔充溢的是带着甜香的柑橘味,秋山夕好像从来没见过他狼狈的样子,信介哥身上的味道永远干燥、温暖,令人安心。 她僵硬了几秒,这个拥抱细密紧实,像一张柔软厚实的被子紧紧包裹着她不透一丝缝隙,缓缓地眨了几下眼睛。 光被校服外套挡去了大半,眼前模糊不清的黑暗给了她别样的安全感,她慢慢转过头,将侧脸贴在北信介的胸膛上。 世界的声音整个褪去,她只能听到耳边的不疾不徐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北信介才放下了手,他用手背贴了贴秋山夕的脸:“千代上去吧,早点休息。” 秋山夕看了看他的脸,定住几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北信介逐渐疑问的目光中又猛地垂下了眼睛。 她双手迅速地穿过北信介的外套,将脸又贴回去后不情不愿地开口:“不想回去了……”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头:“明天就能见到了。” “哦。” 秋山夕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但是并没有松开手。 “明天要跟森同学出去玩吗?” 北信介说话的时候能听到胸腔明显的震动声,内容也比平时听起来更清晰一些,她回答:“不知道,大概不会吧,这边好像没什么好玩的。” “晚上早点睡觉,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玩。” “嗯。” “我这边中午前应该就结束了,到时候来找你吃午饭。” “嗯。”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上去吧。” “嗯。” 说什么秋山夕就嗯,也不照办,北信介无奈地拍着她的后背又哄了好久才让她乖乖回了房间,电梯门合上的时候还幽怨地朝外面看着。 北信介无奈地抬起手挥了挥。 秋山夕进门的时候森由依正在屏幕前摆弄着手柄,见她进来将手柄一扔就兴致勃勃地开始问:“怎么样怎么样?” 秋山夕衣服都懒得换,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什么怎么样。” “你和学长出去玩了吗?” “就吃了个饭。” “就吃了个饭?”森由依摸索着下巴:“我的人身安全现在有保障吗?” “当然有。”秋山夕已经完全忘记出去前发生的事了,只觉得自己这句话已经说倦了:“信介哥人很好的。” “好好好好好。”森由依看着秋山夕心不在焉的样子神秘莫测地笑了笑,不过想着明天两人就要各回各家了,森由依没有给她留太多时间就开始催促:“小夕小夕换衣服吗?我们还可以玩一会吧。” “好。”秋山夕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就准备起身,只不过沙发太柔软,第一次没有成功,还是森由依伸出手拉了她一把。 秋山夕站起来后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哪怕是一模一样的动作,信介哥和由依做起来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呢。 第105章 森由依看秋山夕还愣在原地,正想问她怎么了就听到她说。 “我好像感觉到谈恋爱的不一样了。” 森由依十分具有求知精神地:“展开讲讲。” 秋山夕仿佛还能感受到心头的悸动,那种陌生的、牵动神经的感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说不出口,她摇了摇头:“讲不出来。” 阿这。 森由依提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如鲠在喉:“你开心就好。” 北信介回到宾馆的时候排球部成员们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他们是因为今天看完其他的比赛太晚了,现在天黑得快,才多留宿一晚,明天不需要去比赛,众人心情都十分轻松愉快,正吵吵嚷嚷地串房间玩闹。 他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正碰上尾白阿兰来找他。 尾白阿兰:“信介,你有带创可贴吗?” “带了。”北信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有人受伤了吗?” “刚才他们玩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尾白阿兰有些无语道:“小野的额角擦到了。” “严重吗?” “不严重。”尾白阿兰心有戚戚:“但教练很生气,发了好大一通火,都在那边挨训呢。” “我去医疗包里翻了半天没翻到,不知道是谁拿走用了,我想着你应该有带。” 北信介也皱眉:“是太不小心了。” “唉,所以决定明天一早就返程,说是要加训。” 都是十几岁的男生,闹起来没轻没重也实属正常,这次是运气好,只是擦伤,下次运气差不一定会伤到什么。 “啊。”北信介问:“有多早?” “教练刚才在联系司机,我听着好像准备六点就走,不知道最后定在几点。”尾白阿兰说:“应该一会就知道了。” 确实是没过一会就知道了,最后定在了早上六点返程,北信介算着时间猜测千代那个时候应该也不会醒,他看了眼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秋山夕一声。 秋山夕确实乖巧地早早睡觉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醒来看到的第一条消息就是北信介已经回了学校的噩耗。 秋山夕:【猫猫瘫倒.jpg】 北信介:【千代醒了?我还在车上,晚上回家见吧?】 秋山夕:【为什么突然回去了啊。哭哭.jpg】 北信介:【教练决定的,今天大概要晚点回家了。】 秋山夕:【会很晚吗?】 北信介:【差不多放学时间吧。】 秋山夕:【好吧。】 北信介:【你们今天玩完早点回家吧,晚上见?】 秋山夕:【嗯嗯,晚上见。】 - 作者有话说:昨天临时被我姐拉出门吃饭了,在合生汇排了八个小时吃到了烤匠,完全就是俩犟种。 真谈上了有点卡文,望天。 第127章 黑须教练的脾气一向是非常好的, 训练时稍显严肃,但平时完全能和队员打成一片,而且从他任教开始, 每年的成绩都离不开他在队员身上下的一番苦功夫。 这可能就是物极必反, 教练生气的时候气压格外低,大家都不敢吱声。 倒不是生气他们打闹, 纯粹是对他们不够在意自己身体情况的恨铁不成钢, 平时宫侑和宫治经常打打闹闹, 他都没有插手过,他知道那对双胞胎下手其实格外有轻重,起码从来不会出现让自己上不了场的情况。 虽然这次也没酿成什么严重后果,但代表决定赛之后就是春高, 结束就到了排球部换届的时候了,他有必要提前准备起来。 抱着一定要让他们长长教训的心态, 等北信介回家的时候几乎已经筋疲力竭。 “我回来了。” 他背着包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头一次坐了下来,慢慢地动作。 “信介回来了?” 北奶奶隐约听见了声音,但一直没见人出现,背着手走了出来。 北信介将换下来的鞋放到鞋柜中, 疲惫地:“嗯,奶奶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北奶奶反问:“信介吃了吗?” “食堂没开门, 回来的时候现在校门口的店吃了一口。” “饿不饿?”北奶奶关心道:“晚上你秋山爷爷煲了鸡汤,还送来了一碗,正在厨房热着呢, 还要不要吃点别的?” “汤?”北信介凝眉, 几乎是一瞬间就问道:“千代生病了?” 秋山家平时喝汤不太多,尤其是鸡汤,据秋山夕的说法是每次生病都喝鸡汤, 导致她喝到鸡汤就想到生病,所以平时几乎一口不碰。 一做鸡汤几乎就意味着和生病画了个等号。 北奶奶也叹了口气:“是啊,刚回家的时候就已经有点不舒服了,还以为是玩得太累了,吃过晚饭后直接就烧起来了。” 北信介马上想到昨天晚上没有第一时间让秋山夕上楼,会不会是这段时间冷到了。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离秋山家平时周末的晚饭时间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问:“千代去休息了吗?” “应该是。”北奶奶也就听了一耳朵,具体情况不算特别清楚。 北信介将包放到楼上,到楼下喝了汤又吃了一碗饭,拿着洗干净的碗说:“我把碗送过去。” “嗯嗯。” 是秋山爷爷来开的门,北信介将碗放回到厨房后依旧没见到秋山奶奶的身影,他问道;“爷爷,奶奶是在上面陪千代吗?” “千代睡了,刚给她换了套床单,美惠拿去洗了。” 北信介试探着问道:“千代睡着了?” 秋山爷爷没上去看,回答起来也有些犹豫:“上去好一会了,不知道睡没睡着。” 正好秋山奶奶拿着洗衣筐从后面走过来:“信介来了?” 北信介打了个招呼:“奶奶晚上好,千代睡着了吗?” “刚给她换完床单,这一会的功夫不知道睡没睡着呢,你找她有事?” 北信介:“没什么事,我能上去看看她吗?” “额。”秋山奶奶想了一下,委婉道:“千代生病的时候不喜欢见人。” “如果千代睡着了我就先回家。” 秋山奶奶没办法替千代做决定,她退而求其次道:“那你敲门试试看,发消息她可能看不到。” 北信介应了一声,熟门熟路地走上了二楼,那个他路过了无数次的房门口,他第一次抬起手敲了敲,有些紧张地看着门口的指示牌。 稍微等了一会,上面的字变成了请进,看来是还没睡着。 北信介将门打开了一个缝,他站在门口谨慎地问:“千代?是我,我能进来吗?” 听不清里面的声音,他提高了声音又问了一遍,还加了一句:“可以的话要不把那个牌子上的字变一变?” 他紧紧地盯着门边上的示意牌,秋山夕专门做了这个东西,一是因为懒,二就是为了防范这种情况,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间,上面的字从’请进‘变成了’休息中‘。 北信介松了口气,他将门缝开大一点,几乎算得上是挤了进去,这还是他第一次到秋山夕的房间,但他无心关心其他,所有的关注点都在床上那个隆起的一小块。 秋山夕侧躺在床上,将自己缩得紧紧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一颗头露在外面。 秋山夕头有些昏沉,感觉到有人坐在了自己的床边,但没力气抬头去看,喃喃道:“谁啊……” 北信介用手背碰了碰秋山夕的脸颊,烫的出奇,他皱了皱眉:“吃药了吗?” 秋山夕当然不会回复他。 北信介甚至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一个清醒的意识,不知道她醒来后知道被他看到了这副样子会不会生气。 他拿起搭在枕头上的毛巾,应该是秋山奶奶之前搭在她额头上的,秋山夕一翻身就掉在了枕头上,此时已经变成冰凉一片了。 他拿起毛巾在床头柜上摆着的温水里过了一遍,看着秋山夕的姿势犯了难。 “千代,平躺一下吗?给你降降温。” 好熟悉的味道,奶奶和北奶奶买了一样的皂角吗,新换的床单上也有这种味道。 秋山夕完全没听到耳边的话,脸颊蹭了蹭枕头,整个人又向下缩了缩。 刚还能露出个侧脸,现在几乎脸都要看不到了,北信介探出手摸了摸秋山夕额头的温度,刚才换毛巾的时候发现水喷的背面放着已经开封的药,看来是已经吃过了。 但是物理降温也很重要,北信介靠近了她一些:“千代?” 好香…… 虽然头脑不太清醒,但秋山夕感觉自己的嗅觉格外灵敏,她将鼻子抵在被子上狠狠吸了口。 不对…… “向边上转一下就行,我扶你一下。” 她略微抬了抬头,不是这里,这一抬头,她感觉鼻尖的味道浓了一些,她不受控制地往上抬了抬头。 北信介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起作用了,他扶住秋山夕的肩膀正想帮她,就感觉到脸上一热。 第106章 秋山夕一直努力向上,碰到枕头的时候像是终于找到了目的地,她头一侧就像睡过去。 北信介有些无奈地伸手接住秋山夕,刚才像是睡着觉闻到香味的小狗,耸着鼻子不断往上蹭,贴了他的脸一下马上就要倒下去。 炽热的皮肤一触即分。 事已至此,他正好握着秋山夕的肩膀将她正了过来,将毛巾搭了上去。 这么几个动作,让本就发着烧的秋山夕出了更多的汗,鬓角的头发都贴在腮边,北信介伸手帮她捋了一下,手指动作之间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触感细腻的脸颊。 昨天还在担心秋山夕皮肤太凉。 这下倒是暖和起来了,就是暖过头了。 北信介叹了口气。 秋山夕太长时间不生病了,这段时间不只是千代,他也放松了不少,这件事也是为他又敲了一次警钟。 他盯着秋山夕看了一会。 少女脸色潮红,时不时还皱一下眉,看得出十分不舒服。 不知道是很久没喝水了还是烧的时间太长了,平时水嫩的唇瓣现在明显有些干燥,北信介看着看着不自觉地伸出手,伸到一半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临时改了方向,指尖落在了秋山夕的脸上。 手指好像完全没用力就已经陷了进去,北信介被烫到一样收回了手。 再下楼的时候秋山爷爷和秋山奶奶正在一楼收拾东西,见他呆了这么久,秋山奶奶也下意识问:“千代还没睡着啊?” 北信介眼睛看着地板:“应该刚睡没多久。” 秋山奶奶问:“又出了很多汗吗?我上去看看她。” “有一点。”北信介礼貌地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奶奶。” “去吧去吧。” 秋山奶奶坐到秋山夕的床边,和她刚下楼时的样子相差无几,她摸了摸秋山夕的脸,“我们千代啊,快点好起来吧。” 水盆中的水依旧温热,秋山奶奶看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水杯。 她转头看了一下秋山夕还沾着湿意的唇角。 “睡吧。” - 作者有话说:终于想起来把九价约了,和姐姐早上赶着把疫苗打了,俺的胳膊好痛。 第128章 或许是太久没有生病了, 这一次几乎将这段时间的安稳累计下的病因全都反了回来,直到第二天的时候秋山夕还是迷迷糊糊的状态。 北信介训练结束的时间比之前要晚上不少,他早上出门的时候秋山夕还在睡觉, 晚上回家的时候也还在床上躺着。 他定时定点来秋山家报道, 有些担心地问:“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秋山奶奶道:“现在不用,上午请医生来看了一眼, 挂了水烧也退了, 目前不会发展成肺炎。外面的天气也不好, 千代一生病免疫力就更差,现在去医院没什么帮助。” “医生有说是由什么引起的吗?” “快入冬了,很多原因都有一些,换季、流感、免疫力低下。” 北信介一边问一边在心里记下:“那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出汗后别见风, 吃点清淡的是最主要的。” “请医生呢?”北信介继续问:“一般都是把医生请来家里吗?” “分情况,在东京的时候基本都是直接去医院, 这边就都是请来家里。” “千代有固定去的医院?” “有是有,就家附近的那个,如果不是特别极端的情况就近就行。”秋山奶奶解释道:“千代的病例都是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的,平常也一直都给她写着吃了什么药的记录, 有这些基本能应付大部分情况了。” 北信介想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秋山夕下午回了一次他的消息, 然后就没有消息了,大概还是精神不济,他请示:“奶奶, 我想去看下千代。” 今天吃饭的时候她就有跟千代说过信介昨晚上去看过她, 千代倒是没什么抵触情绪,所以今天她很爽快地就同意了。 “上去吧,诶对, 等下。”秋山奶奶端了杯温水出来:“信介把这个带上去吧,我刚把杯子拿下来消毒了。” “好。” 他下午其实也有问过秋山夕晚上能不能来看她,但他发了不少消息,秋山夕只回了一个意义不明的表情包,也不知道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北信介还是抬起手敲了敲门。 这次是真的没有回应。 北信介看了下手上的水杯,犹豫再三尝试着拧动了一下门把手,他想着,如果能打开的话就把水杯放进去。 他不知道的是秋山夕生病的时候为了方便人照顾从来都是不锁门的,所以把手刚压下去门就露出一条缝,十分顺滑。 他走到秋山夕的床边将水杯放下,一进屋就能感觉到温度明显比外面高,秋山夕在床上躺着,被子乱七八糟地缠在她身上,手和脚都露在外面。 这样不行吧…… 北信介这是第二次进门,但第一次把视线放到屋内其他的地方,他扫视了一圈,在椅背上看到一个搭着的毯子。 他拿过来,想压在秋山夕的脚边。 可能是感觉到热不舒服,刚盖上去秋山夕就又翻了个身,动作之间将右手手背露了出来,白皙的皮肤上有一个极其明显的针眼,小红点的附近泛着一圈深深的青色。 北信介眉头一皱将她的右手抬起来仔细看了看,可能是手在被子外面放得久了,又有些凉了,北信介有些心疼地虚抚了一下那片青色,他将手心合拢暖着秋山夕的手。 怕她不舒服,也不敢用力。 “信介哥。” 虚弱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哑意。 “嗯?”北信介闻声看过去,发现秋山夕睁开了眼睛:“千代?” “你又来看我了吗?”秋山夕好像完全没听到他的声音,兀自喃喃道:“不对,信介哥去上学了。” 北信介有些好笑:“那我现在是什么?” “梦吗?”秋山夕动了动身子,几乎是烧了两天,现在还没完全退烧,她浑身上下哪里都疼,手的疼感不是最明显的,但温暖的感觉是最明显的。 “为什么打点滴的时候梦不到。” “很痛吗?” 秋山夕闷闷不乐地:“很凉。” “那怎么还不好好盖被子。” “好好盖了吧。”秋山夕头晕晕的,像是有钝器不断地在敲打她的头,她不自觉地拿头撞了几下枕头,好像反击完能好受些一样。 北信介腾出一只手垫住她的头:“这是在做什么?” 秋山夕已经闭上了眼睛,声音更虚弱了几分:“头疼。” “要帮你揉揉吗?” 秋山夕安静地躺在床上好一会没动静,就当北信介以为她又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将头靠过来:“要。” 她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奇妙的状态,不能说清醒但也不是完全不清醒,只是完全摒弃了思考,她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概括一下就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太阳穴处传来缓慢温柔的摁压,持续不断感到钝痛的脑袋略微舒服了一些。 秋山夕睡着的时候眉头终于松开了。 这次发烧来势汹汹,秋山夕几乎病了一周,到第四天的时候才勉强恢复了一些精神。 到周五的时候北信介回家早了一些,终于在一楼餐厅看到了秋山夕。 虽然在学校的时候也有收到秋山夕的消息,北信介第一件事还是先关心道:“千代感觉怎么样。” 秋山夕正吃着蔬菜粥:“好多了。” 因为北信介这周每天回家放下书包就来这边,最近北奶奶都是直接来这边吃饭,他的碗筷也都准备在这边了。 “来吃饭吧。” 北信介坐过去,拿起筷子一板一眼地:“我开动了。” 秋山夕今天精神确实不错,吃完饭也没有着急上去,吃完饭北信介在收拾餐具的时候还在客厅晃了两圈。 秋山奶奶看她扶着腰的动作,有些好笑:“这是什么姿势,怎么比奶奶我还像个老太太。” 秋山夕揉了揉腰,幅度极大地弯下去又仰过去:“躺的时间太长了,身上有点僵硬。” “在屋里溜达几圈,这周外面又降温了,等你好利索了再出门。” 秋山夕应了一声,晃着晃着就进了厨房。 北信介穿着围裙正在洗碗,她凑过去:“信介哥。” “嗯,今天状态看起来不错。” “还好吧。”秋山奶奶今天帮她洗了头,她现在格外清爽:“感觉快好了。” 北信介叹了口气:“你那个朋友,已经要切腹谢罪了。” 秋山夕已经联系过森由依了,再三表明自己没事,但那头像是完全看不到她说的话一样,每天都在消息框狂轰滥炸道歉。 排球部离吹奏部本来就很近,每次无意之间碰到的时候都会收获一个目光决绝、充满歉意、外加90度鞠躬的招呼仪式。 如果不是北信介人品有保证,尾白阿兰已经报警了。 第107章 就算如此也有传出排球部学长霸凌学妹的谣言,他现在真的很怕森由依。 “好可怜。”秋山夕同情道:“等我回学校会好的。” “下周?” “不一定诶。”秋山夕靠在边上:“看天气吧。” 北信介有些沉痛地:“我要换条路走了。” “哈哈哈哈哈。”秋山夕被他的表情逗得笑出了声,刚笑没两声就变成了咳嗽,她捂住了嘴:“咳咳咳……咳咳。” 北信介正好把碗都洗完了,他擦干净手,拍了拍秋山夕的后背:“慢点。” 秋山夕顺势靠在了他身上:“我没……咳咳咳……事……咳咳…” “等平复好了再说话。” 秋山夕平复好了以后还是感觉嗓子痒痒的,她有些累,倚着北信介,将大半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这周要去比赛,周日回来。” 本来今晚就要回去的,但北信介本身不上场,就申请了明天一早过去。 “啊……”秋山夕拉长了声音:“那你早点回来。” 虽然不是他能决定的,但他说:“我尽力。” 两人说着话没有注意到门被拉开的声音,橙子掉到地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才回过神。 北奶奶年纪大了,想动作快点都有心无力,三人对视一眼,北奶奶慢吞吞地弯下腰:“哎呀,年纪大了就是眼花,连个水果都拿不好。” 秋山夕:“……” 北信介:“……” - 作者有话说:北奶奶心里乐开了花 第129章 “那个……” “来喝水。”秋山奶奶塞了一杯水到秋山夕的手里。 秋山夕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抬起眼偷瞄了对面好几眼,再次尝试:“我和……” “来吃橘子。”秋山爷爷将一半剥好的橘子递给秋山夕,连续被打断两次, 她僵硬地点了点头, 接过了。 心不在焉地撕了一瓣塞进嘴里,毫无防备地被酸了一激灵。 北信介端正地跪坐在她边上, 听到一声吸气的时候马上就转头, 见她面色痛苦, 动作飞快伸出手接过了剩下的橘子,还递了一张纸过去。 过去光明正大做过无数遍的动作,偏偏在这次众人都体会出其中不同的意味来了。 秋山夕接过纸将嚼了两口了橘子吐出来,已经彻底不敢抬头看了。 北信介提了口气, 郑重其事地说道:“两位奶奶还有爷爷,如你们所见, 我和千代确实在谈恋爱。” 秋山爷爷捂着心口,全是自己家白菜和隔壁白菜长到一起去的难以置信:“你还真敢说啊。” 秋山奶奶第一个看不过去他造作的演技,拍了他一下,“别整这出。” 转过头看向两个并排着朝他们坐着的孩子, 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不管从哪个角度上来讲,秋山奶奶对北信介都没有一丝一毫不好的评价, 但一想到他和千代在谈恋爱,秋山奶奶就心情复杂。 北奶奶倒是早就看出些苗头了,不过这两个人比她想得动作要迅速一些。刚才她一时震惊, 手滑没拿住橙子, 动静把其余两人都引了过来,这才有了现在的场面。 “咳咳。” 一声咳嗽算是提醒了所有人,秋山夕的病还没好全, 几人的注意力又全都到她的身上。 秋山夕伸手握住倾斜过来的北信介的胳膊,也说道:“总之,就是这样,我和信介哥在谈恋爱。” 这个更是祖宗级别的。 俩孩子都这么说了,那他们还能说什么了,秋山奶奶瞥了俩人一眼:“知道了知道了,快披件外套吧。” 她最近心里也犯嘀咕呢,千代生病的时候谁都不爱见,信介倒是说上去就上去,这不一下子就真相大白了。 就是……她想一下家里的其他人,知道千代谈恋爱,可能就不是这么平淡的反应了。 她刚想到这里,就听到秋山夕得了便宜还买乖:“爷爷奶奶,先别告诉爸妈和姐姐嗷。” 秋山奶奶气笑了:“我们这么大岁数了还得给你们两个小的打掩护啊?” “现在告诉他们明天就能到家门口。”秋山夕还是十分了解自己家人的,她双手合十小水獭一样疯狂拜拜:“等放寒假回去了会跟他们说的。” “阿晓也不说?” 秋山夕心虚地抿了抿唇:“早晚会知道的,只是稍微会晚一点点,一点点。” 秋山夕平常提要求都不会被拒绝,更别提现在还生着病,那小脸苍白得不行,柔柔弱弱地比出一个一点点的手势,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没人能拒绝。 “等她知道有你受的。”秋山奶奶隔空点了点她。 还是眼前的安稳比较重要,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就此该盖棺定论,北信介扶着她,朝几位老人点了点头,跟着秋山夕一起上了二楼。 刚走出后面紧追不舍的视线,秋山夕就松了一口气,她后怕地抚了抚胸口:“吓我一跳。” 虽然突然被发现确实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北信介看秋山夕的表情,疑问:“我们应该不是在偷偷谈恋爱吧?” “当然不是。”秋山夕火速否认:“但是总觉得被家里人知道怪怪的,可能是因为我们两个经常在家见到?” “以后会更经常见的。”北信介摸摸她的头:“知道了也好。” 秋山夕以为他是在介意她在楼下说的话,解释道:“我爸妈对你不太熟悉,姐姐风风火火的,现在告诉他们不太合适,我寒假回家会跟他们说的。” 按照她对她家人的了解,爷爷奶奶一直更看得开,至于其他人,她毫不怀疑现在让父母和姐姐知道她谈恋爱的事,天塌下来他们都会赶到兵库才会抬头。 “按照你的想法来。”北信介将她送回到门口:“去休息吗?” “嗯。”秋山夕在门口磨磨蹭蹭地:“所以明天见不到信介哥了。” “后天就回来了。”北信介也不着急,就在门口站着陪她说话:“在家好好休息,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身体逐渐好转,秋山夕的食欲也一点点好了起来,闻言十分高兴:“好啊,不许反悔。” “不反悔。”北信介摸了摸她的脸:“千代要相信我。” 秋山夕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当然相信信介哥了。” 北信介捞起秋山夕的手握住,“不管什么事,都要相信我。”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秋山夕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仿佛明白了什么,她回握了一下,也严肃地:“嗯。” 北信介搓了搓秋山夕的手,“去休息吧。” “嗯!” * 结成咲:【aki老师!!!救救我啊!!!】 前段时间秋山夕和北信介正式在一起后,感念结成咲的点播之恩,秋山夕终于愿意把她的好友重新加回来了,经过这次拉黑事件,加回来以后结成咲也没有居功,就安安稳稳地在列表躺尸。 秋山夕现在心情好,愿意回回消息,大发慈悲地打字:【怎么了?】 结成咲:【怎!么!了!】 结成咲:【aki老师你说的话好冰冷,比外面的温度还低!!!您应该知道现在已经要冬天了吧,我忘带钥匙关在门外等30分钟都没有此刻的心冷!】 秋山夕心想,这人到底为什么当编辑,合该去写轻小说。 秋山夕:【所以有事吗?】 结成咲:【有!事!吗!老师你还记得自己有一群嗷嗷待哺的读者吗?】 秋山夕动作一顿,欲盖弥彰般:【猫猫擦汗.jpg】 结成咲:【手稿已经用完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新一话原稿呢?老师为什么还没寄过来?是忘记我的地址了吗?一定是忘记我的地址了吧?总不能是没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锤地流泪.jpg】 秋山夕:【……就没有了吗?】 结成咲:【周日前还没有的话,下期要休刊了……】 秋山夕:【……】 结成咲已经在秋山夕的回复中得到了答案,但她就是不死心:【真的没有吗?】 秋山夕:【确实没有。】 结成咲垂死挣扎:【不能努力一下吗?】 秋山夕实话实说:【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还在休息。】 结成咲:【那还说啥了老师,我这就准备休刊声明,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一期够吗?】 秋山夕不知道结成咲在那边以泪洗面,但摸着良心回:【我下周尝试一下吧,好多了已经。】 结成咲:【身体最要紧,这边没关系的。笑着流泪.jpg】 秋山夕因为最开始准备得充足,所以还没在连载上吃过苦头,结果最近玩的忘乎所以,又紧接着乐极生悲,躺了好久,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存稿已经告急。 看来是时候努力一下了,秋山夕放下手机。 上一次画到哪里来着?下面该画什么来着?回忆起自己画的东西都要花好一番工资,秋山夕还翻了翻之前记的东西,好不容易想起来了,她尝试在脑袋里构思一下剧情。 第108章 三秒后。 秋山夕头一歪就睡着了。 刚回到隔壁洗漱完的北信介看着又没有回应的对话框,有些迟疑地想着,睡的这么快吗? 第130章 秋山夕这一养病, 再一次上学就是两周之后了,有话说由奢入俭难,天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秋山夕早上起床的时候真心觉得自己还能再躺两周, 甚至两个月。 人类真的没有冬眠吗,秋山夕双眼无神地想着。 人一旦能正常上学的时候就共情不了只能呆在家里不能上学的自己了, 秋山夕现在陷入道德与良心的挣扎之中, 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说服自己起床。 她以前到底为什么羡慕别人能天天上学来着? 多亏她顽强的毅力, 森由依终于等到了阔别已久的秋山夕,她请假久到排球部已经拿到了春高的入场券,森由依苦于周末要去给排球部应援抽不开身,好不容易比赛告一段落, 秋山夕再不来上学她就要上门切腹谢罪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森由依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自己后面的座位上终于坐了人,一边嚎叫一边冲了过来, 所过之处所有人都默契地捂住了耳朵,在他们看到早上秋山夕出现在教室的时候就知道肯定有这么一出了。 “小夕你终于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冷静点。”秋山夕捂着耳朵都能听清森由依的叫嚷。 “呜呜呜呜呜,是我害了你呜呜呜呜呜。” 其实第二周都猫在家里画漫画的秋山夕心虚地移开了眼睛,安慰道:“没有的事。” 森由依还在那边呜呜哭着。 秋山夕无奈地:“别在意那么多了, 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这种事问森由依算是问对人了,她非常有使命感, 事无巨细地从秋山夕第一天请假开始讲,势必要让她身临其境地体验到每一件错过的事情。 “我跟你说上上周篮球部的比赛输掉了,班长精神恍惚好几次上课都忘了喊起立。”森由依降低了音量:“而且一下课就跑卫生间, 频率高的可怕, 我数了一下上周一去了整整七次!合理怀疑在偷偷哭。” 秋山夕:? 谁要听这种事? 为什么要数人家去了几趟卫生间啊?! 等等,由依坐在座位上怎么知道他去的是卫生间,教室外明明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去。 秋山夕不敢细想。 森由依有些忧伤地:“我每数一次都回头想跟你说, 结果你不在。” 秋山夕咬牙提问:“现在呢?” “现在好了很多了,截止上周五已经恢复了正常频率。”森由依感慨:“真是一个坚强的人。” 正常频率又是什么?! 秋山夕瞳孔地震。 山下守没忍住吐槽:“学习没见你记性这么好。” 秋山夕合理怀疑这里只有自己一个正常人:“重点在这里吗?” 森由依白了他一眼:“你少插嘴。” “还有还有,小夕肯定不知道井下谈了一个外校的女朋友,好像是偏成熟挂的,上周三井下放学后和女朋友去约会,好巧不巧在商店街遇到了美术老师,更巧的是那天他女朋友和美术老师穿的还是同一个套装,他上去就拍老师肩膀,见到正脸直接吓晕了。” 秋山夕睁大眼睛:“啊???” 森由依同情中又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小野老师以为被骚扰了,回头看见是他,也吓晕了。” 不知道先同情哪一个。 秋山夕:“……太地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森由依笑到捶桌。 虽然在家很舒服,不会冷不会累,但是,秋山夕看着眉飞色舞的森由依,有些感觉只有到学校见到朋友才会体会到。 山下守自觉等森由依把这段时间的事都交代地差不多了以后淡淡补充道:“还有期末考试。” 秋山夕和森由依同时僵住,她难以置信地:“要期末考试了?不是还有一个月才放假吗?考试提前了?” “那倒是没有”山下守在两人刚刚放松下来后补充道:“但对你们两个来说,不开始复习就别想及格了。” 秋山夕:…… 森由依:…… 虽然表情和语气都很让人火大,但说出来的话真是完全无法反驳呢。 森由依保持微笑:“不劳您提醒我们了。” “准确地说,是在提醒你。”山下守的笑容就真实许多:“有北学长在,秋山没什么好担心的。” 并没有,秋山夕尴尬地摸了摸眉毛,顺势挡住自己的脸,信介哥给她补习的时候不知道谁更痛苦一点。 森由依无法反驳,但是气势上不能输:“所以你是承认你比不过北学长了?” 山下守:? 他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先听到秋山夕语气幽幽道:“我会告状的哦。” 山下守正色道:“我为什么要跟学长比。” 森由依在一旁发出响亮的嘲笑声。 “说起来,最近好像不怎么能碰到学长了,之前很容易遇见来着,我差点以为他也请假了。” 秋山夕试探:“在哪里遇到?” 森由依大大咧咧:“就去社团活动那条路上啊。” 她再次试探:“很容易遇到?” “对啊对啊,学长行动那叫一个规律。” 秋山夕:…… 她还以为信介哥在开玩笑,没想到真的被由依吓得换了条路走。 这也算是一物降一物吗?山下守害怕信介哥,信介哥害怕由依,秋山夕也觉得好笑,真是每个人都有不擅长应对的类型。 “可能不凑巧吧。”秋山夕说:“以前也没有很频繁遇到吧。” “那怎么能一样,我是刻意去堵……”森由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马上捂住嘴,不过底也都漏完了。 秋山夕摇了摇头:“饶了信介哥吧。” 山下守此时的想法诡异地和秋山夕不谋而合,食物链这东西有点说法的。 “啊。”森由依有些小心翼翼地:“我以后还能和小夕一起出去玩吗?” “当然了。”秋山夕肯定道:“由依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和我一起玩我才难过。” “小夕。”森由依眼泪汪汪地:“你真好。” “班长,卫生间去不?” “走。” 刚才听森由依说了半天,一听到这动静仨人都条件反射地往那边看去,班长正和一个男生勾肩搭背出门去,秋山夕不忍直视地捂住了眼睛。 “啧啧啧。”森由依转过头:“我也想去卫生间。” 秋山夕:“行吧。” 两人手挽手出了教室门,卫生间在这层最角落的位置,两人路过其他班级的时候正好碰到角名伦太郎插着兜从教室走出来。 三人相遇,秋山夕有段时间没见过排球部的人了,生疏到不确定要不要打个招呼,倒是森由依最近经常见到,直接抬手:“角名同学上午好啊。” 角名伦太郎应了一声:“上午好,森同学,秋山同学。” 秋山夕回:“早上好。” 打过招呼后两人就继续往前走,角名伦太郎和她们刚好是同一个方向,他在后面慢悠悠走着,偶尔能听到前面飘来断断续续的对话。 “上周……在家,信介哥……” “真的?!” “也吓了我一跳,幸好……” “哇塞!” 角名伦太郎在心里想着,一个无辜的人走在路上,不管听到什么都是命运的指引。 “真好哇,我跟我妈说我谈恋爱她一点反应也没有,直到听说阿守打麻将很厉害,才感兴趣。”森由依的声调高一些,听得也更清楚:“我怀疑我真带阿守回去了,我的家庭地位依旧保持垫底。” “哈哈哈……” 角名伦太郎虽然基本没听到秋山夕在说什么,但森由依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角名伦太郎嘶了一声。 不对。 - 作者有话说:明天回收文案 第131章 “今天要看看谁先到家吗?”宫侑摆出预备起跑的姿势, 随时准备冲出去。 宫治兴致平平:“你已经连续一周输给我了,还没接受现实?” “你每次一闻到饭味跑的比狗还快,你真和我是兄弟吗?”宫侑不服气地:“更何况你梦里的一周吗?上周三明明就是我先进的家门!” “在人背后把书包扔进门里不算先进家门。”宫治呵了一声:“人生成长的路上就是要学会接受失败。” 宫侑一脸鄙夷:“你能接受?” 宫治:“我没失败过。” “#!@……%#&……%……” 宫侑正要去勒宫治的脖子, 宫治一个闪身避过, 大跨步扭身的同时后脚蹬地一个助力人就窜出去了。 空中遥遥飘来一句话:“先进家门的先看新杂志!” 宫治刚窜出去一步,宫侑极其迅速地反应过来提步就跟上:“你给我站住!先跑不算!” 第109章 凛冽的风中还能传来两人不时拌嘴的声音, 给寂静的冬日夜晚带了一丝生动。 “哈…..让你一步……还是….在….我后面。”宫侑喘着粗气, 笑着说。 宫治不遑多让, 气息还没平稳下来,但不影响他反唇相讥:“是吗…..我怎么…看你很吃力啊。” “哈?” 两人不服输的性格那怕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都不会轻易低头,更别提现在了,各自咬着牙就准备再战一场。 但排球部最近的训练本身就就很繁重, 再加上两人一向争先恐后地比着来,大晚上的其实已经要到极限了。 宫治一边咬着牙一边环视四周, 准备找点什么东西分散下注意力,现在就不能思考,一思考脚步就会变慢。 天黑得早,街边的商铺都开始点起门口的灯, 朦胧的街景中视力极好的宫治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一个分外熟悉的身影,他拍了拍宫侑:“阿侑, 你看那个。” 宫侑看都不看他一眼:“你少影响我,我不会再上一次当了。” “不是,真的。”宫治看着那个身影越看越眼熟:“那个是不是角名?” “角名?”宫侑半信半疑地看过去, 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人正靠在街边墙上凹造型, 角名伦太郎的身形和气质本来就很独特,更何况宫侑十分满意这个队友的排球技术,连他经常拍他和宫治打架都无所谓, “还真是他,他怎么在这里?” 三人朝夕相见四舍五入也快一年了,角名伦太郎家在外地,平时是在学校住宿这种事他们两个还是知道的。 这个时间,宫侑和宫治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是同样的疑问。 对方没注意到他们两个,他们看过去的时候他正带着口罩低头看手机,偶尔有路过的女生还会多看两眼,但本人浑然不觉。 角名伦太郎自然察觉不到五十米开外的视线,他收起手机直起身从拐角处谨慎地侧了侧,看样子像是在看远处。 他们在的地方完全看不到角名看过去的方向,但那个半露半掩的位置,一看就不像是正常走路,不知对方看见了什么,眼见角名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宫侑和宫治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 拐过角落前面是一条笔直的长路,二人没有任何防备地走了出去正好和靠在电线杆上面朝他们方向的角名伦太郎对上视线。 宫侑:? 宫治心想刚才应该学一下姿势的。 角名伦太郎慢吞吞地收起了手机,没有对自己的出场做出解释的意思。 两人是紧跟着角名走的,一个照面就反应过来了角名应该和他们在干同一件事,宫侑和宫治反应迅速地越过他看向他后面的路。 他们两个不可能认不出排球队的队服,前面那头白发也很显眼,宫治挑眉:“北学长?” 宫侑慢了一步:“……阿对,北学长,你在跟踪北学长?” 角名伦太郎:“怎么能叫跟踪呢,顺路。” 宫侑自然不信:“我怎么不知道学校宿舍什么时候修到这边了。” “好吧。”角名伦太郎尝试掩饰了一下见不成功马上就放弃了,懒得再想着借口,“我只是对北学长有点好奇。” “好奇?”宫侑来了兴趣:“好奇什么?” 宫治比宫侑注意到的东西更多些,他看着远处那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呢?” “啧,刚不还叫呢吗?北学长,这会又只眼熟了,你没事吧?” 宫治更无语:“我在说那个女生。” “女生?”宫侑又探出头去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还真是。” “怎么?”宫侑笑道:“你喜欢那个女生啊?” 角名伦太郎:“……” 宫治还在回忆:“不对,我一定在哪里见过她。” 宫侑又看了一眼:“哎呀别聊了,人都走哪儿去了,快跟上跟上。” 宫侑宫治对跟踪这种事当然不熟练,大大咧咧地就要凑上去,角名伦太郎一手一个给俩人拉了回来,十分有职业精神地说:“你们快走他们前面去了。” 宫侑:“哎呀离这么远怎么看得清。” 角名伦太郎:“你们看见我的时候看的挺清楚的。” 宫治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诶,他们两个停下了。” 两人顿时噤声,一同朝那边看了过去。 那边的人走路倒是一直离得很近,不过始终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但现在两人面对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从他们这个角度很明显就能看出来北信介说话的时候有轻微弯着腰靠近那个女生。 女生的下半张脸被围巾挡的严严实实的,但略侧过来的姿势还是露出了些许眉眼,但角度又很偏,宫治嘶了一声继续回忆。 她伸出手揪了揪北信介的袖口,宫侑顿时握住角名伦太郎的胳膊。 少女又凑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夜晚、街边、相互依偎的少男少女,完全是一副唯美画面,但北信介的表情看起来很勉强。 宫侑一直觉得这个学长像是个机器人一样,打球技术倒是中规中矩,没什么可挑剔的,但为人太古板无趣了,和他半点合不来。 此时看到那边女生明显在撒娇,他还是那副表情,顿时觉得自己抓住了学长的小辫子:“啧啧啧,怎么能对女生这么冷淡呢。” 说着就要走上去,被角名伦太郎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 “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在宫侑反驳前,角名伦太郎下巴点了点那边,“看。” 那边的北信介叹了口气,退后一步转过身蹲了下来,少女明显愣了一下,但没过多久就慢吞吞地爬到了男生的背上。 宫侑幸灾乐祸道:“哇塞,你要失恋了?” 角名伦太郎无语地:“没这回事。” 掉线许久的宫治终于上线了,他右手握拳锤在左手手心:“我想起来了。” “啊?”宫侑奇道:“你又想起什么了?” “饭香香同学。” 宫侑:“诶!” 这下轮到角名一头雾水了:“什么饭香香?” 这么一说,宫侑好歹也是吃人嘴短的既得利益者,他想了一下:“我记得是叫秋山夕?” 角名震惊:“你们也认识?” 宫侑:“?” 宫治:“什么叫我们也认识?” 角名伦太郎:“……” “这还不明显吗,我也认识。” 宫治:“……” 宫侑左看看,右看看,想了想自己和秋山夕为数不多的交集,他问:“你也是个饭桶啊?” 角名伦太郎第一时间甚至没有反驳他,他望天叹了口气:“造孽啊。” - 作者有话说:笑嘻了 第132章 “信介哥, 我重吗?” 北信介双手托着秋山夕的腿,走地稳稳的:“不重。” “真的吗?”秋山夕毫无自知之明:“我今年胖了好多呢。” 北信介身上背着个人走路时的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再涨十斤都还是瘦。” “都说了不要了。”秋山夕胳膊圈着北信介的脖子不满地嘟囔。 她最近一直没上学,猛然一出门觉得学校到家里这段路真是又远又冷, 走到一半就走不动了, 虽然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附近又没有公交站又没有电车站,但她不想思考那么多, 直接将问题抛给了最靠谱的人。 北信介拿她没办法,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秋山夕其实不太适应这个姿势, 总觉得自己在往下滑,抱着北信介的胳膊不自觉的越收越紧。 北信介无奈地喊她:“千代。” “嗯?” “放松一点。” “哦。”她将头靠在眼前的肩膀上,听话地放松了身体,然后真的慢慢向下掉去。 北信介手上用个巧劲, 将她整个人颠起来,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也不用这么放松。” “信介哥要求好多。” “嗯, 是我的问题。”北信介目视前方:“麻烦千代多包容了。” “好的吧。”秋山夕大言不惭地认下。 “对了。”北信介说:“我们的休学旅行时间定下了,下周都会不在家。” 稻荷崎每届学生到二年级的时候都会有休学旅行,多数在秋冬季,秋山夕因为是在一年级, 所以完全没想过这件事。 她好奇道:“要去一整周吗?” “嗯,我们学校一向是7天。” 她又问:“决定去哪里了?” “北海道。” 秋山夕惊讶:“这么远吗?” “就是因为说今年要去北海道才会拖到现在, 去京都的话大概就是十月份。”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学期末了,等他们休学旅行回来基本就是期末考试,秋山夕感慨:“真好啊, 这个时候北海道已经下雪了吧。” 听出她话语里的羡慕, 北信介问道:“千代想去吗?” 第110章 “我一直想去,但是以前的冬天基本出不了门,更别提到北海道了。”秋山夕语气平淡, “我其实只是见过下雪。” 什么打雪仗、堆雪人,是完全和她无关的活动,她只远远看别人玩过。 北信介沉默了一瞬:“以后会有机会的。” 学期末、冬天、都意味着一年走到尾声,严谨地算,秋山夕是二月到的兵库县,现在十一月,算下来甚至还不满一年。 但这不到一年内发生了太多事情,她从前的记忆像是一本黑白相册,直到现在终于出现了彩色。 她尝到了人生的滋味。 如果人生仅在这一刻的话,她相信她有面对一切的勇气。 “嗯,会有的。” 北信介看不到秋山夕的表情,但他知道她此刻一定是笑着的。 这样就好,他想着。 “但我有点担心你。” “嗯?”秋山夕正壮志满酬,闻言疑惑:“担心什么?” “你一个人上学可以吗?” “怎么不行。”秋山夕下意识反驳:“我不是有一个人上学……” 北信介替她说完:“然后走丢了。” 秋山夕想起那唯一一次自己上学的经历,她有些下不来台,但强行挽尊:“也没有走丢吧,只是稍微绕了点路。” 并没有任何说服力,北信介不支持任何随意请假的做法,但他确实担忧:“真的没问题吗?” 甚至萌生了要不让秋山夕在家休息的想法。 秋山夕信誓旦旦:“当然没问题。” 北信介亲眼见过秋山晓对秋山夕的过度保护,也深知她从东京来到兵库的原因,他知道秋山夕是一个思维正常,有处理能力的正常人,但此时他确实能深刻理解她家人的做法。 “好。”北信介听见自己说:“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坐电车去上学吧,提前四十分钟从家走就足够了。” 秋山夕乖巧地应下:“嗯嗯。” 离家越来越近,在最后一个路口的时候秋山夕拍了拍北信介的肩膀:“信介哥把我放下来吧。” 秋山夕虽然什么力都没出,但双脚悬空太久,刚接触地面的时候还是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北信介拉住她:“有事吗?” “没有。”秋山夕脚尖点了点地,挽住北信介的胳膊:“我们回家吧。” “嗯。” * “由依,吃棉花糖吗?” 秋山夕从包里掏出几个透明小包装袋放在桌上,上面没有任何品牌的名字,森由依一眼就看出是秋山夕家自己做的。 “咱奶做的吗?”她没有客气地抓了几个,还顺手扔给山下守一个。 “嗯嗯,奶奶和信介哥做的。” “学长真是贤良淑德。” 山下守吐槽:“国文老师听到要被你气死。” 秋山夕认同:“我也觉得。” 山下守:“你看。” 秋山夕:“信介哥什么都会做呢。” 山下守:“我求你们两个了。”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森由依吐了吐舌头:“略略略。” “多吃点。”秋山夕又抓了一大把:“一不小心做多了,我们实在吃不完,让信介哥也带了不少。” “我可以。”森由依举手:“吃不完的都交给我,保证绝不浪费。” “那我看看,信介哥那里如果有剩的都拿来给你。” “好罪恶。”尾白阿兰嚼着棉花糖:“但是好好吃。” “少吃一点没关系。” “羡慕学妹。”尾白阿兰一边算着摄入了多少糖份,一边嚼嚼嚼:“每天都有小零食吃。” “没有每天。”北信介纠正:“一周最多给她做两次。” “这还不够吗。”尾白阿兰满脸写着‘你在说什么’:“而且是变着花样的做。” “秋山奶奶会的实在太多了。” 尾白阿兰默了一下:“我看你也不差。” 自从学妹出现后,北信介的包里一直会带着各种零食,因为味道都很好,他之前还专门问过都是从哪里买的,得到的答案是都是家里做的。 托了学妹嘴叼的福,她从不吃做完超过两天的零食,总有些边角料能被他蹭到。 尾白阿兰表示做人就是要知足常乐。 “第一次做棉花糖,没掌握好用量。”北信介苦恼道:“把家里的打包袋也都用完了,还要买新的。” “阿兰喜欢的话多给你一点。” 尾白阿兰痛苦面具:“我要加多少组训练才能把这些热量消耗掉。” 好好吃,不能吃了,好好吃,不能吃了,好好吃,不能吃了。 他十分艰难地作出决定:“我拿几个就好。” 北信介嗯了一声,也不强求:“那之后还是给千代让她送出去吧。” 尾白阿兰心想着有时候强求一下也不是不行,纠结地:“这个能放多久啊?” “应该也放不了多久。”他今天给班里的同学也发了一些。 “北学长。”宫治从他身后冒出来:“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忙吗?” 话是对着北信介说的,但眼睛死死地盯着北信介手里的糖。 北信介很大方地把手伸了出去:“吃吗?” “吃!” 宫治等的就是这句,动作丝滑地接过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好吃。” 北信介了然地打开包:“再拿几个。” 宫治诚恳地问:“最多能接受几个。” “你不能拿太多。”北信介回:“你是真的都会吃完。” 宫治挣扎:“我给阿侑拿几个。” 尾白阿兰评价:“兄弟情深。” 北信介没回,但满脸写着‘你看我好骗吗?’ 宫治沉默一瞬,继续挣扎道:“我会好好把热量消耗掉的。” 尾白阿兰评价:“见利忘友。” - 作者有话说:排球部的戏份开始变多了 第133章 “你们在做什么?要训练了!”宫治刚进了更衣室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宫侑都换完衣服了还不见他回来,这才一路寻过来。 见宫治手上抓着一把糖,他不满:“吃独食?!” 宫治嚼嚼嚼:“谁吃独食了。” 尾白阿兰嚼嚼嚼:“没有吃独食。” 宫侑头上冒出一个十字:“是两个人吃所以就不叫吃独食了吗?!” 一到这种时候就精得可怕。 北信介不想平生是非, 他将包打开:“吃吗?” 宫侑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目光凶狠地扫过两个背着他吃零食的人,最后停在包里五颜六色的小包装上, 他拿出几个, 先对着北信介道:“谢谢学长。” 紧接着就转头继续恶狠狠地:“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们!” 尾白阿兰吐槽:“谁要你原谅了。” 宫治在边上点点头。 “什么!”宫侑上去就要抢宫治手里的糖, 被他一个闪身躲过。 “别从我这里拿!” “这都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北信介叹了口气:“这里还剩很多,阿侑想吃再拿就好了。” 尾白阿兰劝道:“信介也别太惯着这两个人了。” 开什么玩笑,一共才能蹭到几口,这要是被这两兄弟惦记上了他可就难办了。 这个角落热热闹闹的, 不多时就将更衣室里的所有人都引了过来,等宫侑和宫治因为手里面的糖加起来是单数不够两个人平分的时候, 北信介的包已经空空如也了。 宫侑据理力争:“你先吃到的,多的应该给我。” 宫治分毫不让:“没有我你能吃到?” 宫侑:“怎么不能,是北学长带的又不是你。” 宫治:“你有从我手里抢的功夫还不如再求求北学长。” 站在一旁的北信介有种不好的预感。 “啧。”x2 两人齐齐转头看着北信介。 北信介:“……” 尾白阿兰扶额:“真是最糟糕的情况。” “很好解决啊。”不知从何时起在旁边看热闹的角名伦太郎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我这里有一个绝佳的主意。” 宫侑和宫治有些怀疑,但还是问道:“什么?” 角名伦太郎走过来, “你们两个不是在争多的这一个归谁吗。” 他从宫侑的手里拿出一颗糖,举在两人中间的空中。 宫侑和宫治的眼神都落在上面。 “我的办法就是……”角名伦太郎飞快地撕开了包装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我来帮你们解决。” 宫侑和宫治眼看着刚才还属于他们的糖下一秒就进了角名的嘴里, “你这什么破办法?!” “把东西给我吐出来!” 角名伦太郎声音含糊不清:“你们两个是拿得最多的,别不知足了。” 像他们这种后来的,一人最多就能拿上一块。 其他人也起哄:“就是就是!” 第111章 “我们也可以帮你们分担分担!” 宫侑和宫治都不差那一口糖吃, 但, 宫侑大喊:“完全就是在挑衅我!” 宫治难得认同,两人站在统一战线上:“绝对不可能交出去的。” 其实谁都不差那一口糖,但此时的局面, 都忍不住嘴贱掺和两句,顿时角落更加热闹起来。 北信介:“该去训练了。” 宫侑:“不要从人手里抢东西啊!!” 宫治百忙之中吐槽:“你也好意思说这句话。” 宫侑愤怒回头:“我们现在不是统一战线吗?” 宫治:“忘了。” 两人七拐八扭躲过其他人伸过来的邪恶之手,排球部的人历来很多,所以更衣室也比较大,但也没办法让十几个手长腿长的男高中生伸展开腿脚打闹。 眼看着好多次人都贴在衣柜上了,北信介看了眼时间,稍微提高了声音:“好了!” 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众人齐齐地停下了动作,朝这边看过来。 北信介面色平淡:“该去训练了。” 众人:“好的。” 下一秒一哄而散,各自准备去了。 尾白阿兰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信介。” 北信介无奈地摇摇头。 等放学秋山夕来接北信介的时候,还问着:“信介哥这里还有糖吗?” 北信介沉默了一下:“没有了。” “哇,你也都给出去了呀。” 尾白阿兰和北信介是前后脚下来的,他走过来的时候北信介正和秋山夕说着话,他路过顺手打了个招呼:“学妹晚上好啊。” 秋山夕略微点了点头:“学长晚上好。” “我先走了。” “学长再见。” 北信介挥了挥手:“再见。” 尾白阿兰:“明天见。” 秋山夕和北信介也往外走着,北信介继续上一个话题:“问起那个糖,是怎么了吗?” “没事。”秋山夕说:“本来想着你这边有剩的就给由依,没有就算了。” “昨天信介哥还说你那边可能给不出去多少。”秋山夕笑道:“是不是对自己的人缘有什么误解。” 北信介也没想到今天这种情况,无奈地:“我以为他们都不爱吃甜食。” 因为平时一向不见他们吃糖果一类的东西。 结果班里的同学确实没拿走几个,到了排球部被一抢而空。 听角名说东西抢着吃会变好吃?北信介理解不了。 秋山夕问:“下次要多做一些吗?” “还是少做一些吧。”北信介回答:“顺便路过超市的时候买点包装袋回去。” “好呢好呢。” 两人刚走出校门口不远,后面隐约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北信介拉着秋山夕往里面靠了靠,身边有风刮起的时候传来熟悉的声音:“北学长,秋山同学,晚上好。” 秋山夕有些呆楞地看着两道除了发色所差无几的身影从身边窜过去,她拉住北信介的衣袖:“信介哥,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北信介:“听到了。” 二人回家的路线一直很固定,秋山夕从来没有在这条路上遇到过宫双子,两人一闪而过,背影消失了她都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奇怪道:“他们也走这条路啊。” 北信介也没遇到过,他不确定:“可能吧。” 宫侑和宫治紧赶慢赶跑到之前路过的一家布丁店门口,终于买到了上次错失的布丁。 二人家确实不在这个方向,上次跟角名一起跟踪北学长的时候误打误撞找到一家布丁店,香味飘的好远,但布丁已经全卖光了,两人从那时起就一直惦记着。 两人在店里就吃了两个,又一人买了三盒准备带回家吃,因为吃得太享受,还被店主姐姐拉着尝了不少试吃,快吃饱了才艰难地出了店门。 没想到出门又遇到熟人。 宫侑奇道:“学长和秋山去做什么了?” 北信介回:“没做什么,就走路回家。” 宫侑茫然:“我们刚才不是遇见你们了吗?” “是。” 他难以置信:“从那里,走到这里,你们花了这么长时间?” 宫治怼了他一下:“你管人家走多久。” 他礼貌地打招呼:“北学长,秋山同学。” 秋山夕在旁边当一个无情的点头机器。 等到两人走远了才问道:“最近信介哥和他们关系变好了?” 北信介:“……” “没准有点……?” 秋山夕见他语气不确定就更疑惑了:“啊?” 北信介诚实地说:“就给他们分了点吃的。”起码今天是这样。 秋山夕恍然大悟:“那不奇怪了。” 还是很奇怪的,北信介心道,不过嘴上说着:“快到超市了,我们进去吧。” 一进超市就又控制不住地买了一堆零食回去,北信介和秋山夕大包小包回到家,秋山奶奶把菜端出来:“怎么又买这么多?” 秋山夕吐了吐舌头:“我会慢点吃的。” “上次买的都没吃完。”秋山奶奶见怪不怪:“一会让信介带回去点。” 北信介替她说道:“放哪边都一样。” 秋山奶奶点他:“你就惯着她吧。” “洗手吃饭。” 北信介把带回来的东西整理好,对秋山夕说:“收拾一下吃饭吧,我也回去了,晚点有礼物给你。” “礼物?”秋山夕一听到这两个字就两眼放光,马上追问:“什么礼物?” 北信介看了眼餐桌,菜都准备好了:“先吃饭吧,吃完给你。” “啊…..”秋山夕拖长了声音:“不能先告诉我吗?” “很快就知道了。” 北信介见她磨磨蹭蹭不想动,直接伸手将她的肩膀转过去,朝餐桌方向推了一步:“快去吃饭。” “那我吃完饭就去找你。” “我来找你。”北信介在她不满的目光中叮嘱道:“好好吃饭。” 秋山夕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 作者有话说:今天去看了鬼灭,已经准备二刷了,好好看好好看。 第134章 北信介有条不紊地吃完饭, 将残局收拾完,才到楼上拿了礼品袋走到隔壁。 院门没关,他自己直接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秋山家一到冬天尽量会选择秋山夕不在家的时候开窗通风, 她在家的时候门窗基本都被关地严严实实的。 所以此时客厅连接庭院的门都关着, 但屋里开着灯,暖黄色的灯光在门上描出一道纤细的影子。 看来是吃完晚饭一直没有上楼, 北信介今天难得起了坏心, 想让千代期待一下, 毕竟这份礼物花了他不少时间。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他上前敲了敲房门,偏过头去看着门边的影子站了起来逐渐变小,北信介几乎能想象到秋山夕跑到门边时嘴里还碎碎念着埋怨他。 门打开,秋山夕在门后探出一个头, 小声嘟囔:“信介哥吃饭好慢。” 北信介忍住笑意:“等很久了吗?” “那也没有。”等北信介进了门后,她关上门抱起双臂, 轻哼一声:“其实也没有很期待。” 北信介挑眉:“真的吗?” “真的。” 北信介:“那好吧。” 连个悲伤的表情都演不出来。 见他不为所动,秋山夕顿时急道:“哎呀,信介哥快别欺负我了。” 他一进门秋山夕就已经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礼品袋了,她抱着北信介的胳膊不断地晃着:“快给我嘛快给我嘛。” 北信介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两眼, 在秋山夕再一次抬头靠向他的时候将手上的袋子递给她:“给。” “诶嘿!”秋山夕一瞬间撒开了抱着的胳膊,双手接过袋子就要拆开。 半天不见有人进门, 秋山奶奶从客厅走出来,看着两个站在玄关的人:“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进来聊啊, 门口不冷吗?” 倒是不冷, 但一直站在玄关确实奇怪,秋山夕应了一声,对北信介说道:“信介哥跟我上去吗?” 北信介颔首。 秋山奶奶问:“吃水果吗?家里有柚子和芒果。” “信介哥吃吗?我刚吃完饭, 吃不下去了。” 北信介也拒绝道:“我也刚吃完饭,不麻烦奶奶了。” 秋山奶奶:“行,你们玩吧。” 北信介跟着秋山夕一路走到了画室,被打断过后秋山夕反而不急了,她一屁股坐在懒人沙发上,还调整姿势让自己完全陷进去才开始拆礼物。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上面系着的蝴蝶结,打开袋子,里面是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 秋山夕从袋子里拿出来,羊绒线织就的围巾摸起来并不厚重但极其保暖,更何况手中这条针脚细密,手感柔软,她忍不住将脸贴在围巾上蹭了蹭:“好软。” 第112章 “千代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 还是她喜欢的棕色系,穿插着黑色和米色,一看就很有秋冬的氛围感,上面的花纹也很好看,秋山夕想到这里突然一顿,这花纹……她回忆起之前突发奇想要跟奶奶们学织围巾的时候她随手画的花纹,她心中浮现了一个想法:“这个…..不会是信介哥织的吧?” 北信介平静地点点头:“是我。” 秋山夕震惊到手脚无处安放,机械地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将围巾贴在脸上又蹭了蹭,半晌感叹:“信介哥真的好厉害啊。” 她将围巾展开,因为粗浅地学过那么十来分钟,她更能体会到这其中的艰辛,她动作专业地来回看了看针脚:“居然连围巾都织得这么好。” “有什么是信介哥不会做的事情吗?” “很多。”北信介也窝在懒人沙发里:“比如画画。” “唔。”虽然知道他是在哄自己,但秋山夕承认她确实被哄到了。 她嘿嘿笑了一声:“我会超级珍惜的。” 听起来要变成摆放整齐的收藏品了,北信介说:“能好好戴着发挥它的作用就好了。” 自己的想法被发现,秋山夕缩了缩脖子:“脏了坏了我都会心疼的。” “千代之前那个围巾也经常戴吧,看起来被保存地很好。” 秋山夕嘟囔:“这怎么能一样。” “当然是一样的,千代喜欢的话我以后还给你织。” “信介哥真好。”秋山夕跟森由依呆多了,多少被传染了一点戏精属性,此时泪眼汪汪地:“超喜欢你的。” 北信介被她亮晶晶的眼睛晃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嗯,我也是。” 秋山夕满心幸福,美滋滋地将围巾摸了又摸,还拍了好多张照片,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个,信介哥准备了很久吧?” “还好。”北信介回答:“每天做一点点,权当是放松心情了。” 秋山夕对了对手指:“我好像都没给信介哥准备过什么礼物。” “千代送过我很多画啊。”北信介数着:“每次有什么好吃的也都想着我。” “那怎么能算。” “当然算。”北信介笑了笑:“我很喜欢,每一幅都有好好保存。” “那我以后多给你画一些。” “好。”北信介问:“说起来,我也想向千代要一样东西。” “什么?” “千代之前经常戴的那个围巾,能给我吗?” “可以是可以。”秋山夕疑惑:“不过要那个做什么?” “之后就会知道了。” 听起来还有惊喜,秋山夕又期待起来了:“会很久吗?” “下周就可以了。” 好久远,秋山夕有些遗憾:“好吧。” 秋山夕第二天就戴着刚刚拿到手的礼物去上学了。 森由依在这种事情上观察力极强,她一个照面马上称赞道:“小夕的新围巾好好看。” 秋山夕腼腆地笑了笑,没有客气:“是吧。” 森由依特别捧场:“是哪里买的?真的好好看,我还没见过这么特别的格子。” 秋山夕克制地压住嘴角:“是信介哥送的。” “喔——”森由依:“好有眼光,不愧是学长。” “是吧,我也就是随便画了个花纹,没想到信介哥能还原地这么好,真的超级厉害的。” “等等。”森由依在这句话里悟到一个可怕的现实:“这个围巾,不会是……?” 秋山夕矜持地点了点头:“应该是你想的那样。” 森由依啪啪啪地鼓起了掌,语气赞叹,再一次说出那句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的话:“学长真是太厉害了。” 连偷听的山下守都发出了一样的感慨:“北学长也太强了。” 完全没给人留活路啊。 真是不愧贤良淑德的名号,山下守彻底接受了这个男人无所不能的事实。 秋山夕从收到礼物开始,心脏里就充盈着满到要溢出来的感情,像是一壶保持沸腾的热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腾升的热气将她整颗心都熏得软软的。 她的感情一向偏于内敛,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信介哥的好的那种冲动。 秋山夕笑了笑:“真的。” - 作者有话说:猜猜下个礼物是什么 第135章 “千代?” “千代!” “啊。”秋山夕回过神, 看向桌子上立着的手机,屏幕里是正襟危坐的北信介。 “做到第几题了?” 秋山夕看着大片都是空白的习题册,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在做了在做了。” 北信介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这一页已经写了半个小时了。” 秋山夕哭丧着脸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 趴在桌子上哀嚎:“为什么信介哥不在我还要学习啊。” 北信介:“?” 他无奈地看着屏幕里的秋山夕光打雷不下雨:“不是只有我在的时候才能学习吧。” “可是我都不会做。”秋山夕蠕动着挪到手机前, 整张脸挤到屏幕里,“好难啊信介哥。” 因为没有合适的支架, 北信介那边的手机被他随意地支在桌子前的墙边, 他端正的坐姿从仰视的角度看过去显得压迫感都强了些, 秋山夕眼神向下,看到屏幕下方被摊开的书,她在心里算着,比起刚接起电话的时候, 应该已经翻过不少页了。 她撇了撇嘴:“信介哥为什么出去玩还要学习。” 北信介胳膊支在桌上托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习惯了。” “习…惯…了…”秋山夕打了个冷颤:“好可怕的一句话。” 秋山夕下巴直接贴在桌子上, 坚硬的桌面提供的支撑力让她的嘴唇微微嘟起,北信介伸手敲了敲屏幕,秋山夕离屏幕太近,视野中一个巨大的黑影袭来, 她条件反射地闭上了双眼。 “等我回去的时候再开始复习会来不及吧。”北信介尽量安慰着她:“每天学习一点点就不会很吃力了。” 秋山夕下巴支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晃来晃去:“好难啊,为什么信介哥一下子就能知道怎么做呢。” 北信介轻描淡写:“上课的时候有听老师讲, 稍微做几道题就记住了,很简单的。” “全身都闪耀着三好学生的光芒呢信介哥。” “千代很讨厌学习吗?还是觉得麻烦?” “嗯……”秋山夕想了一下:“说讨厌到也算不上,麻烦到也感觉还行, 只是我上课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其实很多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下课了。” “到家后就更不想看这些东西了。” 秋山夕的基础打得就十分差,落下的东西太多, 补起来都非常吃力。 北信介十分开明:“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没关系的。” 秋山夕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 “还是要学习。”北信介见她一瞬间泄了气,补了一句:“起码现在。” 梦想破灭,秋山夕脸颊贴在桌子上不想理他,屏幕中只剩下了一个黑黑的头顶。 砰——! “信介!还没在屋里呆够吗!我们发现旅馆一楼有乒乓球桌,要不要来打乒乓球。” “出来玩你还看书!!” “这个罪恶的第一名!!快把这些肮脏的书本从我们房间扔出去!!” 突如其来的几道男声,因为声音太大,直接透过屏幕传到了秋山夕的耳朵里,她提醒北信介:“信介哥,有人在叫你。” 北信介摘下耳机,侧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进房间的几个人:“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北信介的后桌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半路被他一句‘我在打电话’钉在了原地。 修学旅行分宿舍的时候是自己挑的,他是和班级里比较相熟的男生住的同一间房,其中就包括坐在他后方和斜后方的男生。 谈恋爱这种事情,对相熟的人来说还是很明显的,而且北信介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稍微问一问就问到了。 唯一令人诧异的是谈恋爱的对象,居然还是他们讨论过的人,说起来最开始那个学妹要被表白的八卦还是他们两个传给北信介的,虽然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觉得怪怪的,但等这两个人在一起后他们才完全回过味来。 北信介斜后桌口型问:“女朋友吗?” 北信介点了点头。 进来的几个男生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一堆动作,北信介一个也没看懂,但从他们悄悄出了门的行动里看,大概是不打扰他的意思。 秋山夕看到不到那边的情况,但一个劲地怂恿他:“信介哥跟朋友去玩吧。” 出去玩吧出去玩吧,这样她也不用学习了。 “难得有这种机会,书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吗。” 第113章 “不耽误。”北信介从容地看完最后一页,才合上书:“千代记得把今天的习题做完。” 秋山夕鼓了鼓嘴:“知道啦,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肯定已经做完了。” 北信介不置可否,“那我先去了。” 秋山夕快乐地:“去吧去吧。” 北信介摇了摇头,还不等他伸手,屏幕就已经黑了下来,是秋山夕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 北信介去参加修学旅行,秋山夕本来还有一点见不到人的伤感,在接到他打来的视频电话的时候还一腔柔情想要表达一下思念之情,没想到刚聊了没两句北信介就图穷匕见问她习题册做得怎么样了。 任谁知道她男朋友去修学旅行的时候给留下的任务是把他整理的习题册做完都会觉得她可怜。 秋山夕满腔思念就这样寸寸碎裂随风飘去了。 北信介的室友们也当他是沉浸在恋爱中,心里感叹着小情侣真是黏黏糊糊的,尽力地给他们留出相处的时间。 * “真的要打扰他们吗?”北信介的后桌一脸纠结地站在房门前:“总觉得不太好啊。” 北信介斜后桌说:“但是今天这样也没办法吧。” “说的也是。” 他们推门进去,北信介果然又坐在桌前,他半边身子隐藏在门后,提高了声音:“信介!外面下雪了!大家都出去玩了,老师说一会拍一张合照,记得来。” 比北信介先有反应的是对面的秋山夕,她听到话音立即感兴趣地问:“下雪了?” 北信介朝他们点了点头,转过来对秋山夕说:“天气预报是说今天要下雪。” “那不就是今年的初雪了?”秋山夕羡慕地:“真好啊。” “要看吗?”北信介拿起手机走到窗边,将摄像头对准窗外。 泡沫般的雪花轻飘飘地落下,雪势还不大,但在深黑的天色中十分明显,像是抖落沾着白色颜料的画笔,纯黑色的画布被溅上星星点点的白花。 “真好看。” 其实秋山夕隔着手机,看起来的画面要模糊许多,但她就是觉得好看。 “是啊,真好看。”北信介举着手机站在窗边默默地陪着她看今年的第一场雪。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雪花逐渐密集起来,从白絮变成鹅毛,北信介看楼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说:“我该下去了。” “嗯!信介哥快去吧。” 北信介将屏幕翻转过来,又看了秋山夕一眼。 秋山夕歪了歪头,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北信介说:“千代挂电话吧。” “再……” “哦。”秋山夕乖巧地点了屏幕下方的红色按钮,动作十分迅速,北信介的再见都还没说出来。 她挂了电话后没再看过一眼桌上摊着的习题册,一下子扑倒床上滚了几圈,再次打开手机的时候才后知后觉,信介哥是不是有话没说完来着。 嘛,反正是信介哥让挂掉的电话,她转头就放下了这件事。 只留下另一边的信介看着骤然变黑的屏幕,扯了扯嘴角,还真是果断。 第136章 北信介刚到楼下, 反应迅速地抬起手臂挡住迎面飞来的雪球。 “你还知道出门!” 北信介拍了拍衣袖上沾着的雪,“也没有晚很多吧。” “还没晚。”北信介的后桌一个箭步冲上来搂住他的脖子:“我们刚就在楼下看着,你知道自己在窗户边上站了多久吗?” 他斜后座的男生也走过来, 语气调侃:“整整二十分钟。” “我说, 你和你女朋友不是邻居吗?天天都能见到,不差这几面吧。” “你懂什么, 人家热恋期。” “哎呦, 确实不懂, 还得是信介啊,说谈就谈上了。” 北信介被这俩人一左一右连推带撞地夹在中间,“你们在下面还能注意到这些。” “你知道修学旅行来了好几个班吧。”男生指着宾馆朝外的那面墙:“这面的所有房间都是我们学校的人,窗户前边站个人你看看明显不明显。” 恰好所有房间的窗帘都是拉开的, 北信介看着几乎全黑,为数不多亮着灯房间更是一眼就能看到窗前空落落的, 他彻底沉默了。 他转移话题:“你们在玩什么?” “打雪仗啊。” 绵绵的雪花没有任何威胁,猛然抓起一大把死死地在手心捏住才能捏出一个小小的雪球,一砸到人的身上马上就碎裂地无影无踪,只有身上沾到的水迹证明其存在过。 北信介:“用这个打雪仗也是难为你们了。” “不难为不难为。” “不为难不为难。” 两人一左一右推着他, “快点加入我们。” “好吧。” 不知道对唯一一位有女朋友人士的羡慕嫉妒恨,还是对北信介这次出来玩经常不合群的愤怒, 被拉去的时候说的好好的,一到了地方几人都开始围攻他。 但这种软绵绵的雪球要打到北信介的身上也是相当勉强了。 连续很多次被躲开,几个男生出离愤怒了:“你不是排球部的吗!真是屈才了, 明显是躲避球玩的更好吧!” 北信介向左挪动一步避开飞来的雪球:“我们还有躲避球社团吗。” “重点是这个吗?!” “你别动, 站在那里!我今天天非打到你不可。” 北信介偏头再次躲过:“你们也注意一下,手一直在玩雪已经红了,不痛吗, ” “啊啊啊啊,这个时候听到这种话格外上火。” “那你倒是让我们砸中一下啊!!!” 因为太过游刃有余,还吸引了班上的其他人,开启了一场混战。 最后还是被人摁着砸了好几捧雪。 等最后回到房间的时候,雪顺着衣领洒进去不少,不只是外套,里面的毛衣也都湿了,北信介先将衣服换了下来,提醒一起回到房间的几人,“轮着洗个澡吧,我带了些药,一会吃一些预防感冒。” “好冷好冷好冷。” 他们玩起来没有节制,双手都冻红了,一到温暖的能感受到明显的肿痛感。 北信介从包里拿出一支药膏:“一会涂在手上,会缓解一些。” “哆啦a梦?” “信介完全是哆啦a梦吧,包里怎么什么都有。” “别贫了,快去收拾。”北信介不为所动地准备烧水:“杯子都是干净的吗,我把药冲好,你们洗完澡就可以直接喝了。” “好兄弟!!!!” 北信介摆了摆手。 他在楼下玩的时候也很有分寸,于是给自己排在最后一个去用浴室,在等他们这段时间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自己端着一杯热茶坐在窗边看风景。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了,手中的杯子将手捂得热热的,北信介想着,继续这样下下去,明天早上起来大概能积上一层厚厚的雪了。 楼下被人来人往踩的乱七八糟的地方也逐渐被隐藏起来了,世界逐渐被蒙上一层白色。 千代应该会喜欢,北信介喝了口热茶想到。 她没准会趴在窗边看上一整晚呢。 “信介,我们好了,你也快去洗澡吧。” “嗯。” 时间刚刚好,杯中热茶见底,北信介拿起自己的毛巾走进了浴室。 学校定的宾馆不算多么高档,再加上下了整晚的雪,第二天的清晨冷得十分明显,哪怕是在被窝里都被外面的冷气感染到,不自觉打了个激灵。 房间里并排的几张单人床上,离窗户最近的那张床上人影蠕动几下,缩紧了身体还是觉得冷,不情不愿地裹着被子站起身,“这窗户是不是漏风啊。” 他嘴上抱怨着,走到窗边,伸出一只手放在窗框合上的缝隙上,果不其然手心有种冷风拂过的感觉。 “什么破地方。”他嘟嘟囔囔地伸出手准备把窗户关得再严实些。 靠近窗边整个人都被吹得清醒了几分,他略微睁开了眼睛,外面的世界应完全成了一片白色,单调地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他眨了眨眼睛,不期然看到楼下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这件衣服……”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过去:“信介?” 他转头,本该睡着北信介的那张床上已经空了,被子都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收了起来。 “哈?”他又朝窗外看过去:“大早上的干啥呢。” 楼下的人影看起来像是蹲在地上,将周围的雪聚到一起,搓成一个大大的圆球。 “……堆雪人?” 他挠了挠头,完全不懂为什么有人大早上顶着寒风出去堆雪人。 他一边想着一边在窗户边上定住了,眼看着楼下的人搓出一大一小两个圆圆的雪球,摞到一起后好调整了好多次角度。 不知道是跟旅馆的工作人员借的什么东西,还是从他那个百宝袋里又掏出了神秘道具,离得太远了看不清,但他隐约能看出来北信介在往雪人的头上安着五官。 第114章 一个有着黑黑圆圆的眼睛的小雪人逐渐成型了。 还怪可爱的,他边看边想到。 北信介似乎也很满意,站起来离远了点看了好久,最后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围到了雪人的脖子上。 那围巾,虽然是褐色的,但上面还挂着流苏的装饰,看起了来不像是北信介会带的样子。 大功告成的北信介找了好几个角度,全方位地拍下了那个小雪人的照片。 他起的太早,他看着手机选照片的时候才终于遇到一个路过的阿姨。 “不好意思。”北信介叫住她:“这位阿姨,可以麻烦您帮我拍张照片吗?” “阿拉,当然可以了。”被叫住的女性一口应了下来,接过北信介的手机:“是要拍和雪人的合影吗?” 北信介在雪人旁边站定:“是的,麻烦了。” “没事没事。”她一口气拍下了很多张,还不忘夸着:“这雪人堆的可真好。” “你来看看这样行不行。” 北信介一边鞠躬一边接回自己的手机:“太谢谢了。” “不用这么客气,看看满不满意。” 北信介略微翻看了几张,“非常好,特别感谢。” 楼上的人笑出了声,没想到信介是那种会早起偷偷堆可爱的雪人合影留念的那种人。 可能是已经拍到满意的照片了,北信介盯着那个雪人看了一会,转身回了宾馆。 他小心翼翼推开了房门,尽量不让冷气吹进房间,屋里的人都还睡着,他轻手轻脚地脱下了外套,倒了杯热水喝着暖身体。 秋山夕因为这周自己去上学,不需要迁就排球部早训的时间,早上的时间十分宽裕,她醒来后在床上躺着不想起,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一点开就是北信介发来的消息。 时间是半个小时前,她有些疑惑,为什么会这么早。 点进去是一张照片。 北信介站在一个圆头圆脑的小雪人旁边,他的手还放在雪人的头顶上。 秋山夕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雪人身上围的是之前北信介从她这里拿走的那条围巾。 她抿了抿唇,长摁照片点了保存。 举着手机看了好一会,猛地将手机扣在胸口,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137章 北信介这一走就是一周, 回来的时候收到了最高级别的热烈欢迎(秋山夕个人认为)。 他刚拐进家门口那条小路就看到隔壁黑黢黢的房子和他家灯火通明的客厅,一下子就能知道大家都在他家等他。 “我回……” 刚一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山茶花香,是他被守在门口的秋山夕撒了满脸的花瓣。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睁开后看到秋山夕言笑晏晏地站在玄关:“欢迎回来。” 他眼神柔和下来, 将刚才没说完的话完整地说出来:“我回来了。” 每天都花着起码一个小时的时间打电话,秋山夕对他这段时间的动向了如指掌, 直接略过了寒暄的步骤, 她看向北信介身后的背包:“信介哥说的礼物呢?是什么?” “要猜猜看吗?” “我猜有巧克力。”秋山夕蹲下来抱着膝盖看北信介坐在玄关换鞋。 “嗯, 猜对了。”北信介将背包放下,换完鞋顺手就开始收拾地上凌乱的花瓣。 光顾着准备欢迎仪式,完全没有任何善后措施的秋山夕尴尬地伸出手:“啊,我来我来。” 北信介在空中抓住秋山夕的手握住摇了两下:“你好好待着。” 秋山夕乖巧地:“哦。” 到了山茶花盛开的季节, 附近的小山上就有种着,北奶奶和秋山奶奶路过的时候总会折几只带回家,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家里总是弥漫着山茶花的香味。 仔细看来花瓣上有淡淡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揉搓过,北信介猜想千代应该一边摘花瓣一边放在手里玩。 因为她的手很小,两手笼住的花瓣收拾完也就北信介一手多, 他一手握着花瓣一手拿起刚刚放下的包,“走吧, 进屋。” 秋山夕自然地起身跟上。 几位长辈都在客厅坐着,见他们两个进来,念着:“信介回来了啊。” 北信介一一打过招呼:“两位奶奶, 和爷爷晚上好, 我回来了。” 北奶奶关切地:“累了吧,快坐下歇一歇。” 秋山奶奶也问道:“信介回来前吃饭了吗?饿不饿啊,还有饭温着。” “不累, 也吃过饭了。”北信介将包放下:“正好,我带了礼物回来。” 他有条不紊地从包里拿出一个个礼盒,先是摆在秋山奶奶和北奶奶中间:“这是酒糟烧酒,还有腌渍菊芋的酒,冬天到了奶奶们可以偶尔小酌一下暖暖身体。” “阿拉阿拉,那可真不错,前两天我们还说着,这时候正适合温一些酒喝。” “偶然路过看到一家钓具店,里面的鱼漂看起来都非常漂亮,我不是很懂这些,按照店主的推荐买了几个,希望爷爷喜欢。” “哎呦,信介这眼光可真不错,这鱼漂做工真不错。” “剩余就是一些吃的。” 秋山夕接过北信介递过来的巧克力,大名鼎鼎的白色恋人,班上几乎每个人都买了一些带走,秋山夕顺手就拆开塞了一块到嘴里:“确实挺好吃的。” 给他们的礼物都已经拿出来了,但北信介的包里还是鼓鼓囊囊的,北奶奶了然地:“去收拾收拾吧。” 三位长辈聚在这里本来也不是为了专门迎接他的,只是日常聚在一起聊天罢了,三人都示意北信介和秋山夕自己玩去吧。 秋山夕跟屁虫一样准备跟着北信介到楼上,刚走出客厅,北信介转头就准备往外走,秋山夕站在原地看看左边上楼的楼梯,和右边通外房外的玄关,疑惑:“不去收拾东西吗?” “不着急。”北信介走到玄关:“先去看看你的习题册做的怎么样。” “诶?” “诶??” “诶???” “信介哥才刚到家啊!刚到家啊!”秋山夕指着他的包:“你甚至连包都不放回去。” “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 “习题册算什么重要的事情。”秋山夕抓狂:“信介哥是怀疑我吗?是在怀疑我吗?” 北信介摇头:“没有。” “那我们……” 北信介笑而不语。 秋山夕气愤地:“信介哥真的要这样做吗?” “好吧好吧!去看行了吧!” 秋山夕败给他不动如山的表情,气势汹汹地带着他往自己家走。 她将习题册pia在桌子上,发出巨大一声:“你看!你看!我都有做完!!!” 秋山夕满腹委屈,将证据扔到他面前就气呼呼地双手环胸别过了头,心中发誓今天绝对不会再理他。 北信介看都没看桌上的册子,将包放在桌边的椅子上:“真的都做完了,千代好棒。” 绝对不会再理他! 秋山夕不满地对天哼哼:“不知道有些人心里是怎么想我的。” 反正又不是对他说的话。 想瞪他但又不想看他,鼻孔朝天不停地哼哼。 “嗯。”北信介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拆开:“但我有礼物迫不及待地想送给你,原谅我找的借口吧。” “礼物?”秋山夕很快地被吸引了注意力,但想到自己刚刚心中单方面做下的决定,强撑着姿态:“谁在意。” “我错了,下次一定不用这么差的借口了,看下我是第一次犯的份上,千代原谅我一次?” 语气十分诚恳,秋山夕虽然没有看向他,但是有感觉到北信介凑过来传来的温度。 “就一次?” 话都说到这的份上了。 秋山夕做作的哼声断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咳咳,那我倒要看看……” 她傲娇地说着,缓慢地转了过来。 北信介双手捧着一个水晶球,他应该是刚刚摇晃过,水晶球里面白絮纷飞,像雪一样落在底座上面站着的两个小人身上,一高一矮,一黑一白,紧紧依偎着,白色头发的小人还将手放在黑色头发的小人上。 雪花停止之时,黑发小人的头发已经被厚厚的白色盖住。 “这是……”秋山夕看着黑发小人的脖子上戴着之前信介哥从她这里拿走的围巾,连流苏都被很好地还原出来了。 完全和他之前发过来的照片一模一样,只是小雪人变成了她的样子。 秋山夕双手接过,整个人都是懵的:“信介哥怎么做到的。” “那边很多这种店。”北信介看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笑了笑:“虽然很想一个人完成,但试了很久还是做的不太好,最后还是请老板帮我修饰了好久才是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千代在的话一定能做的更漂亮。” 秋山夕已经说不出话了,她晃了晃水晶球,又有一场雪为她而下。 第115章 “呜。” “信介哥你怎么这么好。” 秋山夕声音里已经带着颤音,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丑,毕竟她完全控制不住,于是一头撞在北信介的胸前,耍赖一般地转着头:“啊啊啊啊啊,信介哥的每件礼物我都好喜欢。” 北信介顺毛一样摸着秋山夕的头:“喜欢就好。” 她拿头撞着北信介,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叹:“天呐天呐天呐。” 秋山夕是一个从小不缺爱的人,她所获得的爱甚至已经超过了她能承受的限值,在懂事后经常苦恼,甚至觉得如果家里人没有那么在意她就好了。 但北信介不一样,她完全能感受到信介哥对她的在意,甚至在每次感受到这种在意的时候心里都会很开心。 她摸着手里的水晶球,心里完全被充满了,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是第一次拿起画笔后爸爸妈妈送了她一套画具,她现在说不清这种感觉。 再过几年更成熟的秋山夕就能分辨了,那是抓住人生的感觉。 - 作者有话说:诶嘿 第138章 秋山夕在自己的床头柜上专门收拾出来一个角落安置那个水晶球, 怕被她毛手毛脚地碰到掉在地上专门买了个架子,放了两天发现会落灰又装了个亚克力防尘罩,防尘罩太单调又在里面贴了一些雪花形状的装饰品。 最后越加越多几乎要占了整个床头柜。 秋山奶奶到她房间打扫的时候委婉地表达了一下, 现在这样可能更容易碰到。 本来一个单独的水晶球掉在地上有地毯做缓冲还是有生还希望的, 这里三层外层地万一真掉下来几乎没有完好无损的可能。 于是秋山夕变本加厉地直接买了一个展示架,甚至无师自通地买了不少灯带做装饰。 很难想象一个两手能握住的装饰品最后获得了整人高的单独展示架, 晚上还能发光那种。 北信介因为平常不会进出秋山夕的卧室, 直到他要帮秋山夕把那个一米宽两米高的展示架搬到二楼的时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他上次看到这种展示架还是在博物馆里, 里面放着几百年前的文物那种。 但是秋山夕兴致勃勃地展示自己的展出设计的时候他可耻地沉默了,避重就轻地夸赞:“很好看。” “是吧是吧!而且圣诞节快到了,到时候可以在里面加个小圣诞树,应该也会好看。”秋山夕沉浸在自己的构想里。 北信介犹豫着:“这个, 是不是,有点……”他谨慎地措辞:“隆重。” “我觉得很好看啊。”秋山夕浑然不觉:“反正我房间很大, 也不是很占地方。” “话是这么说。”北信介想着这个阵仗,“但是后面多了也会摆不下吧。” “这个我还真的有想过。”秋山夕在给他比划着:“到时候可以用书架的那种,不是有很多层吗,分层放, 这样能展示地比现在得多一些。” 北信介:“……” 虽然自己的心意被这么重视是很高兴,但他是觉得没到这种程度, 不过:“千代开心就好。” 两边家里的人都不是很多,确实有很多空闲的地方给她随意发挥。 秋山夕毫无自知之明地点点头。 