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国》 分卷阅读1 覆国 作者:禾渺 分卷阅读1 覆国 作者:禾渺 分卷阅读1 书名:覆国 作者:禾渺 文案: 长相平凡祸水黑莲花攻(沈钰)x病娇凶残受(韩瑾) 有人言:天狐妖每五百年转世一次。狐妖转世之人善蛊惑,性噬血,好战乱。所以,每当狐妖转世之百年内,战争频起,民不聊生,世人皆称其祸水也。 内容标签:前世今生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钰 ┃ 配角:公子瑾 ┃ 其它: ☆、第一章 周,三十一年,周王下令攻打赵,公子启领兵征战,赵国力小,不敌,遂献美人钰以求和谈。公子启应允。 民间皆传美人钰国色天香,公子启为其神魂颠倒。这段话流传入周国王宫。 “天赐的良机,赵国王室动荡,不乘此时攻下赵,还等何日?可启竟应允赵国的和谈,你们说,赵国拿什么来谈?” 大殿气氛穆肃,群臣伏低劝道:“大王息怒。” 年过半百的周王精神矍烁,高大威猛的身形包裹在锦衣华袍下,气势如虹。他长袖一甩,冷声问道:“启在做什么?!” 一老臣出列,“公子启与赵国使者详谈对方割地赔款之具体事宜。但据前线来报,说……” “说什么?”周王呵问。 老臣战战兢兢,“说赵国只愿献出最贫瘠的土地,公子启欣然接受。” “荒谬!”案上瓜果茶盆皆被拂于地,周王大怒。 “谁愿意去捉回公子启这贪恋美色,误国事扰民心的不肖子?!” 一丰神俊朗身披铠甲的青年抱拳而出,“瑾愿前往赵国,带回公子启。其次,恳请父王调遣一千精兵随我同行。三月之内,瑾定带着赵国国土荣归大周。” “好,不愧是瑾!父王允你。” 朝会散,众臣子鱼贯而出。 “公子瑾英勇无畏,赵国已经是囊中之物。” “唉,只可惜公子瑾残暴不仁,赵国百姓恐怕是要遭殃了。” 韩瑾很快领兵出发,马蹄溅起飞扬的尘土,浩浩荡荡的军中将士唱着朗朗军歌,气势万千的奔赴战场。 十日后。 南城,靠近赵国中央的一座繁华城镇。因城门口有一条九龙河,地理位置易守难攻而成为了赵国最后一道抵御他国入侵的重要防线。 九龙河对岸驻扎着周国军营。守门的士兵倚着长柱昏昏欲睡,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吁”的一声。他登时一个激灵,还来不及反应出了什么事,脑袋和身体就分了家。 另一个守门的士兵吓得跪在地上,韩瑾插剑回鞘,骑在高头大马上昂首挺胸的朗声道:“漠视军规者,杀无赦!” 马儿跟着喷出口长气。 军营里的士兵大气不敢喘一个。 杀鸡儆猴。 方毅闻讯赶来,抱拳行礼。 “末将方毅见过公子。”他声如洪钟,刚劲威猛,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儿汉。 韩瑾翻身下马,一双鹰眼阴狠而危险,方毅被盯的不自在,额头渗出冷汗,单凭一股气硬撑着。 “早就听过将军方毅面目如煞神,在战场上光凭长相气势就可以威慑敌军三分。又加上武艺高强,杀敌勇猛,被周国百姓称为战神。” “不敢当虚名。” 韩瑾低低一笑,突然话锋一转,阴着脸问:“何以战神就可以纵容手下漠视法纪,这要是突然来了敌军的部队,周国岂不是要全军覆灭?!你该当何罪?” “治下不严之罪!” 方毅道:“末将该死,但公子启日日在军营内做些白日宣淫,颠倒阴阳之事,令军中人心浮动!更是在攻破赵国最后防线之际下令三军原地待命,只望公子在末将死后能主持大局,严惩公子启!” 韩瑾缓和了点神色,“父王派我来正是为此事。还请方将军听命于我,率领三军攻破南城,一举拿下赵国王都。到时候,方将军自可功过相抵。” “至于公子启,我自有惩处办法。” 韩瑾环视周围,靠近方毅耳语道:“相信将军听说过我的手段,夜里看见什么血腥的东西,请将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方毅为人正直,但也不是不懂背地里的东西,当下明白了个通透。 “末将方毅愿追随公子,公子的意愿就是末将的意愿!” ☆、第二章 公子启帐内春光无限,榻上的两人完全不知外面的波涛汹涌。 “钰,你让我答应和谈,答应赵国的条件,我都答应了。我说过的,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的钰儿,你开心吗?”沈钰跪坐在韩启身上揽着他细吻,闻言停下动作,直起上半身,韩启屏住呼吸,不由自主抚摸上妖娆至极的狐狸纹身,沈钰这次没有阻止他,这是奖励。 “公子,快跟属下走!” 刘铭刚踏入帐中入目皆是□□不堪之色,他奉为主的公子启□□躺在敌国送来的男宠身下,看见他来了才慌慌张张套起裤子。 韩启问道:“出了什么事?” “公子瑾在外面控制住了三军,他素来野心勃勃想夺取王位,公子是如夫人独子,又是大王最宠爱的儿子,公子瑾必会对付公子啊!” 刘铭焦急的说:“公子如今独自一人无武力傍身,处境当真危险,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韩启顾不上衣服尚未整理妥当,当下拉住沈钰,“快,钰儿,跟我一起走。” 刘铭闻言立即冲上前分开韩启拉住沈钰的手,“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公子,你不能带他走。” 沈钰摇摇头,走下榻背对着韩启,“我不能连累你。” “不,是我连累了你。”韩启不顾刘铭的劝阻紧紧抱住沈钰。他心里还抱有一份侥幸,“瑾是我王弟,怎么也念着几分情分,他不会对我如何的。” “色迷心窍的庸才!”刘铭大骂,眼看也分不开他们,索性三个人死不如一个人活,他不发一言迅速离开,连头也没回。 韩启收回望着刘铭离去方向的视线,抱着沈钰的手越发收紧。 “你在发抖。”沈钰锋利的指甲轻轻刮过韩启手腕,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愉快的计算着韩启的死期。 “不,不,钰儿我没有。”他按住沈钰的肩膀迫使他传了个身,用力贴住他的唇。沈钰用手按住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须臾分开后,韩启捧住他的脸急切的说:“就算注定了死,要死我们也得在一起。” 众多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韩启恐惧的环视四周,几十个黑色的影子围绕着整个帐篷,像阴间提着单刀的勾魂使虎视眈眈的等着他。 他吓得跌坐在地,但很快的韩启看见正身而立的沈钰,他强迫自己站起来,拉住沈钰的手。 “说不定这只是瑾跟我开的玩笑,好钰儿,我们一起去外面看看,一定什么 分卷阅读1 分卷阅读1 分卷阅读2 覆国 作者:禾渺 分卷阅读2 覆国 作者:禾渺 分卷阅读2 事都没有。” 他在这短短一段路上念叨了无数次什么事都没有。韩启没有看到的后方,沈钰兴奋的看着他。他仿佛看见韩启的血液喷薄而出,溅上白色的帐篷,而那还在往外冒的鲜血,味道是那么的迷人比起他的rou体要好上无数辈。 韩启抖着手掀开帐帘一角,闪着白光的长刀交叉划下横挡在门口。 “公子瑾有令,不准帐篷内的人踏出一步。” 沈钰在后方凉凉的说:“启,我们被软禁了。” 沈钰他们被软禁的三天,只有一个伙夫营的小兵为他们送一日三餐。沈钰与小兵聊了几句话,小兵放下了戒心,倒是与他攀谈起来。 “公子瑾当真那么神勇?” “是啊!你不知道,南城城主听说公子来了,当天晚上大开城门匍匐在地迎接公子入内。公子带领三军完全占领了南城,然后一把火烧了城主府,除了那投降的城主外其余的人都被烧死了。那火烧了三天啊,浓烟高的连这里都能看见。” “我听回来的人说,赵人死伤无数,真是大快人心!我军死去的将士在地下也该瞑目了。” “抱歉,我忘了你也是赵人。” 沈钰身体斜倾,一缕长发滑落肩头。 “那你希望我去死吗?” 小兵红了脸,“不,不,你很好,我一点也不希望你去死。” 