甚至出现了他完全没想到的连锁反应,千代心情一好, 每天被他拉着学习都变得配合了许多, 期末考试甚至拿下了不只及格的好成绩,一跃冲到班级中等位置,进步程度让山下守叹为观止, 森由依如芒在背。 森由依在山下守燃起斗志的眼神中瑟瑟发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了秋山夕的胳膊:“小小小小,小夕……救救救救。” 秋山夕自己也以为全科及格已经是人生高光了,此时矜持地:“我其实也不太清楚。” “主要还是信介哥的功劳。” 山下守心脏一痛,在秋山夕十分抱歉和森由依极度嚣张的眼神中咬牙切齿地:“是吗。” 秋山夕不语,只一味望天。 好消息:放寒假了。 坏消息:放寒假了。 秋山夕完全沉浸在恋爱中,自然磨磨蹭蹭地不想回东京,可家里人实在想念她,秋山奶奶都旁敲侧击地问什么时候回东京,北信介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他在画室陪秋山夕画画的时候突兀地问:“千代准备什么时候回东京?” 秋山夕拿着画笔的手一顿,脸顿时垮了下来:“信介哥在赶我走吗?” “怎么会。”北信介自然希望能每天见到他,但现在不是这个时候,“回了东京也可以每天联系。” 秋山夕幽怨地:“但是见不到面。” “春高的时候能见到,还要邀请千代来看比赛。” “那都一月份了。”秋山夕拉长了声音:“还有一个月呢。” 寒假已经开始一周了,秋山夕只说准备歇一歇就回东京,但没有任何准确的日期,秋山晓私下甚至去问了北信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直如北信介也没敢告诉秋山晓可能是因为他。 年关将近,自然是希望一家团圆的,北信介走到秋山夕身边蹲下,“我爸爸妈妈和姐姐年底也要回家,后面就会忙起来了。” 秋山夕放了假懒懒的,是将画板搭在腿上窝在懒人沙发上画画的,此时将画板盖在自己身上,正好将脸挡住,她声音闷闷地:“哦。” 北信介语气柔和:“千代也很想家里人吧,不是给叔叔阿姨和你姐姐的新年礼物都准备好了吗。” 大概是近乡情怯,秋山夕前段时间一直在挑选各种装饰品,到了这个时候圣诞节和新年装饰总是推在最显眼的位置,秋山夕其实林林总总已经买了一大堆准备带回家了,但是一到临走的时候又没那么急切。 “我是不是很不懂事啊。” “怎么会。”北信介轻轻地将画板拿下来,露出撅着嘴的秋山夕:“爸爸妈妈因为一直在外面工作,基本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家,其实每次见面前我也会紧张。” “信介哥才不会紧张。” “会的。”北信介笑了笑:“但是是家人啊。” 北信介笑眯眯地蹲在她旁边,高度正好,秋山夕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其实本来也打算过几天就回去的。” “那快把好消息告诉他们吧。” 秋山夕鼓了鼓嘴,张开了手臂,两人近到她一勾手就能搭在北信介的肩膀上,但她就是单纯地张开了手臂。 北信介向前俯身将秋山夕捞起来抱住,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她的背。 秋山夕忧愁地:“我的大型移动抱枕要消失了。” “没有消失。”北信介好笑地:“还好好地呆在这边。” “哼。” 秋山夕虽然是被抱着,但她双腿偏坐着,上半身是探出去的,没一会就觉得腰酸,她娇气地抱怨:“腰疼。” 北信介放下环住她的手,准备让她倒回去,但秋山夕自己抱着他脖子不撒手,北信介拍了拍她:“不是腰疼吗?” “是。” 秋山夕一向是乖巧懂事的,此时嘴上一套做着一套也不舍得说她,北信介想了想一用力将她拦腰抱起来。 秋山夕瞬间腾空,下意识搂的更紧。 他坐回属于他那个懒人沙发,双腿盘着让秋山夕坐在他一边的腿上。 这个姿势,其实秋山夕因为从小经常跑医院,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被抱着搬来搬去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她第一次觉得公主抱这么让人紧张。 秋山夕有些局促地想起身,但北信介还抱着她。 她整张脸都涨红了,因为紧张下意识缩起了身体反而更贴近北信介了,她磕磕巴巴地吐出一句:“好好……好像……好像有点热。” 秋山夕怕冷,家里自然是热的,她冬天出门不爱穿裙子,但是在家却格外喜欢穿睡裙,此时却觉得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十分不自在,脑袋里乱七八糟闪过一堆想法,甚至想起了家里人无数次叮嘱她要穿袜子。 她为什么不听话来着。 北信介一直觉得秋山夕像是个娃娃,完全抱在怀里更觉得整个人小小一只,他颠了颠秋山夕:“还是太瘦了。” “啊啊啊。”秋山夕搂紧他的脖子:“别别别别动了。” “千代为什么这么紧张。”北信介安抚地拍了拍她:“腰还疼吗。” 谁还能注意腰疼不疼了,秋山夕脸红地快要爆炸,没吭声。 秋山夕自己缩着,北信介看不到她的脸色,以为她还不舒服,腾出一只手帮她揉着腰,语气淡淡的:“千代的的坐姿太放松了,这样就是很容易腰疼。” 他还在说服秋山夕正确的坐姿会让腰部负担小很多,丝毫没有注意到怀里的人已经彻底冒烟了。 - 作者有话说:改很多了改很多了,苍天大地审核大大明鉴,我什么都没写啊!! 第139章 第116章 秋山夕松口后回家的日子马上就敲定下来了, 本来准备了不少东西想带回去,但最近天气不太好,预报中百分之八十的区域会有降雪, 秋山奶奶驳回了秋山爸爸要开车来接他们的提议, 直接决定三人坐列车回去。 两个老一个弱,大包小包地从兵库回到东京, 不只秋山父母, 北信介也一样不放心, 忍痛决定轻装上阵。 秋山夕对着自己早就买好的装饰品恋恋不舍半晌,最后灵机一动决定将所有带不回去的东西都送到隔壁。 秋山夕振振有词:“信介哥不收就浪费了。” 北信介哭笑不得:“又不会过期。” “但这都是过年用的。”秋山夕指了指画室角落堆着的三个大箱子,各种气球彩带卡纸拉花,放在学园祭里够三个班用:“平时装饰成这样很奇怪吧。” 不无道理。 北信介顺着她道:“行, 我带回去吧。” “明天就要走了,东西收拾好了吗?” “已经没什么要收拾的东西了。” 北信介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第二天起了大早来帮秋山夕清点东西,又一路给三人送到了车站。 车站人来人往,已经到了要分别的时候,秋山夕犹豫地看了北信介一眼, 准备跟着爷爷奶奶一起进站。 秋山奶奶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会发车,我和你们爷爷去前面看看。” 说完也没看后面两个人, 跟秋山爷爷先走了,秋山夕转头就蹭到北信介身边,北信介习以为常地抬起手搂住她, 看着两个老人的背影, 总觉得有些抱歉。 他低声道:“外面冷,早点进去。” 亲密接触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秋山夕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她双手搂着北信介的腰:“等信介哥来东京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两人又腻歪一会,北信介看了眼时间:“该进去了。” 秋山夕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北信介叮嘱道:“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呢。”秋山夕一步三回头地进了车站。 另一边,秋山晓焦急地在车站等待,暑假后她和秋山夕就没见过面了,打电话的时候多数是语音电话,视频都比较少,从放了寒假开始就感觉度日如年,每天盼着秋山夕回家。 秋山妈妈和她一样徘徊在车站门口,尚存理智:“还没到车进站的时间呢,急也没用。” 秋山晓和秋山妈妈走来走去,不断交换着位置:“我知道,但就是很急。” 秋山妈妈从左边走到右边:“车没有晚点信息吧?” 秋山晓从右边走到左边:“没有没有,目前还是按时到站。” 秋山夕一下车看到的就是在车站出口转着圈的母女俩,一边转圈一边朝里面张望着,一见到她出现,两人像是听到了信号枪响,起步就往这边冲。 秋山晓悬崖勒马,停在离秋山夕一步远的地方,然后重重地抱上去,秋山夕拍了拍她:“好久不见啊姐姐。” “哎呦,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我好想你。”秋山晓抱着她晃了好几下,从头开始往下摸,满眼心疼:“千代都瘦了。” “胖了五斤。” “看这脸都小了。” “胖了五斤。” “看这腰都细了。” “胖了五斤。” “看这……” “好啦。”秋山夕打断她,匪夷所思地:“完全就是在瞎说啊姐姐。” 有一种瘦叫姐姐觉得你瘦了,秋山晓发自内心地:“真的,我真是怎么看我们千代怎么招人喜欢呢。” 秋山夕瑟缩两下想逃过她的魔爪,一下子跑到了秋山妈妈的身后。 秋山妈妈前面一个后面一个,笑得不行:“行了行了,先回家吧。” 秋山晓挽着秋山夕,就准备上了车好好跟她叙旧,一转头看到秋山夕盯着手机,她提醒:“千代,车要开了。” 秋山夕手指翻飞,“嗯嗯,我就回个消息。” 秋山晓等了又等,还是没等到她放下手机,“千代,小心晕车。” “嗯嗯。”秋山夕又打了几个字就将手机扣了过去:“姐姐叫我干什么?” “没什么。”秋山晓狐疑地看着她:“就是提醒你车上玩手机小心晕车。” “啊。”完全没注意听的秋山夕尴尬地点了点头:“好。” 秋山家久违地团圆,这顿饭吃了许久,最后还是体谅二老一弱人士今天坐了很久的车,让他们都收拾一下早点休息了。 秋山夕洗完澡出来,在桌子上翻找了一通没找到手机支架,随意将手机固定了一下就拨通了视频电话。 几乎是瞬间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熟悉的男声:“千代吃完饭了?” 秋山夕毫无形象地窝在椅子里,没有躺在床上是她最后的体面:“嗯嗯,已经收拾完了。” 她看北信介又是坐在书桌前,“信介哥在做作业吗?” “看书。”他将书立起来,给她看了一眼封面。 是那种秋山夕连名字都懒得读完的书,她全当没看见:“困了想睡觉,但是晚上吃得有点多,现在撑得不舒服。” “在家里转几圈消消食?” “不想动。” “千代坐了一天的车了,一直坐着不难受吗?” “在车上会比较难受,现在没什么感觉。” 北信介看了一眼秋山夕背景里的门,是一个很精致的、有花边的门,虽然露出来的地方不多,但一看就和兵库这边的卧室风格完全不同。 他问:“千代介意带我看看卧室吗?” 秋山夕回头看了一眼,“信介哥感兴趣吗?可以啊。” 她拿起手机开始给北信介介绍:“屋里除了床头柜就这一张桌子,我会在这边化妆画画之类的,所以放的东西有点多。” 北信介看着桌子上的素描纸和铅笔,问:“这些不放在画室吗?” “这边没画室。” 秋山夕随意地回复完,转动手机对准自己的床,因为是冬天,秋山晓给她换的是层层叠底的米色勾满蕾丝的床幔,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上,像是中世纪古董床,秋山夕随意指了指:“我的床。” 门所在的那面墙上没什么特别的,只有一个衣柜,她转到另一个方向,那边是一个书架,上面多是漫画书,五颜六色的封面和复古风格的书架完全不搭:“书架,然后就没了。” 北信介总算知道为什么秋山夕说那边的房间大了,这个小房间摆放的东西更少但显得逼仄许多。 他说:“很漂亮。” “小的时候看了好几个英伦风啊、哥特啊之类的漫画,特别喜欢这种风格,妈妈就把我的房间改成这样了。”秋山夕在房间里转悠着:“其实特别难打扫,而且那时候免疫力低,过敏性鼻炎也很严重,灰尘多一点我就疯狂打喷嚏,就算装了新风系统我房间也几乎一天要打扫两遍。” 秋山夕声音低了些:“我就说还是换成普通的家具吧,要好打理一些,妈妈没同意。” 她摸了摸床头灯外面套着的蕾丝灯罩。 秋山夕的手机举的很随意,北信介的视角时常歪歪扭扭的,最主要的是他现在完全看不到秋山夕,他想了想说道:“也没有那么麻烦,每天都要打扫的话反而轻松很多。” 秋山夕:? 她将手机转过来,看着北信介,满脸写着‘你在说什么’:“啊?” 北信介理所当然地:“如果十天半个月打扫一次,灰尘积累多了肯定打扫起来会比较累,但是一天两遍的话,不是很轻松就能做完吗?” 秋山夕.exe未响应。 她表情呆滞:“啊?” 北信介肯定道:“是这样的,跟做作业不是一个道理吗,每天学习一点点,最后期末不需要着急也能拿到好成绩。” 秋山夕心中所有的酸涩情绪都消失的干干净净,无语凝噎:“我跟你们这种人说不清楚。” 有没有人理解她一下? 到底是她不正常,还是他们不正常? - 作者有话说:小的时候就看什么黑执事啊,哥特萝莉侦探事件簿啊、蔷薇少女啊,包括樱兰、吸血鬼骑士之类的动漫,就特别喜欢那种华丽复古的风格,谁懂。 第140章 “小夕小夕!” 结成咲像把圣诞树穿身上了, 红红绿绿的煞是好看,虽然十分扎眼,不过圣诞节时间将近, 如此装扮在街边倒是也不突兀。 “小咲姐。”秋山夕不遑多让, 里三层外三层,穿得白白净净裹得像个小北极熊。 “走走走, 正好马上就排到我们了。”结成咲等到人一秒都没耽搁, 拉着她就往约好的火锅店走。 门一打开两方天地, 门内别具匠心,说是火锅店,所到之处却格外幽静,两人跟着指引的人走过长廊, 从室外到长廊最后到室内,一段路正好让周身温度慢慢升起来, 到座位上直接可以脱下外套。 只是秋山夕的动作稍微慢些,她将围巾取下来仔仔细细地叠好,再慢慢脱下外套,一番动作下来结成咲已经喝上茶水等她了。 第117章 “挺好喝的。”结成咲指了指放在她手边的茶水。 秋山夕秀气地抿了一口, 问:“小咲姐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吃饭啊。”结成咲眼神飘移,“我之前和同事来过这里, 很好吃的。” 秋山夕也没追问,火锅上得格外快,两句话的功夫锅就已经端了上来, 菜是结成咲在秋山夕整理衣服的时候一手点的, 几乎都是招牌,一次就上全了。 汤底是已经熬好的,没一会就咕嘟咕嘟冒泡, 结成咲动手将她点的上好的和牛扔进锅里,两人的视线都在热气腾腾的锅中间。 和牛精薄一片,在沸腾的锅底中滚过一圈就已经变色卷曲起来,结成咲拿出公筷夹给秋山夕:“小夕快尝尝,真的很好吃。” “这家底汤据说熬了几十年了,要提前两个月预约。” 秋山夕也没客气,尝了一口,“是挺好吃的。” “是吧。”结成咲自满地:“我可是立志吃过东京所有火锅店的女人。” 还有这种事,秋山夕推荐道:“神乐坂有一家私房火锅很好吃,没有招牌,就在街边一个角落里。” “我知道!”结成咲不愧是老餮,一瞬间就对上号了,立即响应道:“但是我约不到,小夕吃过?真的很好吃?” “嗯。”秋山夕:“初中的时候跟同学去吃过,非常好吃。” “啊,真好啊,我有尝试过,但完全约不到。”结成咲摆了摆手:“不过就算是约到了也要狠下心才能说服自己付款。” 秋山夕以前在外面吃饭少,为数不多去过的店都是秋山晓精心挑选过的,不识人间疾苦似的问:“很难约吗……” “超级难约。”结成咲不死心地问:“那家感觉只招待熟客,讲道理连门都进不去我要怎么成为熟客啊,是那个时候不难约吗?” 秋山夕想了一下:“我其实不太清楚,不过,对小春来说……啊,就是带我们去的那个同学,这种事应该难不倒她。” “真好啊。”结成咲进入职场几年有余,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几乎一瞬间就能听出话题中那个人家庭背景不一般,她也没再问下去,感慨一下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两人都是喜欢美食的类型,吃饭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话,等到有饱腹感,话才慢慢变多起来。 结成咲手上的杯子来回来去地拿起放下,犹豫两个已经写在了脸上。 在她约自己的时候,秋山夕就已经有了预感,结成咲找她肯定绕不过漫画上的事情,两人并不是没有任何由头可以相约出来吃火锅的关系。 大概有所推断,秋山夕自然上网搜了搜,虽然有不少争议,不过新连载的漫画热度还不错,她选择性地看了一些评价,没摸到头脑,所以今天要说的事情她也很期待。 “小咲姐有话就直说吧?” 秋山夕都挑明了,她也不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心中打了个腹稿,缓慢开口:“是这样的,《v》不是正在连载吗,剧情发展到现在是不是该引入新人物了?” 秋山夕:“是啊,已经在铺垫了,应该很好看出来吧。” “就是这个新人物。”结成咲想了想秋山夕的年纪和身份,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能不能身材好一些。” 秋山夕歪头:“出场的人物身材不是都很好吗?” “好得明显一点。”见秋山夕还是皱着眉没理解,她破罐子破摔地说:“坦白来说就是衣服穿的少一点。” 话题转变得如此之快,秋山夕尴尬地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音节:“诶?”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直说了,其实《v》在剧情上面的建设并不足够,说得难听一些,如果不是小夕画工出神入化,绝对不会有现在这个热度。”结成咲继续道:“况且,别说是我们这种情况,哪怕是更厉害的漫画家,也难免要加入一些吸睛的元素,这是市场需要的做法。” 秋山夕‘博览群书’,并不难理解结成咲的话。 “小夕毕业后有打算转全职吗?” 秋山夕诚实地回答:“没完全想好。” 那就是有想过,结成咲理解了:“这种事是没办法避免的,小夕可以考虑一下。” “没问题啊。” “诶?”这下变成结成咲愣住了:“诶???完全不需要考虑吗?” 秋山夕挠挠头:“不是什么难事啊。” “啊。”结成咲呆呆地:“这样吗。” 反倒是秋山夕没理解她这点事绕了这么大一圈的点在哪里,她想到这里也就问出来了。 “因为小夕很纯情啊,很纯情的样子。”结成咲双手握拳克制地在空中晃着:“总觉得叫一个刚刚开窍谈上恋爱的小女孩画这些东西很有罪恶感啊!!” 秋山夕哭笑不得:“上人体课的时候什么都画过。” 结成咲沉默了。 她在心里大大给自己打一个叉,她怎么会做如此不专业的事情!!! “总之是不需要每个人都这样是吧。” 结成咲被震撼到了,生怕两人理解有差距:“嗯嗯嗯嗯,而且也不要过于露骨,起码要能发行,我们是正经杂志。” 秋山夕答应得很干脆:“好的,我会找一个合适的人选的。” 顺利得不可思议,结成咲顿时觉得自己昨天的辗转反侧都是都是无用功,松了一口气:“我总觉得小夕还是我们刚认识那个时候的样子,让一个孩子干这些太奇怪了。” 秋山夕无语地:“我也快成年了好吗。” “还真是。”结成咲这么一算:“咱俩也是认识三年多了吧。” “那时候小夕刚初一,我也刚工作,感觉过了很久又感觉在昨天。” 这是什么突兀的环节,秋山夕并不是很想回忆那个时候的自己,喝了口水没搭话,只希望对方别在自己身上延伸。 没想到结成咲话锋一转:“小夕和男朋友是不是正处在热恋期?相处十分甜蜜吧?” “咳咳咳。”秋山夕水刚进口,猝不及防被八卦,顿时咳了几声。 “诶。”结成咲手忙脚乱地抽纸递给她,“没事吧没事吧?” “没….咳…事…..咳咳…..” 秋山夕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顺便挡住下半张脸,“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哎呀。”结成咲奸笑一声:“恋爱的气息很明显的哦,很明显的,不少读者都在猜测你在恋爱哦。” 秋山夕狐疑:“会吗?” 结成咲十分笃定:“超明显的。” 秋山夕脸色微微发红:“嘛,是吧,热恋期什么的。” 能让内敛的人说出如此明确的回答,结成咲完全明白了:“看来比我想得还要甜蜜一些,真好啊,初恋啊,真好啊。” 第141章 咚咚咚—— “千代~” 咚咚咚—— “千代~~~” 秋山夕将卧室门打开一个小缝, 秋山晓正倚在门边,她问:“怎么啦?” “今天爸妈正好在家,去逛超市吗?”秋山晓兴致冲冲:“一年一度家庭购物日。” 秋山夕有些诧异:“诶?现在吗?” 门缝开的极小, 屋内的景象一分未露, 秋山晓只能看到秋山夕半张脸,好奇问:“千代在忙吗?” “倒是没有在忙。” 秋山夕是典型的毫无计划, 但又不喜欢突如其来的安排的那种人, 每次临时被叫出门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都是拒绝。 “走吧走吧, 家里都没什么零食了。”秋山晓不断怂恿着。 秋山夕想着自己回来后确实没怎么出门,上次还是和结成咲去吃饭,没有犹豫很久就答应下来了。 “好诶!!”秋山晓兴奋地:“小夕去收拾吧,我跟爸妈还有爷爷奶奶说一声, 一会一起出门。” 秋山夕下楼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收拾好了,都在客厅等着她, 作为最后一个隆重登场的选手,秋山夕汗颜:“今天都没事吗?” 秋山妈妈回:“年底了,公司的事都安排好了,有急事就居家处理。” 秋山爸爸也道:“我手上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了, 可以算开始休假了。” 秋山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对父母的工作并不了解, 问过就算关心到位。 倒是秋山晓十分开心,以往爷爷奶奶一直住在兵库,除了来看望秋山夕剩下就只有过年的时候会过来, 所以每年这个时候是秋山家人最全的时候。 “走吧走吧, 去超市!” 全家一起去超市,进了门倒是各逛各的,主要是六口人围着一个购物车实在局促, 所以众人十分有默契地分为三组,秋山爷爷和秋山奶奶去买菜,秋山爸爸和秋山妈妈去买日用品,秋山夕和秋山晓直奔零食区。 秋山晓自觉担任起购物车驾驶员的责任,忍不住感叹:“好久没一起逛超市了。” 她并不爱吃零食,秋山夕也说不上爱吃,她什么都想吃两口,吃到第三口就腻,所以比起买零食,抒发购物欲才是最终目的。 第118章 秋山夕:“好像是诶,姐姐有什么想吃的吗?” 秋山晓:“没有,千代拿什么我吃什么。” 秋山夕从货架上拿了一包薯片,想也不想地往身后扔去,秋山晓推着购物车走在边上,和那包薯片的落地点相差甚远,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袋子掉在地上。 秋山晓是懵的,她捡起薯片:“这么豪放吗妹妹?” 秋山夕视线还在货架上,这边的超市比她和北信介常逛的那个要大得多,她沉浸式选购,听到秋山晓说话才转头:“怎么了?” 她看着秋山晓一手推着购物车另一手拿着薯片,没看出什么异常,于是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秋山夕看了看刚刚捡起薯片的位置,又看了看身前的购物车,“没事。”她抬手示意:“你继续。” 虽然没懂,但秋山夕乖巧地转回去继续挑零食去了,秋山晓落后两步,调整了两次位置,终于能完美地接到秋山夕扔的每一个零食。 根本难不倒她,秋山晓心中哼了哼。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秋山夕面朝货架时的侧脸,看到自己没见过的奇怪口味时会微微睁大眼睛,随即是嫌弃的表情,遇到喜欢的也会勾起嘴角。 我妹妹好可爱!!! 秋山夕随心所欲地走到哪里拿到哪里,秋山晓跟在她屁股后边,像是玩俄罗斯方块一样,一边接着东西,一边见缝插针地收纳。 逛到饮料区的时候购物车就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了,幸亏秋山晓臂力强,不然推起来都够费劲的。 一辆车差点没够用,三方会和的时候一边一辆车,数秋山晓手上那辆最满。 秋山妈妈哇哦了一声,“没少挑啊你们两个。” 秋山奶奶皱眉看着一片花花绿绿的包装:“太多了吧。” 秋山夕看着三辆聚在一起的车,其余两辆加起来还没她们手里这个多,她终于注意到了:“有这么多啊?” 秋山晓:? 对妹妹深沉的爱完全扭曲了秋山晓的是非观,但凡换一个人来她都要口吐毒液,但此时她只是笑了笑:“不都是小夕爱吃的吗?” 秋山夕摸了摸脸,没好意思说自己都是随便拿的。 秋山爸爸打圆场:“快过年了,要不也得准备,去结账吧。” 三组一起排队,两姐妹的购物车在中间,秋山夕站在秋山晓的后面,她看着前面满满当当的购物车,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秋山夕:【看!】 北信介:【这么多?】 秋山夕:【嘿嘿,我也没想到拿了这么多。】 自从有北信介会把她拿多的部分放回去后,她在选东西的时候更加随心所欲了。 秋山夕:【感觉直到开学都不需要再买了。】 北信介:【一次少吃点。】 秋山夕:【知道啦。猫猫握拳.jpg】 “千代?” “嗯?”秋山夕抬头的时候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收敛。 秋山晓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手机:“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 “没有啊。”秋山夕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动作自然地收起手机,看了眼前面的队伍:“好长啊。” “快过年了嘛。”秋山晓是十成十的溺爱型家长,她推着冒尖的购物车都还能问出:“还要买些什么吗?” 秋山夕摇了摇头:“没有了。” “这都拿了多少了。”秋山奶奶说:“你们两个买东西从来不看配料表,少买一些。”她看着购物车边上挂着的形形色色的饮料:“回去给你们榨点果汁喝。” 秋山夕举手:“想喝果奶。” “行,想加什么水果?” 秋山夕思索了一下:“桃子吧。” 秋山奶奶马上指使秋山爷爷:“去买一盒桃子。” “诶?”秋山夕看了一眼后面,队伍排了起来,进出都不太方便了:“其他的也可以。” 秋山爸爸拦住秋山爷爷:“我去吧,很快回来。” 她还没来得及制止,秋山爸爸已经挤出人群朝外走去了。 秋山晓见她还看着那边,“正好我也想吃桃子了,希望爸爸能多买一点。” 秋山妈妈笑着:“什么时候少了你们两个的。” 秋山晓装傻:“嘿嘿。” - 作者有话说:溺爱这一块/. 第142章 我的妹妹不对劲。 秋山晓拿着纸的手都在抖, 是秋山夕屋里的地方不够了所以堆在两人共用的客厅的画纸,有一小沓,清一色全都是各个角度衣着清凉肌肉明显的美男形象。 一般放在客厅的东西都是默认两个人都能看的, 况且秋山夕想瞒什么事情的话就会全方位无死角地瞒住, 所以秋山晓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将这些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她也是有在追秋山夕新连载的,秋山夕每天窝在卧室里做什么全家人都心照不宣。 只是没想到风格转变的如此彻底, 一路朝着从未想过的方向上狂奔而去了。 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秋山晓心里陡然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只是还来不及细想就被从卧室走出来的秋山夕转移了注意力, 秋山夕问:“明天就是大晦日了, 今天是不是要打扫?” 秋山晓将手上的纸放回去,“嗯对,我来叫千代。” 秋山家的仪式感很重,她们比一般的家庭更能体会到每一个家人齐聚的团圆新年都值得庆祝, 所以会在年前抽出整整一天的时间来大扫除、装扮家里。 秋山夕历年来负责的都是较为轻松的装扮工作,秋山奶奶占据了厨房, 秋山晓是负责她们两个房间的打扫工作,其余地方就交给剩下三个人。 餐桌是第一个收拾出来的地方,上面摆满了材料专门给秋山夕用,她自觉地拿起桌子上准备好的松枝, 将松叶细细地修剪成同样长短,选出最完美地几支, 用丝带缠到一起,一束门松就做好了。 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定时发出震动的声响,秋山夕眼睛一亮, 将手机立在桌上接通视频电话。 北信介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背景:“千代没在房间?” “我在餐厅, 姐姐在打扫房间。”秋山夕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松枝:“正好,信介哥快看,是不是很好看。” 秋山夕手中的松枝起码有一米长, 屏幕中只能看到一小段,更多的是随她动作飞舞的丝带,北信介回:“好看。” 北信介那边的背景也不似他经常看书的地方,秋山夕歪了歪头,问:“信介哥在哪里?” 北信介:“在卧室,弟弟在书房做作业。” 秋山夕抽了抽嘴角:“今天还在做吗?” 北信介一脸理所当然:“为什么不做?” 秋山夕默认过年的时候是不需要做任何‘正事’的,学生不需要做作业,大人不需要工作,大家只要一起吃吃喝喝玩玩就好了。 她对北家的严于律己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好厉害。” 北信介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厉害的。” 家里的音响一直放着歌,掩盖了不少细小的声音,秋山奶奶在打扫厨房,隐约听见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她拉开厨房的门:“千代?在叫我吗?” 秋山夕回头:“没有呀。” 秋山奶奶揉了揉耳朵:“奇怪,总觉得听到说话的声音了。” 秋山夕无辜地:“没有哦。” 秋山奶奶也没怀疑,转身就又回到厨房了。 那头的北信介听到了全程,挑了挑眉:“没有吗?” 秋山夕轻轻撩起自己的头发,北信介一眼就看到她耳朵上戴着的白色耳机,只见她伸出食指:“嘘——我们悄悄的。” 北信介难得怨念:“所以我还是见不得人?” 怎么变本加厉地连秋山奶奶都见不得了。 秋山夕双手合十:“没有的事,我有在想要怎么说啦。” 她平常和家里人交流基本处于被动状态,她倒不觉得谈恋爱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觉得平白无故突然说一句她谈恋爱了太怪了。 我的妹妹很不对劲。 因为要大扫除,秋山晓获得了正大光明出入秋山夕卧室的权利。 她将床单床幔全都换了一遍,细致地打扫了家具上的每一条纹路,最后只剩下被画纸堆得乱七八糟的桌面。 秋山夕是有打草稿的习惯的,铅笔和画纸都用得极快,又因为是草稿,也不太注意保存,就随意地放在桌子上,大概是被手碰到,一来二去地上面的图案都模糊了,还会在桌面上留下一些灰色的印记。 秋山晓将画纸归拢起来,在千代回家前她特意在家里准备了不少的画纸,但秋山夕有的时候就是连两步都懒得走,导致每一张草稿上基本都被毫无章法地涂满了,仔细看去基本从每个方向落笔的都有,看来是随手抽出来涂的。 将所有的草稿纸收拢好,她整理的时候下意识将边角没有对齐的抽出来放在最上面,一来二去突然觉得不对劲。 第119章 她将那一沓画纸放下,将前面几张都铺开来,眼神不断流转,想看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虽然并不清晰,但有一样图案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多到她不可能注意不到,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平静、深沉、又情意绵绵的眼睛。 秋山晓甚至震撼于她能在寥寥几笔模糊的线条中读到这些意味。 是千代的创造力无与伦比,还是她曾被这样的目光注视过,秋山晓握着画纸的手逐渐收紧。 * 虽然花了很多时间去做准备工作,但其实真的到了跨年的那一天晚上,秋山家只是单纯地聚在一起看着红白歌会,家里唯一没事时会听点音乐的只有秋山晓,其余人每年都是随便压一个队赢。 为了吉利,基本每年都是红色。 偶尔听到完全不喜欢的类型音乐时,秋山夕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看。 秋山夕:【不喜欢。】 北信介:【我觉得还好,听起来很平静。】 秋山夕:【听起来很想睡觉。】 怎么不算平静呢,秋山夕打了个哈欠。 北信介:【今天要早点睡觉吗?】 秋山夕:【猫猫点头.jpg。】 北信介:【好。】 秋山夕:【信介哥呢?】 北信介:【会晚一些,一会还要陪弟弟去放烟花。】 秋山夕:【嗷呜嗷呜,我也想放烟花。】 这次看手机倒是没有在笑,秋山晓暗戳戳地注意着那边,秋山夕已经控制不住地打了好几个哈欠了,“千代困了?” “还好。”秋山夕瘫在沙发上。 秋山奶奶看了眼时间,因为秋山夕不能熬夜,所以家里一向是没有跨年的传统的,她站起身:“我去煮荞麦面吧。” 秋山夕并不是很喜欢吃荞麦面,所以秋山奶奶总会做香香的配菜让她拌在一起吃。 吃饱以后更觉得困倦,她斜歪在秋山妈妈身前,头搁着抱枕靠在妈妈的腿上。 秋山妈妈抚摸着她的头发:“睡吧,醒来后就是新的一年了。” - 作者有话说:这个时候写过年好割裂啊[裂开]感觉差点氛围呢,马上就春高了,我期待的场面要出现了[奶茶] 第143章 秋山夕幡然醒悟, 她之前觉得小林春日和森由依十条朋友圈里有八条都会提到男朋友是十足十的恋爱脑。 你们都没有自己的生活吗.jpg 现在的她陷入了深深的忏悔之中,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至理名言!什么长夜漫漫望穿秋水, 细腻写实!实际上真的谈上恋爱, 哪怕每天都和北信介互通电话,她犹嫌不足。 翘首以盼终于等到春高开始, 秋山夕一大早就起了床, 熟门熟路地直奔体育馆。 新年参拜的时候刚好买了祛邪弓, 所以这两天早上秋山晓总会在庭院里练一会射箭,箭羽搭在弓上的时候,她恰好听到前院开门的声音。 秋山晓在建筑物后探出一个头,刚好看到秋山夕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虽然秋山夕没有一刻是双脚离地的,但秋山夕就是从那个连人物轮廓看起来都十分不清晰的背影中看出了那么一丝迫不及待的意味。 她火速收拾东西进了门, 抓到刚好从厨房里出来的秋山奶奶:“奶奶,你知道千代出门做什么了吗?” 秋山奶奶擦着手:“千代去看比赛了。” “比赛……”秋山晓立即反应过来了:“排球?” 秋山奶奶点了点头。 一种前所未有的直觉冲击大脑,联想到最近一切不用寻常之处,秋山晓随手将弓放下, 上楼套了层衣服紧接着就出了门。 秋山夕出了地铁站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远处的北信介了,天气很冷,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北信介没有到出站口等她,而是在体育馆门口。 反正都是一出来就能看见的位置, 秋山夕觉得没差。 她开心地朝那边挥了挥手, 抬步就准备走过去,但她步伐太慢,春高比她之前来看的全国大赛的人还要更多, 秋山夕在人流中举步维艰。 “啊,这不是秋山吗?” 大剌剌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秋山夕下意识循声望去,一个出现在这里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宫侑。 她有些犹豫地打了个招呼:“宫侑同学?” 宫侑随意地摆摆手:“宫侑就行。” 秋山夕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看,没看到那个形影不离的灰发身影,她寒暄着:“宫治同学不在吗?” “我说你啊。”宫侑奇怪地瞥了她一眼:“难道要阿治也跟你说一句宫治就行,你才会改口吗?” “啊。”秋山夕有些尴尬地张了张嘴,她对宫侑这种突如其来的熟稔感到无所适从。 宫侑完全没注意到她敏感的心思,他的心思从不放在社交上,留下印象的同学本来就不算很多,能记住名字对的上脸就已经很不错了。 更何况两人此时是在东京相遇,这种完全陌生的环境下,这一分熟悉的同学都显得亲切许多。 “你来看比赛吗?” 秋山夕嗯了一声,两人被人流裹挟着向前走去。 “啊,说起来,上次全国大赛的时候也有在这里见到你来着。”宫侑仿佛想起了什么:“你每场比赛都来看吗?学长又上不了场。” 秋山夕:“……” 她脾气不能说多好,但也没怎么被惹怒过,宫侑的话堪称难听,她皱着眉不悦地:“有什么关系吗?” 秋山夕本不是亲切的长相,眉眼下压的时候显得十分不好惹,不过宫侑完全没被吓到,像是跟他没关系一样感叹:“哇,你看起来好凶啊。” 秋山夕的表情一垮,再想瞪他又聚不起那口气,颇有些无力地扭过头去,想着赶紧进了体育馆去找信介哥就好了。 宫侑双手插兜,随意地说:“毕竟你对排球没有任何兴趣吧。” 秋山夕这才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也能看出来……?” “当然了。”宫侑理所当然地指了指自己:“我一看就很喜欢排球吧。” 秋山夕语气诚恳:“完全看不出来。” 这下轮到宫侑的表情垮掉了:“你认真的吗?认真的吗?是在报复吧?是在报复我刚刚说的话吧,不过你看不出来也情有可原。” 秋山夕承认自己是有点想报复回去,毕竟看了这么多场比赛,宫侑对排球的热爱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谁让他刚刚说话那么难听。 就是没理解这个人最后怎么自己圆上了。 “不喜欢排球,跑这么远来陪学长看比赛啊,真是理解不了你们。” 秋山夕诚实地:“还好吧,没有很远。”坐地铁过来也就一个小时。 宫侑嘴角抽了抽:“从兵库过来还不远?” 秋山夕:“……” 惊天大误会,她就说她跟这人不熟吧,都聊不到一块去。 “其实我住东京来着。” “哈?”宫侑震惊:“你住东京去稻荷崎上学?” “不是。”秋山夕纠正:“我上学的时候住兵库。” 宫侑一脸无语:“我也不至于认为你每天从东京到兵库上学吧。”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均是奇怪。 秋山夕加快了脚步,她迫不及待地想从这段不知所云的对话中逃离。 “所以你去兵库上学是为什么?听说你是绘画社的?我们学校绘画社很有名吗?” 秋山夕忍了又忍,委婉地:“ 你不着急去体育馆吗?我走得慢不用迁就我,你抓紧时间过去就行。” “没迁就你啊。”宫侑诚实地:“前面人太多了我走不快。我们上午没有比赛,一会是开幕式,不着急。” “啊,什么都不干站在那里有什么意思,就当打发时间了。” 秋山夕气结,谁要聊自己的事给别人打发时间! 宫侑喋喋不休:“你不会是专门过去谈恋爱的吧?” 秋山夕忍无可忍:“我怎么……” “专门谈恋爱?!!!” 秋山晓只是慢了秋山夕一步,一步错步步错,下了地铁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才好不容易追上了她。 还在远处的时候她就看见千代和身边的男生有说有笑(完全没有),刚一靠近更是让她听到了爆炸性新闻。 她看了眼朝自己看过来的两个人,瞬息之间已经将那个男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秋山晓在巨大的冲击之下已经很难保持理智了,她上前一步拉住秋山夕:“你也喜欢黄毛?!” - 作者有话说:没有逃过北京的任何一场流感,没请假是我最后的倔强,原谅我这几天的短小orz[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甲流真有点顶不住 第144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只是浪潮中心每个人都有截然不同的反应。 秋山夕大惊失色:“喜欢什么?” 宫侑莫名其妙:“黄毛?我吗?” 秋山晓充耳不闻,只一味恨铁不成钢地摇晃着秋山夕的肩膀:“ 绝对不能被脸蒙骗啊妹妹!!!” 第120章 路过的人走路的步伐不自觉地变慢,没人能拒绝一场突如其来的八卦, 哪怕前面有比赛也不行。 虽然不少人觉得宫侑不好相处, 但实际上只是因为他是个性格十分自洽,重点极其清晰的人, 他本身不在意别人所以更无所谓别人对他的评价。 哪怕是此时此刻被人贴脸叫‘黄毛’, 甚至意有所指地说他用脸蒙骗人, 他也并不生气,因为对他来说有更值得注意的事。 他眼神在两个女生之间流转两圈,语气确凿:“你们是姐妹啊。” 虽然一个高一个矮,一个长发一个短发, 从风格到气质都天差地别,但那张脸, 如此相似的两张脸,毫无疑问就是双胞胎。 宫侑高兴地挥了挥手:“hi,这位姐妹,好巧啊, 我也有个双胞胎兄弟来着。” 秋山晓摇晃秋山夕肩膀的动作一顿,姐妹俩同时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五秒过后秋山晓语气更加激动:“妹妹!!真的吗!!!” 秋山夕被晃的说话断断续续:“是……误…..会…..” 听到想要的答案,秋山晓松了口气,变脸不需要一秒:“这样啊, 我就说嘛, 怎么会呢。” 她松开手,体贴地替秋山夕整理了一下被她揉皱的衣服,转头温柔道:“不知道这位同学是?” 宫侑叹为观止:“你表情好丰富, 你好,我叫宫侑。” 秋山晓优雅颔首,好像刚刚还生怕妹妹被黄毛拐走的人不是她一样:“你好,我叫秋山晓,如你所见,我们确实是姐妹。” 宫侑了然地点点头:“你们名字也很姐妹。” 虽然对方完全没有追究的意思,但确定事实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秋山晓不好意思地:“抱歉啊,刚才误会你们两个了,情绪有点激动。” 她没有任何变脸的尴尬,“也是我嘴笨,怎么能说是黄毛呢,仔细看来你头发的颜色真适合你,都是我刚刚措辞不太合适。” 宫侑随意地摆了摆手:“不用在意。” 秋山晓还在发力:“哎呀你人真好….” 宫侑没有知觉地往下说去:“毕竟你妹妹谈的也不是黄毛。” 秋山晓笑容一顿,嘴角的弧度诡异地上升,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呢?” 秋山夕见势不妙正打算转移话题:“开幕式要开…..” 宫侑:“算下来,是白毛呢。” ……始了吧。 秋山夕后半句话梗在喉咙。 拖延症这种东西,秋山夕一直觉得无伤大雅,拖延症而已,而已……如果在跟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再拖了!!! 秋山晓面色空白一瞬,语气空灵:“白毛的意思是……” 北信介眼看着短短一段路半晌都没走过来,虽然秋山夕和宫侑单独走在一起有点诡异,没成想半路又冲出个秋山晓。 最诡异的是三人居然站在原地聊起来了,不知道聊着什么,路过他们的人流都会自动变慢,好像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于是他也走了过来。 问到:“怎么停在这里?” 秋山晓见到是北信介,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是信介哥啊。” 宫侑抱着胳膊:“这不就来了嘛。” 什么来了?等等! 秋山晓的视线缓缓停留在北信介的头上。 他才刚到,完全不知道三人刚刚聊了什么,被秋山晓的视线盯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踌躇一瞬,问:“是怎么了?” 秋山夕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睛。 宫侑左看看,右看看,夸张地:“哇哦。” 秋山夕又睁开眼睛:盯—— 秋山晓在这一瞬间想了许多,这半年她没少从北信介那里了解千代的近况,甚至千代放假不着急回家她还从北信介那里旁敲侧击地打听是因为什么,她从刑法想到民法,最后平静地问:“信介哥在东京待几天?” 北信介谨慎地回:“看比赛结果吧。” 宫侑插了一句:“差不多七天吧。” 秋山晓满意地点点头:“这么说时间还挺多的。” 北信介犹豫地:“啊?” 秋山晓真诚地:“我觉得我们应该有事想聊一聊,你觉得呢?” 北信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看了秋山夕一眼,秋山夕无声地点了点头,他顿时了然。 秋山晓眼看着这两个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当着她的面尚且如此,背地里不定什么样呢! 我冰清玉洁的妹妹啊!!! 秋山晓悲从中来,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北信介:“……” 他眼神示意:这没事吗? 秋山夕闭了闭眼:不知道啊。 宫侑挠头:“你们有私密频道吗?哈喽?在聊什么?专门不带我吗?” 最先冷静下来的是北信介,他看了眼时间:“开幕式马上要开始了,阿侑赶紧归队吧,我带你们两个去座位?” 看戏太久差点忘记的宫侑一拍脑袋:“啊,这下真得走了。” 说完风风火火地跑了。 北信介照常给秋山夕准备了观赛区边上的座位,幸好旁边的座位也还没坐人,秋山夕和秋山晓在第一排坐下,北信介犹豫了一下,只说了句:“我先回去了。” 秋山夕眨了眨眼。 场馆是喧闹的,角落是寂静的,秋山夕颇有些坐立难安,两人之间一向是秋山晓占据话题主动,她一直沉默着,秋山夕也不知道说什么,绞尽脑汁地想了一圈,弱弱滴问:“是……有人喜欢黄毛嘛?” 总之先把话题引到别人身上。 秋山晓心情复杂,但本能不会让秋山夕的话掉在地上,回道:“是小春。” “啊?”秋山夕先是一怔,回忆了一下有过一面之缘那个十分秀气的男生,她尴尬地哦了一声,是她最近又没看朋友圈吗,好像落下好多剧情。 “没准也来了,我问下,中午可以见一下。” “诶?”秋山夕也有点好奇,“好呀。” - 作者有话说:写到隔壁文的次数应该不算特别多吧……我个人觉得看不看都不影响阅读哈,情节是没有重复的 第145章 秋山晓对排球比赛没什么兴趣, 秋山夕则是单纯地心不在焉。 上午没有稻荷崎的比赛,北信介那边时间也比较随意,几人一拍即合趁着比赛还没完全结束先行出去吃饭。 秋山晓拿着手机在寻找小林春日的位置, 秋山夕和北信介落后她一步, 她小声说着:“是我的初中同学。” 秋山夕不常提及以前的事情,但时间久了熟悉的人多少会提及一二, 北信介倒是知道大概有那么几个人, 没想到这次能见到。 他问:“专门来找你们吃饭吗?” “不是诶, 应该是来看比赛的吧,我记得小春那个男朋友……”秋山夕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诶?上次见那个黑头发的说是排球部的来着,那黄毛是谁?” 北信介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什么黑头发的, 什么黄毛?” 秋山夕给他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 “一般来说,应该会先考虑染头发这个选项吧。”北信介委婉道:“阿侑不就是染的吗。” 秋山夕吸了一口气:“但是那个男生和宫侑完全不一样, 他给人的印象就是,额,”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就是不会染头那种类型。” “更别说是黄毛了。” “啊。”北信介因为完全不知道内情,所以没办法评价, 只能不痛不痒地接一句:“这样啊。” “不过说到底只是见过一面。”秋山夕也不再纠结:“我其实也不太了解,可能是我想错了。” 只是那个男生的气质太独特, 所以印象很深。 “小春!这里!” 前面传来秋山晓扬起的声线,听着是找到人了,秋山夕探头望过去, 不远处一个粉发少女一手牵着身边的男生, 一手高举着挥舞,正蹦蹦跳跳地打招呼。 “还真是染头发了……” 粉发少女见到后面探出脑袋的秋山夕,手挥得更起劲了, 松开和那个男生牵着的手,三步两步跑过来,“阿晓!千代!” 秋山晓接住跑过来的女生,秋山夕也在后面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小春。” “确实好久没见了。” 小林春日一看到秋山夕就注意到了站在她身边的男生,她挽住秋山晓的胳膊,眼神八卦地看过来:“这位是?” “北信介。”秋山夕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我男朋友。” 北信介颔首,当作打过招呼。 “哇哦!!!!”小林春日星星眼。 “好热闹啊。” 听到完全陌生的开朗声音,秋山夕往前面看去,一个笑容爽朗的男生打着招呼,看样子是跟在小林春日后面过来的,但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前面的男生身上,这才看见。 “啊,我来介绍一下。”小林春日举手,先指了指身后:“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 第121章 “阿晓你们见过的。”她双手分别挽着两个女生:“这是秋山夕,很明显吧,是阿晓的妹妹。” 黑尾铁朗和北信介不知道是对上了什么脑电波,两人双双伸出手。 “音驹二年级,黑尾铁朗。” “稻荷崎二年级,北信介。” 北信介里面还穿着队服,一打照面黑尾铁朗就已经看出来了,客气地说着:“我知道稻荷崎,很强。” 北信介倒确实没听过音驹,只能说:“过奖。” 小林春日抽了抽嘴角,小声蛐蛐:“这是什么,商务会谈?签约现场?” 孤爪研磨:“……” 秋山夕:“……” 秋山晓:“……” “要不先吃饭吧。”小林春日提议:“寿司吃吗?” 众人没有异议。 挑了个四四方方的桌子,落座的时候小林春日和孤爪研磨自然地坐到了一起,黑尾铁朗独自占据一边,秋山晓和北信介都等着秋山夕先坐。 秋山夕在小林春日看戏的目光中在她对面坐下,这样就剩下秋山晓和北信介站着。 北信介正准备在最后没有人的那边坐下,小林春日已经手快地将秋山晓拉着坐过去了,他顿了一下最后在秋山夕的身边坐下。 于是形成了两对情侣面对面,秋山晓和黑尾铁朗各占一边的情况。 “还真是有缘分诶。”小林春日感慨:“千代的男朋友居然也是排球部的。” 秋山晓心情复杂:“是啊。” 打排球就打排球,一个个长得那么好看就算了还有时间谈恋爱,有时间谈恋爱就算了还都是跟她‘妹妹’谈,她现在一股无名火。 愤怒的视线从在场三个男生脸上一一划过,“排球部招人有什么门槛吗?” “啊?”黑尾铁朗茫然地:“……喜欢排球?” “算了。”秋山晓放弃了,说出来像在夸他们。 “不过今天知道消息的时候吓了我好大一跳。”小林春日抱怨都像是在撒娇:“阿晓和千代瞒得好严实,幸好今天我也来看比赛了,不然岂不是错过了。” 秋山晓心口中了一箭。 秋山夕心虚地咳了两声,没敢接话。 孤爪研磨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秋山晓,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他在桌下握住小林春日的手:“先点菜吧?” “啊对。” 秋山夕悄悄抬眼,她和孤爪研磨不是第一次见,但上次离得比较远,只看清个大概,这次才算是仔细看过。 明明上次还是那种路人男主的类型,这次突然就变成了上色人物。 孤爪研磨抬头看了一眼,秋山夕被抓个正着,她迟钝地眨了眨眼,然后敛眸,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北信介坐得端正,连带着黑尾铁朗也莫名地正襟危坐,他有些苦恼地看了一圈,他今天是和研磨还有春日一起来看比赛的,秋山晓听闻后自然也邀请了他。 之前也不是没有一起吃过饭,他很干脆地应下了,只是……现在这个氛围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黑尾人精一样,脑袋里已经闪过了不少想法,面上却不动声色。 小林春日就放肆多了,她大胆地观察了一下北信介,因为完全清楚秋山夕的情况,所以对她谈恋爱这件事更加好奇。 北信介坦然地坐着,不随意开口,任由几人明里暗里地打量。 众人各怀心思,一时间没人开口说话。 最后是黑尾铁朗率先打破了沉默,体面地找了一个无伤大雅的话题:“一直听说这家店很好吃,还是第一次来。” “是吗。”小林春日随意地回着:“我随便搜的,很有名吗?” 完全没有,纯粹是没话找话 ,黑尾铁朗面色如常:“听前辈说的,不过他们口味比较独特,不知道事实怎么样。” “那正好尝尝。” 秋山晓今天上午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叫上小林春日等人一起吃饭也是为了人多显得不那么尴尬。 小林春日和秋山夕许久不见,关注自然更多地放在她身上,想八卦又不好意思当着另一个人的面,迂回地邀请:“寒假还没一起出来玩过,千代下次一起出来玩吧?我哥最近又分享给我一家omakase。” 然后让我好好八卦一下!!! 说到这个,秋山夕突然想起:“我想吃神乐坂那家私房火锅。” “好呀好呀。”小林春日一口应下:“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预约。” 秋山晓自然什么时候都可以,她看向秋山夕。 秋山夕想了下:“下周?” “嗯嗯,我去问问。”小林春日随口问着:“最近很忙吗?” 秋山夕解释:“这周不是比赛嘛。” “啊,是哦。”小林春日问道:“千代每天都来吗?有空中午还可以一起吃饭。” 秋山夕诚实地回:“应该都会来。” “下午就有你们学校的比赛是吧,我想去看。”小林春日看向孤爪研磨,后者自然点头。 黑尾铁朗自然也对稻荷崎感兴趣:“正好,我也想去。” - 作者有话说:开启一些人物大杂烩,躺了一天终于复活了,明天恢复正常更新时间!!!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第146章 在场三个女生小林春日对排球了解稍微多些, 秋山晓点到为止,秋山夕浮于表面,话题自然无法依此展开, 只是随意闲聊着。 小林春日和秋山夕都暗自八卦着, 时不时偷瞄一眼坐在斜对面的男生,两个人自以为很隐蔽, 实际上作为这张桌子上身高倒数两名, 她们两个的小动作在其他人眼里看来简直清清楚楚。 秋山晓无奈地:“你俩老瞎看什么呢?” 秋山夕和小林春日双双愣住, 均不知道这两个人里有没有自己,双双不打自招:“没有啊。” 秋山晓扶额:“太明显了好吗。” “是吗。”小林春日尴尬地笑了笑:“我…我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不言而喻。 秋山夕也小声地:“我也是。” 北信介和孤爪研磨同病相怜,都没有说什么。 倒是黑尾铁朗,因为瓜吃不到自己头上, 所以看乐子看得十分开心。 “千代上次见过研磨吧?”还狠狠地八卦了一通来着。 “见过一次。” 秋山夕忍不住心底的好奇:“为什么,染头发了啊?” “啊, 这个啊。”小林春日已经完全把研磨的新发色看顺眼了,顺眼到都快忘了原本是黑发了:“很好看吧!” 孤爪研磨无奈扶额。 “不过,这位……北学长?头发好像是天生的诶。” “嗯嗯,很神奇的, 发尾会自动变黑。” 北信介淡定喝水。 “发尾吗?就是把黑色剪掉以后还会再长出来?那真的很神奇了。”小林春日哼笑一声:“不过说起神奇,我们小黑学长的发型是睡出来的哦, 也很神奇呢,永远能睡出同一个发型。” 睡出来的? 秋山夕看了一眼那个乱中有序的发型:“哇。” 黑尾铁朗:“……” 他假意虎脸:“我也是很辛苦的好吗。” 几个女生顿时笑作一团。 寿司上的很快,不知道是不是靠近体育馆的缘故, 每个都比普通规格的寿司大上一圈, 一盘六个码得整整齐齐,乍一看以为上了盘菜。 小林春日和孤爪研磨是坐在最里侧的位置的,酱料就在二人面前, 拿出两个碟子倒上酱汁后孤爪研磨就将瓶子放到了桌子中间。 除了秋山夕以外,三个方向的人齐齐伸手,又动作统一地停下。 孤爪研磨:……好恐怖的一群人。 三个人都故作自然地收回了手,只剩下一瓶孤零零的料汁独自矗立在餐桌正中央位置。 秋山夕慢吞吞地伸出了手,拿过碟子倒了薄薄一层酱油,正想将瓶子放回去突然想起刚刚不分胜负的三位,她思考了一瞬,又拿过一个碟子。 众人都看着她动作,小林春日一点也不着急吃饭,咬着筷子兴致勃勃地等着看秋山夕准备怎么分,孤爪研磨朝对面投去同情的目光。 秋山夕也是拿起碟子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她看了看左手边今天刚得知她谈恋爱的姐姐,右手边全场最边缘人物只和她一个人熟识的信介哥,哪个都很需要关爱的样子,顿时十分后悔刚刚没把瓶子放回去。 这种体贴人的活真不是她能干的。 北信介一点也不在意这种事情,这两姐妹虽然经常看起来有点别扭,但是千代心里是很在乎姐姐……他看着秋山夕向右方挪动的手腕,脑袋卡壳了。 小林春日睁大了眼睛,已经做好了准备拉住随时暴起的秋山晓,孤爪研磨注意到她蠢蠢欲动的动作默默伸出手护在她身后。 黑尾铁朗看戏看得兴致勃勃,聚集全场焦点的碟子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 这不对吧。 第122章 黑尾铁朗笑容消失,坐直了身体受宠若惊地:“感谢,这位学妹。” 秋山夕其实心里比他还尴尬,一边说着没事,一边光速又倒了两盘一左一右放下,碟子里的酱汁晃出来甩在了桌面上两滴。 秋山夕浑然不觉,心下终于松了口气,北信介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右边小臂,翻转过来一看,果然手腕内侧的衣服上有浅褐色的痕迹。 他用纸巾摁了两下后将秋山夕的袖口细致地挽起,露出光洁的手腕,还顺手擦了两下。 孤爪研磨一手在小林春日身后护着,另一只手被她在桌下紧紧抓着晃来晃去。 秋山晓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想着这不是最近基本的吗,她就是离千代右手远了点,不然一定是她更快。 可恶!我冰清玉洁的妹妹啊!!! “吃…咳咳,吃饭吧。”终于轮到她看别人的热闹了,小林春日看够了才心满意足地解围。 寿司并不是一样具有很高的技术含量的烹饪方式,说到底需要材料好,但显然这家只能算是及格。 秋山夕戳了戳并不松散的米饭,这哪里是寿司,简直是饭团了,起码要切成一半才是她能接受的分量,每样寿司都是点的六人份,她盘子里已经零零散散放了好几个只咬了一口的寿司。 刚刚端上桌的鹅肝寿司又只剩下她的份没有动,秋山夕夹到自己的盘子里尝了一口,哪怕料汁里放了一点芥末还是被腻得皱起了眉,彻底失去了食欲,她放下筷子。 秋山晓注意到:“千代吃不了不用勉强。” 北信介拿起桌子上的抹茶粉,在自己杯子里撒了两下尝了一口,还算清口,他拿过秋山夕的杯子,敲了敲瓶子,深绿色的粉末落在杯子里在水面上浮起薄薄一层,北信介晃了晃杯子递给她。 秋山夕接过杯子抿了一口:“你们吃,不用在意我。” 孤爪研磨看了眼黑尾铁朗,又看了眼对面的北信介,这桌人际关系复杂到他懒得深究,这两个人倒是接受良好。 秋山晓问:“要吃拉面吗?” 秋山夕摇头:“吃饱了。” “千代饭量还是好小。” 孤爪研磨看着小林春日东西没比对面少多少的盘子:“你别说人家。” “嘻嘻。” 吃完饭几人就慢慢溜达回体育馆了,今日的赛程表已经出了,下午稻荷崎比赛的场地也定好了,几人早早找了座位坐下,不过专门来看春高的人数不少,中午饭都在附近解决,场馆内并不空旷。 “按照赛程表上看。”秋山夕进门的时候拍了一下赛事安排:“稻荷崎和枭谷都赢到第三天就会遇到了吧。” “是啊。”黑尾铁朗的声音里带着微妙的嫉妒:“两大强校,关注度一如既往地高。” “上次就想看稻荷崎和枭谷打来着。”秋山夕可惜道:“两边都差一场。” “这么说这两个学校倒是很久没对上过了。” 小林春日的关注点更歪一些:“诶?上次?是指全国大赛吗?千代来看过?” 秋山晓想到上次还是自己亲自护送妹妹来找北信介看比赛的,不由得悲从中来。 秋山夕挠了挠头:“是啊,有来看过。” “我记得稻荷崎全国大赛是第三?”黑尾铁朗摸着下巴:“那对双胞胎真是很强啊,让人印象深刻。” 北信介颔首。 “木兔前辈看起来也很厉害,能遇到应该会打得很精彩吧。”秋山夕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让大家都很震惊的话。 小林春日尤其:“木兔前辈?千代认识???” 黑尾铁朗面色扭曲:“他的名号传到兵库去了?” 孤爪研磨斜睨了他一眼,这嫉妒的嘴脸。 “算是吧。”秋山夕有些不确定道:“有说过几句话。” 小林春日:“哈?” 她面色空白一瞬,在她视角里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居然是认识的,她下意识问:“稻荷崎和枭谷排球社关系很好吗?”像音驹和枭谷那样? 秋山夕茫然地:“我不知道啊。”排球部的事情她不清楚啊。 北信介替她回道:“没什么交集。” 全场唯一一个完全不知道在谁说的秋山晓:“?” 可恶的排球部!!! - 作者有话说:又控制不住手想把小红拉出来溜溜了,北队和研磨将达成史诗级战友关系。 第147章 北信介是作为排球部的成员来的, 正式比赛的时候自然不能和她们在一起,需要回到稻荷崎的观赛区。 秋山夕乖巧地坐在小林春日和秋山晓中间看着他远去。 北信介刚走出去几步,小林春日就已经按捺不住地拉住秋山夕的胳膊:“眼睛眼睛, 千代, 要粘到学长身上了哦。” 秋山夕被调侃地有些害羞:“小春不还是一样。” 小林春日和孤爪研磨早就习惯被调侃了,她笑嘻嘻地不太在乎:“我懂你我懂你。” “我稍微理解了一点阿晓知道我谈恋爱的心情了。”小林春日挤眉弄眼:“没想到这次见面会收到这种消息呢。” “不完全一样。”秋山晓冷静地纠正:“你们在一起前我就猜到了。” “只是你反应迟钝而已。” “也没有很迟钝啦。”小林春日拒绝承认, “哎呀我这都多久前的事了, 现在的重点不是应该在千代身上吗。” 秋山晓心梗, 一脸超脱:“老实说,我心里没有过这种假设,现在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到底为什么啊?” 最后一句话是问秋山夕的, 被问到的人抿了抿唇:“……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现在就是这种时候呢。” 孤爪研磨余光注意到身边女生故作深沉的表情,老神在在的样子, 他略微低了低头,将下半张脸埋进衣服里挡住上升的嘴角。 小林春日有注意到秋山晓僵硬的脸色,这对姐妹一向相处得不坦诚,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个学长, 阿晓看起来是认识的样子吧?” “认识。”秋山晓抱着胳膊:“奶奶家的邻居。” “人看起来还挺好诶。” 秋山晓叹了口气:“确实是个好人。” “嘛嘛。”小林春日挽着秋山夕的胳膊:“毕竟是千代喜欢的人嘛。” 秋山晓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是个好人啊。” 就因为是个好人, 让她都挑不出毛病,如果是那个黄毛的话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指摘笑的太轻浮,一看就不体贴, 不像好人等等, 但是是北信介。 北信介的话,这些话都没办法说出口,昧着良心都不行。 秋山晓狠狠挠了挠头, 心里充满了焦躁感,这种焦躁感一直蔓延到秋山夕的身上,导致她也比平时还要沉默。 小林春日眨了眨眼,决定做一回知心姐姐,这种角色一向轮不到她当的,此时跃跃欲试。 “这样不是挺好的嘛。” 秋山夕执意要回到奶奶家上高中这件事她也有所耳闻,她自己也是随意选中了音驹,倒是没资格在这方面评论什么,不过她本以为阿晓一定会跟回去的,没想到最后是两个人分开。 这样在那边也有人会照顾千代,阿晓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啊。 黑尾铁朗全身心关注在下面的比赛上,三个女生注意力全在聊天上,中间的孤爪研磨一半一半,哪边都听一耳朵。 上午春日被邀请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兴奋地把人物背景都给他介绍一遍了,此时听起八卦来倒是毫无负担。 秋山晓自己的头绪都没理清楚,只能顺着说一句:“可能吧。” 秋山夕例行公事般笑了笑。 大失败!完全就是大失败! 小林春日读不明白这对各怀心思的姐妹,或者说就没读明白过,所以才会和千代的关系这么普通。 她尴尬地往回扭了扭身体,偷偷摸摸地转头,脸都皱成了一团。 孤爪研磨回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这不是他擅长的东西。 擅长的人——黑尾铁朗,专心致志地看完比赛,终于发现了小林春日正拉着孤爪研磨嘀嘀咕咕,他尝试加入话题:“啊,那对姐妹已经走了吗?小春怎么这副表情。” “她们两个先回家了,看起来有好多话要说。”小林春日苦恼地:“不知道能不能好好交流呢,好担心她们。” “确实是有点奇怪的姐妹啊。”黑尾铁朗摸着下巴,从某种程度上讲,这对双胞胎姐妹看起还没有小林春日和秋山晓亲密。 小林春日见他空下来,终于有机会问出刚刚想不出来答案的问题。 “为什么不开心?”黑尾铁朗意味深长地:“虽然我不太清楚那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不过按照春日的说法,倒是有一个猜测。” 小林春日:“什么什么?是什么?” “那个男生,是你那个朋友奶奶家的邻居是吧,所以是兵库人?” “是哦。”小林春日理所当然道:“口音也能听出来一些。” 第123章 “关西腔确实很好认啊。”黑尾铁朗继续帮她分析:“你那个朋友又是自己主动去的兵库。” “嗯。” “那就很明显了。”黑尾铁朗双手一摊:“怕你那个朋友定居在兵库不回东京吧。” 小林春日呆楞:“诶?” 就连孤爪研磨也侧目。 “毕竟按照你们的说法,他人也很好,恋爱谈下去不就是结婚成家之类的吗,总不能两地分居吧。” 他看着眼前这对小情侣:“你们两个倒是不用担心这种事情。”所以完全没往那个方向上想过。 小林春日恍然大悟:“是哦。” “虽然这个时候考虑这些有点早,但到时候再想就太晚了。”黑尾铁朗转动了一下脖子:“还真是辛苦啊。” 孤爪研磨忍不住吐槽:“那些电视剧你还真没白看啊。” 黑尾铁朗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这是最基本的情商啊孩子们。” 秋山夕或许隐隐约约有意识到,所以才一直瞒着不敢跟家里说,不过早晚要面对就是了。 临走的时候她专程去跟北信介告别了一下。 秋山晓一个人站在体育馆门口等她,孤零零地被冷风吹了一会,大脑终于清晰起来了。 “姐,我们走吧。” 秋山夕慢慢走到她的身后。 “如果我说不同意的话,千代应该也不会听的吧。” 很突兀的一句话,秋山夕斩钉截铁地回:“当然。” “真难办啊。”秋山晓嘟囔了一声:“走吧,先回家。” 回到家后秋山夕自己先回房间换衣服了,秋山晓目标明确地找到了在看电视节目的秋山奶奶:“奶奶,你知道的吧,千代和信介哥的事。” 秋山奶奶将老花镜拉下来,对上秋山晓笃定的视线:“要我发现不了也太难了。” 秋山晓脸一垮就开始抱怨:“至少也要跟我通个气吧,今天真的是吓死我了。” “你们之间的事情自己解决。” 秋山晓据理力争:“这怎么能叫我们之间的事情呢,这是我们整个家的事情啊。” 秋山奶奶轻拿轻放:“我倒是对信介很满意,我投同意票。” “奶奶。”秋山晓平铺直叙:“虽然你和爷爷会一直在兵库生活,但我不放心千代一直在那边生活下去。” “三年也就罢了,时间长了,那边的医疗条件和这边的差距,应急情况处理等等一切都会反映出来的,千代的身体还没有到能够随心所欲生活的程度,奶奶应该很清楚。” 秋山奶奶哪怕堪称是被秋山晓步步紧逼地质问,也很好脾气地回:“那怎么办呢,将千代拴在这里一辈子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秋山晓还没解释,秋山奶奶就已经接上:“只是觉得千代现在不合适,过了三年还是不合适呢,过了五年十年还是不合适呢?按照别人的想法生活这种事,在去年她就已经作出回应了吧。” “起码现在将近一年,千代从来没有出现过要进医院的紧急情况。心情愉悦是保持身体健康的重要条件对吧?” 秋山晓哑口无言。 第148章 “嗯?” 北信介向后看了一眼, 只有秋山夕一个人,他再次确认道:“千代一个人?” “嗯,姐姐应该不会突然在身后冒出来了。”秋山夕没有解释, 走上前和他并排:“不是说在体育馆等就好了吗?” 回忆起昨天的事情, 北信介从来没觉得从出站口到体育馆的路有那么长,触目可及的一段路走了那么久, 于是今天先斩后奏直接到了出站口:“很怕千代被拐走。” “诶?”秋山夕拉长了声音:“这是什么意思。” 北信介避而不谈:“走吧。” “连续两天的比赛都是在下午吗?” “也挺正常的。” “咦?”刚进了体育馆的门秋山夕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人, 是不是变少了。” “差不多吧?”北信介看着人来人往的前方, 伸出手拉住秋山夕,生怕她被人撞到。 秋山夕自然地将手搭上去:“大概差不太多。” 她对空间感知很强烈,一般来讲空间够大的情况下,陌生人不会在数量很少的情况下特意占用较小的空间, 这种公共场合人和人之间的密集程度基本就代表着人流量的大小。 秋山夕刚好能很轻易地感知到这之中微妙的不同。 不过进了观赛区就不是很明显了,依旧是座无虚席的状态。 “观众席穿着队服的人变多了呢。” “毕竟昨天淘汰了四十支队伍。” 那怪不得, 四十支队伍…… “多少?!”秋山夕震惊:“昨天?四十支?一共才多少队啊?” “啊???” 秋山夕难得高声说话,虽然在嘈杂的体育馆中并不明显,北信介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第一天就会淘汰百分之八十的队伍了。” “这可是全国大赛啊?”秋山夕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多地区的代表队辛辛苦苦地打进来,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只能打上一场比赛?” 北信介微微颔首:“是这样。” 竞技体育的残酷在这种方面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秋山夕天真地:“为什么不打久一点?” “为什么要打久一点?”北信介好笑地:“又不是表演赛” “不不不,不是这么回事吧。”秋山夕很觉得不对, 但她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头:“别想了。” “那这样算的话。”秋山夕倔强地:“岂不是打不了几场?” 北信介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领着她到座位上坐下。 秋山夕是个完全不执着于胜负的人,此时也不免觉得可惜, 但这种流于表面的感情很快就会消散, 不多时她就下意识开始观察场上选手的肌肉了。 她感慨:“能打进春高的人还真是厉害啊。” 身体线条那种流畅感,一定是经过千锤百炼吧。 “好真心实意的感慨。” 这个声音……秋山夕僵硬地扭头,身后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一个正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过来,一个面色倦怠地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早。” “早。”秋山夕礼貌地问了几句,转而语气微妙地:“你们怎么在这里?” 三分嫌弃,三分疑问,四分漫不经心。 但总而言之透露着一个意思:场馆这么大为什么坐这里。 宫侑懒懒地:“这是什么语气?” 秋山夕平淡地:“和你打招呼的语气。” 宫治本来兴致平平,两人一来一回两句话就让他提起了兴趣,他立刻坐直了:“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了?” “没有啊。”宫侑随意地回:“能发生什么。” 宫治咬牙切齿:“所以就是在问你发生什么了。” 北信介也觉得奇怪,千代和宫侑好像毫无征兆地就熟络起来了,说话都变得随意了不少。 秋山夕是没觉得,她还是有点记仇,谁叫宫侑上次说信介哥上不了场的,而且还在姐姐面前捅破了她谈恋爱的事情,真让人生气,她没什么表情地转了回去。 北信介从秋山夕的包里拿出她的水杯,拧开瓶盖后递给她:“喝口水吧。” “信介哥真好。”秋山夕接过水杯,先举在下巴下方,让热气散发出来,“我带了吃的,吃吗?” “吃!” “吃。” “暂时不用。” 秋山夕:“……” 北信介:“……” 她颇有些无语地小声嘟囔:“谁问你们了。” “啊,好饿啊。” 秋山夕忍了。 “啊,真的好饿啊,好想吃东西。” 秋山夕又忍了。 “啊,不知道有没有好心人……” 秋山夕忍无可忍地将水杯放到北信介手上,从包里拿出几包零食转头直接塞到还在厚脸皮一唱一和的两兄弟手中。 “吃!” 宫治:“多谢。” 宫侑:“谢谢奥。” 秋山夕转过了头,零食给出去了,但气还没顺下去,她凑近北信介小声抱怨:“他们好过分啊。” 北信介笑了一下:“是有点。” 场上的比赛已经开始了,秋山夕接回了奶茶安安静静地举着杯子看比赛,“每次看都还想说,那个人的手腕好软。” “嗯,因此会格外难对付。” “很稀奇吧,个子那么高,体格也很健壮的情况下能软到那种地步。”秋山夕慢慢抿了一口茶喝下去,从审美的角度评价;:“自由人动作也好漂亮。” “咦?”宫侑凑上来:“秋山真的能看懂啊?” 秋山夕嘴角拉平了一瞬,强撑着气势:“这种程度还是可以的。” “是吗。” 秋山夕瞥了他一眼:“你们还要吃东西吗?” 第124章 宫侑摇头:“不了,下午还要比赛。” 宫治:“要吃,谢谢。” 宫侑转头:“蠢治你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宫治:“你说的关我什么事。” 秋山夕顿时觉得自己就不该搭话,她将包递给宫治让他吃自助餐,自己眼不见心不烦地又向北信介方向靠了靠。 “这球能传得更好。” 北信介和秋山夕在一起看比赛的时候本来就会给她解释一些,所以秋山夕毫无防备地接了一句:“是不是二传传高了啊。” 她摸了摸下巴:“蹲下去一点会不会更好。” “诶?”宫侑坐在秋山夕的正后方,声音在她头顶清晰地响起:“秋山是这样想的啊?” 秋山夕:糟糕,忘记这两个人坐在后面了。 她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头都不敢回:“我瞎说的。” “别啊。”宫侑这回是真的感兴趣:“为什么这样想,告诉我呗,告诉我呗?” 秋山夕死要面子:“真的瞎说的。” “瞎说能说这么准。”宫侑笑嘻嘻地:“我不信。” 想!干!啥! 秋山夕疯狂扯北信介的衣角。 北信介无奈地打断:“阿侑。” “学长不好奇吗?” 北信介心里倒是有点猜测,秋山夕迄今为止看的百分之八十的比赛都是稻荷崎,她因为运动神经几乎没有,排球知识聊胜于无,所以在看比赛的时候眼睛只能跟得上一个人的动作。 稻荷崎里面的那个人就是宫侑。 她对所有位置里观察最仔细的应该就是二传。 所以为什么不回答呢。 让秋山夕说出什么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蹲得更低之类的话? 绝对不可能。 宫侑还在喋喋不休地:“面对那种主攻手居然会传出差不多就行的球,真是的,这不是连外行人都一眼就看出来了吗!” 宫治吃人嘴短,隐晦地恭维了一句:“都看出来了还叫外行?” “是哦。”宫侑认同地:“天天看我们学校打球熏陶出来了吧?” 误打误撞居然说对了,秋山夕悄悄翻了个白眼,无语望天。 - 作者有话说:熟络no 没有社交礼貌yes 两个不在意人际关系的人凑一块了所以看起来比较熟什么的 第149章 第二天的比赛出乎意料地长, 一直到七点钟都还有比赛没有开始,秋山夕以此理由当作免死金牌赖在这边拖拖拉拉地不想回家。 比赛基本看个热闹,冰冷坚硬的椅子坐了一天还意犹未尽, 换做几个月前的秋山夕在八卦里听到这段一定会评价其为究极恋爱脑, 但放在自己的身上只能说是歌颂伟大的爱情。 从这边坐地铁回去起码要一个小时,再不走都要影响到她睡觉的时间了, 北信介自然不允, 两人各执一词最后各退一步, 一起去吃个晚饭就直接回家。 夜晚的室外已经极其寒冷,幸好秋山夕防护周全。 两人都穿着长长的羽绒服,一起走在东京街头,这个时间多数的观众都已经走了, 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其余学校的选手,出了体育馆放眼望去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路灯在黑暗中发着不算明亮的光芒, 眼前场景不断地明暗交织,秋山夕垂下眼帘只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小片路。 “我还以为今天会有更大的考验呢。” “嘛。”秋山夕倒是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小声嘟囔着:“没什么好考验的吧。” “我倒是蛮能理解你家人的心情的。”北信介抬起头,夜色下视线受阻,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天空雾蒙蒙的。 “我说过的吧。”秋山夕不满地轻哼:“信介哥和我才是一边的。” “千代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哦。”北信介揉了揉她的头, 明明就很在意,就是因为在意才会一直拖着。 秋山夕帽子围巾口罩都带得严严实实,扬起张脸冲着北信介瓮声瓮气地:“才没有。” 别说想法了, 她连脸都没露出来, 怎么可能写得上。 已经过了正经的晚饭时间,秋山夕饿过了劲,反倒没什么想吃的, 草率地选择了拐角遇见的第一家饭馆,是一家拉面馆。 秋山夕点了小碗的汤面,小口地喝着热汤,被室外冷到有些僵硬的身体缓慢地舒展开,她呼出口热气小声地说:“姐姐应该不会找信介哥了。” 北信介挑眉:“千代做了什么吗?” “不是我哦。”秋山夕想起自己昨天下楼梯的时候听到的对话,因为姐姐一直没有回房间她有些好奇地寻了下去,没想到正好听到客厅的人在聊天。 北信介迅速地反应过来了:“奶奶?” 秋山夕嗯了一声,促狭地:“奶奶帮你说了不少好话来的。” “真的吗?”北信介一个字也没信:“千代偶尔也坦诚一些怎么样。” 秋山夕喝汤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幽怨地:“信介哥这是什么意思。” 北信介慢条斯理地笑了笑:“没什么。” 秋山晓会因为他是个什么人而放心吗?不会的,就算是神仙下凡说看秋山夕合眼缘秋山晓都得先盘算一圈是哪个牌面上的神仙,所有人都知道重点在千代身上。 “信介哥偶尔会这样呢。”秋山夕将重音放在‘偶尔’上,“像是个长辈一样。” 北信介:“算下来的话……”怎么样也是个哥哥辈吧。 “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样子。” 秋山夕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将北信介剩下一半的话彻彻底底封在了嘴里。 糟糕。 他无言对上秋山夕不满的视线,干脆利落地认了错:“我的问题。” “啊,这种马上就道歉的爽朗之处也是非常的成熟呢。” 北信介:“……” “我已经深刻地意识到我的错误了。” 秋山夕叹了口气:“既然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能再不懂事下去了。” 北信介:“………….” 他将面里的溏心蛋夹到秋山夕的小碗里:“还请千代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秋山夕端起碗挡住上升的嘴角,勉为其难地:“好吧。” 北信介松了口气。 许是刚刚被‘指责’过,秋山夕出了饭馆磨磨蹭蹭地往地铁站挪动的路上,哪怕速度足以和乌龟媲美,北信介也没说什么。 秋山夕短暂地没有带口罩,她其实还蛮喜欢这种‘口吐白雾’的状态的,连呼吸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北信介斜眼看着秋山夕一口一口吐着绵长的气,她脸前的白雾几乎就没有消散过,鼻尖都红了还玩得不亦乐呵。 她一向很有分寸,从来不会为了一时欢愉放纵自己,从面馆到地铁口的这一路偷偷玩了一会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三步两步上了台阶,她转过身和台阶下的北信介对视,这个高度让她的视线稍高一些。 看在北信介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她决定满足他,偶尔坦诚一回:“不管发生什么,姐姐最后总会尊重我的想法的,我很喜欢信介哥,我想她已经明白了。” 北信介缓慢地眨了眨眼:“啊。” 秋山夕的脸蛋和鼻尖都红红的,北信介将手从兜里拿出来,双手包裹住她的脸颊,“听到千代这么说我很开心,但我也不想做将人家宝贝抢走的坏男人,这是我们要共同面对的事情吧。” “共同面对什么的。”秋山夕的嘴被他的手挤压,微微嘟起,害羞地胡言乱语:“现在还太早了吧。” 两人明明还是高中生嘛。 秋山夕到冬天的时候包里永远都会装着润唇膏,刚才吃完饭的时候她就是以刚涂完润唇膏戴口罩会很不舒服为理由才光明正大地不戴口罩的。 优美的唇形被一层亮晶晶的透明膜覆盖,北信介盯着她的脸有些出神。 “咦。”嘴唇上有种奇怪的冰凉感,秋山夕余光里感觉朦胧的雾里带上了明显的颗粒炫光,想抬头但无法动作,艰难地问:“是下雪了吗?” “下雪……?” 仔细看去那层水膜一样的亮晶晶好像不只是类镜面的反光,里面是有一些细闪的。 北信介想伸手碰一下,但是又怕搞花,毕竟刚刚在店里秋山夕可是照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涂了好久,于是手指又悬在空中。 秋山夕疯狂眨眼:“信介哥,信介哥?” 北信介沉吟一声:“没关系。” “……哈?” 秋山夕茫然地想着,什么没关系,下雪没关系? “在和千代在一起那天我就决定好了。”北信介盯着她:“所以不论早晚,不论发生什么,我会永远和千代站在一起的。” “突然说这些……”秋山夕感觉自己的脸被那双干燥温暖的手烘得热热的,顿了一下诚实道:“还是希望不要发生令人伤心的事。” “嗯。” 两人离得很近,秋山夕眼神飘忽:“信介哥……”手不冷吗? 第125章 冻红的鼻尖触碰到了柔软的皮肤,然后是脸上最后一个暴露在外的地方被温暖彻底覆盖,秋山夕的视线被骤然变大的人脸填充,变得无法聚焦。 下不下雪什么的,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第150章 用魂不守舍来评价都是保守了, 秋山晓守在一楼客厅眼睛紧紧盯着门隐而不发,等到快九点才看见秋山夕人影。 要不是能联系上人,秋山晓真的要急死了。 “千代, 怎么这么晚。”秋山晓语气尽量放平稳。 “啊, 是姐姐啊。”秋山夕幽幽地看了客厅一眼, “我先回房间了。” “洗个热水澡, 先别刷牙, 我给你冲个药预防一下感冒。” 秋山晓自然地跟着秋山夕一路走回两个人的房间, 药和温水都是准备好的,秋山晓进门直冲窗边的桌上,“千代……” 一扭头那边卧室的门刚刚关上。 这孩子想什么呢,秋山晓皱了皱眉。 秋山夕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家、洗澡、躺到床上,几乎凭着一种本能的反射在动作。 谈恋爱就是要做这种事呢, 秋山夕窝在床上随手拿起一个抱枕。 觉得信介哥嘴唇好软会不会太俗了,没有人嘴唇是硬的吧,每个人的嘴当然都是软的呀。 秋山夕刚好摸到抱枕边缘的拉链上,她无意识地滑动那个拉链。 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虽然信介哥的体温一向要比她高很多, 但完全不一样呢。 哪怕她现在躺在厚实棉软的床上,都没有那种感觉。 因为两人离得太近, 所以秋山夕其实是完全看不清靠近的那张脸上是什么表情的,但出于对北信介五官和神态的熟悉,她轻而易举地就能在脑袋中构想出各种各样的表情。 笑得很开心?应该没有。面无表情?不至于吧。 啧, 秋山夕有些烦躁踢了下被子, 自己当时到底在看什么啊,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视线上方突然出现一张脸,秋山晓匪夷所思:“千代在做什么?” “诶?”秋山夕被吓了一跳, 狠狠往里面缩了一下:“姐?” “我刚刚敲门了,也叫你了,你都没听见。”秋山晓解释了一下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下一句话就带了不少咬牙切齿:“是跟信介哥有关系吗?” “嘛,算是吧。”秋山夕含糊应了一声就转移话题:“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秋山晓哪里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思,但她不想当讨厌的姐姐,只能顺着说:“我给你冲了药,喝一点再睡吧。” 秋山夕第一反应是嫌麻烦: “喝完还要再刷一遍牙。” “所以我在你洗澡前就说让你先不要刷牙。” 秋山夕一溜烟从床上滚了起来,稳稳地端坐着双手接过秋山晓递来的水杯,因为是预防感冒的药,选的是效果比较轻微的冲剂,温度放得刚刚好,秋山夕一口气就喝完了。 “虽然应该不用我说。”秋山晓拿回杯子:“如果被欺负了要跟家里说啊。” 欺负,秋山夕眨了眨眼,是指信介哥欺负她吗? “一脸‘信介哥才不会欺负我’的样子。”秋山晓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我是不知道谈恋爱有什么好的,但如果千代觉得开心,那这样就很好。” 刚装了一句就有点装不下去了,秋山晓提议:“让他入赘怎么样?” “我觉得都行。”秋山夕对这方面没什么概念:“有什么差别吗?” “啊不,当我没说。”秋山晓暗恨自己考虑得居然比这两位当事人还有远,也不对,大概只比一位远。 别说着说着给灵感了。 “早点休息。”秋山晓给秋山夕掖了掖被角。 秋山夕乖巧应下,在卧室门关上的时候一掀被角手就冲着床头放着的手机而去了。 北信介:【到家了吗?】 五分钟后—— 北信介:【到家了吧?】 十分钟后—— 北信介:【抱歉刚刚有点担心所以问了下阿晓,安全到家了就好。】 三个红彤彤的未接来电明显地挂在消息栏,秋山夕这才想起来自己完全忘记跟信介哥说一声了。 秋山夕:【猫猫探头.jpg】 秋山夕:【刚刚去洗澡了。】 北信介:【下次到家还是要说一声,联系不上你会担心。】 秋山夕:【好滴好滴。】 北信介:【早点休息。】 北信介放下了手机准备去洗澡,他们住的宾馆是每次稻荷崎都会定的那家,属于附近设施比较完善的那种,所以并不只有他们一支队伍,他刚回来的时候浴池人还很多,这下才准备去洗漱。 拿好洗漱用品的时候在门口和双胞胎不期而遇,北信介看着他们两个不太自然的神色,暗含关心:“怎么了?” 宫侑大声嚷嚷:“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是刚好现在才来洗澡!” 因为心虚显得底气格外不足,北信介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又做了什么,提醒:“这是在外面,注意一点,别打扰到其他的人。” “你才应该注意在外面!” 北信介:“?” 宫治捂住宫侑的嘴:“学长先进?” 北信介也没有客气,先他们一步进去了,他认真仔细地洗完澡,想了下尾白阿兰特意跟他强调这里的水池有放了缓解疲劳的草药,十分有效,想了想还是抱着东西去了泡澡室。 果然名副其实,北信介靠在墙角不知道想着什么。 “你别挤,是我先说要来的!” “我先!” “明明就是我先!” 人未到声先至,北信介缓缓睁开眼睛,宫侑和宫治正站在门口争吵着谁先进门。 北信介:“快进来把门关上。” “诶?”一人占着半边门的宫双子这才发现里面是有人的,两张脸都愣愣地看着里面。 北信介:“不进来也先把门关上。” “进!” 宫侑和宫治撞了一下,均是不服输地看了对方一眼,双双侧过身体同时挤了进来。 虽然动作很勇猛,但是乖巧地在离北信介最远的角落坐下。 北信介在角落闭目养神,半晌像是无可奈何地睁开了眼睛:“你们想问什么?” 偷看的宫侑顿时慌乱,“什么什么什么?” 完全藏不住事的一张脸,北信介见他不狡辩也不追问。 五秒后—— “那个……” 北信介:“嗯?” “学长和秋山在谈恋爱奥?” 北信介:“?” 他罕见地陷入了茫然,“不明显吗?” 第151章 明显是挺明显的, 宫侑抓耳挠腮。 但是,但是!想起晚上看到的画面,他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两个天天面无表情看起来有点凶的人居然真的在谈那种冒着粉红色泡泡的恋爱, 而且居然是那种每次分开会亲亲的类型, 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从体育馆出来都走到去宾馆那个岔路了俩人还没分开!!! 宫侑想一想就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宫治也有同感。 他们看到了比北信介以可爱语气跟小动物对话更可怕的场景。 北信介看着他们两个欲言又止的神情更觉得奇怪了。 他是从来没有宣扬过和秋山夕的关系,但实际上他猜测很多排球部的成员都知道, 毕竟两人是在可以光明正大手牵手走路的关系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哈哈。”宫侑尴尬地笑了两声, 在水面下猛地肘击宫治一下。 虽然被水卸下了大部分的力, 但宫治身上骤然一痛,他一手捂住隐隐作痛的地方,反手肘击回去。 平静的池水因两人的动作波动起来,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北信介缓缓伸出手擦了擦被溅到脸上的水,语气平静地:“你们在做什么。” 不是疑问句, 上一秒还在双手相抵使劲对抗的两人下一秒就收敛了姿势乖巧地坐了回去,手都下意识搭在了大腿上。 两人不约而同地低着头偷瞄另一端的北信介。 看起来没有生气的样子,但就是因为表情没有变化才显得格外可怕。 可恶啊!!怎么有人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吓人。 不对,我为什么要害怕, 在电车站入口又亲又抱影响市容的(x)的又不是他,他为什么心虚? 宫侑燃起来了, 他思前想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下意识这么听话,他凭什么听这个人的,他仰起头直直地对上北信介的视线:“我们在!在!在!……泡澡!” 宫治:“呵。” 北信介看着这两人无时无刻都精力旺盛的样子, “调整下状态, 你们精神太亢奋了。