沈钰笑了笑,“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管是赵人周人,为这人间生生不息的发展循环总得付出点代价。” 小兵摇了摇头,“我没听懂。” 沈钰也没有为他解答,他接着问道:“你从哪听来的消息?公子瑾带着军队回来了?” “是啊,公子早上就回来了,在帐中休憩呢。” 沈钰转过头看见乖乖听话不敢往这边靠的太近的公子启浑身一颤,眼中透露出死灰之色。 ☆、第三章 小兵走后,韩启凑过来揽住沈钰,“钰儿,我不喜欢你与他说话。韩瑾回来,指不定我们没剩下多少时间,你同我多说说几句,不要理别人好吗?” “好啊。”沈钰指向对面,“你坐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听着。” 韩启受宠若惊,急忙坐下正欲说几句甜言蜜语,但他向来口拙舌笨,一时讲不出话。 “还不快说?”沈钰手臂弯起放在桌上,以手支颚,微侧着头。韩启见他宽大的袖口滑至手肘,露出莹白如玉的小臂,一时觉得口干舌燥。 他隐约觉得自己死期将至。人死之前胆子都是较平常大的,韩启贪婪的盯着心上人。 “我不想说了,我想做点别的事情。” 韩启壮着胆子,跑过去俯下身解开沈钰的腰带,手激动的发抖。 “我们上次的事还没有做完,临死前我还想再要一次。” 沈钰没有阻止他,左右他也不过享受,这几天公子启如惊弓之鸟时刻警惕着外面监守的士兵,搞得两人都没有兴致,如今他也想发泄一通。 帐外忽而发出动静。 “见过公子。” “行了,你下去吧。” 沈钰眯起眼睛,军中能让人称公子的除了韩启外只有一个人。 公子瑾,听闻阴险狠戾,喜怒无常,最喜欢的便是将对手慢慢折磨至死。对方越强势勇猛,他就越兴奋,折磨的手段就越变态。 如果他要杀的人是一个不入流的废物呢? 沈钰高深莫测的笑了。 他一只手揽住韩启的腰,另一只手用力捂住他的嘴巴。 “你做什么?” 韩瑾正要掀帘,突然听见一道含羞带怒的声音响起。想来这就是传言里国色天香的美人钰,韩瑾不屑的笑了笑,早是个破鞋还装什么贞洁。 “我被赵国王室送到周国,自从入了你的帐就不把自己当人看,现在赵国战败了,我为什么还要受你的侮辱。放开我,放开我!” 韩瑾用剑挑开了帘帐,只听见一声巨响,一个沾满血的器物滚落到他脚边。 沈钰惊恐的推开韩启,庞大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倒在地上,血液弥漫开来。他低头看见自己手上沾满了血,顿时如受惊的小鹿弹起身体,躲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他梦呓般喃喃自语。 韩瑾走上前探了探韩启的鼻息,“他没有死,只是被你砸晕了。” 沈钰闻言呼出一口气,待听到脚步声后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帐内多出了一个人。英挺的外貌,玄色铠甲反射着冰冷的光,他腰间别着把长剑,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意识到对方能让人感到害怕的眸子正饶有兴味的打量他,沈钰反射性的低头看了下自己,他此刻衣衫不整,长袍左边的衣襟挂在手肘处,露出大片肌肤。 他颇有点不好意思的拉起衣服,警惕的盯着韩瑾,又像是害怕对方目光似的,偏过头小声的问:“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韩瑾抬起沈钰的下巴,嘴唇说不上好看,鼻梁更是微塌,只有双眼睛狭长而上挑,黝黑的眼珠波光粼粼,显得脆弱而无辜。这样的容貌谈不上美,更称不上倾国倾城。 “你就是钰,长的也不过如此。”韩瑾放开沈钰,缓缓抽出腰间长剑,“虽然与外面传的不一样,但你犯了个大错,妖媚祸主,差点殃及周国大业,所以你必须得死。” 长剑架上脖子,两行清泪流下,“我没有……” “韩启强迫我做些猪狗不如的事情,我为了周国只有依他。至于他做的那些事情,我事先真的半点不知情。” 