晚上早点休息,明天到最艰难的一天了。” 宫侑:“哦。” 宫治:“哦。” 北信介从水池里站起来,出门前留下一句:“别呆到太晚。” 第126章 角名伦太郎在床上躺着玩手机, 宫侑和宫治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安静的房间一去不复返,他侧过身子拿枕头盖住头,与双子认识久了只是吵架的程度激不起他的任何兴趣。 “都怪那两个人大庭广众卿卿我我!导致我现在看到他们就觉得奇怪!” 这个可以。 角名伦太郎坐了起来,积极参与话题:“在说什么?” 宫治在床脚坐下,刚吹过头发,热气还没消散,他伸手胡乱揉了揉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比赛结束就回来了。” 明天要面对的对手刚好是晚上比赛的胜者,稻荷崎的队员基本都坚守在体育馆看比赛,只有宫侑和宫治因为着急吃饭比赛一结束就出了门,但前后算下来应该不会差太久。 宫侑一屁股坐在宫治边上,抱着手臂怀疑道:“你们出门什么都没看见?是磨蹭了多久。” 谁教这对双胞胎这么说话的,无师自通地只问自己想问的,别人想问的选择性听不见,角名伦太郎抽了抽嘴角:“没多久,就五分钟?” 宫侑嘟嘟囔囔:“五分钟,那看来也没有很久。” 角名伦太郎又问了一遍:“你们看见什么了?” “就看见那个学长和秋山在车站口吻别。” 甚至用上了如此唯美的形容,角名伦太郎思索再三还是咽下了吐槽,有点怀念全自动吐槽仪,他心里实在以为这俩人不会知道这种词汇,没准是现学的。 至于吻别什么的,角名伦太郎无语:“你们不是都知道他们在谈恋爱吗?” “你不懂。”宫侑面色严肃,一脸深沉:“知道和看见是两回事。” 宫治附和道:“完完全全的两回事。” 角名伦太郎:“……” 宫侑坚信他现在一脸淡定就是因为没有亲眼所见,他一边比划一边描述:“就这样,就这样。” 双手托着宫治的脸:“这样!” 宫治的手抓住了宫侑睡衣的前襟:“这样这样。” “他们两个离得有那么近!!” 角名伦太郎火速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然后呢?你们继续。” 眼见宫侑宫治完全没有被看热闹的自觉, 忍无可忍的银岛结:“倒是阻止他们啊!!!” 为了自己的眼睛,他将宫侑和宫治分开:“不要做这种事啊!太奇怪了吧!!” “我就说吧!很奇怪啊!很奇怪吧!”宫侑终于找到了认同自己的人。 银岛结无语:“我是说你们两个很奇怪啊!” 角名伦太郎抽出只手揉了揉耳朵:“小点声,学长们都在隔壁。” 他诚恳地问:“你们小的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看电视剧会有人突然换台吗?” “这谁记得。”宫侑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不,没什么。”角名伦太郎懒得解释:“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么纯情。” “不是纯情!不是纯情啊!”宫侑大声反驳:“都说了不是那回事啊!” 两个都发展出后援团的男高中生,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情大呼小叫,明明一个被告白只关心女生手上的饼干好香,一个被告白只会让人家别挡路他要去训练。 不知道被那些女生知道他们两个这种小学鸡样子会作何感想啊。 宫治:“你看起来好邪恶。” 宫侑:“满脸写着我是坏人。” 银岛结:“真的。” 角名伦太郎:“……你们三个为什么突然统一战线了。” 宫治:“说明事实如此,忏悔吧。” “你们不会见到他们也是这副样子吧。”角名伦太郎好心地:“秋山看起来脸皮很薄,小心被讨厌。” 两道男声重叠:“才不会!” “等等。”银岛结突然发现了盲点:“我被讨厌了吗?为什么你们都认识的样子?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什么秋山?全都是平语吗?”银岛结越说越难过:“只有我连那个女生叫什么都不知道吗?” 宫侑事不关己:“那应该是你的问题。” 宫治语气敷衍:“正常正常。” 角名伦太郎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止我们认识她,她也认识我们。” “什么?!!” 咚咚咚—— “你们大晚上不睡觉在吵什么!!!” “不要因为这层都是我们学校的房间就这么放肆!!快点睡觉!!!” 角名伦太郎一摊手:“我说什么来着。” 宫侑和宫治话都没敢回直接躺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银岛结一溜小跑到门口,打开门诚恳道歉:“我们马上就睡。” 第152章 稻荷崎的春高之旅结束在第四天, 半决赛惜败最后拿到冠军那个学校,是季军。 秋山夕作为局外人由衷地觉得这是非常厉害的成绩,不过稻荷崎并没有人为这个成绩沾沾自喜, 每个人看起来都跃跃欲试想要马上回去训练只等明年重新来过。 等颁奖典礼一结束就回了兵库, 秋山夕也彻底失去了和北信介见面的机会。 寒假临近结束的时候,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秋山夕图穷匕见地准备提前一周回兵库, 美其名曰要回家休息几天才能开始上学, 但具体的理由个人心中自有定数。 不知道姐姐是没跟爸妈说,还是说得太多了,起码秋山夕从来没有被父母问过感情生活,她不想深究这件事, 乌一样缩在自己的壳里,觉得这样就挺好。 年后秋山父母已经回到了工作的节奏中, 在家的时间变得极少,在听说秋山夕要走的时候也没多说什么。 秋山妈妈只是在她收拾行李的时候握着她的手叮嘱她:“想回家的时候随时回来。” 秋山夕点了点头,和爷爷奶奶踏上了回兵库的列车。 家里一个多月没住人,冷清地厉害, 秋山夕一到家就被打发去了隔壁,北信介去车站接他们回来, 此时倒是想留下帮忙,被秋山奶奶反手推出了门,两人双双被关在门外。 秋山夕拧了拧门把手, 已经在里面被反锁住了:“至于吗?” 北信介哭笑不得:“那先去那边吧。” 秋山夕挽住北信介的手臂:“好的吧。” 两人从秋山家院门出去, 一拐弯就进了北家院外的铁门,直线距离也就十几米,硬生生绕出一个圈去。 秋山夕看了看两家中间那堵墙:“那里不能开个门吗?” 北信介也看了一眼:“得问过奶奶们的意思吧。” 秋山夕疑惑:“为什么两家来往那么频繁没想过这种事呢?” “我以前只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偶尔会过去。”北信介推开门:“之前只有奶奶们互相来往比较密切。” “诶?”秋山夕是不知道在她来之前是什么样, 但是:“我觉得我一来的时候信介哥就经常会过去啊。” “现在想来好像是这样。”北信介在门口的鞋柜里找出秋山夕的拖鞋放在地上:“千代来了以后你奶奶做饭的花样变多了好多,来回送吃的比以前频繁了很多。” “而且,可能觉得同龄人比较有话讲吧。”所以经常叫他陪她一起。 “我回来了。” 北奶奶正在客厅看电视,闻声回头:“信介回来了,千代也来了啊。” 秋山夕举起手晃了晃:“奶奶好呀。” “好。”北奶奶早有准备,“我泡了红枣桂圆,喝了暖暖手脚。” 秋山夕乖巧地坐了过去双手拿着茶杯小口嘬饮,他们回来的时候专门给北家带了伴手礼,被秋山奶奶一同锁在了门外,北信介搬了回来正在拆。 两位奶奶没事就爱泡点小茶,自然是有带茶叶回来的,是秋山爸爸准备的,礼盒装的外面还有一层塑封。 秋山夕看到他拿的是茶叶礼盒还出声提醒了一下:“爸爸说那个是新茶,意思好像是趁早喝好一点。” 北信介郑重地点了点头,先把那个盒子放到了一边,转而去柜子里不知道翻找什么。 秋山夕靠近了北奶奶小声问道:“新茶怎么了吗?” 北奶奶看了下那个包装,也小声对秋山夕说:“跟茶叶没关系,信介其实很讨厌静电。” 秋山夕睁大眼睛:“诶?有这种事吗?” “一到冬天就就很容易出现静电对吧,信介每次被电到都会不开心一下。”北奶奶提醒:“一到冬天家里的门把手都包上了。” 秋山夕倒是有注意到这件事:“我以为是因为凉呢。” “也占一部分原因。” 秋山夕虽然偶尔也会遇到静电,但是频率不高,完全到不了产生喜恶的程度,她自告奋勇地:“我来拆!” 三下两下将礼盒外面那层塑料膜拆了下来,她忍着笑意:“信介哥会经常被电到吗?下次可以让我来帮忙哦。” 北信介一听就知道是奶奶告诉了她,“并没有很经常。” “这样哦。” 第127章 “静电可以用很多种方式被避免。”他拿出自己刚刚到柜子里找的东西,是一小瓶喷雾:“比如这种情况只要喷点水就可以了。” 秋山夕看他举着小瓶子认真解释的表情,突然就被萌到了:“信介哥好可爱啊。” 北信介:“?” 秋山夕还在独自开朗,北信介默默看着北奶奶动作轻巧地站了起来,在秋山夕背后一路绕出了客厅。 他沉默半晌,拒绝这个评价:“没有可爱。” 秋山夕眨巴眨巴眼睛:“就是很可爱。” 两人对视了一会,北信介妥协:“起码不要在奶奶面前说。” 秋山夕这才想起来,这里不只有他们两个,她捂住嘴巴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故意的,奶……奶人呢?” 刚才还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此时已经完全不见了,只剩下一道人形虚线闪了两下。 “刚刚上楼了。” 秋山夕环视了一圈,北奶奶上了楼,客厅就只剩下她和北信介了,她将刚刚的话题抛到脑后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抱抱。” 在她伸出手的一瞬间北信介就走了过去,随手将小瓶子放在了地上,手臂环过秋山夕的腰。 “我好想你啊信介哥。” “我也很想你。” 两人表明心意后第一次分开这么久,秋山夕头抵着北信介的肩膀乱蹭。 没过一会北信介就松开了手,秋山夕还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他只好低声提醒:“一会奶奶还会下来的。” 秋山夕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手臂,变成了拉他的手。 北信介看了下两人交合的手,理了理她刚刚蹭来蹭去蹭乱的刘海,“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不累。” “累的。”秋山夕坐不住,转眼就又往他坐着的那个方向歪去。 北信介见她神色疲惫,朝她那个方向靠了靠,让她倚得更舒服些:“等那边收拾完早点回去休息吧。” 回到干燥温暖的室内,又呆在北信介的身边,秋山夕一路车程积攒的疲惫全都涌了上来,她精神不自觉放松下来,含糊应了一声靠着他的肩膀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北信介意料之中地接住秋山夕歪斜下去的身体,转头一看,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两句话的功夫就睡着了。 北信介两指捏了捏她的脸,也没舍得叫醒她,秋山奶奶这点时间应该收拾不完,他思虑再三,还是抱起了秋山夕往楼上走去。 第153章 熟悉的天花板。 秋山夕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就是熟悉的木质天花板。 啊, 回到奶奶家了,刚睡醒的秋山夕倦怠地翻了个身,准备闭上眼睛再眯一会。 纯棉的床单上还残留着阳光的味道, 秋山夕侧过头蹭了蹭枕头, 翻身的时候身上异常的紧绷感让她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我为什么没换睡衣就睡觉了,秋山夕看着自己的袖子迟钝地想着。 头脑清醒了一些, 她睁开眼睛, 除了第一眼看到的天花板, 其余地方和她的房间大相径庭,秋山夕坐起来下意识观察自己身处的空间。 除了自己躺着的那张床,房间里只有有书桌、书架和衣柜,都是很简单的木质品, 没有花样十分朴素。 屋内的所有物品都摆放地井井有条,秋山夕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能知道自己在哪里, 是北信介的房间。 她只在两人打视频电话的时候在背景里看过几个角落,她走到书桌前,靠在书桌上看着后面的墙壁和门,她想了想稍微低了一些, 这样就和她记忆中的样子完全重合了。 她笑了一下,转过了身, 书桌中间整齐地摆着书和笔记本,右上角是一个笔筒,旁边摆着一个小小的积木拼成的小狗, 秋山夕猜可能是北信介的弟弟送给他的。 再旁边, 是一个相框,北信介占据画面的绝大部分,秋山夕只在一个小角落上, 带着白色兔耳的毛绒帽子,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 是两人的第一张合照。 秋山夕拿起相框,摸了摸照片上北信介的脸,这张照片是拿北信介的手机拍下的,那时候她还有些羞涩,只能盯着摄像头,所以没发现其实北信介那时候是笑着的。 书桌上就没有其余东西了,秋山夕再次转过了身,书架上的书一丝不苟地摆放着,一眼看过去就没有任何她感兴趣的内容。 真亏信介哥每天拿这种书当消遣,秋山夕不感兴趣地别开眼神,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她走到书架前抽出她刚刚看到那本书。 食谱也就算了,《水稻优质栽培技术》这种书,出现在这里也太奇怪了吧。 甚至还不止一本,秋山夕不明觉厉,心中充满尊敬地将书仔仔细细地放了回去,她没敢打开,主要这书她怎么想也不会是小说。 咚咚咚—— 北信介打开门,打了个招呼:“奶奶,那边收拾完了?” “完事了。” 秋山奶奶手上还拎着东西,北信介接过后让开门口的位置让秋山奶奶和秋山爷爷进门,“晚饭也快做好了,时间正好。” 秋山奶奶自然地进了厨房去给北奶奶帮忙,秋山爷爷落在后面,问道:“千代呢?” “她累了让她上去休息一会,我去叫她。” 北信介进卧室的时候里面还是一片岁月静好,床上隆起一个鼓包,走到床边时还在想着,是屋里太冷了吗,千代不止手脚,连头都缩在被子里。 他隔着被子戳了戳床上那个包:“千代?” 没有反应,他伸出手正准备将被子掀开,刚摸到边缘,被子突然散开,秋山夕双手揪着被子的两个角,像张开了翅膀的小蝙蝠:“rua!” 北信介一愣眼前就黑了,是秋山夕扑到了他身上,连带着那床被子劈头盖脸地兜在他头上。 “信介哥被吓到了吗?” “吓到了。” 秋山夕松开了被角,双手环在北信介的肩膀上,“骗人,听起来一点也不像。” “刚开始有一点。”北信介说:“等你问我的时候就不害怕了。” 无懈可击的回答,秋山夕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晚饭做好了,来吃饭吗?” “好哦。”秋山夕从床上爬起来,“是在这边吃饭吗?爷爷奶奶过来了嘛?” “嗯嗯,都过来了。” 北信介走在前面,秋山夕落后他两步:“等等,信介哥。” “嗯?”北信介扶住楼梯边上的把手转过身。 秋山夕伸手帮他捋了捋头发,应该是刚刚被被子挂到头上弄乱的,现在不少头发立了起来像海胆一样。 她以手为梳将支起来的头发捋顺,“好了。” 话音未落,刚刚被她压下去的发丝又飘了起来,“等等。” 秋山夕又整理了一下,但倔强的发丝每次都会再飘起来,她还不信了,捋起了袖子看起来大有不把这个头发梳理好誓不罢休的气势。 北信介立在原地感受着秋山夕在他头上又梳又摸的,他无奈地:“应该一会就好了。” 秋山夕不信这个邪,将整个手压在北信介的头上好一会,算着应该差不多了,抬起手时发丝贴着她的手飞起来了一片,看起来比刚才还凌乱不少。 秋山夕:“哎呀。” 北信介拉住她的手腕,“行了,先去吃饭吧,爷爷奶奶们都在等了。” “等等。”秋山夕还想说着什么,但被拉着往前走,注意脚下的楼梯一时间没开口。 直到走到客厅,看着终于下来的两人,秋山奶奶说着:“再不下来就要上去找你们了。”看见北信介现在的造型,话音一顿,她问:“上去一趟怎么还换了个发型。” 北信介让秋山夕先坐过去:“没事,我去卫生间整理一下。” 在秋山夕欲言又止的表情里独自一人进了卫生间,看到镜子他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整个头像是蒲公英一样炸开了,无数的发丝在逃离了地心引力在天空中飘着。 以秋山夕刚刚的表现来说,在她出手之前应该还没有这么糟糕。 果然静电就是很讨厌。 北信介打开水龙头将梳子打湿,等他出来的时候头发全都服服帖帖地,秋山夕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因为下午已经睡过一觉了,吃完饭后秋山夕的精神比刚到家的时候还要好上不少,她拉来了北信介做苦力,将从东京邮寄回来的箱子都搬到了画室准备整理一下。 “都是千代在家画的吗?” 一入手就能感受到箱子实实在在的重量,北信介不禁想着这得是有多少纸。 “嗯嗯,草稿都扔掉了,剩下的基本都邮回来了,先放到角落吧,拆开稍微分一下类再放起来。” “好。”北信介将纸箱堆在角落,把屋里的两个懒人沙发都拉了过来,顺手将箱子拆开,陪着秋山夕一起整理。 秋山夕心无旁骛地整理着自己眼前那一摞,画画的时候灵感总是乱七八糟的,她需要将已经定好后面会用到的姿势和场景放在一起,剩下暂时没想法会用到或者只是单纯的练笔的放在另一边。 第128章 北信介则是负责将箱子里的画拿出来,一沓一沓地放到秋山夕面前。 将手头的这一摞整理完,还没有新的放过来,秋山夕疑惑地看向边上,北信介手上拿着一张纸,一动不动坐着看起来像是一个雕塑。 秋山夕疑惑地凑过去:“怎么了嘛?” 看到眼前画纸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才猛然想起来,以平常绝对达不到的敏捷速度从北信介手上将画纸夺回来。 北信介死机的大脑重新运行,他犹豫再三,还是问道:“那是我吗?” 秋山夕抱着画纸望天望地就是不敢看北信介的眼睛:“不是哦。” “不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什么什么?”秋山夕装傻:“信介哥在说什么?你有事要忙吗?这边我一个人也可以,要不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这上面果然是我吧。”北信介从他前面的一摞纸上又抽出来一张晃了晃。 秋山夕飞扑上前:“这种事情不要啊!!!” 第154章 北信介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就抵住了扑过来的秋山夕, 身量小的坏处在此祝体现得淋漓尽致,秋山夕伸长了双手也挨不到那张画一点边。 “不是不是不是!” “千代的画技一如既往的好。”北信介淡定地说:“见过我的人应该都不会认错。” 秋山夕的动作定住,缓慢地将手放下, 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伸手再次尝试将画抢回来,但她自以出其不意的动作在北信介看来可以称为漏洞百出。 他一手举着画抬高了手臂, 另一只手在秋山夕扑到他腿上的时候放在她的背上, 端的是一派气定神闲。 五体投地的秋山夕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在北信介不放海的情况下在身手上和他相较一二, 她认命地趴在了他的腿上,准备凭借厚脸皮混过去:“信介哥看错了。” “是吗。”北信介不置可否,只是在前面摞着的画里不紧不慢地翻找。 脸皮还是不够厚的秋山夕逐渐无法承受,最终崩溃大喊:“是是是!!对不起!!对不起!!!” 北信介笑了一下, 摸了摸她的头当作顺毛:“我这不是没说什么吗。” 秋山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绝对会被当成变态的, 就算是男朋友,凭借想象力画出一些从来没见过的画面也太过分了,而且还被本人看到了。 绝!对!会!被!当!成!变!态!的! 她现在根本不敢看北信介的脸色,虽然听语气好像没有生气的迹象, 但秋山夕的道德不允许她在这个时候继续狡辩。 “是我鬼迷心窍,都是我的错, 可以请您当作没看到吗?” 连敬语都出来了,北信介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头。 “为什么会画这种东西?” 好像有转机,秋山夕思索了一下, 她爬起来正襟危坐, 试图使用一切外部手段让自己看起来诚恳一些:“是这样的,信介哥应该知道我在画漫画吧。” 虽然她从来没有提起过,但也从来没有背着他过, 以北信介的细心程度应该很轻易就能发现。 果然,北信介点了点头:“知道。” 见他给了肯定的答复,秋山夕的重点立刻歪了:“信介哥看过吗?” 北信介想了一下,诚实地回:“看过。” 两本都看过吗?觉得怎么样?有什么感想吗? 秋山夕咽下脑袋里立刻出现的三连问,又将话题绕了回来:“是这样,我目前在连载的漫画里,接下来要登场的新角色,会穿着比较清凉,我练手来着。” 她两个食指不断地点点点,不知道信介哥能不能接受这个理由。 “清凉到这种程度吗?”北信介举起那幅画:“这能出版吗?” 秋山夕眼疾手快地将画抢回来,这次北信介没有阻拦,所以她很轻易的拿了回来,她自己都不敢看,将画纸倒扣自己腿上。 “练习,是在练习,练习的时候下手可能有点没轻没重,我的问题。” 秋山夕诚恳地:“下次不敢了。” “画了很多吗?” 秋山夕心虚地摸了摸头:“不记得了,好像是有一些的。” “我能看看吗?” 当事人提出这种要求,秋山夕也不好意思拒绝,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信介哥不会怪我吧?” “不会。” “真的吗?” 北信介颔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等下。”秋山夕将腿上那张画翻过来,又将北信介已经找出来那几张都拿了过来,思索了一下再次确认道:“一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会生气对吧?” 北信介:“……?” 他被秋山夕说得心里有点发毛,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还有更过分的吗?” 秋山夕手有点抖:“我们搞艺术的有时候就是挺不拘小节的。” 搞艺术的都出来了,北信介简直要被秋山夕打败了。 他哭笑不得地说:“我保证不会生气。” 秋山夕补充:“不会怪我,不会说我,不会不理我,保证和看到之前一样。” 北信介敲了敲她的头:“差不多可以了。” 秋山夕捂着被敲到的额头,呜了一声,委委屈屈地:“那信介哥看吧。” 北信介倒是没有目标明确到只找出以他为原型的那些,只是在整理的过程中有意识地将那些分出来,刚开始秋山夕心里还七上八下的,眼见着北信介确实没有一丝情绪上的波动,逐渐放下心来,自己也开始继续整理。 等两人把所有的画都分完的时候,秋山夕面前高高低低好几摞,北信介前面就只有一摞,不过几组画的数量多的少的都有,北信介前面那些绝对不是最少的那组。 过了这段时间,秋山夕的心态已经放平稳了,她甚至主动靠向了北信介,和他一起看那些画。 毕竟画的是自己,北信介作为本人完全是有评价资格的,他惊讶地发现虽然有一小部分并不太一致,但大部分的画和他自己本人并无甚区别,他甚至都要以为他其实有给秋山夕当过模特。 “千代画得可真像啊,明明都没见过。” “啊是吗。”秋山夕从专业的角度回答:“我有好好研究过各种肌肉的分布,再加上信介哥的的身形我记得很牢的,大致画了画,后面是我觉得画下来最合理的。” 从手上的画纸上来看,她是有做过不少尝试的。 北信介好学地问:“千代能光看就了解到这么多吗?”那岂不是要成透明人了。 “看的话。”秋山夕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三围之类的多看几次就能猜的差不多了。” “而且信介哥和别人不一样啦。”秋山夕有些害羞地捂着脸:“不是抱过很多次吗。” 软软的胸肌什么的,已然是偷偷靠了很多次了,很难装作不知道。 北信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评价:“挺恐怖的。” 秋山夕泄了气,手捂着脸只敢在指缝中偷偷看他:“果然还是被信介哥讨厌了吗。” “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北信介问:“所有学画画的都能做到这种事吗?” “不太清楚。”秋山夕挠了挠头:“我不太认识其他画画的人,绘画社那些人的话,应该是不行的。” 北信介对这个领域没什么深入了解,但他自己亲眼见过,再结合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对秋山夕漫画的评价,大概判断出她不仅有天赋吗,甚至天赋应该挺高的。 “幸好信介哥没生气。”秋山夕松了口气,得了便宜还卖乖道:“情绪真的好稳定哦。” “生气倒是不至于,不过,”北信介话音一转:“如果不是我碰巧看到的话,千代是不是就要瞒着我了。” 秋山夕抱头哀嚎:“我没办法主动提起这种事啊,太怪了吧!完全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手啊,现在想来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啊!” “我就罢了。”北信介强调:“不可以对别人这样,很不礼貌的。” 秋山夕泪眼汪汪:“我只对信介哥做过这种事。” “说法有点糟糕。”北信介无奈提醒:“我不感到荣幸应该没关系吧。” 秋山夕露出不二家般的笑容:“嘿嘿。” 北信介苦中作乐:“我也算是为艺术献过身了吧。” “没有哦。”秋山夕脑子里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完全就是蹬鼻子上脸:“这些都是我瞎想出来的。” “献身什么的,还是要献一下才算。” 北信介简直被她的流氓思路气笑了:“这个时候这么严谨吗?” 秋山夕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我知道错了。” “明显就没有啊你。”北信介戳了戳她的头。 - 作者有话说:千代其实完全没见过北队不穿上衣的样子哈[狗头叼玫瑰]我们是很纯洁的小情侣(真的 第155章 稻荷崎每一年都会重新分班, 数字越大的班级平均成绩越好,数字小的班级则是差一些,但分班的时候并不是完全按照成绩从上往下排的, 所以每年分班差不多就是相邻的几个班级互相换一些人。 第129章 一二三班平均成绩大差不差, 秋山夕和森由依虽然到高一学年期末的时候成绩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但整体而言还是就及格线边缘挣扎, 高二年级被分到了一班, 山下守则是因为正常发挥去了他该去的实验班。 秋山夕已经完全忘记每年还有分班这个环节了, 还没来得及担忧就已经在分班表上看到了森由依的名字,一颗心顿时放到了肚子里。 其实她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虽然平常并没有很明显,但她其实一直是被重点关注的学生, 在分班和分座位的时候都刻意考虑了她在学校的实际情况。 所以她和森由依分到一个班级,只是从前后桌变成了左右桌并非是什么命运的安排, 完全是班主任在负重前行。 至于宫治和角名伦太郎才是真的意外。 排球部的早训在开学第一天也没拉下,宫治和角名伦太郎走进教室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坐好了,虽然班上的人换了大半,但因为都是隔壁班的同学, 脸几乎都是熟的。 宫治将包甩在书桌上,随意地在最后一排坐下。 前面正凑着头说话的两个女生被他这边的动静吓到, 下意识都转过来。 宫治这才看清:“秋山?” 秋山夕看着自己后面的宫治,再看看森由依后面神色如常地跟她打了个招呼的角名伦太郎,她僵硬地回应:“宫治和角名同学?” 角名伦太郎挑眉:“为什么我是角名同学?” 秋山夕干脆利落地改了口:“角名。” “哇哦!”森由依一大早看着这两张脸笑容十分明媚:“这么巧?” 宫治仅需零点零一秒就欣然接受了自己即将拥有一个全自动零食投喂仪, 顿时心情大好:“确实很巧。” 窃喜的嘴脸藏都藏不住, 小心思昭然若揭。 早训完消耗了不少体力,宫治从包里拿出一个三明治,还象征性地问了一下秋山夕要不要吃, 意料之中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心安理得地塞进了嘴里。 森由依疑惑:“为什么不问我?” 角名伦太郎淡淡解释:“他又不会真的给出去。” 森由依脸上呆滞一瞬,马上get到了角名的意思,难以置信地:“我看起来像是真的会要那种人是吗?” 宫治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没有。” “别在意别在意。”秋山夕顺毛。 森由依戏瘾大爆发,捶胸顿足地:“可恶啊。” 宫治吃东西实在太香了,普通的全麦面包看起来都津津有味,森由依多看了两眼就觉得自己有点饿,她真诚地问:“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下饭?” “没有。”宫治还在嚼:“人怎么能下饭呢?” 秋山夕充耳不闻,认同地点点头:“我懂我懂。” 她从包里拿出奶奶新做的梨酥,塞给森由依一把,后面的手已经自觉地伸出来了,她雨露均沾地也分给了极速等待的宫治和没伸手的角名。 这个时候拒绝毫无疑问顺了宫治的意思,角名懒懒地撕开包装塞进了嘴里,一入口满是清甜的梨香,他食欲一向不旺盛,嚼了两口后在宫治虎视眈眈的视线中将桌面上剩下的几包都装了起来。 怪不得宫治眼睛都放光了。 四个人开学第一天就这样围在教室角落吃东西,一片和谐美好。 有共同吃零食打下的深厚感情基础,放学去参加社团活动前,宫治和角名还礼貌地询问了一下秋山夕要不要和他们一起走。 在秋山夕莫名其妙的眼神和满脸写着“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的表情中,两人默默地背上包走了。 部活结束后秋山夕照常去排球部接北信介回家,只是今天的训练结束地好像早一些,等她到排球部那边的时候北信介已经站在体育馆门口正和尾白阿兰不知道说着什么。 秋山夕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过去的时候两人就发现了她。 “学妹来了。”尾白阿兰抬起手打了个招呼:“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秋山夕礼貌告别:“学长拜拜。” 一转头马上就注意到北信介的眼睛有点红,他的肤色本就偏白一些,眼圈浅浅的红痕都十分明显,看起来像是狠狠揉过,秋山夕关心地凑上去:“信介哥眼睛怎么了?” 北信介垂下了眼睛,不知道想了什么,过了一会才慢慢地回:“没事。” “用眼过度了吗?”秋山夕凑得更近了一些:“还是过敏了?痒不痒啊?” 眼皮肿胀的感觉还没完全消退,虽然刚刚已经用冷水洗过脸了,但痕迹不会消失地那么快,他摸了摸秋山夕的头:“我真的没事。” 秋山夕嘴唇微动,还想说什么。 “呦!” “喔吼!” “哇哦!” 几声怪叫从后面传出来,秋山夕一探头就看到宫侑、宫治和角名正从体育馆走出来,身边还有一个银灰色头发的人她不知道名字,毫无疑问这几声怪叫是从前面三个人嘴里发出的。 不在同一个班级的宫侑:“好久不见啊秋山。” 邀请失败的宫治:“这不还是来了。” 角名伦太郎情商惊人:“我先走了。” 不知名银灰色头发男生:“秋山同学你好,虽然见过很多次,但还没自我介绍过,我叫银岛结,叫我银岛就行。” 现在知名了,秋山夕含蓄地回复:“你好,银岛,叫我秋山就行。” 银岛结像是完成了什么目标一样一手握拳举起晃了晃。 上次看到这个姿势还是比赛的时候发球成功,秋山夕歪了歪头。 北信介护住往他这个方向又靠了靠的秋山夕,“都早点回家吧。” “拜拜~” 几个人又怪叫着走远了,秋山夕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莫名其妙:“他们怎么了?” 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样子。 北信介沉默了一下:“应该没事,不用在意。” 被他们这么一打岔,北信介趁机拉着她往家走。 但秋山夕难得记性好,还能想起被打断前的话题,走在路上的时候还在喋喋不休地问着:“为什么信介哥眼睛红红的啊?是进尘土了吗?要不要滴点眼药水啊,不会是被球砸到了吧!社团霸凌吗?信介哥被欺负了吗?” 北信介:“没有的事,别瞎想。” 秋山夕已经脑洞大开到北信介被欺负到可可怜怜地缩在墙角,心中一片怜爱:“怎么会这样。” 这都哪儿跟哪儿,北信介郑重地:“不管千代刚刚想了什么都绝对不是真的,别加戏。”说完决定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我有一个好消息想跟千代分享一下。” “什么?” “其实。”北信介停顿了一下:“我当上队长了。” 秋山夕愣了一下:“队长?排球部的吗?队长??是我想的那样吗?” 北信介嗯了一声:“是你想的那样。” “哇!!!”秋山夕第一反应:“好有眼光的教练!” 北信介被她说得有些懵:“嗯?”一般来说这个时候应该夸他才对吧。 秋山夕笃定地:“信介哥一直很厉害呀。” 不是突然变强了,而是终于被发现了,秋山夕是这样想的。 北信介戳了戳她的头:“滤镜太重了。” “才没有。”北信介喜怒不形于色,秋山夕将他的份一起表现出来:“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第156章 说是要庆祝, 两家人一点都没含糊,临时改了晚饭热热闹闹地吃了顿烤肉,秋山夕就差从储物间里把烟花翻出来了, 被北信介好说歹说给劝下来了。 稻荷崎不是离家最近的学校, 北信介完全是因为排球部的教练邀请才去那边上学的,几位长辈心里一直都清楚, 所以更是为他高兴。 甚至以这个名头小酌了几杯, 秋山夕也蹭到了一碗酒酿圆子, 算下来只有这位当事人一切如常,还要四面八方地拉着几位借机奖励自己的人。 不过哪怕北信介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秋山夕能感觉到他是开心的,开心的人眼睛是总是笑着的, 就连秋山夕的好心情都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 宫治:“还以为队长是更铁石心肠的类型来的。” 森由依:“嚯。” 当着小夕的面说这种话,兄弟你有了。 下一刻, 秋山夕眼睛微眯,语气带着寒意:“把吃的吐出来。” 宫治咀嚼的速度加快:“抱歉,不是那个意思,但队长确实只有在你旁边的时候人情味重一点, 昨天看到他掉眼泪真是吓了一跳。” 角名伦太郎也说:“果然不止我一个人被吓到了。” “等等。”秋山夕揉了揉耳朵:“你刚才说了什么?” “啊?”宫治在吃东西的时候,味觉占据百分之八十的大脑, 他反应了一下:“铁石心肠吗?我有道过歉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不不不。”秋山夕完全没在意:“后面。” 第130章 “他在你身边人情味重一点?”宫治老老实实地回忆顺便解释:“夸你们般配的意思。” 秋山夕承认她有点急了:“不是不是, 再后面。” 角名伦太郎淡定地接道:“掉眼泪?秋山不知道吗?昨天队长拿到队服的时候哭了好一会。” 好, 看来她刚刚确实没有听错。 不过—— 秋山夕额角微跳,这个语气,一直都在挑衅她。 森由依理解地给她顺毛, 北学长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对小夕也是顺着她居多,最多开点小玩笑,但山下守就不一样了,这种感觉她太懂了。 秋山夕和森由依完全想到一起去了,她发现排球部的这些人都有一个固定流程,刚认识的时候一个个都有礼貌得不行,但熟悉程度和嘴欠程度好像是成正比的。 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秋山夕在他们的话里提取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信息,一个她昨天从来没有考虑过的方向,原来信介哥眼眶红红的居然是哭过。 怪不得把她的用眼过度、过敏、社团霸凌假设都一一否决了还不解释,原来是自己偷偷哭过! 天地良心她确实没往这个方向上想过。 排球部那些人都看到了她居然没看到!!! 秋山夕深深吸了一口气梗在心口,森由依眼疾手快地扑上来:“冷静啊小夕!!!快!!呼气!” 宫治幸灾乐祸:“啊呀,好像搞砸了。” 角名伦太郎瞳孔地震:“等等,我没说什么啊。” 秋山夕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森由依温柔小意地拍着她的后背,“没事没事,大不了让学长再给你哭一个。” 角名伦太郎嘴角抽了一下,秋山夕平常就一副很虚弱的样子,他都判断不了这是她们两个的日常还是真被他气到了,他犹豫了一下:“你没事吧?” 秋山夕语气平静:“我没事。” 平静得有点可怕。 宫治敬而远之地划清界限:“是角名的错,跟我没关系。” 角名伦太郎自然不认,有福各自享,有难一个也跑不了:“是阿治先提起来的。” 宫治纠正:“我只是提了一嘴,没有炫耀。” 角名伦太郎:“?” “什么叫炫耀,我只是问了一句怎么叫炫耀。” “刚刚那句话就叫炫耀,非常明显的语气。” “在这种时候的敏锐度真是令人惊叹。” “你看承认你有这个意思了。” 没有其他人在,角名伦太郎别无选择地自行纠正他的说法,虽然就效果而言可以说是越描越黑,但其实另一边也没消停。 森由依语气轻柔,像一个慈祥的长辈或者说专业素质过硬的心理医生:“慢慢呼吸,适应这个节奏,对,慢慢地吸,好,就这样呼出来。” 宫治:“……” 角名伦太郎:“……” 秋山夕面上一派冷静,配上一边戏很足的森由依显得画面十分诡异。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双双道歉:“不好意思。” 秋山夕淡然地:“你们不用道歉。” 他们知道,就是觉得剧情发展到这里不道个歉都不礼貌了。 秋山夕的心里想的和表情做出来的南辕北辙。 可恶!!好嫉妒!!秋山夕嫉妒到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秋山夕:【信介哥昨天眼睛红红的是哭了!!!挠墙.jpg 挠墙.jpg 挠墙.jpg】 北信介:【角名说的吗?我没事,只是当时情绪有点激动。】 秋山夕:【我都没有见过信介哥哭!】 北信介:【?】 秋山夕:【我也想看我也想看我超想看的,凭什么他们看到了我没看到。】 秋山夕:【信介哥哭起来一定很可爱啊。】 北信介:【……】 秋山夕:【信介哥!!猫猫作揖.jpg】 秋山夕:【信介哥你说句话啊!泪目.jpg】 可恶啊,信介哥不回消息了,是害羞了吧,一定是害羞了吧,绝对是害羞了吧秋山夕笃定,昨天没告诉她也是因为这个吧。 角名伦太郎坐在秋山夕的斜后方,因为刚刚几人在聊天所以她是侧坐着的,他这个位置可以将她丰富的面部表情尽收眼底。 他身体前倾稍微靠近了一点森由依,小声道:“我怎么觉得秋山不是在心疼队长呢?” “心疼?”森由依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了他一眼:“明显是喜极而泣有什么好心疼的。” 角名伦太郎心里嘶了一声,暗道不好,完全猜错了,他试探地:“我们不是他们play的一环吧?” 森由依只道:“适应就好。” 角名伦太郎:“……” - 作者有话说:都是play的一环 第157章 “别看了。”北信介捏着秋山夕的下巴挪开她的脸。 秋山夕被钳制的时候也不挣扎, 但北信介一放手就马上转过头继续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北信介叹了口气,不抱希望地用笔头点了点秋山夕面前摊着的作业本:“也该开始写了吧。” 秋山夕理不直气也壮:“可是我现在都没有心情写。” 北信介:“……”孩子怎么越养越叛逆呢。 从秋山夕知道了他拿到队服的时候掉过几滴眼泪就开始不依不饶地缠着他,从撒娇耍赖到撒泼打滚, 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使了个遍。 嘴里嚷嚷着没见过那个画面会成为她一生的遗憾的之类的话蹲在墙角种蘑菇的时候被忍无可忍地北信介提溜起来摁在书桌前。 秋山夕趴在桌子上, 眼神幽怨:“我都没见过信介哥哭。” 北信介无奈:“哭有什么特别的。” “那当然是要分人的啦。”秋山夕煞有其事地:“我哭就不特别,信介哥哭就特别。” 北信介用笔头敲了敲她的头:“这叫什么话。” 秋山夕黔驴技穷, 但又不愿意放弃, 就捂着额头趴在桌子上咿咿呀呀地拉长了声音, 想要唤醒北信介怜悯之心。 但北信介也没办法:“我真的哭不出来。” “呜呜呜呜。” 道理她都懂,信介哥本来就不是那种轻易掉眼泪的人,所以她才觉得特别,这其中的悖论就是既然不会轻易掉眼泪, 自然没办法因为她想看说哭就能哭出来。 北信介就算想满足她的要求也有心无力。 虽然秋山夕干打雷不下雨,只会哼哼唧唧耍无赖, 但北信介见她一直消停不下来,尝试地:“要不我滴点眼药水?” “不要。”秋山夕拉长了声音拐了十八个弯:“那样就不算了。” 北信介摊手:“那我真没办法了。” 洋葱应该和眼药水差距不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秋山夕只能无能狂怒。 绝境之中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逐渐产生了一些危险的想法,秋山夕坐了起来:“信介哥只因为特别高兴的事哭过吗?特别伤心的呢?特别生气的呢?” 北信介将写完的作业本合上, 放下笔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千代想做什么?” “什么都没想。”秋山夕头摇得停下来的时候都依着惯性又晃了几圈:“我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安静了不过半分钟。 “可是宫治和角名都看过, 我心里不平衡了。”她委委屈屈地小声说。 北信介是理解不了秋山夕为什么要跟宫治和角名比,但她嘴一撅受气包一样皱皱巴巴的,看起来也是真的在意, 他想了一下:“没看到脸。” “嗯?”秋山夕抬头:“什么意思?” 北信介不得不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在拿到队服的当天晚上入睡前他其实想了很久,那件背后大大的一号还有象征队长标志的队服居然是属于自己的,他也如置梦中。 甚至第二天早上起来第一眼看向的就是熨烫得平整没有一丝褶皱的队服。 直到如今他依旧能牢牢记得当时的所有画面, 只是整理过心情后,哪怕画面是一样的,情绪也已经平稳。 虽然他没注意其他人的反应,但他确定:“我当时是低着头的,应该最多只看到了有眼泪掉下来,但是没见到脸,这样好一些吗?” 秋山夕真的有被哄到:“所以其实没有人看到?” 北信介顺着她的逻辑:“嗯。” “我自己都没看到。” “那好吧。”秋山夕有被安慰道:“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北信介不理解但尊重,起码现在放过他了,他松了口气:“现在能写作业了吗?” “嗯?”秋山夕无辜地睁大了双眼:“我今天有作业吗?” 北信介:“?” “不是说千代拿着作业过来一起做吗?” “啊。”秋山夕眼神游离,当时一门心思凑到信介哥边上,随便拿了一科的书就到北家的书房了。 “我回忆了一下,应该没有。”秋山夕笃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第131章 她没听到,没听到==没有。 北信介将秋山夕带来的课本和作业本拿了过来,刚才一直被她缠着,导致他也是现在才发现,千代带了国文课本却拿了数学的作业本,掩耳盗铃时候在本子上乱画,写了两行英语上去。 秋山夕在课本和作业本之间胡乱挑了一个,双手盖在上面:“别看啦别看啦。” 北信介大部分时间也是管不住秋山夕学习的,因为两家的人加起来只有他一个人在意这件事,可以说除了考试前其余的时候他也拿秋山夕没办法。 “你啊。” 北信介伸出食指点了点秋山夕的额头,这就是不会再说什么的意思。 秋山夕讨好地抱住北信介的胳膊摇了摇:“信介哥的作业写完了吗?” 想要结束的心昭然若揭,北信介:“词语积累再复习一下就差不多了。” 秋山夕想顺着力道靠过去,但两人刚好一人一边坐在一个桌角,她上半身趴在桌子上才勉强能抱住一个胳膊。 北信介抬起胳膊:“小心硌。” 他略微使了点力,秋山夕站起来乳燕投林一样抱了过去,她现在已经很习惯这种亲密接触了,仗着自己身量纤细直接挤到了北信介和桌子之间,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敬畏地看了一眼桌上砖一样厚度的物体:“这个卡组真是越来越厚了。” 北信介习惯将词语写在卡片上,每天都翻一翻,“反正也是随便看看。” 秋山夕搂着他的肩膀,脚尖在空中随意地晃着,“那信介哥是不是以后就要每天都最后一个走了。” “差不多吧,但应该不会晚太多。”北信介扶着她:“辛苦千代等我了。” “确实有点辛苦。”秋山夕顺着梯子就往上爬:“信介哥可以每天都背我回家吗?” “然后每天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从教室到卫生间?” 秋山夕伸出食指摇了摇:“是从我的房间到信介哥的房间呀,要上下好几遍楼梯呢。” 北信介:“……” 并没有觉得欣慰。 秋山奶奶多次说他太惯着千代了,北信介一直没什么感觉,毕竟千代一向乖巧。 但现在眼看着她轻描淡写地说出一些得寸进尺的要求,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应该对千代负起责任来,一味地溺爱是不对的。 那就从最近的事情上开始做起。 北信介严肃地:“等天气暖和一些千代要不要和我一起锻炼。” “啊?”这个话题对秋山夕来说就很突然了:“我和信介哥吗?我吗?” “是邀请我当观众对吧?”秋山夕自动翻译了一下,找到了自认为合理的解释。 “不是。”北信介握住她的手腕,秋山夕的手腕也就他半个手掌宽,他都不敢用力:“冬天也快结束了,适合多动一动。” 秋山夕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要。” 北信介意志坚定:“我们可以慢慢来,每天增加一点点。” 秋山夕也分毫不让:“上学放学都走路就已经很累了。” 北信介思考了一瞬,“十分钟,从十分钟开始。”在秋山夕再次拒绝前,继续说道:“千代想画我吗?” 秋山夕警觉:“什么意思。” “如果千代能坚持到夏天的话。”北信介用最正直的语气:“我可以为艺术献身。” ? ?? ??? 秋山夕大惊失色,“这不好吧。” 北信介将她捏自己胳膊的手拉下来握住,“确实,我也觉得,当我没说。” - 作者有话说:北队:不能溺爱 还是北队:该想个什么奖励让千代配合一下呢 第158章 周末的秋山家弥漫着浓浓的黄油味道, 甜香充斥着整个客厅。 “上次吃着甜不甜?这次要不要再加点糖?” 秋山夕想了一下:“不甜,但是上次黄油口味的味道有点淡,巧克力的正好。” “行。” 秋山奶奶拿着糖罐均匀地向桌子上摆着的不锈钢料理盆里撒了两层, 北信介在旁边接力拿过盆开始搅拌, 将软化好的黄油和糖粉充分地混合。 餐桌上摆着各种烘焙工具,秋山奶奶和北信介分工合作有条不紊地动作着, 秋山夕围着桌子无所事事地转着圈散步。 这宝贝疙瘩在眼前晃两圈看的心情舒畅, 晃五圈还能保持法慈爱, 晃到第十圈秋山奶奶感觉自己已经能看见星星了,她捂着头:“千代快别晃了。” 秋山夕绕着桌子一圈一圈地转着,主要是她也不干什么,就纯转圈, 跟八音盒上的小女孩一样,不过是不带音乐版, 有点干巴。 秋山夕严肃地:“我有正事。” 秋山奶奶不以为意,但顺着她问道:“这是有什么正事?” 秋山夕一圈一圈转着,秋山奶奶眼前忽明忽暗,人在餐桌前坐着却有种晕车的感觉。 秋山夕完全没察觉自己虐待老人的恶行, 又一圈转到秋山奶奶身边的时候她停下,在北信介和秋山奶奶中间探出一个头:“信介哥说……” 北信介眼疾手快地塞了一块巧克力到秋山夕嘴里:“千代快别转了。” 眼瞅着秋山奶奶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秋山夕看了眼时间, 含糊不清道:“还有三分钟。” 北信介有口难言,叹了口气问道:“奶奶,您要不要去休息会, 我一个人就行。” 秋山奶奶看着桌上三个满满当当的料理盆, 家里一共大中小三个,万幸他们分量控制的好,打发完加入面粉后才勉强没有溢出来, 不过已经和边缘齐平了:“这你一个人得做多久,千代不是说三分钟吗,等一下就好了。” 宝贝疙瘩继续转,两人将面粉和打发后的黄油揉成面团后拿出来分成小份,一个一个卷出不同的形状,今天是北信介准备的材料,秋山奶奶卷得手都酸了,疑惑:“怎么要做这么多?” “因为千代的朋友越来越多了。” 秋山奶奶喜闻乐见,切饼干的手都越来越有劲了:“看来新朋友胃口很好啊。” 秋山夕又一圈转过来,听到话音,挤到两人中间不满道:“什么朋友?他们纯蹭饭啊。” “信介哥你知道宫治有多能吃吗?”秋山夕因为太有道德了所以每天被绑架:“我每次都得先分给由依,我都怕她吃不上。” 北信介沉默了一下:“我知道。” “每天蹭饭就算了,吃东西都堵不住他的嘴,他还要跟宫侑炫耀。”秋山夕怨念深重:“导致宫侑老是扒我们班门来抢东西。” 北信介完全理解:“我知道。” “还有角名,每次也不见他吃,但现在伸手一点也不含糊。” 北信介意料之中:“我知道。” “不过还算他们有良心。”秋山夕就像是一个被长期pua的无辜少女,只要有一丁点的善意都会铭记于心,“有的时候数量分不匀也不会缠着我了,最开始的时候总是会因为分不匀吵起来,被角名趁虚而入后两人又一致对外,现在倒是好多了。” 北信介语气平淡:“因为少的那个会来找我补上。” 每次家里做零食的时候,北信介和秋山夕都是有份的,只是一开始给秋山夕的分量会多一些,不过北信介打从秋山夕来了以后就有随身装着零食的习惯,以前排球部只有尾白阿兰能吃到。 现在也是被宫治和宫侑发现致富路了,每次从秋山夕那里吃不够的,社团活动必定去找北信介。 但两人一到北信介面前就不敢那么放肆了,只会装模作样地吵起来,然后北信介就要被迫听秋山夕今天又是怎么被两人‘骚扰’,最后在这两个人真的吵起来之前各打五十大板,附带能平上两人数量差的零食。 还要安慰和秋山夕最不熟,只能在角落偷偷羡慕的银岛结。 秋山奶奶和秋山夕都沉默了一会,异口同声地:“辛苦了。” 北信介轻描淡写地:“不辛苦。” 秋山奶奶:怎么说呢。 秋山夕:感觉更辛苦了。 两人都十分同情,秋山夕在这对比之下,甚至诡异地觉得自己的处境其实还不错。 虽然秋山夕说起那些人的时候语气是在抱怨,但实际上如果真的讨厌她才不会搭理,更何况千代从这个学期开始要零食的次数越来越多,完全口嫌体正直。 秋山奶奶十分欣慰。 “好好好。”秋山奶奶说着:“多做点,都够吃。” 秋山夕又转了一圈,两只手分别搭在秋山奶奶和北信介后面的椅背上:“有点累了。” “快坐下来歇会吧。”秋山奶奶眼前好不容易消停会,赶紧劝道。 “可是信介哥说……” 北信介对上秋山奶奶莫名其妙的视线,虽然感到羞耻,依旧坚定地捂着秋山夕的嘴:“我们两个之前沟通有点误会。” “是吧?” 第132章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他说的话其实秋山夕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揭过这个话题,但秋山夕被捂着嘴意义不明地说了一长串,北信介首先思考了一下她可能会说出什么。 首先最前面应该是信介哥说,后面的内容就比较广了,一时之间还真不好确定。 秋山奶奶只当是这对小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善解人意地解围:“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北信介收回了手,“奶奶别打趣我们了。” 秋山夕吐了吐舌头,又看了一眼时间,“最后一分钟了。” 她给自己打气:“我可以的!” 漫长的一分钟终于过去了,北信介也随之松了口气,依照他对千代的了解,好不容易没事找事‘锻炼’了十分钟,应该想躺在床上好好歇一下吧,再不济也是个懒人沙发,客厅里那种都不行。 没成想秋山夕一屁股坐在北信介对面,提醒道:“十分钟哦。” 北信介:“……” 秋山奶奶调侃:“难不成转十分钟圈还有什么奖励?” “没有呀。”秋山夕诚实地:“信介哥说,我需要多动一动。” 北信介猛提起来的一口气又突然咽下去了,但刚刚因为过于突然吸气的时候发出了十分明显的声音,秋山奶奶和秋山夕都关心地看向他。 北信介保持微笑:“我没事。” 不是说他要给千代当模特就行。 北信介心情良好,还夸奖了秋山夕一句:“挺好的,不过下次要不要绕大一点圈。”他其实也有一点晕。 “下次不能转圈了。”秋山夕柔弱地捂着头:“我好晕。” 秋山奶奶、北信介:原来你也晕啊。 关于秋山夕运动这件事,一直让家里很头疼,或者说甚至不能称之为运动,只是想要她每天能保持普通人平均程度的热量消耗。 秋山夕小时候身体不支持,近两年身体好了许多,但已经彻底养成懒散的性子,家里人都心疼她很多时候也就这样糊弄过来了。 现在有人能管住她了,秋山奶奶心里欣慰的同时也掺杂了一丝孩大不由奶的苦涩,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她还没处理好就听到秋山夕的壮志凌云:“今天十分钟,明天就十分零一秒,重在坚持,我一定可以的。” 秋山奶奶:“……” 北信介:“……” 看来是没管住。 第159章 今年的社团纳新北信介自觉身负重任, 一是荣升为部长,申请表都要交到他手里,二是稻荷崎虽然是毫无疑问的强校, 但其实并没有招收经理的传统, 社团内的所有杂事都是部长和副部长负责统筹,低年级生负责执行的。 自然又有不少的新生是黑须教练专门挖来的, 这一部分在开学第一天的时候就已经去排球部报道开始训练了。 还有一部分就是要在社团纳新的时候统一提交报名表了, 虽然形式上是要提交申请同意后才能加入, 实际上基本不会出现不同意的情况。 稻荷崎在整个日本的高中排球社团里都算是成熟度很高的类型,不管是教练寻找队员还是比赛时的应援团都是更趋向于职业化的,而且在某种程度上讲‘荤素不忌’,只要有顶尖的技术或是极致的团队协作, 性格乖僻什么的是最不重要的。 而实力是最好验证的,所以在社团纳新的时候本来是不需要投入太多精力的。 所以北信介一直呆在社团纳新摊位现场, 认真地看所有申请表的行为,在很多人眼里是完全没必要的。 与之相反的是秋山夕,去年刚入学的时候被画技生涩的前辈们拜托,稍微努了努力。 画室的稿子已经堆满了两个柜子了, 再加上众人之前参加的比赛获得的荣誉,今年的绘画社完全拥有招新的底气了。 山田樱和泽村亮都已经毕业, 现在算上秋山夕绘画社就只有四个人,但这四个人都是没什么雄心壮志的类型,今天的的目标就只有一个, 能招到一个新生就行, 起码在秋山夕和松下月毕业后还能有人接部长的职位。 新任社长依靠最低等级的责任心艰难地对秋山夕和松下月说这边有她和副社长在就可以了,两人也真就到摊位上象征性地打了个卡就准备走了。 纳新刚刚开始,各个社团都卯足了劲地宣传, 信介哥和由依今天应该都会很忙,既然不用上课秋山夕打算去义乌书躲懒,她走之前顺嘴问了一句:“松下准备回班级吗?” “不。”松下月手里拿着纳新摊位的地图,“我准备去烹饪社,据说今年是杯子蛋糕。” 秋山夕停下了脚步,这么一说她马上就想起来去年纳新的时候去抢的布丁了,烹饪社确实名副其实,每年纳新都是最受欢迎(全校认证)的摊位。 松下月看出了她的心动:“走吗?” 秋山夕:“走!” 两人正好闲来无事,主要是秋山夕看松下月没比自己健壮多少,就她俩这身板去的晚了挤都挤不进去,还是早去一些更稳妥。 去烹饪社吃白食也算是每年纳新的保留节目了,一靠近摊位就能确定松下月的消息是准确的,烤好的蛋糕胚和香甜的奶油气息蔓延数十米,因为比布丁复杂,所以一眼看上去在工作的部员就比去年多上不少。 秋山夕意料之中地在排队的人里看到那头熟悉的灰毛。 她不禁腹诽,这种事果然少不了他。 两人到得时机正好,因为杯子蛋糕组装起来也比较麻烦,所以今年不是统一时间发放,而是整个上午每半个小时准备一次,她们刚好赶上第一次。 “秋山?”正在摊位前摆蛋糕的那人见是她,拿起两个蛋糕塞到她手里,连带着给松下月也塞了两个:“给,现在人不多,拿去吃。” 秋山夕一时之间没想起来这人叫什么,有些心虚地:“谢谢。” 秋山夕和松下月左手右手都占满了,光能闻见味道但吃不上,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脚步准备离开,转眼就和正在和部员掰扯想再多拿一个的宫治对上视线。 宫治看了下秋山夕手里的小蛋糕,冷静地问:“为什么她能拿两个。” 分发小蛋糕的那位部员诚实道:“我高一和秋山一个班来的,给她开个后门。” 其实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开了后门的秋山夕四处张望了一下,除了她们两个果然手里都只有一个,顿时觉得十分烫手。 宫治冷静思索,他看了眼和秋山夕并排的松下月手里也是两个,他一闪身站到秋山夕的边上:“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们两个是好朋友。” 那位部员:“……没看出来。” 宫治迅速撇头,无辜的秋山夕极尽克制才没翻白眼,她小声地:“这又不是我带来的,你看我也没用啊。” 宫治丝毫不脸红:“走个后门。” 秋山夕好想扭身就走,主要她刚从人家那里拿了东西,也不能跟宫治说她其实跟那人一点也不熟吧,太伤人心了。 聚集的人开始变多了,本来就不够分,再被更多人看到大家都多要一个就麻烦了,那位部员眼疾手快地塞了一个蛋糕到宫治手里,压低声音:“你们藏着点,别太明显了,快走。” 秋山夕默默记了一下这个人的长相,好歹要问下由依好心人的名字。 得偿所愿的宫治和做贼心虚的秋山夕、松下月分别朝那人道谢后走出了人群。 直到过了一个拐角两人才松了口气,两人生怕被别人看到她们都拿多了让那人难办。 宫治神色如常,见两人这副样子还笑了一下:“不至于吧。” 秋山夕啧了一声:“你也太好意思了。”其实想说厚脸皮,但是觉得太重了。 宫治无所谓地:“没人会在意啊,大家都是凑个热闹罢了,多一个少一个不会怎么样的。” 他时时刻刻为自己着想:“两个小古板,如果不好意思的话把多的给我吃怎么样。” 秋山夕直接后退一步:“想都别想。” 松下月对宫治仅是有所耳闻的程度,还是因为这对双胞胎打架是稻荷崎一大奇观,她是没办法像他一样自来熟,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火速溜之大吉。 这下角落只剩他们二人,刚出炉的杯子蛋糕香味时刻往两人鼻子里钻,宫治和秋山夕顺便就在墙角蹲下开吃。 秋山夕吃得慢些,还抽空问了一句:“只有你一个人吗?” “阿侑回体育馆了。” 纳新不用上课,他们也懒得在摊位呆着,宫侑自然而然地回了体育馆准备训练。 秋山夕怀疑地:“你不会告诉他吧?” 宫治马上知道了她指的是什么:“我当然不会说。”秋山夕还没放下心就补充了一句:“但那个狗鼻子能闻出来。” “那个狗鼻子只能闻出来你吃过。”秋山夕冷酷地指正:“闻不出来你吃了两个。” 秋山夕已经完全清楚了,宫治拿两个绝对不是为了给别人分享的,果然他已经开始吃第二个了。 第133章 她警告道:“不要把我扯进来。” 她不想被宫侑拉着到烹饪社给他再开一次后门,这种事这俩人真的干得出来。 杯子蛋糕不大,宫治两口就能吃完,秋山夕刚挖了一半他已经把两个都吃完了,回味了一下还点评道:“没有去年纳新从你那里拿的好吃。” 秋山夕自己都忘了她去年还拿过蛋糕,经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那还真是谢谢了。” 宫治:“不客气。” 秋山夕眼不见心不烦地催他:“你吃完去干别的吧。” 宫治没有第一时间走,而是礼貌地问:“秋山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还没动的那个杯子蛋糕上,这个是要给谁不言而喻。 秋山夕委婉拒绝:“不准备去哪里。” 宫治不依不饶:“要去排球社这不是明显顺路吗。” 秋山夕:“……” - 作者有话说:等以后就是千代吃宫老板了 第160章 秋山夕和宫治一道往排球部的摊位走去, 排球部的摊位和门可罗雀的绘画社完全不一样。 虽然烹饪社人也很多,但她全然不认识,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远远就看见排球部摊位里面竟是些熟悉的面孔, 正是上午,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不少都是冲着排球而去的, 交了表大多也没有耽搁, 流水席一样不断换着人。 秋山夕一看这种场面就头大, 她心生退意:“你帮我把蛋糕给信介哥?我就不过去了吧。” 宫治喜出望外:“真的吗?” 秋山夕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了手:“当我没说。” 她不想在现在过去,但蛋糕一直在她手上拿着,再放一放她是必然不会给信介哥吃了。 宫治想不明白,所以干脆就问出来了:“送个东西的事, 有什么好纠结的。” 秋山夕面色沉重:“你不懂。” 宫治耸了耸肩:“我是不懂。” 排球部前来往的都是男生,两人站在原地耽搁了一会, 不成想正好看见有女生往前凑。 两个女生像是想做什么又未下定决心,在排球部前晃了两圈,脸上犹豫不决的表情清晰到几步路外大家都看得出来。 犹豫着在附近转了三圈才终于扶持着走了上去。 秋山夕有些好奇:“那些女生是有什么事吗?” 宫治随口答着:“想当经理吧。” 秋山夕疑惑:“可是我之前听信介哥说过,排球部不是不招经理吗?” 宫治:“有人想当, 问问不是也很正常吗。” “你看,都知道排球部不招经理, 人家都敢上去问。”宫治看着秋山夕,语气中带了些恨铁不成钢:“你怎么送个蛋糕瞻前顾后的。”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秋山夕不可置信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两圈。 宫治还以为自己充当人生导师呢, 顿时得意洋洋地准备接受秋山夕的赞美。 秋山夕确实大吃一惊, 语气里全是怀疑:“你居然会用成语?” 宫治死鱼眼:“喂。” 那边北信介坐在摊位里,正好面对着这边,所以两人能将他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他认真地听着眼前两个女生说话,然后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两个女生朝他鞠了一躬后跑了。 肯定是说了原因后正经地拒绝了吧。 秋山夕之前不在意,此时倒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不招经理啊?” 她其实觉得有经理没什么不好的,她看比赛的时候有观察过,许多队伍都有经理,排球部大大小小的事都要过信介哥的手,他又是如此认真负责的性格,从这学期开始之后每日都是排球部最后一个走的,秋山夕不介意等他,但总归心疼他辛苦。 宫治完全没注意到秋山夕百转千回的少女心思,“有没有也差不多吧。” 秋山夕服了他了:“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的就是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不让招的。”宫治撇了撇嘴。 秋山夕想起之前听森由依说的八卦,调侃:“不是因为你和宫侑的后援团不少人打着借着经理接近你们的注意?” 宫治大喊冤枉:“我们刚来一年,稻荷崎都多少年不招经理了,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走吧。”宫治在原地站够了,先一步抬脚:“快点过去。” 身边的人骤然向前,秋山夕被架在这里不上不下的,也抬脚跟上。 众人是先看见宫治的,尾白阿兰看见他诧异地问:“你没回体育馆吗?” “一会就回。”宫治向后一指:“我不忍心看着小蛋糕出事。” 好好一个蛋糕,一会该风干了。 北信介的视线直接落到了后面,秋山夕慢慢挪出来将手里的纸杯蛋糕递给他:“信介哥,给,从烹饪社拿的。” 北信介接过蛋糕,先问:“千代吃了吗?” “吃了吃了。”秋山夕站在摊位前面,信介哥后面稀稀拉拉坐着的排球部队员都饶有兴致地看过来,她还是感觉不好意思。 角名伦太郎看着直接走到后面坐下的宫治,直接问:“吃独食去了你俩?” “俩人怎么叫吃独食。” 尾白阿兰贴心地问:“学妹要不要进来坐会。” 秋山夕马上拒绝:“不了不了,我送完东西就准备走了。” 但是这种光明正大八卦的机会,排球部成员喜闻乐见,顿时七嘴八舌地挽留她。 秋山夕一向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尤其宫治和角名伦太郎还混在其中起哄,她自以为暗戳戳地抬眼警告他们,但收效甚微。 直到北信介对她说:“千代不用管他们。” 北信介说话还是好使的,他一说话,起哄声全都停了,他当上队长后两人回家晚了些,碰见的排球部成员反而少了,这还是秋山夕第一次直面北信介在排球部的威力,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但她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就被众人误认为是同意了,位置已经给她腾好了,秋山夕理智下线半推半就地坐了过去,这一下倒是给北信介看懵了。 其实刚坐下来就后悔了的秋山夕挠了挠头,排球部的成员又高又壮,大家都在一个棚子里,和误入巨人之森没区别。 北信介依旧是那个尽职尽责的队长,他收个表的功夫后面就已经聊起来了。 角名伦太郎换了个人谴责:“吃独食是吧。” 秋山夕更不会承认:“没有啊,我给信介哥带了。” 围着的一圈人发出高高低低的笑声。 三人熟稔的关系可见一斑,银岛结虽然一直没有成功加入,主要是几人不在一个班,他不好意思跟宫侑似的天天去别人班级扒门,但多少也刷了个脸熟。 其余的人就真是闻所未闻了,有人直接问:“你们这么熟啊?” “没有。” “还行。” “挺熟的。”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双双看向秋山夕。 在一众的视线中秋山夕镇定地:“反正就那样吧。” “就那样是什么意思。”宫治感到心寒:“我们不是饭友吗。” 秋山夕无语:“能想点吃以外的东西吗。” “饭友是多么坚不可摧的关系。” “今天没带吃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有一人眉头紧锁想了半天。 “你这样想我太伤心了。” “明天也不带。” “嘶。”脑袋里终于对上号了,那人感慨:“你俩好像双胞胎啊。” 角名伦太郎冲在八卦第一线,宫侑和宫治知道的他都知道,顿时哼笑一声:“怎么不算呢。” 宫治居然真的思考了一下:“比蠢侑强。” 秋山夕大惊失色:“不要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哄笑的声音仿佛要掀翻棚子,不少路过的人都好奇地看过来,有手里捏着申请表的人被骤然爆发的笑声吓了一跳停在原地的。 北信介见状回头提醒:“你们收敛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笑声,因为太快,其中一人还发出了一道响亮的嗝声。 “嗝。” “嗝。” “嗝……” 紧接着控制不住地一直打嗝。 “哎呦我…嗝,我真服…嗝……” 秋山夕看那人想控制但又控制不住,一阵捶胸顿足反而打嗝声音越来越大,没忍住低下了头,只是肩膀不断耸动着。 “没事……兄弟,你…你,深吸一口气。”大家都在憋笑,但还是有好心人提醒他,虽然他自己声音都抖得停不下来。 那人闻言深吸一口气,一秒、两秒……十秒。 有用! 众人好不容易收敛了笑意,正当这页翻篇了的时候。 “嗝——!” 那位可怜人厚积薄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声音。 第134章 前面的新生抬头茫然道:“打雷了吗?” - 作者有话说:四点开会开到八点!我要坐化了。 第161章 社团纳新本来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 一群高中生在本该上课的日子聚在一起自然兴致高涨,打打闹闹都是常事。 动静小点到也情有可原,可眼见着后面一群人一惊一乍地不止一次弄出不小的动静, 北信介转过头准备再提醒他们一下。 秋山夕正擦着眼泪, 那学弟的一句是不是打雷了再次点燃了半熄的引线,夸张点地已经捂着肚子从椅子上笑到了地上。 屋漏偏逢连夜雨, 那位可怜人见众人笑得放肆更是气血翻涌, 打嗝停不下来, 像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不停给他们伴奏,这边的笑声也停不下来。 这么稀松平常的一件小事,不知怎地这群人凑起来就这么好笑。 连秋山夕都被逗得捂着嘴笑,虽然盖住了大半张脸, 但眼睛笑得弯弯的挡也挡不住,北信介一回头见到的正是这个场景。 他张了张口, 没说出话,有些抱歉地环视了一周,见看向这边的人眼里都是好奇没有烦躁才放下了心。 等后面声音小了些,他才叮嘱:“不要影响到附近的社团。” 横七竖八的众人发出微弱的回应。 赤木路成摆了摆手:“影响不了了, 实在是笑不动了。” 秋山夕笑意也收敛住了,但刚刚一直是憋着笑的, 此时胸腔和腹部都有些难受,她不自觉地伸手揉着侧腰抽痛的地方,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除了北信介要属角名伦太郎淡定, 众人笑得人仰马翻, 他正好拿出手机爬上爬下在各种角度留下珍贵影像。 那个打嗝的可怜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终于平复好了,悠悠开口:“好笑吗?” 银岛结捂着肚子,声音都虚了:“我求你了, 快别说了,真笑不动了。” 情绪一下子释放地太厉害,秋山夕甚至感觉到了疲惫,也顾不得什么紧张啊羞涩的情绪了,彻底放松下了身体靠在了椅子上。 上午时间过了大半,许多社团都已经开始串门了,排球部这边陆陆续续还是有人来交申请表。 偶尔还会有一两个人跟后面的人打招呼,又一次看到有人跟宫治打招呼,秋山夕好奇地问他:“你认识这么多人啊?” 宫治理所当然地:“我人缘好。” 已经习惯了,秋山夕自动忽略了他的自夸:“都是你初中同学吗?” “不是,有些是以前打过比赛的。” “这你都能记得。”秋山夕对他改观了,宫治比宫侑人缘稍微好点原来真是有道理的。 “能记住几个。” 秋山夕粗略算了算,还当他是在谦虚,难得恭维了他一句:“跟你打招呼的都不止几个了啊。” 宫治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那都喊我名字了我还能装听不见吗?” 秋山夕:??? 她哽住,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只好默默在心里划掉自己刚刚想的话,继续给宫侑和宫治画上大大的等号。 这俩人依旧半斤八两。 北信介虽然时常从两边听说秋山夕和宫治关系不错,但也极少见到这俩人一起是什么样,倒也有些新鲜,不由得分出半分心神去观察那边。 没成想刚分心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北学长。” 秋山夕听到声音也侧头看过去,北信介前面站着一个男生,神色激动:“听说学长现在是队长,好厉害,以后又能在一个队了。” 北信介温柔地点了点头:“欢迎来到稻荷崎。” 是信介哥初中时候的学弟吗? 那个男生对北信介的崇拜都要溢出来了,闻言站直了大声地回了句好。 北信介将他的申请表收好:“去逛逛吧,下午来排球部报道。” 那学弟屁颠屁颠地走了,背影都透露着开心。 秋山夕唇角微勾,心里骄傲,信介哥就是这么好。 直到接近午饭时间,北信介将手中的报名表整理好放到准备好的文件夹中,“收拾一下回去吧。” 众人都起来收拾,秋山夕还当是要去吃午饭,由依和她早早说好了今天分头行动,所以她本来也是打算跟北信介一起吃午饭的。 只是眼看着棚子都给拆了,秋山夕有些疑惑:“纳新不是一天吗?” “下午不来了。”北信介温声给她解释:“排球部只会在这边半天,下午做一些准备,等新人来报道。” “不愧是你们。” “我要先把这些东西送回排球部,我将饭盒放在了那边,正好取了去吃饭。”北信介询问:“千代是找个地方等我还是和我一起去。” 将所有东西打包收拾好的众人顿时起哄:“一起去呗。” “一个人多无聊啊。” “就是就是,走呗,也不远。” 事已至此秋山夕也没再推辞,和北信介一起遥遥坠在大部队的最后。 秋山夕的饭盒也在北信介那里,她在门口站定,“信介哥去拿吧,我在这里等你。” 北信介嗯了一声,“我马上出来。” 一转身排球部门口叠罗汉一样十几个脑袋探出门口,中间的宫治:“在这吃饭吗?”想了想觉得劝说力度不够,又加了一句:“来都来了。” 秋山夕嘴角抽搐:“又不是食堂。” 他火速转移目标:“队长觉得呢?” 尾白阿兰其实挺诧异秋山夕和宫治二人的关系真的很好,他零星从北信介那里听到过一些秋山夕情况,宫治什么德行他更是清楚地不得了。 一方面宫治虽然嘴馋,但也不至于给点吃的就能骗走,另一方面秋山夕如果讨厌的话,应该也不会愿意给他带吃的。 也是怪事。 但转念一想觉得这样也不错,起码学妹现在比高一刚认识的时候活泼多了。 于是他也说道:“人多热闹。” 北信介倒是无所谓,低声问:“千代觉得呢?” 秋山夕压力山大:“……这不太”合适吧? “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宫侑看着门里层层叠叠的身体,“行为艺术?” 他也凑过去,往门外一探,北信介和秋山夕站在门口,他直接质问:“看八卦不带我?” 秋山夕:“……” 她迅速做了决定:“我先走了信介哥,外面等你。” 宫治:“蠢侑,你一来就把人吓跑了。” 宫侑受不了这委屈:“我?你们这么多人扒门上看人家说我把人吓跑了???” “刚才秋山都要同意了。” 刚转身的秋山夕:? 她忍住了反驳的冲动,毅然决然地往外走。 “真的假的。”宫侑不信:“秋山,你往哪儿走?” 声音洪亮想装听不见都难。 她犹豫了一秒又继续往外走。 “阿侑被讨厌了。” “你说什么?!”宫侑揪住他:“你天天追着人家乞讨不讨厌你为什么讨厌我!” 角名伦太郎悠悠补刀:“离得这么近总不会是没听到吧。” 秋山夕心生绝望,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宫侑喊她:“秋山?什么意思?” 秋山夕咬牙切齿地转过身,看着后面一沓看好戏的人头,恶向胆边生,她走回来凑到北信介身边,什么都没说只喊了一句:“信介哥。” 北信介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里外都是不省心的小屁孩,他揉了揉眉心:“都去吃饭。” 宫侑一身冤屈还没洗清,倔强地问了一句:“不是我吓得你反悔,等会,反悔?”他突然想起来:“你要答应啥啊?” 秋山夕:“什么都……” 宫治:“一起吃饭。” 宫侑不明所以:“那走呗?你们不饿啊?” “走走走走走。” 众人一拥而上卷着秋山夕和北信介进了排球部。 第162章 稻荷崎的运动社团排的上名号的都有独立的体育馆, 但排球部是其中最大的那个。 虽说是成绩一直稳定是主要原因,但这一年排球部居高不下的关注度离不了赫赫有名的双胞胎,两人天生一张好脸, 甚至在稻荷崎还有应援团。 每一次想起来秋山夕就觉得荒谬。 两人在排球部闹出的动静秋山夕在高一就有所耳闻, 一是看热闹的人一多就乱糟糟的,二是有些‘粉丝’浑水摸鱼, 所以近一年排球部对无关人员非常敏感。 除非是开放参观, 多数时候是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体育馆的。 赶巧的是今天恰好是社团纳新的日子, 排球部自然是大开了门随意进出的,不然他们也不会邀请秋山夕进去。 秋山夕这种运动绝缘体本身就和这种地方气场不合,进去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 正门进去就是宽敞明亮的球场,四个球场并排, 场上还有些穿着运动服的看起来还在训练,秋山夕踩在靠门一侧墙边铺着的地垫上, 疑惑:“这是干什么用的?” 第135章 脚下是两米宽的黑色地垫,门所在的这面墙边从头铺到了尾。 北信介解释道:“换了鞋才能进球场,这是给参观的人准备的。” 好金贵的地板,秋山夕仔细看了看, 木质地板在阳光下连上面细小的划痕都清清楚楚,虽然有些地方略有磨损, 但能看出的出来是精心维护的。 一个宽阔而简单的场地,除了球网和记分牌再无其他物品,秋山夕没见过世面一样看什么都新鲜, 墙上的表被罩在铁丝网里, 视线划过,不少圆圈形状奇怪痕迹在墙上。 秋山夕扯了扯北信介的袖子:“信介哥,那些是什么啊?” 在一个贴着红色小十字的圆心呈辐射状向外褪色, 而且那个高度,秋山夕扬起了头,起码要三米以上了。 “对墙练球的。” 秋山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一直走到墙角的门边,推开那扇小门,是一条走廊,两边都有好几扇门。 路过了器材室、更衣室、准备室、休息室等不少房间,前面的人陆陆续续地打了个招呼进了不同的房间,不知道是去做什么,北信介一路带她走到最里面终于打开了一扇门走了进去,秋山夕进门前看了一眼,上面的牌子是接待室。 秋山夕一直觉得稻荷崎是一个非常朴素的学校,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初中上的是东京有名的私立学校,校内设施是公立学校完全无法相较的。 尤其画室还是一个偏远教学楼的高层老教室,朴素中透露着寒酸。 现在见了排球部才知道,是她误会稻荷崎了。 “千代先坐,我去拿便当。” 秋山夕应下,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毫无负担地东张西望起来。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进门就是一个长条桌子,四周摆满了椅子,另一边是沙发和茶几。 一眼就能看完,秋山夕扫了一圈就失去了兴趣,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等着被北信介回来。 北信介是和尾白阿兰一起进来的,紧接着就是二年级组的四人,走在最后面的角名伦太郎进门的时候顺便把门关上了。 屋内算上她一共七人,最不熟的也是打过招呼的银岛结,她稍微放松了些:“只有我们吗?” 北信介嗯了一声,将饭盒放在桌上,招呼她过来。 午饭不少人是选择吃食堂的,带便当的还有一部分人放在了教室,再加上个人有个人的午饭搭子,各种原因算下来,只剩他们几个。 秋山夕的便当盒虽然占地方,但她实在舍弃不了保温这个功能,所以一直都是这个‘庞然大物’。 但她的便当放在这张桌子上就不突出了,甚至可以排在末流,几乎每个人都是双层便当盒。 最普通最标准的便当盒大小是角名的那个,放在这里反而显得像是异类,毕竟他虽然整天懒懒地直不起身也无法忽视他比双胞胎还要突出的身高。 北信介先将秋山夕的饭盒打开,热腾腾的饭菜瞬间飘出一股香味,眼看着宫治的身子就有点歪了。 北信介再打开自己的,和秋山夕的菜色是一模一样的,只是看起来凉上不少,肉眼可见没有旁边那份吸引力大。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打开了便当盒,秋山夕粗略扫了一眼,基本上一层是整盒的米饭,另一层放着蔬菜和肉类。 虽然略有差异,但基本都是优质碳水、蛋白质加膳食纤维的组合,颜色也淡淡的。 秋山夕看了下自己饭盒里的可乐鸡翅、白灼虾球、清炒芦笋,嗯,差不多。 这是宫治离秋山夕便当最近的一次,虽然在教室的时候也在她制服包没拉紧偶尔露出的一角里隐约见过,但这是继第一次见面后他第一次又看见里面的样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别人碗里的饭就是好香。 秋山夕和北信介一样,虎口夹着筷子,例行公事说完:“我开动了。” 一睁眼就对上两个虎视眈眈的视线,还有一个不停散发着想要看热闹的目光。 好想吃一口,好想吃一口,好想吃一口…… 就一口,就一口,就一口…… 秋山夕拿着筷子的手腕微动,色泽完美香味诱人的饭菜摆在眼前始终没下去手。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像两个怨灵一样背后一直往外冒字。 秋山夕看他们半天没动,忍无可忍地把饭盒往前推了一下:“就一口。” 宫治含糊不清地:“这不好吧。” 秋山夕脑门蹦出一个十字:“那你吐出来。” 她一向有给森由依分享的习惯,秋山奶奶总会给她多带一些,但也没有多到能分给好几个人吃。 宫治和宫侑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块鸡翅后就心满意足了,秋山夕还没感到为难其他人都分别吃上了自己带的便当。 “你居然带了一次性筷子。”秋山夕难以言喻。 两人也没有随便到拿着自己的筷子到秋山夕饭盒里夹菜,所以是有备而来,宫治解释道:“拿饭盒的时候抢的。” 秋山夕:“……是谁这么倒霉。” “没事,他从便利店买的杯面,用叉子就行了。” 宫治咂巴咂巴嘴:“好吃。” 宫侑难得同意他的观点:“秋山家有厨师吗?” “没有,我奶奶做的。” “奶奶以前是厨师吗?” “……不是。”秋山夕无语地:“就当你是夸奖的意思了。” “当然是。”宫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然呢?” 秋山夕在桌下偷偷戳了北信介一下,北信介轻轻用腿碰了她一下,没打扰他们交流。 宫治礼貌询问:“可以一样一口吗?” 只有在这种时候看起来格外乖巧,虽然秋山夕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但还是推了下饭盒:“最后一次。” 宫治分别尝了一下虾球和芦笋,“都是奶奶做的吗?” “别套近乎。”秋山夕冷言警告,转而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吃人嘴软,宫治委婉地说:“虾的味道有点淡。” “我觉得还行,白灼不就这样嘛。”秋山夕随口解释:“而且信介哥喜欢淡的。” 在一起时间久了口味多少相近了一些,秋山夕也习惯吃味道淡一些的食物了。 银岛结这才发现:“秋山和队长的饭都是一样的啊。” 角名伦太郎:“毕竟是邻居。” 尾白阿兰:“家里还是世交。” 宫治:“俩人要吃六个菜吗?” 宫侑:“做那么多太麻烦了吧。” 银岛结满头问号。 等等,这是高中生午饭聚餐,不是庆祝金婚宴席吧??? 为什么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银岛结怒从心起:“你们果然在孤立我!!”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他。 只有宫治找到了盟友:“你也想去蹭饭?” 银岛结抓狂:“不是这个意思啊!!” 第163章 转眼也坚持了小一个月, 秋山夕每日的运动时常已经拉到了惊人的十五分钟 ! 秋山家喜出望外敲锣打鼓,召开了第不知道多少次家庭会议(线上版)准备把这天列为纪念日,在对纪念日的名字争执不休的时候被刚好来送东西的与北信介遇到。 秋山夕在北信介一片空白的表情中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羞耻, 极速叫停了该项议题, 于是暂时搁置。 散步已经将两家的各种角落走遍了,出门溜达是另外的价钱, 黔驴技穷的秋山夕将注意打到北信介的身上。 “信介哥, 我记得家里有排球来着?” 北信介一听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有, 要玩吗?” 秋山夕跃跃欲试:“嗯嗯嗯嗯!” 她在廊下等,北信介到二楼去拿,等他下楼到的时候原本坐着的秋山夕已经躺下了,呈现一个大字型瘫在地上, 均匀地晒着阳光。 今日阳光太好,秋山夕虽然是闭着眼睛的但依旧能‘看到’朦胧的光亮, 眼前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她就知道是信介哥回来了,睁开眼睛看到一只掌心托着排球的手。 秋山夕幽怨地:“我还以为会是信介哥的脸呢。”一般是这个情节展开才对吧。 估摸着秋山夕适应了睁开眼后的亮度,北信介轻巧地将手收回来:“这个角度可不会很好看。” 秋山夕坐起来,戳了戳他的脸, 犹嫌不足又伸出拇指轻轻地揪了下他脸颊上的软肉:“我看信介哥下颌线这么清晰,脸上的肉这么少, 那个角度也不会丑的。” 北信介挑眉:“不好看和丑是两回事吧?” 秋山夕皱了皱鼻子朝他做了个鬼脸,北信介笑了笑将手上的排球递给她:“喏。” 北信介其实在家的时候基本不会把排球拿出来,他对自己的时间有非常清晰的规划, 社团活动的训练时间是留给排球的, 回家以后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说起来这还是秋山夕第一次摸到排球,北信介拿来了两个排球,颜色倒是差不多, 她将两个球分别拿在手上转了两圈:“大一点的这个反而轻一些诶。” 第136章 “是气排球,我刚学排球的时候用的。”北信介看她像端盘子一样双手并拢掌心向上扔了两下排球,“千代要玩的话就玩这个吧。” 至于另一个,秋山夕拿到手上捏了捏:“好硬,比赛的时候用的是不是这种球啊,砸到地上好大一声。” “是。”他看秋山夕在球上敲来敲去的,“千代在做什么?” “好听吗?”秋山夕没头没脑冒出一句:“好听就是好瓜。” 这是把排球当西瓜玩呢,北信介失笑。 秋山夕将排球扔给他,自己抱着气排球:“信介哥教我那个吧,那个什么对墙练习。” “行。”北信介站起来将秋山夕也拉起来,两人绕到了房子的背面,秋山夕从来没有到这边来过,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外墙上贴着一个十字,看起来已经贴了很久了,胶带的边缘已经翘了起来。 “……这是?”虽然是疑问,但秋山夕自己给出了答案:“信介哥以前练习用的?” “嗯。”北信介看着那个痕迹也有些怀念,“小的时候没现在这么熟练,最开始是在房间里没忍住练习,结果掌握不好力道,球在屋里四处乱砸,奶奶吓了一跳,以为家里进贼了,我就挪到了这里。” 秋山夕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小小的北信介追着球跑,扑哧笑了出来:“信介哥有被砸到过吗?” “当然有。”北信介也不藏着掖着:“以前可真是没少被砸。” 秋山夕有些遗憾自己没见过,现在信介哥肯定不会那样了,但转眼就想到了别的,她一手抱着北信介的胳膊使劲晃了晃:“信介哥快给我演示一下。” “好。”北信介抬起胳膊握住秋山夕的手,给她往边上拉了拉:“千代站远一点。” 秋山夕假装惊恐:“信介哥会砸到我吗?” “不会。” 北信介稍微垫了几下球,找了找手感,从下手垫球转换为上手,第一下旨在定位,第二次就正中红心,之后的每一次都正正好好砸在十字上,北信介的位置完全没有移动过,球在他的手和墙壁之间来回。 单一、重复的动作看了好一会,秋山夕觉得自己眼睛都花了。 她抱着气排球艰难地鼓了鼓掌:“信介哥好厉害!” 听到她的声音,北信介接住再一次弹回来的球,夹在胳膊和身体之间:“千代试试?” “好呀好呀。” 秋山夕蹭到他身边学着刚刚看到的样子,右手包住左手将球垫了出去,球砸在她的大拇指关节上,以一个极低的抛物线轨迹向侧方飞去,掉在了两人右侧五六米的地方。 秋山夕毫无自知之明:“诶?不是这样吗?” 北信介将手里的排球放在墙边,把气排球捡回来也先放了过去。 将秋山夕左手抱拳,右手包裹着左手的结拜手势拆开,摆出一个正确的下手接球姿势,指了指小臂的位置:“用这里接球。” 秋山夕:“哦哦哦。” 她信心满满地又尝试了两次,不是砸到一边的胳膊上就是胳膊没收紧从中间掉了下去,眼见着嘴角开始挂油瓶。 北信介走到她的身后,握住她的手,秋山夕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跟着他的动作,这回球规规矩矩地砸在小臂上直直地弹了起来,三个来回后秋山夕又信心大增。 “我好像会了。” 北信介松开了手,在她背后护着她。 秋山夕大概知道了应该用哪个地方接球,但她不会掌握力道,只垫了一个球就落了下去。 不过这样她就已经很满足了,北信介深谙哄孩子的门道,马上说:“千代真厉害。” “嘿嘿。”秋山夕迫不及待:“那下一个动作是不是就是那个了,我要试我要试。” 北信介想了一下,依旧站在秋山夕的身后:“好,千代试吧。” 往后退一步就能直接撞到他的怀里,秋山夕甚至能感觉到北信介传来的温度,她正想学北信介的动作给他领到一边去就被他先一步拦了下来:“我就在这吧,不会影响千代的。” 哎呀,信介哥可真粘人。 “好哦。”秋山夕也不纠结,转身回去想着他的动作。 对比起下手传球,上手传球看起来就简单多了,秋山夕双手握着球,直接将球举了起来。 北信介一看她的动作就无奈地摇了摇头。 秋山夕倒是自我感觉良好,左晃晃右晃晃,估摸着动作差不多了,她直接双手用力将球扔了出去。 与其说是上手传球,不如说是在扔铅球,球砸在红心下方的墙上狠狠弹了回来。 第一视角下球直冲面门而来的冲击比第三视角强烈太多了,秋山夕一惊,她危机处理能力基本为零,唯一作出的挣扎就是下意识转身,正好被上前半步的北信介搂在怀里,他单手接住了球,低声哄了哄:“吓到了吗?” 秋山夕抱着他的腰惊魂未定,可怜兮兮地:“有点。” 哪怕秋山夕用尽了全力,这球对北信介来说也是轻飘飘的。 “没事,不会让千代被砸到的。”北信介顺了顺毛:“别怕。” 秋山夕被他抱在怀里哄了好一会才回过味:“信介哥猜到会这样了?” “有备无患。”北信介问:“还玩吗?” 秋山夕眨了眨眼:“信介哥一定能接住的是吧?” 北信介云淡风轻地:“嗯。” “玩!” 信介哥都这样说了,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秋山夕接过他递过来的球,再次摆出扔铅球的姿势,北信介好险没被她一个球抡到脸上。 “……千代。”北信介欲言又止。 “怎么啦?”秋山夕双手高举着球回头。 “……没事,收着点力,小心一会胳膊疼。” “好~” - 作者有话说:好想写宫侑宫治角名sks及川国见啊……俺不中了 第164章 春日恼人, 气温升了又降,倒春寒反反复复,折磨得人穿衣薄不得厚不得, 正最容易生病的季节, 秋山家严阵以待。 警报拉响,各个人每日恨不得看八十遍天气预报, 光看预报还不够, 北信介日日提前出门感受一下温度, 在秋山夕下楼前提醒她。 校内同学中怕热的人第一次升温就换上了春装,有倔强的哪怕气温再次回落也没将厚衣服再披上,来回几趟下来,每个班上都有那么几个头疼脑热的。 今年换季天气格外起伏不定, 秋山奶奶甚至想直接让秋山夕在家里待上两周,等彻底暖和起来再出门。 没成想众星捧月的小祖宗秋山夕超水平发挥, 身体状况始终良好,意料之外倒下的是北信介。 当是被传染了,学校此刻在秋山奶奶眼里完全变成了细菌的培养皿,病毒的传播室, 完好无损的秋山夕就这么被连坐,两人双双被家里放了春假。 风水轮流转, 秋山夕没想到自己还有探别人病的那天,兴致勃勃准备去看望北信介就被秋山奶奶拦了下来。 秋山奶奶心如磐石:“你这体格,去探个病八成要给自己探倒, 到时候信介好了你都未必能好。” 秋山夕一惊:“信介哥有这么严重吗?早上北奶奶不是说就是低烧有点咳嗽吗?” “那是信介, 你可没有他的身体素质。”秋山奶奶给她挡了回去:“乖乖在家呆着,信介好一些了再去。” 这种事情上由不得她,秋山夕也算体验了一回家长“棒打鸳鸯”的戏码, 给北信介发消息哭诉了好一会想去看他,被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只得作罢。 在家无所事事,趁着午后阳光暖洋洋的,她在院子里转了转,目光瞥到两家中间墙上新开的那扇门,总有小心思偷偷作祟,自以为悄咪咪摸进了北家。 刚进了门就看到秋山奶奶和北奶奶坐在廊下喝茶,见到她波澜不惊,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秋山夕讪笑,余光瞥到角落摆着之前玩过的排球,她急中生智:“我来运动一下,运动一下。” 秋山奶奶抬手比了个请的手势:“动吧。” 秋山夕骑虎难下,挪动到角落抱起了球,往房子后面走去。 还是两人练排球的角落,只是之前褪色的十字痕迹下方又多了一个新的十字痕迹,是北信介给秋山夕贴的。 她喜欢的又不是排球,就她一个人,没有半分玩排球的兴趣,就准备蹲一会水过今天的运动时间就回家。 百无聊赖地四处乱看,但这里又没什么风景,看了一圈眼神还是落在那两个十字上。 她的力气小,新的痕迹比北信介小时候贴的那个还要靠下不少,她顿时不服,明明她扔的比那个点高多了。 努努力没准能够到二楼窗户呢! 诶?二楼窗户? 她这才注意到,正上方的窗户半开,有风穿过卷起一点窗帘在空中飘动着。 那个位置,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信介哥的房间吧? 秋山夕急冲冲地去前面找人:“奶奶,奶奶!信介哥房间的窗户开着!会着凉的!” 第137章 北奶奶闻言也不着急:“这个点暖和,让他房间通通风也好。” 秋山夕半信半疑:“信介哥没问题吗?” “没事,他有分寸。” 行吧,秋山夕顺势躺在廊下准备蒙混过关,翻转的视野中,客厅小桌上摆着一个塑料袋,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她好奇:“那个是什么呀?” 北奶奶回:“你们两个昨天带回来的。”北奶奶和秋山奶奶除了打扫都不会动两人的东西,北信介昨晚身体不舒服没收拾,这才放在那里。 秋山夕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啊,是手工课要用的卡纸。” 她躺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起身到塑料袋里翻找半天,拿了个花花绿绿的东西又跑到房子后面去了。 秋山奶奶摇了摇头:“不知道在忙什么。” 北奶奶笑眯眯地:“不是挺好的吗。” 秋山夕蹲在墙角,拿出卡纸回忆了好一会才开始动手。 一个纸飞机渐渐成型,因为记忆模糊还调整了好几次。 叠好之后瞄准窗户开着的缝隙,一次…两次…,连窗户高度的一半都没到。 秋山夕捡累了,插着腰歇了好一会,纸飞机的尖角都已经撞平了,一定是折的不好! 秋山夕又去搜教程,然后勤勤恳恳地蹲在墙角折纸飞机。 太阳向西缓缓移动,一天中最温暖的时候马上就要过去,北信介专门定的闹铃响起,起身准备去关窗。 刚走到窗口就看到楼下花花绿绿一片,他还以为自己烧出幻觉了,揉了揉眼睛凝神望去,一只白兔子正蹲在角落,长耳朵一晃一晃地。 北信介眼神清明了些,脑袋有些迟钝地判断出,是千代在楼下折纸飞机? 叩叩叩—— 北信介敲了敲窗户,秋山夕敏锐地抬起了头。 看到窗口的人影她开心地扬手打招呼,因为太开心还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北信介指了指她家的方向。 秋山夕装傻当看不懂,扬了扬手上新鲜出炉的纸飞机,右手向前一探。 北信介看见那只黄色的纸飞机慢悠悠地在天上转了两圈,缓缓落到了地上,心中无奈,千代能扔上来就奇怪了。 他嗓子肿痛无法高声说话,只能拿起手机。 北信介:【外面凉,先回家。】 秋山夕还在下面吭哧吭哧地折纸,一抬头看北信介在窗边挥手还以为是在跟自己打招呼,生病了反应慢一些是正常的,秋山夕果断挥手回应他。 北信介:“……” 他无奈地将手探出窗户,大幅度晃了晃自己手上拿着的手机 秋山夕恍然大悟,拿出手机啪嗒啪嗒打字:【我快要成功了!】 北信介:【差得远呢,回屋吧,小心感冒。】 秋山夕磨磨蹭蹭:【可是我想见信介哥……】 北信介:【现在不可以,等我好了去找你。】 秋山夕不情不愿地开始清理地上的飞机残骸。 北信介:【不着急收拾,先回去休息。】 直到秋山夕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北信介才回到床上躺下。 极致的身体管理在此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北信介在家歇了一天就好了大半,但听闻学校流感肆虐,为求保险,还是准备在家多休几天。 秋山夕的相思之苦忍受到第三天的时候,听说信介哥都下楼吃饭了,只有自己见不到人,这下秋山夕是真的要闹了。 “信介哥都退烧了!他都没事了!”秋山夕就差在地上打滚了:“我在家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我想找信介哥玩!” “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秋山奶奶从她的角度劝不动,另辟蹊径说道。 “信介哥才不会觉得我吵。”秋山夕信誓旦旦:“他肯定也很无聊。” 秋山奶奶无奈:“他怎么会和你一样。” “会的呀会的呀。”秋山夕说:“生病一直躺在床上就是很无聊的,我最清楚啦。” 秋山奶奶语塞,这里还真是没人比她更清楚,她定定看了秋山夕一眼,退了一步:“戴上口罩。” “好!” 秋山夕蹬蹬蹬跑上二楼的时候北信介就已经听出她的脚步声了,锁门已经来不及了,他眼睁睁看着秋山夕夺门而入。 “信介哥!” 北信介轻皱了下眉:“千代怎么来了。” 秋山夕瓮声瓮气地:“我来看你呀。” 好歹还知道戴口罩,北信介安慰自己。 其实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避着秋山夕完全是怕她抵抗力太差。 正想着怎么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将人哄走,秋山夕已经蹭到了他的床边。 她十分专业地伸出手背试了下北信介额头的温度,顿时一惊:“你还在发烧!” 北信介哭笑不得地将她的手拉下来:“是千代手太凉了。” 秋山夕借题发挥:“因为被信介哥拒之门外,心凉凉的。” “别闹。” 北信介准备起身,马上就被秋山夕摁了回去:“信介哥要好好休息!” “要做什么我帮你呀。” “没事,我就拿个口罩。” 他又准备起来,秋山夕继续摁回去:“我带了我带了,没关系。” 这一来一回,被角掀开不少,秋山夕手摁到了北信介的肩膀上,她摁了两下:“信介哥真的没事吗?摸起来好热。” “被子厚。” 肢体接触传递的温度是相互的,北信介皱了皱眉握住了秋山夕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不是一直这样嘛。”秋山夕手忙脚乱挣脱开将他的手塞回被子里,这一放惊呼出声:“哇,信介哥被窝好暖和。” 北信介:“……” 他叹了口气:“我睡一会,千代……” “嗯嗯!我会好好看护你的!” 北信介:“我不是…” 秋山夕给他掖了掖被角,还拍了两下,放低的声音透出几分温柔:“信介哥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就走啦。” 角色颠倒,北信介也觉得新奇,本来是借口睡觉想让千代回去,屋内温暖舒适,若有似无的柑橘香味萦绕在鼻尖,他闭上眼睛后没一会,竟真的慢慢睡着了。 第165章 “啊……” 胳膊上骤然传来痛意, 秋山夕紧紧捂着感觉疼痛的地方缩成一团。 “怎么了?” “千代?” 耳边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附上她的手,轻轻揉弄的动作让她舒适和痛意交织, 秋山夕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墙壁, 她正侧躺在床上。 北信介见她睁开了眼睛,但是愣愣地一动不动, 料想到应该是脑袋还不清醒。 秋山夕自己的手已经松开了, 只剩下他手心轻轻摁在她呼痛的地方转着圈帮她缓解。 “还疼吗?” 秋山夕懒懒地应了一声, 侧了侧头埋在枕头里,看样子又要睡过去。 “千代,别睡了。”北信介轻声喊她:“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秋山夕闭着眼睛随口回了句:“我没睡。” 嘴都懒得张开,每个字粘连在一起, 如果不是他离得近,都听不清说了什么。 北信介晃了晃秋山夕, 已经摸到梦境之门的秋山夕不耐地蠕动两下,往床铺深处挪动,眼看着又要撞到墙上,北信介一不做二不休手臂穿过她的脖颈将她扶了起来。 世界猛然旋转, 秋山夕睁开了眼睛,茫然地:“怎么了?” 北信介坐在床边, 一手拉着她的胳膊,一手垫在她脖子后面,秋山夕整个人不出一分力, 软软地瘫在他怀里。 像是一摊液体, 随时会在手中流走,北信介紧了紧手臂,调侃道:“千代不是来探病的吗?” 探病? 秋山夕迟钝的大脑缓缓重启, 是哦,信介哥生病了,她磨了三天终于让奶奶答应她来探病了,然后呢?然后好像是信介哥要睡觉…… 睡觉!秋山夕一个激灵终于清醒了,为什么是她在睡觉! “信介哥???” “终于醒了。” 秋山夕一惊:“我怎么在睡觉?” “这就要问千代了。” 北信介确实是先她一步睡着的,他睡醒的的时候就发现秋山夕蜷缩在床上一角睡着了,他的床比不上秋山夕那张的大小,他自己又睡在正中间,秋山夕只在床边占据很小一片地方,稍微动一下就会马上掉下去,自己可能也感知到睡觉的地方不安全,睡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皱皱巴巴的。 他只得让出位置先将秋山夕塞到床上,没成想她刚沾了枕头就滚到里面睡着了。 秋山夕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而且她在家只爱穿睡衣,穿着睡衣过来躺床上把被子一卷,睡起来更是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北信介一看她就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没成算,倒也不是什么事,北信介转移话题道:“千代起来吗?” 第138章 不知道是被子厚实还是北信介体温比较高,这被窝比她自己的要暖和不少,秋山夕贪恋地往里缩了缩:“不想起。” “那再躺会?”北信介不想和秋山夕接触太亲密,还是怕过了病气给她,虽然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有点不太对了,但他倔强地准备将秋山夕放回去。 北信介的体温还是比平时高些,秋山夕脸贴在他胸膛上感觉比枕头舒服多了,顿时耍赖:“就这样。” 北信介给出两个选项:“躺床上或者起来。” 秋山夕自食其力地一歪身子抱住北信介的腰,她不信信介哥会给她揪下来。 北信介外强中干,秋山夕哪个都不选他也确实没狠下心给身上的牛皮糖撕下来,他继续晓之以理:“这样没有盖着被子暖和吧。” 秋山夕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信介哥给盖上。” 北信介:“……” “别耍赖。”他拍了拍秋山夕的背,感觉腰上的力又重了几分,他叹了口气:“被子都被你卷起来了。” 先是北信介给她扶起来,再加上秋山夕一转身,现在大半的被子都在两人中间夹着,谁也没盖上。 秋山夕生怕这是什么计谋,稍微松了点力:“信介哥给拽出来。” 北信介也是没招了,他将被子先给拽出来,平整地铺在秋山夕身上,她还趁机调整了一下姿势。 北信介本来是坐在床边,一腿站在地上,一腿半跪在床上给她扶起来的,现在被秋山夕‘趁虚而入’,本来是抱着他的腰,现在没撒手就算了,上本身还倚到了他腿上。 秋山夕还不知足,还拉长声音撒娇:“信介哥,这样不舒服,腰疼。” 北信介只好盘腿坐着,秋山夕这下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美滋滋地闭上眼睛:“嘿嘿。” 北信介跟抱小孩一样给秋山夕托着,还没放弃劝说她:“我怕传染给你。” 秋山夕撇撇嘴:“信介哥明明都好了。” “再说你不是戴着口罩呢吗。” 秋山夕睡觉的时候嫌口罩碍事,自己早就无意识地取了,北信介醒来后就给自己戴上了口罩。 “信介哥不想见我吗?” 秋山夕睁开了眼睛使劲仰头,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北信介带着的口罩。 北信介叹了口气:“一开始就不该让你进来。” 一见到人他也舍不得给赶走了。 他暗自唾弃自己内心不坚定,明明千代的身体是最重要的,怎么能因为一面两面让她有生病的风险。 秋山夕气结,想起身跟他理论,但又怕一起来就被北信介抓住机会,不服地叨叨:“哼!我现在没那么容易生病了!” 跟以前比起来确实,但是照普通人的差距还是很大。 “信介哥对自己情况最清楚了吧。”秋山夕嘟嘟囔囔地:“你肯定知道自己已经好了,不然你才不会让我进来。” 确实如此,北信介只是觉得不够保险。 秋山夕抗议:“你们这是矫枉过正!”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北信介不吃这套:“这不是都顺着你了。”不管是秋山奶奶还是他。 “这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秋山夕哼哼唧唧不承认。 “好好好。”北信介不欲与她辩论。 秋山夕只当是自己胜了,顿时志得意满。 “信介哥的床好小。” 秋山夕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是翻身撞到了墙上才醒了。 “还好吧。”北信介倒是没感觉:“跟千代的比起来确实小一些。” 他自己的是单人床,秋山夕的是双人床,明明睡觉挺老实的,总是缩成一团却需要那么大地方。 “感觉一抬腿就会踢到墙上。” 北信介失笑:“没有那么夸张吧。” “就是小就是小。” 北信介想起他醒来时秋山夕缩在床角睡觉的样子,头抵着膝盖跟小猫似的窝成一团,“以后换个大点的。” 他很少生病,上次生病已经是几年前了,也只是轻微地感冒,这次久违地生病,整个身体不舒服的感觉十分陌生。 比起身上的症状,他在意的更多的是,千代总是生病的话应该经常有这种感觉,头疼想睡睡不着、浑身无力、嗓子痛说不了话、药也是苦的。 他摸了摸秋山夕的头,虽然千代看起来脆弱,其实比很多人都坚强,一次一次地生病就这样挺过来了,从来不会大吵大闹也不抱怨。 “千代真的好厉害。” 秋山夕茫然:“我厉害?为什么?让信介哥换个床很厉害吗?” “这床有什么深意吗?不会是什么礼物之类的吧?” 北信介失笑:“不是,没事,只是突然想说。” “这么突然吗。”秋山夕诧异了一下就接受了,诚挚地问:“具体是哪里厉害呢。” “哪里都很厉害。” 秋山夕眉头一拧就准备上纲上线。 北信介轻微动了动,晃了晃她打断施法:“画画厉害,会努力照顾好自己很厉害……” “好了好了。”她自己要问,北信介要是真的开始数了反而觉得别扭:“我原谅你前两天拒绝我的探望的事了。” “嗯,下次不会了。” 这倒是意外之喜,秋山夕追问:“我下次可以直接来找你吗?” “下次不会生病了。” 秋山夕:“……可恶。”这话说的好帅啊。 -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的我这个满意(摸下巴 好久没写这么顺了 第166章 “我也好想这么说啊, 哈哈。” “会的。” 秋山夕本来玩笑话,随口说出来的,听到北信介郑重其事的回复时还愣了一下。 秋山夕帖他贴的太近, 他低头都看不到秋山夕的脸, 附身隔着口罩亲了亲她的头:“千代可以做到的。” “我吗。”秋山夕眨了眨眼,气有点虚, 手上揪着他的衣服不停转圈:“我说了可能不算。” 北信介轻笑了一下, 闷在口罩后面秋山夕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那我们一起努力吧。” 秋山夕沉默了半晌, 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终吐出一句:“好吧。” 话刚出口又添了一句:“……不用我做什么吧?” 比如每天要运动半个小时之类的,她真的不喜欢运动,也不是说虚弱到三十分钟都动不了, 她只是觉得运动是一件特别无聊的事情,每一分每一秒都特别漫长。 她每次都觉得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抬头一看可能才五分钟,心急的时候都到不了五分钟。 如果是和信介哥一起的话还能好一些,但上次玩了二十分钟的排球,她胳膊好几天都抬不起来, 实在是太痛苦了。 北信介就默默地听她抱怨,等她说完保证道:“什么都不用做, 这样就好。” “千代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嘿嘿。”秋山夕傻笑两声:“我也觉得。” 仔细想来,来到兵库这一年多是她最无忧无虑的时间,秋山夕再次感叹自己英明的决定。 一直倚在北信介的身上, 他还没说什么, 倒是秋山夕先感觉到两人一直接触的地方有些麻木,她动了动换了个方向再瘫了回去。 躺回去之后才象征性地问道:“信介哥腿不麻吗?” “还好。”北信介说:“千代很轻。” “也没有那么轻啦……”再怎么说也是个正常人来着,秋山夕心安理得地继续拿他当靠枕。 北信介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背:“我也好得差不多了, 准备要回学校了,千代要不要在家再待两天?” 他评估过自己的身体状态,已经可以去上学了,这几天除了落下的功课还有排球部的事情要处理,他不想累计太多。 “啊?”秋山夕不满地:“我都没有生病诶,我不想一个人在家。” 虽然确实是矫枉过正,但学校这种人群密集的程度,这个时候秋山夕确实很令人担忧。 “我先回去看一下情况吧。”北信介哄她:“没什么问题千代也回去上课。” 秋山夕哼哼唧唧不想应,但北信介这种时候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最后还是留她一个人在家。 秋山夕一向身体弱,同学们都当她是生病了,宫治和秋山夕的关系说来也奇怪,两人一见面就是好朋友,不见面全然不联系,他见着北信介归队但秋山夕还没来上学,才特意去关心了一下:“秋山病的很严重吗?” 北信介摇了摇头:“她没生病。” 宫治没理解:“她不是请的病假吗?” “预防她生病。” 宫治真是开了眼了,嘴角抽搐了一下:“我第一次见预支病假的。”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两人请假这几天倒春寒彻底过去了,未来一周的天气预报只有升温没有降温,校内流感也平息了,北信介回:“明天。” 第139章 北信介金口玉言,第二天秋山夕果然来了学校,因为宫治问那一句,她今天对宫治格外宽容。 放学的时候,秋山夕、宫治和角名三人前后脚从后门走出去。 刚走出门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句很大声的:“宫侑,有人找。” 三人齐齐回头,正好是放学时间,每个班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很多,伫足等人的也不少。 虽然一眼看过去二班后门站着好几个人,但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放在了一个短发的女生身上,她双手在背后不停搅动,抬头向里面看两眼又马上低头,看起来很紧张。 秋山夕嘶了一声:“不会吧。” 角名伦太郎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我记得她,女排的。” 宫治:“呵。” 宫侑单手拎着包,反手搭在肩膀上,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谁啊?” 眼神一扫看见堵在一班的门口的三个人,“今天这么有良心,等我去社团啊?” “那个,”短发女生眼看宫侑无视了她就要朝那三个人走过去了,焦急地插了一句:“是我想找宫侑同学。” 女生的声音很小,只有站在跟前的宫侑听到了,同为排球社,男排和女排交集不多,但还是有一些的,所以宫侑看着这女生眼熟。 他问:“有事?” “确实有事,能拜托宫侑同学帮个忙吗?” “什么忙?”宫侑没应下:“我赶着去训练。” “和去排球部顺路,不会用你很长时间。”那女生生怕他不答应,还说了一句:“我一会也要去训练,所以会很快的。” 不远处三人看着这俩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竟一起往外走,路过的时候宫侑还将包塞到了宫治的手里:“有事,帮我把包拿过去。” 几人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宫侑和女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秋山夕诧异:“他答应了?” 宫治撇嘴:“他绝对没想是什么事。” 校内喜欢宫侑和宫治的女生很多,想表白的也很多,但两人油盐不进,漂亮的不漂亮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不管长什么样什么性格都没用。 尤其是之前有个女生放学的时候想来堵宫侑,结果他赶着去训练,半点不想理那个女生,被纠缠的时候不耐烦地黑了脸,被议论了好久。 宫侑本人并不在意,甚至因为那件事来找他的女生变少了还挺满意的。 角名伦太郎眯了眯眼:“走吗?” 另外两人福至心灵:“走!” 三人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前面二人是往排球部方向走的,只不过拐到了一条小路上,秋山夕有些担心:“宫侑是不是以为找他有正事?” 宫治:“八成是。” 秋山夕想起之前的事,更担心了:“他反应过来后不会生气吧?” 宫侑这人没坏心思,单纯又幼稚,一向对事不对人,但说话直白就容易伤人,所以一向人缘不如宫治,不过熟悉两人的人都知道不过半斤八两。 宫治:“说不好。” 角名伦太郎给他们仨的行为找了一个体面的理由:“万一他要说什么我们正好拦一下。” 前面两人走着走着就停住了,三人紧急刹车左顾右盼找了个合适的墙角在被前面人察觉前猫了过去。 “宫侑同学。”因为这地方很偏僻,除了那两人恐怕只有尾随的三人,所以声音低一些这边也能听清:“嗯……谢谢你愿意来。嗯……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就是,其实我关注你很久了,你打排球的时候特别耀眼,尤其是今年春高。 ” 因为紧张,女生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仿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着说着还会停顿一下,宫侑废了老大劲才听清。 “春高?”都过去三个多月了,宫侑的声音明显待着茫然:“春高的事现在才问吗?” 这边三人看不到那边两人的表情,但空气明显寂静了一瞬。 三人靠在墙角齐齐捂住了头。 宫侑自然地问:“你想问哪场?” “哪场?”那个女生的语气里的疑惑也很明显,但顺着宫侑说了下去:“最后半决赛的时候,第二局结束的时候那个二次进攻令人印象特别深刻。” “啊,那个啊。” “那局阿兰拿了六分,阿治也拿了五分,局点注意力基本都在他们两个身上。虽然两人在网的两边起跳,但都有拦网追上去了。那场比赛到第二局局点都没出现过二次进攻,很适合打个出其不意。” 秋山夕:“……”怎么教学起来了。 “啊,是这样啊,那个,好厉害。”女生恭维了两句,还在想要怎么说。 “你不是二传吗?”宫侑的语气变了:“要问的就是这个吗?” 秋山夕算是看出来了,宫侑认出那个女生是女排的二传了,以为有排球上的问题想问,这才答应人家。 “我….我…..” 那女生吞吞吐吐没说出话。 宫侑看了眼时间:“我要去训练了。”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似是而非地将宫侑约出来不过是脸皮薄,有些话不好意思大庭广众之下说。 她是真的关注宫侑很久了,所以很清楚这种机会不会有下次了,那女生下定决心喊道:“宫侑同学,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 宫侑已经走出去两步了,听见后没回头:“不关我的事。” 他不为所动地原路返回,但这个角落他没来过,认错了走进来那个入口,凭着印象准备拐出去的时候感觉脚边踢到了什么。 他低头:“你们仨在这干什么?” 秋山夕伸出食指放在嘴前使劲比划:“嘘嘘嘘,你小声点。” “小声什么。”宫侑趁机踹了离他最近的宫治一脚:“为什么不去训练。” 宫治将宫侑的书包给他甩回去:“你不是也没去。” 宫侑:“呵,我不去你们就不去?”他嘲讽:“还偷听,偷听还被发现。” 与其责怪自己,不如诋毁别人,秋山夕倒打一耙:“你认路吗?你走这边怎么出去?” 宫侑:“我就是知道你们在这里,专门来找你们的。” 秋山夕翻了个白眼:“我要去画室了,拜拜。” 角名伦太郎慢慢岔开话题:“去训练吧,要迟到了。” - 作者有话说:偷听是不好的行为,不要学(x 第167章 前几天请假排球部积累下来的工作北信介先去上学的那天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但今天秋山夕来排球部的时候他还有一点事要收尾。 秋山夕大度地等在外面。 宫治和宫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秋山夕准备找个角落猫起来,别的地方不说,起码排球部附近哪里不容易被人看见她最清楚。 宫侑乐了:“你怎么天天蹲墙角。” 秋山夕也不知怎么的, 对上这俩人就会自动被同化, 北信介把这称为小学生之间的惺惺相惜。 她转头:“你才天天蹲墙角。” 宫侑不认:“我从来不蹲墙角,更不会一天蹲两次墙角。” “怎么还过不去了呢。”秋山夕小声叨叨:“我都没笑话你呢。” 宫侑皱眉:“我有什么好笑的。” 宫治补刀:“哪里都好笑。” 宫侑啧了一声:“说她没说你是吧, 你也爱蹲墙角。”顺便转头刺了角名一句:“还有你。” 一个人默默准备回宿舍的角名伦太郎:? 角名旧事重提:“你真的以为那个女生是找你讨论排球啊?” 银岛结出来的时候见这四个人又凑到一起, 秉着团结就是力量的原则也上前打了个招呼:“呦!在等队长吗?” 秋山夕点了点头:“嗯嗯。” 其余三人和银岛结分开还没超过五分钟, 都省去了寒暄的步骤。 宫侑将话题拉了回来,理所当然地:“找我讨论排球怎么了,不正常吗?” 秋山夕:“嗯对,一个女生专门去你班里找你。” 角名伦太郎接:“还专门找个没人的地方。” 宫治接:“就是为了夸你春高打出二次进攻。” 银岛结:“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都知道?” 宫侑头上冒出一个十字:“哪里没人了, 你们三个不是?” 秋山夕:“恼羞成怒。” 角名伦太郎:“气急败坏。” 宫治:“臭不要脸。” “你们几个!!”宫侑承认他急了,但秋山夕有免死金牌, 角名伦太郎打起来费劲,他一脚踹向宫治,“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们!” 宫治一边还手一边大喊:“你们?!哪里有你们!?你个怂货就知道打我是吧?你有本事找秋山啊??!” 秋山夕在边上看戏,顺便批判:“你是人吗?” 角名伦太郎拿出手机一边录像一边拱火:“就是就是, 是人吗?” 银岛结一脸懵逼:“你们在说什么啊?” 第140章 但他老好人了,还是先劝架, “你们快别打了,一会队长就该出来了。” 北信介平静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秋山夕火速收了看戏的嘴脸,转头甜美地笑了一下:“信介哥你出来啦?” 北信介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虚, 千代只有在做错事的时候才会卖乖, 他瞥了秋山夕一眼,先问另一边:“阿侑、阿治,在做什么?” 两人被点到的时候都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角名伦太郎故作镇定地收起手机,装作事不关己地站在边上。 银岛结松了口气:“北队你来了。” 宫侑今天有理,在其他几人挤眉弄眼的表情中大声宣告:“他们偷听我和别人说话!” 这一句话又留下了尾白阿兰,他抽了抽嘴角:“谁听你说话需要偷听。” 每天恨不得把人耳朵喊聋了。 宫侑有理辨三分:“你们这是歧视,是霸凌啊!” 北信介沉声:“阿侑。” 宫侑乖乖改口,但是固执:“这次真是他们欺负我。” 北信介扫了一圈,“到底怎么回事。” 至今没跟上他们对话的银岛结想问很久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四个人七嘴八舌地把事情描述了一遍,主要是宫侑谴责,夸大其词,秋山夕纠正,宫治嘲讽,双胞胎吵起来,北信介镇压,秋山夕和角名伦太郎轮流纠正,宫治和宫治吵得转着圈换了好几次位置。 循环过三四轮终于把事情说明白了。 赤木路成半路加入吃瓜,连不怎么掺和他们的事的大耳练都都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 北信介感觉自己像幼儿园老师,给班里打起来的小朋友主持公道,但是幼儿园老师未必有他难做,谁让自己家的小朋友也掺和进去了。 按理说这个事不该由他来解决,但都发展到现在这样了,北信介不得不给开口:“阿侑做的很好。” 秋山夕:坏了。 北信介下一刻说:“你们仨个,偷听是不好的行为。” 秋山夕第一个道歉:“我错了。” 宫治避重就轻:“这家伙回家也会忍不住跟我说的。” 角名伦太郎溜边嗯了一句,尽量不让大家注意到他。 宫侑扬眉吐气:“队长都这么说了。” 宫治嗤笑一声:“你少来,换你你也偷听。” 北信介有些头疼,这种事如果只有双胞胎的话大可以让他们回家自己解决,也不干排球部的事,但偏偏还牵扯上秋山夕,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宫侑:“我光明磊落,从来不干这种事。” 宫治:“放屁,你敢说你没干过?” 宫侑:“这有什么不敢的,没干过没干过没干过。” 宫治:“上次在校外遇见角名没有你?” 大事不妙,角名伦太郎收起了那副懒散样子:“还回不回家了,你们不走我还要回宿舍呢。” 宫侑还真没想起来:“什么时候时候在校外遇见角名了。” 角名伦太郎:“那都多久前的事了。” “啊。”宫侑大脑上线,记忆突然浮现,洋洋得意半天早就忘了掩饰,直接开口说道:“跟踪队长和秋山那次?” 秋山夕:? 北信介:? 尾白阿兰大惊:“跟踪谁???” “就我们放学回家的时候……”宫侑转头解释的时候看到抱着胳膊的北信介突然噤声。 糟糕。 角名伦太郎已经在翻白眼了,但是平时眼睛也总是睁不开的样子,所以现在大家也没发现。 赤木路成:“嚯,还有这事?” 大耳练听到这里,感慨了一步:“信介,好辛苦。” 北信介闭上了眼睛,过了五秒才睁开。 秋山夕反应更快些:“跟踪我们?什么时候?跟踪我们干什么?哇!变态!” 局势颠倒,宫侑一下子从道德的制高点摔了下来,现在站上去的是秋山夕。 他挠了挠头:“咱俩一人一次扯平了,你找他俩。” 宫治:“我们回家正好路过,就是赶巧在你们后面走了一段。” 角名伦太郎被坑了个底掉,他无语半晌,自暴自弃地:“我出去买东西正好碰到的。” 秋山夕:“什么时候?” 角名伦太郎望了望天:“……去年。” “去年???” 那时候他们几个还真没那么熟,秋山夕张了张嘴,只蹦出来俩字:“变态。” 角名伦太郎死猪不怕开水烫:“这样讲话就很难听了。” 北信介真是无奈了:“跟踪是不好的行为。” 秋山夕附和:“就是就是!” 三人乖乖认错。 银岛结一脸空白:“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尾白阿兰凑到北信介的身边,悄声:“让学妹和他们混在一起没关系吗?” 感觉已经在学坏了。 宫侑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了:“和我们混在一起怎么了!我们关系超好的!” 秋山夕纠正:“一般。” 宫治:“还是我和秋山关系好一些,可以放心。” 秋山夕再次纠正:“你也一般。” 这不就是很好吗,大耳练心里摇了摇头,感觉北信介带了好几个孩子。 角名伦太郎誓死捍卫自己的名誉:“我跟他们不熟。” 宫治马上转头:“听到了吗,以后零食不用给他,只给我就行。” 角名伦太郎:“那不对。” 北信介叹了口气:“先回家吧。” 他管不动了。 - 作者有话说:跟踪指路131章 就这样小学鸡吵架 第168章 秋山夕先被自己的家长拎走了。 路上还义愤填膺地谴责:“他们居然跟踪我们!太过分了!” 北信介没发表看法, 等她嘟嘟囔囔抱怨地差不多了才开口:“千代。” “昂!” “如果你是在去年知道这件事的话会怎么样?” “怎么样?”秋山夕没理解:“什么意思?” 北信介循循善诱:“你们那时候还不是很熟悉吧,如果知道这件事的话还能成为好朋友吗?” “现在也不是好朋友。”秋山夕先是严肃纠正,然后仔细思考了一下北信介说的可能性:“……如果那个时候就知道的话, 我大概会有点讨厌他们?” “嗯, 因为不熟悉对吧。” 人对与自己相识的人总会宽容几分,因为已经在大脑里对这个人的品德、性格等方面有了诸多了解。 现在的秋山夕知道当时被“跟踪”也只会抱怨几句, 不会放在心上, 因为她知道那几个人没有坏心思。 “如果是陌生人的话, 是很冒犯的行为。” 秋山夕隐约明白了他想说什么,抿了抿嘴:“是哦。”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头:“所以下次不要这样了,找阿侑那个女生没准是做了相当程度的心理建设才迈出这一步的。” 秋山夕推己及人,顿时十分愧疚:“是哦, 我们不该偷偷跟上去的。” “不过千代不是专门去看热闹的吧。”北信介将她的思绪又及时拉回来:“千代也怕那个女生被阿侑说话伤到,所以有担心她, 对吧?” 秋山夕乖巧地点了点头。 北信介笑了笑:“我们千代可真棒。” “哎呀。”秋山夕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我知道啦信介哥,下次换个方式。” 她还撅了撅嘴:“不过那几个人肯定死性不改。” 北信介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 宫治一进教室就急冲冲地朝着秋山夕而来:“作业抄抄!” 秋山夕作为学渣联盟的一员猛将:“你确定抄我的?” “森的上次已经验证过了。”宫治急急摊手:“今天说要检查,救命。” 森由依望天吹口哨。 上次宫治说要抄作业的时候秋山夕也是这么反问的, 森由依自告奋勇地把作业借他抄,最后两人双双被罚写, 秋山夕低边擦过。 事实证明,秋山夕的险胜一筹,所以宫治这次目标明确。 “行吧。”秋山夕勉勉强强把作业递过去:“错了别怪我嗷。” “大恩不言谢。”宫治接过本子就开始疯狂抄写。 秋山夕死鱼眼:“给我谢啊。” 第2节 课就是国文, 秋山夕还没来得及将作业要回来, 一下课宫治和角名先一步去卫生间了,她又转了回去,反正不也着急。 宫侑拿着个本子大摇大摆地进了一班的门, 趁着宫治不在,直接霸占他的座位,“秋山昨天回去一定被队长说了吧,好可怜。” 秋山夕:? 一直在挑衅。 她冷哼一声:“信介哥才没有说我。” “不可能。”宫侑支着下巴想也不想地否认:“绝对说了吧,绝对说了。” 第141章 秋山夕瞥了他一眼,不满道:“你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是啊。”宫侑将宫治摆在桌子上的作业本一一翻过后啧了一声,低头开始在书桌里找:“我来拿国文作业。” 秋山夕怀疑地:“你的?” 宫侑理所当然地说:“我和阿治分什么彼此。” “嘶。”宫侑将桌斗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作业本,看了眼时间有点急:“怎么没有呢。” “你怎么知道他写了?” 宫侑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自己的眼睛:“我昨晚亲眼看到了。” 昨晚? 秋山夕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还没等她想明白又听到宫侑说。 “不对不对,好不容易写了一次,他肯定带了,而且老师说今天没写作业的要罚站。”宫侑在这方面出奇地机敏,他仔细地看了一圈课桌上摆着的书,猛地抽出最下面的英语书:“哈!我就说他肯定带了。” 掀开英语书,露出里面夹着的本子上面硕大的国文两个字,秋山夕眼睁睁看着宫侑将自己带来的本子装模作样放了回去,由衷地对这两个人感到佩服。 虽然作业本不是学校发的,但是大家用的都是学校便利店买的,统一的封面,只有上面代表科目的字不一样,哪怕换掉了本子只要不打开也发现不了。 “我走了。”宫侑晃了晃本子:“记得保密。” “除了你还有谁会拿。”秋山夕吐槽,甚至不用排除法。 “总之别说。” 秋山夕不耐烦地摆摆手:“我才懒得掺乎你们的事。” 宫治回来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桌面,比他走的时候乱了一些,有很明显的翻找痕迹。 他神色如常地坐了回去,秋山夕正想说话,宫治已经先她一步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作业本递给她:“你的作业。” “哈?”秋山夕接过:“为什么放在你书包里?” “怕蠢侑拿错了。” 秋山夕一言难尽:“你俩真闲啊。” 宫治扫了一眼他桌子上那摞书最上面的那本,“呵,我就知道他要来换走我的作业,我可是专门给他准备了大礼。”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永远不嫌累。 下节就是语文课,作业刚好收到他们这里,看到几人还提醒了一下:“记得在封面写下学号,老师说上次收上去的不太方便看。” 秋山夕和宫治都随手写了学号交了上去。 放学前作业被发了回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罚抄名单。 秋山夕赫然在列,她摸不到头脑还自我感觉良好:“我觉得我这次写的还行啊。” 大概是学渣的自作多情,秋山夕很快就和自己和解了。 宫治也没逃过,他还笑话了一下秋山夕:“原来你是真不行。” 秋山夕翻了个白眼:“都说了错了别怪我。” 宫治正准备把作业本塞回去,他无意之间看到本子上的字迹,猛然顿了一下,下一刻他将作业本摊开,握着本子的两只手青筋暴起:“怎么是他的!!” “啊。”秋山夕这才懒懒说着风凉话:“你不是知道吗,宫侑来过。” 还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笑死个人。 宫治气急败坏:“他拿的不是最上面的书里夹着那个?” 秋山夕呵了一声:“他从英语书里抽出来的,我记得是在最下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宫治气愤地挠了挠头:“这个蠢货,我放在第一个里面他都找不到。” 秋山夕无语:“那你干脆就摆在桌子上不好吗?” 宫治:“那太明显了。” 他恶狠狠地将那本作业抽出来:“亏我昨晚还专门写了一份坑他。”说着他将那本作业摊开:“好不容易找到差不多的…嘎。” 宫治猛然噤了声。 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秋山夕笑了好一会才问:“怎么不说了?”她视线向下看到宫治刚刚掀开那个本子,页面干净字体整齐,就是越看越眼熟,她猛地睁大了眼睛:“我的作业??” “那我交的是什么???”秋山夕打开书包将刚装好的作业本拿出来,掀开,宫治看着上面眼熟的字迹,自己昨天瞒天过海沾沾自喜给宫侑准备的惊喜此时正无声地嘲笑他。 秋山夕崩溃:“宫治!!!” 宫治:“我可以道歉!!” 放学时间,同学们都往各自的社团走着,路上人影不少。 “信介哥!!!” 北信介从来没听秋山夕在外面这么大声喊过,有些诧异地回头,只看到秋山夕急冲冲地朝这边走来,宫侑和宫治一左一右跟在她后面,看样子是想拦下来又不敢。 北信介见她走的那么快,下意识皱眉叮嘱道:“慢点。” “信介哥!”秋山夕一下子扑过来抱着他的腰哀嚎,“他们欺负我!!!” 宫治:“误会啊!!” 宫侑:“真的是误会!!!” 北信介拍着秋山夕的后背给她顺气,逐渐适应了这个节奏:“又怎么了?” 宫治和宫侑手忙脚乱地解释,故意慢悠悠走在最后面看了一路戏的角名补充了一下。 “所以是。”北信介整理了一下思绪:“阿治昨晚写了一份作业,今天借了千代的又抄了一份。阿侑拿着自己的作业去换,把阿治今天抄的那份拿走了,阿治把阿侑的作业当成是自己的,把昨天写的那份给了千代?” 宫治尴尬地挠了挠头:“应该是,大概是中间我放错位置了。” 秋山夕气得呜呜哭,虽然并没有眼泪掉下来,但是哭得很有氛围感,“呜呜呜,信介哥,他们害我被罚抄呜呜呜呜呜,我就说我怎么会被罚抄呜呜呜呜呜。” 北信介扶额,这都什么事啊。 “等会。”宫侑刚反应过来:“我这份是你抄的秋山的?为什么我也会被罚写?” 秋山夕的哭声一顿。 宫治咳了一下:“我怕一模一样不太好,稍微改了点。” 宫侑:“???” 宫侑:“你脑子没问题吧???” 宫治反唇相讥:“我把作业夹在第一本书里啊,最上面的那本书!这你都看不到,你长眼睛了吗?” 秋山夕的哭声更大了。 宫侑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没看到:“我一下子就识破你的障眼法了!” 来往的人,尤其是排球部准备去训练的部员路过都频频朝这边看来,北信介在众多的视线中镇定地哄着还在假哭的秋山夕:“好了好了千代,没事的没事的,嗯?” 宫治:“哎呀,我们帮你抄,你快别哭了。” 宫侑:“蠢治帮你抄!” 宫治啧了一声,战火又有蔓延开的趋势。 怀里秋山夕甚至没顾上是在外面,抽抽噎噎好不可怜,北信介一个头三个大。 - 作者有话说:是这样的,在这里给大家稍微捋一下,虽然并不是很重要: 一共四份作业: 1.宫治昨晚写的准备害宫侑那个 2.千代的作业 3.宫治今天抄的准备自己用的作业 4.宫侑的作业 宫治本来打算把第一本书里夹着作业1,最后一本书里夹着作业3,书包里放着作业2 但是他放错了———>第一本书里夹着作业2,最后一本书里夹着作业3,书包里是作业1 宫侑又把自己的跟最后一本书里的换了一下———>第一本书里夹着作业2,最后一本书里作业4,书包里作业1 最后宫治交了作业4,宫侑交了作业3,千代交了作业1 唯一一本正常的作业2被放在第一本书里没人用。 大家get个意思就行了。 写完感觉有点像逻辑分析题(汗 第169章 秋山夕很清楚排球部的训练时间, 她自认为已经告状到位了就准备功成身退,重重哼了一声略过了宫侑和宫治转身去了画室。 变脸来得猝不及防,宫侑和宫治还愣着的时候秋山夕已经一言不发地走远了。 两人均是一脸呆滞。 北信介看了下两棵直愣愣栽路中间的大树, 提醒道::“走吧, 去训练。” “所以,”宫治试探地问:“没事了?” 北信介严谨回复:“你们今天没事了。” “什么意思?”这句话从宫侑光滑的大脑划过, 在彻底消失前他抓住关键词问:“什么叫今天没事了?” “千代今天应该不会理你们了。” 宫侑确认:“那明天?” 北信介平静地说:“还不知道你们明天又会搞出什么事, 我持保留意见。” 宫治:“……” 宫侑:“……” 角名用了全部的力气才忍住没有笑出声。 宫治和宫侑今天格外老实, 虽然秋山夕走了以后北信介并没有找他们算账的意思。 但平白坑了秋山夕一回,这俩人在正经家长面前还是矮一头的,再加上队长的buff,直接低人两等, 直到训练完都没有吵过一架。 第142章 排球部迎来了难得的和平,背后原因令人潸然泪下。 训练结束的时候宫侑和宫治推推搡搡地站到北信介面前, 两人就光站过来,用脸吵了个架,半天还是没吐出一个字。 北信介没理会他们的眉眼官司,收拾好东西后关上自己的柜门:“不用帮千代抄写。” 宫治松了口气:“真的吗?” 宫侑大失所望:“蠢治可以的。” 北信介有幸见过这俩人写的字, 会被老师一眼看穿姑且不说,这俩人任何一个人的字迹出现在秋山夕的笔记本上她就不是假哭那么简单了。 秋山夕在学习方面有很严重的‘强迫症’, 复习总从第1章 学习对她来说如果不是一帆风顺的, 任何一个不合心意的细节都会让她丧失兴趣。 北信介自己是无法感同身受, 但是他会尽量满足秋山夕的小习惯。 所以,北信介笃定地:“千代绝对不会让你们帮她写的。” 宫治和宫侑都把这句话理解成了秋山夕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顿时恭维了两句:“秋山真是个好人。” 北信介叹了口气, 让他们早点回家,他没说的是,宫侑和宫治今天是没事了,他的任务还远远没有结束。 北信介走出排球部的时候秋山夕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见他出来马上凑了过来,脸上余怒未消:“他们两个见到我为什么一个劲地说我是好人!一副我已经原谅了他们的样子!没完没了地挑衅我!气死我了!” 北信介的胳膊被秋山夕紧紧抱住,不轻不重地地斥了一句:“别瞎说。” 秋山夕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我就是生气。” 到家以后秋山夕应北信介的邀情去北家的书房写作业,北信介将那个参与了混战但是存在感为零的作业本拿过来看了看,“我帮千代抄写吧。” “诶?”秋山夕诧异:“信介哥?” “我看了千代写的作业,虽然有错误,但不是会被罚抄的程度。”北信介摸了摸她的头:“千代写的很好。” 秋山夕本来已经好了,听到这句话像天塌了一样委屈,她蹭到北信介的旁边伸手抱住他的腰:“呜呜呜呜呜我就说吧信介哥,都是他们害的!” “是是是。”北信介拍着她的背:“都是被他们害的。” 众所周知,当一个人委屈的时候其实还能忍住,但是有人安慰的时候就忍不住了。 秋山夕顿时娇气地哼哼:“是吧是吧,信介哥也是这样觉得的吧,哎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他身上乱蹭,但两人在并排的椅子上坐着,秋山夕探过去抱住北信介的腰已经很努力了,蹭了两下就觉得自己的腰有点不支持这个动作。 像上了发条的小人,动力不足导致动作逐渐停滞下来。 北信介向后挪了挪椅子,单手搂住秋山夕的腰,手臂发力毫不费劲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 秋山夕习以为常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继续嘟嘟:“总觉得我变倒霉了,一定是那两个人的问题,不对,其实应该是三个,信介哥我跟你说,角名每天看起来像是啥也没干,但其实什么坏事都有他一份。” “我甚至怀疑宫治放错了作业跟他有关系。” “不过并没有证据,你当我没说。”秋山夕喋喋不休地:“感觉好像早上听见角名说了什么,但我当时没注意,算了算了不想了。” “怎么他总在看戏呢,不行,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倒霉,下次得让宫治和宫侑坑他。” 秋山夕身量小,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就算摄入营养比常人多也吸收不了,更何况她没有。一年多来百般小心养胖了一些,但也依旧单薄。 最明显的是她腰极细,北信介环臂能整整绕过一圈,还富余不少。 所以秋山夕每次坐在他怀里的时候他都是将搂着她腰的那只手绕一圈放在秋山夕的腿上,听到这里他拍了拍秋山夕的腿:“别光学坏的。” 秋山夕不满,直接拿头顶北信介。 感觉到自己脸颊被发丝蹭来蹭去,北信介轻轻发力贴回去,秋山夕一下子就顶不动了,马上开始耍赖:“嗷…那就只有他们欺负我了嗷嗷嗷,我不要。” “不会让千代被欺负的。” 秋山夕因为坐在北信介的腿上,两人的身高差被完全弥补了,像是有人贴着她的耳朵说话,秋山夕感觉麻麻的。 她偷偷摸了摸耳朵,“信介哥对他们好好哦。” 北信介听不得这种没良心的话,手臂发力让秋山夕靠向他:“我对千代不好吗?” 被迫贴得更近,秋山夕想往后撤一撤,但没有任何余地,只能虚张声势地:“信介哥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 北信介笑了笑:“是应该的。” “千代往这边坐点。” 秋山夕顺着北信介的力道往边上坐了坐,北信介左手抱着她,右手将秋山夕的作业本摊开,帮她写着今天的罚抄。 肌肤接触的地方越来越热,秋山夕觉得腿上痒痒的,将北信介的手拿起来玩,打排球时触感很重要,他们基本都有手部护理的习惯。 北信介的手指尖圆润干净,掌心干燥,指腹和掌心上方都有茧子,能摸出明显更硬一些,秋山夕揪着他的指尖捏来捏去。 玩的时候还分出几分注意力看着他写字,北信介的字像他这个人一样端正,虽然和她自己写的字迹风格差距明显,但整整齐齐地倒是十分和谐。 她学习本身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北信介就算是管不住她也不可能帮她写作业。 所以这种体验还是第一次。 她盯着北信介认真的侧脸看,无意识地凑上去蹭了蹭。 北信介写字的手停住,秋山夕恍然不觉,还将头抵着北信介的乱蹭。 该说她适应性极强吗,每次突破亲密接触极限的时候都会害羞好久,但在那之后就像是设定被刷新了一样,不管是拥抱还是亲吻。 北信介脸颊轻轻贴了贴秋山夕的。 “哎呀信介哥好粘人哦。”秋山夕也贴了回去,嘴上还在卖乖:“写作业都要我陪你。” 北信介低头鼻尖和秋山夕的相抵,轻轻碰了几下,秋山夕自然地扬起了头。 下一刻唇齿间的气息完全交融。 - 作者有话说:千代越来越开朗,落下了老母亲的泪水[爆哭][爆哭][爆哭] 第170章 宫侑和宫治都喜欢和秋山夕一块玩, 不止是因为她总是给两人带好吃的,相处下来最大的原因还是秋山夕从来不记仇,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 不管前一天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夜就完全翻篇了。 由此两人更是觉得能和秋山夕玩到一块去, 完全不知道其实一直有一个人在负重前行。 日子就这样吵吵闹闹地过去,又是一年inter high, 熟悉的体育馆, 熟悉的场地, 来到兵库前秋山夕绝对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对体育馆感到熟悉。 秋山夕出了电车站还没来得及感慨什么时光飞逝、物是人非,人生无常之类的,就被催命一样的叫声塞满了耳朵。 “秋山。” “秋山!” “听到了听到了!”秋山夕朝发出噪音的源头看过去。 宫治举起手挥了挥:“这边。” 秋山夕快走两步过去,在周围人频频转头的视线中焦急地示意自己看到了:“你怎么在这里?” “队长拜托我来接你。” 秋山夕不信:“我有跟信介哥说我自己可以的。” “队长专门叮嘱我, 怕你半路被哪个学校的人拐跑,话说为什么会被拐跑, 打排球的还有人贩子吗,不管了,总之是我又善良,所以专门在这里等你。“ 秋山夕斩钉截铁:“不信。” 宫治:“?” 他难以置信:“我亲耳听他说的!” 秋山夕:“不信。” 她怀疑的表情从来没有动摇过, 宫治最终改了口道:“队长说你今天带了牛肉干。” 秋山夕这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虽然深知自己败了,但宫治死也要死个明白:“为什么不信, 我真的听到队长说怕你被拐跑了。” “你今天要比赛,信介哥就算找人接我也不会找你。”秋山夕说:“而且我没跟他说我什么时候到,他不会拜托别人的。” 宫治沾沾自喜:“那我运气很好喽?我刚出来就碰到你了。” 秋山夕无语半晌, 这才问道:“不是要比赛吗?你现在能随便吃东西吗?” “今天只有一场比赛, 比完就可以了。” 秋山夕都已经要开始掏牛肉干了,听见他的动作又停下了:“那你这么着急过来干什么?” “都说了来接你。”宫治催促她:“走了走了,有热闹看来不来。” “走走走。” 她跟着宫治一起走进体育馆, 北信介今年是队长,不需要交代秋山夕也知道他肯定有一堆事要处理,没办法顾及她。 第143章 所以秋山夕才乖巧地准备自力更生。 一进体育馆就看到宫侑和角名伦太郎站在不远处,秋山夕纳闷:“你们都不去准备吗?” 宫侑回答:“不用这么早。”说完下巴朝一个方向点一点,“看。” 秋山夕看过去,体育馆大厅的角落,拿着话筒的记者正面对摄像机说着什么,旁边站着的男生穿着深红色的队服,从容淡定,正是北信介。 “这是什么?采访?”秋山夕睁大了眼睛:“还有这个环节吗?” “现在是本地频道,等打到全国大赛还有更著名的频道。” 秋山夕嘴角抽搐:“你们是运动番男主吗?” 宫侑摸了摸下巴:“听起来不错啊,最近新连载的那本主角有几分我的影子。” 宫治阴阳怪气地:“是吗?哪本啊?” “你这什么记性。”宫侑说:“就那个开局失忆的黄毛。” 其余三人看着他的头发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听黄毛说黄毛什么的。 宫治咬牙切齿地:“我看了吗?” “怎么没看呢。”宫侑一脸嫌弃:“不是上周刚买的吗,我看完不就说给你看嘛。” “然后呢,你给我了吗?” 宫侑的记忆一片空白,想了想:“给了吧,要不我怎么没印象呢。” 宫治:“?” 宫侑理所当然地:“我没给你难道在我手里吗,那我肯定会有印象的啊。” 秋山夕的注意力一直在那边被采访的北信介身上,听见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才转回来:“你们不会现在还要吵起来吧?” 角名伦太郎习以为常地:“比赛场上都能吵起来。” 秋山夕火速接受了:“也对。” 北信介在秋山夕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她了,采访一结束就抬步朝这边走来,春天结束得格外快,天气一旦转暖就开始迅速地热了起来,体热一些的已经不再穿外套了,但秋山夕还穿着薄薄的毛衫。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脸:“过来有没有热到。” “没有呢,坐电车过来车站里很凉快。”秋山夕小幅度蹭了蹭他的手:“幸好听信介哥的穿了外套。” 宫治靠近角名小声道:“我们应该没有隐身吧。” 角名小声地回:“你不会现在都没适应吧。” “不能陪你了。”北信介对她倒是很放心:“比赛结束后来找你。” “好呢。” 北信介抬眼看了一眼杵在秋山夕边上的三个人:“你们三个,来热身。” “是!”x3 单论身高,三人都比北信介高上一些,但算上气场,北信介一个顶他们三个。 高高大大的三个身影簇拥着中间那个往远处走去,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不见,秋山夕才自力更生地摸到稻荷崎的应援队边上。 她这次特意穿了黑色的毛衫,能勉强混入稻荷崎的应援队,反正里面男女老少都有,她只是穿了长袖,也没有很明显。 虽然上一届的学长毕业了,但是从去年起稻荷崎的战术核心就在宫侑和尾白阿兰的身上,再加上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对比其他学校高三生毕业带来的队伍磨合期,稻荷崎可以说是无缝衔接到了下一个阶段。 甚至因为队员的成长,变得比去年更强。 不过这都不是秋山夕现在关心的事情,她拿着应援团分发的助威道具,眼睛一刻也没落到激烈对抗的球场上。 披着外套好帅啊,高手的气质大概就是这样吧。 场上的光亮亮的,稻荷崎队服黑黑的,映得信介哥的身上白白的。 信介哥没有带护膝显得腿又白又长。 只是抱着手臂站在场上就好有气势哦。 啊,教练好像在叫信介哥,信介哥说话时候的侧脸好好看哦。 信介哥手上怎么拿着个牌子? 哇,球场中心的光更好了,信介哥好像在发光耶!! 诶,不对,信介哥是上场了吗?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秋山夕拿出手机一边录像一边拍照,眼睛还不想错过现场版,一时间忙的不行。 稻荷崎理所当然地赢了。 北信介收拾完就背着包来找秋山夕,“千代。” “信介哥信介哥,手好痛!”秋山夕本来安安静静地蹲在角落,一听到北信介的声音马上痛呼出声。 北信介握住秋山夕伸过来的手里外看了看,他刚才一出来就注意到千代一直在摆弄自己的手,秋山夕皮肤本来就白,对比之下小拇指上深深的红痕极其明显。 他心疼地摸了摸:“怎么搞的?” 秋山夕讪讪:“手机举的时间有点长。” “一直举着手机做什么。”北信介摁着她被硌出来的痕迹轻轻揉着。 “信介哥上场当然要好好记录一下!回去给奶奶看。” “没什么稀奇的。”北信介捏了捏她的手:“下次别这样了。” “我也想好了!”秋山夕机灵坏了:“下次我带支架!” 北信介好笑地敲了敲她的头:“好好看就行了。” 秋山夕还想争辩,却被喊声打断。 “秋山!” “秋山!!” 她一听见声音就拉开了包包的链条,敞着口拿着,宫侑和宫治毫不见外地伸手去掏。 角名趁宫治和宫侑计较拿的数量一不一样的时候虎口夺食抢到两条,马上拆开包装放嘴里:“谢了。” 尾白阿兰落在后面不忍直视:“这和养孩子有什么区别。” 赤木路成:“一般妈妈到了高中也不会等在比赛场外给孩子送吃的了。” 尾白阿兰:“赞啊!好吐槽!” 第171章 对此率先发出强烈反对的是秋山夕:“不要啊!!太恐怖了, 我会睡不着觉的。” 宫治叼着牛肉干无辜地:“我们都没说话诶。” 北信介还在边上站着,宫侑只敢悬空地伸手在秋山夕的头上比划着,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这个吗?这个小不点吗?还没有我手大。” 秋山夕伸出拳头虚张声势, 虽然从她的表情上来看应该真的很想给宫侑一拳:“你别太离谱了。” 银岛结脑袋一抽:“秋山是妈妈的话, 北队不就是……” 后半段话没说出口,但在场的诸位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没人敢说话。 除了秋山夕左看看右看看发出暴言, “如果不算我的话好像还可以。” 北信介:“?” 尾白阿兰已经不敢看北信介的表情了, 直觉敏锐的角名伦伦太郎往后蹭了两步。 宫侑和宫治完全不介意被说成好大儿, 反而接了一句:“这关系不是从你开始算的吗?” 秋山夕懒得理他们。 尾白阿兰吐槽:“你们接受得太快了吧。” 赤木路成也接了一句:“你们不是四胞胎吗?再算下去排球部要成你们家族产业了。” 角名警觉:“四胞胎?哪四胞胎?哪里有四胞胎?会不会有误会。” 银岛结最哀莫过于心死,万念俱灰喃喃念道:“我懂的,我都懂的,我都知道的。” 秋山夕于心不忍, 众目睽睽之下开小灶给他塞了两条牛肉干。 宫治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秋山夕率先拦截:“你不行。” 宫治遗憾地:“好吧。” 北信介陷入沉思, 人都是熟悉的人,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去年好像只有双胞胎跳脱一点,今年是怎么了。 北信介开始追根溯源, 难道之前的队长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默默承受着? “不过比起秋山。”宫侑摩挲着下巴:“队长和大耳学长反而更像老夫老妻。” 秋山夕:? 宫治:“秋山明显和我们更像一个辈分的吧。” 北信介:? 辈分什么的全都不重要, 秋山夕马上追问:“老夫老妻的意思是……?” “等等。”北信介感觉再不打断要说出一些禁忌词汇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在这种时候被打断更奇怪了啊!! 如果不是人品有保证,她真的要怀疑信介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偷偷朝大耳练撇了好几眼。 她和大耳练接触相当少, 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她倒是知道信介哥和他关系应该挺好的,不过是有多好啊……能让宫侑说出这种话。 北信介不低头都知道她在干什么,伸手摁在她的头顶, 手动将她的脸转到面对自己的方向对其他人说:“比赛结束了,剩下时间自由活动,我和千代先走了。” “是!” 秋山夕揉了揉被震到的耳朵:“这么松弛吗?” “预赛是这样的。”北信介拉着秋山夕往观众席走,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比赛结束了角名的情绪都还没调动起来,全国大赛前多约些训练赛吧。” “兵库没有学校能打得过你们的吧?”秋山夕奇怪道:“这样能训练到吗?” 第144章 “约京都的,或者约大学生,教练心里有数。” “哦哦。”秋山夕其实也不太关心这些,表面上很安分,实际上眼睛一直在偷偷往旁边撇。 秋山夕欲言又止。 秋山夕止言又欲。 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憋住:“那个……” 北信介转头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北信介知道秋山夕想说什么,秋山夕知道北信介知道她想说什么。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分钟,秋山夕顽强地:“老夫老妻……是指?” 还真敢问啊,北信介嘴角下降三个像素点。 秋山夕完全没有任何自觉,还眨巴着眼睛装无辜。 “不用想也知道是瞎说的吧。” 糟糕。 秋山夕对人的情绪感知能力并不强,情商中等偏下,基本上属于话说出口过了十天半个月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那种类型,北信介又是情绪起伏很低的那种人,她其实并不能很好地判断他的心情。 但是一般她感觉后背发凉的时候就说明事情大条了。 如果秋山夕是只猫现在已经拱起身子炸开了毛。 她捏了两下手指,想也不想地开口:“就是!宫侑每天就知道乱说!真讨厌,我们不理他了。” 秋山夕说这话与其说是在安慰北信介,更像是两个小朋友吵架后其中一个在撒娇。 毕竟安慰人的时候两只手揪着人的袖口晃来晃去看起来并不是很相衬。 北信介视线向下,秋山夕将自己的袖口拉得低低的,只有揪着他衣服的两根手指尖若隐若现能看到一点。 他语气沉沉地:“别撒娇。” 秋山夕一顿,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我明明是在安慰信介哥。” 北信介嘴角上扬六个像素点。 但他存了想逗逗秋山夕的心思,故作伤心道:“被千代这么问好难过。” 这是什么? 秋山夕呆愣了一下。 是我想的那样吗?是我想的那样吧!肯定是!绝对是!百分之一百是! 面无表情地在撒娇呢信介哥。 莫名的爽感在四肢百骸里炸开,秋山夕猛地一激灵。 她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像是一点星火被风一吹燎起一簇耀眼的火光,虽然她是很想像北信介哄她那样哄回去,但实际上她连开口都做不到,只会捂着嘴藏住那丝笑意。 事实是秋山夕确实被逗到了,但和他预设的不太一样,北信介见她笑得开心就也无所谓了。 “就知道瞎说。”北信介屈起食指敲了敲她的头。 “哎呀。”秋山夕夸张地捂住额头:“变笨了就怪信介哥。” “不许碰瓷啊。”嘴上这么说,北信介还是伸手给她揉了揉。 有人给揉秋山夕就放下了自己的手,仰着头傻笑:“信介哥最好了,嘿嘿。” 北信介揉了两下,洁白的额头没有任何红痕,放下手前还顺便给秋山夕理了理刚刚弄乱的刘海,看她还是那个表情笑了一下:“千代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秋山夕:“诶?什么?” “难道其实不是在碰瓷?”北信介捏了捏她的脸:“怎么看起来笨笨的。” 秋山夕呆了一下:“有吗?” 本来没有的。 北信介沉默了,他又伸手揉了揉秋山夕的额头,以后不能总敲头了。 - 作者有话说:临时出差了,我的妈呀,刚下班。累鼠。明天看下情况,要在甲方爸爸这里加班,没请假的话大概会晚点更。 ps:老夫老妻来自公式书大耳练最近的烦恼!作者没有任何这种倾向!!天地可鉴! 第172章 “自由活动?”秋山夕一脸茫然, 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听到了什么:“明日不是周日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周日本来就是休息日。 北信介可疑地沉默了一下,第一次理不直气不壮:“总之就是, 明天休息, 大家说要一起出去玩一下,千代来吗?” “我明天本来就休息。”秋山夕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出去玩我跟着去不太好吧?” “不算排球部的社团活动, 只是大家一起约着出去玩。毕竟预赛赢了, 还是要庆祝一下的, 他们还特意让我问你。” “哦哦,去哪里啊?” “学校附近的那家百货商店。” 秋山夕更加不理解:“百货商店有什么好玩的。” “不少人想去玩一楼的游戏厅,那边又正好有很多活动在举办,比如阿兰想去看的小偶像周日就在。” “阿兰学长居然会追小偶像。”秋山夕早就知道有这么个事, 但每次听到都要感慨一下:“那信介哥呢?” “我去了解了一下,那天负一层有一个茶叶展览, 我有点感兴趣。” “那这不就完全是各玩各的吗?”秋山夕感到费解:“为什么要约在一起?” 北信介想了一下:“还是会一起吃个饭的。” “哦哦。”秋山夕问了一圈最后说:“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去了。” 北信介:? 他伸出食指正想戳了戳秋山夕的头,半路想起了什么,改为捏了捏她的脸:“什么意思?” 秋山夕嘿嘿一笑, 显然是故意的:“我就想问问怎么啦。” “信介哥想让我去吗?” “嗯。”北信介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大家都默认你会去,所以都没人要跟我一起。” 秋山夕眨巴眨巴眼睛:“就因为这个吗?” “是我想和千代一起。” 秋山夕抱着手臂拉长了声音:“那我考虑一下吧。” 周日早上。 宫侑和宫治虽然在谋划的阶段兴致冲冲, 但一大早紧赶慢赶也没赶上约定好的集合时间。 众人都在商场门口等,一群朝气蓬勃、人高马大的男高中生凑在一起,路过的人都会多看两眼。北信介看了下时间, 正打算让众人先散开, 熟悉的嚎叫声由远及近而来冲击着每个人的鼓膜。 角名伦太郎捂住了耳朵:“我真服了。” 抬眼看去,果不其然是宫侑和宫治一边吵着一边往这边跑。 跑步的时候大喊大叫的肺活量看起来挺大的,到众人面前一站, 先扶着膝盖大喘气,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不知道这俩人跑了多久。 期间两人挣扎着还想说什么,北信介制止:“闭上嘴慢慢呼吸。” 缓了好一会两人又精神焕发,宫侑:“等很久了吗?” 众人约定是早上十点,现在是十点十分,倒是没有迟到很久,大家也就轻轻揭过。 “那我们走吧!”宫侑摩拳擦掌准备直奔游戏厅,跟在北信介身后一晃神才发现有什么不对:“秋山没来吗?” 可不就是少了一个小不点跟屁虫。 “她来了。”众人走进商场,进门右手边就有一家奶茶店,北信介往那边指了指:“在那儿呢。” 秋山夕正坐在奶茶店玻璃前的长桌边端着奶茶喝,见众人终于来了,手里拿着两杯小料满满的奶茶走了出来,顺手将其中一杯塞给北信介:“你们两个好慢。” 站时间长了会累,所以她先进来找个地方等了。 双胞胎理亏,宫侑直接转移话题:“来打游戏吗?” 秋山夕拒绝:“我不会。” 宫治问:“那你去干什么?” “陪信介哥去品鉴一下茶叶。” 宫侑一言难尽,指了指她手上的比利时酥酪奶茶外加烤糖粉粿版:“还是这个适合你。” “不要以貌取人。”她家的奶茶全是用好茶叶煮的,她其实对茶叶也很有一套品鉴逻辑的。 宫治更关心:“这个好喝吗?” “好喝!”秋山夕:“点无糖!加完小料正正好!” 宫治转身就朝奶茶店走去,宫侑被抛下不满地嚷嚷。 秋山夕趁机拉着北信介走掉。 两人虽然经常一起逛超市,但多半是买些零食或者生活用品,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地逛商场的出行很少。 秋山夕许久不逛街,看哪里都新鲜,迎面走来两个女生手里拿着一沓纸,一边笑一边翻,翻到下一张笑得更开心,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其中一人甚至笑到走不动路扶着墙。 秋山夕没忍住好奇心,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那两个女生的姿势刚好让她看清上面的内容。 她拽了拽北信介的衣角:“信介哥,是大头贴。” 北信介看她跃跃欲试的表情:“想拍吗?” 秋山夕抿了抿嘴诚实地:“有点。” 和秋山夕东张西望不一样,北信介走路的时候一向目视前方,所以刚好能看到那两个女生是从这条路尽头那个拍大头贴的小屋子里出来的。 “走吧。” 虽然街边或者商场里有很多大头贴机器,但秋山夕从来没有拍过,走进去的时候还感觉很神奇,里面是一个大大的屏幕,现在正在待机页面。 第145章 她向屏幕旁边的那面墙上看去,是一个大大的橱柜,上面摆着各式各样道具。 秋山夕上去掏了掏,动物耳朵和蝴蝶结的发箍帽子都是最基础的,她还在里面翻出了假胡子和搞怪眼镜,琳琅满目各种类型都有。 “信介哥!” “是是是。” 北信介认命地上前一步任由秋山夕把那个黄色闪电形状的眼镜带到他脸上,在众多假胡子里选了最滑稽的一个圆滚滚形状的给他贴上了。 配上他平淡的表情极具反差更显得滑稽,还没拍照秋山夕先笑倒了。 北信介无奈地扶着她:“有这么好笑?” “不是…..好笑,信……介哥,超可爱的!” 秋山夕笑得声线颤抖,连句完整的都说不出来。 北信介顺手从后面的道具里拿出一个小狗耳朵的发箍待在秋山夕的头上,不过因为她还在笑,毛茸茸的耳朵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逼真。 北信介哪怕在屏幕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也没有过多表情,他搂着秋山夕,配合地比着剪刀手。 倒是秋山夕,因为笑得特别开心虚焦了好多张。 拿着打印出来的大头贴照片走出那个房间的时候秋山夕的第一反应是共情了之前见到的那两个女生。 她一心在那里翻照片,北信介手上拿着两个人的奶茶,淡淡道:“喜欢就常来。” “好呀好呀,信介哥我有点渴。”秋山夕眼睛亮亮的:“我刚才看到那边还有爆炸头。” 北信介递给秋山夕奶茶的那只手顿了一下,秋山夕不明所以,自己凑上来叼住吸管嘬了一口。 北信介垂眼看着她脸颊一鼓一鼓的,因为加了小料,喝完还在嚼嚼嚼,他一瞬间幻视了刚刚的小狗耳朵没摘下来。 笑得嗓子有些沙哑,狠狠喝了好几口奶茶润了润,秋山夕抬头看到北信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怎么啦?” “没什么。”北信介摇了摇头:“接下来想去哪儿?” “去陪信介哥看茶叶呀。”秋山夕还没忘了本来的打算,贴在北信介的旁边跟着他往负一楼走。 因为身边有北信介,所以她放心地翻看着手里的照片,北信介皱了皱眉提醒她:“千代,看路。” “嗯嗯,在看在看。” 他加重了语气:“千代。” 秋山夕一激灵,马上抬起头,讨好地笑了笑:“我在呢。” 她将照片放进了包里,挽着北信介的胳膊,今天确实很热闹,许多展台都有不少人,往前又走了几步,秋山夕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北信介也闻到了,是巧克力的味道。 “走吧,去看看。” 北信介率先带着她朝香味飘来的地方走去。 - 作者有话说:今天被甲方爸爸骂得狗血淋头…..天呐,我真的再也不想出差了,还要跟同事住在一起,只能偷偷写文。 坏消息没有加班费,好消息给我调休。 明天还要挨骂,但是下午就回公司了,不会这么晚更新了!(抹泪 ps:文中提到的奶茶是koi的,属作者夹带私货,真的特别好喝,加班的时候全靠喝这杯顶着。 第173章 “啊啊啊啊!!” 屏幕上再次跳出大大的失败字样, 宫侑愤怒大喊:“不玩了!!” 宫治和角名默默欣赏败犬无能狂怒,心情好到不行,宫治语气中充满了成功者的傲慢:“今天是我赢。” 两人的游戏水平不相上下, 全看当天发挥, 显然今天宫侑手感不好,他哼了一声没有承认, “没劲没劲, 换个别的玩。” 宫治十分大度:“看在你输得这么惨的份上, 让你选,换什么?” 宫侑环视了一圈,游戏厅里的项目玩来玩去就那几样,他想了想:“其他人都在干什么?” 银岛结来得早一些, 分散开前有听他们提过:“阿兰学长要去看什么,喵酱还是萌酱或者萌喵酱的表演, 大耳学长说是要去七层的书店,赤木学长去测体脂率了,上面忘了几层好像有一个专业的运动店铺。” 宫侑问:“队长和秋山呢?” 银岛结:“?” “你不是一来就问他们了吗?”银岛结当时就在旁边,所以特意没有重复一遍:“他们去负一层的茶叶展览会了。” 宫侑吐槽:“每一个都好无趣啊。” 宫侑费解:“他们真的能从这种事情上找到快乐吗?” 角名伦太郎:“大概吧。” “决定好了!”宫侑一拍脑门就做出决定:“我们来将他们从无聊的日常中拯救出来吧!” 银岛结试图阻止:“我是觉得…….” 宫治问:“你想做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 双双转头看向另外两个人,角名伦太郎火速划清界限:“我不去。”怎么想都是要去做讨人嫌的事。 “明明就很想去吧。”宫侑摩挲着下巴:“不想去的话现在应该已经直接走掉找别的事情做了。” 角名伦太郎自己不想去做, 但他很想看宫侑和宫治去做。 “哎呀走了走了!” 宫侑和宫治一人推一个往外走着,银岛结想要挣扎并且试图说服两个人:“这样不太好吧,学长们应该都是去做的自己想做的事情。” 角名伦太郎半推半就, 选择在沉默中灭亡。 “看看就知道了。”宫侑嫌他啰嗦:“又不是要把他们怎么样, 好不容易一起出来了,不想凑在一起玩吗?” 银岛结被精准戳中,“也是哦。” 宫治在背后偷偷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几人出了游戏厅, 在熙熙攘攘的一楼犯了难,宫侑戳了戳银岛结:“哪个离我们最近来着?” “理论上是阿兰学长,但是他去参加那个活动是要门票的,我们大概进不去。”银岛结想了一下:“其他人的话,就近的就是负一层的队长和秋山了。” “就这个了,走吧!” 他们刚从游戏厅里出来,到了负一楼感觉耳边像失聪一样安静,负一层有不少的展览,什么番茄、萝卜还有稻米之类的,都是他们完全不感兴趣的东西,只有宫治吸了吸鼻子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宫侑大失所望,嘴角抽搐着:“茶叶看起来都强了不少。” 银岛结兢兢业业地找寻着北信介和秋山夕的身影,四人绕了整整半圈他率先看到写着茶叶展览的几个大字:“应该就是那边了。” 宫侑已经被这里的气氛感染地有些无聊了,他打了个呵欠,秉承着一种来都来了的态度:“走吧,去看看。” 展览内部就很小了,一眼就能望到头,他们很轻易地就能看到北信介和秋山夕。 正好看到秋山夕拿着一个小杯子自己抿了一口,看表情应该是不喜欢,皱了皱眉将杯子抬高了些,喂给北信介喝下。 银岛结大汗:“我们现在过去不太好吧。” 宫侑心想这才哪儿到哪儿,毫不畏惧地抬步继续往那边走:“这里可是公共场合,谁都可以来的那种。” 走得近了他们才发现两人其实不是在秀恩爱,北信介左手右手都拿着好几个大大的购物袋,东西多到购物低啊夹在两人中间秋山夕都得站他半步远。 宫侑打了个招呼:“哇,队长,你们买了多少东西啊?” 银岛结更有眼力见一点:“队长好,我帮您拿一点吧。” 北信介朝他们点了点头,“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的。” 秋山夕手上还拿着空杯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宫治回:“找你们玩。”他身体前倾瞄了一下北信介拿着的购物袋里露出的包装袋:“都是吃的吗?” “有挺多吃的吧,不记得了。” 展览会里的每个柜台都比较小,六个人站在一起将这块地方堵得严严实实的,北信介抬了抬下巴:“去那边说。” 秋山夕向店主到了个谢,将自己手里的小纸杯扔到垃圾桶里,众人走到了不会挡路的角落里。 北信介抬了抬左手的购物袋:“刚才买的草莓在中间的袋子里。” 秋山夕上手去掏,拿出来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中间是一个q版的草莓图标,她打开盒子,里面四行四列摆满了草莓,整整齐齐地,第一排已经被吃了两个了。 秋山夕拿出一个自然地递到北信介的嘴边,自己又拿了一个,一边吃着草莓一边将盒子递出去。 宫治、宫侑和角名伦太郎全都自然地伸出手拿了一个,银岛结左看看右看看也随大流拿了一个:“谢谢。” 秋山夕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 转眼半盒草莓就消失了,香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宫治询问:“哪里买的?” “那边有草莓的展台,我买的是高级那版。”秋山夕传授经验:“这里每个展览都给试吃的,草莓的展台还给准备了奶油。” 宫治迅速get,比了个ok的手势。 “喝过茶叶之后感觉草莓更甜了。”秋山夕皱了皱鼻子:“那个茶叶真的好苦啊。” 第146章 北信介认同:“泡得浓度有点高。” 宫治对北信介拎着的东西更感兴趣了,问到:“还买了什么?” “我想想哦。”秋山夕凑过去伸出一个指头扒开个缝往里看:“蕃茄酱、低盐酱油、特级萝卜、蜜瓜蛋糕、铜锣烧……” 她念完一边转到另一边:“巧克力、水蜜桃大福、生牛乳、葡萄软糖、芝麻碎、甜醋……” 宫侑吐槽:“在过日子吗你俩。” “当然在。”秋山夕奇怪地:“不然呢?” 宫侑摸了把脸:“我不是这个意思。” 角名都感叹了一句:“还真多啊。” 秋山夕挠了挠头:“不知不觉买多了,不能再买了。” 她刚说完又想起来:“但是茶叶还没买吧?” “我觉得第二家不错,千代觉得呢?” 秋山夕朝展览地摊位那边看过去,有些纠结:“还剩两家就试喝完了呢。” 宫侑不知道这俩人在纠结什么,随口说:“那就去呗?” 秋山夕:“你们不是来找我们嘛?” “是找你们玩啊。”宫侑说:“你们先把东西买了呗。” 北信介和秋山夕顺着之前的路线,走过去,因为是展览会,每家摊位前都摆了泡好的茶和一次性纸杯给众人自取。 秋山夕熟练地拿出一个小纸杯,接了半杯茶,自己先抿了一口:“这个好香。” 她侧身将杯子递到北信介嘴边。 宫侑和宫治无聊,也学着她的动作接了杯茶,宫侑喝了一口整张脸五官都揉在了一起,吐了吐舌头:“这什么。” 他平时基本不碰茶叶,最多喝点奶茶,热量太高所以次数也很有限,脸蛋皱皱巴巴的:“这比药都苦。” 秋山夕皱了皱眉,“你是小孩子吗?” 北信介将购物袋提到她手边,她顺手从里面掏出一个绑着蝴蝶结的棕色盒子,拆开递给宫侑。 他火烧屁股一样从里面掏出一块巧克力,吃完脸皱得更紧:“这又是什么???” 秋山夕看了一眼,盒子里整齐摆放的巧克力只缺了右下角那一块,她没忍住笑了一下:“你这什么运气,恭喜你拿到唯一一块百分百黑巧。” 宫侑不想说话了。 - 作者有话说:哈哈,甲方爸爸骂开心了,没人敢在甲方爸爸上头的时候说我们要回公司,于是美美错过高铁,幸好车票是公司报销。 我终于回家了,明天好想休息,但又想攒着跟元旦假期连在一起。 一想到明天要上班就觉得命很苦。 第174章 宫治被苦得呲牙咧嘴, 无能狂怒:“为什么要买百分百黑巧啊?!苦成这样了都!你真的爱吃这东西吗?” “这盒就是有这个。”秋山夕倒不是故意的,递给其他人:“尝一下,剩下的都好吃。” 银岛结也习惯了这个节奏, 跟在后面拿了一块。 宫侑被苦得有些适应了, 皱着眉头含着巧克力:“什么叫剩下的都好吃?” 秋山夕语重心长地:“偶尔也要感悟一下人生的苦涩。” “这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吗?”宫侑质疑:“你人设崩了。” 宫治只关心:“好吃,在哪里买的?” “一楼, 比较靠边的角落, 然后, ”秋山夕转头:“信介哥?” 北信介自然地接上:“西北角的店铺,盒子上有名字。” 秋山夕总结:“就是这样。”她补了一句:“我相信以你的实力十米开外闻着味就能找过去了。” 宫治矜持颔首:“谢谢。” 宫侑摸不着头脑:“这是在夸你吗?” 银岛结把巧克力嚼碎咽下去:“确实很好吃啊,秋山手里的吃的总是很好吃。” 宫治不能更认同:“吃商极高。” 秋山夕谦虚地:“彼此彼此。” 宫侑感觉自己被孤立了,他转头求助:“队长, 你不管管他们?” 北信介最新的人生哲理是小孩子在扯头花的时候大人不要盲目参与,果然不等他开口就听到秋山夕和宫治同仇敌忾的攻击。 宫治:“你为什么找家长?” 秋山夕:“还是找别人家的家长?” 角名没忍住吐槽:“能帮你就有鬼了。” 北信介这人一向公平公正公开, 但要是算上秋山夕,谁都没底气。 宫侑这人吃不了闷亏,当即换了个思路:“你快把你姐妹叫来,我们换换, 反正都是双胞胎,差不多。” 银岛结中肯评价:“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北信介好心提醒:“她家不是这个路数。” 真把秋山晓叫来也不过是秋山夕背后再多一个人。 宫侑抓狂:“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都欺负我一个人!” 秋山夕敷衍了两声, 北信介调和:“别在这边围着了,我去买一点茶叶我们换个地方吧。” “哦对对对。”秋山夕终于想起了正事:“还有一家没尝。” 宫侑气鼓鼓地抱着手臂跟他们挪动,秋山夕这次抿了一口茶没有第一时间递给北信介, 她思考了一下招了招手, 几人见势都围了上去。 “尝一尝。”秋山夕指了指桌子上摆着的茶壶小声说。 宫治手比嘴快,问出去之前手就已经接了一杯:“好喝?” “蛮独特的味道的。”秋山夕语焉不详:“记得捂住宫侑的嘴。” 宫侑炸毛:“又我?” 秋山夕和宫治一起怂恿:“你快尝尝。” 宫侑将信将疑地接过角名伦太郎递过来的杯子,他们几个是这种反应想也知道那个独特不是什么好意思, 但他无所谓,于是接过杯子一仰而尽。 宫治眼疾手快,一看到他咽下去了就马上捂住了他的嘴,宫侑的话被完美堵了回去。 秋山夕这会才把杯子里剩下的茶水喂给北信介,放低声音不让店里的人听到:“信介哥,我喜欢那个绿茶,忘记是哪家了。” 北信介略微皱了皱眉,他也不喜欢嘴里这个味道:“我记得。”他抬了抬下巴:“你们去边上等会,别挡到路,我去把茶叶买一下。” 银岛结再次说:“队长,我先帮你拿一下吧。” 北信介这次没有拒绝:“拜托你了。” 几人闹闹哄哄地给宫侑围在了角落才放开,宫侑第一句话就是:“谁把没喝完粥底放这了,还是兑了水的。” 秋山夕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幸好没让你在人家门口喊出来。” 宫侑还在难以置信:“这真是茶?不是茶叶样子的米?其实是把那边稻米展示台的锅底搬来了吧。” “我只喝过一次这种。”秋山夕摇了摇头:“我也不适应这个味道。” 宫侑感慨:“还是那个奶茶好喝。” “是吧是吧。”秋山夕:“真的很好喝。” “还以为有什么买一送一的活动来着。”宫治有些失望:“居然没有。” “为什么会有?”秋山夕回忆了一下:“之前有过吗?” “因为看队长陪你一起喝啊。” 秋山夕没听懂:“什么意思?” “队长喜欢的不是这种吗。”角名伦太郎下巴点了点刚刚众人站过的位置,连他都觉得北信介是被秋山夕硬塞了那杯满满珍珠,吸管插进去动都动不了的奶茶。 “都说了不要以貌取人!”秋山夕这下听懂了,无语反驳:“信介哥很喜欢喝珍珠奶茶的。” 谁知几人异口同声否认:“不可能。” 秋山夕不能忍受在这件事上被质疑:“你们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 宫侑:“那你要这么问,肯定是你说什么是什么。” 秋山夕啧了一声:“我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几人都没回话。 秋山夕:? 沉默有时也很伤人。 秋山夕隐忍,准备再问最后一次:“你们什么意思?” “你先别急。”宫侑安慰她:“咱们几个的口碑应该都差不多。” 啪唧。 心彻底死了。 秋山夕面无表情:“谁跟你咱们。” 说完这句话她终于低下了头,捂住脸,语气里全是绝望:“我现在已经是这个风评了吗?”每个字都像是飘出来的:“和你们一样吗?” 宫治死鱼眼:“喂。”感觉自己被骂了。 秋山夕喃喃道:“我记得我以前是一个特别高冷的小女孩。” 宫侑:“上辈子吗?” 秋山夕不信这个邪,她看向这里唯一一个正常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银岛结突然被点名不知所措,心中哀嚎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融入进来了!把他当透明人啊求求了!! 但吃东西的时候没说,这个时候说感觉怪没良心的,他挠了挠头尽量委婉道:“大家都知道你们关系好。” 秋山夕彻底闭上了眼睛。 北信介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一会不在又给他搞出什么事了,他淡定地问:“怎么了?” 第147章 银岛结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北信介视线扫了一圈,落在小蘑菇秋山夕上面,虽然没有蹲在角落但是整个人蔫哒哒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刚回来的时候看到有绿茶口味的冰淇淋,想吃吗?” 秋山夕火速抬头:“我能吃吗?” 天气虽然已经暖和了,秋山夕不管多热都处于冰淇淋摄入限制中,今天已经喝到冰奶茶了,她都没敢想还能吃到冰淇淋。 “可以吃一个小的。” 北信介捏捏她的脸:“没有小的就只能吃一半。” “好呀好呀好呀。” 五分钟后,五人一人一个甜筒成一字排开在一楼大厅墙边站着,北信介左右手都拿满了袋子,远远看过去像是一个含辛茹苦哺育五个孩子的伟大父亲。 其中一个特别有良心地把甜筒递给他吃一口。 刚看完表演的尾白阿兰犹豫要不要过去。 马上到约定的吃饭时间了,赤木路成也到一楼了,他走过来顺手拍了下尾白阿兰的后背:“站着干嘛呢?” “总觉得过去会破坏那一家人的氛围。” “都说了排球部不是……”赤木路成也看见那一排了:“到底为什么呢?” 他百思不得及其解:“这个场景非要说的话,也挺正常的吧?怎么就看起来那么像一家人呢?” 尾白阿兰也陷入深思。 大耳练走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段,他看了那边一眼:“因为信介看起来比较稳重吧。” 两人齐齐转头,又对视一眼,稳重这一块,大耳练的认证还是太权威了。 - 作者有话说:哦对,忘记说了,很像米粥味的茶叶叫碎银子,仅代表个人口味哈。 第175章 排球部的聚餐基本都是在比赛结束后, 像这种休息日一起出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在饭店的选择上各执己见,最后抽签选择去吃旋转寿司。 一行人数量实在有点多,店内最大的一张桌子还要添上一张椅子, 幸好今天店内的人不多, 大桌又在角落,看起来倒不算突兀。 北信介和大耳练一边一个坐在靠近传送带的那一侧, 秋山夕紧挨着北信介, 外面就是双胞胎, 赤木路成坐在添上来的椅子上,剩下的人都在对面。 秋山夕本来以为有点菜环节,实际上北信介习以为常地先点了一整个菜单,除了乌冬面、小火锅和甜品, 剩下菜单上的每样都先点了两盘,秋山夕看着他有条不紊下单的动作完全傻眼了。 他下完单甚至还把平板递了出去让大家加菜, 然后接了杯热水递给秋山夕。 秋山夕心怀敬畏地接过了杯子小口抿着。 她是知道运动系的男生食量会大一些啦,但还是觉得很夸张。 每个人都接过平板又点了一些,只有秋山夕完全没动过,最后绕了一圈平板被转到她面前, 大耳练问:“学妹不点吗?” 秋山夕弱弱地抬手拒绝:“我吃不了很多。” 从这些人指缝里漏一点能养活好几个秋山夕。 等饭的时候众人随意闲聊着,这些人凑在一起, 不管是以什么话题起手,超不过五句话就又拐到排球上面了。 “好想打比赛啊。”宫侑支着下巴,语气里全是渴望。 秋山夕侧头:“不是刚打完吗?” “预赛的对手太弱了, 总是没一会就赢了。”宫侑吐槽:“还是想打全国大赛。” “也快了, 不到两个月。” 稻荷崎已经确定了名额,接下来就是为全国大赛做准备了。 秋山夕没忍住感慨:“总觉得今年过得格外快呢。” “快吗?”宫侑说:“我倒觉得还挺慢的,春高都过去好久了。” 这些排球脑袋丈量时间的方式是哪个月有什么比赛, 秋山夕就朴实多了,“可是全国大赛开始前先来的是期末考试吧。” 信介哥已经开始给她准备复习资料了。 宫侑瞬间失去了颜色。 宫治痛苦面具:“这么快乐的时候就不要说这种事了。” 寿司陆陆续续地从传送带上送了过来,因为点的太多,传送带一开始工作后就没有停下来过,北信介和大耳练勤勤恳恳地将寿司放到桌子上。 像是一条精密运行的流水线,盘子放到桌上后超不过一分钟就会被瓜分,其中还有时间是他们留给秋山夕先行动的。 秋山夕觉得他们不应该吃旋转寿司,选板前寿司就好了,直接一步到胃。 北信介这边的每次都会将盘子在秋山夕面前放一下,她不吃就会直接往外推,宫治只觉得自己旁边坐了个全自动推盘器。 “你真的有吃过饭么?”宫治觉得秋山夕很可怕,她居然能靠只吃这么一点东西活下来。 对此秋山夕表示:“我跟你们一样才比较可怕吧。而且我上午吃了很多东西,现在还不饿。” “说起上午的吃的。”宫治问:“你们都有留小票吗?我也想买一些带回去。” 北信介点了点头,“有,我一会找给你。” 宫侑身体前倾扭头后才能看见身高盆地秋山夕,众人坐下来都差不多,唯独她那里矮下去一头,被挡得严严实实:“你还能长高吗?” 秋山夕瞬间破防:“你礼貌吗?!!!” 她和秋山晓是双胞胎,尤其现在身边还有宫治和宫侑做对比,她不是没想过如果自己身体好一些是不是也能像姐姐那么高,但这种事情就不能细想,此时被宫侑明晃晃地点破秋山夕顿时气急败坏。 北信介在桌下握住秋山夕的手,哄孩子一样晃来晃去,缓解一些她的火气。 桌下四面八方的脚朝宫侑踩过去,宫侑吃痛,“我没有在说你矮啊,我就问问。” 众人:“……” 秋山夕暗恨:“这不就是在说吗?!” “毕竟你本来就挺小的,每次看你坐着感觉更小了。”宫侑想了一下:“不是都说要多跳跳才好长高吗?” 秋山夕无语:“那是对小孩子的说法吧。” “会吗?”宫侑很随意地说着能把秋山夕气死的话:“我到现在每年都会长高啊。” 秋山夕冷笑一声不想搭话,谁问你了?谁想听?谁在意? 宫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起来,你是什么社团的来着?” “绘画社啊。”坐在宫侑旁边的赤木路成相当有眼色,巴不得赶紧结束上一个话题:“不是都知道吗?” “啊对!!”宫侑猛然想起来:“你给棒球社篮球社和足球社都画过宣传海报!” 他马上质问:“为什么不给我们画?” 秋山夕余怒未消,还是不想理他。 北信介官方回答:“我们没有跟绘画社交流过。” “啊?我们需要吗?”宫侑理所当然地:“秋山还会拒绝我们吗?” 尾白阿兰吐槽:“没有你在应该不会。” 角名伦太郎:“稍微看看氛围好吗。” 宫治也站在他对面:“真是令人操心。” 宫侑不满:“我发现你们一直在针对我。” 宫侑有时候对气氛的感知力迟钝到可怕的程度,秋山夕扶额,不知道自己和这种脑袋里只有排球的人生什么气,愤怒的神色扭曲了一瞬简直控制不住要笑出来了。 “为什么没有我在不会。”宫侑问:“有我在怎么了?” “没怎么。”秋山夕说:“你们也不需要这个啊。” “需要是一回事。”宫侑说:“我上次看到的时候就想来着,忘了因为什么没说了,你画的那个海报好帅啊。” 如此直白的夸奖,秋山夕结巴了一下:“还…还行吧。” 宫侑大大方方地提出要求:“我们都这么熟了,我也想要。” 宫治:“算我一个。” 宫侑幼稚兮兮地不知道在攀比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你不是我们排球部的家属吗?!我们没有这对吗?” 这两个人开了口,其他人虽然没有附和,但也都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尤其是银岛结,眼睛都快发光了。 秋山夕矜持地:“你们想要的话,可以啊。” 宫侑顺着杆往上爬:“要完美地还原我的英姿,放大一些也没关系。” “一定要比给其他人画的帅。” “最好是……” 秋山夕忍无可忍地打断:“再说把你画成一米四。” 宫侑今天唯一一次情商在线,马上闭上了嘴。 宫治状似无意地清了清嗓子:“我刚才可什么都没说。” “你也一米四。” 宫治:求双胞胎割席教程。 - 作者有话说:至于为什么是一米四,因为千代大概一米五几[狗头] 第176章 夏日炎炎, 两家加起来温度最为考究的就是秋山夕的卧室和画室,始终维持着她感到舒适的温度,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基本是北信介到这边来陪她, 连作业都从书房挪到了画室去写。 第148章 “千代, 不用这么在意阿侑的话吧。” “什么?”秋山夕偷偷放下垫起的脚:“什么话,他说的吗?我都不记得了。” “我那个, 其实是, ”秋山夕挠了挠头:“我最近颈椎不太好, 听说这样会好一些。” 她正整个后背紧紧地贴在墙上,最近经常坐得好好地突然自罚到墙角贴一会墙,像一根直挺挺的翠竹,北信介刚开始还感到莫名其妙, 现在回过味来了,怕不是想平地给自己拔高两厘米。 秋山夕默默地从墙边把自己扣下来, 挪到懒人沙发上坐下,抱着膝盖不说话了。 北信介看她这幅委委屈屈的表情只觉得又可怜又可爱,身体前倾了一下将秋山夕整个人端到自己腿上,低声哄她:“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虽然知道信介哥一定没有这种意思, 但是轻轻松松就被人整个端走什么的,完全佐证了她的烦恼。 “哼哼。”秋山夕头一歪, 像只不想被人抱的猫一样,幸好北信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脖子,不然就要流出去了, 她不满哼哼:“大家都好高啊, 我也想长高。” “还能长,别着急。” “真的吗?”秋山夕怀抱希望:“像姐姐那样?” 秋山夕听懂了他的沉默,脖子一梗就要翻过去。 北信介好笑地把她的头固定在胸前:“别闹。” 秋山夕还在哼唧, 还伸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呜呜呜呜呜。” 和森由依认识得久了,学到的技能越来越多了。 北信介巴不得她在活泼点,于是十分配合地抽出只手摸了摸她的脸:“我看看,是谁这么可怜。” “是我是我是我。” 北信介唇角勾起,捏了捏她的鼻子:“那发生什么千代会开心一些呢?” 本来已经做好了她趁机提出想吃冰淇淋或者冻水果的小要求,天气热了以后她每天缠着人也就为这两口,没想到秋山夕纠结的时间比他想象得更长。 北信介这下来了好奇心,他托着秋山夕的脸看她瞳孔颤动,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对上他的视线,明显十分心虚。 总不会是都想吃吧?北信介打定主意,如果她说两个都要一定要拒绝她。 他两指捏了捏手中的软团子,脸颊的肉从他虎口溢出,像是一颗被揪在手里的水蜜桃大福,白皙软糯捏一捏还会透出粉色。 北信介没忍住捏了好几下,秋山夕想开口被迫变成小鸭子嘴:“信介哥。” “嗯。”北信介淡淡地,尽量克制住心里想把她揉搓捏扁的想法:“想好了吗?” 秋山夕顾左右而言他:“我最近表现是不是很好?” 到底是多过分的要求。 北信介心中警铃大作,面上配合地:“特别好。” “最近的运动时间也能达到二十分钟了。” 北信介补充:“算上热身都二十多分钟了。” “是吧是吧!” “那信介哥是不是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嗯?”北信介被秋山夕骤然提高的声音惊到后仰了一下,下意识问:“什么?” 秋山夕抓住了他的错处,先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道:“信介哥都不提醒我的!” “上次宫侑提起让我画你们我才想起来!”秋山夕抱着手臂气呼呼地:“信介哥答应我运动能坚持到夏天就让我画你!” 确实有这么个事,北信介已经想起来了:“千代想画就可以画啊。” “那样怎么能算奖励呢。”秋山夕的仪式感作祟:“作为奖励肯定要特别一些吧。” 北信介礼貌地问:“千代的意思是?” 秋山夕食指相对,不停地点点点,嘴上小声念叨着:“信介哥都忘了,信介哥就是忘掉了,亏我一直努力到现在,信介哥大坏蛋,信介哥……” 北信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我诚恳地道歉,千代教教我要怎么做吧。” 秋山夕眨了眨眼,等北信介放开了手,想开口又抿住了唇,来回好几次才做好心理建设:“信介哥给我当模特吧。” 北信介一口应下:“好啊。” “哎呀哎呀,不是,”秋山夕捂住脸,小声地:“是那种模特,人体模特。” 深处的记忆逐渐复苏,北信介想起了秋山夕之前画的画,就是在这个画室,坐在这个沙发上翻到秋山夕画的他,他甚至能回想起当时看到的细节,顿时感觉怀里的人烫手,他清咳了两声:“真的吗?” 秋山夕像被放到铁板上的鱿鱼,蜷缩住手脚,犹犹豫豫地说:“不不不,不知道啊,试试试……试一下?” 北信介还是觉得:“不太好吧。” 秋山夕看他不好意思的样子,脑袋一抽:“人体模特是可以穿衣服的。” 下一秒眼前一花,天旋地转之间整个人从温暖的怀抱被转移到了冰冷的沙发里,一抬头视野里只剩一个背影了。 砰—— 巨大的关门声传来,秋山夕被吓得一激灵,她从来没见过信介哥关门发出这么大的声音,他一向妥帖细心,这种细枝末节处也始终保持风度。 眨眼间只剩下秋山夕一个人孤零零地窝在懒人沙发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哀嚎了一声整个人栽了下去。 她好像说了很糟糕的话…… 秋山夕以头抢地,这样算是骚扰吗?就算是情侣……就算已经谈了很久的恋爱……就算……就算…… 糟糕,秋山夕想了一通,经过道德与良心的煎熬,发现自己居然是那种知法犯法的类型,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想问。 我不会其实是个变态来的吧? 就在秋山夕的思路狂奔而去,陷入全新的自我挣扎时,门被打开了。 北信介面无表情地走了回来,端正地在懒人沙发上盘腿坐下,冷静到仿佛刚刚落荒而逃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秋山夕愣愣地抬头,北信介一眼都没有往那边看:“今天不行。” “呜哇呜哇对不起信介哥我……”秋山夕嚎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今天?” 不是不行,是今天不行? 北信介紧紧盯着窗户外面的树枝:“不能太过分。” 秋山夕:“哦哦。” “要听我的。” 秋山夕:“哦哦。” 北信介这才看了她一眼,就这一眼就破了功,满心无奈地把她拉起来:“怎么一眼不见就变成这样了。” 秋山夕刚才头拱在沙发上乱蹭,现在头发根根炸起像小海胆,北信介伸手给她理头发。 海胆本胆倒是乖乖巧巧地仰着头,但是头发并不听话,北信介先将她鬓角处乱七八糟吸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接触的瞬间发丝就缠到了他的手指上,像有什么吸引力一样。 北信介顽强地跟头发做斗争的时候,秋山夕卡顿的大脑终于处理完了所有的信息,答应了?信介哥答应了!她一时激动整个人朝北信介撞了过去。 北信介理头发理得好好的,毫无准备地被小牛犊一样的秋山夕撞翻在沙发上。 “真的可以吗信介哥!!!” 北信介捂着被她撞得隐隐作痛的胸口:“可以。” “啊啊啊啊!!信介哥最好了!!!” 秋山夕趴在他的身上尖叫,喜到深处又拿头撞了几下。 北信介闷哼出声,眼睛看着天花板,倍感无奈地想着,运动确实是有好处的,现在撞人都疼了不少。 - 作者有话说:我们千代也是好起来了! 大家跨年夜快乐哦!! 第177章 口嗨一时爽。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 秋山夕火速撤回一句话:“信介哥先说,你先说,你先说。” 北信介端正地坐在画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高脚凳上, 按照秋山夕的要求一腿屈起随意地踩在椅子上, 一腿支在地上,阳光从窗户透了过来打在地上摇曳出一片斑驳的阴影, 晃的他眼前有些晕。 如果他穿着上衣的话一定是一副唯美的画面。 放轻松, 北信介, 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北信介深呼出一口气,语气中的情绪太多无法具体分辨,揉杂在一起一时间十分微妙:“我要一直这样吗?” 秋山夕躲在画板后面:“啊, 是吧,应该需要一段时间。” 他有专门去了解了一下人体模特, 脱了上衣应该不算什么,坐在椅子上保持一个姿势也不算什么,但关键是千代她不抬头啊!!! 他在这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如鲠在喉,秋山夕从他脱了衣服以后就再也没有抬过一次头, 这是在画什么,他好想拿出手机去帖子里问一下对着模特画画的时候不需要抬头的吗,但其实并没有这个必要。 两个人都走投无路地坐着。 房间内光度、温度、湿度都正好, 像是储存着贵重物品的收藏室一样, 应该不会有人在这种环境下不舒服,除非良心难安。 第149章 北信介深呼吸了几个来回,还是准备就此作罢。 他坐在房间的中央, 感觉空气似乎都变粘稠了,房间此时连窗都没开他却总觉得有风从身边掠过,激起一层颤栗。 北信介干脆利落地起身从沙发上拿起一件短袖,三两下套头穿上,站到秋山夕的边上。 他居高临下那么一扫将一切尽收眼底,秋山夕面对半天的画板上只有几道扭曲的线条,给树枝上绑一根笔风吹过去也就这样了,和他的心情一样凌乱复杂。 虽然他不是很理解艺术,但他了解秋山夕,可以肯定眼前这幅线条大作不是什么抽象派画法。 北信介摁了摁秋山夕的头:“这点胆子。” 秋山夕:“呜。” 他站在秋山夕的身后两手托着她的脸颊揉了一会,稍微发力使她抬起头。 倒映的视角让两人都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于是视线内只有通红的脸蛋。 秋山夕脸烫得像发烧了一样,北信介甚至抽出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呜哇呜。” 秋山夕被看得不好意思,挣扎两下扭身抱住北信介的腰将脸埋了进去,感受着紧贴的皮肤随着呼吸不断起伏,她小声道:“信介哥不是也很紧张吗。” “与其说是紧张。”北信介摸着她的头:“主要是觉得专门干这种事还是太奇怪了吧。” 因为太过刻意,两个人都没办法正视。 秋山夕蹭了蹭,小声嘟囔:“信介哥变了。” “什么?”北信介没听清,低下头又问了一遍,但秋山夕又蹭了蹭他不再说话。 不知道是在蹭他还是摇头,或者两者都有。 其实她不是一眼都没看,托了视力特别好的福,北信介在脱衣服的时候她就已经完全看到了,完完全全地看到了。 因为北信介总是把她安顿好再走,所以她经常见到他的背影,眼看着信介哥身量变高了一些,肌肉变得更加紧实,这些都在每天的日常中润物细无声地改变,秋山夕有注意到,但并没有在意。 她不期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信介哥的样子,人群行色匆匆的地铁站里他逆着人流走到她身边,那种沉稳的感觉始终没变过,但和此时自己抱着的人对比起来,印象中的形象果然要青涩许多。 况且这是她第一次切实地亲眼见到信介哥这种样子,极致的反差带来的冲击力她没办法形容。 秋山夕体重偏轻是事实,但绝对不是像阿猫阿狗一样能被随意搬来搬去的小东西,她突然想到自己总是能被信介哥一整个端起来,甚至从来不需要蓄力。 秋山夕想着想着,手也变得不老实起来,一手抱着北信介的腰,另一手悄咪咪地顺着他捏自己脸的那只手摸了上去。 心中暗想是信介哥先捏她的,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因为是短袖,很轻易地就摸到了上臂,秋山夕捏了捏。 北信介一脸懵:“怎么了?” 因为不用面对面也不会对视,秋山夕自在地说:“信介哥软软的。” 北信介捏了捏秋山夕的手臂:“千代也软软的。” 两人一站一坐,秋山夕的脸正巧贴在他的腹部上,是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感觉。 怎么说呢,没那么软? 秋山夕思索了一下抬头,下巴戳在他身上:“想去沙发坐。” 北信介附身,环过她的腿弯,抱起秋山夕走到沙发上坐下。 秋山夕转为抱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嗯,这回对了。 北信介也觉得奇怪,明明两人此时的举动更亲密,却在刚刚相距好几米时感到不自在。 蹭了好一会像是终于满意了,秋山夕松开他的脖子,转而拉住他的胳膊抱在怀里,两手圈着他的上臂捏来捏去,“信介哥,你能这样吗?” 她学着电视里看到的那种健美姿势抬起手臂,不过因为胳膊太细看起来不伦不类。 北信介好笑地绷紧了手臂,肌肉轮廓变得更加清晰,秋山夕有些敬畏地戳了戳,完全戳不进去。 这姿势也不方便他发力,没一会就卸了力,秋山夕又快乐地戳来戳去。 戳着戳着就换了地方,北信介握住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嗯?” “不是我的问题。”秋山夕晃了晃自己被包住的小拳头:“我的手有它自己的想法。” 秋山夕抿了抿唇:“不行吗?” “会痒。” 秋山夕安分了一会,继续拿他的手臂当快回弹捏捏,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看到的画面,虚心求教:“打排球的都这样吗?” 北信介戳着她的额头将她推远了一点:“没注意过。” “信介哥有专门练过吗?” “没有。” 秋山夕深沉地点了点头,打排球好啊,得多打。 “倒是千代,不是有专门练过吗?”北信介看她故作严肃的表情觉得很可爱,亲了亲她的脸:“人体。” 什么意思?被质疑了? “我学习的时候很专业的好吗!”秋山夕神色一凛:“是信介哥和其他模特不一样。” “我吗。” 想也知道肯定是不一样的,但北信介喜欢看她表情鲜活的样子,于是语焉不详地回复。 秋山夕气得拿头直撞他。 “好了好了。”北信介等她把气撒的差不多了才揉了揉她的头:“疼不疼?” 秋山夕累了:“有点。” “歇一会吧。”北信介抱着她晃了晃。 阳光晒在人身上暖暖的,秋山夕靠着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呀嘿嘿嘿!! 晚上吃饭花的时间有点长,刚吃完饭 第178章 “咳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咳!” 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传来, 不堪其扰的秋山夕捂着耳朵转身,宫治和角名伦太郎,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拽了把椅子坐在两人中间的宫侑正咳嗽得死去活来。 秋山夕白了他们一眼:“喝点水吧你们。” 本来是想引起她的注意了, 结果装着装着嗓子巨痒, 一下变成了真咳嗽,宫侑顺了口气:“下次能早点听见吗?” “我只是单纯不想理你们。” “我知道。”宫侑一脸纯良:“下次能把这段剧情缩短一点吗?对我嗓子不太友好。” 秋山夕:“……” “你们又想干什么?”秋山夕防备地:“我绝对不会给你们抄作业了!绝对!不会!” “我们最近有在自己写作业。”宫侑挠了挠头:“就是因为有在写, 所以发现, 我们是真的不会啊。” 秋山夕:“这不是很正常吗?”他们要是都会写才奇怪。 “救一下好兄弟, 我们暑假的训练赛都约满了,我不想补习啊!!!”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也在一边点头。 秋山夕嘴角抽搐一下:“这种事你们找我有什么用。”她自己也就是能保证及格而已。 “也不全算是找你,队长不是有帮你整理笔记吗?”宫侑双手合十:“借我们看看!拜托了!” 原来是奔着这个来的,秋山夕了然:“可以是可以, 但是你们行吗?” 宫侑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行我们应该也行吧。” 等等,秋山夕望天思考了一下,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怎么骂人呢?” 宫侑茫然地:“哪里骂人了?” 宫治:“没有在骂人吧?” 三人都看向角名伦太郎,他沉默一瞬:“虽然我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我也有被骂到。” 两人骂骂咧咧地一直走到排球部,连排球部的新生都已经习惯了, 北信介更是熟练地接住秋山夕,都不开口问, 只等几人如实招来。 秋山夕抱着他:“信介哥,他们说我和他们一样笨。” 宫侑大呼冤枉:“我没说啊,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笨?”他是真不知道。 秋山夕指责:“你说我行你们就行。” 宫侑很不理解:“是啊, 借你笔记看看, 都是一样的字不会偏偏我们看不懂吧,诶等等。”他终于理解了秋山夕的脑回路:“你其实是在说我们笨是吧?” 角名伦太郎捂住脸,宫侑和秋山夕吵来吵去, 他是不想管这事,但是话里话外好像两边都把他算上了,简直无妄之灾。 “队长,你听到了吗?她说我们笨。” 秋山夕跟宫侑如出一辙地理直气壮:“我每次考试都及格了。” 高一期末考试没及格被迫补习的双胞胎膝盖中了一箭。 北信介本人站在这里很难理解五十分和六十分之间的硝烟弥漫,先安抚:“都不笨。” 倒不是和稀泥,这几个人本来就没有笨蛋,只是心思都不在学习上而已,没错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坦然接受有人能连课堂上讲的东西都听不见、记不住这种事情。 尾白阿兰路过感慨:“还得是学妹啊。” 第150章 秋山夕乖巧地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学长指的是什么?” “信介在高一的时候还完全不知道什么叫不及格呢。”尾白阿兰回忆起他们高一的时候,北信介第一次知道有学长因为考试不及格要补习缺席训练的时候,一脸认真地疑问为什么会有人不及格。 幸好当时只有他们两个在,他嘴捂的及时,不然不一定会酿成什么惨剧。 给北信介上了一课的秋山夕膝盖也有点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身后一片猖獗的笑声中,秋山夕表情一片空白:“啊,是这样吗,那还真是抱歉了。” “诶!”尾白阿兰急得差点结印:“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那个,阿这。” 就因为在尾白阿兰的嘴里说出来的,杀伤力翻倍,秋山夕弱弱地吐出一口气,“我没事,我没事的。” 北信介也有点想笑,但他笑出来千代绝对会哭出来的。 尾白阿兰还在道歉,北信介压了压嘴角:“没事,千代不会在意的。” 秋山夕没有灵魂地点点头:“我不在意的。” 宫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尾白阿兰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一脚给这个没有颜色的宫侑踹出去。 北信介拍了拍她:“千代考试肯定没问题的。” 宫侑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幽怨地看着北信介:“队长在拉偏架吗?” “我在陈述事实,不论如何,千代考试肯定没问题的。” 秋山夕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拽了拽他的衣角,仰头追问:“不论如何是什么意思?” 北信介握住她的手没回答,看向其他三个人:“今年的训练赛约的特别满,你们确定期末考试没问题吗?” 宫治实事求是:“就是不确定才找秋山借笔记的。” “嗯。”北信介问:“只看笔记就足够了吗?” 宫侑乖巧地:“我们先看看。” 主要是他们不认识什么学习好的人,又不敢找队长给他们补习,总觉得会死得很惨。 周末。 秋山夕怨气满满地跟着北信介到排球部活动室,周六训练,周日大家约着一起学习,期末将近来的人非常全,但都是熟悉的面孔,秋山夕礼貌地跟众人打了个招呼自动坐到了空着的座位上。 刚落座就直接发难:“说好的看笔记呢!” 宫侑一摊手:“看不懂。” 秋山夕暗恨:“现在倒是不怕信介哥了。” 宫侑高深莫测地晃了晃食指:“我们后来算了一下,如果因为补习没去参加训练赛一定会死得更惨。” 秋山夕:“……”好有道理。 宫治丝滑地接过秋山夕的包,自食其力地开始掏吃的:“看到我们不开心吗?” “当然!” 如果不是排球部约着要一起补习,她就可以舒舒服服地窝在信介哥怀里学习了,而现在她只能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自从当上队长后北信介在排球部付诸的精力本来就变多了,现在还要拉扯这几个人学习,她不是信介哥唯一的宝贝了。 北信介仿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捏了捏她的脸,又给她找了个坐垫,直到安抚好她后才去给另外几个人安排学习任务。 秋山夕每年的复习计划都是北信介一手制定的,因为开始得够早,所以每天并不繁重,在这些人里绝对是最省心的那个。 有了长达一年的差生培养经验,北信介与他们的目标一致,及格就好,所以惴惴不安的几人没有受到想象中暴风雨般的洗礼,反而十分温和。 在北信介给宫侑讲题的时候,宫治偷偷凑过来:“你每天在家都是过得这种好日子?” 秋山夕幽怨地:“只有你想不到。” 在家的时候信介哥不仅会哄着她学习,渴了给喂水,饿了给喂饭,热了给扇风,冷了给暖手,只要她愿意坐在书桌前,就是家里最大的功臣。 宫治一言难尽,哑声:“我以为队长是那种更有原则的类型。” 秋山夕摸鱼跟他说小话:“信介哥当然是啦。” 宫治挑眉:“你要是写不完他安排的作业会挨骂吗?” “不会。”秋山夕看向他,眼睛里全是谴责:“信介哥怎么会骂人呢,你别乱说。” 宫治无语,“那会怎么样?” “他会强行给我讲一遍。” 宫治:“呵。”人话? 第179章 “那有队长在岂不是什么都不用管?”宫治的语气中带着微妙的羡慕。 秋山夕哼了哼:“那是当然。” 给宫侑讲完题, 转眼就看到宫治和秋山夕的笔记本上一片空白,显然两人都将他交代的任务抛到了脑袋后面,北信介伸手敲了敲桌子。 “写。” 宫治一个激灵马上拿起笔, 眼睛还没看清字呢, 先在纸上划了几下。 北信介提醒:“笔拿反了。” 宫治:“哦哦。” 与之相对应的是习惯成自然的秋山夕,慢吞吞地拿起北信介给她准备好的笔, 挪到第一题的上方悬空着, 开始发呆。 这种时候难得双胞胎不争先恐后, 但北信介两碗水端得极平,给宫侑讲完自然就轮到了宫治。 “pusipusi。” 秋山夕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宫侑隔着宫治小声问她:“我们今年学过这些吗?” “不知道啊。”秋山夕更小声:“信介哥给讲了应该是重点。” “重点啊?”宫侑苦着张脸:“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啊?啥时候讲的啊?” 秋山夕感同身受地点点头:“我也这么想过。” “会不会其实根本没讲过啊?”宫侑问:“是去年的重点?” “不可能,信介哥让我们看就肯定是重点。” 宫侑啧了一声没眼看。 秋山夕不满他的态度:“你有本事别学。” “我什么时候说不学了。”宫侑当然没那个本事:“我就问问, 怎么气性这么大。” “阿侑。” “到!” 北信介就站在宫侑和宫治中间,秋山夕能听到他自然能听到, 他完全不理解这两个人偷偷讲话的意义,“过来,再听一遍。” 在宫治幸灾乐祸的视线中宫侑唯唯诺诺地蹭了过去。 秋山夕接收到北信介的眼神示意,缩了缩脖子示意自己会好好写作业的。 她老老实实地把第一题看了好几遍, 一边看题的时候一边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比如昨天吃了什么今天准备吃什么明天想吃什么之类的, 题目看了八遍也没过脑子。 坐在她对面的角名问:“你的题比我们的难吗?” “什么?”秋山夕回神:“不知道啊。” “我没看信介哥给你们准备了什么题,应该也是我做过的吧。”秋山夕接过角名伦太郎递过来的纸:“有一些我做过,这个可能是把整本书所有重点列出来了?我还没复习到后面呢。” 角名也接过秋山夕递来的纸扫了一眼, 看起来反而比他们的题要简单很多, 他直击重点:“是不是把给我们这个学会就能及格了。” 秋山夕伸出左手挡住自己的口型:“按照我的经验来说,我们的学会和他的学会应该是两回事。信介哥因为什么都能学会所以重点抓的没有百分百那么准。”她又说:“不过只要是老师提过重要的内容他都知道。” 角名精炼了一下:“这页学会了就完成百分之八十,其他的随便看看就能保及格。” 秋山夕比出一个大拇指。 角名伦太郎在某种程度上是四胞胎里学习最灵光的, 倒没有学习成绩好的意思,他上课的时候是最松弛的,而且因为本人常年处于一种睁不开眼睛的状态,即便在课堂上睡觉老师都需要仔细分辨一下是不是看错了。 秋山夕和宫治一直都坚信他是故意的,钓鱼执法了几次让老师误会以后就开始光明正大在课堂上睡觉。 宫治曾经想复刻一下,但眼睛太大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他钓鱼执法的时候每次都真的睡着了,至今没有成功让老师感到愧疚过。 最可恶的是,角名学习起来是最快的,但也是这些人里面最懒的那个,能三十分及格绝对不考三十一分。 甚至因为每次都是标准地低空飞过而让人探究过会不会本人其实是控分高手。 对此秋山夕表示,全是演技。 得了葵花宝典角名伦太郎彻底放了心,表面上认真看着作业本,实际上偷偷看桌子下面藏着的手机,他的看家本领了,至今在上课的时候玩手机没被抓包过。 桌子上传来敲击声的时候他没有在意,再次传来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第三次的时候他镇定地将手机收起来,抬头对上对面北信介的视线。 北信介站在秋山夕的身后,往下一撇是两张内容不一样但毫无例外都没写字的作业本,秋山夕双手放在膝盖上心里默默流汗,这一小片死一般的寂静。 第151章 角名调整了一下坐姿拿起笔:“我这就写。” 秋山夕感觉有人在摸自己头的时候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火速拿起笔:“我也写我也写。” 北信介又瞥了一眼偷笑的宫治和宫侑,在四人终于全都拿起笔学习的时候揉了揉额角。 银岛结没有被孤立,他只是作为一个正经的、学习态度端正的、不招猫逗狗三分钟热度的‘普通’学生和这些差生不一样罢了,北信介很放心他,但还是过去问了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终于看到秋山夕的纸上有笔记了,一时间甚至有些感动。 辅导完小的还有上面的,赤木路成大大方方地拿着作业问北信介,虽然他们是同一个年级的,但也因此更能体会到北信介作为学神的含金量,因此有什么问题都会找他问。 桌上因为一直有人交流的声音,秋山夕学习的时候注意力格外差,所以没一会就走神了。 尾白阿兰斜坐在她对面,见她眼神空洞,神情呆滞,关心了一下:“学妹还好吗?要喝点水吗?” “啊,我没事。”秋山夕腹诽,只是学不进去而已,小问题。 宫侑暗戳戳翻旧账:“毕竟是能让队长知道什么叫不及格的人。” 宫治悄咪咪火上浇油:“轻轻松松被学习掏空简直不要太正常。” 秋山夕:“哈哈。” 尾白阿兰冷汗直流:“学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其实秋山夕真的不在意这件事,尾白阿兰也知道她不在意,但架不住宫侑宫治好不容易逮到他一个错处一天念叨八百遍,他生怕秋山夕被这俩人带跑偏了,所以每次提起来都心虚并且附赠真诚道歉一次。 秋山夕再次强调:“我真的不在意。” 尾白阿兰如蒙大赦:“看看学妹,看看你们。” 宫侑宫治耳朵自动过滤杀伤力不足的攻击,全当从没听到过。 宫侑说:“阿兰成绩也没多好吧。” 人总是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的,尾白阿兰很坦荡,“起码在及格线以上。” “我们不及格一次不会被念叨一辈子吧。”宫侑嫌弃:“能不能说点新鲜的。” 尾白阿兰:? 他险些被气笑了,现在又不是宫侑翻旧账的时候了,真是好灵活的说话技巧。 角名质疑:“只有一次吗?”这对双胞胎应该是只及格一次看起来接近一些。 “嗨呀,往事不要再提。” 秋山夕吐槽:“这种文绉绉的话不适合你。” 宫侑骄傲:“说明我最近复习国文很有成效。” 秋山夕先质疑了再说:“真的假的。” 宫侑:“我们难道没有朋友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吗?” 秋山夕诚恳地:“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没有的。” “太过分了吧!” 几人聊上头了,一时之间没有注意音量。 砰—— 书脊砸到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巨响,所有人都下意识正襟危坐,北信介重点看了一眼秋山夕和她周围一圈人:“你们几个,作业做完前不许再说话了。” 为什么总有人趁他不注意跟千代聊天。 千代不是健谈的人,但惟独学习的时候,谁跟她说话她都愿意回两句。 北信介心平气和地喊了一句:“千代。” 秋山夕炸毛:“我知道啦!” 第180章 秋山夕走进教室的时候宫侑正坐在她的座位上抖腿。 抖得前后的桌椅都在动, 但前面后面的人都同时在抖腿又恰好弥补了这一点,只是几人抖动的频率还不一致,看起来此起彼伏的。 秋山夕不明所以地走近:“你们怎么了?” 宫侑一边抖动, 一边严肃地:“我紧张。” “啊?”秋山夕笑出了声:“因为考试?” “啊!”宫侑眉头紧皱, 理所当然地反问:“你不紧张吗?” “不紧张啊。”秋山夕云淡风轻地:“就算是不及格我也有时间参加补习啊。” 被精准戳中最痛的一点,这天被聊死了, 宫侑捂着胸口“不全是这回事, 队长对你实在是太温柔了。” 宫治也丧着张脸:“他都那么教我们了, 感觉不及格死定了。” 唯有角名现在内心毫无波澜,只有对及格的胜券在握。 “别总把死不死挂嘴边。”秋山夕一点也不同情他们:“我听信介哥说你们偷偷去问教练万一不及格的话能不能跟教导主任商量换个时间补习?” 一到真正在意的事上,也不听天由命了,还知道给自己多找几个出路, 信介哥跟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秋山夕简单理解了一下,信介哥其实真正想说的话应该是把这心思放在学习上还用愁不及格吗? “我们可是排球强校啊!”宫侑梗着脖子:“正选队员都不在的训练赛像话吗!那可是专门约的大学生队伍啊。” 秋山夕幸灾乐祸:“约时间的时候也是没想过强校的正选队员会考试不及格呢。” 宫治:“听说大学也是期末周, 能在这个时候约到训练赛都是谢天谢地了。”不然暑假那么长他们也不用把时间安排地如此极限。 “到了大学还是要被期末考试折磨,真是太可怕了。”宫侑给秋山夕让开位置,一屁股坐在宫治的桌子上对着她继续说:“还有你,快别说风凉话了, 教练怎么这样,说好了偷偷聊天的, 居然还告诉队长了。” 对此秋山夕表示怀疑:“真的有说好吗?” “我们也就是随便问问啊。” 角名伦太郎纠正道:“是你。” 宫侑愤怒:“这种时候就不要分这么清楚了。” 宫治同样划清界限:“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分得清楚。” 宫侑抱着手臂:“哦,站在我身边暗搓搓听我和教练说话的不是你们两个喽?队长信这事跟你们没关系了吗?”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自然地看向窗外:“今天天气真好啊。” 秋山夕感到心疼:“信介哥每天面对你们好辛苦。” 宫侑匪夷所思:“这话你说出来不心虚吗?” 宫治反复确认:“只有我们吗?真的只有我们吗?我们三个吗?” 角名伦太郎语气平静:“你一个顶我们三个。” 森由依在旁边笑到腹痛。 秋山夕耐心告罄:“今天不是就要考试吗?你们在这里焦虑还不如抓紧时间再看看之前整理的知识点。” “出现了!”宫侑睁大眼睛:“队长版秋山出现了!” 宫治也附和:“你有的时候说话真的很像队长啊。” 宫侑摇头晃脑不当回事,“你不是也在这里跟我们聊天吗?” 秋山夕哼笑一声:“我怎么能跟你们一样呢, 我可是连上学路上都在复习。” 三人火速提炼出了重点, 角名伦太郎同情道:“学长又给你提问知识点啊?” “上学路上都在学习,真可怜。” “烦死了!”这个时候阅读理解能力格外强,秋山夕嫌弃道:“快走, 不然我要找信介哥告状了。” 这招屡试不爽,宫侑拍拍屁股就回了自己班级,角名伦太郎和宫治都极有眼色地换了话题。 早上插科打诨了这么一顿,上考场的心情倒是都很轻松。 事实证明北信介整理的笔记就是最权威的,学渣几人组从来没有和试卷上的字这么熟悉过,一向是字不认识人,人也不认识字的,这次居然大半都能看懂。 宫侑和宫治拿到试卷的时候先双手合十拜了拜,这下稳了。 考试成绩一出秋山夕的书桌上就被摞了整整一米高,小山一样的零食,多到不断‘山体滑坡’往下掉秋山夕都懒得捡,班级所有同学无不侧目。 秋山夕已经习惯他们偶尔的抽风行为了,平静地问:“又是在干什么?” 说秋山夕偶尔和北信介特别像倒也不是空穴来风,毕竟北信介虽然一直被拉来评理,但秋山夕始终是直面现场的第一受害人,时间长了她也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能够平静面对全自动闯祸兄弟了。 因为获得了个人学习生涯史无前例的超高成绩,宫侑和宫治借题发挥要了超多零花钱,并且心甘情愿地花了大半给秋山夕买零食,连角名伦太郎都义无反顾地加入了上贡大军。 三人一次又一次对北信介佩服地五体投地,现在全是对抱上大腿的庆幸,围着秋山夕虔诚道:“以后的考试都要靠你了。” 秋山夕食指指了指自己:“靠我吗?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一点也没错,就是靠你。”宫侑聪明得不得了:“只有你在的时候队长才格外好说话。” 而且有秋山夕这个学渣在前,北信介对他们一道题讲了三次都没听懂,一个公式背了五遍都没记住等诸多死罪行为有了深厚的理解基础,从来没有露出过一丝一毫‘这种东西你们都不会是不是脑子不好用’的表情和态度,在堪称和风细雨的补习中稳稳及格,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第152章 “信介哥的风评都是被你们搞坏的。”秋山夕无语:“明明一直都很温柔。” 这个时候秋山夕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反驳的,只会心甘情愿地附和:“说得对说得对,你说得都对。” 总而言之,排球部正选队员全都如愿以偿地参加了训练赛,甚至因为来之不易,比赛的时候发挥格外好,训练效果拉满,教练心里已经在想拿到冠军奖杯后摆在哪里显得简约而不简单了。 大赛前夕,又是暑假,稻荷崎的集训正式开始了。期间众人每天同吃同住,又是一群脑子里只有排球的笨蛋,始终保持着动则训练打比赛,静则看比赛视频想战术的生活节奏。 强调了无数次要劳逸结合的教练最后强硬地给众人放了假全都赶回了家,骤然闲下来也没什么事做,于是商量着再一起出去玩一下吃个饭什么的,这一问才知道秋山夕早就已经回了东京了。 宫侑恍然大悟:“怪不得只听见过队长和秋山打电话,从来也没见她来看过队长。” 北信介好笑地:“就算是没回东京也不会来看的。”他又不是在坐牢。 “一般来说不是会有那种环节吗?”宫治遗憾得非常真情实感:“家长送些吃的什么的。”亏他还很期待。 赤木路成大笑:“家长不是在这呢吗?学妹不在你们倒是给她抬辈分了。” “前段时间不是还有家长联合会送了水果过来吗?”尾白阿兰说:“你当时吃的挺开心的啊,这么快就忘了。” 宫治自然没忘,只是有些惆怅:“好久没吃秋山牌零食了。” “别贫了。”北信介平静地:“全国大赛自然就见到了。” “我还等着她给我画画呢。”宫侑嘿嘿一笑:“如果很帅的话我就签个名,等以后我成名了就值钱了。” 北信介没有告诉他秋山夕的画本身就很值钱,只是笑了一下:“好好加油吧。” - 作者有话说:马上全国大赛,又可以把其他角色拉出来溜溜了,幸运嘉宾即将出场。 第181章 “学姐好!” “诶?”因为声音离自己太近于是下意识回头, 看到对方身上深红色的队服时秋山夕才犹豫地指了指自己:“叫我吗?” “啊对!突然出声打扰到学姐真的十分抱歉。”那男生摸了摸后脑勺,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正好看到您就想打个招呼。” 您什么的,秋山夕比他还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 “学姐是来看比赛的吧?需要我带路过去吗?我刚好要去观赛区。”那男生注意到秋山夕身后还背着画板:“我可以帮忙拿东西。” 秋山夕实在不是很能处理陌生人的热情, 她看了下对方手里还拿着的水和面包,“不用不用, 谢谢你, 不过还是你先过去吧, 我自己就好。” “哦哦。”那男生也没有过多纠结:“那我先走了,学姐下次见。” “嗯嗯。” 虽然今年绘画社也有新生加入,但没再出现过山田樱学姐那样究极活泼型,一群淡淡的人凑到一起, 画室大部分时间都只有画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排球部的新生就不一样了,又高又壮嗓门又大, 每次打招呼都像平地惊雷一样在耳边炸响,秋山夕好想逃却逃不掉。 最开始还会默默远离排球部大门口,以为是自己总是刷新在门口,哪怕尽力找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但还是不免被人发现被当成了奇怪的人, 后面发现并不是。 稻荷崎虽然整体来说氛围是比较和谐友爱的,但依旧存在历经多年传下来的前后辈文化, 今年的队长北信介又格外服众,再加上宫侑那么‘不好相处’的人都和秋山夕关系很好,多层原因累加下来, 排球部的新生无人不知秋山夕。 她本人并不觉得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送走了格外热情的学弟, 路上偶遇不少第一次跟社团来参加全国大赛正在赛场外到处看的一年级生,默默点头打过招呼后秋山夕终于挪进了体育馆大门。 大厅人来人往,她小小一只进去了倒是激不起水花, 但因为她身后的画板目标过于明显,在体育馆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呦!秋山,好久不见!” 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秋山夕甚至松了口气:“好久不见。” 宫侑第一次见她这个造型:“这么专业吗?” 秋山夕死鱼眼:“不是你们要求的吗?” 之前要死要活地让她给他们画画,又觉得画训练赛不够激烈,于是自说自话定了全国大赛,还再三确认要她一定要画到最帅的动作,人要帅姿势也要帅,像个想要五彩斑斓的黑的难搞甲方,被迫当乙方甚至拿不到钱的秋山夕真的忍了又忍才应下来。 看在他们要打比赛的份上,稍微满足他们一下。 宫侑挑眉一笑:“那我们今天可要好好加油了。” 秋山夕瞥了他们一眼。 宫治注意到她的视线:“怎么了?” “没什么。” 宫侑和宫治那两张脸确实骗到不少小姑娘,虽然有些会被性格劝退,但只把两人当个让人心情愉悦的花瓶欣赏的也大有人在。 不过秋山夕觉得两人的人气始终居高不下的究极原因应该是面对排球时总会展露出势在必得的锋利眼神,那种野心勃勃、一往无前的气质与少年感糅杂在一起,哪怕是她也偶尔会被晃到眼睛。 秋山夕只需要一秒就调整好了自己,被这俩人知道尾巴一定会翘到天上去,所以她绝对不会夸奖他们一句的,绝对不会。 再说了,她还是觉得令人看到就会感到安心的人才是最帅的。 北信介刚好接受完采访,他走过来拿下秋山夕肩膀上背的画板拎在手里:“到很久了吗?” 全国大赛体育馆里的人实在太多了,北信介没办法在采访的中间注意到秋山夕,还是多亏了宫侑那头黄毛让他快速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刚到。”两人已经很久没有面对面了,今年因为北信介的社团训练特别忙碌,秋山夕也没在兵库多停留,一放暑假就回了家,算下来也有小一个月只能隔着屏幕相见了。 秋山夕的头发长了一些,大概是一直在家里窝着连剪头发的功夫都不想出门,在后面低低地扎了两个小辫子,看起来像是秋山晓的手笔。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吊带长裙,锁骨处一个狐狸形状的项链闪闪发亮,北信介将画板拿下来后透过薄纱开衫都能一看到看秋山夕的肩膀上有红痕。 北信介搂过她的肩膀顺势给她揉了揉,还不等秋山夕害羞就已经放开了,“今天有比赛,有事给我留言。” 秋山夕乖巧点头,并且主动伸手把画板拿了回来,:“比赛加油哦。”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头:“晚点见。” 双胞胎跟在北信介的身后往休息的地方走去,秋山夕站在原地看着宫侑和宫治走出去几步还回头挥了挥手,不忘朝她的画板点几下。 秋山夕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不是她托大,画宫侑和宫治还不是手拿把掐。 秋山夕拿着画板准备自己摸去稻荷崎的观赛区,婉拒了不少想要给她让个更中间位置的学弟学妹,一如往常地在紧挨着观赛区的座位第一排坐下。 比赛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她就拿起画板准备去找他们,刚走到一楼,稻荷崎的队员们还没收拾完,她先遇到的是很久不见的两位故人。 “啊,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高高大大的男生不停地挠头,时不时敲击两下,试图物理唤醒已经消失的记忆。 身边格外秀气的男生只是稍一停顿就朝她点了点头:“秋山同学。” 因为两人太过有名,哪怕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说过话秋山夕还是记得他们:“木兔学长,赤苇同学。” “哦对!小夕!太久没见过了一时没想起来。”经由赤苇一提醒,木兔光太郎也完全想起了眼前女孩的名字,他看了下秋山夕手里拿着的画板:“你又来画画啊?” “嗯嗯。” 木兔光太郎的眼神实在好懂,左眼写着想看,右眼写着非常想看,秋山夕将手中的画板递过去:“要看吗?” 木兔光太郎开心地将画板接了过来,一边看一边惊叹道:“小夕现在画得更好看了!” 毕竟也过去一年了,秋山夕含蓄地应了下来:“还好吧。” 还不等他们继续寒暄,后面远远地传来呼喊的声音。 宫侑气势汹汹地站到秋山夕的身后一米处,对面两个人他熟悉的不得了,相处这么久他当然知道秋山夕是什么调性,所以她和木兔 光太郎凑在一起可太奇怪了。 几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宫侑迫不及待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赤苇京治扫了一眼后面慢慢跟过来的稻荷崎众人,着重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北信介,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碰巧遇到秋山同学,来打个招呼。” 第153章 宫侑诧异地探了个头:“你们真认识啊?” 秋山夕点了点头:“认识的。” “哈哈。”宫侑往后退了一步,他说队长怎么一点不着急呢。 木兔光太郎哈哈大笑,“小夕之前还给我们画过画呢。” 糟糕。 小夕? 画画? 秋山夕在稻荷崎众人控诉的眼神中牵强地勾了勾嘴角。 北信介自然地接过木兔光太郎递回来的画板,公事公办道:“好久不见,希望下次有交手的机会。” 木兔光太郎握上他的手:“哦!好啊!我也想跟你们打!” 赤苇京治瞄了一眼女生下意识挽上来人手臂的动作,等两人寒暄完小声提醒:“木兔学长,其他人还在等我们。” “哦对!”木土光太郎潇洒一抬手:“我们该走了,拜拜。” 北信介颔首:“再见。” - 作者有话说:小红再次闪亮登场 第182章 “呵。” “哼。” 秋山夕一言难尽地看着眼前的哼哈二将, 她靠近了北信介小声问:“他们什么毛病?” 北信介小声提醒:“画。” “画?”秋山夕愣了一下想起来了:“哦对,画还没给他们。” 秋山夕拿出画板,准备将里面夹着的画给他们, 宫侑这下倒是会说话了:“为什么他们在我们前面?” 秋山夕:“……” 她奇怪:“这事不是过去了吗?” 宫侑说:“我们只是赶着要去看比赛, 不是忘记了。” 今天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了,秋山夕本来打算跟北信介一起吃个饭就回家的, 但是商量吃什么的时候其他人都在, 不知怎么就全都跟上来了, 最后变成聚餐了。 更莫名其妙地是本来白天还好好的,一到饭桌上宫侑和宫治就开始变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秋山夕差点以为自己给他们饭里下毒了。 心想自己终于梦想代替现实,将毒哑这两个人付诸于行动的时候, 她猝不及防被翻旧账到上午。 她下意识歪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晚霞。 几人虽然一直打打闹闹,但一般不论谁的问题都当场把仇报了, 这一下秋山夕还真是没反应过来。 宫侑:“你们很熟吗?” 宫治:“比跟我们还熟吗?” 秋山夕在桌下戳了戳北信介的腿,北信介握住她的手没说话,秋山夕咳了一下:“没有啊。” 这真是实话,再往前推一年, 那个时候虽然她和双胞胎也不熟,但怎么着也不会是跟只有一面之缘的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更熟。 角名伦太郎没眼看, 但他也好奇秋山夕是怎么和那两个人凑到一起的,于是坚定地坐在离几人最近的位置,其余人对这出戏不感冒, 都拿过秋山夕的画板开始看她今天的作品。 “喔, 这个好厉害。” 宫侑还在指责秋山夕:“那你怎么先画的他们。” 秋山夕不认:“木兔学长提了我还能拒绝吗?” 宫侑无语:“什么意思?不会要怪我们提晚了吧?” 宫治:“你怎么不能拒绝了,你挺会拒绝人的。” “哇塞,阿兰学长这个好帅, 比在场边看起来都帅。” 秋山夕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无理取闹什么:“没拒绝怎么了。” 宫侑和宫治很久没见到好朋友,见了面想捉弄她一下,没想到对方不接招,顿时一噎:“不该是这个发展吧?” “不是应该更愧疚一点吗?” 北信介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喔!这居然是我,我的天呢。” 秋山夕狠狠地锤了他的腿一下:“信介哥!”你没发现他们抢戏份了吗? 北信介收敛了笑意,掌心包裹住秋山夕的手给她揉了揉:“是啊,这不应该是我的戏份吗?” 宫侑猛地后仰:“使不得使不得,队长,我什么也没说。” 北信介好不容易开一次玩笑,宫侑和宫治差点切腹谢罪,唯有秋山夕特别满意。 “哇!!!” 他在这边谢罪,那边还一直传来惊叹的声音,宫侑忍无可忍地大喊:“从刚刚开始你们就很吵诶!” 拿着画板的赤木路成嘴角抽了一下,“你在说谁?” 宫侑迅速变乖巧:“我错了学长。”紧接着转移话题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呀?” 赤木路成和尾白阿兰对视一眼:“怎么办,这波我站学妹啊。” 尾白阿兰:“我肯定也站学妹啊。” 北信介和秋山夕自然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双胞胎,因为角名已经迅速地判断完形势靠到另一边了,和宫侑宫治之间隔了一道清晰的距离。 宫侑转头:“秋山。” 秋山夕没忍住捂嘴笑出了声。 等她笑完了宫侑才听一头雾水地接过了赤木路成递过来的画板。 这下他们两个终于知道为什么学长都说要站秋山夕了,宫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画,抬头看了看秋山夕,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画:“兄弟我发现我小看你了。” 秋山夕:“……你喊谁兄弟。” 宫侑宫治充耳不闻,只美滋滋地翻阅手上的画。 他们其实真没认真看过秋山夕的画,去年有一幅获奖的在宣传栏展出一个月俩人路过都不带看一眼的,给其他社团画的宣传海报也是听队友说的,因为他们确实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就连一开始让秋山夕给他们画画也纯粹是感觉好玩凑个热闹,如果不是几人玩的好他们依然不会提这种要求。 现在见到实物了,画面上的人看见是自己了,那完全不一样了,他们终于理解了一点为什么运动类型社团总会找秋山夕画海报。 更何况他们手上的这些还不一样,秋山夕最近在家里一直在画漫画,风格一时之间还没转换过来,今天的作品,比起肖像画,更像是漫画插页。 宫侑很满意,故作矜持地:“我们在你心里原来长这样啊。” 秋山夕的嘴角瞬间拉平:“没有的事。” 但已经没有人在意她的话了,宫侑和宫治兴致勃勃地进入了下一个阶段,一张一张对比两人谁更帅。 “秋山!你带笔了吗?” “带了啊。”秋山夕心想这问的是什么问题,指了指画板边上:“在那上面夹着呢。” “哦哦,看到了看到了。” 宫侑顺手拿起那支笔,“看在你这么崇拜我的份上,我认可这幅画了。” 说着就潇洒地在画的右下角签上了名。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秋山夕震惊到脸色空白:“啊?” 尾白阿兰捂着脸:“第一次见反向签名的。” “什么叫反向签名。”宫侑信誓旦旦:“这画的是我,我签名怎么了。” 连北信介都沉默了,他停顿了好一会才说:“千代应该是要把画送给你们的。” “那你也签个名吧。” 在秋山夕再三的拒绝下画依然被塞到了她手里,她下意识看了眼宫侑的签名。 这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纸上华丽潇洒的签名和之前在他作业本上看到的字迹完全不一样,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良久后抬起头盯着他:“你还专门练过签名???” “上课无聊写的。”宫侑抱着手臂:“毕竟以后会经常用到。” 秋山夕无力地靠到北信介身上,小声喃喃:“只有我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快快快。” 秋山夕不厌其烦,接过宫侑递过来的笔,落笔前觉得两人的名字摆在一起很奇怪,于是翻到了背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还说我,你这签名熟练成这样写过八百遍了吧。”宫侑接过画再看一次还是很满意:“我会好好保存的。” 秋山夕一边在宫治的画上签名一边不走心地回应:“谢谢你啊。” “不过你还真厉害啊。”宫治说:“这些动作在比赛的时候都很快吧。” “还好吧。”秋山夕有一搭没一搭地吃东西,这次选的饭店她不是很喜欢,只有北信介提醒她的时候才会吃两口。 赤木路成问:“学妹动态视力应该很好吧?” “应该还好吧?”秋山夕不确定地说:“我没专门测过,反正视力一直挺好的。” 宫侑好奇地:“你看比赛的时候眼睛能跟上球吗?” “场上一共就一个球还能看不见啊?”秋山夕无语:“但我一次看不清所有人的动作。” 宫侑一噎:“你还想看清所有人的动作。” 他指了指旁边摆着的画:“你能看清这些就很厉害了。” 北信介看向宫侑的眼神有点古怪,秋山夕更是像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迟钝地眨了眨眼睛。 宫侑皱眉:“你这什么表情?” “听你夸人觉得挺奇怪的。” 宫侑:“?” “我没在夸你啊。” 第154章 众人:“……” 秋山夕真诚地:“我原谅你叫我兄弟了。” 宫侑:“哈?” - 作者有话说:几年后翔阳进了黑狼发现的大家都有千代画的画 第183章 盛夏的傍晚是秋山夕最喜欢的时刻。 炽热的太阳只弥留最后一丝微光, 炎热逐渐被黑暗隔离开,温柔的风拂面而来像是爱人的拥抱。 吃完饭打道回府的路上,北信介和秋山夕不远不近地坠在最后面, 两人走在一起莫名其妙地开始玩石头剪刀布, 更莫名其妙地是秋山夕连续输了五次。 她自以为凶狠地握住北信介的手,捏来捏去不断泄愤。 北信介右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 刚刚不小心赢了五次的左手在空中摊着任由秋山夕胡作非为。 “啊啊啊啊。”秋山夕气沉丹田从胸腔里挤出哀嚎:“我不信了!最后一次!” 北信介有些无奈, 但秋山夕已经开始催促他:“快, 信介哥。” 秋山夕举着拳头,北信介也只好握起拳,两人同时在空中晃了三下。 一把大剪刀和一块小布。 愤怒的秋山夕强行握了上去将北信介的剪刀手包成拳头,因为只能包住一半显得格外可怜。 北信介勾了勾嘴角, 连声都没出,秋山夕却像头上长眼睛一样:“信介哥你笑我。”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走路, 要把头仰得很高才能看见他的表情,“你笑我!” 北信介略微低头贴了贴她的脸:“只是觉得千代很可爱。” “哎呀。”秋山夕谴责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糖糊了嘴,不自在地咳了两下:“干嘛突然说这个。” 北信介又亲了亲她的头顶:“可能因为很久没见到千代了, 我很想你。” 被熟悉好闻的气息包裹住,秋山夕一害羞就有些嘴硬:“不是每天都在打电话吗?” “幸好有在打电话。” 秋山夕努力压平嘴角:“信介哥好粘人哦。” 北信介嗯了一声没反驳。 秋山夕刚刚抬头看他的时候发尾扫到他的胳膊上痒痒的, 现在害羞地往另一个方向转过去的时候又扫了过来。 她在兵库的时候剪头发的频率完全和被北信介保持一致,总是陪他去剪头发然后秉承着来都来了人生准则稍微修剪一下,几乎完美地保持着刚到肩膀的长度。 其实也不是扎不起来, 但她觉得束缚感太强, 通俗点说就是头皮疼,所以不喜欢扎头发。 现在头发已经过了肩膀,扎起来时绕了个圈, 一个圆滚滚的小丸子坠在耳后。 离得近了才能看到发绳是一圈小花。 北信介没忍住伸手戳了戳那个丸子。 秋山夕若有所感,转过头来的时候却正好迎上北信介还没收回去的手,脸颊被戳出一个小坑,北信介将错就错捏了捏她的脸。 “信介哥捏疼我了。” 北信介掌心揉了揉她的脸,还趁机用另一种手戳戳了另一边的小丸子。 秋山夕腹背受敌一时之间哪边都顾不过来,只哼哼了两声。 北信介揉完了问道:“饿不饿?” 感觉脸都被揉成面团了,秋山夕张了张嘴自己又揉了揉整理了一下:“不是刚吃完饭吗?” “你都没吃几口。” 秋山夕面露难色:“不太好吃。” 北信介也猜到是这个原因了,“想吃菠萝包吗?” 秋山夕眼睛亮了:“想吃!” “昨天在旅馆听说这边有家菠萝包很好吃。” 秋山夕揪着他的衣服晃了晃:“那我们快去吧。” 北信介嗯了一声,看了眼一直走在他们前面的人,叫住最后面的那个:“阿兰。” 尾白阿兰回头:“嗯?” “我们去买点东西,晚点我自己回宾馆。” 尾白阿兰关心道:“需要跟教练说一声吗?” 北信介摇了摇头:“不用,我会在复盘会开始前回去的。” 尾白阿兰比了个ok的手势。 北信介交代完顺势就在下一个路口带着秋山夕拐到另一条路上。 眼前猝不及防地换了一番景色,前面的道路空无一人,秋山夕愣了一下:“在这边?” “嗯,开在居民区。” “啊。”秋山夕发出老吃家的评论:“一般这种都会好吃的。” 北信介昨天在听说的时候就已经做过功课了,熟门熟路地带着秋山夕在居民区穿梭,门清到像是本地人。 那家店铺坐落在一个拐角处,两边都是独栋房屋,只有那家小店门口像是菠萝包形状的灯亮着,黄澄澄地仿佛看过去就已经闻到了甜味。 北信介推开门,让秋山夕先进去,被撞到的铃铛发出清脆地响声,透过宽大明亮的玻璃能看到后厨里有人在忙碌,直到听到铃声才走出来。 “欢迎光临。” 到了这个时间,柜台已经空了大半,秋山夕有些失望地看着写着菠萝包的牌子后面空无一物。 迎客的是一个大概中年的女性,见状了然:“二位是想买菠萝包?” 北信介礼貌地点点头:“是的。” “刚刚有人把做好的都一起买走了。”那位女士见那个可爱的女孩子肉眼可见地更加低落,笑了一下:“不过我们刚好在做新的,两位愿意等一会吗?大概还需要十分钟。” 刚出炉的菠萝包! 北信介颔首:“那我们等一会,谢谢您。” “旁边有座位。”女士往柜台另一边的空座位上指了指:“请稍等哦。” 秋山夕和北信介落座,她往北信介那边蹭了蹭:“好幸运。” “听说这里的菠萝包卖的特别好,每次体育馆有比赛的时候会一直做到闭店前两小时。” 秋山夕反应过来了:“所以信介哥知道一定能买到?”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北信介严谨地:“不忍心让千代白跑一趟。” “嘿嘿。” 刚才招待他们的那位女士端着两个杯子到这边:“两位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喝点花茶吧。” 两个花纹精致的英式茶杯碟被放在桌上,北信介略一俯身,秋山夕有样学样,礼貌地:“十分感谢。” “没关系。” 秋山夕拿起杯子尝了一口:“好喝。”她放下杯子问道:“信介哥是不是放假到现在都没怎么休息啊?” “每周起码会休息一天。” 秋山夕皱了皱鼻子:“怎么感觉比上学还忙。” “比赛结束后到开学前这段时间会轻松一些。” “那刚好,我提前两周回去,你到时候也在家。” “千代回了东京还有在运动吗?” “啊?”秋山夕抿了抿唇:“没有诶…..很明显吗?” 刚喝完的茶的嘴唇还湿润着,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映出浅浅的亮色,北信介眼看着那一点亮色消失了一瞬,重新出现时泛着薄薄一层水光。 “不明显。”北信介莫名停顿了一下,移开视线:“只是随便问问。” 秋山夕一无所知地揪着他的衣角晃:“没有信介哥在,运动突然变得好累。” “千代不是一直觉得很累吗。”北信介拿她没什么办法,但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习惯他不想她半途而废:“回去以后我陪你,还是要动一动。” 秋山夕乖巧地点头。 正说着,一股浓郁的黄油香味飘了出来,秋山夕探出一个头去,透过玻璃能看到后厨的人正把刚烤好的菠萝包拿出来。 那位女士先拿了两个走出来,扬声道:“两位,菠萝包好了。” 这家的菠萝包是夹冰淇淋的,有牛奶和抹茶两种,两人刚好要了两个味道。 刚刚烤好的外皮酥脆包体柔软,香甜热乎的面包夹着奶香浓郁的冰淇淋,确实名副其实。 秋山夕一口气吃掉了半个,北信介接过她手里那个,将另一个口味递过去。 其实她晚上多少吃了一点东西,所以没有很饿的感觉,但一整个面包下肚后知后觉有了满足感。 有心想带回去几个,但冰淇淋放不了很久,那位女士像是已经习惯众人的烦恼了,恰到好处地开口:“我们还有夹奶油或布丁的版本,两位想尝试一下吗?” “麻烦每种口味给我来两个。” 刚出炉的菠萝包就这样被两人收割大半,秋山夕心中对后来的人道了句抱歉。 北信介拎着一大袋面包,一手牵着秋山夕。 夏天的傍晚好像格外长,天空已经变成浓郁的深蓝色,路边的房屋陆续亮起了灯,两人在空无一人的小巷散步。 “喵~” 秋山夕停住脚步,小声道:“信介哥你听到了吗?” 还不等他回答,又是喵呜喵呜的声音。 “是猫猫!” 听着声音就是在附近,北信介被她拉着贴着路边,边走边听,走到一个草丛附近。 “喵~” “喵。” 第155章 一只小橘猫和一只奶牛猫正在草丛里依偎着,骤然看到两张人脸,那只奶牛猫淡定地继续给怀里的小橘猫舔毛。 小橘猫胖乎乎的,身上的毛泛着美丽的光泽,比起路边更像是窝在宠物店的毛毯里。 “好可爱啊。”秋山夕怕吓到它们,只敢超小声地激动。 北信介蹲在她的边上,仔细听还能听到小橘猫发出的呼噜声。 秋山夕脸上全是看见萌物的笑意,北信介看了她一眼,“千代。” “嗯?” 他倾身贴上秋山夕的唇瓣。 秋山夕呆愣了一下,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许是太久未见,时间比她想象的还要长,秋山夕身形一晃,被北信介眼疾手快地捞住,她苦着张脸:“脚……麻了。” 北信介想扶起她,刚一动就被秋山夕身体力行地拒绝了:“不行不行,不行,好痛,没知觉了。” 甚至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一会才缓过来。 北信介将面包放下,双手给秋山夕揉腿,余光看到两只猫猫都好奇地看过来。 “我的问题。” 秋山夕:“呜。” 她勾了勾手:“信介哥过来一点。” 北信介凑近:“怎么了?” 秋山夕叭唧亲在他脸上,“信介哥背我。” “好。” - 作者有话说:晚上一到家秋山晓天塌了。 她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妹妹头发乱了衣服脏了背了一大袋面包回家还傻乐。 秋山晓:猎杀时刻 第184章 第二天的秋山夕是带着整整一大袋的零食来的, 简单粗暴地装在一个布袋子里,一到体育馆就塞给了宫治。 她甩了甩手:“明天我不会再带吃的来了。” 宫治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但还不忘问一句:“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背包了。”秋山夕提了提自己手上只能放下就一个手机和一包纸巾的精致小包:“这里连块糖都放不进去。” “背个大点的……”秋山夕举起来之前宫治都以为她手上拎了块豆腐, 实话在嘴里拐了个弯:“你当我没说。” “你别告诉我这些你们今天就能吃完?”秋山夕眼神里全是威胁:“你们明天不是还要比赛, 我会告诉信介哥我带了多少过来的。” 如此笃定的语气路过的人没忍住侧目,看到宫治和宫侑的队服又了然。 宫治在比赛期间饮食控制地一向很好:“我随便问问, 一天肯定吃不完。” “倒是你。”宫侑看了看她:“你为什么穿成这样来看比赛。” 很难说是处于这个年纪身体就是会好一些还是数十年如一日的精心养护量变引起质变, 又或者说心情愉悦真的重要到能改善人的体质, 干脆以上原因都有。 总而言之,秋山夕在暑假回家的全身体检里得到了从小到大最好的一次结果。 更准确的说法是这几年的体检结果一次比一次好。 因为身体素质差,秋山夕总是肤白如纸,看起来病怏怏的一小只, 外表也没长开,给人的感觉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些。 如今愈发红润的脸色的略有所长的体重累加起来, 终于抽条出几分少女的曼妙感。 所以秋山晓最近对打扮秋山夕很上头,几乎每天都有新裙子,大把大把的衣服和饰品,家里的快递都拆不完。 “排球部里只有你最没资格问。” 相处久了是能发现的, 宫侑其实挺注意形象的,不是那种仅限于干净整洁的注意, 为数不多和排球部一起出去玩的那几次秋山夕就注意到了,他是那种会花精力搭配出门要穿的衣服的人。 宫侑和宫治打起来的时候,被拉开后他整理头发和衣服的动作总是比宫治快。 甚至从两人染头发选的颜色上也能看得出来, 宫侑更精致张扬一些。 所以率先注意到秋山夕‘隆重打扮’的人也是他。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秋山夕不想给他解释, 只问:“信介哥呢?不是说在门口等我吗?” “临时被叫走了,马上就会过来了。”宫治刚说完,得益于优秀的身高, 他的视野比秋山夕不知道强多少,看到刚刚提过的那个人影后他下巴朝一个方向点了点:“来了。” 秋山夕一到夏天就很喜欢穿裙子,好看是其次,主要是简单,总是一条舒适透气的长裙包裹全身。 今天却难得穿了一条短裙,是一条法式风格的波点裙,做了掐腰设计显得裙摆蓬起,露出一双细细白白腿。 北信介视线定在她的脸上,头上戴了一个星星发箍,发尾轻轻翘起,是秋山晓摁着她卷的造型,从头到脚都很精致。 秋山夕再三强调自己是去看比赛的,不是去走t台的,但都无法阻止兴致勃勃的秋山晓,最后还是躺平了任她收拾。 她眼睛亮亮地看着北信介走近。 北信介站定第一句话就是发自内心地夸奖道:“很漂亮。” 秋山夕矜持地笑了笑,但因为面上功夫不过关,所以开心得很明显。 北信介想摸她的头,又怕弄乱她的造型,手刚抬到头顶停顿了一下转而摸了摸发尾的卷曲。 秋山夕也搓了搓发尾:“会有点奇怪吗?可能长头发会更好看点。” “这样也好。” 宫侑和宫治完全没眼看,大庭广众地这么多人总不能说他们两个是电灯泡吧,宫侑瞥了瞥嘴,受不了这两个人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甜蜜的味道。 穿了皮肤秋山夕的内里属性也没变,她注意到他们的表情,想到昨天刷到的一个梗:“你们应该不会跟别人说你去跟排球过一辈子这种话吧?” 宫侑警惕反问:“为什么不?” “因为要和排球过一辈子的是你。” 宫侑一口认下:“当然。” 宫治一脸无语:“她点你呢你听不出来啊?” 宫侑只是对秋山夕说:“跟你这种不会打排球的说不清楚。” 秋山夕欲言又止:“行吧,比赛加油。” 稻荷崎势如破竹一路打进了决赛,惜败井闼山获得亚军。 时移世异,这个盛夏之时的奖杯到底还是和稻荷崎无缘,秋山夕也终于体会到一分‘冠军之下都是失败者’的意味。 全国第二名,这个最接近冠军的位置,也是最不甘心的那个。 费尽力气拿到入场券的比赛比想象中结束得还要快,秋山夕和北信介又回到只能打视频的状态,轻松什么的都是骗人的,比赛结束后排球部的训练强度依然很高,一直到快要开学的时候才算彻底放了一小段时间假。 秋山夕又成了北信介卧室的常客。 至于为什么不是书房,当然是因为在卧室可以躺着。 秋山夕仰面躺在北信介的床上,手臂伸得直直的,举着本漫画书看的津津有味。 过了一会觉得手臂有些酸,于是翻身趴在床上,支着下巴看。 没过多久又觉得手肘和肩膀酸,又拿了枕头垫在下巴下面,手举着让漫画书立在床上看。 北信介已经能猜到紧接着就该是下巴疼了。 他坐在书桌前余光里都是不停翻腾那道身影,他的床不是很大,秋山夕看得开心了还要晃晃腿扑腾两下,真是怕她不留神掉下去。 摆在床上的漫画书一歪,秋山夕抬起头,“信介哥?你看完书啦?” “还没。” 北信介坐在床边,摸了摸秋山夕的头,伸开手臂搂住顺杆爬过来粘人精。 阳光正好,晒在人身上暖暖的,远处吹来的风柔和地拂过,鼻尖萦绕的都是北信介身上好闻的气息。 “信介哥你好香。” 北信介却觉得秋山夕更香一些,想必秋山奶奶今天在家里插了茉莉花,秋山夕的身上沾染上不少,动作间香气浮动。 今天的头发没有扎起来,刚才滚来滚去让发尾不自然地翘起,北信介压了两下也没压回去,北信介的头发在她不在的期间就已经剪过了,于是问:“千代要剪头发吗?” “信介哥要去吗?” “我暂时不需要,陪你去就好了。” 秋山夕换了个姿势仰面躺在他腿上,头发自然地垂落露出光洁的额头:“那我不想出门。” “千代想留长吗?” 秋山夕总是短头发的时候想留长,稍微长一些又想剪短。 她自己衔了发尾在手指上转着圈:“有点想,但还是觉得留长头发很麻烦。” “要试试吗?” 秋山夕犹豫不决:“洗头发和吹头发都好麻烦的。” “我可以帮忙。” “诶?”秋山夕问:“信介哥帮我吹头发吗?” 北信介:“好啊。” “真的吗?” 秋山夕不喜欢吹头发,每次举得手都酸了,但不吹干又会头疼,总是半路想找奶奶帮忙结果楼也懒得下。 “我什么时候骗过千代。” 第156章 “随叫随到那种吗?”秋山夕顺着杆往上爬,马上得寸进尺。 “嗯。”北信介说:“随叫随到。” “那说好了。”秋山夕伸出手。 北信介也伸出手勾住她的小指晃了晃。 “我在千代心里原来是没有信誉的人吗。” “不是哦。”秋山夕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只是我会疯狂召唤信介哥的,这样显得我正当。” - 作者有话说:刚好是今天,春高市立尼崎2:0输掉了,真是惆怅。 话又说回来,按照排球少年里自然年来说的话,2012年应该宫双子在的三年里稻荷崎成绩最好的一年,年初的春高是季军,年中全国大赛是亚军。 13年初春高就是首战对乌野失败了(流眼泪 第185章 新学期新惊喜。 “等等。”秋山夕怀疑自己的耳朵:“你刚刚说话了吗?我幻听了?” 宫侑吸了口气, 这不是蠢治这不是蠢治这不是蠢治,默念了三遍还是不满地:“你什么意思?” 秋山夕抬手示意他闭嘴,转头问同样愣住的森由依:“由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森由依也反应了好一会, 不确定道:“好像是……国家队?” “国家队。”秋山夕又重复了一遍:“真是国家队啊?” “我特意来给你们分享好消息。”宫侑眯起眼睛:“你们别逼我。” 秋山夕没理他, 兀自感叹着:“太夸张了吧。” “只是入选青训队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宫侑转念一想, 她们大概是第一次切实体会到他有多厉害才会呆呆地反应不过来, 自己要大度一些, 于是笑眯眯地:“只是要去国家训练中心训练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啦。” “虽然全国里被选中的也就那么几个,其中就有我,但我的实力你们也见过, 这都是我应得的。” “反应不过来我不怪你们。”宫侑的语气里带着诡异的大度:“以后在国家队或者什么奥运会上看到我的时候不得吓坏了,还是趁早适应一下吧。” “看在我们关系这么好的份上, 我可以多给你些签名照。” 秋山夕听的速度都赶不上他说的速度,一排字传耳而过,只能看到一只志得意满的狐狸在疯狂摇尾巴。 堪比孔雀开屏。 她无视这只,看向另外一只今天格外安静的灰毛狐狸:“你呢?” 宫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宫治无语:“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秋山夕无声地哦了一下, 心里确定更不能捧宫侑了,不然不止尾巴, 整个人都要翘天上去了。 倒是宫治,灵光一现计上心头,装作一副很伤心的样子:“我也好想被选上啊。” 宫侑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那张脸上出现如此做作的表情, 顿感生理不适:“你早上还不是这么说的。” 紧接着就被宫治偷偷踹了一脚, 没收住力还差点踹秋山夕椅子上。 秋山夕自然知道宫治是装的,但念在自己刚刚也确实戳到人家痛处了,先是谨慎地问:“你想干什么直说。” 宫治眼见没骗到人, 马上收了表情,像是被点起来读课文一样一本正经地:“好无聊啊,我们一起去你家吃饭吧。” 秋山夕:? 她都无语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吃饭怎么会没出息。”宫治这句话说的更真心实意:“我会将吃饭当做我的毕生追求的。” 宫侑支着下巴:“这句话肯定是真的呢。” 秋山夕很真诚地:“我信的。” 唯有宫治说这句话,秋山夕深信不疑。 “等等。”宫侑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要走了,你们不会在这段时间一起吃饭吧?” 宫治笑了一下,语气里没有丝毫不耐烦,全是快乐:“你都要走了还管那么多。” 宫侑拧眉:“我还会回来的,别被我知道你们偷偷去吃饭。” 宫治充耳不闻:“吃什么好呢?好久没吃铁板烧了。” “这个天气吗?感觉有点热啊。”秋山夕提出建议:“想吃炸鸡或者炸猪排。” “炸的东西不热吗?”角名伦太郎懒懒地:“想吃刺身。” 宫侑:“你们别太过分了!!!” 森由依看热闹不嫌事大:“我最近刚收藏了一家华夫饼店,据说特别好吃,我推给你们。” 宫治拍板:“那先定下甜品就选这个了。” 宫侑炸毛:“我走之前一定要把你们嘴缝上,都饿着,等我回来再吃饭。” 秋山夕满不在乎:“那算你有本事。” 宫侑差点撒泼打滚,“不行不行!你们等我回来!” 宫治:“铁板烧!” 秋山夕:“炸鸡!” 角名伦太郎:“刺身。” 森由依不理解地问:“只能吃一顿吗?” 宫治伸出大拇指:“天才。” 宫侑:“什么?!” 他就靠在宫治的桌子上,从物理位置上讲是聊天四人的正中心位置。 但宫治像是刚看见他一样:“你怎么还没走?” 三人冷漠的言语像是利剑一样狠狠扎在他心里,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人在意,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理解他,可能天才总是孤独的,积攒满了失望就只能选择离开。 宫侑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寂寥的背影。 秋山夕看着他莫名抽搐的宽肩,笃定道:“他是不是又在给自己加戏?” 宫治都懒得往那边看:“老师都来了还能留他上课吗?过年串门呢?” 角名伦太郎更无所谓:“一节课过了他就忘完了。” 直到晚上被北信介拉着写作业的时候秋山夕才真诚地表达出自己的佩服:“全日本的青训队诶,老实说不管是国家队还是奥运会,感觉宫侑真的能办到。” 北信介出于事实基础,给出了认同的看法:“阿侑的话,我也觉得没问题。” “就是因为没问题才奇怪吧。”秋山夕不老实地又换了个坐姿:“高中同学是排球明星什么,他现在都这样了,等他以后打职业会有更大的后援团吧,和这种人做同学会觉得世界很小诶。” “不觉得很夸张吗?奥运会诶。” 北信介倒是能理解秋山夕想表达的意思,但是,他诚实地说道:“这种感觉我在千代的身上也感受到过。” “啊?” 北信介有些好笑:“千代好像对自己的名气没什么认知。” “人气?我吗?”秋山夕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我也有应援团吗?不应该啊。” “不是。”北信介无奈:“你忘记自己还是个漫画家了吗?” “稍微有点。”秋山夕摸了摸鼻子。 现在的关系和秋山夕的状态,北信介已经可以问出口了:“千代为什么会画漫画?” “为什么……”秋山夕抓耳挠腮:“为什么…嗯……因为…我想想。” “没有在考你阅读理解。” 秋山夕可怜巴巴地:“我有点忘了嘛。” 原因啊…秋山夕很少去回想过去的事情,在她十几年的人生里,五年前已经算是非常遥远了。 最开始画漫画应该归结为表达欲吧,那个时候比现在还要不成熟,与其说在画故事,不如说在画自己,身体虚弱到异于常人的痛苦和没有朋友的孤独感让她迫切地找到一个出口发泄自己的情绪。 画漫画完全是误打误撞,能签约出版更是从未设想过。 北信介听她断断续续地回忆,不评价也不插嘴,等她彻底说完又问道:“那为什么又继续画漫画了呢。” 暂时逃离了过度保护的家人,也有了关系良好的朋友,生活变得充实有趣起来,依旧选择继续的原因…… 秋山夕想了想:“大家都有事做。” 而且归根结底能输出还是因为有表达欲,但现在的表达欲是截然不同的,她不再沉浸在自我中,而是开始构建别人的故事。 但对她来说,漫画家这个身份反而越来越远了,她只把这一切当成是设定完整的绘画练习,她甚至从刻意回避有关于自己的消息变成了完全的不在意。 “千代现在觉得自己喜欢画画吗?” 秋山夕这次终于给了肯定的回复:“嗯,喜欢的。” “我想要像现在这样,”两人坐在秋山夕的画室里,她环视一圈,从画板到堆满画的角落最后停在身旁:“和信介哥一直生活下去。” 北信介低头亲了亲她的侧脸:“好。” 第186章 “真吃啊?” “还能是假吃吗?”宫治先回了秋山夕, 然后跟北信介打招呼:“队长。” 角名也收起手机:“队长。” 北信介颔首。 昨晚上宫治给秋山夕发了一个地址,让她中午前务必赶到,秋山夕看都没看就转发给了北信介, 于是直到看到宫治身后的牌子上面大大的铁板烧字样才反应过来。 第157章 宫治和角名已经等在那里了, 俩人都穿着简单的短袖长裤,但架不住脸蛋太权威了, 往那里一站下意识就让人想找附近是不是有摄影师。 秋山夕问:“那为什么是铁板烧?” 宫治疑惑地问:“昨天不都发你了, 没拒绝不就是同意?” 秋山夕闭嘴了。 四人找了个小桌坐下了, 宫侑不在明显安静许多。 菜单依旧先交给北信介,秋山夕看着宫治从上衣兜里拿出手机支架,放在桌边的中间,不停地找角度。 “这是在干嘛?” “这种美味怎么能只有我们享受呢?”宫治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角度, 点开聊天软件熟练地找到最上面的对话框选择视频电话。 秋山夕在听到铃声的时候就已经感觉不妙,她想了想:“你们两个记得到学校再打。” 角名伦太郎不能更赞同。 “怎么回事, 看到我参加集训连饭都……”正准备大肆炫耀一番的宫侑一接起电话屏幕里就是整整齐齐的四张脸,顿时破防:“你们怎么真出去吃饭了!” “趁早适应一下吧国家队选手。”宫治十分满意自己看到的画面:“以后这种事情还会有很多。” “哈?” 宫侑率先对秋山夕发难:“你不是不看消息吗?” 秋山夕无辜地:“你也没发过啊。” “角名在我和蠢治之间选择了他吗?” 秋山夕腾一下就转过了头,角名伦太郎提高了声音:“我是来吃饭的。” 应该是要轮到自己了,看宫侑支支吾吾地气红了脸但是没说话, 北信介主动道:“阿侑过去怎么样?适应吗?” “还挺好的。”宫侑老老实实地回答:“教练很好,其他选手也都很强, 打起来很顺手。” 其实宫侑走了以后稻荷崎的训练不算很顺利,替补二传当然也不弱,但是全日本的高中加起来也没有几个像宫侑这么强的, 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训练的整体效果差太多了, 为了排球部的未来,教练们正准备在那个二传身上多下些功夫。 这个时间正好是午饭时间,宫侑也是在食堂吃午饭, 秋山夕看到屏幕下方的盘子:“好清淡。” “营养餐。”宫侑倒是不在意:“补充能量罢了。” 说完他幽怨地:“我又不是来聚餐的。” 众人对他的小情绪视而不见。 “咦。”秋山夕看到宫侑背后走过的人影:“那不是井闼山那个主攻手吗?” 宫侑下意识回头,佐久早圣臣似乎是听到有人在说自己,尤其还是道女声,在这里出现格外突兀,于是也转头看过去。 隔着屏幕猝不及防对上视线,秋山夕一惊,下意识道:“抱歉。” 佐久早圣臣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眉眼下压还戴着口罩,看起来有些阴沉。 宫侑笑了一下先将摄像头挡住了:“抱歉,我在跟朋友打电话,不小心拍到你了。” 佐久早圣臣摇了摇头,在他旁边的古森元也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圣臣不在意这种事。” 几人在训练时已经组过队,也不算完全陌生,更何况暑假的时候还刚刚作为对手打过决赛,算下来甚至有几分交情。 古森元也笑道:“关系真好呢。”吃饭的时候都要打电话。 宫侑的表情有些抑郁:“没有,是专门打电话来气我的。” “这样啊。”古森元也理解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下午见。” 等两人走后宫侑才将遮着摄像头的手放下来。 秋山夕刚刚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只听到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没看到佐久早摇头的动作,于是有些抱歉地问:“那个人真的没事吗?” 宫侑大咧咧地表示:“没事,我换个位置坐。” 他现在正在食堂吃饭,参加训练的选手们几乎都在,为了防止再拍到其他人,他站起来准备找个角落坐下,环视了一圈后他端起餐盘:“我找到了,等我过去。” 在说话的时候众人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眼看着宫侑端起餐盘身影在屏幕里消失,却把他们留在原地,画面里完全是陌生的食堂,和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吃饭的人。 秋山夕脸都木了,她往后一坐退出屏幕视野:“他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宫治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过了。” “这是什么?” 四人闻声看过去,屏幕里出现了一个有表情的羽毛球。 “直播?有这个环节吗?”那男生看着屏幕里的铁板烧:“为什么只有餐桌。” 说着他侧头:“影山,之前有说过会直播吗?” “没有啊。”另一道男生传来,秋山夕的余光看到屏幕边缘出现另一个男生,走进屏幕的时候侧脸线条优越,转过来正面五官十分精致:“这是什么?” “为什么一个手机放在这里?” 是啊,屏幕这头的一行人也很想问,谁会在换位置的时候自己走掉把手机放在原地。 罪魁祸首宫侑姗姗来迟,他坐下才想起来忘记手机了,这也实在不能怪他,他没有打视频的习惯,也不爱在吃饭的时候玩手机,这才一时间忘记了。 “抱歉抱歉,是我的手机。”宫侑先道歉:“我忘记了,不好意思拍到你们了。” “你的手机?”几人已经组过队了,通过排球极速地熟悉起来了,说话也随便起来了,星海光来问:“你在这望梅止渴呢?” 宫侑看了一眼只剩下铁板烧的屏幕:“其实是在跟朋友打电话来着,他们比较害羞。” “朋友?”星海光来问:“还是队友?” 宫侑回答:“不全是队友。” 偷看了两人那么久,几人都犹犹豫豫地探出头,秋山夕尤其鬼鬼祟祟。 “哦。”星海光来大方地抬起手:“你们好。” 另一个男生也面无表情地抬手打了个招呼,看起来像是单纯地模仿了小羽毛球的动作:“你们好。” 莫名其妙地打过招呼后,宫侑终于带着手机去到了角落。 秋山夕直白地谴责了一下:“你没事吧?端着饭走了把我们扔那里。” 宫侑毫不走心地:“忘了忘了。” “看不出来啊。”秋山夕还真是第一次见,甚至有些新奇:“你在外面这么礼貌吗?” “什么意思?我一直很礼貌啊?”宫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到底是怎么想我的?” 秋山夕沉思了一下,“或者应该说,热情?友善?你真的没有把排球打得好列入交友准则里吗?为什么感觉你们很熟的样子。” “哦~”宫侑夸张地拉长了声音:“没关系,我们才是好朋友。” 秋山夕:? 她一脸茫然地看向北信介:“你们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吗?” 北信介沉默了一下,怎么说呢,就连他都觉得千代刚刚的话有点奇怪,充满了发现十年好友和只认识了几天的人关系更好的心酸感。 宫侑已经装起来了:“什么啊,原来是要引起我的注意吗?你们真是的。” 宫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角名直接后脑勺对着屏幕,只留秋山夕还在状况外:“啊?” 事已至此,北信介平静地:“先吃饭吧。” - 作者有话说:千代图鉴+3 第187章 宫侑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跟宫治打了一架, 谁让这货每次出去吃饭都要专门给他打视频,他不在这段时间他们背着他吃的饭比这俩年加起来都要多。 好消息,都是皮外伤。 坏消息, 伤脸上了。 这倒不是宫侑的本意, 只是他一到家看到宫治在家悠闲地吃东西直接扑上去执行正义制裁,宫治感觉到背后有风第六感发作, 下意识侧身正好卸了宫侑拳头的力, 两人身体相撞双双脸朝下倒在了地上。 一个擦到了左脸, 一个蹭到了右脸,摔得还特别对称。 秋山夕见到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下手这么重吗?” 宫治语焉不详:“你也这么觉得吧。” 宫侑啧了一声:“都说了是意外,我们扯平了行了吧。” 他还着重对秋山夕和角名伦太郎强调了一遍:“我原谅你们背着我出去吃饭的事情了。” 角名伦太郎意有所指:“那你还忘了一个人。” 宫侑假装没听到,半晌又自己没忍住先提及:“不过早上训练结束后看到队长和一个女生一起回教室。” 秋山夕问:“那怎么了?” 角名伦太郎心中升起了一丝危机感, 他一向不能理解双胞胎的脑回路,马上提醒道:“你好好说话。” 宫治补充:“早训结束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遇到的, 好像找他有什么正事。” 秋山夕无语:“不然呢?” 宫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说的话好像有歧义,他连忙解释:“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突然想起来了。” “队长最近好像很忙。”宫侑说:“从开学到现在就一直感觉很忙。” 第158章 秋山夕心想那他们发现的是挺晚的,从信介哥当上队长开始就变得很忙了。 “这么说倒是。”宫治也想起了什么:“好几次训练的时候去得有些晚, 好像是有老师找他。” “嘛,毕竟是从入学起就一直保持第一的那种好学生, 学神光芒如此耀眼。”角名伦太郎作为几人中消息最灵通的那个:“听说学校推荐选拔的名额想给到队长,但现在选拔都快结束了还没结论。” 秋山夕惊叹:“哇,我们学校能推荐到什么大学啊?” “也挺多的, 主要队长成绩太好了, 感觉想去什么大学就去什么大学。”角名伦太郎说:“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可能也不需要走学校推荐了。” “推荐的名额大多是京都或者大阪的大学,看队长想去哪里了。” “难道不是东京?”宫侑问:“秋山家不是在东京吗?” 秋山夕倒不这么想:“跟这个没关系吧。” “确实”宫侑随口道:“而且你应该很难和队长上一个大学吧。” 秋山夕不想承认, 但她确实被宫侑伤到了,她破防了:“我知道啊!你快闭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宫侑笑够了才安慰道:“不过有队长在,你肯定能考上别的大学。” “并没有很开心,你还是闭嘴吧。”秋山夕生气:“我们不是半斤八两吗。” “我又不用上大学。”宫侑耸了耸肩:“我已经有心仪的俱乐部了,毕业后就会去申请了。” “啊。”秋山夕也不意外,虽然说是可以上大学后再进职业俱乐部,不过对他们这种学渣来说光是上大学就已经很勉强了。 但她提问:“你们这种难道不能保送吗?” “可以是可以。”宫侑挠了挠头:“但还是有点麻烦的,反正我要打一辈子排球,上不上大学都一样。” “角名应该会选保送吧。” 角名伦太郎随意应了一声。 秋山夕天真地问:“那你们以后要进一个球队吗?” “没这个打算。”角名伦太郎淡淡地回。 宫治的回答才是出人意料:“我没准备当职业选手,毕业后有时间偶尔打一打就好了。” “嗯?”秋山夕还以为宫治是没被选进青训队有些灰心,“现在还有时间吧?” 宫侑撇了撇嘴,没有出言反驳,而是从喉间挤出冷冷一句:“呵。” 看来是真的,秋山夕感觉到了震撼,一时之间没理清楚,于是她先转向了角名:“你也有心仪的的球队了吗?” “暂时还没想好。”角名伦太郎懒懒地:“反正还有时间。” “真可怜。”宫侑看向秋山夕:“明年你就要努力学习了,提前给你加油哦。” 秋山夕头顶冒出一个十字,不过很快就和解了。 她对自己一向宽容的很:“考不上就算了。” 反正她已经想好以后要画画了,就这样也不是不行。 同为学渣,几人的想法在此时达到了惊人的一致,学不了一点,听天由命算了。 放学的时候几人一同从教学楼出去,到楼梯拐角正好和北信介相遇,秋山夕欢快地挥了挥手,北信介自然地走到她身边,众人一起往下走。 只是还没下一层就听到后面传来陌生的女声:“北同学。” 几人都停下了脚步,既然是这么称呼,那应该是和北信介同级,众人都礼貌地跟学姐打了个招呼。 那女生点点头:“京老师让我叫一下你。” 北信介颔首:“我知道了,谢谢。” 他摸了摸秋山夕头,又对其他几人说:“你们先走吧。” 说完转身和那个女生一同又朝楼上走去。 秋山夕和北信介在学校的交集其实不多,两人在不同的年级,中午又不一起吃饭,除了早上上学和晚上放学外,几乎不会凑到一起。 尤其一向只有北信介查她的岗看她是不是午休又睡过头了之类的,像这种在楼梯偶遇的情况甚至算是惊喜,所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北信介被老师叫走。 之前是有听过北信介说他经常被老师叫去帮忙,但这种情况被她连续碰到三次的时候就很奇怪了。 但还不等秋山夕问,是北信介先跟秋山夕谈起。 北信介说:“最近老师一直在问我有没有考虑好要上哪所大学。” “信介哥想好了吗?”上次和角名他们聊完她还想着要问一下来着,结果到家就给忘了。 “嗯。”北信介轻描淡写地投下一个炸弹:“我的想法是不打算继续上大学。” 秋山夕愣住:“啊?” “我很早以前就想好了,以后会留在兵库,我想种水稻。” 秋山夕第一想法甚至不是惊讶,而是想起北信介卧室书架上那本《水稻优质栽培技术》。 绝对不是一时兴起。 北信介看了看不知道在什么的秋山夕,“这是我在遇到千代之前就想好的事情,但现在我想问下千代的想法。” “信介哥觉得好就好了呀。” “千代和我不一样。”北信介看着眼前的少女,伸手将她搂到怀里:“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从来没想过离开这里,但除了爷爷奶奶千代的家人都在东京。” “我已经想好一定会和千代一直在一起的,不能因为我们在这里相识就剥夺了千代其他的可能性。” 北信介在秋山夕窝在他怀里躺下前扶住她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我希望是我们共同决定以后的生活,所以千代的想法很重要。” 北信介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很清晰,他也很清楚秋山夕并不是一个有长远计划的人,但她是他未来人生中不能缺少的一环。 所以他问千代以后想做什么,幸运的是她已经有目标了,但他要为千代考虑更多。 “我……”秋山夕语气艰涩。 北信介:“千代说自己的真实想法就好。” 秋山夕抿了抿唇:“我觉得信介哥的想法很好,我自己的话,本来想的是能考上大学就上,毕业了继续画漫画,考不上就直接去画漫画。” “至于地方…我本来就不太想回东京,我喜欢这里。” 北信介抱住秋山夕,他很抱歉让千代提前考虑这些事,所以犹豫了很久,但现在时间快要到了,他还是认为千代的想法重要到非问不可。 他轻轻说:“我会成为无论什么情况都能让千代依靠那种人的。” - 作者有话说:北队好男人这一块。 第188章 两周后的一天。 老师在进教室时拿了厚厚一沓纸, a5大小看起来不像试卷,走到讲台上后敲了敲黑板:“同学们,上课前先说一件事。” “又到了做升学调研的时候了。”她扬了扬手中的纸:“我会将调研表发给大家, 请大家仔细思考后写上自己的目标院校, 不管是已经有想法的还是从来没想过,这都没关系, 老师希望大家能从今天开始仔细考虑一下未来的方向。” 她将那沓纸递给班长示意他发下去, 继续在讲台上说着:“希望你们能写下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如果实在决定不了老师们也欢迎大家来办公室找我们交流。” “正式的升学面谈会在你们高三年级第一个学期进行,但不要认为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挥霍,时间如流水,也许下一次想起今天就是在那个时候了, 所以不可以再悠哉悠哉地过下去了同学们,明白了吗?” 同学们此起彼伏地发出了‘明白了’‘知道了’‘好’等回应。 老师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好, 那翻到课本第72页我们开始今天的课程吧。” “啊对。”老师在翻书的时候突然想到:“为了防止大家忘记,希望大家在一个月后能将调研表交回来。” 秋山夕拿到调研表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是这个大小的纸张,上面只有两行字,一行是姓名, 一行是目标院校,简单粗暴。 之前刚和北信介聊过, 秋山夕不由得认真起来,她支着下巴眼睛盯着桌上的纸,思绪却已经飞远了。 秋山夕对自己没有超过一个月的长线计划, 她很早就懂了一个道理, 想得太多总是容易失望。 小的时候,秋山夕多数时间不是在自己的卧室就是在医院的病房,她记得是三年级的事情吧, 有过一段时间她的身体情况很稳定,上学的时间都长了不少,刚好学校通知今年的研学活动是去植物园,其实每年都有,但秋山夕甚至是第一次在学校亲耳听到去研学的通知。 班上的同学都很开心,她也很开心,她跟妈妈说她想去,秋山父母何尝不希望她多交些朋友,多出去看看,但心里还是担忧。 秋山夕第一次那么想做一件事,她不停地跟爸爸妈妈请求,最后答应她如果身体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去。 她数着日子满怀期待那天的到来,但很可惜,就在要去研学的前三天,秋山夕因为流感躺进了医院。 事后其实爸爸妈妈有挑一天带她专门去了一趟植物园,但期望落空的感觉太深刻,她只记得那次输液格外疼。 第159章 这种事情一次一次地发生,秋山夕的情绪一次次被消磨,逐渐变得不抱期待。 年纪小的时候还没长开,秋山夕和秋山晓的差别比现在小一些,秋山夕看一看姐姐的照片就当自己也体验过了。 秋山晓在小学的时候走在路上看到有高中生姐姐背着一把大大的弓,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觉得那个姐姐帅爆了,当即就决定要学弓道,家里人自然支持,她也有天分,拿起弓不到一年就能在拿到低年龄组的第一名。 那个时候的秋山夕从来没拿过任何奖项,但家里有一个柜子是专门放秋山晓的奖杯的。 她在姐姐去上学的时候无数次看过里面的每一个奖杯,上面的纹路她或许比秋山晓都更清楚。 她也偷偷拉过秋山晓的弓,别说把箭射出去,她连完全拉开都做不到,只能暗自庆幸没有人发现她的小动作。 秋山夕常年和校内同学脱节,儿童病房永远被营造得温馨快乐,那里的孩子早早就学会了装作开心,为了这些孩子的身心健康,每个月都有专门的心理医生来带他们玩。 秋山夕没参加过几次,但记得有一次是一个温柔的大姐姐,她给一个小女孩画了一只可爱的小狗,秋山夕一直盯着她的动作看,她以为秋山夕喜欢,想要为她也画一幅,但秋山夕拒绝了。 她继续为下一个小朋友画想要的小动物,秋山夕一直不远不近地看着,于是在临走前送给了她一支画笔,秋山夕将那支笔带回了家。 后来在家呆着没事干的时候她拿起了那支笔,也画了一只狗。 “秋山……” “秋山!” “嗯?”秋山夕吓得一激灵:“怎么了?” 宫治奇怪地问:“都下课了,你一动不动干啥呢?” 角名坐在秋山夕的侧后方,所以看得更清楚些:“在思考大学的事吗?” 秋山夕嗯了一声:“在想要写什么。” 宫治随口问道:“想了一节课想出什么来了。” 秋山夕耸了耸肩:“什么都没想出来。” “那还硬想啊?”宫治表情一言难尽:“咱能认识几个学校啊,你要不找下手册看看呢。” 秋山夕敷衍:“再说吧。” 还有一个月才交上去呢,不急。 当天晚上,北信介到秋山夕的画室时不仅带着自己的作业,还拿了一个秋山夕从来没见过的本子,她接过来:“这是什么?” 翻开后发现是一些大学的介绍,标注了学校、专业、分数等。 “给千代准备的,可以当作参考。”北信介毕竟是高三生,很了解升学的节奏了:“应该开始让写你们写目标院校了吧。” “是的呀。”秋山夕拿着那个本子翻,北信介不喜欢用电子产品做笔记,所以都是手写的,有些地方贴着打印的照片。 考虑到秋山夕能达到的分数和学校的综合水准,优质选择就那么几个。 “漫画专业。”翻到了最后一页,秋山夕诧异地:“还有这种啊?” “有的。” 秋山夕草率地决定:“那就这个吧!” 北信介就知道她看到这个肯定就会选这个,但他特意放在最后一个是有原因的:“这所学校开设漫画专业,但因为是私立大学,基本是推荐入学和自荐入学,要准备的材料会比较多,一是不确定我们学校是否能做推荐,二是不确定课程成绩在材料中的比重。” “啊。”秋山夕突然想起来:“我们学校绘画社一向不太行来着。”想也知道起码近几年绝对没有过绘画类推荐名额。 “老师会很愿意写推荐材料,只是不知道分量如何。”北信介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千代不是已经在连载漫画了吗,这些成绩肯定是优势,签约的杂志社或者编辑能同样写推荐材料吗?” 秋山夕拿出手机:“我问问。” 学校在京都,离得很近倒是其次,北信介也确实觉得这个专业适合她。 晚上七点可怜的结成咲还在加班,所以消息回复得非常快。 结成咲:【我去问了一下我领导,可以的!】 结成咲:【我们组长还去那个学校开过讲座呢,我去拜托她帮你写!】 结成咲:【所以小夕会一直画漫画对不对。搓手手.jpg】 秋山夕:【嗯嗯,以后要继续小咲姐了。乖巧猫猫.jpg】 结成咲:【不!麻!烦!】 比想象中顺利,北信介松了口气,不过:“千代现在还是觉得上不上都可以吗?” 秋山夕摸了摸鼻子:“如果是这个学校的话,想上的。” “为了准备升学还是会辛苦一些的。”北信介说:“材料肯定越丰富越好。” “学习成绩可能就那样了。”秋山夕保证道:“但如果要画画的话没问题。” 两人双手相握,北信介打气:“我们一起加油吧。” 秋山夕重重点了下头:“嗯!” ! - 作者有话说:有人看出走向完结的节奏吗(探头 应该挺明显的吧 第189章 升学材料准备起来比秋山夕想得要麻烦的多。 选下漫画专业的时候真的太草率了, 秋山夕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把这件事情看得多么简单。 她自然有天赋上的优势,在仅上过家教课的情况下,成长到现在这样人谁来了都要说一句天才, 但这种野蛮生长的路子在申请大学的时候就很尴尬了。 要么经过系统性的练习, 要么天赋卓绝到能弥补这之间的差异。 结成咲对自己的‘职场青梅’十分上心,她好歹任职在业内最权威的几家杂志社之一, 再加上漫画专业目前还不是普遍开设的专业, 秋山夕选的刚好是全国第一家开设漫画专业的大学, 作为最强相关的就业渠道,各家杂志社都和专业内部的老师保持着良好的联系。 托她的福,秋山夕能拿到一些相对准确的内部消息。 不幸的是,跟她情况一样, 已经签约的同届高中生预备报考同专业的就有好几个。 结成咲还专门给她分析了一波,作品质量是一个客观中带着主观的抽象概念, 能广受好评的漫画未必是完全符合专业理论的,面试官的看法谁也摸不清,哪怕秋山夕实战成绩斐然也并不是底牌,当务之急是在数量上多弥补些。 参加的比赛太少, 发表的作品太少,能写进简历里的作品短短半页, 秋山夕从未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这么大过,每天一睁眼就倒欠几十张画。 为了尽量能多些时间,秋山夕甚至破天荒地开始认真听课, 因为她现在的成绩哪怕是自荐入学都低了些, 高二学期剩下的考试成绩绝对不能是低空飞过。 不仅要看顾学习成绩,保证长篇连载,她还要画短篇漫画拿去参加比赛。 所有人都十分担心她的身体, 又不忍心打断她,北信介的查岗频率从一个小时一次到半个小时一次,宫治和角名在教室的时候都会多注意她一些。 生怕她压力太大垮掉。 秋山夕终于在十七岁的末尾迎来迟到的‘生长痛’,十几年漫无目的生活仿佛都是为了此刻,比起大家十分害怕的局面,她的精神意料之外的坚韧。 “千代。” 北信介推开画室门的时候又看到秋山夕歪着身子窝在懒人沙发上,手中的画板已经脱手,看样子是睡熟了。 他快步上前先是手背贴了下秋山夕的额头,又一路试了一下她脸颊和耳后的温度,确认她没有发烧,又开始整理乱七八糟的地板。 两步外的地板上还放着平板电脑,屏幕里上次他看到还是黄色头发的女生已经染回了黑色,正趴在桌子前挑灯夜战。 最近千代总是拿这个当背景音,北信介将视频暂停,先将平板收了起来再继续收拾地面。 秋山夕的废稿越来越多,画室里堆着的画与日俱增,北信介不是很能分辨什么是她想留下来的,所以两人约定,如果是秋山夕撕下一角的画纸就是废稿,北信介将所有废稿装进垃圾袋,将剩下的画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 将画室收拾完一遍,秋山夕还在睡觉,北信介蹲在沙发边上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千代现在做的事是她喜欢,且世俗意义上对未来更有帮助的事情,只是利害关系理得再清楚,却少不了一丝一毫的心疼。 他伸出食指点在了少女微蹙的眉心,轻柔地为她展平。 秋山夕是在北信介的怀里醒来的,眼睛还没睁开先把脸埋进他胸膛蹭了蹭。 她也习惯了,嘟嘟囔囔地说:“信介哥,几点了。” “八点半了。”北信介拍了拍她:“洗漱一下直接睡觉吧。” 要不是秋山夕还没洗漱,北信介已经将她送到床上了。 秋山夕哼唧了两声,睡得迷迷糊糊地不想动,干脆耍赖:“等一会。” 这一等十分钟又过去了,北信介听着她的呼吸声又逐渐平稳,晃了晃她:“千代。” 第160章 “嗯?”秋山夕鼻腔挤出一声:“再等一会。”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北信介马上转换策略,直接将秋山夕抱起走到了她卧室的卫生间,他单手环住秋山夕的腿弯像抱小孩一样举着她,另一只手有条不紊地给她杯子接上水挤好牙膏。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北信介拿起门后挂着的垫子放在洗手池上,将秋山夕放下把牙刷递给她:“张嘴。” 秋山夕的意识差不多是清醒的,她就是懒得动,牙刷都被塞进嘴里了,她才握住柄端慢慢悠悠地刷牙。 北信介捏了捏她的鼻子:“得寸进尺。” 秋山夕反以为荣地哼了哼。 “最近有点太刻苦了。”北信介在边上陪着她:“还是要放松一下。” 秋山夕还在刷牙,模模糊糊地吐出几个音节,北信介听着大概是还好吧的意思。 “这周末春高预选赛,千代去看吗?” “去。”秋山夕睁开了眼睛,正想说着什么,一张嘴全是泡沫,她从洗手池上跳下来漱了口:“当然去。” “嚯。”宫侑看见秋山夕的时候还吓了一跳:“我以为你不能来了呢。” “怎么会。”秋山夕诧异:“我当然会来看信介哥的比赛。” 宫侑面无表情:“我们的友谊真是淡泊如水。” “水不是挺好的吗。” 宫侑转头下定结论:“我就说她最近脑子不太好使吧。” 秋山夕懒得反驳,但却不是无语,全然是一种大脑被掏空无法应对任何事情的呆滞感,宫侑看她这样都提不起劲和她拌嘴。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倒是已经适应了,从升学意愿调查表发出来的第二天开始秋山夕就变得不对劲了,在他们看到她上课一边听讲一边做笔记的时候就已经接受她被魂穿的设定了。 “我说你啊,真的很夸张。”宫侑皱着眉不解道:“你画画不是挺厉害的吗,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秋山夕好羡慕宫侑能说出这种话,这才是真金子,相信自己到哪里都会发光的,她现在全是沧桑:“肌肉笨蛋是不会懂的。” “我确实不懂你们画画。”宫侑插着腰:“但我也长眼睛了好吗。” 宫侑是一个完全不会把体贴表现在嘴上的人,他说话不是恶毒,只是直白,所以有些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格外有说服力。 秋山夕呆滞了一会,笑了一下:“你操心下你比赛吧,今天加油啊。” 宫侑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好操心的。” “你就等着年后来看我们比赛吧。” - 作者有话说:换了个项目组,新甲方爸爸说出来大家都会同情我的,想上吊 第190章 “啊!!!” 秋山夕一个飞扑从自己窝着的懒人沙发上转移到旁边空着的上面, 手脚都直直地伸了出去无力地搭在地上,穿着白色的睡裙乍一眼看上去甚至有些诡异,像午夜时段会在电视机里爬出来的不知脸长发女人。 北信介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秋山夕的画室里, 已经有一张自己的桌子了, 此时正坐在桌前看书,听到动静才抬头。 无论一个多么理性的人谈了恋爱也总有被蒙蔽双眼的一天, 比如现在北信介就觉得头发乱糟糟地毫无形象趴着的秋山夕看起来像一只炸毛小猫。 北信介勾了勾唇角, 支着下巴问道:“怎么了?” 秋山夕右手一指, 发出哀嚎:“我怎么会画出这种东西?!” 北信介猜测她指认的应该是刚刚被她扔出去的杂志,是结成咲给她寄回来的,还是北信介拆的快递,他自然知道这本里面是什么内容。 他走过去将那本杂志捡起来, 随手翻了翻,正好翻到秋山夕刚才看到的那页, 是她新刊登的短篇漫画,北信介沉默了一下:“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千代会画出这种东西。 秋山夕:“哈哈。” 这几个月她真是相当努力了,因为太久不画短篇, 控制不好节奏,她每次预想的都是画8页, 然后一路妥协到16页又朝着32页狂奔,最后勉强限制在60页以内。 人也累到了,数量也没提上去。 况且她的长处在画工, 短篇对剧情内核和节奏的要求太高了, 秋山夕有灵感的时候还能勉强一试,没有灵感的时候抓耳挠腮也落不下笔。 这是她这一段时间以来反响最大的短篇。 秋山夕整个人都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喃喃道:“漫画画多了是这样的, 嗯对,都是这样的,所有的漫画家应该都有这个时期,我也只是到了一个分水岭罢了,是时候选择做一个精神病人还是正常人了……” 听着秋山夕越说越不靠谱,北信介哭笑不得地打断她的碎碎念:“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天呐。”秋山夕深吸了一口气抱头哀嚎:“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主要是我真的对不起小春。” “嗯?”北信介记得那是千代的朋友,之前还一起吃过饭,“为什么对不起她?” 秋山夕抬起头,脸色苍白神情呆滞:“我没跟信介哥说过吗?这个故事的灵感来源就是小春。” 北信介:“?” 他扬了扬手中的杂志,声调都比平时高了一些:“这个?有原型?” 也不怪他惊讶,秋山夕这次画的剧情堪称是她笔下‘尺度’最大的内容,主要故事内容是一个钢琴天才喜欢上了一个拉小提琴的女生,两人同属一个社团,但交情不深,女生也没有注意到过总有一个人在远远地注视着她。 女生不爱和男生相处,所以从来没有发现过接近自己男生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受伤。 给她递情书的男生总是会在放学路上遇到拦路的小混混,还专门被往脸上打,给她献殷勤送零食饮料的男生总会莫名其妙地吃坏了东西,上吐下泻几天上不了学。 但因为时间总是掐得刚好,甚至没有人发现不对劲,事情爆发出来是有一次,有一个男生踢球的时候误伤了她,刚好女生那段时间要参加一场演奏会,手腕受伤导致她不能继续练习只得作罢。 没成想不出一个星期那男生就被打断了手臂,和她受伤的手腕是同一侧。 因为指向性太明显,几乎全校同学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到这里为止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秋山夕叹了口气:“小春真的太可怜了。” 北信介皱起眉头,“一模一样?那些受伤的人也是?” “几乎都是真的。”秋山夕恶寒:“其实还有男生看不下去专门去揍了那个人渣,结果下手太重了,反倒自己退学了。” 北信介瞳孔地震,他犹豫了一下问道:“……那结局?” “啊,信介哥是指那个人渣出门被车撞压断了手必须要截肢再也谈不了钢琴吗?”秋山夕面无表情地:“我瞎编的,恶有恶报都是假的,那人渣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上个月还拿了个奖,我就是突然刷到了那个新闻,正巧没灵感才拿来用的。” 她撇了撇嘴:“去年还转到了音驹去恶心小春和孤爪来着。” 北信介大受震撼,一时之间没说出话。 秋山夕以为他爱听,继续往下说。 “他当时还害的小春被误会,好多人怀疑被打断手那个男生的事是她家做的。”秋山夕无语:“这就是家大业大的烦恼吧。” “本来漫画里想给小春家换个黑色背景整治一下那个人渣来着。”秋山夕当时确实这么思考了:“但一是感觉那人不配,二是万一被初中同学认出来了,给小春家惹麻烦就糟糕了。” 北信介很难想象这种剧情居然有原型,苍白地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秋山夕觉得兵库民风质朴不是没有原因的,见识过这种牛鬼蛇神,稻荷崎喝倒彩的拉拉队跟唱摇篮曲没什么区别。 不说是私立贵族学校吗,怎么听起来危机四伏的。 “我是不是应该把孤爪和小春谈恋爱的部分给画出来啊。”秋山夕摸了摸下巴:“但我只跟小春说了要诅咒一下那个人渣。” “真的画了……”北信介思考了下现在的情况:“我觉得可能会起反效果。” “停。”秋山夕抬起手制止了他,语气里全是绝望:“我有稍微察觉到,所以别再说了。” 她喃喃道:“我是不是不适合画漫画啊。” “为什么这种东西有这么多人喜欢。” 她其实是抱着画都画了就投出去算了的心态,万一那人也刚好刷到还能狠狠恶心一下他。 可能是恰好是因为秋山夕太讨厌那个男生了,那种浓墨的情绪透过纸面直冲面门,比起单纯的好坏,刻画足够饱满对人物来说更重要,毕竟人在看漫画的时候不会时刻想着自己身边出现这种人有多恶心。 北信介从读者的角度隐约这样猜测,他摸了摸秋山夕的头:“不喜欢的东西以后就不画了。” 秋山夕脆弱可怜无助地倒在他怀里:“其实我画到后面的时候还挺爽的来着。” 第161章 她还非常精巧地设计了一个混身上下只有钢琴弹得好一个优点的人断了手,从来没这么恶毒过,实在接受不了这种角色居然会受欢迎。 秋山夕的头都被她揉成鸡窝了,虽然有在刻意地留长头发,但几个月下来都没长出十厘米,过了肩膀刚好是最尴尬的长度,发尾蜷在颈窝总是翘得乱七八糟的。 北信介时常给她梳头发,但秋山夕的发质软软的,就算是刻意卷过,没有定型的话最后还是会沦为小鸡窝。 他习惯性地伸手捋了捋秋山夕的头发,将溺爱进行到底:“那也挺好的。” “可是。”秋山夕心虚地对了对手指:“现在这个情况,我怕小春和孤爪不开心。” “千代画之前不是有跟朋友沟通过吗?”北信介安慰她:“如果给他们添麻烦了好好道歉就好了。” “我现在有点不好意思。”秋山夕对手指的速度更快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个孤爪很不好惹的样子。” 她慌张地:“信介哥陪我一起吧,你也一起道歉他们一定会原谅我的。” 北信介:“我也要一起吗?” 秋山夕小心翼翼地:“不行吗?” 北信介冷静地:“可以。” - 作者有话说:老实说前天晚上真的气崩溃了,找了管理员也没办法,只能重写。 其实并没有调理好自己,但是请两天假太奢侈了,昨晚写的时候还在咬牙切齿,我恨。 第191章 “总而言之真的非常抱歉!” 秋山夕瑟瑟发抖土下座。 “没事啦, 快起来。” 感受到手臂传来托举的力量,秋山夕颤颤巍巍地直起身,刚抬头就对上默默看向这边的孤爪研磨的视线, 她一个激灵又扑了回去。 刚手里还扶着人的小林春日双手空落落地悬在空中, 茫然了一瞬:“人呢?” 孤爪研磨:“……” 秋山晓:“……” 孤爪研磨比小林春日还茫然,他转头和黑尾对视一眼,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吓人了。 黑尾铁朗忍笑中。 小林春日又一次给秋山夕扶起来, 这次抓得比较牢, 所以稳稳当当地扶了起来:“千代不用在意啦,其实我看结局也蛮爽的。” 放寒假后秋山夕刚回东京就火烧屁股地来小林春日家请罪了,甚至都等不及北信介来,主要是那部短篇热度发酵起来, 比她想的夸张得多。 秋山夕哭丧着脸:“早知道就不画那个了。” “没事啦没事啦。”小林春日还在安慰她:“听说千代要申请京都精华大学?这不是挺好的吗,作品应该越出名越好吧。” “那倒也不是很想这么出名。”秋山夕后怕地:“再也不想画会被人认出来的内容了。” 虽然秋山夕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 但几乎所有她的读者都默认她的首个长篇漫画《影》的主角小女孩是有她自己的影子的,网上的分析贴一堆,虽然没有证据但人云亦云下来这么多年不知何时就变成默认设定了。 所以这篇倒是没人往她身上联想,只是类似的事情还蛮多的, 什么被喜欢校花的小混混找麻烦,被喜欢校霸的女生霸凌之类的在初高中出现的频率现实中不一定多, 但在互联网上的频率一定高,讨论度至今居高不下。 秋山夕还关注了不少书评,每次看到有人评论说自己初中就有见过这种事都后怕好一阵, 生怕是校友。 小林春日看她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没事啦,真有什么问题让我哥去解决就好了。” “谦也哥还是这么靠谱。”听到这里秋山夕也是放心了。 “哦对,他让我给你带个话来着。”说到这里小林春日突然想起来:“他说这事好解决, 下次画丑一点就可以了。” “好主意。”秋山夕暗自记下:“再有下次我给他画成猪头。” 秋山晓无语了,她提醒:“还是没有比较好。” 秋山夕发现自己又没长记性,火速道歉:“我错了。” 黑尾铁朗缓和气氛:“不过这位学妹原来是这么有名的漫画家,你们初中真是藏龙卧虎啊。” 小林春日家里是赫赫有名的财团,秋山晓从初中起到现在弓道全国大赛拿过五次个人组第一,和秋山夕只见过几面,印象中是个很内向羞涩的小女生,实际上初中就是有名的漫画家了。 作为这里年纪最大的人,黑尾铁朗惆怅地:“这就是后生可畏吗。” 孤爪研磨淡淡吐槽:“小黑说话好像老年人。” “跟你们在一起确实觉得自己上年纪了。”黑尾铁朗马上开始倚老卖老:“平时要多体谅一下学长啊。” 孤爪研磨冷酷无情地:“不加练。” 黑尾铁朗一脸失望:“咋这样。” 秋山夕悄悄勾了勾唇又压了回去,却正好被关注她的小林春日看个正着,一想到自己要做什么就开心,她笑了一下紧接着做作地用袖口抹了抹眼泪:“好久没见到千代笑的这么开心了。” 秋山夕:? 她欲言又止。 秋山晓也感同身受地:“是吧。” 秋山夕止不住了:“你们正常点。” “阿拉。”小林春日笑眯眯地:“千代这么说我好开心啊。” 孤爪研磨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秋山夕捂住脸:“算我求你们了,别这样。” 黑尾铁朗倒是能懂几分,毕竟上次见到秋山夕的时候还是那种不太爱说话的样子,这次见到明显整个人都生动了不少。 孤爪研磨有些同情被三道慈祥的视线围绕的秋山夕。 于是变成被四道错综复杂的视线包裹的秋山夕:“……” “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吧。” 秋山夕人还没站起来就被摁了回去,反倒是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趁机告辞了,本来是秋山夕良心过意不去所以要向小林春日和孤爪研磨道歉,研磨不想一个人面对三个女生才把小黑拉来了,剩下的女生谈话就不是他们该听的了。 小林春日非常草率地跟那俩人挥了挥手,另一手捂着肚子:“哈哈哈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 秋山夕死鱼眼:“要不是笑这么大声我就信了。” “我为千代高兴嘛。”小林春日眨了眨眼睛:“现在这样真好。” 秋山夕沧桑地:“无所谓,只是有点累。” “原来谈恋爱的力量有这么大吗?”小林春日摸了摸下巴:“千代和那个学长变得有点像呢。” 黑尾铁朗走了以后秋山晓一越成为在场最年长之人,坐在两个被排球男骗走的妹妹中间强颜欢笑:“你俩在这方面还真有共同话题。” 秋山夕眼睛亮了起来:“是吗?”像北信介在她心里属于最高等级的赞美。 “就怎么说呢,”小林春日想了想措辞:“千代刚刚有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平静感,和那个学长给人的感觉差不多。” 这种像啊,秋山夕心脏一痛:“可能因为我俩每天面对的是同一群人吧。” “咦?”小林春日问:“是指排球部的吗?” 秋山夕面无表情地:“如果你认识宫治和宫侑也会觉得我可怜。” 秋山晓从自己稀薄的记忆里翻出一个黄毛一个灰毛,在自己心里的小本本上火速画出两个头像并打上大大的叉号。 心理活动缩写一下就是,好小子,别被我逮到你们。 “那对双胞胎?”小林春日作为音驹的经理还是很了解各个强校的队员的,马上就对上人物了:“他们还挺帅的诶。” 秋山夕痛心疾首:“人不可貌相。” “啊。”能让秋山夕露出这种表情,小林春日更好奇了:“很难相处吗?” “那倒没有。”秋山夕惆怅地:“只是很烦人,每天都像在听两百只鸭子同时bbox。” 秋山晓微妙地:“那很吵了。” 小林春日问:“因为都是双胞胎所以合得来吗?” 秋山夕愣了一下,真诚地询问;“是从哪里的出合得来的结论的?” “诶?”小林春日不解:“那千代很讨厌他们吗?” “不讨厌,是朋友。”因为相关人士一个都不在,秋山夕难得说出真心话:“但是为什么小春也会这么觉得呢?”明明从来没见过他们相处啊。 小林春日笑了笑:“很明显呀。” “如果有两百只鸭子在千代耳边bbox的话应该已经被物理抹杀了。” 小林春日理所当然地想着,那对双胞胎还活跃在排球大舞台难道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口嫌体正直什么的。 秋山夕大受震撼:“难道不是因为杀人犯法吗?” 秋山晓看似在听俩人说话,其实心里想的全是:妹妹多了个傲娇属性,好萌。 没准和宫治宫侑呆多了真的被什么双胞胎磁场影响到了,秋山夕敏锐地转头质问一直没说话的秋山晓:“姐姐在想什么?” 第162章 秋山晓淡定地:“什么都没有。” 顺便转移话题:“要我帮你报仇吗?那对双胞胎。” 秋山夕睁大了眼睛,“杀人真的犯法!” 小林春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秋山晓:“……没有要到那种程度。” - 作者有话说:宫侑宫治危—— 第192章 碍眼。 秋山夕和北信介站在一处, 两人身边一左一右站着门神一样的双胞胎,稻荷崎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但秋山晓怎么看怎么碍眼。 站在一起很碍眼, 眉来眼去很碍眼, 那爪子摸完头又摸脸,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缠缠绵绵。 虽然她本来就是陪千代来的, 但千代一见到北信介就乳燕投林一样翩翩飞过去了, 秋山晓在后面独自咽下孤寡老人的苦。 这种一家四口的即视感到底从哪儿来的。 “你们东京人在东京杀人应该也是犯法的吧?” “你以为这是哪里?罪恶都市吗?”秋山夕吐槽完, 顺着宫侑的眼神看过去又觉得毫无说服力,她故作不经意地移开眼神:“人哪有那么容易死。” “等等等等。”宫侑捂住头:“这不对吧?一般来说会这么劝人吗?” 秋山夕敷衍地:“不要太杞人忧天。” 宫侑难以置信地朝前面指了又指,“你看着你姐的眼神再说一遍。” 秋山夕望天:“说什么?” “说我一定能活到明天上场比赛。” 秋山夕看地:“当然了,小孩子家家的说话一点避讳都没有, 快呸三声。” 宫侑:“我就说你快看着她的眼睛啊!!!” 秋山晓:“咳咳。” 宫侑噤声,他凭借一种可怕的直觉感觉到来者不善,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于是干脆问了出来:“又不是我拐跑你妹妹,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站在他边上的北信介:? 秋山晓嘴角勾起一丝完美的弧度:“怎么会,我只是久闻宫侑选手的大名, 想要见识一下。” 宫侑后仰:“咱不是见过吗?” “显然我们上次的一面没能了解彼此。”秋山晓语气堪称温柔:“还没好好感谢你平时对千代的照顾。” “好说。”宫侑往后退了两步:“好说。”又往后退了一步:“好说。” 一直退到了尾白阿兰的后面终于觉得身边的空气暖和起来了。 宫治略微低了下头跟秋山夕说:“阿侑怎么惹到她了?没我……”的事吧? 话还没说完宫治从脊背泛上一股凉意,好像有一支箭搭在弦上瞄准他的后脑勺, 冷风嗖嗖地吹过来,宫治一个激灵往北信介和秋山夕后面撤了一步,挪到了北信介的后面但还没完全没遮住, 没有安全感。 秋山夕扑哧笑了出来:“看你俩那点出息。” 宫治隐秘地弯了点腰:“咱姐学什么的, 怎么感觉有杀气,平时不会接点小任务什么的吧。” 我们这是排球片场,和隔壁网球不一样的, 排球场上是不会出现杀气的。 秋山夕嫌弃地:“谁是你姐,我和我姐一般大好吗。” “诶?”宫治发现了盲点:“咱俩谁大?” “我十月生日。” 宫治:稳了。 他满怀信心地问:“十月几号。” 秋山夕:“二号。” 宫治:“?” 宫侑也从尾白阿兰身后探出个头:“多少???二号???” 几人因为同级,从来都是当平辈相处的,也从来没在意过年纪,秋山夕挑了挑眉:“看来你们两个不是一号,我比你们两个大诶。” 宫侑咬牙切齿:“三天而已!” “我记下了。”秋山夕心情很好地:“今年的十月三号和四号我会准时听你们叫姐姐的。” 宫治一口回绝:“绝对不可能。” 秋山夕哼了一声,拉了拉北信介的胳膊:“信介哥提醒我。” 北信介点了点头。 宫侑失声:“队长??” 秋山晓抱着手臂看几个人表演,视线刀一样扫了不少遍秋山夕自然而然挽上的那只手臂,又分神听着那边说话的声音。 北信介面色毫无波动,看上去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场景,秋山夕和宫侑宫治你来我往地,一对二居然全完不落下风。 心中诡异地升起了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感慨。 宫治稍微低头跟秋山夕小声bb:“你姐情绪波动会不会太大了。”刚才看着好像要杀了他们,转眼就好像一个看孙子的慈祥奶奶。 秋山夕小声:“别管。”这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 “好了。”北信介适时打断:“该回去训练了。” 十二支队伍第一天是没有比赛的,稻荷崎作为夺冠热门之一自然在其中,他们对第一天的比赛也没什么兴趣,所以原定的计划就是开幕式结束后就要去预定好的场地训练了。 现在只是路过和熟人打招呼的环节,没办法分配更多的时间了。 他摸了摸秋山夕的头:“千代明天见。” 秋山夕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哦。” 秋山晓在后面恨铁不成钢,千代早就知道稻荷崎今天的安排,北信介作为队长此次比赛自然责任重大,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及她,但这个小恋爱脑就是眼巴巴地坐一个小时电车过来就为了见一面。 开幕式的时候看着人家举牌子那眼睛都粘上去了一点没挪开过。 秋山晓感觉自己的气都不顺了。 北信介礼貌地颔首跟她打招呼的时候,秋山晓咬着后槽牙点了点头。 直到现在还望眼欲穿地盯着人家背影,关键是人家还走在第一个,其实连背影都看不见。 秋山晓做了三个深呼吸才幽幽道:“都走远了。” 秋山夕缩了缩脖子转了回来:“嘿嘿。” “所以呢?”秋山晓看透了一切:“还看比赛吗?” “不看了吧?” 果然,秋山晓恨铁不止不成钢,这小恋爱脑,就纯想看男朋友。 那边秋山姐妹手挽手去逛街了,稻荷崎队员们共同往训练的体育馆走去,稻荷崎每年都是在同一家体育馆里定场地,全都轻车熟路地往那边走。 宫侑佩服地:“不愧是队长,这种龙潭虎穴也能进。” 北信介面色未动:“阿侑。” 宫侑据理力争:“本来就是,我真没开玩笑,她像来真的。” “我们怎么惹到她了?”宫侑百思不得其解:“秋山背后告状了?” “不。”北信介看透了一切:“你们没惹到她。” 宫治难得和宫侑站在统一战线:“不不不,不只是他,我也感受到了,真的有种命悬一线的感觉。” 尾白阿兰不信:“有这么夸张?” 角名伦太郎观察得更细一些:“秋山的姐姐是不是练弓道的。” 宫治和秋山夕小声bb的时候问过这个,于是答:“她说是,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她手像捏着箭羽一样搓了好几次。” 宫侑睁大了眼睛:“我就说吧!我没感觉错!” 宫治小鸡啄米点头。 北信介在人群中心淡淡摇了摇头:“但不是针对你们。” 尾白阿兰深感不妙:“难道……” 北信介没事人一样:“应该是冲我来的。” 宫侑和宫治仔细回忆了一下,两人都是在北信介身边站着的时候感觉到杀气,离远了就没了。 他们肃然起敬。 “不愧是队长。” 北信介:“……” - 作者有话说:今天去吃了板前铁板烧,好香好好吃,治愈了我破碎的心灵 第193章 春高第二天—— 北信介说无法顾及秋山夕是真的没有办法, 他要忙着接受采访、安排队员等等很多事,虽然这些事他做起来得心应手,但观众席和选手准备的地方相距甚远, 所以在准备比赛时两人是完全见不到面的。 秋山夕拒绝了姐姐陪她一起来的提议, 反正她也熟悉这个流程了,一个人完全没问题。 春高比赛的票全部售罄, 场馆内人流涌动, 秋山夕小心翼翼地在其中穿梭。 和排球部的成员们相处时间长了, 秋山夕已经适应身边围着一群人的情况了,尤其是还是个个平视时都看不到她的‘巨人’,脱敏效果很显著,现在的她哪怕是处在陌生的人群中现在也没有以前那么不适了。 她正往场馆内摆设的摊位移动。 自从北信介带着她玩过排球以后, 时至今日两人还是偶尔会拿出排球来玩一玩,排球对她来说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运动类别, 她摸过现实的排球,自己垫过球,手感好的时候能发力点完全正确地将排球发出去。 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一节体育课就能做到的事,但对秋山夕来说这已经是她和除了走路以外的运动方式联系最紧密的时候, 剩下的硬要扯上关系,就只剩下谈了一个运动系男朋友了。 第163章 就这么一点点的联系, 让秋山夕对排球的感情稍多了几分,她也愿意穿过来往甚密的人群去逛一逛场馆。 幸好现在场馆内第一场比赛已经开始了,人基本上都在往观众席上走, 摊位前驻足的倒不是很多。 虽然她各个体育馆去过好几次, 但还是第一次专门来看摊位,感觉有些新鲜。 第一个摊位上都是卖文字衫的,秋山夕有些感兴趣地一件一件看着上面的字, 大概都是些‘永不言败’、‘励志努力’、‘you can make it’之类的文字,很符合这里的氛围。 因为没有见识,几乎每个写着不一样的字的衣服都看了一遍,用的时间有些长,摊位前的小姐姐还以为秋山夕在找什么,热情地问:“请问这位客人是在找哪件?摊位空间不够还没有完全摆完,如果有找不到的我可以帮忙哦。” “啊。”秋山夕被打断了思绪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地方站太久了,她看着那位热情的小姐姐,尴尬了一瞬,随手一指:“那件吧。” 摊主了然:“永不言败啊,这款确实很多人来买呢,是想要什么尺码什么颜色?” “尺码的话……”秋山夕想了一下:“xl吧……颜色,都有什么颜色啊?” “红黄蓝绿都有的。” “红色吧。” “好的哦。”摊主姐姐利落地拿出一件没有拆封的新款,装袋的时候礼貌地问了一句:“还有其他需要的吗?” 秋山夕跟她对视一眼,脑袋一抽:“麻烦帮我再拿六件吧” “好的!” 秋山夕说完才反应过来,但是付钱的手已经拿不回来了,她接了袋子就马上往下一个摊位转移,下一个摊位更符合她想买的‘纪念品’类别,上面是些钥匙扣小玩偶之类的,几乎占据半个摊位的是只有眼睛和手脚的圆球,粉色、蓝色、白色都有,形象倒是没有什么设计感,但制品从玩偶到钥匙扣到面粉气球,各式各样。 说起来,好像开幕式的时候也有看到穿着这个玩偶服在场上互动的人,难不成是什么吉祥物之类的,秋山夕拿出手机搜了搜,发现还真是吉祥物。 不是很懂这个设计感,但是几十上百个堆在一起,很容易就看顺眼了,秋山夕挑着看得顺眼的也买了一些。 逛到一小半摊位的时候手上的东西已经多到她拿不动了,体育馆的储物柜没有空闲的了,休息室也不是她能进去的地方,秋山夕惆怅地叹了口气,信介哥不在不该买这么多东西的,也不对,应该说信介哥在的话也不会让她这样胡乱买的。 “千代?”小林春日路过的时候正好撞见秋山夕这副样子:“买了这么多东西啊,有地方放吗?” “诶?小春?”秋山夕倒是知道她也来了,但是作为音驹的经理,没想到会现在遇到:“你怎么在这里,音驹不是要比赛吗?” “是啊。”小林春日也叹了口气:“还没开始,我好紧张,趁着最后的时间出来上个厕所。” “哈哈哈。”秋山夕笑道:“那你快去吧。” 小林春日瞄了一眼秋山夕身边左三个右三个的纸袋,心想千代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乱买东西:“不如一起吧,出来后把东西放到我那里,稻荷崎比赛要晚一些开始吧,我带千代去更近的位置看。” 秋山夕刚想拒绝,听到最后一句话迟疑了:“更近的位置?” “可以到赛场的边上,护栏外几米哦,超近的。” 秋山夕心动了,小林春日见状马上帮忙提起四个袋子:“那我们快走吧!等我们比赛结束了我来接你!” 音驹和稻荷崎都在h组,比赛的场地离得也不远,因为秋山夕买的是自由席位的座位,等她到观众席的时候空着的座位没有很多了,但拉拉队的人对她都不陌生,不由分说地塞给了她两个喇叭,将她安到了一个空位上。 今天的对手是从来没听说过的球队,秋山夕坐下来后才随意看了对面几眼,她平时其实不太能记住陌生人的脸,长得特别好看的除外,尤其宫侑还专门去打了个招呼,秋山夕几乎立刻就想起那个人了。 是上次宫侑去青年队训练的时候屏幕里出现的那个人。 热身环节已经结束了,稻荷崎一向是以宫侑发球的站位开始,看了无数遍宫侑发球的阵仗,再对比他平时的样子,秋山夕促狭地想着,还没问过他这种发球方式怎么想出来的,都让他装完了。 一片寂静之中—— “扣——起——” 稻荷崎场边和场下的所有人都看向发出声音的两个女生,秋山夕捂住了嘴遮住自己的表情,看来是新粉。 自从宫侑活跃在高中排球的舞台后马上积攒了夸张的粉丝基础,被称为高中第一二传后粉丝数量更是直线上升,简直是排球界小偶像,真该让她们看看这人平时有多幼稚。 秋山夕这个方向正好能看到宫侑发完球后转头瞥过来,脸黑得跟炭一样,看不出半分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 幸好还在界内,不然下了场赛后复盘还要再被说一遍,可怜的宫侑,秋山夕刚这样想着,下一球就干脆利落地出界了。 这孩子,气性真大:) 秋山夕遥遥看了一眼北信介的脸色,这下可是要自求多福了。 音驹那边的比赛时间比她想象中结束得要快,第二局开始不久就收到了来自小林春日的消息,她站起身往一楼走。 往外绕的时候还看到栏杆前站着一个穿着黄黄绿绿队服的男人,因为颜色出奇,秋山夕马上就注意到了,是那个井闼山的主攻手。 她要下楼梯就要路过那边,对方又带着口罩,但因为她看到的是侧面,高挺的鼻子哪怕带着口罩依旧很明显。 练排球是从来不会被砸到脸吗?怎么一个两个鼻子都这么高。 许是她的眼神毫无掩饰,对方突然转头往这边瞥了一眼,秋山夕一惊正打算道歉,没成想那人见到她略微点了下头,也不在意她的回应就转了回去。 这是……秋山夕有些不确定地想着,那人可能对自己有印象? 一直到一楼她都还在想这事,怎么每次都是偷看被抓包,她也不是那种爱偷看的人啊。 小林春日一见她先将自己手上拿着的队服展开裹在了她身上,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还以为是在担心稻荷崎,安慰了一下:“还有两局,没关系的。” 秋山夕:坏了,还比赛呢。 她囫囵应了一句:“嗯嗯。” 小林春日带着她一路走到了正在比赛的场地围栏边上,近到离场上的人只有几米的距离。 秋山夕还从来没有在这个视角看过比赛,小林春日笑眯眯地:“很近吧。” “近倒是挺近的。”秋山夕沉默了一下,“但为什么是乌野的后面啊……?” 小林春日沉默了一下:“这边看的是稻荷崎的正面啊!” 秋山夕:“好吧。” 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心怀感恩。 第194章 “诶?这是学姐说要带来的朋友啊?” 秋山夕瞳孔一紧, 从地上的轮廓来看后面来的那人得有两个她那么高,影子拉伸出去她两倍长。 小林春日转头嗔骂:“列夫!不要突然出现在别人背后啊。” 那男生老老实实地道了歉,小林春日才说道:“是我朋友, 秋山夕。”又转回来对秋山夕说:“这是排球部一年级的灰羽列夫。” 秋山夕有些僵硬地转了下头, 先看了眼那人的头顶,大概两米。 还好, 秋山夕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有巨人。 “学姐好。” 那高大的男生十分自来熟地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他只是随意地抬了下手,秋山夕感觉自己刘海都被带起来的风吹动了一下。 她一直觉得稻荷崎众人够高的了,居然还有高手,出于对绝对力量的尊重, 秋山夕也抬起手挥了挥:“你好。” 黑尾铁朗听到动静:“哦,学妹已经来了啊。” 秋山夕朝着那一片人点了点头:“十分感谢。” 这种场边是没有观众席位的, 最近的观众席也在这后面一些,她纯粹是蹭小林春日的牌子才进来的。 黑尾铁朗摆摆手:“又不进场,不算什么。” 砰地一声,排球重重弹开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寒暄,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放回场上。 刚好又到宫侑发球。 离得近了球飞过来看起来更有冲击力了,秋山夕下意识往后站了站。 “还真是有底气啊。”黑尾铁朗笑容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强得可怕。” 夜久卫辅抱着手臂:“乌野可真够受的。” 孤爪研磨眯了眯眼睛:“越级打怪啊。” 灰羽列夫更单纯一些:“第一局不是拿下来了吗, 赢得概率不是更大了吗?” “话是这么说。”海信行说:“但稻荷崎被称为最强的挑战者,可不是开玩笑的。” 山本猛虎双手握拳捶了捶:“我们可是赢了,乌野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第164章 秋山夕:“……” 小林春日虽然心里肯定是更偏向乌野的, 但稻荷崎之于秋山夕类似她之于音驹, 她将看法保留在心底,拉着秋山夕往边上站了站。 “专门把球往自由人手上发,还真恶劣。” 夜久卫辅眯了眯眼, “夕更擅长下手接球,跳飘球应付起来确实麻烦一些。” 秋山夕听到名字还以为是在叫自己,下意识转了头:“叫我吗?” 夜久卫辅愣了一下:“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茫然,还是夜久卫辅先想起来刚才小林春日介绍眼前的女生的姓名,他摆了摆手:“啊,不是,我在说乌野的自由人,他叫西谷夕。” 秋山夕有些尴尬地哦了一声。 黑尾铁朗抓住机会嘲笑:“要做有边界感的前辈啊!” 夜久卫辅白了他一眼:“少挑拨离间。” 列夫寻求讲解:“把球往自由人手上发还不好吗?西谷学长接球那么厉害。” 说到正事,黑尾铁朗收了嬉笑的表情,眉眼下压:“正因如此,如果西谷都接不到的话,乌野的压力可太大了。” 芝山优生给他举例:“这样说比较极端,但你想一下让你去接夜久学长接不到的球。” 灰羽列夫马上作答:“不行不行,夜久学长都接不到的球,不行不行。” 夜久卫辅笑了一下:“所以才说恶劣啊。” 小林春日抿了抿唇,想到秋山夕和宫侑关系还不错,又拉着秋山夕往边上撤了一点。 秋山夕善解人意地:“这个没关系。”宫侑应得的。 场上和自己同名那个自由人突然开始做俯卧撑,秋山夕感到莫名其妙,抬头一看宫侑的表情更是一阵恶寒。 “看起来好像反派。” 小林春日尬笑两声。 “不过这对双胞胎还真是离谱。”夜久卫辅说:“另一个明明是主攻,传球居然这么好,简直像有两个二传。” “我倒是觉得那个副攻。”黑尾铁朗抬了抬下巴,场上的角名伦太郎跃起,“真是相当难缠。” 一个所有人以为稳操胜券能拦下的球,砸在乌野这方的地板上。 秋山夕注意到角名伦太郎拿下一分还和乌野的拦网说了句什么,她默默吐槽:“又开始搞人心态了。” 小林春日好奇:“那个人是喜欢搞人心态的那种吗?” 秋山夕想了想:“有一点吧,角名是蔫坏那种,比起宫侑和宫治会坏得隐蔽很多。” 小林春日是不了解这群人本身的性格,但从比赛上看,她有些同情地:“千代平时肯定很辛苦吧。” 秋山夕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所以那个宫治是最正常的吗?” 秋山夕摇了摇头:“绝无此事,宫治其实比宫侑只加不减,只是说话音量小显得讲道理。” 小林春日欲言又止:“阿这。” 从未听闻说话声音小和讲道理能扯上关系。 黑尾铁朗和夜久卫辅就怎么接住宫侑的发球和怎么拦住角名的扣球展开了讨论,时不时掺杂一下恍然大悟的一年级的感慨,‘变态’、‘可怕’、‘恶劣’,之类的。 说话一点不背人! 小林春日没忍住又拉着秋山夕往边上站了站,小声问:“他们会介意吗?” 秋山夕面无表情:“他们只会暗爽……哎呀!” 没成想这次挪动的时候旁边是有人的,秋山夕猝不及防撞到了人,马上转头道歉:“抱歉。” 小林春日探出个头:“诶?是……” “哇!这不是小夕和小春嘛!”爽朗的声调。 秋山夕和小林春日似有所感,双双抬头:“木兔学长?” 两道清脆的女生叠在一起。 听到同样的语句从自己身边传来,两人都很震惊,对视了一眼:“你也认识?” 赤苇京治站在木兔边上,不期然想到,上次木叶前辈和木兔前辈在讨论女人缘的时候,木兔前辈被刚被表白的木叶学长摁在地上狠狠摩擦,当时还找他评理。 女人缘是不确定,‘学妹缘’是真的很好了,枭谷联盟里面学校的经理,算上乌野的经理,再算上稻荷崎这位学妹,在结识学妹这方面简直无人能及。 黑尾铁朗侧目:“木兔?你连关西的学妹都认识?” 木兔光太郎爽朗一笑:“小夕人很好的!之前还帮我画过画,超帅的!” 黑尾铁朗:“哈?” 小林春日和秋山夕则是不约而同地看向旁边的那位:“赤苇!” 赤苇京治友好地点了点头:“你们认识啊。” 小林春日跟赤苇京治更熟一些,“我和千代是很多年的好朋友。” 赤苇京治有些诧异:“那还真巧。” 还不等再说话场上又传来动静,准确地说是场边的应援团,发出铺天盖地的嘘声。 几个说话的人错过了,海信行解释道:“刚才有个一年级的发球员上场,发了个平平无奇的球。” 木兔光太郎冷汗直流,感同身受地很具象:“好可怕,要被这样对待吗?” 赤苇京治看向场上:“稻荷崎一如既往的风格,恶鬼助威的威力啊。” 攻守转换,轮到影山发球,一记又快又狠的跳发狠狠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边站着的所有人同时感概:“好球!” 秋山夕:“……” 我们稻荷崎在外面就这种风评。 小林春日找补了一下:“主要是影山刚才那个球很厉害。” 秋山夕平静地说:“我懂。” 稻荷崎选择叫了个暂停,重新开始后直到第三球才真正地接起来,却打出界外球,到第四球才止住乌野的攻势。 网前宫侑和影山飞雄相对而立,两个队伍的指挥塔静静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林春日挽着秋山夕的手激动地晃了晃:“对我的眼睛很好!!!” 刚说完就见到宫侑破功,转头毫无形象地朝着后面的宫治大喊大叫。 小林春日:“……” 秋山夕噗嗤笑了一下,笃定道:“这俩人,又要出洋相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宫治发球狠狠出界,直接打到了后面的记分板上。 小林春日歪了歪头:“那个宫治是不是有点急了啊。” “那两个人上头是这样的。”秋山夕毫不惊讶:“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木兔光太郎摸着下巴:“不过打起来真是相当难缠。” 赤苇京治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音驹众人从来没和稻荷崎交手过,一时间也有些跃跃欲试,只有孤爪研磨幽幽叹了口气:“还是别遇到的好。” 那种劳模二传哪里是正常人能当的,结果这场比赛刚好就有俩,就这样拉高平均标准,让他很难做啊。 黑尾铁朗火速捂嘴:“说什么呢!快咽回去!”他们是那种会退缩的人吗! 孤爪研磨眨了眨眼,在黑尾铁朗犹疑地放下手后无语道:“乌野赢了不就遇不到了。” 黑尾铁朗火速倒戈:“也对。” 秋山夕:“……” - 作者有话说:我对木兔可太好了,两个漂亮学妹给他打招呼。 第195章 场上的稻荷崎看起来已经彻底急了, 但场外的秋山夕倒是一点也不急。 小林春日心中再次肯定秋山夕和稻荷崎的羁绊,笑着撞了撞她的肩膀:“千代好信任他们哦。” “嘛。”秋山夕摸了摸鼻子:“还好吧。” 因为—— 号码牌砸在椅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在整个场馆里只能算是水滴入海, 只能溅起肉眼不可见的小小一朵水花, 紧随其后长长的哨声才算为登场吹响号角。 她往前凑了凑,小林春日也不明所以地凑了上去, 瞬间了然:“哇, 稻荷崎换人了, 这不是你家信介哥嘛。” 秋山夕幸灾乐祸地:“祝福他们。” 黑尾铁朗挑了挑眉:“好强的气势。” 两人也算有过一面之缘,今日再见却已成为各自队伍的队长,也算是一种缘分了。 北信介踏上赛场的一瞬间,稻荷崎那边的氛围完全变了, 像是一杯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地马上就要溢出来的时候被投入一个冰块, 热气连同水花消失地干干净净,几乎看不出刚还处于‘破壁’的边界。 小林春日呆了一瞬:“原来是在祝福你们学校的人吗?”还以为是要收拾乌野呢。 黑尾语气微妙地:“人家队员怎么这么听话。” 夜久卫辅:“……你是说那几个人听话是吗?” 这话听着都丧良心。 孤爪研磨淡淡地:“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黑尾铁朗:“喂!”他就是随口一说,这群人怎么真接啊!!! 北信介上场之后,不知道对银岛结说了什么, 整个二年级组都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了,连肆意妄为的宫侑和宫治都缩了缩脖子。 第165章 木兔光太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感觉不错啊。” 赤苇京治瞳孔一缩, 马上开始紧急避险:“木兔学长不是要去卫生间吗?” 木兔光太郎:“哦对!” 一说起话来连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木兔急道:“快走,感觉接下来会更精彩。” 赤苇京治朝众人点点头, 两人匆忙离去。 因着北信介的缘故, 秋山夕对性格细致的人有着天然的敬佩,随口说了一句:“赤苇还真是靠谱。” 小林春日更是口无遮拦地:“长得还很帅。” 秋山夕和小林春日对视一眼,脑电波突然就对上了。 秋山夕犹豫开口:“你有没有觉得乌野那个二传……”颇有姿色。 小林春日紧随其后:“我见过影山好多次了, 倒是觉得你们学校那个二传……”风韵犹存。 两人话未说满,但均以了解对方未尽之语,同时一脸深沉地点了点头。 秋山夕意犹未尽地小声说:“其实井闼山的那个二传也是成熟稳重。” 小林春日痛心疾首:“我听说有个叫青叶城西的学校的二传才叫惊为天人。” 两人情至深处手挽着手狠狠地叹了一口气。 孤爪研磨:“……” 黑尾铁朗看热闹不嫌事大:“没事,好歹咱也是二传。”他抬了抬下巴:“还是场上那个更惨一点。” 场上的那个姑且什么都不知道,稳健地接起乌野那个难缠的发球员发过来的球。 小林春日感受到孤爪研磨幽怨的眼神,勉强把话题转回来:“不过,没想到那对双胞胎是这么听话的类型呢。”说完紧急补充了一句:“没有怀疑你家信介哥的能力的意思。” “我能明白啦。”秋山夕第一次离上场的北信介这么近,她就站在场边护栏两米外的地方,北信介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场上,所以完全没发现。 她笑了一下:“信介哥其实对阿侑和阿治相当好呢。” 小林春日:“诶?” “那俩人总是一言不合就打起来,被老师和教练口头教育完全是家常便饭,但信介哥其实从来不会。”秋山夕特别喜欢他这一点:“虽然心里大概是把那俩人当小孩子,但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长辈,他不觉得自己有教训那两个人的身份,或者说资格?差不多就这意思。” “而且啊,我们每次吵起来去找信介哥评理的时候,信介哥甚至都不是完全站在我这边呢。”秋山夕说到这里有些幽怨:“之前害我被罚抄的时候还帮他们善后。” “还有啊,阿治特别爱吃的零食,其实很大一部分都是信介哥做的,虽然用的是奶奶的配方,但还专门做了降低热量的版本。” “又因为那两个人总因为数量分配不均拌嘴,他还会特意多带一些。” 小林春日有些震惊:“原来是走怀柔路线的吗?” 秋山夕笑了一下:“也没有吧,信介哥其实也不在意他们是怎么看待他的,他只需要做好他身为队长应该做的事就好了。” 第二局的末尾,北信介上场后稻荷崎干脆利落地拿下最后几分,稳稳赢下第二局。 秋山夕的声音不算大,但这一小块的人还是能听到的,黑尾铁朗没想到回旋镖扎地这么快,在众人的视线中插着腰:“看我干嘛!看比赛!” 第三局比赛开始。 宫侑先手发球过掉后,乌野又换上了另一个发球员,因为直接被宫治接住了,所以很快就换下了场。 秋山夕站着的这个方向刚好能看到那个人仰着头走回来,低下头的瞬间露出那种不甘心的表情。 小林春日和秋山夕本身都不擅长运动,也没有什么执着追求的事情,但没人不为这种表情动容。 小林春日叹了口气。 秋山夕的视线越过这边的球场看到对面,无意识地喃喃道:“这种表情,不希望出现在他们身上。” 稻荷崎的横幅是无需追忆昨天,其中的每个人,不论何种方式都切实地践行着这句话,但秋山夕这种‘没出息’的一直记得他们每次输掉比赛时不甘心的表情。 被宫侑宫治知道一定会叫她马上忘掉就是了。 小林春日拍了拍她的后背,岔开话题:“之前听千代提起他们好像总是在叫全名。”但是刚刚是叫的阿治阿侑呢。 秋山夕马上整理好了神色:“当然了,又不熟。” “好好好,不熟。” “这种幼稚、争强好胜、得意忘形的人。”秋山夕刚说了上半句,场上的宫侑一个大跨步托出堪称完美的球,她顿了一下:“只有在排球场上才看的过眼。” “嘛,这种人以后注定会成为大明星的吧。”小林春日调侃:“以后就要托千代帮忙要签名了。” “小春想要的话现在就可以要。”秋山夕乐了:“他真的有练过签名。” “谁能想到他虽然有好大一个应援团,但是根本没人找他要签名呢。”秋山夕:“没长一张写字好看的脸哈哈哈哈哈哈。” “喔!笑得好开心啊。”木兔光太郎从后面走来:“有什么有趣的球吗?” “啊,已经到这个比分了吗?” 赤苇京治看了眼记分牌,第三局20:19,稻荷崎领先一分。 场上正好宫侑和宫治快攻没配合起来,还是北信介鱼跃到网前才救下球,秋山夕捂住脸:“可不是有趣吗?”纯招笑。 木兔光太郎哈哈笑了一下:“都第三局了还是这么有精神。” 秋山夕摸了摸下巴,提出了一个对她来说有点专业的问题:“比赛的时候是看人还是看号码啊?” “啊?”赤苇京治完全没理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诚实地回复:“看人和球吧。” “那这两个人头发要是染成一样的。”秋山夕认真思索:“你们在场上能快速分辨出来吗?” 赤苇京治:“……” 他缓缓皱起了眉:“如果这两个人刻意用这种战术的话,一开始分辨起来会有点困难,但其实仔细观察的话那两个人打球方法并不一样,能认出来的。” “不过那两个人的性格。”秋山夕只想了一下就放弃了:“干不出来这种事。” 全都是会抢着出风头的幼稚鬼。 -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大家会不会看排舞,稻荷崎从动漫到舞台剧都缺了点运气,制作总是拉一大截,每次只能看漫画缓解一下心痛。 第196章 第三局的末尾, 双方你追我赶。 秋山夕其实是不慌的,她甚至有心情和小林春日一边看比赛一边开玩笑,因为她打心底里相信着稻荷崎。 她相信稻荷崎一定会赢的。 他们作为种子选手, 第一轮甚至是轮空的, 这是他们这次春高的第一场比赛,怎么可能会输。 去年春高是季军, 全国大赛是亚军, 今年的春高怎么想都该是争冠军, 只是现实的运行法则是非常复杂的,其中的一个表现就是成绩从来不会按照等差数列那样简单递增。 所以在比分停下的时候,秋山夕完全是云里雾里的状态。 小林春日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千代?你还好吗?” “我吗?”秋山夕其实完全是没反应过来,“我很好啊。” 比分已经暂停, 硕大的红字侵占她的视野,场馆里回响着解说激动的话语, 四面八方传来没想到这个沉寂已久的学校真的打败了最强挑战者的言语。 秋山夕迟钝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我们输了? 小林春日看着完全呆住没有任何反应的女生十分担心:“真的没事吗?” 不对,好像不太好,乌野众人抱成一团, 她有些看不清对面的球场,秋山夕下意识捂住心脏, 有种奇怪的感觉。 小林春日一慌:“怎么了怎么了千代?心脏不舒服吗?要要要要叫救护车吗?” 众人:“?” 孤爪研磨对这位玻璃人的身体状态有所耳闻,他反应迅速:“场边有急救人员。” 黑尾铁朗一步迈出去马上就要开找谁穿着救护人员的背心了:“这里有人需要帮助!” 千钧一发之际秋山夕.exe终于响应了,她伸手阻拦:“等等!!” 木兔光太郎惊魂未定, 已经变成豆豆眼了:“怎、怎么了?” 秋山夕被吓得马上解释:“我没事, 我真的没事。” 夸大其词的罪魁祸首小林春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有点反应过度了。” 本来这场比赛没这一圈人什么事的,这一出给这边的所有人都吓够呛, 赤苇京治都摸了摸心脏,不知道秋山夕刚刚感觉怎么样,他现在感觉不太好。 黑尾铁朗确认了一下秋山夕真的没事,十分抱歉地送走了赶紧过来帮忙的救护员。 音驹的人十分确认小林春日不是一惊一乍的那种人,所以几乎没有思考就要帮忙。 小林春日则是因为初中时亲眼见过秋山夕突然晕倒,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 第166章 其实只是轻轻摸了下胸口的秋山夕满怀负罪感:“抱歉,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 “没事就好。” 众人七嘴八舌地安慰了她一下,纷纷表示他们根本就不在意。 小林春日惭愧地:“是我的问题,千代不用在意。” “小春也是因为我……”秋山夕自然懂她的好意。 小林春日:“是我是我。” 秋山夕:“是我是我。” 孤爪研磨适时插了一句:“稻荷崎那边好像离场了。” 总而言之就是没事就好,这俩人没必要在这里互相道歉了。 小林春日:“嗷对!千代要不要去找他们呀?” 秋山夕迟疑地点了点头:“想去看一下。”虽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空。 “去吧去吧。”小林春日拍了拍她的胳膊:“我们改天见。” 秋山夕礼貌地告别后就往稻荷崎所在的那边走去。 理论上她从来没有靠近过任何队伍休息准备的区域,虽然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多休息室给参赛队伍用,只是大家都像秋山夕这样有礼貌罢了。 她朝着稻荷崎离场的那个方向寻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队服。 看过去的时候北信介正巧站在台阶上转身说着什么,秋山夕这个方向刚好能看到宫侑和宫治紧皱眉头双眼含泪的样子。 她犹疑地停住了脚步,首先排除信介哥给他们骂哭的选项,看来这次打击真的很大啊?都在抹眼泪了,她要不还是先别过去了? 北信介一转回来就看到鬼鬼祟祟站在下面的秋山夕,他眼睛一弯:“千代?” 秋山夕小心翼翼地:“信介哥。” 北信介走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怎么这副表情。” “你们……还好吗?”秋山夕眼神疯狂往正在擦眼泪的宫侑宫治身上瞥。 “输赢本就都是寻常事。”北信介的声音平静无波:“我没事,他们也没事的。” 宫侑和宫治对着秋山夕恶狠狠地:“少看不起我们。” 秋山夕跟他们拌嘴习惯了,下意识就回道:“眼睛还红着呢说什么大话,你们看看角名。” 无辜躺枪的角名伦太郎:? 宫侑这个时候莫名地听话,真的就转头看了,“你怎么一点表情也没有?” 宫治同样谴责:“铁石心肠。” 角名伦太郎无语:“关我什么事。” 宫侑:“大家不是一起输的比赛吗。” “这点我不否认。”角名伦太郎淡淡地:“但我没有对着队长哭唧唧地说什么一辈子之类的话。” 秋山夕张了张口,虚弱地:“啊?” “你说谁?!” 银岛结站在中间拦着他们,但因为是四人之间最矮的那个,根本挡不住他们仰着脖子在上方的交流,完全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秋山夕:啊哦。 直到北信介笑了一下,那几个人才识趣地停了手,“行了,收拾收拾吧。” “千代——” 一道女声由远及近传来,稻荷崎众人都下意识回过头去,一个粉色头发的女生正抬手打招呼,旁边还有一个左手三个袋子右手三个袋子的布丁头男生,有些狼狈地跑过来。 秋山夕看到这几个熟悉的袋子才被唤醒了记忆:“啊,我买的东西。” 北信介嘴角隐秘地抽搐了一下,怎么这么多。 “对哦,刚才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赶紧给你送来了。”孤爪研磨将袋子递给北信介,小林春日跟秋山夕说着话。 秋山夕:“我都忘了,谢谢你小春。” “没事没事,我反应很快的,马上就给你送来了也没耽误什么。”小林春日摆了摆手:“毕竟还有你要送给他们的礼物。” 秋山夕嘶了一声,宫侑和宫治已经自动认领了,三步两步凑过来:“礼物?什么礼物?” 他们一人从北信介的手上分过两个袋子,左看看右看看,因为是开口的大购物袋很轻松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光是吉祥物就有整整一袋:“你都买了什么?这丑东西怎么买了这么多,礼物不会是这个吧?” 秋山夕已经在后悔当没有好好挑选了,随手一指的那件文字衫实在不适合这个场合,正想囫囵过去:“其实……” 但宫侑已经看到了,“xl码,你应该没有买七件不合尺码的丑衣服换着穿的习惯吧。” 秋山夕忍辱负重:“我没有。” 宫侑的问题直击灵魂:“所以把丑衣服给我们是吗?” 秋山夕再忍。 宫治研究了一下上面的文字:“永不言败,专门给我们挑的吗?” 秋山夕百口莫辩:“我说我随便拿的你们相信吗?” “你说就信呗。”宫治毫不脸红地将装着衣服的购物袋扣了下来。 秋山夕望天,可是她说的是实话。 ‘永不言败’虽然是很正面的含义,但这礼物是在赛前买的,感觉有点怪。 幸好稻荷崎的这些人也不在意这些,作为收礼物的那一方都心怀感恩地接受了。 除了宫侑,他收下的同时还在吐槽:“你居然会买这种东西。” 秋山夕点了点头:“长记性了。” “是吧。”宫侑说:“没见你自己穿过这么丑的衣服,下次对我们好点行吗?” “下次不买了。” 宫侑无辜地:“我没有这个意思。” - 作者有话说:稻荷崎不会沉浸在失败里,所以想尽量把氛围写轻松点 真的非常喜欢小排球里的那句,今天的失败者,明天又会是什么人呢? 好有希望的一句话~ 第197章 春高第三天。 刚下了地铁, 秋山夕拿出手机,看到北信介发来他们已经到了约定好的位置的消息略微睁了睁眼,将手机塞回包里抓紧朝出口走去。 还没出站就已经看到靠近出站口的位置或靠或坐好几个聚集在一起的身影。 秋山夕快走两步, 靠近后看得清楚了一些, 她迟疑一下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宫治蹲在地上十分丧气地将头埋在胳膊里,宫侑整个人像是被拦腰挂在一个隐形的衣架上一样, 姿势十分扭曲, 连尾白阿兰都是一脸被掏空的表情。 有种大事不妙的氛围。 “东京……”宫侑语气幽幽, 又在吐出两个字后猛地提高音量:“好大!!!” 秋山夕猝不及防被音量攻击,揉了揉耳朵:“嘶,还好吧。” “地下铁好复杂。”宫侑一脸惊恐:“你们东京人连这种东西都记得住吗?那地图上都叠起来了啊!叠起来了!他明明就在我眼前我却看不清楚!都是画图的人的错!” 秋山夕奇怪地问:“你不是来东京参加过集训吗?当时还沾沾自喜一个人往返来着。” 宫侑拧眉:“当时我坐的线路没有这么复杂啊!” 宫治幽幽地:“算你命好。” 秋山夕这下完全反应过来了,看这样子, 她了然道:“你们迷路了?” 北信介点了点头:“虽然做了功课,但实际上还是很难找到地方。” 尾白阿兰也是一脸绝望:“这个车站怎么能有八十多个出口……我们问了十个人才走到这里。” “光是西边的出口就有将近二十个!”宫侑气急败坏:“东南西北一共才四个方向怎么每个方向能有这么多出口!出站了走两步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 就是会比较麻烦,出了地铁发现想去的地方在对面,人行道在很远的地方才有是最绝望的。”秋山夕安慰他们:“嘛,挺正常的, 毕竟你们第一次在东京坐地铁呢。” 宫侑继续吐槽:“明明在同一站换乘,却要出去重新进!!” “因为是不同的公司在运营。” 众人都没有想过会在第二天的比赛出局, 这场出行算得上突然,秋山夕昨晚早早睡了,还是在今天早上才看到北信介的消息来和他们汇合的, 不然还能帮忙写下路线。 “总之顺利到达了。”北信介做出总结:“我们先出去吧。” 出了地铁拐个弯就能看到今天的目的地, 东京都厅。 双子高塔静静矗立着,阳光照在高大的建筑物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宫侑宫治异口同声地:“好高!” 这俩人脸蛋长的太时髦,秋山夕只有在这种时候才稍微能感觉到一点其实是朴素的“村里人”来的。 秋山夕恰好来过这边, 难得担当起照顾人的一方,主动带路去到负一层坐电梯直达四十五层,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本层的观景台。 宫治跟在后面边观察四周边问:“你来过?” “嗯,来写生。” 宫侑奇道:“你看起来不像是喜欢高处的人。” 北信介诧异地看他一眼,这是什么刻板印象。 秋山夕疑惑:“有吗?” “就是很像那种,叫什么来着?豌豆公主?好像不是,是什么来着?”宫侑捅了捅宫治。 第167章 宫治想了一下:“长发公主?” 尾白阿兰没忍住:“你们是小孩吗?” 银岛结迷茫地:“他们在说什么?” 角名伦太郎干脆利落地回答:“不知道。”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发现什么端倪。 秋山夕大受震撼:“你们看的东西会不会太杂了?这都知道啊?” 宫治诚实地:“小的时候家里放过电影,就看了。” 秋山夕点了点头,进入电梯按下楼层按键后顺嘴说着:“不过长发公主不是本来就住在很高的塔里吗?怎么就不喜欢高处了。” 宫侑啧了一声,满脸写着你这都不知道:“人家一直想下去的,懂不懂啊你?” 秋山夕:“……”她觉得想下去不是因为高不高之类的,算了,还是别争辩了。 叮—— 电梯到达,东京的景色透过玻璃窗展现在众人眼前。 宫侑和宫治欢呼着跑了出去。 其他人表现地没有他们两个那么明显,但脚步明显激动几分,秋山夕和北信介落在最后面。 秋山夕调侃:“不是信介哥想来的吗?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期待。” “要像阿治和阿侑那样欢呼着跑出去吗?”北信介语气里满是笑意:“我应该做不到。” 两人慢慢踱步到正对电梯的窗边的时候,先行一步的几人都已经直奔下一个方向了,秋山夕其实很喜欢这种视野开阔的地方:“今天天气不错诶,能看到富士山。” 北信介缓慢地移动着视线,仿佛在找什么东西,那边的双胞胎已经很快速地失去了新鲜感,北信介招了招手:“来这边。” 其余人都闻声寻来,北信介指着窗外:“东京体育馆,是在这边吧?” 秋山夕也跟着看过去,方位应该是对的,但被其余建筑遮得严严实实地,其实根本看不到。 不过仅仅是这一句话就又将这几个幼稚鬼的兴趣了拉起来,秋山夕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扫兴,就看着他们对着地图寻找体育馆。 宫侑中间还不耐烦地质问秋山夕:“你不是东京人吗?你总能找到吧。” 秋山夕无辜地:“我不记路。” 众人没有任何怀疑地接受了这个解释,反倒让秋山夕受到了打击,展厅刚好有人在弹钢琴,悠然的琴音传来,她心情转好,溜溜达达地找了个喜欢的角度看风景。 只是那边的环节比她想象得要快很多,没一会北信介就来喊她:“千代,我们回去看比赛吧。” 秋山夕诧异:“这么快?” 宫侑在后面拉长了声音:“又没什么好看的!” 北信介浅浅点了个头:“说的也是。” 宫侑宫治又打头风风火火地往电梯走,秋山夕看前面的背影,小声问:“信介哥没关系吗?” 北信介摸了摸秋山夕的脸,“嗯,本来以为能看到在体育馆里看不到的风景,但阿侑说的没错,无论怎么看,打排球在场上要做的事永远都不会变。” “最高最远的地方也和大家一起看过了,不过这些家伙以后一定能去更高更远的地方吧。” 秋山夕抱着他的胳膊:“不像我,会一直陪着信介哥。” 北信介笑得眼睛弯弯:“嗯。” 宫侑扒着电梯门幽怨地看着后面两个速度极慢的人:“你们在做什么!快走了!” 北信介拉住秋山夕的手:“来了。” 等转到比赛场馆的时候刚好乌野和音驹的比赛要开始了,昨天刚败于乌野之手,稻荷崎众人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在这个场地上方找座位坐下。 “居然打赢了稻荷崎,真是意想不到。” “今天的比赛应该也会很精彩。” “太精彩了就很考验我的心脏了,昨天稻荷崎和乌野比赛结束的时候场边还叫了救护员,吓了我一跳。” “啊,我也听到那个了。” 刚落座前方的人正好在说着话,后面的稻荷崎众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救护员,他们怎么不知道? 宫侑干脆加入了话题:“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昨天比赛结束场边叫了救护员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有一个女生听到结果一时接受不了。”那人顺嘴就回道,一转头才发现提问的人穿着稻荷崎的队服。 眼神稍微往边上移动了一下,正好对上秋山夕的视线,他马上补充:“不过最后没事。” 被那两个说话的人觉得眼熟所以多看了几眼的秋山夕:“……” 稻荷崎的众人都意识到了什么。 宫侑自然也没有错过那人往边上瞥的视线,他转向了秋山夕:“不会是你吧。” 秋山夕艰难地:“其实是误会。” 宫治愣了:“我们输了对你打击这么大啊?” 北信介皱眉,将秋山夕从上到下扫视了好几遍,十分担心:“千代?” 宫侑有些感动:“原来你这么在意我们。” 秋山夕再次百口莫辩:“我没事,当时真的是误会!” 但是她身体不好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众人直接认定她是在强撑。 角名捂住脸:“怎么说呢,感觉有点抱歉。” 宫侑更直接:“要不你骂我们几句?” 秋山夕疯狂摆手:“不要啊,好奇怪啊,都说了是误会了。” 宫治:“我们不会还口的。” 秋山夕恶寒:“快闭嘴啊!” 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啊!! - 作者有话说:去东京都厅的内容来自官方小说,不知道大家看过没,推荐去看一下,我没有展开小说里已经有的剧情,我很喜欢这段塑造的北队。 第198章 春高结束之后北信介就正式卸任了排球部队长一职, 三年级全部隐退。 尾白阿兰和赤木路成虽然能拿到体育生的推荐名额,但仍然要为升学进行准备,大耳练专心升学事宜, 北信介因为已经决定好了要直接就业所以成了最悠闲的人。 因着升学氛围浓郁, 秋山夕本来已经逐渐平缓的节奏又快了起来,跟北信介一对比, 反倒是她更像是准毕业生。 森由依十分奇怪地看着每天一进教室先趴桌子上歇会的三个人, 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们每天晚上做贼呢吗?” 三人其实也没有在睡觉, 只是单纯地趴着养精蓄锐,秋山夕侧过脸:“在学习……”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幽幽叹了口气都懒得说话。 秋山夕直起身:“你们是怎么回事。” “训练….” “训练……” “虽然大概能猜到。”秋山夕嘴角抽搐一下:“最近强度有这么大吗?” “为什么队长会让那个蠢货当。”宫治眼神阴鸷,明显被折磨的不轻:“每天都感觉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劳逸结合啊劳逸结合。”秋山夕问:“教练没有制止你们吗?” 角名伦太郎有气无力地:“训练时常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所以格外累。 宫治还有心情开玩笑:“起码明年不能让你再差点晕在体育馆。” 秋山夕第无数次说道:“都说了没有。”说完自己也趴了回去, 懒得动了。 森由依小心翼翼地:“你们这样能撑到三年级吗?” 三人的回答均是有气无力地比了个ok的手势,老师进了教室的时候秋山夕才慢慢撑起来, 宫治和角名都还趴着。 课桌前方被椅子碰了一下,宫治知道是秋山夕起身了,埋着头问:“队长最近在做什么?” “信介哥啊。”秋山夕向后靠,随口回着:“在挖土。” “……挖土?” “我要听课了, 别影响我。” 秋山夕已经养成了上课听讲的好习惯了,二年级最后一场期末考试势必要拿个好成绩。 “知道了好学生。” 挖土这个行为说起来倒是还挺准确的, 但北信介最近在做的事其实是寻找合适的土做一些种植的尝试,毕竟还没毕业,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学校, 所以买了不少的种子, 在家里种着实践一下书上看来的理论知识。 排球部正如火如荼地组建着新班底,三年级生最近都刻意地没有过去,早训和晚训的时间都空了出来, 连带着秋山夕每天‘迟到早退’不怎么去画室了,一放学就早早地跟北信介一起回家了。 “我看他们的状态,好像有点过火了。” 北信介倒是不意外:“毕竟好胜心那么重,而且应该也是第一次刚打了一场比赛就出局吧。” “怕不是早就摩拳擦掌想跟乌野再打一场了。” 北信介手上拿着小铲子翻动着盆里的土,“阿侑马上要接任部长,教练会先放任他几天,在合适的时候叫停的。” 秋山夕不解:“为什么选他当部长啊?” “唔。”北信介沉吟:“千代觉得谁适合呢?” 宫治?压宫侑一头没准能让他有几分兴趣,但持续不了太久。 第168章 角名?队长带头偷懒,怕是毫无纪律可言。 银岛结?这位拿以上三位没有任何办法。 二年级的其他人话都插不上几句。 算下来还真是宫侑最合适。 “阿侑在排球方面靠谱得出奇。”北信介淡淡道:“完全不需要担心。” “倒也不是担心他们。”秋山夕同情地:“新的一年级生才是最应该被担心的,有这些前辈肯定很辛苦的。” “哈哈哈哈。”北信介笑了一下:“感觉也会很有意思。” 功夫不负有心人,秋山夕在期末考试中拿到了整个年级上游的成绩,北信介也正式结束了他在稻荷崎三年的学习生涯,彻底告别了学校。 毕业典礼秋山夕自然不会错过,排球部的也都来了。 宫侑别别扭扭地抱着一束花递给北信介,新老队长的交接时刻,本来是很令人感动的。 但是宫侑在的场面其实很难达成令人感动这个成就。 北信介怀里一左一右抱着两束白玫瑰,虽然从数量、形状和包装等诸多方面都不一样,但无法掩饰全都是白玫瑰这个事实。 秋山夕忍无可忍,她发誓这是她第一次对人动手,她一拳锤上去:“你在干什么!!!!” 宫侑下意识躲过,无辜地哀嚎:“不是,这能怪我吗??” 众人都捂着脸说不出话,尾白阿兰摸着自己最后的良心:“其实这个花……” “你为什么跟我送一样的花!!”秋山夕气得不行:“老老实实送点向日葵之类的花不行吗!” “我专门挑的呢!!”宫侑不甘示弱地大声反驳:“花店的店员说这个花很适合毕业送啊!” “而且白白的多适合队长啊!” 白玫瑰确实有新的开始之类的含义,也很适合在正式场合送给尊敬的人,秋山夕在选花的时候也做了功课她自然知道,但是!但是! 秋山夕已经气得失去理智了:“你别动!你站住!” 宫侑和宫治掐架多年形成的战斗经验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躲开秋山夕,他还劝着:“你慢点啊,你要摔了我会被打死的!” 在这个场合更像是嘲讽。 秋山夕气急:“那你还不站住!” “腿自己在动啊!” 还是宫治和角名伦太郎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宫侑,宫治十分没有兄弟情地:“你悠着点,我们摁着他。” 角名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宫侑被抓住也没有太多不满,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别打脸啊。” 秋山夕气血翻涌,猛地追了他几步现在都没缓过来,一停住脚步先做了几次深呼吸。 宫侑大惊失色:“别啊,你打脸也行,别吓唬人啊。” 秋山夕插着腰还在喘气,宫侑要给她跪了:“我没故意跟你买一样的花啊。” 宫治地给了他一拳,十分积极地:“要不你看着,我来打?” 秋山夕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喘气都停了一下,天地良心,她虽然很生气,但绝对没想下此狠手。 宫治趁此机会光明正大动手,宫侑面对秋山夕理亏也没还手,秋山夕扯了扯嘴角,看着他被揍了好几拳一点疼痛的表情都没露,全是对宫治公报私仇的敢怒不敢言,一时间百感交集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尾白阿兰惊恐:学妹终于被逼疯了? 宫侑眼神一亮:“你不生气了吧?” 秋山夕不想理他,转头拉长了声音:“信介哥——” 最后一天也在评理呢。 “我在。”北信介习以为常:“你们送的花我都很喜欢。” 宫治眼见事情马上就要解决了,抓紧机会最后给宫侑补了一拳:“队长。” 北信介纠正:“前队长。” “看在我刚才帮忙摁住蠢侑的份上。” 宫侑:“哈?!” 宫治摁住他的头:“能让我蹭个饭吗?” 北信介了然地笑笑:“是想去我家吃饭还是想去千代家?” “都一样都一样。”宫治一激动勒着宫侑的胳膊就有点用力,“两顿更好。” 宫侑被勒得咳嗽两声,秋山夕不忍直视:“你先放开那个笨蛋。” 宫治哦了一声果断松开手,宫侑踉跄两下稳住身形,揉了两下脖子马上跟上:“我也想吃!” 其余人也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北信介环视一圈,点了点头:“那都来吃吧。” “队长赛高!!!!!” 北信介纠正:“前队长。” - 作者有话说:要开始转场了,本来打算这个月完结,但好像不太行了,年前吧! 第199章 “虽然知道队长家和秋山家很近。”宫侑左眼一个门牌, 右眼一个门牌:“但这也太近了吧!这真不是一家吗?” 正常的居民住宅是不会这么近的,北家和秋山家近的离谱的主要原因还是房子在建的时候秋山奶奶和北奶奶已经是好姐妹了,两家对中间地带土地的划分比较模糊。 角名伦太郎一点也不惊讶:“反正现在是一家了。” 七八个身材高大的男高中生齐齐往家门口一杵就已经很显眼了, 更别提脸上还全都挂着迷之微笑, 刚巧路过带着孩子的奶奶吓了一跳,拉着孩子赶紧快步走了。 “小步, 快走快走。” 尾白阿兰嘴角笑容一收:“我们还是快进去吧。” “走走走。”宫侑手伸出去后一顿:“我们今天应该去哪家来着?” “信介好像没说……”尾白阿兰回忆:“就发了个地址, 这两家离得太近也不知道进哪个。” 宫治吸了吸鼻子, 十分坚定地往左边一指:“这边,炸猪排的味道。” 宫侑毫不怀疑地摁下了门铃。 叮咚叮咚—— 无所事事的秋山夕终于听到了门铃声,起身欢快地朝门口走去。 “你们来啦?” 排球部众人和秋山夕隔着铁门相望,宫侑下意识看了一眼, 他刚刚摁的是北家的门铃,秋山夕招了招手:“院门没关, 快进来。” 众人进门的时候都礼貌道:“打扰了。” 宫侑将手上拎着的礼盒递给秋山夕:“给。”递出去才反应过来:“你能拿得动吗?” “你们送哑铃来了吗?” 光看外面的包装就能猜到大概是茶叶一类的东西,秋山夕伸手接过:“快进来吧。” 走廊向前几步一拐弯就能看到客厅了,此时中央好几张矮桌拼成了一张大桌,上面已经摆着一些凉菜水果, 秋山夕向里面张望:“奶奶,信介哥, 人到啦。” 不远处的厨房,秋山奶奶和北奶奶都站在门口打了个招呼,顺便把北信介推出来:“信介去招待一下吧。” “您好, 打扰了!!” 秋山夕被声波震到, 揉着耳朵往边上走了走,“你们真是有的是力气。” 北信介端着一盘刚炸好的天妇罗放到桌上,“别客气, 随意坐。” 秋山夕已经坐到了自己一直窝着的坐垫上,“坐吧坐吧。” 众人依次落了坐,宫治眼睛在桌上的每一道菜上都过了一遍,最后停留在那盘刚炸好的天妇罗上,油脂混合鲜虾的香气,源源不断地从盘子里散发出来钻进他的鼻子,面衣蓬松酥脆,虾尾弯曲的角度都刚刚好,不用吃就已经完全能够确认此乃极品。 厨房里还不断飘出香气,炖牛肉?有酸甜的味道,应该是秋山夕经常带的那道糖醋排骨,炸猪排的味道在门口就已经确认了,进了屋再仔细一闻好像还有炸鱼排的味道。 在煎什么?肉质接触到铁板发出滋滋的声响,无数味道混合在一起却泾渭分明,各有各的香。 宫治眼睛都直了,他感觉自己仿佛灵魂出窍了,不然为什么那盘天妇罗离自己越来越近呢? “吃吧。”天籁一样的声音:“随意一些。” 宫治几乎马上就要伸出手去,但理智制止了他。 秋山夕新奇地抓住北信介的胳膊:“阿治头顶冒出来那是什么?灵魂吗?” 北信介也被宫治坚定的气场震撼了一下,他又重复了一遍:“天妇罗大家先吃着。” 尾白阿兰自然推脱:“那多不合适,等你们一起。” 秋山夕捏住一只天妇罗的尾巴,在宫治眼前晃了晃,“哇,眼睛真的会跟着转诶。” 北信介拍了拍她的头:“别闹。” 秋山夕当着宫治的面嗷呜一口:“好啦,饭还差一些才准备完,这个是专门拿上来当小吃的。” “刚出锅的最好吃。”秋山夕嚼嚼嚼:“真的不吃吗?” “我开动了!” 宫治先行一步,其余人也紧随其后, 北信介站在秋山夕的正后方,伸手揽了一下她:“千代先招待他们好吗?我再去帮一下奶奶。” “好哦。”秋山夕乖巧地:“辛苦了。” 秋山夕在她们做饭的时候就被投喂了不少,此时倒是一点也不饿,胳膊支在桌子上看着他们吃东西。 第169章 虽然是满满一盆端上来,但是一人两三个马上就见了底,众人克制地不再动手。 宫治问:“你平常住这里吗?” 秋山夕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们来的时候没看到吗?我家在隔壁啊。” 虽然要招待客人,但秋山夕并没有当成严肃的场合,适当选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已经是她最体面的穿搭了。 北信介则是因为上午出门去买菜,穿戴整齐。 乍一眼看上去自然是秋山夕更闲适自在。 宫侑评价:“这看起来也挺像你家的。” 秋山夕随意地回;“都差不多吧。” 因为是第一次拜访,众人一无所知,只听到秋山夕带他们进来的时候喊了句奶奶,宫侑好奇地:“那两位是你奶奶和队长的奶奶吗?” “嗯嗯。”秋山夕遥指了一下:“现在在冰箱取东西那个是我奶奶。” 另一位就是队长的奶奶了,众人都点了点头。 北信介站在两位奶奶中间,一边帮秋山奶奶递配料,一边帮北奶奶记时间,手上还忙活着切菜端盘子。 厨房空间并不大,多亏三人动作有条不紊才不显局促。 准备这么多男高中生的饭可一点也不简单,肉眼可见所有的碗盆都装得满满的。 秋山夕也没什么招待朋友的经验,其余人到别人家做客自然都有些拘谨,连跳脱的宫侑都十分有礼貌,安安静静地呆着。 秋山夕有些不适应地挠了挠头,思考了半天,回忆一下电视剧或者动漫里看到过的桥段,和小春她们到家里做客的时候姐姐的做法,犹犹豫豫地问:“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 宫侑:? 他无语地:“你不知道吗?” 前几天才见过,问得跟十天半个月没见过面一样。 秋山夕啧了一声:“你配合一下不行吗?” 吃人家嘴软,宫侑深吸一口气:“最近过得挺好的。” 宫治真心实意地:“每天都很期待再次看到你们。” 因为下一次见面就是在饭桌上了,秋山夕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捂住了头完全放弃了:“算了,要不就等信介哥出来得了。” 秋山奶奶余光瞥到客厅里坐着的孩子们,千代和那对双胞胎不知道说着什么,表情一会无语一会不爽,十分丰富。 她心情颇好地感慨:“千代交到了不少好朋友,真好。” 北信介也低头笑了一下:“是啊,他们关系很好的。” 北奶奶笑眯眯地:“多好的孩子们。” 和谐美好的氛围是能感染到人的,坐在客厅的众人仿佛能感受到那边蔓延过来的情绪,像是被温柔的春风照拂了一般。 三年级的几人看着忙碌的长辈都有些不好意思,尾白阿兰说:“这么多人同时来打扰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赤木路成也说:“应该要准备很久,不如我们早点过来帮帮忙来着。” 秋山夕毫无自觉地:“我也想帮忙来着,奶奶们嫌我碍事给我赶出来了。” 宫侑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 秋山夕警觉:“你这是什么表情。” “不是我说,你在家应该一点活都不干吧。”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秋山夕外强中干地:“你什么意思。” 宫治语气微妙地:“你每天都过着这种日子啊。” 秋山夕迟疑地:“……怎么了?” “很明显啊。”尾白阿兰摊手:“完全就是在嫉妒。” 秋山夕松了口气:“哦哦。”原来没有在说她没用啊,她都开始组织语言了。 第200章 北信介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不好意思, 大家能来帮忙端下菜吗?” 众人齐刷刷站起身,秋山夕坐在中间被拔地而起的阴影吓了一跳。 只见众人已经乖巧懂事地在厨房门口排成一条长队,一瞬间餐桌前只剩下她一个人。 秋山奶奶慈祥地:“真是不好意思, 来家里还要让你们帮忙。” “奶奶哪里的话。”尾白阿兰马上接道:“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 辛苦您做这么多菜。” 宫治真心拜服:“真的好香。” 长辈们看到如此多朝气蓬勃的少年,心里总是开心的, 北奶奶说:“合你们胃口再好不过了。” “合的合的。”宫侑笑得乖巧的时候真是把那张脸的优势发挥到极致:“谢谢两位奶奶。” 秋山奶奶看到双胞胎更感觉亲切, 宫治和宫侑都笑眯眯地凑过去, 其余人也自然地围在北奶奶的身边道谢。 秋山夕慢吞吞地起身准备帮忙,北信介意思意思给她塞了个碟子让她放过去。 叫大家一起帮忙端菜的主要原因是秋山奶奶和北奶奶为了不让先做好的菜凉掉,所以算着时间断断续续把所有菜都做得差不多,最后一次性收尾。 这样所有菜上桌的时候都是热气腾腾的。 大家热热闹闹把菜都端上桌后站在一边等着两位奶奶入座, 秋山奶奶摆了摆手:“你们小孩吃饭我们不搀和了,吃得开心啊。” 北奶奶点了点占据桌面大半的各种肉类:“年纪大了, 消化不了这些东西。” “行了行了。”秋山奶奶一锤定音:“你们吃你们的,我们也去吃饭了,有空还来家里玩。” 秋山夕捂住耳朵。 “谢谢奶奶!!!” 等两位奶奶都走了众人才各自落座,没有长辈在场还是放松多了, 北信介在秋山夕身边坐下。 难得一见的场景,所有人都拿起筷子虔诚地说:“我开动了。” 宫治夹了一大块炒虾仁, 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好好吃。” 今天做的菜多,家里味道重,连廊的门打开了半扇, 或许是因为人多, 连秋山夕也不觉得冷,于是就这样开着。 宫侑瞄到院子里放着不少盆,都长出了半人高的茎叶:“是队长种的东西吗?” 北信介颔首:“一些简单的蒜、香菜之类的。” “知道信介要去种地的时候, 该怎么说呢,”尾白阿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赤木路成附和:“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这么会做饭的人。”宫治塞了一口大米饭:“你家有三个。” 秋山夕嘿嘿一笑:“其实不止三个。” 宫治诧异:“还有高手?” “高手算不上,论做饭还是奶奶做的最好吃,爷爷煲汤比较厉害,妈妈蛋糕和果干做的最好吃。” 宫治沉默了一下,眼神在北信介和秋山夕之间疯狂来回,终于想到了突破口:“队长,我一定是你最乖巧的学弟吧?” 宫侑:? 宫侑紧随其后:“队长,我一定是你最争气的学弟吧?” 角名伦太郎:? 他发自内心唾弃这俩人的行为:“你俩能不能出息点。” 宫侑理直气壮:“不爱吃饭的同学不要影响爱吃饭的同学。” 秋山夕简直要被他们逗死了。 但是能和宫双子做朋友的人多少是沾点不正常的,角名偶尔也有脑袋一抽的时候,比如现在:“起码让秋山跟队长告状最少的人是我吧。” 银岛结:??? “虽然我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银岛结义愤填膺:“但我还要再问一遍,你们在比较的时候真的有把我算进去吗?” 真正乖巧懂事还不惹秋山夕的学弟明明在这里啊!!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啊!! 尾白阿兰客观评价:“没眼看。” 北信介笑而不语。 秋山夕笑得靠在北信介的肩膀上才能稳住身形,桌上的菜大部分是投了排球部众人的所好,秋山夕虽然也喜欢吃肉,但顶不住各种肉类的各种做法共存于同一张桌子,她光看着就已经饱了。 平常死活不爱吃的绿油油的炒青菜就放在她面前,今天成了她动筷最多的一道,北信介都没想到还有这种解决办法。 宫治看她重在参与的吃法痛心疾首:“这么好吃的饭只吃这么几口简直暴殄天物!” 北信介发现自己彻底小瞧了美食的力量,宫治连这种词汇都能说出来了,人果然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事情时什么都干得出来,成语都能背下来。 “千代本来吃的也不多,这是按照大家的饭量准备的,敞开了吃,一定够。” 众人十分感动地把米饭往碗底压了压。 “这个!”宫治筷子一指,煎得焦焦脆脆的面包片中间夹着纹理分明的牛肉:“这个牛肉好好吃!” “松坂牛。”秋山夕说:“这边还挺难买到的,今天运气挺好的。” 所有吃饭的人动作都是一顿,这么有名的和牛他们自然都知道,虽然上门来吃饭也不是空手来的,茶叶是大耳练推荐的,点心是宫治精心挑的,但怎么也没想到会用和牛招待他们。 尾白阿兰吓了一跳:“太破费了吧。” “是我想吃。”秋山夕支着下巴无所谓地说:“恰好今天买到。” 第170章 众人将眼神转向北信介,见他点了点头才放下心来。 “买了很多,你们也尝一下。”秋山夕制止了他们将盘子摆到她面前的动作:“我吃够了。” 宫侑感动地:“等我发达了请你吃好的!” “等你发达了……”秋山夕突然想起了什么,摸着下巴仔细思索:“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硬塞给我那些签名卖掉?” 自从秋山夕拿没人要宫侑的签名来嘲笑他以后,宫侑每改进一版都会硬塞给她一堆,美其名曰亲友特权,秋山夕眼不见心不烦地都塞给了北信介。 所以这些东西真的就被完好地保存下来了。 宫侑伤心地:“多么珍贵的东西啊。” 秋山夕认真回复:“什么东西数量多了都不可能珍贵的,要不给你分成,三七开。” 宫侑:“我七吗?” 秋山夕点了点他手里拿着的和牛:“当然是我七。” 宫侑含泪认下。 秋山夕劝他:“想开一点,那字都认不出来是你的名字,不一定能卖出去,砸我手里还是我亏。” 宫侑愤怒:“那叫艺术签名!” “你等着,我一定会让它们变值钱起来的。” 秋山夕满意地点点头,顺便跟看戏的其他人说:“你们的也可以,我们四六分。” 尾白阿兰接受良好:“我们四就行。” “谢谢阿兰学长。”秋山夕专门跟角名说:“你也是三。” 角名伦太郎:“……”谁要和宫侑一样。 宫治另辟蹊径:“我可以提供蠢侑签名照。” 秋山夕故意问:“能有人要吗?” 宫侑:“你们别太过分了。” 宫治不耽误吃饭,顺口说:“应该能有,毕竟我长得帅。” 秋山夕无语,差点忘了这俩人长得一模一样了。 角名伦太郎难得一直没停筷子,心情颇好地接话:“我也可以提供。” 秋山夕眼神一亮:“你那里是不是很多丑图啊?卖给黑粉我们可以两边赚钱。” 角名伦太郎比了个手势,“我四。” 秋山夕忍痛应下:“可以。” 宫侑:“你们才是我黑粉。” “怎么会,我衷心祝福你。”秋山夕对宫侑说:“加油哦,这样你越厉害我就越有钱了。” 宫侑营养均衡地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恶狠狠地:“知道了。” - 作者有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样。 第201章 放了假后秋山夕没在兵库逗留太久就回了东京, 她只当成是一个平常的假期,还没想到北信介毕业这件事对她来说会有什么影响。 高三年级第一个学期开学的前一天,秋山奶奶照常将秋山夕的校服洗好熨平整挂在她的房间, 边整理边感慨:“感觉千代来兵库还在昨天, 转眼就要三年级了。” “真是长成大姑娘了。” 秋山夕躺在床边脑袋伸出床外正看着漫画,闻言抬眼, 视线里的场景倒置:“奶奶最近说了好几次这种话啦。” “信介很努力呢, 我们千代也越来越靠谱了, 看着你们总是不免想着孩子们真是长大了。” 尤其是北信介已经彻底告别的学校,秋山夕在东京享受假期的时候他已经为今年春季水稻播种做准备了,身份转变得丝滑利落,完全不需要长辈们的指导。 “总觉得信介和千代都还这么一点大。”秋山奶奶手比在她腰部的位置:“转眼都这么可靠了。” “诶。”秋山夕后知后觉:“是哦, 信介哥毕业了,那岂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上学了。” 秋山奶奶好笑地:“千代刚反应过来?” 秋山夕天塌了。 晚上的觉都没睡好, 全是上学路上的苦寒累,第二天精神萎靡地出了门。 “千代?” 秋山夕一抬头就看见北信介站在院门口,瘪了瘪嘴蹭上去要抱抱:“信介哥是来送我出门的吗,你真好。” 北信介奇怪地看着秋山夕, 心里想着怎么一大早情绪这么低落,开学综合症? 他搂住扑过来的少女:“我是来送千代上学的。” “嗯?”秋山夕飞快抬头, 下巴抵在北信介的胸前:“上学?意思是?” “嗯,我陪千代上学。” 秋山夕直接略过了不好意思-推脱-被说服-接受的阶段,跳入下一个阶段:“那放学?” “我去接你。” “哇啊啊啊!信介哥你真好!!!最喜欢你了!!” 秋山夕激动地跳了起来, 却忘了自己还在北信介怀里, 头顶直接磕到他的下巴。 北信介嘶了一声,下意识捂住秋山夕的头揉了揉:“走吧。” 秋山夕伸手捧住他的脸:“啊啊啊,我太开心了, 信介哥疼不疼,有点红。” “没事。”北信介拉住她的手:“走吧。” 因为有北信介每天陪她上学放学,高三年级对她来说毫无变化。 也不能说毫无变化,还是有一点的,开学后老师挨个找同学聊了一下未来规划,在得知秋山夕自身的情况后对她选择的目标院校表达了充分的理解,并且将她和角落里那几个体育生保送和直接就业的选手统一划分成只需要推荐信的“省心”组,将更多关注投入到其他同学身上。 大家都在忙碌的年级,角落这几个却格外清闲。 角名伦太郎奇怪地:“你不忙着学习了?” 秋山夕沾沾自喜:“还好吧,我现在强得可怕。” 宫治在井字格上画了一个叉,抬了抬下巴:“到你了。” 秋山夕低头,在已经有了两个叉的一行上添上一个圆圈:“你。” 宫治垂下眼睛的瞬间森由依风风火火地跑进了教室,角名伦太郎习以为常地抬脚抵了一下前面的椅子,省的撞到他的桌子上。 森由依狠狠喘了几口气:“你们怎么都这么早。” 说着从包里拿出两个粉色的信封递给宫治,“给你的。” 角名伦太郎火速拿出手机,森由依还在书包里掏着东西,宫治接过信封:“这不好吧。” 秋山夕瞪大了眼睛:“山下知道这个事吗?” “知道什么?”森由依从包里又掏出了两个信封,递给角名伦太郎:“这个是你的。” 角名伦太郎把手机收起来了。 森由依这才有功夫转头问秋山夕:“小夕刚才问什么来着?” “啊。”秋山夕反应过来了,摇了摇头:“没事。” 宫治将信封放在桌角:“你可真会给我们找麻烦。” 森由依双手合十,“毕竟是可爱的学妹的请求,实在没办法拒绝。” 宫治抽了下嘴角:“好乐于助人的学姐。” 秋山夕听出他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她自然是站在森由依那一方的,“万一是你喜欢的类型呢?你明明看起来像谈过十个那种。” “没谈过恋爱还真是抱歉啊。”宫治从桌子里拿出一沓信封:“我如果要一个一个去确认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早就累死了。” 每年有新生入学的时候都是宫双子和角名伦太郎收情书的高峰期,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秋山夕八卦地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唔,漂亮的。” 秋山夕皱眉:“太笼统了吧。” “没喜欢过,不知道啊。”宫治挠了挠头:“应该是第一眼就会注意到的那种吧。” “噢!一见钟情型的。” 秋山夕平等地对角名伦太郎八卦道:“你呢?” “没想过,不知道。” 森由依伸出左手:“一见钟情。”又伸出右手:“还是日久生情。” 角名伦太郎思考了一下:“都有可能吧,如果那个人足够有趣的话,什么时候发现都可以。” 秋山夕嫌弃地:“你们两个都好麻烦。” 宫治:? “不是你要问吗?” “阿侑也没谈过恋爱吗?” 宫治面无表情地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差点谈上过。” 秋山夕和森由依齐声:“什么?!” 秋山夕从包里掏出四包瓜子酥,分别分给在座的几位:“细说。” 宫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之前在便利店的时候,那个蠢货要买葡萄味的冰棍,最后一个刚好被一个女生买走了,看他可怜又让给他了。” “但前提是跟她打个赌,那个女生说,如果吃到了再来一根就和她谈恋爱。” 秋山夕声音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一点细节:“然后?” “他说可以。” 秋山夕迫不及待地:“那吃出来了吗?” 宫治:“吃出来了。” 秋山夕、森由依:“哇!” “好有缘分。”秋山夕焦急地问:“所以为什么是差点谈上了。”这不就该谈上了。 “因为那个蠢货结了账以后就拿着冰棍直接走了,吃出来是再来一根的时候他都走出去两条街了。” 第171章 秋山夕:“……” 她不死心地:“然后呢?” “然后下一次遇见那个女生的时候,她上来问阿侑上次有没有吃到。”宫治想笑又不敢:“阿侑问她是谁。” 秋山夕面色狰狞:“渣男!” 角名伦太郎也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事,认同地点了点头。 “那个蠢货的脑容量不足以让他记住只见过一次面的女生。”宫治摊手:“说起来那个女生还是我们学校的,从此以后见到我俩就翻白眼。” 秋山夕评价:“活该。” “他很活该。”宫治争辩:“但我是无辜的啊。” 那种能把最后一个口味让给别人的大善人,他起码记住人家长什么样了。 “欢喜冤家也要挺好吃的。”森由依摸着下巴:“感觉宫侑很适合那种啊。” “会被气死吧?”秋山夕说:“我投追妻火葬场一票。” 宫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起来不错,我也投这个一票。” “喂!”宫侑突然在后门探出一个头:“你们在骂我吧?我一直在打喷嚏啊!” 秋山夕被吓了一跳,倒是宫治镇定自若地反问:“真的假的,打了多久了?” 宫侑感觉不对劲,但还是回复:“十分钟?” 宫治:“没那么短。” 宫侑:? “嗷!”森由依又从书包里掏吧掏吧,掏出几个信封,一溜烟跑到后门交给宫侑:“给你的。” 秋山夕瞄了一眼那个数量,小声打趣:“看起来比你们两个的多啊。” 宫治无所谓地:“谁让他显眼呢。” “阿嚏!!” 宫侑捂着鼻子:“绝对是你们在骂我!快闭嘴啊!” 宫治敷衍地:“是是。” - 作者有话说:三年级北队不在,所以不会写太久,很快就会过去,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成年和结婚的部分啦! 第202章 “给您。” 森由依双手并拢, 极为虔诚地碰在宫治面前。 宫治无语地接过一沓信封:“你到底还要做多久好人。” “我已经义正严辞地说过了。”森由依卑微地:“下周我绝对不帮忙了。” “下周吗?”宫治叹了口气。 “没办法,排球部和吹奏部离得太近了,总会碰到你们。” “你们又总是一群男生走在一起, 学妹们都不好意思找你们。”森由依一想到可爱学妹们站在自己眼前期期艾艾地问学姐能不能帮忙转交情书, 管他是情书还是炸药,全都义不容辞! “我算着再过一周你们几个的滤镜也差不多碎完了, 应该就差不多了。”森由依捂着胸口:“让学妹伤心的事我做不到啊!” 宫治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谢谢你?” “不过最近你们没怎么打起来。”森由依诚实地:“学妹们都还处于一种被蒙蔽的状态, 怎么了?最近关系终于差到要绝交了吗?” 秋山夕捂着嘴在座位要笑抽过去了。 宫治不满地啧了一声, “排球部最近来了不少新人,忙得要死,根本没空计较。” “哦哦。”森由依有些遗憾地:“那没准下下周才能拒绝学妹的请求了。” 角名伦太郎看透了一切:“你根本就没想拒绝吧。” “不知道为什么哈。”森由依食指抠了抠脸:“好像很多人觉得我和你们关系还挺好的,可能因为我和小夕关系好。” “我吗?”秋山夕指了指自己:“没有我你们也挺熟的啊。” 森由依直白地:“没有那么熟啦。” “嗯?”宫治突然想到:“那为什么没人找你转交情书?” 秋山夕:? 秋山夕理所当然地:“我们绘画社又没什么新人。”今年的社长也交给了松下月, 秋山夕现在每天掐点上学放学,绘画社也不会每天都去了, 更不可能认识什么学妹了。 角名伦太郎发现了盲点,他问森由依:“这不能全是吹奏部学妹给你的吧。” 森由依对手指:“其实还有一些像迷茫小鹿一样在门口徘徊的可爱学妹之类的。” “不用这么详细。”宫治制止了她,转向秋山夕:“没人找你是为什么?” 不过宫治的目的也不是想听她的回答,他自问自答地:“没长一张乐于助人的脸?” 森由依大惊失色:“完全是在挑拨啊!他瞎说!小夕!有歹人!!” 秋山夕安抚地拍了拍森由依的手, 无所谓地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啊,真有学妹找我给你们转交情书才麻烦。” 秋山夕说:“我才不要。” 一语成谶。 秋山夕有一个坚持很多年非常让人放心的优点就是不和陌生人说话, 在被不认识的人拦下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跑路。 但念在现在是在学校内部,并且对面的女生在拦下她的时候非常有礼貌地喊了学姐。 秋山夕心里已经升起不妙的预感,但是忍了, 她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结木直子也在观察对面的学姐, 虽然说是学姐,但其实比自己还矮了半个头。 虽然远远看过就已经知道对方看上去不是特别好相处的类型,但可能是自己突然的举动冒犯到了人家, 只是轻微皱了下眉就显得格外凌厉。 结木直子浑身一颤,下意识鞠躬成标准的九十度直角:“突然拦下学姐真的十分抱歉!!” “不,没事。”比起这个,秋山夕又重复了一遍:“找我有什么事吗?” 结木直子紧张地一直搓手,嘴唇嗫嚅好几次也没彻底张开口,只吐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秋山夕不妙的感觉越来愈盛。 可能是觉得自己耽误的时间太长了,结木直子深吸了一口气,也没敢抬头对上秋山夕的视线,大喊:“请问学姐和宫学长是情侣吗?” 秋山夕被这信息量巨大的语句轰得从头顶裂到脚底,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宫学长?情侣?谁?她和宫治?她和宫侑? 秋山夕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飘走,用尽全身力气只吐出一句虚弱的:“啊?” “学姐,学姐你怎么了?”结木直子一抬头彻底慌了,刚到肤色白皙的学姐一瞬间变成了脸色惨白,她吓得想去扶她又不敢:“学姐你没事吧?是因为我吗?我错了真的很抱歉,要不你当我没问过???” “没事……” 结木直子不知道自己对秋山夕究竟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但从她的脸色中可窥见一点:“抱歉,我只是看前辈们经常在一起,看起来关系特别好,宫治前辈和宫侑前辈对异性好像只有学姐好一些……” 秋山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也就是北信介毕业了,托宫治和宫侑作为稻荷崎名观的福,秋山夕和北信介也算是远近闻名的情侣了,没成想刚一毕业就变天了,秋山夕从来没被误会得这么惨过。 结木直子再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犹犹豫豫地闭上了嘴。 秋山夕大脑放空感觉浑身轻飘飘的,艰难地对眼前的学妹说:“完全误会了。” 结木直子心虚地:“我大概也看出来了……” “非常抱歉……冒犯到您了。” 秋山夕失去了一切力气和手段,幽幽地:“没事,但愿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误会了。” 结木直子欲言又止。 秋山夕一脸惊恐:“不会吧……?” “宫前辈基本都不搭理我们的。”结木直子:“之前有个特别漂亮的同学找他们也没后续,但是每次见到学姐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总是笑得很开心,所以我们才……” “还是个组织。”秋山夕感觉自己对什么都不会惊讶了,她真诚地询问:“你们都是一年级的吗?稍微打听一下应该就知道我们不是。”她还是说不出情侣那两个字。 “脑袋一热就……”结木直子疯狂流汗:“对不起对不起。” “额,算了。”秋山夕决定眼不见心不烦:“总之,我跟那俩人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结木直子疯狂鞠躬:“好的好的好的。” 秋山夕回到教室的时候还没缓过来,宫治一抬头差点吓到灵魂出窍:“你咋了?!” 秋山夕摇了摇头,语气飘忽:“你别跟我说话。” 宫治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地上,很好,有影子。 “我惹她了?”宫治转头。 角名伦太郎也无法参透秋山夕出去一趟怎么被一直坐在座位上的宫治惹到了,于是决定使用控制变量法:“你怎么了?” “我没事。” 宫治:? 角名伦太郎摊手。 直到放学的时候宫治也不知道为什么秋山夕突然不理他,但这个现象太奇怪了,秋山夕在宫治和宫侑的眼里称得上情绪稳定这四个字,就算是惹她生气稍微过一会就好了。 宫治使用了控制变量法确认宫侑趴在后门打招呼的时候也只得到了秋山夕一个有气无力的回应,好嘛,问题真出在他俩身上。 第172章 秋山夕萎靡的情绪直到看到校门口站着的北信介才好转,她三步并两步冲到北信介面前,故意没刹住车让北信介抱住她。 北信介如她所愿地张开双臂:“怎么了?” “信介哥我跟你说,今天有个学妹拦住我balabala……”秋山夕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下午发生的事一口气倒给他。 北信介同样感到诧异,他一边安抚千代一边思考为什么会这样,他其实觉得千代和宫侑宫治的交流很平常,排球部里的大家都是这样的,如果说有什么不同就只有性别这一项。 他不想评判其他人的想法,安慰秋山夕道:“千代说的那个学妹只是向你询问一下,所以也是不确定的。” 秋山夕知道,但她就是觉得很奇怪,她搂住北信介一边的胳膊用头撞了好几下,哼哼唧唧地也不说话,撒够娇了才把头靠上去不动了。 北信介拍了拍她的背,将手探过去捏了捏她的脸:“别不开心了,我们先回家吧。” 秋山夕就像是一个单线程运行的机器,着急说话的时候就走不动路,所以半天了两人还杵在校门口不远处的角落,幸好大部分人都去参加社团活动了,出入的人很少。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北信介看了一眼刚刚走出校门的一个女生,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这边,准确地说实在看他怀里的千代,连北信介看过去都没发现。 北信介低头哄她:“先回家?” 秋山夕哼了一下直起身,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树桩子一样杵着的女生,她愣了一下。 那女生郑重地朝两人鞠了个躬,飞快跑了。 北信介似有所觉:“千代?” “还真巧。”秋山夕挽住他:“刚刚就是我跟你提起那个学妹。” 北信介:“看来是一场误会。” 秋山夕跟北信介说完,情绪就消化得差不多了,“不管了,我们回家吧!” - 作者有话说:三次元男女之间有没有纯友谊我不好说,但是在这里千代和排球部的其他人都是纯友谊! 第203章 宫治和宫侑是在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的, 两人双双和秋山夕陷入了同款茫然,况且还是第一次有‘传绯闻’的体验,茫然中夹杂着新奇。 在他们心里秋山夕和北信介谈恋爱这件事就跟底层代码一样, 属于无法更改的设定。 见到那两个人的反应秋山夕就放心了, 不止她一个人被离谱到了。 森由依更加烦恼了:“之前居然还有这种误会吗?怪不得最近学妹们更有热情了,原来是确认他们两个是单身了。” 秋山夕面无表情:“你俩要不打一架吧, 算我求你们了。” 角名伦太郎事不关己地好奇问道:“但你今天没带信过来啊。” 森由依冷汗:“早上阿守和我在一起来着, 不知道为什么气压特别低, 没有学妹敢靠近我。” “啊,那个学霸四眼仔。” 秋山夕奇怪地看了宫治一眼:“你和山下有过节吗?” 山下守自从分班到了升学班以后,连秋山夕和他都没什么联系了,只有他来找森由依的时候才会打个照面, 但也就是打个招呼,都不会聊天的。 宫治这样的态度就显得很微妙了。 “那个人总觉得阴沉沉的。”宫治皱了皱眉:“我感觉他讨厌我。” “然后你就先讨厌人家?”秋山夕吐槽:“你是什么小孩子吗?” “不是错觉。”角名伦太郎比宫治的感觉还明显, 但他大概能猜到原因:“大概是什么奇怪的占有欲吧。” 他矛头直指森由依:“不是很懂你们这种谈恋爱的。” 无辜的森由依指了指自己:“我吗?” “冤枉啊。”她顿时戏瘾发作,扑在桌子上大喊:“我什么都没干啊。” 宫治这下反应过来了:“是不是因为你天天帮人家情书吗,上次他来找你正好撞见了。” 森由依理直气壮:“又不是我写的。” 宫治完全不在意她的申诉,恍然大悟发出暴言:“谈恋爱会这样吗, 那我不要。” “我看未必。”角名伦太郎冷静地:“这边不是还有一对。” 躺着也中枪的秋山夕:“我吗?” “等等。”宫治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队长知道昨天的事吗?” “知道啊。”秋山夕回。 “他什么反应?我以后去蹭饭的时候会因为左脚进门被赶出来吗?” “没什么反应啊。”秋山夕看他恐惧的表情笑的很开心:“那你记得右脚先进门。” 森由依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学长那么温柔的人, 哪里像阿守那样天天臭着张脸。” 角名伦太郎火上浇油:“但是一般来说谈恋爱都会有吧,占有欲什么的,队长吃醋也是情有可原。” 秋山夕恶寒:“吃你们的醋?” 角名伦太郎沉默了一下, 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况且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我的名字,别害我。” 宫治被这个可怕的假设吓得一激灵,马上反驳角名:“绝对不可能啊!队长不是那种人!” 森由依眯起了眼睛, “你好懂啊。” 三人同仇敌忾去,角名伦太郎双拳难敌六手,投降道:“我妹天天念叨这些,想不知道都难。” “你居然有妹妹。”秋山夕诧异,“你妹妹是恋爱了吗?” “没有,只是被恋爱漫荼毒太深。”角名伦太郎耸了耸肩:“她喜欢的男生依我所见根本不存在,神仙下凡都难救。” “妹妹要求高点挺好的。”森由依感慨:“单纯的少女所托非人才可怕,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语气里全是惋惜,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座的两位男生都莫名感觉自己被嘲讽了。 “不过,队长真的没有吃过醋吗?”角名伦太郎心里的坏水咕嘟咕嘟冒泡,“谈恋爱这种事怎么能一直游刃有余呢。” 秋山夕:“……” “把你邪恶的表情收一收。” “信介哥才不会像你想的那样。” 当时是这样回复了。 秋山夕有些头疼,一烦躁就想拿头撞东西,她下意识往画板砸去,额头被温热的手抵住,北信介不知何时站在秋山夕后面问:“在烦什么?” 秋山夕嘴硬地:“没有。” “千代今天回家的时候就已经不对劲了。”北信介伸手托住她的下巴,让秋山夕直起身靠在他身上:“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发生什么……”秋山夕扭扭捏捏半晌,不需要直视北信介的眼睛给了她一些勇气,她问:“信介哥有吃过醋吗?” 北信介大致明白了,他食指拇指收紧掐了掐秋山夕的脸:“没有,千代还是很在意昨天的事吗?” “不不不。”秋山夕想摇头,但是被固定着无法动作:“昨天的事不重要了,只是好奇。” “吃醋的话,我们两个之间应该没有出现过会导致这种情况的场合。”北信介自信地:“千代不是也一样?” 半分钟过去了。 北信介难以置信地抬起秋山夕的头,两人对视:“千代?” 秋山夕被拖着下巴抬起头,连嘴都张不开,只能柔柔弱弱地哼了一声。 北信介将她一整个端起来,坐到了懒人沙发上,大有要听她好好解释一下的架势,秋山夕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可怜地缩在一起。 北信介几不可察地深呼出一口气:“我有做出什么让千代没有安全感的事吗?” 秋山夕声如细蚊:“没有。” 北信介虚心请教:“那是?” 秋山夕缩着肩膀眨了眨眼睛试图蒙混过关,北信介却半点不好说话,郎心似铁地掐了掐她的脸:“快说。” “信介哥做的太好啦。” 北信介疑惑:“那这是什么意思。” “信介哥对谁都那么好,对家人啦,朋友啦,同学啦,宫治啦,宫侑啦,角名啦,”秋山夕掰着手指头数:“对每个人都很好。” “不平衡了?” “那我心里还是清楚信介哥对我最好的。” 无形之中给北信介顺了顺毛,不然他要被这小白眼狼气死了。 秋山夕对了对手指:“就是偶尔,偶尔,非常偶尔。”她伸出食指和拇指,指腹几乎贴在一起,“特别特别偶尔的时候,想要信介哥只对我好。” “哎呀我知道这种想法不好啦!”刚说完秋山夕就羞愧难当地一头撞在北信介胸口。 北信介一时不察直接被她撞倒在沙发上,视野陡然变成天花板,第一反应还是伸手护住秋山夕。 秋山夕慌忙地起身,双手支在北信介的脑袋边上,“信介哥你没事吧?!” 她刚才好像听见咚地一声了。 北信介躺在沙发上没动:“我没事。” “真的吗?那你怎么不起来?”秋山夕想起身把他拉起来,却被北信介先拉住了手。 第173章 北信介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让她继续撑在他上方,秋山夕茫然地:“怎么了嘛?” “没事。”这个角度秋山夕垂落的头发扫过他的脸颊泛起一阵痒意,“这样说的话,我也有。” “我希望千代能有关系亲近的朋友,无论性别。”北信介看着她的眼睛:“但更希望千代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北信介一向‘做’大于‘说’,他觉得行动比言语更有力,同样地,情话也很少说。 秋山夕腾地一下红了脸:“诶诶诶???” 她想捂脸,但手还被摁着,像只被套上袜子的猫,手脚都不会动了:“啊啊啊,信介哥你快放开我。” 北信介手指一松,秋山夕还没直起身先被北信介拉了下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消失,虽然她在上方,但好似完全被下方掌握了。 “信……” 相距太近,秋山夕刚吐出一个字唇瓣就感受到了温热的触感,她下意识抿住唇。 北信介没有动作,呼吸之间交换的热气让秋山夕觉得自己嘴唇烫烫的。 秋山夕不自在地想换个姿势,却被北信介搂住了腰动弹不得,别扭地僵在原地。 半晌过去,忍无可忍的秋山夕恼羞成怒地一口咬住让她烦恼的罪魁祸首。 信介哥好烦人! - 作者有话说:来个懂的,发现千代和北队‘吃醋’的对象是谁了吗? 第204章 秋山夕忙碌的升学准备中迎来了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第2部 作品还在连载期就已经决定动漫化,她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就积极地推进了下去。 她的第1部 作品风格并不大众,虽然成绩已经相当超出预期, 但整体来说在这个漫画作品层出不穷的地方来说水花不大。 反而是剧情稍显单薄的第2部 凭借硬得能砍树的基本功塑造的美型人物热度始终很高。 时间刚刚好, 为她的申学材料又添一笔,再加上她这一年多来的努力, 算是无惊无险地成功申请到目标院校。 又一年春高, 稻荷崎狠狠还击了去年被乌野打败止步第一场比赛的仇, 却止步半决赛,但好在宫侑和角名已经在全国留下名号,发出邀请的俱乐部数不胜数。 宫侑选择了自己心仪的黑狼俱乐部,角名虽然以体育生保送的形式申请了大学, 但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加入俱乐部,据他本人的说法是难得的大学时间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 宫治的邀约数量与宫侑不相上下, 但他依旧坚定地拒绝了每一份,选择去喜欢的饭店做学徒。 身在其中时只想赶紧结束,尤其是秋山夕越到要面试的时候就越焦虑,但真的走完了所有流程后反而被一种巨大的空虚感包裹。 比起能好好玩一段时间先出现的想法是终日相处的诸位走到了分离的时刻。 主要罪魁祸首还是那群迫不及待的人, 刚一毕业就包袱款款奔向俱乐部的宫侑,诚意满满找名厨拜师学艺的宫治, 结束了漫长的异地求学生活的角名伦太郎和森由依。 眨眼间兵库就只剩下秋山夕和北信介,甚至秋山夕也被秋山晓催着回东京。 一群人自顾自地各奔前程,连饭都没吃一顿。 秋山夕在心底强烈谴责, 但不说。 北信介看出她别扭的心思, 安慰道:“阿侑走之前不是还特意拉了个群。” 秋山夕气鼓鼓:“信介哥总是帮他们说话!” 让这种脑袋里只有排球的人生出一些离愁别绪难如登天,走前给四人组拉了个群已经是很有人情味的表现了。 尾白阿兰得知此事的时候不远万里发来吐槽:你们原来刚有群吗?! 是的没错,就是如此薄弱的关系, 秋山夕如是回答。 虽然群里基本上只有宫侑在炫耀在新俱乐部和著名排球运动员的合照之类的事,不过大家不约而同地忍了,连秋山夕都没给那个群设置消息免打扰。 最令人烦恼的还是秋山夕上大学的事,论地域来说家里都是希望她回东京上大学,但是念在如果不是去了兵库的话可能都没有上大学这回事,秋山家没人对她的志愿有异议。 哪怕秋山夕现在的身体状况基本比较稳定,每年的体检结果也好,实际生病的频率也好,都在佐证这一点,但依然没有人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外求学。 竞争力最强的秋山晓被保送到早稻田大学,因地理位置被取消资格。秋山父母被督促着赚钱养家只能遗憾离场。众所周知十分靠谱的北信介败在‘无名无分’上,最后一致决定还是秋山奶奶来当这个‘陪读’。 秋山夕和北信介也算正式开启了异地恋。 哦不对,还没完全开始。 窗外的阳光正好,阳台上一个球形藤编秋千晃来晃去。 “千代。” 秋山夕探出一个头:“嗷?” “阿治和阿侑到了。” “咦?”秋山夕迟钝地眨了眨眼:“我不是一直看着楼下呢吗?” “是不是又睡着了。”北信介无奈地:“天气冷,小心着凉。” “我只是发现发呆的时候把眼睛闭起来很舒服。”秋山夕一耸一耸地从秋千里挪出来:“而且我有盖着毯子。” 像是刚破壳的小鸟,北信介轻微勾了勾唇角。 “我说,就把客人单独扔在一楼,这对吗?”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宫侑叉着腰站在最下面不满地嚷嚷。 秋山夕反唇相讥:“不请自来的能算客人吗?” 宫治背靠着墙也在楼梯边上,“怎么刚毕业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们好意思说我。” 秋山夕腹诽,一毕业就跑没影的人不知道是谁。 “我们可是听说你到京都这边租房子就来找你玩了。”宫侑不满:“然后被晾在这里。” 秋山夕质疑:“不是来蹭饭吗?” 三人齐齐看向北信介,后者习以为常地:“要不去客厅聊?” “这房子好小啊。”宫治和宫侑并排走路感觉就已经把走廊占满了,一个肘击能把对方直接拍墙上,两人都跃跃欲试。 “毕竟是租的房子,离学校近的也就这样了。” 客厅的矮桌上摆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寿司盒,用深蓝色的布包裹着,上面还挂着贺卡。 秋山夕向旁边看过去,宫治耸了耸肩:“不知道算不算乔迁,总之是礼物。” 她伸手拨弄了一下贺卡,这丑字她太熟了,“里面不会是你做的吧?” “不是,从店里拿来给你们吃的。”宫治下巴抬了抬示意厨房里摆着的食材:“一会就能吃到我做的了。” 秋山夕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问一下:“你刚学一个月是吧?在这之前做过饭吗?” 宫治:? 他冷笑一声:“怕我毒死你?” “实话实说我肠胃不太好,”秋山夕诚恳地:“你知道的,我很好杀的。” 北信介轻轻拍了拍她脑袋:“别瞎说。” 秋山夕还穿着厚款睡衣的时候北信介只穿着半袖,一抬手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宫侑瞬间就注意到了:“队长,你有在练臂吗?” 北信介摇了摇头:“没有。” “但是臂围宽了吧?”宫侑伸出右臂挤出肌肉,在北信介边上比划:“肯定变粗了。” 宫治嘲笑:“你在队长边上好像小学生啊?” 宫侑:? 他瞬间破防:“什么叫小学生?我身材也很好的好吗!” 宫治:“不只是身材。” 秋山夕接道:“气质吧?” 北信介毕业后直接选择务农,满打满算一年出头,比起打排球的时候,劳动凝结成的肌肉更加紧实,整个人比之前壮实几分,但更明显的还是气质,有种完全脱离学生稚气的稳重感。 被比较的人是北信介,宫侑忍了:“只有你们两个住在这吗?” 北信介回:“奶奶有事回兵库了,这几天我在这陪她。” “平常不在一起吗?”宫治惊讶:“还以为队长会在这陪你上学呢。” “怎么会,马上要到插秧的时候了,信介哥还要回去照看呢。”秋山夕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让北信介专门来陪自己。 “哇,那你在这很无聊了。”宫侑说:“有空来大阪玩呗,反正我和阿治都在那边。” 秋山夕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问:“你们两个在那边不忙吗?” 宫侑支着下巴,表情郁郁:“还行吧。” 北信介注意到,关心道:“在俱乐部不适应吗?” 秋山夕挑了下眉看向宫治,宫治耸了耸肩。 宫侑:“也不是不适应吧,很难说,算了算了不提了。” 宫侑一扫烦躁的表情,转而问:“今天吃什么?我空着肚子来的,好饿。” 北信介闻言站起身:“准备了火锅,我去收拾一下。” 宫治也跟着起身:“我去帮忙。” 留下宫侑和秋山夕继续在矮桌边上坐着,宫侑怀疑地:“你上学放学都要队长接你,真要一个人在这边上学啊?你行吗?” 第174章 秋山夕:“我可没你粘人,工作了还要和阿治在一起。” 一个选了大阪的球队,一个选在大阪学料理,不是故意的她都不信。 宫侑被秋山夕一句粘人雷得外焦里嫩,表情狰狞地:“你听过人说话吗?” 秋山夕双手捧着脸,做作地用着咏叹调:“兄弟情深,好感动。” 宫侑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向厨房。 外面的动静厨房听得一清二楚,宫侑和宫治对上视线,双双被恶心地不想说话。 北信介稳坐钓鱼台:“挺好的,还能互相照应。” “饶了我吧队长。”宫侑痛苦地:“一会还要吃饭呢。” - 作者有话说:揭晓一下,北队醋的对象是姐姐!这个居然有人能猜到,我觉得一点也不明显来着,姐姐总是一放假就把千代薅走,北队想老婆但不说。千代不平等地醋北队身边的所有人,其中点名双胞胎。 不过两人都不是对异性的那种,只是偶尔占有欲作祟。 第205章 火锅的食材早就准备好了, 北信介将煮了许久的底汤倒进锅里,端到饭桌上就可以开吃了。 反而是宫治拿了个餐板将自己带来的食材依次排开,有模有样地做起了板前寿司, 虽然是简陋版, 但大有一展拳脚的气势。 秋山夕吐槽:“你为什么带了寿司还做寿司。” 宫治理直气壮地:“我现在就学了这个。” 秋山夕不忍直视:“食材都是从店里拿的,剩下的步骤很难吗?” 宫治不满:“张开嘴吃饭就可以了, 少说话。” 真是风水轮流转, 转眼变成宫治对秋山夕说这句话了, 看在宫治都是挑着好东西往回带的份上秋山夕没再说什么。 宫治勤勤恳恳地在那边给米饭捏出形状,宫侑捏着筷子从他带来的盒子里夹金枪鱼吃,一边吃还一边问秋山夕:“你吃不?” 秋山夕将自己的碟子伸出去:“三文鱼谢谢。” 宫治眼看着饭没下去多少,东西都快被吃完了, 急道:“别吃了别吃了!” 北信介默默品尝了一下宫治放到他盘子里的寿司,鼓励道:“好吃。” 宫治顿时信心爆棚, 抬了抬下巴指向他带来那个盒子:“队长你尝尝那里面的,你觉得有什么区别吗?” 北信介依言从盒子里取出一个和他刚刚吃的一样的青花鱼寿司,在宫治期待的眼神中细细品味了一下:“我吃不出来太大差别。” 宫侑忍不了了:“那鱼肉没准都是一条鱼身上的,能有多大差别。” 宫治啧了一声嫌弃道:“没有味觉的人不许说话。”说完将新捏好的寿司放到秋山夕的碟子里, 催促:“快尝尝。” 秋山夕沾了点酱油放进嘴里,实话实说:“好吃的。” “你也一样。”宫治虚空点了点那个盒子。 秋山夕无语地伸出筷子, 夹了一块自己吃的芝士八爪鱼寿司,她依然觉得寿司这个品类人工干预的程度有限,纠结一会是顺毛还是逆毛, 没成想一进嘴还真是吃出些许不同。 秋山夕缓慢地咀嚼了一下。 宫治对自己饭搭子的品味十分欣赏, 更加期待地看着她。 秋山夕不得不承认:“居然真的是你做的好吃一些…你把你师傅怎么了?” 宫治心中骄傲,面上当然也没憋住,“当然是因为我天生就是这块料。” 说完还得寸进尺地追问:“你觉得哪里好吃?” 秋山夕砸吧砸吧嘴品味了一下:“米饭, 你的更香一些,有种家的味道来着。” 宫治:“……” 秋山夕看着他的表情:“干嘛?我看吃播都是这么评价的,听不懂吗?” 宫治叹了口气:“不,我太懂了,真是毫不意外。” 宫侑急急急急:“说话就好好说话啊!打什么哑谜呢?” “家的味道。”宫治指了指北信介:“这锅饭队长做的。” 秋山夕恍然大悟:“我说呢,怎么感觉味道这么熟悉。”她转头:“信介哥用的家里的米吗?” 北信介点了点头:“阿治说来了来不及做饭,我就先把米饭焖上了。” 所以,食材店里拿的,米饭北信介蒸的,秋山夕死鱼眼:“怪不得你这么有信心。” 半晌又感慨:“也挺好,起码我的人身安全得到了保障。” 宫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刚学一个月!”宫治嚷嚷:“已经做的很好了好吗!你们以为什么学徒都能从店里拿食材吗?!师傅对我满意的不得了好吗?” 宫侑还在哈哈大笑,秋山夕敷衍地点点头,只有北信介认真地夸奖了他一下:“做的很好。” 宫治感动地:“队长!” 宫侑笑得差点岔气,乐极生悲开始疯狂咳嗽,宫治面无表情地:“怎么不笑死你。” 北信介递给他一杯温水:“慢慢喝口水,别呛到。” 宫侑咕嘟咕嘟喝了一整杯下去,将杯子往桌子上一磕:“爽!” 秋山夕:“你喝的是水不是酒,正常点。” 锅底沸腾开,热气氤氲而上,宫侑快乐地在锅里捞肉吃:“在俱乐部每天训练完累得吃饭都尝不出味了。” 宫治:“简直暴殄天物。” 宫侑无所谓地:“俱乐部的饭也没队长家这么好吃。” 北信介把烫好的肉和菜捞出来放到空盘子里推给他们:“多吃点。” “阿治也快点吃饭吧。” 宫治急得飞起,紧赶慢赶把寿司捏完,洗了个手加入吃饭大军。 “不是都说做饭了以后就不爱吃饭了吗?”秋山夕看宫治风卷残云的样子:“你倒是没有任何变化啊。” “为什么?”宫治嚼嚼嚼:“做饭跟吃饭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啊。”秋山夕说:“我听奶奶说的,因为累了?” “我做的时候就在想会是什么味道。”宫治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吃的时候更香了。” “这种饭桶什么时候不爱吃饭了就完蛋了。”宫侑故作深沉地摇摇头:“整个世界都完蛋了。” 宫治白了他一眼:“你的世界才是要完蛋了。” “别咒我好吗!!” “我说。”秋山夕从刚刚开始就觉得不太对了:“你在新的俱乐部不会被欺负了吧?” 但这话她说的很犹豫,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没有别人欺负宫侑的选项。 宫侑吐槽:“不要像妈妈一样啊。” 宫治大声嘲笑:“因为你现在就像一个回家哭的小鬼。” 只有北信介是正经地关心:“阿侑发生什么事了吗?” 宫侑扭扭捏捏没回话,宫治看不惯他这副样子,“突然发现自己是臭球篓子,一时接受不了了呗。” “你说谁是臭球篓子!!!” 两人眼见就要打起来,这个小房子可没有他们施展神通的空间,北信介赶紧制止:“毕竟是职业球队,对高中生来说能进去不就已经很厉害了吗?” 宫侑坐了回去,但还不忘讽刺两句:“你拜师的时候不也被赶走好几次。” 北信介在桌下拍了拍秋山夕的腿,她心领神会地岔开话题:“说起来你一早就想进这个队了吧?有你喜欢的球员?” “现在才问吗?”宫侑刚想回答又觉得不对:“你很早之前就问过了吧???” 秋山夕敷衍地:“我忘了,你再说一遍。” “谁要再说一遍!”宫侑气得深呼吸两口气:“我想去就去!” “我想起来了。”秋山夕说:“因为你俩舍不得分开来着吧?” 宫侑:? 宫治:? 北信介握拳放在嘴前咳了两声,宫侑幽怨地:“队长,我看到你在笑了。” 北信介镇定自若地放下手,捞出一勺肉给宫侑:“多吃点。” 宫治自觉地伸出碗,获得投喂后继续埋头苦吃。 在这边租的房子虽然依旧是分为上下两层的独栋住宅,但建筑面积并不大,楼上只有两个房间,楼下是客厅和一间很小的卧室,为了让客厅开阔一些是没有摆放茶几和沙发的,只有随取随用的矮桌和几个坐垫。 没有靠背的坐垫秋山夕坐一会就要换一个姿势,她将胳膊支在北信介的腿上,全当是沙发扶手。 北信介夹菜的时候还要注意右手不要碰到她。 宫治和宫侑早就习惯这俩人,宫侑贱兮兮地:“你好像队长的挂件啊。” 秋山夕人都快倒了,听见他说话又稍微直起了身:“坐着吃饭好累啊。” 宫侑这种运动健将听不得这种话:“你到底为什么觉得你能离开队长上大学?” 北信介替秋山夕挽尊:“千代没问题的。” 北信介端端正正地跪坐着,秋山夕偏着腿松松散散地半倚在他右边,在北信介说她自理能力挺强的时候毫不脸红地点了点头。 宫侑捂住脸:“我算知道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了,我原本以为队长是个很理智的人来着,原来谈起恋爱来也就这样。” 第175章 宫治小声地:“我早就说过了。” 秋山夕不满:“我听到了!” 北信介诚恳地:“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宫侑:“我们懂。” 宫治伸出大拇指:“你俩绝配。” - 作者有话说:虽然毕业了但依然是这个家忠实的追随者 第206章 宫侑和宫治真的就只是来蹭了个饭, 吃完饭很有礼貌地帮忙收拾了一下残局,将收尾工作留给北信介随后就扬长而去。 走前还留下了下次再来蹭饭的宣言,京都和大阪太近了, 几人仿佛只是从前后桌变成了隔壁教学楼, 秋山夕恍然她那点无疾而终的离愁别绪完全是在自寻烦恼。 森由依和山下守同样选择了在京都上大学,见面不成问题。所以论起来丝毫不顾同窗情谊的冷血前同学只剩下角名伦太郎。 秋山夕刚想到这里, 手机滴滴作响, 宫侑宫治将刚刚吃饭的照片发到了群里, 目的毫无疑问是刺激唯一一个不在场的角名。 秋山夕心情颇好地也发了个表情包。 世界第一二传:【香!】 再吃亿口:【香!】 气势一米八:【香!】 丑照一百一张:【……】 丑照一百一张:【什么意思?】 丑照一百一张:【我在的时候怎么没有饭吃。】 世界第一二传:【我们来的时候叫你了啊。】 丑照一百一张:【你指把门牌号拍给我的时候?】 丑照一百一张:【你知道爱知离京都多远吗?】 再吃亿口:【爱能排除万难(特指吃饭】 丑照一百一张:【……】 丑照一百一张:【一米八,下次能在东京吃吗。】 气势一米八:【我考虑一下。】 世界第一二传:【为什么小矮子要叫一米八?】 再吃亿口:【听说人越没有什么越在意什么。】 气势一米八:【都写了是气势啊气势!认不认字!】 世界第一二传:【那不还是群里最矮的。】 气势一米八:【?】 世界第一二传:【183.6】 再吃亿口:【183.8】 丑照一百一张:【186.7】 “千代。”北信介刚把厨房收拾好,转身就看到秋山夕趴在客厅的地毯上表情狰狞,“怎么了?” “没事。”秋山夕将手机塞给北信介:“一个个都长那么高。” 北信介有些好笑地看他们在群里打嘴仗, 秋山夕起身往北信介身上躺,北信介托了她一下:“刚吃完饭别躺下了, 小心胃疼。” 秋山夕乖巧地应了一声变成靠在他身上,接过北信介塞回来的手机,群里已经笑话她两页了。 气势两米八:【1】 世界第一二传:【哈哈哈哈哈哈哈!!精神胜利法!很不错!】 再吃亿口:【两米八吗,为什么不是一米九。】 宫治和宫侑在车上, 刚还在赌她会改成多少,宫治猜一米九, 宫侑猜八米一。 气势两米八:【你们有本事长到两米九。】 丑照一百一张:【就当你在祝福我们到一米九了。】 气势两米八:【……】 秋山夕将手机一扔,闭上了眼睛。 北信介当了一会人体支架:“客厅火锅味道有点重,千代要不要去楼上呆一会, 我开窗通会风。” 吃饱了饭后闻到这么浓郁的味道确实不太舒服, 只是秋山夕懒得动,她伸出胳膊:“信介哥抱我上去。” 北信介只拉着她的手让她站起来:“刚吃完饭,走几步路吧。” 秋山夕柔弱地往下滑, 被北信介眼急手快地揪住:“楼梯太窄了,抱着你会磕到的。” 不管是横着抱还是竖着抱,这个楼梯的宽度和高度都对秋山夕的头不是很友好。 “好的吧。”秋山夕认命地站了起来,十分艰难地挪到了二楼。 闻到新鲜的空气后发现自己满身的火锅味,秋山夕趴在楼梯上朝下喊:“信介哥,我要去洗个澡~” 北信介走到楼梯口让秋山夕能看到他:“好。” 北信介收拾好了厨房和客厅也在一楼洗了个澡,这栋房子虽然面积小了些,但优势也十分明显,除了离学校近,最重要的就是卫生间够多。 楼上的两件卧室都有独立卫浴,甚至一楼还有个客人用的,北信介洗完澡将衣服也洗干净晾好后就回到了一楼的小卧室。 刚坐下没一会就听见了敲门声,北信介起身去开门。 “嗷呜!” 秋山夕穿着浅黄色的睡裙,宽松的灯笼袖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细白的手腕,头上顶着一个毛巾,北信介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过他想一定很可爱。 一只活灵活现、张牙舞爪的小橘猫。 北信介让开门口,“看得到路吗?” “可以的。”秋山夕头上盖着毛巾,全靠低着头寻觅到榻榻米上铺的被褥上坐下。 北信介拿起毛巾,下面湿漉漉的头发乱糟糟地垂着,发尾滴下的水珠落在睡衣上氤出点点水痕。 他拿着毛巾轻柔地摁在秋山夕的头发上,一点点攥干水分:“下次擦干一点再下来好么?” 秋山夕耍赖:“就这一会不碍事,反正我马上就来找信介哥了。” 北信介无奈地摇了摇头。 秋山夕的头发留长了很多,现在已经是可以高高扎起一个马尾了,所以越发不爱自己擦头发。 北信介生怕自己拽疼她,每次都收着九分力轻轻地给她擦头发再梳开,秋山夕趴在他膝头昏昏欲睡。 擦到半干,北信介拍了拍她:“给千代吹头发。” 秋山夕直起身先伸了个懒腰,北信介起身拿吹风机,紧接着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褥的边上,秋山夕就着张开双臂的动作收回来直接抱上北信介的小腿。 这个逼仄的小房间里不伦不类地放了一张椅子就是为了给秋山夕吹头发,这样他坐在椅子上的时候秋山夕的头可以刚好放在他的膝盖上。 北信介动作轻柔,都这样了还要时不时帮秋山夕扶着脑袋。 “好了。” 耳边吹风机的声音响了太久,听到北信介声音的时候秋山夕下意识问了一下:“什么?” “吹好了。”北信介摸摸她的头:“起来吧。” “不想起。” “我把吹风机放回去。” 秋山夕抱得更紧些:“不嘛。” “不别扭吗?”北信介动了动腿,秋山夕的脑袋也跟着晃一晃。 “不呀~” 看得出今天心情很好了,北信介又摸了摸她的头:“要抱吗?” “要。”秋山夕张开手,他依旧被困在椅子和她之间,北信介将吹风机就近放到地上,顺手穿过她的腋下将秋山夕整个人抱起来。 只要秋山夕和北信介在一起,她的头发一直都是北信介吹干的,她拉长了声音:“怎么办,我也觉得没办法离开信介哥在这边上大学了。” “我在这边陪千代?” 秋山夕撒娇的时候什么不负责任的话都能说出口,但北信介从来没有食言过,秋山夕诧异地再次确认:“真的吗?” “千代想的话。” “那地呢?” “几年的时间不要紧的。”北信介轻描淡写地像是在说什么不重要的事情。 但秋山夕很清楚他对这份工作的认真,从学习到实践,还有配备各种自动化的农业装置,今年也根据去年的收成做了计划性调整。 秋山夕呆愣:“姐姐总说我恋爱脑,信介哥才是恋爱脑。” “恋爱脑?”北信介隐约察觉出这个词不是完全正向的含义,“我和千代就是在谈恋爱啊。” “嗯对!”秋山夕:“跟她们单身的说不清楚。” 北信介笑了一下:“千代说的都对。” 虽然知道自己在北信介心里很重要,但每一次印证的时候秋山夕都有种难言的心动感。 “不过信介哥也不用这么迁就我啦。”秋山夕正直地:“要多顾着自己一点。” “我有好好地这么做。”北信介低头亲了亲她:“一想到要和千代分隔两地我也很不舍。” “所以我也很想在这里陪你。” 秋山夕被哄得晕晕乎乎的,用尽最后一点理智艰难地拒绝:“信介哥的事业也很重要!不要在勾引我了!” 这是什么形容,北信介失笑。 - 作者有话说:三位的身高其实是高二的数据,高三肯定高了一些,但也没找到数据,就当我偷个懒。 第207章 秋山夕选择的是故事漫画科, 在这个‘一切皆有可能’的专业,有目标明确凭着过硬基本功稳扎稳打的同学,也有灵机一动后发先至的天赋型选手, 所有人的成绩都会在入学面试阶段展示地清清楚楚。 但学校并不会‘针对性教学’, 而是平等地从最基础的课程开始。 因此整个一年级的课程大致都是从认识画具到应用,最基本的网点和分镜处理之类的课程, 最多会在课程作业上对有基础的同学要求更高一些。 第176章 秋山夕在连载第一本漫画的时候就被结城咲压着改过一次又一次的坏习惯, 多年连载下来早就已经形成独特的自我风格。 更有意思的是, 班上的同学性格乖僻的才是多数,半长发戴眼镜只露半张脸的同学都不知道有几个。 秋山夕这种日常冷脸的选手扔进去都属于和蔼可亲的类型了。 一是将高中时期在早晚要做的时候光明正大在上课的时候完成,二是不需要社交,秋山夕的大学生活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唯一不太顺利的地方就是天天只能‘看’到北信介, 隔着屏幕的时候多,面对面的时候少。 身边为数不多谈了恋爱的朋友, 一个小林春日,刚好和孤爪研磨考到了同一所大学,听说高中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找好了房子,目前正处于同居状态。一个森由依, 虽然没和山下守考到一起,但两人学校离得并不远, 也勉强折中住到了一起。 秋山夕不知道大学的时候同居正不正常,但三人中只有她没有,她自然不开心。 但一想到自己信誓旦旦地让信介哥多看顾自己一些, 也说不了出尔反尔的话。 北信介能察觉到她的心思, 应该说根本不可能注意不到,秋山夕本来就粘人,现在更是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完全化身跟屁虫亦步亦趋的一点也离不开。 北信介无奈地拦住她:“千代, 我要洗澡了。” “哦哦。”秋山夕刚注意到自己已经跟到卫生间的门口了:“那我把画板拿下来,等信介哥洗完。” 北信介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吐出一句:“在楼上等吧,洗完我去找你。” 他每次来都是住在一楼那间小卧室,因为面积较小至今也没添什么家具,只有孤零零的床铺、一个小柜子和一个椅子。 秋山夕不喜欢躺在榻榻米上,所以更是理直气壮地赖在他身上。 “好哦。” 秋山夕答应的爽快,等北信介洗完澡擦着头发回到房间的时候果不其然发现秋山夕正翘着腿在他的床褥上看漫画,听到开门声的时候抬头笑嘻嘻地:“你回来啦。” 北信介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捏了捏她扬起的脸蛋:“不是说在楼上等。” 秋山夕举了举手上的漫画书:“我是在上面等的,才刚下来没多久。” 北信介挑了挑眉,将秋山夕抱起来,直接将她睡衣的袖子撸到最上面,点了点她压出红痕的手肘:“在这趴了多久了。” “诶???”秋山夕反应不及被抓住把柄,但第一时间耍赖:“信介哥犯规。” “嗯?”北信介侧耳聆听:“怎么犯规了?” 秋山夕无言以对,只能将耍赖进行到底:“总之就是犯规。” 北信介捏了捏她的鼻子:“好,我犯规。” “信介哥快去吹头发。”秋山夕推他:“吹完头发我们上去吧。” 秋山夕确实不喜欢躺在榻榻米上,尤其北信介总是只铺一层褥子,对她来说跟没有一样。 她本就是偏瘦的体型,腰胯部分也不丰腴,躺在不够柔软的地方能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骨头,硌得她生疼。 北信介也很清楚,所以他总是让秋山夕在楼上等。 他伸手帮她揉了揉腰:“直接上去吧,我在你房间吹头发。” “对哦!”秋山夕急切地站起来:“我们走吧!” 北信介跟在她后面到了秋山夕的房间,这边的卧室不够多,秋山夕也没有单独的画室了,所以就把最大的那件房间给了她,画板就支在卧室的角落。 秋山夕一进门先扑到自己柔软的床上滚了两圈,北信介自食其力地找到她房间的吹风机,在一旁站着吹头发。 等他吹好的时候秋山夕马上伸开了手臂:“信介哥。” 北信介上前抱住她,“怎么了?” “我有点想你。”秋山夕觉得大学哪里都好,但没有北信介哪里都一般。 “我也很想千代。”北信介默默给她顺毛。 “信介哥会觉得我粘人吗?” 秋山夕可怜兮兮地抬头,心肠多么硬的人都忍不住心软,更何况北信介,他慢条斯理地:“粘人又不是缺点。” “和漂亮、可爱一样,只是一种外在表现。” 秋山夕觉得北信介说得有道理,被娇惯成这样的人对自己为数不多的反省也只能到这种程度而已,于是又心安理得地赖着北信介。 在觉得热的时候自动咕噜走,又在离他远了之后慢慢蹭回来。 北信介时常觉得她像小猫小狗小兔子,大多取决于她穿什么,并不意味着他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人看待,只是觉得她像一只毛茸茸的,应该被捧在手心里的生物。 但就是这样脆弱、可爱又粘人的生物,同时还坚强、懂事、为他人着想。 北信介低头贴了贴她的头顶,秋山夕下意识贴了回来:“信介哥,你看这个怎么样。” “作业吗?” “嗯。”秋山夕翻动着手上的纸:“上周老师让我们玩故事接龙,昨天把主要人物的人设图发给了我们,让我们把每个人接的内容画出来。” “千代画了什么?” “复活了一个设定上最强的人。”秋山夕抽了抽嘴角:“前面有个同学设定了一个理论上最强的人,又很轻易地写死了,战力系统全面崩盘,故事根本发展不下去啊。” “听起来很有意思。”北信介就这她的手仔细看了一下:“绕了好大一圈才活啊。” “毕竟那位同学给他的死法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秋山夕吐魂:“如果小咲姐知道我画了这种情节大概会吓得尖叫。” 北信介奇怪道:“千代不是尽力让这个人活得很有道理了吗?” “没出两个人就又给写死了。”秋山夕抱头:“虽然这样说有点冒犯了,但我时常怀疑我的同学到底是什么人,让他们把心里想的内容画成漫画真的没关系吗?总觉得会发生不得了的事情。” 北信介迟疑地:“没准有人会喜欢看这种。” 秋山夕深沉地摇了摇头:“是一定会,实不相瞒,再偏门的想法我们班同学都能找到互相包容的那个人,我发现我对人性的认识太片面了。” 这学上下去感觉也会发生不得了的事情,北信介陷入沉默。 秋山夕将手稿扔在一边:“就这样吧,有点困了。” “睡觉吧。”北信介将秋山夕放到床上。 “信介哥。” “我不走。”北信介拍了拍她的被子:“等千代睡着再走。” 秋山夕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北信介握住她的手:“睡吧。” 鼻腔里都是熟悉好闻的气息,秋山夕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手心中微弱的力彻底消失,北信介缓缓放开了手,仔仔细细地掖好被角。 秋山夕侧躺着,脸颊的软肉从与枕头接触的边缘处溢出,北信介不受控制地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秋山夕毫无反应地沉沉睡着。 北信介勾了勾嘴角,明天来叫她起床吧。 - 作者有话说:急头白脸吃了顿寿司郎,吃了四百块钱,我和我姐饕餮来的。 第208章 “什么!!!” 秋山夕刚喊出两个字就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对面的人急得恨不得顺着屏幕爬过来:“别激动别激动!!快顺顺气!!” 秋山夕疯狂摆手, 压下喉间的痒意确认道:“我刚才没听错吧?” “没有。”秋山晓惊魂未定地:“你确定没事吗?” “没事。”秋山夕喝了口水顺了一下:“真的?孤爪要求婚了?” “是啊,他好像准备了挺久的,小夏一直在给他帮忙, 我知道的还不算特别多。”秋山晓说:“现在应该是筹备好了, 下周要求婚。” “这么快,那岂不是就要结婚了?” 秋山晓点了点头:“小春答应了应该就要结婚了吧, 不过也没可能不答应啊, 所以就是要结婚的意思。” “诶?”秋山夕拉长了声音, 语气迷茫中透露着一丝新奇:“但是他们两个不还在上学吗?” 秋山晓毫不设防地:“对那俩人来说没差吧,家长也早就见过了,我之前跟你说过吗?孤爪开了个公司,发展势头据说很好, 可能有底气了吧。” “说过说过。”秋山夕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这样啊。” 秋山晓警觉:“等下,千代你在想什么?” “嗯?”秋山夕歪了歪头:“什么都没想啊。” “我跟你说你和小春不一样, 你……” “我好像听见有上楼的声音,信介哥今天要过来,我去看一下。”秋山夕确实听到了脚步声,所以分了心没听到秋山晓后面的话:“改天再打电话哦姐姐, 拜拜~” “什么??”秋山晓反应不及:“等等!!!” 等她喊出来的时候视频电话已经被挂断了,手机屏幕只映出她狰狞的表情。 第177章 秋山夕哒哒哒跑着打开门, 北信介手上拎着一杯珍珠奶茶正好走到门口:“千代在做什么?” “刚在和姐姐打电话。”秋山夕接过奶茶直接喝了一口。 上了大学后秋山夕和秋山晓的联系反而比高中的时候频繁很多,时不时会一起聊聊天。 北信介嗯了一声顺手就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画笔,秋山夕这个房间本就不大, 既当卧室又当画室, 时间长了东西多得都放不下,要经常收拾才能勉强保持看起来不那么乱。 秋山夕坐在床边喝着奶茶看北信介的动作,北信介一回头就看到一脸严肃地嚼珍珠的少女。 他疑惑:“不好喝吗?” “好喝的。”秋山夕心不在焉地回:“在想事情。” 北信介还以为她又在想要交的作业, 也没打扰她,继续收拾东西。 结婚……结婚……结婚需要什么东西吗?那个孤爪说是公司发展不错有了底气?信介哥的工作每年的收成都不错,销售渠道的反馈也都是农产品品质很高,因为自动化做的比较好今年还打算再并入一些土地,怎么想都算是非常稳定体面的工作了。 她自己的话,虽然还没毕业,但工作已经十拿九稳。 “信介哥。” “嗯?” “我们也结婚吧!” 北信介刚把画笔全都放到笔筒里,闻言一失手整个笔筒摔到地上,里面的笔稀里哗啦地撒了满地,秋山夕被吓了一跳。 北信介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先把笔都捡了起来:“抱歉我手滑了,摔坏了哪只我去买一下吧。” “没事,家里笔很多。”秋山夕无所谓:“上次参加比赛从组里拿回来了好多画具,不缺这点。” 北信介嗯了一声将笔筒放到了桌子上,撑着桌子深呼吸了几个来回才转身问道:“千代刚刚说什么?” 秋山夕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吸珍珠吸得很快乐:“我们也结婚?” 北信介又做了次深呼吸:“千代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抓住关键词追问:“有谁结婚了吗?森学妹?还是东京那个小林?” “哇,信介哥猜得好准,是小春。” 千代身边一共就那么些人,一点也不难猜。 北信介询问:“因为她结婚了所以千代也想结婚?” “不是啊。”秋山夕将重点理得很清楚:“我是想和信介哥结婚呀。” 北信介承认自己心瞬间就软了一下,但强撑着理智问:“这么突然吗?” “早晚的事吧。”秋山夕嘟嘟囔囔地:“只是突然发现这个时候也可以结婚啊。” 按照这两个人的节奏基本上就是在秋山夕大学毕业后顺理成章地结婚,北信介也有这种打算,所以才被秋山夕语出惊人吓到了。 “我们不着急的,千代。”北信介摸了摸她的头。 “没有着急啊。”秋山夕将奶茶放在床头柜上,抱住他的腰:“结婚吧结婚吧信介哥。” 北信介无奈地:“这还不着急吗?” 秋山夕不听,只一味喊他的名字:“信介哥信介哥信介哥。” 北信介食指抵着她的额头推开她:“不可以。” “什么?”秋山夕愤怒了:“信介哥要拒绝我吗?” 北信介语气严肃了几分:“千代,结婚不是这么草率的事情。” “有什么难的,信介哥跟我回家,我再跟信介哥回家,然后写个表不就行了。” 北信介语气温柔但是态度强硬:“不可以。” 气得秋山夕一直拿头撞他。 秋山夕确实是心血来潮,但是北信介拒绝她,她就很在意这件事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在饭桌上突兀地来了一句:“为什么不可以?” 秋山奶奶茫然地:“打什么哑谜呢?” “没事的,奶奶。”北信介给秋山夕夹了几根青菜:“吃饭。” 秋山夕面露难色,十分不情愿地把那几根菜叶子吃掉了。 她有点生气,所以晚上也没有缠着北信介,而是又接了秋山晓的电话。 秋山晓本来一肚子话要说,电话一接通看到秋山夕闷闷不乐的表情瞬间都忘了,只剩下关心:“千代怎么了?” “信介哥不答应跟我结婚。” “什么?!”秋山夕第一反应是自己跟她说的八卦果然给了她启发,不枉她提心吊胆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打电话再确认一遍,事情确实只会往坏的方向发展。 好消息,妹妹没有突然结婚。 坏消息,妹妹被拒绝了。 秋山晓顿时愤怒地:“他拒绝你?!凭什么?!” “不知道啊。”秋山夕双手撑着下巴,同样很费解:“为什么呢?” “咱还不跟他结呢!” 秋山晓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甚至都没仔细确认一下两人到底聊了什么,北信介这个名字现在在她心里已经和不识好歹四个字划上了等号。 秋山夕沉默着没有跟秋山晓一起愤愤不平。 半晌才开口。 “可是我有点想。”秋山夕委屈地:“为什么呢。” 秋山晓气得眼睛都红了,不是想哭,纯粹是充血了。 不识好歹的男人!!欺负我妹妹!!!看他这人老实本分的面子上没给他赶走现在还挑上了!! 秋山晓手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把北信介照片贴在靶子上做一些把长长的东西拉开会射出尖尖的东西的小游戏。 北信介在收拾厨房的时候还在想着一会怎么转移一下秋山夕的注意力哄一哄她,手机滴滴滴滴响个不停,他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全是秋山晓的对话框,往外跳着一些内容是黑底红字的照片,书写的内容倒是乱七八糟,只是没一个正面的字。 整个对话框都透露出浓浓的阴森的气息,有种被追杀的感觉。 北信介放下手机心道不妙,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看来真的委屈到了。 - 作者有话说:秋山晓:想杀人 第209章 “小夕!!” 门一打开森由依抱着一束粉紫色的满天星兴高采烈地往前一送, 在看到北信介的时候大惊失色往后退了一步。 “学长?!”森由依噼里啪啦地:“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小夕来开门哈哈哈哈哈哈我刚才给她发消息说我到了虽然她没回但我以为是看见了我的消息一时高兴没来得及回嚯嚯嚯因为这个门开得实在是太快了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冒犯的意思……” 北信介淡定的表情随着森由依的话逐渐崩裂,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刚才这一段没有喘一口气,这就是吹奏部的实力吗, 北信介肃然起敬, 顺便插嘴:“没关系,要不要先喘口气。” 森由依只是停顿了一下, 北信介都没看到她有呼吸的动作就听到她又说:“小夕现在在家吗我来找她玩!” “在家。”北信介颔首, 走出了门顺便把门关上了, 他开门这么快的原因就是刚才正准备出门,完全是赶上了。 森由依懵逼地看着和自己一起站在门外的北信介,犹豫着开口:“是不是搞反了什么……” 不是应该两人都在门里吗,为什么是两人都在门外。 北信介淡定地:“千代应该马上就会下来, 你可以再来一遍。” 森由依:……? 哇塞。 北信介还贴心地提醒:“花可以再整理一下。” 森由依面色空白地下意识伸手整理了一下有点乱的花束。 北信介点了点头:“我去超市买点东西,你们两个在家玩得开心。” 森由依呆滞地:“好的。” 三分钟后。 “小夕!!!” 秋山夕一打开被花香扑了满脸, 开心地接过:“由依!你来啦!” 她让开门:“快进来,我刚去卫生间了,消息看得慢了一点。”还奇怪道:“没人给你开门吗?” 森由依进门一边脱鞋一边说:“学长说是去超市了。” “哦哦,好像有这么回事。”秋山夕反应了一下:“诶?那怎么没给你放进来。” 森由依欲言又止, 最后选择说:“来的路上碰到的。” “这样啊。”秋山夕说:“我们去我房间吧。” 森由依:“好捏好捏~” 森由依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做客了,两人现在都在京都上学, 有时间就会一起出去吃个饭,偶尔也会约在家里。 秋山夕的房间比上次来的时候东西多了一些,但依旧井井有条, 森由依也知道她在家是什么做派, 有些羡慕地:“学长真的好贤惠啊。” 秋山夕默认下来,转而问到:“你和山下因为什么吵架了?” 没错,今天的会面是昨晚突然决定的, 森由依和山下守吵了一架不想在家呆着,秋山夕得知后邀请她来自己家玩,两人说说话转换一下情绪。 “其实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森由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昨天和山下说好了一起大扫除,但刚好有一个我喜欢的主播开播了,我看了一会直播耽误了时间,被他阴阳怪气了。” 第178章 “虽然是我不对在先。”森由依愤愤不平地:“但他那张嘴你是知道的,总是得理不饶人的,真是太烦了。” 真是很小的一件事呢,秋山夕从来没有过这种烦恼,想安慰她一下却束手无策。 森由依也清楚,还主动宽慰她:“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叹了口气:“就是次数多了有点烦。” 山下守一直都是那个样子,森由依确实是一个神经大条乐呵呵的人,但也不是永远没有不开心的事情,心情烦躁的时候山下守说话难听一点她也会受不了。 “小夕呢?”森由依好奇地:“你也会和学长吵架啊?昨天听你说吓了我一跳。” “不算吵架…..” 昨天森由依跟她抱怨山下守的时候她也正因为北信介委屈着,顺着说了几句男生很烦人之类的话,但是跟森由依这种‘普通’的烦恼比起来多少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秋山夕犹豫着开口:“我昨天跟信介哥说要结婚,但是他没答应。” “什么?!!??”森由依分贝差点冲破屋顶,“学长他???!!!忍者吗!!” “这能忍住不答应这能忍住不答应这能忍住不答应???” “信介哥大概有他的考虑。”秋山夕闷闷不乐地:“但是被拒绝了就很不开心。” 秋山夕自然知道两人之间是她不讲道理,但是情绪就是这样的,不会因为知道自己的情绪没道理就会消失。 森由依沉吟一下:“虽然从外人的角度来讲学长是很靠谱啦,但谈恋爱的是你们两个,肯定是小夕的感觉最对。” 说完还耸了耸肩:“阿守在外面的形象一向比我靠谱,但实际上那人碰到什么感兴趣的棋谱啦小说啦游戏啦之类的东西也会不眠不休地吃透,搞得好像只有我不按时睡觉似的。” “住在一起之前我也没想到他是那种会在床上吃薯片的人,明明长得特别精明来着。”森由依咬牙切齿地:“自己也没多洁癖一到打扫卫生的时候就要求起来了。” 秋山夕皱眉:“这么过分?” “他倒是没有很双标,他能做的我也能做,他对我的要求也没有对自己高。” 秋山夕边听边想,信介哥真的是十分表里如一的那种人,而且好像一直都是他在迁就自己。 “能让小夕想结婚是他的本事,不答应就是他不知好歹了。”森由依深沉地:“与其反省自己不如责备他人。” 秋山夕扑哧一下笑出声:“你和姐姐说的话一样。” “那太对了。” 两人哈哈笑作一团。 不知道两人一下午都说了什么,送走森由依的时候秋山夕明显很开心,北信介心中欣慰的时候听到秋山夕说:“信介哥,我觉得你说的对,结婚这种事不能着急,我们可能还有问题没暴露出来。” “等等。”北信介捂住她的嘴,怀疑自己的耳朵:“在说什么?” 等他移开手的时候,秋山夕一脸认真地:“我下午听由依说了很多,我觉得她们说的很有道理,不能相信男人。” 北信介难得有脑袋转不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秋山夕的嘴一张一合的没一句中听的话。 他又捂住了秋山夕的嘴,喃喃自语:“不会是说来气我的吧。” 秋山夕把他的手扒拉开:“结婚什么的就等以后再说吧。” 说完心虚地扭身钻了出去,还没迈出一步就被北信介拽了回来,打横抱起一路回到他的那间小卧室。 “激将法是没有用的千代。” “是嘛。”秋山夕努力睁大眼睛装无辜。 “真的很想结婚吗?”北信介虎口钳着她的脸:“还是我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不开心了。” 秋山夕望天:“信介哥不是都知道嘛。” “家里的房子我已经在找设计师了。”北信介语气淡淡:“今年之内会出设计稿,到时候会拿给千代看。” “奶奶和爸妈都有说过给我准备了钱,但等千代毕业的时候我就能自己攒下一笔了。” “到时候不管是婚礼还是蜜月旅行都看你。” 秋山夕从来没考虑这些,呆愣愣地:“诶?” “我有在好好准备。”北信介贴了贴她的脸:“千代稍微等等我吧。” 秋山夕心中感动,但诚实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些都不是我们的阻碍。” “不是阻碍。”北信介亲了亲她继续道:“只是想给千代最好的。” “千代有想过要什么样的婚礼吗?” 秋山夕点了点下巴:“没有。” “想一想?” 秋山夕眨巴眨巴眼睛:“好哦。” - 作者有话说:森由依:气人我最在行,你听我的你就这样balabalabala 秋山夕:能行吗? 森由依:能行的! 第210章 “欢迎光临……啊, 你们来了。” 北信介颔首,打了个招呼:“上午好。” “上午好啊。”秋山夕在北信介身后探出一个头。 宫治站在柜台前随意地问:“上午好,要吃什么?” “有什么新品吗?”秋山夕凑到橱窗前:“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诶。” “独家口味新品吃吗?” “吃!” 秋山夕和北信介在柜台侧边的座位落座, 宫治拿出材料和米饭开始捏饭团, 手法熟练且迅速,很快就将两个新鲜出炉的饭团放在两人面前。 “好吃欸。”秋山夕奇怪:“这个怎么没上菜单啊。” 宫治耸了耸肩:“又不是我的店, 我说了不算。” 宫治从毕业后就辗转多家学各种手艺, 因为学得快做得好每次都被疯狂挽留, 秋山夕和北信介有时间就会去尝尝他又搞出了什么新东西。 北信介敏锐地察觉出宫治的话外音:“阿治打算换下一个地方了吗?” 宫治又捏了一个饭团放在秋山夕前面的碟子里:“有打算,不过这次不准备打工了。” 秋山夕还在吃上一个饭团,摆手示意他别再放了:“不打工的意思是……?” 宫治咧嘴一笑:“我打算当老板了。” 他很早就有这个打算了,身边人也都知道, 北信介淡淡道:“恭喜。” “不错不错。”秋山夕非常开心:“吃了我那么多饭也该还回来了。” 宫治大方地:“给你办白吃卡。” 秋山夕立即敏感地告状:“信介哥他骂我。” 宫治皮这一下很开心,滑跪的动作也很丝滑:“没有没有, 你想太多了。” 叮铃铃—— “哇你们这么快。” 秋山夕还没见到人先习惯性微讽:“比不上大明星忙。” 宫侑帽子口罩戴的严严实实,进门的时候探头探脑左顾右盼活像个犯罪分子来踩点。 他坐到座位上的时候秋山夕才看到他的装扮,登时目瞪口呆:“你这是?真把自己当明星啊。” “我上次可是登上了最帅二传榜!”宫侑把自己的层层武装扒下来,捂得汗都出来了:“被人发现了不得给这个小店围起来。” 秋山夕左看看右看看, 指了指宫治:“他都在这上了这么久班了,这张脸不稀奇了吧。” 宫侑一噎。 北信介勾了勾嘴角接过宫治递过来的饭团, 左手边宫侑,右手边秋山夕,前面站着宫治, 也就是他坐在中间还能镇得住。 秋山夕不带一丝恶意, 纯好奇地问:“最帅二传榜?是影山险胜你一名那个嘛?” “上次我比他高!我们两个算下来是平手的!” 秋山夕一针见血:“解释太多会显得更苍白。” 要不是中间隔着北信介,看表情宫侑一副想掐死她的咬牙切齿:“胳膊肘往外拐是吧,我俩这次才差了几票, 我合理怀疑是你们几个都把票投给飞雄才造成我这次惜败的,说实话吧,是不是你们在背刺我。” 秋山夕惊叹:“你居然有这么狭隘的想法?” 北信介含着笑意替秋山夕澄清:“千代把票投给你了。” 宫侑睁大了眼睛:“真的吗?天呐,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今天去吃饭我来买单。” 秋山夕呵了一声不想理他。 “我下周在大阪比赛给你们留票吗?”宫侑两口一个饭团,终于来了一个能匹配宫治手速的人,两人流水线一样一个做一个吃。 吃了两个饭团就结束了的秋山夕叹为观止:“我下周很忙,下场吧。” 宫侑哦了一声:“你在忙什么?大学不是放假吗?” 秋山夕叼着饮料的吸管随意地回:“要画贺图,我还是第一次和别的漫画作者互换,稍微准备一下。” “哦哦,贺图啊。”宫侑停顿了一秒:“贺图???!!” 秋山夕被他声音吓了一跳:“啊,怎么了。” 宫治盯着她:“别的漫画作者?” 秋山夕挠了挠头:“我没跟你们说过吗?” 第179章 北信介递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他们聊过什么他也不知道。 宫治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知道秋山夕是学画画的,但从来没问过她画的是什么画。 宫侑掏出手机:“你叫什么?” 秋山夕:“就aki。” 他迅速搜索了一下,把aki的履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我心好痛,认识这么多年居然从来没告诉过我们,我要收回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这句话。” 秋山夕无辜地:“你们也没问过啊。” 几人不约而同开始回忆凑在一起的时候都在聊什么,宫侑是俱乐部,宫治是工作的饭店,角名是大学排球队,秋山夕每次都是在说画画,只是他们都听不懂,所以很少展开聊。 秋山夕已经不会刻意隐瞒这个身份了,但是也不会满世界说她自己是个漫画家。 身边奇形怪状的人太多了,区区一个漫画家宫侑只是简单惊讶了一下,迅速开始考虑起了另一件事:“所以咱俩的签名谁更值钱一点。” 秋山夕无语:“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和那个签名过不去。” 宫治晃了晃手机:“我在二手平台上看了一眼,能很明显的看出来蠢侑签名很随便了,都没有卖秋山签名的。” 秋山夕倾身看了一眼:“比我想的高啊,是时候把那些签名翻出来了。” “我算算啊。”秋山夕十分认真地拿出了手机打开计算器:“我应该有三十来张,这个价钱……”算到一半还问了一下:“像那种早期签名是贵一点还是便宜一点啊?” 宫治很配合地:“有名气的应该会贵,他这种大概是折价。” 宫侑面无表情地:“你们只是在找机会损我吧。” 秋山夕加加减减居然算出了一个相当高的数字,她拽了拽北信介:“信介哥!我们回家翻出来卖掉吧!这样又能攒一笔钱了!” 宫侑嘴角抽搐:“你们最近穷疯了吗?” “没有哦。”秋山夕看着他就像看着一沓钞票,和颜悦色地:“只是养成了自食其力的好习惯。” 宫侑抓狂:“你们这是在食我的力!!” “什么你的我的。”秋山夕摆了摆手:“在我手里就是我的。” “队长?”宫侑难以置信:“你们家最近很困难吗?” 北信介失笑摇头:“没有的事。” “谁会嫌钱多。”秋山夕财迷一样:“你今天别走了,再签一百张。” 在秋山夕这里自己的签名终于成了香饽饽,但是一点也不开心,宫侑一脸痛苦:“一百张,你知道我多少年没写过这么多字了吗?” 宫治还在二手市场游荡:“一次性出大量签名好像会被认成假货。” 秋山夕闻言干脆利落地放弃了:“那算了。” 宫侑不满:“给我犹豫一下啊!” “高中的时候应该多收集一些签名的,我们这几届的都很有发展。”秋山夕遗憾地摇了摇头。 北信介拍了拍她的腿,眼神示意她收敛些,一会家里的风评就要变成揭不开锅了。 秋山夕吐了吐舌头,毕竟是在攒钱,积少成多嘛。 宫治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掌心:“等我的店开业的时候是不是可以拿你们做宣传了。” “你愿意把你的大头照放在店门口就可以解决一切了呀,只要骗进了门你肯定能留下那些人的。” 宫治第一时间甚至分不清秋山夕是在损他还是夸他,“没偷着骂我两句吧?” 秋山夕嘿嘿笑了一下:“你要开什么店?” “饭团。” “返璞归真?” 北信介了然地点点头:“怪不得你在这家店呆得格外久。”看来不只是学做饭的技术,还在学开店的技术。 虽然宫治和宫侑看起来总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实际上两个人对真正想做的事规划得十分清晰,能落实到每一步。 “到时候还要仰仗队长。” 北信介疑惑:“需要我帮忙吗?” “太需要了太需要了。”宫治一副我是世界上最乖的后辈的样子:“请务必和我合作!” 秋山夕懵了:“还是变成吃我家饭了吗?” 宫治噎住,“不全是。” - 作者有话说:千代说话比一开始刻薄多了,真欣慰(抹眼泪 第211章 “嗯……” “嗯……” “这个吧……” “我觉得……” “千代不喜欢吗?”北信介看她犹豫了那么久好像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 主动问道。 “倒不是不喜欢…”秋山夕一脸严肃地将手上的图纸放下:“我完全看不懂。” 她的空间构图能力还挺强的,但也仅限于能把布局想像出来,至于什么尺寸、材料、动线之类的, 一窍不通。 更何况这版图纸是设计师和北信介耗费数月来来回回改了无数个细节才敲定的, 终于到最后一步来到了甩手掌柜秋山夕的手里。 她只在北信介研究图纸的时候看过几次,但家里之前装修的时候她略有耳闻:“一般设计师不是不会改图纸吗?” “没有质疑他的设计。”北信介淡淡道:“只是想更贴近我们的生活, 一点点小要求他没有拒绝的必要。” 秋山夕眨了眨眼, 嘛, 这大概就是信介哥的威力。 “信介哥觉得可以就行。”秋山夕抱着他的胳膊真诚道:“图纸好乱我不想看了。” 北信介无奈地摇摇头。 秋山夕从来没意识到自己有多麻烦,窗帘不能自己拉、门不能自己开、画画一定要在窗边的位置、洗面奶永远在左手边牙刷永远在右手边,她的洗漱台上常用的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不专心的程度大概是但凡有一个东西换了位置, 就在摆在她正前方都看不到。 每换一次位置都要很久才能适应。 兵库这边的房间不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北信介不止一次听她抱怨过洗手台的镜子太高了, 为此他还专门向秋山晓要了秋山夕东京那个房间的设计图纸,这些就是他跟设计师反复修改的细节,家里每一个柜子的高度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让千代看图纸确实难为她了,北信介自己也是花了一段时间才看明白的, 他将桌子上摆的东西都收了起来:“那先这样吧,以后还可以改。” “要开始装修了吗?” 北信介嗯了一声:“已经约好了, 奶奶会去神社住一段时间,等千代再回去就能看到新房子了。” 秋山夕没心没肺地点点头,这种事有北信介在一点也不需要担心。 北信介特意选在了年后开工, 在秋山夕大学最后一次暑假期间完成了装修, 人在东京的秋山夕一听到消息就坐不住了,马上就想回兵库。 打定主意先斩后奏,已经偷偷摸摸开始收拾行李箱的秋山夕一转头就看到秋山晓倚在门边。 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我就知道!” 秋山夕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讪笑两声没敢说话。 “爸妈说他们也要去。” 秋山夕瞪大了眼睛:“什么?” “开车给你们送回兵库,顺便见一见。” 秋山夕还没反应过来:“见什么?” “见一见你那位好男友啊。” 秋山夕迷迷瞪瞪地就被带回兵库了,路上还在紧张,总觉得很突然,人一下车看到新房子就把一切都抛到脑后了,这次大动干戈将北家和秋山家两栋房子内外都装修了一遍,中间的墙壁被彻底推翻,做成了和谐的双宅设计。 秋山夕后知后觉:“怪不得图纸那么厚。” 北信介早就等在了门口,一点也没露怯地上前打过招呼帮忙搬东西。 秋山爸爸看着北信介有条不紊的动作面上不动声色。 这次装修在院里划出了停车的位置,秋山夕看着已经停在里面的车凑到后备箱边上:“信介哥买车了吗?” 虽然是学了驾照,但是没听说买车了啊。 北信介的动作一顿,对上秋山夕单纯的眼神:“千代不知道?” 秋山夕茫然地:“知道什么啊?” 北信介靠近她小声说:“我父母也过来了,这次会面是我爸和你爸约好的啊。” 秋山夕:?! 她瞳孔地震:“我不知道啊。” 她以为只有信介哥要见家长呢,原来还有她?! 她双手抓着北信介的胳膊六神无主:“怎么办怎么办,我没想过啊。” 北信介心中无奈,他是被自己的父亲通知的,没错,是通知,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要过来,自然也以为千代会被家里人通知,没想到根本没人跟她说。 他腾不出手只能小声哄道:“没事的。” 许是许久没见到人,北信介的父亲从房子里走出来,正好看到一群人杵在车边,他扬声:“友树!” 秋山爸爸闻声看过去,同样抬手打了个招呼:“哦!阿仁!好久不见!” 第180章 秋山妈妈和北妈妈也是见过的,两方家长自然而然地开始寒暄,秋山晓和北的姐姐起到一个承上启下的作用,帮忙拿了点东西,把队尾的空间留给了小情侣。 眼看着父母已经走进了门,秋山夕马上扑到北信介身上,“这这这这这……” 北信介放下东西抱着她拍了拍,熟练地哄她:“没事的,别害怕。” 在外面逗留太久也不礼貌,秋山夕提心吊胆地跟着北信介进了门,这下也没有欣赏新房的兴致了,就在北信介和秋山晓中间坐下cos摆件。 秋山爸爸和北爸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不可避免的疏远了,但两人正是热爱追忆往昔的年纪,在那边相谈甚欢。 北信介的姐姐坐在他旁边,毫不掩饰对秋山夕的兴趣,大大方方地过来搭话:“千代和阿晓是吧?不介意我这么叫你们吧?” 秋山夕含蓄地点了点头,秋山晓更爽朗地应了一声。 虽然秋山晓比北信介的年纪还小些,但是自觉在本次会面中是同样担任‘姐姐’这个角色的,所以哪怕北信介的姐姐年长几岁,她态度尊敬气势上却不落下风。 秋山夕想象中‘众矢之的’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除了北信介姐姐跟她说了几句话,剩下的基本都是各聊各的。 这次吃饭的人太多了,北信介直接定了饭店,过去的路上秋山夕还松了口气:“所以我爸爸和叔叔是单纯的联络一下感情吗?” 北信介觉得没这么简单,但是秋山夕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他也拿捏不准要不要说,一时间非常纠结。 这么多人凑在一起想也知道是有备而来,饭桌上果不其然开始讨论秋山夕和北信介的事。 北爸爸热情推销:“怎么样,我这好儿子看起来不错吧。” 秋山爸爸礼貌认可:“确实踏实肯干。” 北爸爸笑谈往事:“咱俩同年结婚,那时候还说以后有缘做亲家,没成想真就这么有缘。” 这次会面本来是北爸爸提起来的,秋山爸爸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赴约归赴约,但没想这么快把宝贝女儿嫁出去。 谁成想这老小子鸡贼地提起这茬,这话他们是真说过,尤其北信介和秋山夕就差一岁,两位母亲前后脚怀孕还互相交流过不少经验。 只是秋山夕出生后身体不好牵绊了秋山家所有精力,联系才比以前更淡些,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真有这种缘分。 秋山夕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事,震惊地看向自己妈妈,秋山妈妈轻轻点了点头,默认了。 北妈妈笑着说:“看这些孩子,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往那里一坐多般配。” 自打秋山夕和秋山晓降生后秋山妈妈就一直全职在家照顾秋山夕,要论这个家谁最了解秋山夕非她莫属,所以她对秋山夕的改变再清楚不过。 她心中轻叹,接了一句:“要不是你们说有信介这孩子在,我们还真不放心让千代去陌生的学校上学。” 六年前他们忧虑难安,辗转反侧,始终不想放千代离开东京,但孩子长大了,有些事由不得他们做主。 现在也是一样的。 秋山夕可能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很隐蔽,但是她那个胳膊的朝向一看就是在桌下拉着身边男生的手。 秋山爸爸笑着说:“有缘还不好,亲上加亲。” - 作者有话说:口头婚约也是约!(确信 第212章 饭后众人一同回到了宅邸, 酒足饭饱之后都有些疲惫,于是散去各自休息去了,秋山夕终于有机会欣赏起装修好的新家。 她跟着北信介先进了原先北家那栋宅子, 进门换好鞋刚走了两步右手边就有一扇门, 秋山夕好奇地打开探进去一个头,是一个窄小的卫生间, 虽然做了干湿分离, 但除了淋浴区, 剩下的区域更像是专门摆放工具的。 秋山夕奇道:“这是什么设计?” 北信介解释:“算是专门给我用的,这样从地里回来就可以直接洗干净再进屋了。” 秋山夕恍然大悟点点头。 再往里走左手边就是客厅和厨房,整体布局和以前没有太大的分别,右边就完全不一样了, 大半的墙面被玻璃门占据,一条木质走廊一路延伸出去, 秋山夕脚步一拐马上往那边走去。 天气正热,玻璃门此时就是大开着的,秋山夕踏上去,走廊大概三米宽, 两边种着各种花,顺着一直走就到了秋山夕家的客厅。 “哇!!”秋山夕超级喜欢这个设计, 惊叹道:“这是信介哥想的吗?” “不是,是设计师想的。” 秋山家这边的一楼区域变动也不大,在决定要装修的时候这栋房子就已经赠予给了秋山夕, 秋山夕又全权交给了北信介, 所以设计的时候有很大的空间。 一是几位长辈也上年纪了不方便来回上下,二是这秋山夕自己一向喜欢视野开阔的地方,所以整体布局是将一楼留给老人和偶尔来做客的亲朋好友, 二楼留给他们两个。 秋山夕兴奋地往二楼跑,说是整个二楼全是她的天地也不为过,她有一间拥有巨大落地窗的画室,隔壁是一个书房,推拉门取代了两间屋子中间的墙,完全拉开的时候就是一个房间,拉上的时候就各自有独立的空间。 北信介专门给她留了一个衣帽间,虽然秋山夕算是宅女,但实际上奶奶妈妈姐姐甚至是朋友都经常买衣服给她,双胞胎就像是有某种先天设定都一样,哪怕天各一方从共同好友里收到的礼物也总是成双成对的。 衣帽间现在只被填充了一部分,还有一大半的空间,秋山夕翻了一下,好多衣服她自己都已经忘记了,“我想换睡衣。” 刚从外面回来她还没收拾过,北信介点了点头到门口等她。 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套浅蓝色的睡裙,她揪着北信介的衣服:“下一个下一个!” 北信介又推她返回了衣帽间,“这个房间还有一扇门。” “嗯?”秋山夕换衣服的时候也没闲着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真的吗?” 就像是在玩藏宝游戏,秋山夕兴致勃勃地开始搜索,她的视力很好,只是注意力经常不集中,真的花了心思很快就找到了,有一个衣柜的门和其他的大小略微不一样,秋山夕拉开了门,是一个巨大的卧室。 卧室是整栋二楼阳光最好的那个位置,因着秋山夕的喜好,卧室的空间格外大,连床都是专门定做的2.2*2.5尺寸的,就算是定制他都是跑了好多地方才订到的。 北信介一直是实用主义,他觉得床这种东西能睡得下就好,但秋山夕不一样,她人小小一个也不占地方,但偏偏就是喜欢大床。 秋山夕果然喜欢的不得了,正好刚刚换了睡衣,所以现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直接飞扑上床,在上面滚了好几圈。 “我喜欢这个!”秋山夕说了一遍还不够,又滚了几圈坐起来大声宣布:“我喜欢这张床!” “喜欢就好。”北信介走近帮她整理刚刚弄乱的头发。 秋山夕兴奋地:“我今晚就能住在这里吗?!” “可以啊。”北信介意料之中:“床都是我今天新铺的。” “好耶!”秋山夕向后一仰又躺到床上,阳光暖洋洋地铺在身上,她闭上了眼睛享受这个时刻。 她虽然没为这房子的设计费过一份心思,但却好似为她而生一般,样样契合她的喜好。 秋山夕睁眼:“信介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还好。”北信介坐在床边张开手抱住蠕动着蹭过来的秋山夕,什么难题都不过是大问题拆成小问题,解决核心的问题再逐个击破,对他来说什么事都那样。 两人在阳光甚好的午后静静相拥。 许是饭桌上一直听父母回忆往昔,秋山夕难得能从很久之前的回忆里扒拉出来几个画面,好像在她动身去兵库前父母是有交代过一些事情的。 她对很多事情其实兴趣不大,比如她其实打小听爸爸提起过很多次奶奶家的隔壁是他非常好的朋友的家,但这个朋友看不见摸不着的,只存在父亲的描述里,在她心里就是完全陌生的人。 现在想来,临行前是有说那位好朋友的儿子和她在一所学校,但秋山夕还没走出家门就忘得干干净净,直到多年后的今天才在记忆深处的角落扒拉出来几句话。 她遗憾非常:“早就应该天天缠着你的。” 北信介笑了一下,调侃道:“千代没躲着我走就不错了。” 秋山夕迟疑地:“没有吧……?” “我对信介哥第一印象还挺好的。” 北信介确实是第一次听她提起,闻言有些感兴趣:“是吗?” “是的呀。”秋山夕抱着他的脖子狠狠蹭了蹭他的脸:“因为我走路很慢,信介哥是第一个初次见面就和我并排走路的人。” 北信介也陷入了回忆,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走路那么慢的女生,好像风一吹就会散去一样轻飘飘的,所以一定要一个脚印一个坑才能走出去很远。 第181章 “信介哥当时是怎么看我的?”秋山夕勒紧他的脖子:“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快说。” 北信介的思绪被她打断,秋山夕见他久不言语作势要加大力度,他配合地求饶:“第一印象,觉得千代很努力。” “啊?”秋山夕懵了,她在决定要考大学之前,从来没有努力过,努力是一件非常耗费心血的事情,家里人并不希望她努力。 “信介哥该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说那个时候的她努力已经是可以归为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程度了。 “不是。”北信介哭笑不得,还没说出下一句话就被秋山夕打断了。 秋山夕无理取闹地:“为什么不是,信介哥不喜欢我吗?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不喜欢我!” 两人都不是一见钟情的类型,但北信介并没有反问为什么千代第一眼没有喜欢上他,而是认真地回复:“第一次见面的千代更像是妹妹。” 因为发育缓慢,初中毕业时稚气未脱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人有恋爱的心思。 秋山夕并没有想要什么答案,只是单纯地想闹他,拿头撞他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想着一定要多照顾一下。”北信介笑了一下:“然后就照顾成一家人了。” 秋山夕被逗笑了,拉长声音撒娇:“以后还要一直照顾。” 北信介抱着她晃了晃,应得很干脆。 环抱着自己的气息熟悉又好闻,秋山夕闭起眼睛昏昏欲睡,饭桌上、家里、两人之间的话语不断在她脑海里流过。 秋山夕无意识喃喃道:“我是因为信介哥才能出现在这里的。” 北信介收紧了手臂,他也以为遇见千代和打排球是一样的,是他平凡人生中最幸运的惊喜,但实际上不是的,两人的命运在相遇之前就已经交织在了一起。 相识的第七个夏天,秋山夕和北信介正式订婚了。 -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的比较匆忙,之后有时间改一改! 第213章 正式订婚后就进入了漫长的备婚阶段, 事情多到秋山夕也躲不了懒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茶几上比她还高的册子,眼神迷茫声线颤抖,活像一株暴风雨中被摧残殆尽的小草:“我要把这些都看一遍吗?” 北信介沉默了, 别说千代, 他的视线都没这些册子高,他迟疑道:“……可能是?” 秋山夕两眼一闭啪唧就倒了下去。 北信介习以为常地伸手揽住了她。 小林春日大惊失色地扑了上来:“千代!!” 北信介安慰她:“她没事的, 只是在逃避。” 秋山夕虚弱地:“我突然觉得头有点疼。” 北信介冷静地:“手摸的是心脏。” 秋山夕反应了一下:“那就是心脏有点疼。” 小林春日憋笑, 千代摸的就是头, 但是一听到北学长的话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已经换成了心脏。 “头应该也有点,要不刚才不会认错。”秋山夕还顺势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小林春日:“……”真的好想笑,糟糕,要憋不住了。 她偏头肩膀不断耸动着, 但秋山夕安详地闭着双眼什么都不知道。 孤爪研磨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可能什么都没想, 毕竟他眼眶漆黑精神萎靡看起来像是狠狠熬了好几天夜没闭过眼的样子。 比起秋山夕现在明显他的状态更差,看起来随时有头疼心脏疼以及倒下的风险。 思及此,小林春日马上看起来也马上就要憋不住了,北信介指了指沙发上那一团转移话题道:“孤爪这样没问题吗?” 孤爪研磨对他被指了没有任何反应, 确定了,这人虽然睁着眼睛但实际上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小林春日转头像摸猫头一样给孤爪研磨整张脸揉搓了个遍, 倔强的三花猫猫终于闭上了眼睛,只是在她停下动作后又睁开了,小林春日无奈道:“作息什么的慢慢调好了。” 孤爪研磨刚结束了长达一天一夜的直播, 算下来有两天一夜没有睡过觉了, 但是听说小林春日和秋山夕约了要看婚纱就一定要跟来。 “也不全是。”孤爪研磨慢吞吞地:“精神有点亢奋,睡不着觉。” “你们聊,不用管我。” 说完像是原地下线了一样眼睛失去了高光。 秋山夕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眼睛偷偷睁开了一条缝, 震撼地都忘了装病,她略微观察了一下,将手在小林春日眼前晃了两下示意她,小林春日火速get到了,她学着秋山夕的动作在孤爪研磨眼前晃了晃,后者毫无动作。 秋山夕感慨:“天呐,太强了吧。” 北信介:? 强在哪里? 感觉秋山夕又有危险的想法,北信介打断道:“要不我们先看?” 小林春日:“看吧看吧。” 秋山夕还是不得不面对那一人高的婚纱图册。 小林春日兴致勃勃地:“我让她们把各种风格的全都找出来了,全是独一无二的款式,只能购买不能外借绝对不会撞衫。” 秋山夕其实没这种讲究,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小林春日得知后大手一挥就说要帮她解决,结果就是变成现在这样。 “你们决定好婚礼要办什么风格的了嘛?西式还是日式?婚纱还是白无垢?” 秋山夕诚实地摇了摇头:“还没定好。” 不同风格的图册是分别摆放的,但是每种的高度相差无几,北信介眼前摆着的刚好是日式婚礼的服饰,他掀过一页淡淡道:“白无垢对千代来说负担有点重。” 虽然家里的长辈应该都是更倾向于日式婚礼,但北信介从一开始就更偏向西式,主要原因就在于此。 传统的白无垢光是外层的打褂就有七斤重,北信介不觉得让秋山夕穿着这么重的衣服完成仪式是什么必要的事情。 十分有眼色一直充当空气的工作人员谨慎地介绍:“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选用最轻的布料来减少重量,而且私人定制可以通过版型修饰身形,不会需要围毛巾或着纱布。” “客人们有任何的疑虑都请跟我们讲,不管是喜欢哪一款,我们一定会尽我们所能为您排忧解难。” 小林春日早就正式结婚了,拍了结婚照但结婚典礼一直没有提上日程,拍婚纱照时挑选的那些婚纱每家都虎视眈眈想拿下知名财阀大小姐和涉略多个领域的后起之秀婚礼的主纱,小林春日只是传达了一个要挑选婚纱和婚礼设计的消息就有很多家带上了最完备的图册来到这里。 虽然实际上是为其朋友使用的,但也只是从名门大小姐变成了上市公司副总的女儿,简而言之就是毫无影响。 秋山夕任命地拿起图册翻了翻,款式多到眼睛都看不过来,每页停留的时间不会超过一秒,让人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看。 小林春日就是这样想的,她也直接问了出来:“千代这样能看清吗?” “一眼记不住的就是不喜欢。”秋山夕懒懒地说:“能让我记住的才有留下的资格。” 小林春日比了个大拇指,来都来了,她也拿起了一些随意看着。 因为是按照风格进行的分类,秋山夕不喜欢的风格看了一眼就会直接跳过一本,整体算下来速度居然十分快,虽然也超过了他们最初的预期。 角名伦太郎疑惑地站在一家没有任何招牌的店门口,再次拿起手机确认了一下发给他的地址,犹豫许久才进门问到:“请问有姓秋山的人在这里吗?” 导购姐姐亲切地微笑:“您是指秋山小姐和北先生吗?他们正在二楼挑选婚纱,我来带您过去。” 挑婚纱? 角名伦太郎沉默地跟上,走到二楼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四个人,和茶几上乱七八糟的图册,旁边起码有四个人围着他们转,主要是围着秋山夕。 “我说,让我来这种地方真的合适吗?” 角名伦太郎走到沙发的后面懒懒开口:“让我看起来很多余。” 秋山夕仰头:“啊,你来了,不是你那边先结束了要来找我们吗?” 角名伦太郎:“我是为了吃饭来着。” 工作人员适时地端上了甜点和茶水,并且礼貌微笑问道:“我们有专门的用餐区,如果客人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为您订餐。” 一个婚纱店为什么会有用餐区,角名伦太郎礼貌拒绝:“不用了谢谢。” 他的到来像是画上了一个符号,北信介将画册扣上:“要不今天就先这样。” 秋山夕求之不得,疯狂点头,她真的已经燃尽了。 工作人员语气温柔调理清晰地说:“为您做过记号的婚纱一共九十八款,下次我们会带着婚纱和搭配婚纱的详细婚宴设计图为您服务。” 多少?! 秋山夕难以置信:“有这么多?” 那位姐姐的语气更加温柔:“毕竟是重要的婚礼,选出这些已经不算多了。” 第182章 小林春日作为半个过来人摸了摸下巴:“婚纱照可以多拍几套,应该还有什么迎宾服之类的,最后怎么也要备个十多套衣服吧。” 秋山夕两眼一黑。 她哆哆嗦嗦地拽住北信介的衣角:“凡事都讲究一个缘分,要不我抽个签吧?” 北信介看她可怜兮兮的表情笑了笑:“只要千代喜欢就好。” 不管是什么裙子,肯定是秋山夕最后选中那个最漂亮。 秋山夕的脑袋中天人交战,一边是好多好累不想再看了,一边是和信介哥的婚礼不好好挑选真的甘心吗! 最后呜了一声捂住脸:“一百进十罢了,我可以的!”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头:“不要太勉强自己。” - 作者有话说:看在我连续好久没迟到的份上原谅我一下吧!!年前真的要忙疯了,加班加的顶不住了。 第214章 秋山夕视死如归地下了车, 等在路边的工作人员已经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秋山小姐,北先生,午安。很高兴见到两位, 一切安排都已就绪, 我带您过去。” 秋山夕深吸了一口气:“走吧。” 她挽着北信介的手臂进入了这个熟悉的建筑,领路的那位工作人员将他们送到二楼后正准备返回一楼, 秋山夕叫住了她:“不好意思, 一会我的朋友要来找我, 能麻烦你把他们带上来吗?” 工作人员笑容不变:“当然可以,我会静候您的朋友。” 秋山夕到二楼的时候小林春日已经在里面了,还是上次挑婚纱的那个私人会馆,但装潢已经大变样, 一个圆形的沙发在二楼的尽头,所有的桌椅都被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t台,看起来像是走秀现场。 秋山夕走进的时候还在迷茫:“怎么变成这样了?” “挑婚纱啊。”小林春日理所当然地说道:“上次待定的款式在东京的都把实物拿来了,今天可以好好挑了。” 秋山夕眼前又是一黑,柔弱地倒在北信介的怀里, 虽然已经做好了要试很多套衣服的准备,但事到临头还是很想嗷地一声转身逃跑。 北信介心道, 这种装晕的习惯怎么养成的,不能这样下去了。 “快过来快过来。”小林春日招手:“都准备好了,你们来了就可以开始了。” 秋山夕坐了过去接过小林春日递过来的本子, 左侧全是上周待定的婚纱图样, 右侧一片空白,她问:“这是什么?” “打分表。”小林春日向工作人员举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说完还凑近秋山夕:“今天的茶叶是我从家里拿的,你们尝尝。” 孤爪研磨窝在小林春日的边上打游戏, 在两人进来的时候手上动作没断,抬了个头当作打招呼了。 t台两边的灯光突然转变,两位模特一男一女从后台走上来,穿着配套的婚纱西服。 秋山夕大受震撼:“这什么东西?” 小林春日:“试衣啊,专门找的和你们两个体型相似的模特,但气质不太好匹配,还是得自己判断一下。”她笑眯眯地:“等挑出个十套二十套就可以让千代试试了。” 有九十八在前,十套二十套在秋山夕这里完全变成了合理的数字,顿时十分感动地:“原来还能这样吗?” 小林春日习以为常地:“是的呀,自己换多累啊。” 这样看比看图册强多了,而且秋山夕家里虽然不缺钱,但她从来没看过时装秀之类的东西,觉得十分稀奇,看得津津有味一开始甚至都忘了打分了。 宫侑宫治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纸醉金迷的场面,宫侑有些感兴趣地往台上看着:“这是什么?挑婚纱?” 突然的男声吓了秋山夕一跳,她下意识往北信介身上挤过去:“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两人离得本来就近,秋山夕这一靠差点就坐他腿上去了,北信介揽着她胳膊摸了两下安慰。 宫侑和宫治绕进圆形沙发的里面,坐在北信介的边上:“刚到。”还热情开朗地跟小林春日打了个招呼:“你好。” 小林春日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也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孤爪研磨略微抬了抬眼,场景里不熟悉的人变多了,他往座位下面滑了一点,反正今天的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他没有负担地专注玩游戏。 “这就是大户人家吗?”宫侑啧啧称奇:“原来是这样挑婚纱的。” 秋山夕同感:“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宫侑:? “不是你挑吗?” 秋山夕:对哦,是我挑。 她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你不懂。” 说话的时候偷偷摸摸偏头看北信介的表上都写了什么,准备照猫画虎地瞎记两笔。 北信介心里好笑,手腕微翻,给她一点抄作业的思路。 “我这不来懂了吗。”宫侑双手在脑袋后面交叉,duang大一只就窝在沙发里看着台上,他一向挺注意形象的,倒真是看的津津有味。 宫治和北信介说着话:“队长,你们要在东京呆多久?” 北信介:“应该还有半个月。” “婚礼要在东京办吗?” 北信介:“暂定的兵库。” “那怎么来这边准备了?”宫侑抽了抽嘴角:“角名说起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更离谱的是就因为他碰巧遇到了,你们也要专门来打个卡。”秋山夕真不知道说他们什么好:“好闲啊你们。” “我这不是正好打比赛吗。”宫侑表示不爱听这话:“又不是专程过来的,这叫顺路好吗?” 宫治更是把所有锅扣在宫侑头上,无所谓地摊手:“我只是路过。” 秋山夕翻了个白眼:“亏你说得出来。”还路过,明明就是专程来看宫侑的比赛,顺便和他一起搞事。 她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对新鲜领会到的打分小游戏兴趣正浓,和他们说着话的时候还不忘了看台上。 北信介无奈地小声提醒她:“千代你还记得我们现在在做什么吗?” 秋山夕点了点头,有些委屈:“记得啊,我很认真的。” 北信介点了点她刚写下的几个字:“第二十一套,特别配这个模特,这种就没必要了吧。” 秋山夕脸一红:“我随便写的。” 小林春日闻言凑了过来,宫侑也隔着北信介探了个头过来,不约而同细细研究起了秋山夕的打分表。 秋山夕羞耻地想收起来:“别看了。” 宫侑伸了一个手指头就抵住了这张表。 秋山夕用头撞了撞北信介,他会意地帮秋山夕抬了一下:“好了,还是帮忙看下台上吧。” 宫侑和小林春日分别吹着口哨坐了回去,宫侑也就算了,秋山夕一脸疑惑地转头问:“小春?” 小林春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别在意我。”谁还不是个差生了。 应该是气质吧,小林春日想着,她每次见到千代的男朋友都有种上课老师要叫人回答问题的感觉,虽然不一定叫到自己,但下意识开始翻课本找答案。 婚纱已经过了大半,秋山夕始终没找到特别满意的,她总有种违和感,虽然每件都布灵布灵地很漂亮,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她又不知道缺什么,也描述不出来那种感觉。 翻来覆去地只有一句“感觉不对”,至于怎么不对,说不上来半分,众人的眼神都落在北信介的身上。 后者摇了摇头,很遗憾,他也没有头绪。 终于在所有的西式婚纱过完以后,日式婚服上场时秋山夕的眼睛亮了。 “啊对!是太普通了。”秋山夕终于知道了自己想表达什么:“展示的西装在信介哥身上感觉不太搭吧?” 几十套西装下来大概只有黑白两色,设计略有不同但在场的几位无人在意,但纹付羽织袴一出现马上味道对了。 秋山夕当即决定:“就这种了!” 北信介思考了一下:“先问一下白无垢最轻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应该不会走很久的路吧?”秋山夕迷之自信:“我会加油的。” 见北信面上还有犹豫之色,秋山夕抱着他胳膊使劲晃:“我喜欢这种我就要这种。” 北信介只得点了点头。 “行,那这个决定下来了,场地设计的方案也缩小了。”小林春日伸了个懒腰:“任务完成大半了。” “关于这个。”北信介举了下手:“如果是日式的话,剩下的我来安排就好。” 出现了! 宫治喝了口奶茶:“那是不是可以去吃饭了。” 宫侑:“走吧走吧走吧。” 小林春日还一脸懵:“这么快吗?” 宫侑抱着手臂哼了哼:“北前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代表——” 宫治接:“一切事都可以搞定。” -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一切准备就绪了!! 第215章 第183章 秋山夕穿好了白无垢最里层的肌着和长襦袢昏昏欲睡, 后面靠在椅背上,前面还要抱着个抱枕,全靠外物支撑着自己勉强没有倒下去。 身处的屋子乱糟糟的, 高高低低的女声层出不穷, 不时还传出一簇银铃般的笑声,但这都影响不了秋山夕。 “千代还好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 秋山夕还反应了一会才慢吞吞道:“还好……” “千叮咛万嘱咐昨晚要早点睡觉。”秋山晓恨铁不成钢:“看这黑眼圈。” 没办法, 昨晚太激动了, 秋山夕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觉。 又一道女声凑过来,是小林春日关心道:“要不趁现在眯一会算了,仪式还有一会才开始呢。” “不用…..唔。”秋山夕正想打个哈欠,但嘴还没长开就被摁着捏成了鸭子嘴。 化妆师的声音充满阳光, 但让秋山夕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黑眼圈可以遮,但眼妆一直补就不好了对吗?” 秋山夕理了理脸色:“对的。” “今天来了好多人啊!!”森由依快快乐乐地跑进门:“好多都是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人啊!我一会能挨个要签名吗!” “要吧。”秋山晓说:“能来的都是熟人, 不会拒绝的。” 小林春日大方地:“还要研磨的吗?让他给你签个十个八个的。” “真的可以吗!”森由依一点不见外,“我现在就让阿守去买签名板。” “签名板有很多。”秋山夕有气无力地:“直接去找信介哥要就行。” “我刚是从那边回来的,但是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闹哄哄的,没来得及说上话就回来了。”森由依挠了挠头:“有什么活动吗?” “没有吧。”秋山夕倒觉得很正常:“有阿侑和阿治在肯定闹。” 森由依马上就被说服了:“也对。” 西园寺夏好奇地问:“很闹吗?这边一点也听不见诶。” 精力旺盛小比格森由依热情地:“真的好热闹, 我路过的时候好多人进进出出,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西园寺夏来劲了:“身为摄影师抓拍一些动人瞬间很正常吧!让我去打探打探。” 西园寺夏也是秋山夕的初中同学, 高中和小林春日在一所学校,平时和秋山夕的联系不算太紧密,但这么重要的场合不可能不来, 而且因为在学摄影还被委以重任充当亲友摄影师。 森由依:“真的吗?我也想去!” 西园寺夏:“走!” 两个第一次见面的女生手挽着手很快乐地出发了。 小林春日笑道:“感觉又多了对双胞胎。” 两人性格相似, 今日都穿着正式的和服,装扮也类似,头发长度甚至也差不太多, 远远看过去还真挺像,主要是都会ververver地跑来跑去,简直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这两个人一走,屋里的分贝都能降几度,秋山夕真的很想打哈欠,但碍于化妆师姐姐的威力一动不敢动,忍得面部肌肉抽动。 化妆师被传染地先打了个哈欠,打完之后良心发现,跟秋山夕说:“想打就打吧,但是不能一直打。” 秋山夕没有一秒犹豫虚掩着脸狠狠打了个哈欠,化妆师早有准备地拿着纸巾在她眼下轻轻摁压,吸走挤出来的几滴眼泪。 “哇塞哇塞哇塞!!” “你们猜我们听到了什么!!!” 两道女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森由依和西园寺夏此起彼伏地尖叫着回来,森由依刹不住车往门上一扑:“大新闻大新闻!” “特大新闻特大新闻!!”西园寺夏气喘吁吁地趴在另一边:“保真!” 秋山晓嘴角抽搐:“倒是说啊!” 森由依语气激动:“我们刚才过去听到新郎变成狐狸了!” 秋山夕面无表情:“在说什么啊。” 西园寺夏同款激动:“真的真的!!我还拍到了照片,你们看!” 一听说有照片,屋里的人全都围了过去,只有行动不便的秋山夕还坐在原地,她伸出手:“给我也看看。” 小林春日:“哇!怎么真有点像?” 秋山晓:“嘶,没听说这山里有狐狸啊。” 小林春日:“我记得在上来的路上看到了稻荷神狐狸使者的雕像,不会是显灵了吧?” “显灵?”西园寺夏摸着下巴,提出了更大胆的想法:“有没有种可能这位学长就是那个什么神使,结婚这天现出原形了!” 眼见那边聊得火热,秋山夕在后面哀嚎:“不要留我一个人啊,给我也看看。” “哦哦哦。” 众人又转移了阵地,围到秋山夕的边上,她也终于看到了这个所谓的证据,是一张照片,因为是抓拍所以照片的主体并不清晰,但从模糊的身形中能判断出大概是一只小动物,具体是什么动物就看不太清了,只能断定是白色的毛发。 “你看这个大尾巴,一看就是狐狸!”森由依指着照片里一大团模糊。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她这么一说,确实感觉像。 秋山晓敲了敲这两个言之凿凿的人的头,“这种纯白的狐狸哪里这么好见的,动物园里都难找,应该是猫之类的吧。” 西园寺夏追悔莫及:“刚才就应该让小春去,没准能聊两句。” 小林春日:? 她好笑地:“我吗?” 纯白的狐狸,秋山夕摸了摸下巴:“我见过。” 秋山晓注意到她的声音:“见过什么?” “纯白的狐狸啊。”秋山夕说:“还给我送到学校来着。”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它。”秋山夕那是第一次见到狐狸,所以印象很是深刻:“会是它吗?” 秋山晓谨慎地:“是在清醒的情况下遇见的吗?” 秋山夕不满:“当然了!” “就这么大一只,”秋山夕伸出手比划了半米长,“叫声特别可爱!那种嘤嘤嘤的声音。” “嘤嘤嘤。” “对对对,就是这种。”秋山夕正发愁怎么形容,闻声惊喜地寻找出声源头:“谁学得这么像?” 大家也都往出声源头看过去,一只白色的狐狸端端正正地坐在原地,嘴里还叼着一个白色的毛球,见众人都看过去细声细气地又叫了一遍。 “嘤嘤嘤。”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森由依和西寺园夏惊叫一声抱在一起双双跌落在地,小林春日和秋山晓也完全看傻了,化妆师姐姐已经在找速效救心丸了,只有秋山夕喜出望外:“真的是你!你是来找我的吗?” 狐狸优雅地走了过来,将嘴里的毛球放在秋山夕的腿上,任由秋山夕将它抱起来还伺机想蹭一蹭。 化妆师姐姐已经没有精力去拦了,她开了瓶水喝了一口试图平复心情。 其余人下意识往后挪了一点,这一挪不要紧,刚好到能看到狐狸的后面,这才发现原来不是纯白色的狐狸,毛发的尾端是有一点深色的。 小林春日和秋山晓相互搀扶着。 “这这这……我没看错吧?” 秋山晓惊愕:“我也看到了。” 秋山夕□□了几下狐狸,才注意到它送给自己的东西,她拿起那个毛球,脑洞大开:“是你的毛做的吗?送我的吗?” “嘤嘤嘤。” 听不懂,秋山夕转头向小林春日求助。 小林春日还有点腿软,疯狂摇头:“我听不懂啊。” “就当是吧。”虽然这东西看起来莫名地眼熟,但秋山夕自然而然地认为是礼物:“谢谢你哦,我很喜欢。” “嘤嘤嘤。” 叩叩叩——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众人下意识往更大的一处看去,北信介站在门口,看着一屋子神情呆滞的人,担忧道:“你们没事吧?” 鸦雀无声。 北信介担忧更甚:“听说这边在尖叫,我来看看,是出什么事了吗?” 依旧没人理他,众人动作一致齐齐转头看向秋山夕,她的身前空无一物,刚刚那只狐狸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只有手上拿着一个白色的毛球。 众人齐齐捂住了心脏,秋山晓朝化妆师伸出求助的手:“刚吃了什么,给我来一颗。” 北信介有点被她们吓到了:“千代?你还好吗?” 秋山夕眨了眨眼:“哦豁。” - 作者有话说:白狐狸出场过!指路107章! 第216章 “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 “哎呦!”x2 尾白阿兰举起双拳毫不留情地狠狠锤了下去:“你们当这是饭团宫吗?!” 宫侑和宫治同款捂着脑袋, 宫侑呲牙咧嘴地:“我们这不是在帮队长接待吗!” “站在门边上闭嘴就好了。”尾白阿兰无情地:“欢迎光临是什么,给我好好说话啊。” 离了稻荷崎再也没有吐槽役,宫侑久违地被尾白阿兰怼了甚至有种怀念的感觉, 看他散发出诡异的满足感角名伦太郎默不作声地往里边走了走。 第184章 “哇!好热闹啊。”被接待的开朗的男生完全没在意, 进门直奔主题:“哦!小侑侑的前队长!好久不见!祝你新婚快乐!” 北信介端坐在房间中央,淡定地点点头:“好久不见, 感谢你的到来。” “我还是第一次参加婚礼。”木兔光太郎毫不见外地坐下:“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 “木兔学长, 不要这样说。”赤苇京治有些抱歉地看向北信介:“不好意思, 学长没有不礼貌的意思。” 北信介自然不会介意:“没关系,随意一些就好。” 宫侑不满木兔光太郎完全忽略了自己:“哪有这样自说自话跟着参加婚礼的!” 木兔光太郎哈哈一笑:“有什么关系,这种好日子人多一些不是更热闹吗。” 赤苇京治再次提醒:“木兔学长,这是婚礼。” 木兔光太郎奇怪地看向他:“我知道啊。” 赤苇京治扶着额头, 算了,他看着一点应该不会出事。 北信介关心了一句:“其他人在外面吗?” “小臣臣吗?”木兔光太郎回忆了一下, 诚实道:“不记得了,应该在吧。” 赤苇京治回道:“他们说想在附近转一下,这边风景真好,感觉身心都被洗涤了。” “什么洗涤了?”宫侑话听了一半还要插嘴:“衣服吗?” 木兔光太郎没过脑子, 但是搭话:“好像叫什么心的牌子。” 北信介:“……” 赤苇京治:“……” 北信介看了一眼带上眼镜的赤苇京治,亲切地提醒:“这附近人也不多, 不着急走的话可以留下休息几天,环境舒适有助于缓解疲惫。” 赤苇京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十分感谢,我会认真考虑的。” 角名伦太郎选择坐大人桌, 颇为老成地感慨一句:“还真是辛苦。”说着话还找角度趁机拍了双胞胎几张丑照。 宫侑和宫治银岛结一起正在比肌肉, 他现在对镜头敏感多了,下意识往这边看过来,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你在做什么?” “很明显啊。”角名伦太郎光明正大地又摁了两下快门:“帮队长记录婚礼啊。” “你明明就是在趁机拍我丑照吧?!”宫侑抓狂:“这种日子留下点美好的回忆会怎么样啊???” “很美好啊。”角名伦太郎淡淡地:“不要局限于外表, 没准十年后的你会庆幸我拍下这些瞬间呢?” 宫侑被噎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冷笑一声:“我听你放屁。” 每队都有本难念的经啊,赤苇京治暗想,大家都是毕了业还要哄孩子的苦命人罢了,赤苇京治刚升起一丝惺惺相惜之情,一转眼看到北信介的装扮又清醒了,这位可是有房有地有老婆的人生赢家。 苦笑.jpg “好多人啊,不介意我来凑个热闹吧。” 屋里木兔光太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转头道:“老黑!” “呦!”黑尾铁朗大大方方地抬手打了个招呼,率先对北信介说:“恭喜新婚啊。” 北信介和黑尾铁朗高中有过几面之缘,前段时间备婚的时候在东京也见过,这次他主要是跟着孤爪研磨过来的,只不过孤爪研磨浅浅淡淡的反而像是路过的。 可能因为屋里人太多了,猫猫祟祟地说了句新婚快乐就又躲在黑尾铁朗身后当透明人了。 北信介颔首:“感谢。” 宫侑嘀嘀咕咕:“这人有点眼熟吧?是谁来着?” 宫治小声回:“是有点眼熟,想不起来了。” 两人双双看向尾白阿兰:“我记得是哪个学校的队长来着。” 音驹和稻荷崎没有交过手,高中时还能想起来,几年没见过只剩下一点点眼熟,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两人引起了话题又愉快地抛之脑后了,独留尾白阿兰抓耳挠腮地想到底是哪个队。 “我刚才好像看到黑狼队的其他人了?”黑尾铁朗坐在木兔光太郎边上:“是都来了吗?” 木兔和黑尾很久没见了,愉快地寒暄:“是啊,我们听说小侑侑要来参加婚礼,刚好大家都在,就一起过来了。” 黑狼俱乐部本来就在大阪,顺手的事。 赤苇京治扶额,这种脑回路的人居然有一队,为什么会顺路去参加婚礼呢,好难理解啊。 黑尾铁朗和木兔光太郎说话的时候扫过北信介,因为是日式婚礼,大家都穿的很正式,都是和服,他这一看突然发现有点不对,他指了指北信介的身前,不确定道:“这里是不是应该有点东西。” 众人都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木兔歪了歪头:“有什么不对吗?” “我也只无意之间看到过,记得不是很清楚。”黑尾铁朗思索了一下:“纹付羽织袴前面是不是有个毛球来着。” 北信介瞳孔一缩,他赫然低头衣襟前方的毛球不翼而飞,他马上开始回忆,印象中穿上衣服的时候就带上了,然后他在这边没动过地方,掉了? 北信介当机立断:“麻烦大家看下屋里各个角落,有没有一个拳头大的白色类似毛球的东西。” 屋里顿时人仰马翻,恨不得掘地三尺,但毫无踪迹。 北信介站起身:“我去换衣间找一下,麻烦大家在这里再看一下,备用的衣服在大耳那里,阿兰能麻烦你去拿一下吗?” 当事人丝毫不乱,众人也都根据他的指示动作起来,北信介起身往换衣间走去。 这屋里也没什么死角,宫侑看了一圈费解道:“真有那么个东西吗?” 宫治没印象,但是:“北队都那么说了。”那肯定是有了。 屋里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往房间的四角找过去,中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再看一遍角落也是空空如也,宫侑伸手往中间一指:“学长刚刚就一直坐在这里,也没动地方,怎么会,妈呀!!!这是啥啊???” 不知何时房间正中央赫然蹲坐着一只狐狸,纯白色的毛发蓬松顺滑,嘴里还叼着一个疑似刚才让他们寻找半天的毛球。 宫侑:“北队?!” 狐狸的尾巴动了动,看起来很优雅的样子。 宫治也傻了:“北队???” 虽然怎么想也不对,但场景出现的太突然,黑尾铁朗忍不住向赤苇京治求助:“你看见了吗?” 赤苇京治看似冷静地推了推眼镜:“看到了。” 宫侑失声呐喊:“北队变狐狸了???” 森由依和西寺院夏刚走到附近就听到石破天惊地这么一句,对视一眼埋头就往男生所在的那个房间冲,只是还没进门就看到门内窜出一个影子,咻地一下就不见了。 宫侑和宫治连滚带爬地扑到门口,马上问她们:“北队往哪儿跑了??” 森由依:“啥东西?北学长???刚刚那个??” 宫治和宫侑穿着木屐匆匆跑出门:“来不及解释了,快把北队找回来!” 一无所知的北信介在更衣室里找了一圈毫无所获,看了下时间,顺利的话备用的应该已经拿过来了,没必要再找下去了,他从容地站起身准备回去。 回去的路上不期然听到几道高昂的女声,北信介扭头,尖叫传来的方向像是千代所在的房间。 他当机立断转身朝那个房间走去。 - 作者有话说:其实是上一章之前的事,男方视角belike 第217章 北信介站在门口惊疑不定, 踟蹰不前,几个女生全都聚在一起瑟瑟发抖,只有秋山夕一个像是没事人一样稳稳坐在原地。 北信介迟疑着:“方便让我进去吗?” “方便方便。” “特别方便。” “您请您请。” 自己所到之处周围三米自动出现真空地带, 几个女生无意识地随着他的步伐离他远了一点, 北信介一丁点摸不到头脑,他走到一片岁月静好的秋山夕身边, 低声问:“你们都还好吧?” “很好呀。”秋山夕晃了晃手里的毛球:“我刚刚还收到了礼物。” 北信介更加匪夷所思:“这为什么会在千代这里?” “嗯?”秋山夕歪头:“信介哥认识?” 北信介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腹前, 那里两根绳子耷拉着, 秋山夕举起手中的毛球猛然想起来:“啊,这是信介哥的衣服上的。” 北信介费解:“突然找不到了,怎么到这里了?” 秋山夕眨了眨眼,坏心地:“不是信介哥自己送来的吗?” 北信介依旧一头雾水, 但他能听到身后传来好几道响亮的吸气声,害怕多说多错, 他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 秋山夕已经在原地坐了半天了,北信介一来她就开始偷偷摸摸地往他身上靠,北信介上前了一点刚想去接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道惨叫:“脸上有妆!!!!” 秋山夕的动作一顿,瘪了瘪嘴, 北信介下意识想摸摸她的头安慰她,又听到后面更凄厉的惨叫:“发型刚做好!!!” 第185章 北信介的手尴尬地在半空中晃了一下又收回去了。 秋山夕:“呜。” 职业道德超越了一切, 化妆师小姐姐胆量激增,“仪式马上要开始了,今天就算是神仙来了造型也绝对不能乱。” 北信介敬畏地:“好的。” 秋山夕揪了揪北信介身前那两个绳子, 研究着想把那个毛球系上去, 试了好多次却不得要领。 偏又不甘心,就跟那两根绳子杠上了一样,给末端拽得歪七扭八的, 北信介只能拉着她的手一步一步教她怎么系。 化妆师小姐姐撸起袖子就准备走上去,小林春日眼疾手快地给薅了回来:“这个造型不会乱。” 化妆师小姐姐语气铿锵有力:“那俩人恨不得下一秒就要亲上了,我这叫未雨绸缪。” “咳咳。”秋山夕不好意思地咳了两下,终于系上了,手忙脚乱地捏了两下那个毛球,脸红红的小声反驳:“不会的。” 北信介的表情她们看不到,不过这个方向正好能把他通红的耳朵看个一清二楚,化妆师小姐姐茫然地:“不是说谈了很多年了吗?”怎么纯情成这样。 秋山夕本来就白,穿着纯白色的里衣整个人如琉璃般干净漂亮,只是大早起就有气无力的一直没什么气色,现在脸红了几分终于有了新娘子的样子。 化妆师顿时喜笑颜开:“不错不错,这样的话亲一下也行。” 北信介直起身,又想摸秋山夕的脸,在化妆师小姐姐变脸之前转而捏了一下秋山夕的手:“时间快到了,一会见。” 秋山夕小声嗯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一小段混乱打乱了大家的节奏,秋山夕的衣服还没穿完,掐着时间紧赶慢赶地在巫女到来之前穿好了衣服,与整套白无垢虽然说尽量减轻了重量,但对秋山夕来说还是她穿过最重的衣服,有种被压住的不适感。 最开始是由巫女为两位新人讲解接下来的仪式流程,秋山夕像是触发被动一样,一旦有人一板一眼地当众发言就自动开始走神。 幸好北信介早就跟她说过大概的流程,等巫女讲解完,北信介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捏了捏她的手指。 两人共同站起身,跟在神官的身后慢慢地朝神殿走去。 秋山夕走路本来就慢,穿着白无垢和草履更甚,北信介提前跟神官和巫女都打过招呼,两人就这样并肩慢慢地走着。 举办婚礼的神社是秋山奶奶和北奶奶最常去的那个,秋山夕都来过两次,虽然并没有限制外来人员,但这神社不算知名,又地处偏僻一向不太有人踏足,来的都是熟人。 亲人都跟在两人的身后,朋友们在神社各处看着他们往前走。 做新娘子还真辛苦,秋山夕一步一个脚印,边走边想。 要有离开最熟悉的地方的勇气,遇见命定之人的运气,坚信能和爱人相守一生的底气。 秋山夕一向是个没志气的人,但如果是北信介的话,她对未来的人生充满期待。 短短的一段路被拉到极长,所有人都饱含善意地目视这对新人一步一步走过,秋山夕看不到,但那种善意像阳光一样落在身上暖暖的。 神殿内的神官手持杨桐树枝为二人祛除灾祸,献上祝福。 两人面前摆着三个杯子,北信介拿起一个杯子喝了一口,秋山夕也有样学样,喝过一口后两人交换杯子,每杯三口将杯中酒喝完。 誓词是交给北信介念的,秋山夕这次没有走神,而是偷偷摸摸地侧头看向身边的人,今天的阳光很好,她连信介哥脸上的绒毛都看的很清楚。 信介哥的侧脸轮廓很流畅,嘴巴一张一合的,间接性地挡住阳光,秋山夕觉得有些晃眼,低头眨了眨眼睛。 奇怪,总感觉眼睛有点不舒服。 北信介拉着她的手一同献上杨桐树枝,转身面对众人,能走进神殿的都是血缘亲人,秋山夕能看到秋山晓通红的眼眶,爸爸妈妈的眼睛也有些红,但大家都是笑着的。 秋山夕不期然想起很多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久到她都忘记是哪年的事了,不过应该很小,她那时候还不懂哭泣的含义。 整天呆在医院里,四处都是哭声,她其实是不经常哭的,因为没多少力气,打针吃药难受的时候哭两声也是细细弱弱的。 家里人在她的面前总会装作很轻松些,但秋山夕也见过妈妈偷偷哭泣的样子,爸爸没有流眼泪,但是眼睛红红地安慰妈妈。 她天真地以为离开了医院大家都不会哭了,因为她为数不多去学校、和父母出门的时候,很少见到哭泣的父母。 所以她跟妈妈说想回家,她不想妈妈哭。 从那以后她在家的时间变长了,妈妈也没在哭过,事隔多年再次见到了哭泣的家人。 北信介紧挨着她站着,秋山夕握住他的手向家人晃了晃,那个女孩不仅平安地长大了还要嫁人了。 秋山晓哭得毫无形象,因为不好意思发出声音所以面部表情格外狰狞,秋山父母都被她分了神还得安慰一下她。 所有人共同举起了酒杯祝福这对新人。 秋山夕本来想笑的,但刚勾动唇角嘴自动向下眼泪就要掉下来,下意识就要往北信介怀里扎,但她这身衣服不方便,动起来都很费力,更是委屈。 北信介食指微曲,在她的眼下轻触几下。 秋山夕被耳提面命了这么多次,委屈巴巴地还在说:“妆花了吗?” “没有。”北信介笑了笑:“她教我这样帮你擦眼泪是不会花的。” “信介哥我现在感觉怪怪的。”秋山夕忍着眼泪,声音一顿一顿的:“又开心又有点难过。” “嗯。”北信介微微歪头看着秋山夕的脸:“我也是。” 开心无需解释,难过却并不准确,更像是心脏被填满了,鼓鼓囊囊地装下了全世界的重量,沉沉地坠在胸膛里。 心脏的重量、跳动的频率都像是从未如此清晰过,北信介觉得自己看到了另外一种世界。 秋山夕看着北信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她不满地揪了揪他的衣服:“那你怎么不哄我啊。” 北信介脸上的笑意加深,说出了今天最想说的一句话:“千代。” 在她认真地准备被哄的时候克制不住地碰了碰她的脸:“我爱你。” 北信介一向情绪稳定,面部表情平时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此时笑得眉眼弯弯。 仪式结束了,秋山夕不再注意形象,像一只小企鹅,摇摇晃晃地撞了过去,甜甜蜜蜜地:“我最爱你啦。” - 作者有话说:感慨,有种嫁女儿的感觉,我一直在哭[爆哭] 第218章 “呜哇!!!!” 北信介关门的手一抖, 迅速转身就看到先一步进门的秋山夕已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完全没料到她突然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北信介慢了一步才走到秋山夕的身边,但她现在呈现一个极端防御的抱头痛哭姿势, 蜷缩在纯白沉重的衣服里像一个大号的三角饭团。 北信介只能走到她的头边上, 轻声道:“怎么了?” “不……呜呜呜呜呜…不知……道..”秋山夕抽抽噎噎地回话。 北信介觉得她哭得好可怜,但又觉得很可爱, 摸了摸她的头:“想哭就哭吧。” “哇啊!!!” 北信介被她发出的声波震了一下, 老实说他从来没听过秋山夕这么大声音, 他有些担心地:“小心嗓子啊。” 秋山夕听话地降低了一点音调。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头,今天的造型是用假发做的,一会喜宴会换个造型,北信介在她哭的时候慢慢地帮她拆假发。 秋山夕的精力有限, 哭了一会声音就越来越低,只剩下抽抽噎噎的声音。 北信介替她揉着太阳穴:“要不要把衣服换下来?” “要。” 秋山夕想起身, 但跪趴着好一会,衣服的褶皱都够绊她一跤,她无助地:“起不来了。” 北信介克制着没有笑出声,在把秋山夕扶起来前收敛了神色, 淡定地帮她脱衣服。 秋山夕眯起眼睛:“信介哥是不是笑话我了。” 北信介从容地回答:“没有。” 秋山夕思考了一下:“信介哥是不是笑我了。” 北信介沉默。 外褂被剥离,秋山夕又恢复了行动能力, 顿时张牙舞抓地扑了上去:“我就知道!!” 北信介接住她,随她揪着自己的衣领晃:“表达一下开心。” 他一首扶着秋山夕的腰,一手帮她擦眼泪, 哭得乱七八糟的, 跟脏脸小猫似的。 北信介本意是想帮她擦干净,但秋山夕平时不化妆,出门最多也就换个淡妆,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正式地化过妆,北信介帮她擦着眼泪,越擦越犹豫,越擦越沉默。 秋山夕终于察觉了不对,她眨了眨眼:“是我的妆花了吗?” 第186章 北信介心虚地嗯了一声。 秋山夕顿时觉得自己十分机智:“我就是为了不出丑才一直憋到这个时候才哭的!” 北信介松了一口气,夸道:“千代真厉害。” “嘿嘿。”秋山夕喜悦地接受了夸奖,刚刚哭了一通觉得脸上粘粘的不舒服,她起身想去找卸妆棉:“应该要重新画了,干脆先卸掉吧。” 北信介嗯了一身起身准备换衣服,刚才光给秋山夕脱衣服了,他自己还穿得整整齐齐。 他刚解开衣前的带子就听到后面传来的尖叫声,他扭头:“怎么了?” 秋山夕捂着自己的脸,因为尖叫张大着嘴巴,活像是某幅世界名画,她惊恐地:“我刚才就这样吗???” 北信介迟疑了一瞬还是点点头。 秋山夕嘎巴一下就倒地上了。 北信介下意识想接住她,但两人相隔两个身位,第一瞬间完全没摸到人,幸好秋山夕有分寸,她是坐着的,倒的时候也没有很用力,所以并不算摔倒。 但北信介还是吓了一跳,他提高了一些声音:“千代!” 秋山夕柔弱地缩在他怀里,“有点晕……” 北信介还当她是玩闹,现在一听原来是刚才哭太大声的后遗症,这一口气梗在心口不上不下的,还是先抱着秋山夕给她揉着头:“歇一会,先别动了。” 秋山夕的头嗡嗡作响,她往北信介的怀里缩了缩,北信介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后颈,稍微往下带了一点点,确认秋山夕没有出汗。 秋山夕闭着眼睛撒娇:“信介哥帮我卸妆嘛。” “好。”北信介熟练地将卸妆水倒在卸妆棉上,在她脸上轻轻擦拭,提醒道:“别睁眼。” 秋山夕乖巧应声。 仔仔细细地卸了妆后秋山夕的脸还是红扑扑的,北信介拍了拍她:“去洗个脸吧。” 秋山夕继续耍赖:“信介哥帮我~” “这里的洗手池不方便,乖。”北信介将她抱起来放到洗手池边上:“自己洗个脸,我去换衣服。” 秋山夕这才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洗脸的时候还在庆幸:“幸好我回来才哭,不用顶着这副样子被所有人看见。” 北信介好笑地:“现在偶像包袱这么重?” “都说结婚那天是新娘子最漂亮的一天。”秋山夕在脸上搓着泡泡:“这样还怎么漂亮,宫侑和宫治保底笑话我十年。” 北信介淡淡纠正:“不会只有这天最漂亮。” 秋山夕转眼就开始刁难:“那信介哥觉得我哪天最漂亮?” 北信介谨慎地:“每一天。” “信介哥你变了。”秋山夕啧啧摇头:“变俗了。” 北信介摇了摇头笑道:“我一直是个俗人。” 他换好了喜宴要穿的和服,秋山夕才刚刚洗好脸,北信介帮她梳头发:“叫化妆师来化妆吧?” 秋山夕:“好哦。” 化妆师在仪式结束的时候看到秋山夕的时候还在想看着柔柔弱弱的居然这么争气,眼妆一点也没花,没想到从这等着自己呢,整个妆都卸掉了可见刚才是大哭了一场,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本来喜宴的妆就是另一套,她熟练地动起手来。 这次的婚礼虽然仪式庄重,但没有邀请很多人,算上不请自来的一些,比想象中人要多上不少,但幸好来的都提前打过招呼,没出现座位不够的尴尬场面。 北信介和秋山夕再次露面的时候,场面早就热闹起来了,两人的到来又加了一把火,顿时沸反盈天。 秋山夕难得穿了极为鲜艳的红色和服,十分称气色,又鲜亮又白嫩像个精致的娃娃。 宫侑和宫治小狗一样嗷嗷乱叫,森由依和西园寺夏也完全被带跑偏了,每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大将,仅仅四人就叫出了一整个动物园的架势。 秋山夕捂着耳朵都挡不住:“你们不累吗?” 声音完全被淹没在叫声里,还是北信介抬手制止才安静一些。 宫侑兴奋地举着杯子,满脸写着‘我要搞事’,喊着两人:“快来快来!” 每桌都要转一圈,先到稻荷崎这桌也是应该的,两人如他所愿地坐过去。 毕业后稻荷崎的众人虽然一直都有联系,但并不是特别频繁,这种全员到齐的时刻更是难得一见,大家都十分开心。 尾白阿兰扬眉吐气,眉飞色舞地说:“我早就说!我早就说你俩肯定会在一起!” “我跟你们说,打学妹第一天上学起,我就有这种预感。”尾白阿兰言之凿凿:“这俩人绝对有猫腻。” 北信介失笑:“没有那么夸张。” 尾白阿兰揶揄:“是谁说只把学妹当邻家妹妹来着。” 角名伦太郎暗暗补刀:“一听到邻家妹妹被告白马上急了。” 北信介入社三年除了生病没去上学外,唯一一次训练时请假就是认清自己心意那天。 宫侑和宫治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原来还有这回事。” 他们两个熟悉起来的时候北信介已经和秋山夕在一起了,所以对以前的事一无所知。 “学妹知道吗?”尾白阿兰暗戳戳爆料:“高三的时候信介的衣柜里贴着你的照片。” 秋山夕睁大眼睛:“我不知道呀。” 北信介没想到这种陈年往事还能被翻出来,更没想到紧接着一件又一件。 角名伦太郎再次补充:“排球包里也有。” “啊。”宫治想起了什么,“那我也知道,那时候队长包里一直装着一个御守,我以为是求胜的,后来才知道那个颜色是姻缘。” 宫侑瞪大了眼睛:“怎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角名伦太郎耸了耸肩:“我们善于发现。” 小人得志听起来很难听,但小夕得志听起来就很可爱了,秋山夕矜持地抬起下巴:“原来还有这种事啊~” 北信介不觉得这有什么,看她开心地翘尾巴干脆承认了:“因为在学校总见不到。” “啊!!!” “咦~~~” “啧。” 不满的声音四面八方地传来,北信介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尾白阿兰被秀一脸,含泪举起酒杯:“总而言之,新婚快乐。” 无数个酒杯相撞:“新婚快乐!!!” - 作者有话说:写完今天这章突然感觉应该昨天那章正文完结,从这里开始写番外的,但因为剧情是顺下来的就顺手往下写了(擦汗 第219章 结婚的日子是千挑万选的吉日吉时, 秋山夕不太懂是怎么算出来的,但起码吉利在几乎所有熟识的人都有时间,这对毕业多年的众人来说实在是一个难得的日子。 婚宴要持续很久, 秋山夕和北信介慢悠悠地挨桌转着, 黑尾正和黑狼众人聊着天,秋山晓等几个女生都凑在一起看着拍的照片, 孤爪研磨主要起到一个同一桌上分界线的作用, 正拿着游戏机埋头打游戏。 秋山夕自然凑到秋山晓的边上, “有好看的吗?” “这什么话,”西园寺夏纠正:“每一张都很好看!” “拍了多少张啊?”秋山夕刚在稻荷崎众人那边就听到这边聊得火热。 “不多不多。”西园寺夏比了个耶的手势。 秋山夕点点头:“两百张啊。”毕竟她衣服太重了没当很久打卡点。 “两千张。”西园寺夏责怪地看向她:“我是专业的。” 秋山夕:? 她不是特别热衷拍照的类型,她的照片大多是秋山晓和北信介拍的,心怀敬畏地问:“包后期的?” 西园寺夏一副你在说什么的样子:“当然了, 全都交给我吧!” 秋山夕主动拿着杯子撞了一下她的:“感恩。” 小林春日笑嘻嘻地:“嘿嘿全都交给我们就好了!” 说到这里,秋山夕对着她也举起杯子:“这次真的要谢谢小春。” 秋山晓也同样感谢她:“辛苦小春了。” 她在婚礼里出的力甚至比秋山夕都多, 秋山夕问:“你和孤爪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这两位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就领了证正式结婚了,却一直没办婚礼,这下毕业了应该也快到时间了。 小林春日摆了摆手:“我和研磨已经商量好啦,我们准备旅行结婚, 会给你们寄明信片的哦。” “也挺好的。”秋山夕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办婚礼还挺累的。” “下个月我们就出发了嘿嘿。” 几个女生为秋山夕和小林春日共同举杯。 “真好哇。”结城咲感慨:“年轻就是有活力。” 她这次也从东京赶来参加秋山夕的婚礼,但她的年龄和阅历在秋山夕的交友圈里也算独一份, 再加上一直在处理工作上的电话和众人交流不太多。 “不不不。”小林春日疯狂摇头:“小咲姐比我们有活力多了。” 从早上起手机就没怎么闲下来,一直在接电话,完全是一个合格完美的职场精英。 第187章 秋山夕笑着打趣:“嘛, 毕竟现在也是领导了。” 另一边, 北信介也在和其他人寒暄,但是说来也怪,虽然这边都是男生, 但其实他一个也不熟悉。 尤其还有师出无名的黑狼队,幸好有宫侑过来插科打诨。 不过北信介打心底里觉得秋山夕更适合这边的话题,因为又在讨论—— 木兔光太郎摸着下巴:“所以小夕的签名比小侑侑的更受欢迎吗?” 宫侑抓狂:“没有啊!都说了不相上下了!” 木兔光太郎只关心:“那我呢?” 明暗修吾作为目前的挂牌幼儿园园长体面地祝贺了北信介。 寒暄几句后捂着头,表情看起来又尴尬又羞耻:“我听木兔叫得那么亲密,还一定要来参加婚礼,”以为你们特别熟,他顿了一下咽下这句话继续说道:“不请自来真是不好意思,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北信介回:“阿侑跟我说了,我们都很欢迎。” 问题就是更熟悉的是宫侑,但他们是被木兔邀请来的,一旁的犬鸣也倍感尴尬,他们今天来了才知道实际上木兔和新娘就几面之缘,联系方式都没有的那种。 虽然见面之后确实看起来很熟的样子,但木兔那自来熟的样子,他跟谁在一起都不会冷场,他们当时怎么没怀疑一下呢。 宫侑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秋山准备了好多签名板,来都来了都记得签点再走。” 听听听听!!熟的不得了时不时还会打个电话吃个饭的宫侑叫人家秋山,没见过几面的木兔叫人家小夕!! 明暗修吾真是无语至极。 佐久早圣臣一直都没说什么话,见北信介那里闲下来了才礼貌地:“新婚快乐。” 北信介颔首:“感谢。” 犬鸣想到这几个人算是同期,是一起打过比赛的,他问:“圣臣你们熟吗?” 佐久早圣臣简洁地回:“见过几面。” 还是不熟的意思,犬鸣也捂住头,当时佐久早圣臣也没怎么挣扎,按照他对佐久早浅薄的了解来说,他应该不会凑不熟的人的热闹才对啊。 佐久早圣臣其实挺欣赏北信介的,井阀山和稻荷崎打过很多场,算是有些熟悉,高中时期所有比赛里遇见的所有人都算上,北信介也是他印象比较好的前列选手。 黑尾刚已经和他们聊了半天了,他和木兔赤苇熟一些,打趣道:“赤苇不是也大老远过来了吗。” “我的话。”赤苇京治推了推眼镜:“有正式邀请的。” 木兔光太郎转头:“是指我跟你说那个吗?” 赤苇京治冷静地摇了摇头。 秋山夕刚好听到这边说到这里,她转头道:“是我邀请的。” 宫侑马上问:“为什么?“ 明暗修吾挑眉。 秋山夕回:“我没跟你说吗?赤苇是我的新编辑啊。” 没错,结城咲升职后依旧一直负责秋山夕,直到赤苇京治出现了,她终于把自己的心肝宝贝交给了一个靠谱的下一任,虽然对方一直想换组,但换了组再把秋山夕接过来就行了。 总而言之现在秋山夕和赤苇京治是新鲜出炉的搭档关系。 “喔!!!”木兔光太郎:“真不错!!” “我跟你说过了,木兔前辈。”赤苇京治再次重复,他说过,两遍! 木兔光太郎大气地把手一挥:“我忘了!”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浮现一个想法,还真理直气壮。 “那小夕是不是又能帮我画画了!”木兔光太郎眼睛亮晶晶地:“我现在比以前更厉害了!” 赤苇京治迅速地:“这没有必然联系。” 秋山夕倒是不介意,她其实毕业后告别了各种作业还挺闲的:“我有看到,木兔学长想要话可以啊。” “我邀请你去看比赛你都不去几次。”宫侑马上告状:“北队她胳膊肘往外拐。” 明暗修吾欲言又止:“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北信介安慰他:“去过很多次的。” 犬鸣胳膊肘撞了撞明暗修吾,两人对视一眼,宫侑这人虽然一直吵吵闹闹不是很靠谱的样子,但实际上完全不需要操心,在木兔刚加入黑狼的时候还放下过绝对不会哄着他打比赛的狠话,但发现木兔自己把状态调整得特别好又相当满意。 总而言之,是一个没有年下感,意外靠谱的后辈。 但那是在俱乐部,现在这个年下感就来了,何止是年下感,都要差了辈了,他们现在怀疑自己参加的宫侑高中队长的婚礼还是他爸爸妈妈金婚纪念日。 殊不知这个想法稻荷崎众人六年前就有了。 “你给他画我也要新的。”宫侑理直气壮提出要求。 秋山夕:“哦。” 宫侑满意地点了点头。 秋山夕:“谁理你。” “小夕画画真的很好看!我给你们看过吧!完美还原了我的英姿!” 又来了又来了,明暗修吾叹了口气,当时他就是被这种语气骗了,想着队友这么重要的朋友一起来参加婚礼送个祝福。 “可以用来宣传。”宫侑摸了摸下巴:“这样是不是能去俱乐部参观?” 秋山夕和他对视一眼,转头看向明暗修吾。 后者点了点头:“不画画也能来参观啊。” 秋山夕:“能带其他人吗?” 后面几个女生同样探出头。 明暗修吾无有不应:“当然可以。” “好耶!” - 作者有话说:去俱乐部的事就番外写啦! 第220章 婚礼当日每个环节的时间都是提前订好的, 纵使依依惜别,众人还是在晚上六点准时结束了婚宴。 秋山夕和北信介送别了所有人后落在最后,身边吵闹的人已经走远了, 但耳边的声音仿佛不会消失一样, 秋山夕摸了摸耳朵。 恰是傍晚,西斜的落日晕出黄色的光笼罩在离去的人身上, 秋山夕眼看着朋友们逐渐走远, 除了家在兵库的几位, 其余人都住在北信介安排的酒店内,却正好所有人都在与他们相反的方向。 秋山夕依旧看着那边,哪怕畅聊了一个下午,但话仿佛说不完似的, 那些人往回走的时候还在探头探脑地聊着天。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头:“我们也回家吧?” 秋山夕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嗯,好。” 在北信介把车叫来之前, 她突发奇想:“我们走回去吧?” 婚宴所在的饭店离家不算太远,但今天已经劳累了一天,北信介有些担心秋山夕的身体,确认道:“千代没关系吗?” 秋山夕点了点头:“走得慢些就没关系。” 她抿唇笑了笑:“我想和信介哥散散步。” 北信介垂眸, 握住她的手:“好。” 两人慢悠悠地向家走去,此时还是春夏交接之时, 傍晚的风中带着一丝凉意,秋山夕穿着和服倒是觉得十分适宜,她走着走着就又往北信介那边靠过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只要有北信介在秋山夕就不会走直线了。 北信介倒是可以直直地往前走, 只是在身边感受到的力越来越重的时候略微勾起了唇角,他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秋山夕一手蜷在北信介的手心,另一手也挽着他的胳膊, 甚至将头靠了上去,懒懒地:“怎么啦~” 尾音轻地飘在风中。 北信介含笑:“要我抱回去吗?” 秋山夕脸颊蹭了蹭他的胳膊,思考了一会却拒绝了。 北信介挑了挑眉,他还以为千代会答应呢,毕竟她看起来更想赖在他身上的样子。 秋山夕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天空,“这条路很久没一起走过了。” 北信介向前方看去,秋山夕并不喜欢出门,对兵库的了解基本仅限于家附近,但有一条路两人共同走过三年,熟悉得不得了,原来是饭店刚好在稻荷崎到家中间的路上。 选饭店的时候没有这种考量,只是一种巧合,但北信介明白了千代为什么想一同走回家了。 秋山夕不是一个特别喜欢热闹的人,可能是因为交到了吵闹的朋友,也可能是现如今众人天南海北实在难得齐聚,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以今天这个人员再次重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时间像一匹从不回头的烈马,永远不会踏出同一片脚印。 “或许是因为今天晚霞很漂亮。” 秋山夕没头没脑地说。 像是睡了一个冗长的午觉,睡前还是天光大亮,睡醒已至黄昏,世界万籁俱寂。 秋山夕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紧密而又稀疏。 北信介无言地做着她的依靠。 两人慢慢踱步回家,秋山夕一向是回家就要换成睡衣的,但今天太累了,她到家先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斜靠着就闭上了眼睛,嘴上嘟囔着:“信介哥,我好累,要先歇一会。”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脸:“好,我先去换衣服,你躺一会吧。” 第188章 等他下来的时候秋山夕还是一样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北信介坐在沙发边缘,替她捋了捋头发,婚宴上的造型是用她的真发做的,坚持了一下午后持久度眼见已经见了底,大概是刚才路上蹭他那几下的缘故,此时刘海已经翘起了几缕。 秋山夕已经睡着了,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手腕上,呼吸之间忽凉又忽热。 大概是被衣物包裹着睡得不太舒服,秋山夕动了动身体呢喃了几声,仿佛在说着什么,北信介附身侧耳。 “信介哥……” 北信介等了好一会,却又没了下文,他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伸手穿过秋山夕的腿弯,将她抱起来。 走到衣帽间将她放下,北信介慢条斯理地帮她脱下和服,手指在碰到最后一层衣物前停了下来。 秋山夕和北信介恋爱多年,对方的床都躺过不知道多少次,但其实在某些方面始终保持着规矩的距离。 哪怕二人已经名正言顺地结为夫妻,北信介一时之间仍然有些犹豫。 重压终于消失,秋山夕睡得更安稳了一些,下意识侧身蜷起了腿想将自己缩成一团。 她这一动作刚好将领口蹭开,北信介停在空中的指尖猝不及防挂上了衣领的布料。 若被人撞见,这场面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之人趁人之危,北信介克制地转开了视线,白嫩的皮肤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秋山夕完全称得上肌肤如雪一词,白皙又带着凉意,像是若隐若现的绵绵细雪,搓不成打雪仗能用的雪团子,若是一捧握在手里紧紧握住也只会化成水。 罢了,北信介站起身。 秋山夕悠悠转醒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正躺在画室的小床上,二楼能称得上床的只有卧室那个,和这个她偶尔在画室躺下时会用的小床。 秋山夕称不上洁癖,但一定要洗过澡换过睡衣后才能躺卧室那张床,不然就一定要换床单,所以她毫不意外自己会在这里醒来。 窗帘没有拉上,她一睁眼就能看到漆黑的天空和一闪一闪的星星。 吉日佐证又添一项,居然连晚上都是如此月明星亮,秋山夕躺了一会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和服已经脱掉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信介哥做的,不过为什么不在她身边呢? 娇气的秋山夕歪头想了想,起身准备去质问他。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北信介正站在门口,见她已经起来了意外地挑了下眉:“睡得好吗?” “很好呀~”秋山夕扑进他怀里抬起头,不满地:“信介哥为什么没有陪着我?” 其实一直陪着她,只是恰好走了几分钟的北信介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 “我去帮你找衣服了。”抱住她拍了拍:“休息好了要出门吗?” “出门?”秋山夕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现在应该出门吗?” 她第一次结婚,可不要骗她。 北信介轻轻敲了敲她的头:“去不去?” 秋山夕反应了一下睁大了眼睛。 有惊喜这三个字几乎已经摆在了明面上,秋山夕火速答:“去!”她十分注意形象地:“衣服挑好了?我去补个妆。” 好在化妆师的手艺确实十分到家,几乎没怎么脱妆,秋山夕松了口气,她虽然会化妆但肯定没办法和专业的化妆师比,幸好不需要处理太复杂的情况。 她只用粉饼稍微补了补底妆,再挑出一根和原本妆容颜色接近的口红浅浅涂了一层,照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回头叫到:“信介哥,帮我编头发。” 北信介早有预料地站在她身后,听到她的呼唤直接上前,这头发在他手里比在秋山夕手里还要听话些,不需多少时间就从炸毛千代变回了精致千代。 秋山夕穿着白色蕾丝长裙,北信介还给她准备了一个小斗篷。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三圈,确认没有任何疏漏,转身兴致勃勃地:“我们走吧!” 回家之后睡了一会真是帮了他的大忙了,北信介看着精神饱满的秋山夕点了点头:“走吧。” - 作者有话说:回家的路有些坎坷,一到家就先跟爸妈去吃饭了,花的时间比我想象的长,滑跪orz 发了公告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到,我自己也不确定几点能发上来真是抱歉(土下座 第221章 秋山夕睡了一觉起来精神格外好, 走路的时候也不老实,一个劲地围着他转圈。 左问问:“是惊喜吗?给我的吗?” 右问问:“是什么是什么?” 典型的明知故问,北信介真告诉她就又不开心了, 他只淡笑不语。 秋山夕走到神社所在的山脚下时抱着手臂哼了哼, 她其实在路上就已经猜出来了,跳了一下拦在北信介的面前, 张开手臂。 晚上的山上幽静黑暗, 北信介一手拿着灯笼, 另一手抱住她的腿弯,轻而易举地以抱小孩的姿势将她举了起来。 秋山夕经常爬到他身上,已经适应这个高度的视野了,“要我来拿着灯吗?” “不用。”北信介淡淡拒绝了, 之前让秋山夕拿了一次,他总觉得像是在他面前吊了个胡萝卜。 秋山夕遗憾地:“好吧。” “哼哼哼~” 只有他们两个人大晚上在山上晃来晃去, 路上一片寂静,只有秋山夕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前后也算不上风景,向远处看去透过交错的树影最后只剩下浓重的黑暗。 有北信介在秋山夕倒不是很害怕, 于是大着胆子开始联想这种地方适合什么样的鬼故事,比如左前方那棵大树看起来能藏下一个人, 右前方有一处浓密的草丛就算有什么东西趴在后面两人也无法察觉。 胡思乱想着突然觉得浑身不适好像这的有人在看着两人一样,环境没给她吓到,自己给自己吓到了。 北信介走着走着就感觉秋山夕急催地拍着他的肩膀:“信介哥, 快快快把我放下。” 他不明所以地放下她, “怎么了?” 秋山夕抱住他缩了缩脖子:“感觉有点恐怖。”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一下子又觉得恐怖,北信介哭笑不得地拢着她慢慢往上挪。 幸好这座山也不高, 北信介刚才已经走过了大半的路程,两人磨蹭一会也就走了上去,夜晚的神社只有房檐下挂着的灯笼散发出微弱的光,但没了大片树荫的遮挡,散下的月光也足够亮。 秋山夕想起来意,又忘记了刚刚的恐惧,抱着北信介的胳膊:“惊喜呢惊喜呢?” 北信介看了眼时间,为了预防突发状况,稍微早出门了一些,分针离正上方还差着两格,他抬头看了眼夜空。 秋山夕不明所以地也跟着看过去,她摸着下巴看了好一会,实在是没看出什么名堂,又缠上北信介:“是什么呀是什么呀?快告诉我告诉我嘛~” 她一撒娇就喜欢重复自己的话,但一样的内容语调却总在变化,有时会拉长了声音,急促的时候就会越说越快,唯一不变的就是总喜欢扒着人晃来晃去。 北信介拉着她到神殿的前方坐下。 两人上午刚刚在里面举办过婚礼,秋山夕坐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来,打在信介哥侧脸的日光变为了月光,唯此眼前人不变。 “今天很开心。”北信介也侧头看向秋山夕:“不想轻易结束。” 秋山夕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呢。” “不过不想轻易结束什么的。”秋山夕促狭地笑了笑:“不像是信介哥会说的话呢。”像小孩子。 北信介双手支在身后,也闲适地笑了笑:“我像会说什么话?” 秋山夕整了整脸色,故作深沉地开口:“千代每一天都会这么开心的。” 北信介看她严肃的小脸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我平时是这样的吗?” “没有啦。”秋山夕嘿嘿笑了两声,戳了戳他的脸颊:“还是这样的时候比较多。” 秋山夕的眼睛亮晶晶的,北信介想起两人在一起的那天,天上的星星也是这么亮,爱人的眼睛也是。 但几年的时光在两人身上留下了痕迹,少女出落得越发精致,北信介倾身亲了亲她,秋山夕的唇瓣凉凉软软的,被亲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嘟嘴,北信介又亲了一下。 咻—— 啪! 余光乍亮,秋山夕下意识转头看过去,一道粉光直冲而上到半空中炸出一朵漂亮的花,像是一个信号,接二连三的幽光直冲而上,占据她整个视野。 “烟花?”秋山夕靠近北信介难以置信地问道:“信介哥做的吗?” 北信介摇了摇头,“是烟花大会。” 秋山夕松了口气:“吓我一跳,差点以为信介哥犯法了。” 两人离烟花燃放的地方不算近,虽然声音有些吵,但交流起来不太困难。 北信介神情有些微妙:“还做不到那种程度。” 第189章 秋山夕莫名被戳了笑点,一下子笑倒在他身上。 “虽然我从不渴望命运垂怜,但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幸运的人。”今日感慨万分的何止是秋山夕,北信介看着天空的烟花说:“兵库的烟花大会一向是在夏天,今年却提前了一些,刚好在今天。” “我觉得千代应该会喜欢。” 北信介觉得这其实算不上惊喜,甚至和秋山夕以为的他所准备的惊喜相去甚远,毕竟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将她从家里带到一个只有两人的地方而已。 在不够熟悉的环境里,千代会更加依靠他。 他只是偶尔会有一些坏心思,希望千代不要在意他人的离去,希望她的眼神能永远落在自己身上。 北信介抱住了秋山夕,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秋山夕察觉到他蔓延过来的情绪,拍了拍他的后背:“信介哥?” 今日所有的流程都结束了,他不需要顾及婚宴,不需要招待宾客。 “从千代来到兵库的那一年,奶奶给我求了一个御守。”北信介仿佛是在回忆往昔:“在我们谈恋爱时我将御守归还到了神社。” “我有时在想会不会其实神明真的在保佑我。”他收紧了胳膊:“奶奶也许是对的,偶尔会这种想法。” 仿佛在秋山夕出现的那一刻奶奶就已经看到了两人的未来。 “不是哦。”秋山夕回抱住他,想要给他一些力量:“是因为信介哥超~厉害的。” 北信介轻笑了一声:“千代总是这样想呢。” 哪怕见过各种性格乖僻的天才,认识许多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和各种‘国际巨星’做朋友,却始终认为他是最厉害的那个人。 果然,北信介再次听到她说:“当然了,因为信介哥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人!” 他以前还会怀疑,自己真的有她说得这么厉害吗? 但时至今日已经完全明白了,不是他厉害,而是千代的爱让他变成了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嗯,我也爱你。” 秋山夕愣了一下:“诶?”她什么时候说了我爱你之类的话吗? 嘛,不管了,反正本来也是事实,秋山夕蹭了蹭他的脸:“信介哥真爱撒娇,明明知道一切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的,还要这样说。” “明明就是希望我夸夸你嘛。”秋山夕的声音甜甜的:“信介哥是世界上最厉害最让我安心最帅气最……唔。” 北信介捂着她的嘴:“又开始夸大其词了。” 秋山夕眨了眨眼:“唔唔唔唔唔唔唔?” 北信介挑了下眉将手放了下来,秋山夕重复了一遍:“信介哥不想听吗?” 眼睛一闪一闪的,仿佛在说真的不想听吗?真的吗? 北信介勾了勾唇角,诚实地回答:“想听的。” “那我可以说很多哦。”秋山夕露出胜利的微笑,乖巧地笑:“要不每天夸一句吧,不然一辈子那么长我词穷了怎么办。”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脸:“好。” 正文完结。 - 作者有话说:我发誓我今天真的有在好好写文!结尾修修改改了很多次,始终定不下来,真的脑细胞都死完了。 这本书始终是平平淡淡的,所以结尾也平平淡淡的应该蛮符合整体基调的吧。 既然正文完结那照例说一下获奖感言,啊不是,完结感言,以下均为乱七八糟想到哪里写哪里的发言。 算下来是第二本书了,其实遇到的困难比第一本要多很多,写文就是有的时候明知道自己这段剧情一般或者不行,但不是说知道就能写好的,目前的上限就在这里也就只能写成这样。 所以真的十分十分感谢所有夸奖认可我的读者,大家的每一句话都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而且我真的挺幸运的,大家都很温柔,其实我从来没收到过说我写得很烂之类的评价,作者还是稍微有点玻璃心的,但是很幸运从来没有碎掉的机会哈哈哈哈。甚至迟到和请假大家也没有抱怨过,真的太感谢了!! 老实说因为写文属于兴趣爱好,而且一直追下来的朋友应该听我吐槽过很多次工作,俺实际的工作真的挺忙也挺累的,正是有了写文的平台,有了评论的读者,每天打工结束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感觉都不是那么冰冷了嘿嘿,拿起键盘就猛猛继续干。 最后简述一下本人的安排,番外隔日更,年后作者要换工作所以会忙一段时间,等之后稳定了就会存稿开新文啦!也不会太久,下一本希望自己能更少迟到,上本其实也是这么说的,但这本也就好了一些,希望下本再接再厉。 很难保证下一本会更好,但是能保证一直都会写下去,只要我写下去我们总有再见的那一天~ 所以千代和北队的故事暂时到这里,我们江湖再见吧! ps:番外十章起,大家有想看的也可以点菜哈!我会尽力多写一些的! pps:正好是除夕夜你说这事闹的,大家新年快乐哦!!!! 第222章 烟花大会还在持续, 但北信介和秋山夕已经走在回家的路上了。 秋山夕倒是想自己走回去,但走着走着就开始打哈欠,一打哈欠脚步就更慢了。 在她又一次打哈欠的时候北信介直接伸手给她捞了起来, 四平八稳地往家走去。 北信介正常走路的速度比秋山夕要快很多, 对她来说路边的风景比平常褪去得要更快,更是昏昏欲睡。 头不断往下点, 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北信介还要温声哄着她, 让她回家再睡。 秋山夕嘟嘟囔囔回一些意义不明的语气词, 说是睡着了对外界的声音还是有反应的,说是醒着肯定也不太清醒。 幸好家离得近,见到熟悉的建筑时北信介松了一口气。 一路走到二楼的卧室,北信介给她放在卫生间的门口, 却有些担心:“千代可以吗?” 秋山夕其实也没睡着,但确实困了, 懒懒地不太想说话的样子,一张嘴又打了个哈欠:“啊……可以的,我先去洗澡吗?” 劳累了一天肯定是要洗澡的,但北信介确实很担心她会直接睡在浴缸, 凝眉询问:“千代能自己洗澡吗?” “可以啊。”秋山夕都不想自己站着,两句话的功夫又抱住了北信介的腰:“就是有些累了, 我快点洗吧。” 秋山夕以前累的时候不是没过有撒娇想让北信介帮她,但每次都被他拒绝了,最多只会到帮她洗头那一步, 时间长了秋山夕都习惯了, 完全意识不到其实现在有更省力的方案。 北信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秋山夕不提,他也有些犹豫, 这一晃神的功夫秋山夕已经转身打开了门,“信介哥帮我找下睡衣吗,我先刷牙。” 北信介迟疑了一下,应了声好,去衣帽间找睡衣了。 卫生间的门还开着,秋山夕站在洗手池前刷牙,北信介将睡衣挂在里面之后犹豫了一下说:“千代有事叫我。” 秋山夕刷着牙模糊不清地回:“好。” 他慢慢地走出去,关上门前又嘱咐了一句:“别睡着了。” 秋山夕比了一个ok的手势,北信介手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未动,秋山夕歪头:“还有什么事吗?” 北信介摇了摇头:“没事,你小心点。” 秋山夕不满地看着卫生间的门被关上,洗澡有什么好小心的,她又不是不会洗澡。 北信介自己也没有洗澡,所以还不能上床,他端正地坐在床尾椅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秋山夕精神不算特别好,尤其睡觉和画画时都不喜欢有声音,家里装修时在隔音方面也是下了功夫的,他坐在卧室里应该听不太清卫生间的声音才对。 他的耳边却总能听见流水的声音,水声绵延不止,不像砸在地上,更像是浴缸里蓄水的声音。 秋山夕动作一向不快,慢慢悠悠地泡澡、洗澡再加上乱七八糟敷面膜吹头发之类的时间,三个小时都属于正常发挥。 从时间上的最优解是他先去一楼的卫生间洗澡,等他回来的时候秋山夕也必然没有结束,但北信介就跟被定住一样,脚步挪动不了半分。 他平日里的工作比今天的要劳累的多,今日的全部流程加起来在生理方面堪称轻松,但精神始终紧绷着确实感觉要更疲乏一些,不过此时此刻对外界的感知反而更加敏锐。 水流声停止了,大概是浴缸的水满了。 窗外传来遥远的烟花声,室内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声响。 北信介僵硬地拿起手机,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卫生间里还是很安静,如果是泡澡的话此时的水已经凉下来了一些,他站起身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千代?” 他将门打开一条小缝朝里面重复了一遍:“千代?” 无人回应。 他吸了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确实如他所想,浴缸上飘着一整层的白色泡沫,心心念念的人占据一角。 第190章 秋山夕斜倚在浴缸上,双臂交叉搭在浴缸边缘上,歪着头趴在上面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北信介皱了皱眉,走过去手背贴了下秋山夕的脸,接触之处皮肤微凉,他又碰了一下她的肩膀,比脸还凉一些。 北信介晃了晃她:“千代,别睡了。” 浴缸壁太滑,北信介虽然并未用力,但秋山夕还是向下滑去,他瞳孔一缩就要拦,又无从下手,只狼狈地抓着她的胳膊。 秋山夕若有所觉地睁开了眼睛,只是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一看到北信介就要抱,伸手时才发现他拽着自己的胳膊。 她茫然地:“怎么了?” 北信介无奈:“不是答应了我不睡觉吗?” “我睡觉了吗?”秋山夕歪了歪头:“没有呀。” 北信介空着的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还不承认,我进来都不知道。” 秋山夕强词夺理:“我知道呀,进来就进来嘛。” 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让北信介心情复杂,他将水下抓着她胳膊的手拿回来,泡沫破开的地方能看到粉色的水面,北信介移开眼睛:“别泡太久了,早点出来吧。” 全身泡在暖暖的水里,秋山夕不想起,就又撒娇,她挪到北信介所在的浴缸那边,也不在意湿淋淋的手就去拽他:“我不想起。” 北信介拿她没辙:“睡着会着凉的。” 秋山夕将头悬空搁过去,北信介果然伸手托住她的下巴:“信介哥看着不就好了。” 她这才想起来:“我们结婚了诶,信介哥不能再拒绝我了吧。” 北信介闭了闭眼又睁开,秋山夕萌萌地左右晃着脑袋,人还隐在水里,白皙的肩膀都露了出来,湿发交错着贴在她的胸前,十分碍眼。 北信介忍不住伸手帮她捋开:“累了不想早点休息吗?” “可我现在不想动。”泡澡太舒服了,谁也抵挡不了,秋山夕灵机一动:“信介哥也很累吧,你也试试嘛,肯定也不想起的。” 秋山夕两手拽住他的手腕,水里的妖精一样就把他往下拖,北信介稳住身形:“还没脱衣服。” “那快脱呀。”秋山夕双手捧着水朝他泼过去,北信介无处闪躲。 他叹了口气:“千代认真的?” 秋山夕趴在浴缸边缘双手支着下巴,想起自己被拒绝的惨痛经历,笑眯眯地:“信介哥说结婚后就可以了呀~” 北信介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毕竟我们已经结婚了。” 居然这么轻松吗,秋山夕没想到他转变地这么快,愣了一下。 北信介动作自然地开始脱衣服:“千代给我让个位置?” 秋山夕还呆呆的,她下意识往浴缸后面靠去:“哦哦。” “闭上眼睛。” 秋山夕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水面波动,多一人的体积,浴缸内的水向外漫去,水汽蒸腾向上弥漫满室恍若人间仙境。 - 作者有话说:好了打住了就这样了,俺把这期榜单过了就申请完结了,结算完再写番外就会是福利番外了不需要晋江币了,现在暂时还不行所以先这样啦! 第223章 日上中天, 薄纱般的窗帘将阳光过滤柔和,暖暖地铺在身上。 秋山夕的头脑昏昏沉沉的,感觉四肢很重, 像是被禁锢着一样, 她挣扎着想抬起手也不过动了动手指,但足够时刻注意她的人发现了。 “千代?” 北信介侧头看到秋山夕紧皱着的眉头, 揉了揉她的眉心温声问:“醒了吗?” 秋山夕紧闭着嘴不说话。 她睡觉喜欢侧躺, 北信介刚好在后面抱着她, 他伸手揉了揉秋山夕的肚子:“想吃早饭吗?” 秋山夕想将自己缩得紧一些,牵动了痛处吸了口气将痛呼压了下去。 只是表情怎么看都很委屈。 “睡了十个小时了。”北信介轻声哄着她:“起来吃点东西吧。” 秋山夕舔了舔嘴唇,小声道:“我渴了。” 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有些哑,顿时又不开心地闭上了嘴。 北信介将床头的温水拿过来抵在秋山夕的嘴边,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的,甚至杯子里还插着吸管。 秋山夕叼着吸管的时候嘴角都是向下的, 她想问北信介是什么时候醒的,屋里的窗帘有薄厚两种,厚的是晚上睡觉用的,薄的是睡午觉用的。 她没睁眼的时候就感受到阳光了, 所以知道北信介肯定已经醒了,就是不知道醒了多久了。 喝完了水也不说话, 张嘴松开吸管就要往回躺。 北信介托住她:“不饿吗?” 没躺回床上,秋山夕转了下身体完完全全用后背对着他。 “千代害羞了吗?” 北信介含着笑意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秋山夕不理他。 大概是物极必反, 留了十好几年的短发, 一决定要留长后便一直留到过了腰,发丝铺满了她的整个后背,将人挡的严严实实。 北信介顺手捋了捋, 捏了捏她露出来的耳垂:“千代理理我吧。” 秋山夕不开心地撇开了头,到底还是嘟囔着开口:“信介哥话好多。” 北信介嗯了一声:“千代烦我了吗?” “有一点吧。” 北信介:? 他胳膊一抬就将秋山夕整个人翻过来变成面对他,微笑着问:“有一点是什么意思。” 秋山夕缩了缩脖子,被迫窝在他怀里动都动不了,但理直气壮道:“就是有一点。” 说着还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出了一小段距离,完全把挑衅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北信介反倒是笑了,他直接将秋山夕抱起来:“那还可以多一点。” 视线陡然变高的秋山夕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失声问道:“什么?” “来洗个脸吧。”北信介将她放在洗手池前,“站好。” 秋山夕腿一软就要耍赖,但是被北信介搂着腰站在原地,她抬眼看到镜子飞快地转移了视线,不满地:“我自己来。”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真是稀奇,但北信介试探地松开手,秋山夕果然稳稳地站在原地,他后退一步帮她扎头发:“刷完牙下去吃饭。” 秋山夕经常一睡醒就看到北信介,这种没刷牙没洗脸头发乱糟糟的形象早已无需掩饰,等她刷完牙的时候北信介已经帮她编好了头发。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去吃饭。 客厅的窗户和玻璃门都是打开的,阳光照进来亮堂堂的,已经过了家里正常的早餐时间,秋山夕问:“爷爷奶奶们都吃完了嘛?” “应该吃完了。” “嗯?”秋山夕疑惑:“信介哥不知道吗?” “这个月爷爷奶奶应该都不太会来这边。”北信介走到厨房:“玉子烧可以吗?” “可以。”秋山夕坐在餐桌边上:“为什么不过来?” 北信介动作流畅地搅拌鸡蛋:“给我们两个留出空间,按理来说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在度蜜月吗?” 秋山夕一噎:“但我们不是在家吗?” 度蜜月什么的,虽然当时列出了很多选项,但秋山夕懒病病入膏肓,现在身体好了也不爱到处跑了,所以就说想起来去哪里再去就是了。 北信介每年忙碌的时间都很固定,其余时间都可以随意支配,秋山夕更是每天的时间都可以随意支配,所以两人当时并没有直接定下蜜月要去哪里。 “好歹是新婚。”北信介将鸡蛋液倒进小锅里,在滋啦滋啦的声音中说:“千代不想和我单独相处吗?” 秋山夕:“……” 其实有点,但她不敢说,于是转移话题道:“饭也要分开吃吗?” “会暂时分开吃。”北信介淡淡道:“爷爷奶奶不会过来,千代可以去隔壁啊。” 秋山夕干巴巴地哦了一声,看着北信介的背影眨了眨眼睛。 好歹相处了这么久,在北信介将刚做好的玉子烧端上来的时候秋山夕拽住他的衣角:“信介哥不开心了嘛?” 北信介垂眸看她眨巴着眼睛可可爱爱的样子,摸了摸她的脸:“没有,只是觉得千代不开心。” 秋山夕皱了皱鼻子,干脆抱住他:“信介哥不是知道吗!” 北信介淡定地反问:“知道什么?” 秋山夕这下确实不开心了,她松开手拿着叉子狠狠地插在玉子烧上:“不知道算了。” 北信介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闹别扭这方面千代简直是专业的,她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让人生气,不理人也只觉得可爱。 北信介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吃饭,嚼东西的时候腮边鼓鼓的。 秋山夕吃了好一会才吃完,矜持地放下叉子:“我吃好了。” “千代。”北信介将她抱到腿上,只喊了句名字什么也不说。 秋山夕揪着他的衣角转圈。 北信介的下颌贴着秋山夕的额头,转头亲了亲她。 第191章 秋山夕小声地叫他:“信介哥。” “嗯?”北信介低头又亲了亲她。 持续不断的亲吻又让秋山夕想起了一些混乱的记忆,她下意识推了一下。 北信介退开一寸,低声问:“怎么了?” 秋山夕声音有点抖:“…没…没什么。” “害羞了吗?”北信介将之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秋山夕也将她的答案又说了一遍:“信介哥不是知道嘛。” 这次终于在同一时刻。 - 作者有话说:结算还没完成,番外先更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