他抬眼对上韩瑾的眸子。 “我不想死。” “我害怕。” “不要杀我,大人……” 原来外面传言国色天香的美人钰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懦弱而无能,只会无用的哭泣。 韩瑾抽回长剑指向韩启,勾起一个恶劣的笑,“我给你一个机会,杀了他,我就饶你不死。” ☆、第四章 杀了韩启他就可以活,以命换命。 沈钰颤巍巍接过剑,两只手狠命握着,把自己的生机全部寄托在这把剑上。到了下手的时候膝盖发软几乎站不住,他深呼吸一口气,好一会儿,闭上眼睛举剑刺下。 利刃穿透人体的声音如此清晰,扔掉杀人的利器。沈钰急忙退后几步,手指抚上脸颊,擦掉溅在上面的血珠。 他怔怔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再也坚持不住的跌坐在地,眼泪因恐惧扑簌簌落下。 他咬了咬牙,转头对着站在一旁抱臂看戏的韩瑾。 “我不后悔,我还想活。” 这个人不仅懦弱而且还自私,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韩瑾略感无趣的打了个呵欠,走过去捡起长剑,从怀里掏出块手帕慢慢擦拭。 “ 分卷阅读2 分卷阅读2 分卷阅读3 覆国 作者:禾渺 分卷阅读3 覆国 作者:禾渺 分卷阅读3 从此以后你不叫钰,至于怎么生存下去就是你的事了,懂了吗?” 沈钰感激的点了点头。 韩瑾走后,韩启的尸体还未被处理,沈钰知道,不久后一批人将会闯进来把尸体拖走,就在今夜,月黑风高,说不定会拿去喂狗又或者找个偏僻的地方草草掩埋。他微笑的走到尸体旁,以指沾血送入口中,甘美的味道瞬间充斥了味蕾。 这天夜里,军营外的草地升起篝火,串起来的鱼儿、山鸡、野兔被烤的金黄酥脆,席地而坐的士兵狠嗅一口,就着手中的酒大快朵颐。 有人仰头抱着坛子大灌一口酒,喉咙急遽滚动几下还是不能全部接住,漏出的酒液淌过脸颊,他用袖子抹了把,发出满足的喟叹。 不远处的另一群士兵绕成圈合着节拍鼓掌,中间的人唱着嘹亮的军歌。秋季,夜深风凉,可在这里完全感受不到。他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挥霍着难得的放纵。 方毅松了松衣领,走向不远处的九龙河想要去透透气。彼时,刮起了一阵大风,天上的月亮被云彩遮住大半,周围的景物只能看见隐隐绰绰的影子。 从岸边传来婉转的歌声,很轻,像根柔软的羽毛轻挠心脏。方毅不由自主寻着歌声走过去,声音骤停,他心中茫然若失不由得有些失望。 方毅正准备原路返回,前方突然冒出了一个黑影,黑影抱着个巨大的东西趔趔趄趄朝他这个方向走来。方毅有心一探究竟,往前走了几步,对方像是没看见他似的径直往这边走,脚下一绊,眼看整个人就要摔倒。 “小心!” 方毅急走几步,扶住正要摔倒的人。他离得近了才看清楚对方是个少年,面生的很。 沈钰叫了一声,手中的木桶不受控制的落下,在地上滚了滚,刚洗好的衣服全部掉了出来。 他顾不上方毅,连忙快步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衣服,左右翻看几眼,又拾起一件,翻看几眼。重复了几次相同的动作,他的手垂下来,表情变的难过。 “全部都脏了。” 方毅注意到少年手中的衣物都是士兵们的,心下了然,走过去帮少年把散落的衣物放回木桶。 “大晚上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浆洗衣物?” 军中有批奴隶专门处理些杂事,他们手上的任务没有做完第二天就领不到三餐,还会受到领头人的责骂。 此时正值深秋,河水冰冷,虽说军奴地位低下,但也犯不着让人冻死。毕竟,军奴吃的少,干的活多,少了一个劳动力吃亏的还是军队。 但也有些特殊的时候,譬如积攒的衣服多了非要在夜里洗完,这时候就会有负责的人派几个军奴过来,几个人同时干,再多的衣服很快也能洗完了。 “我是新来的,他们把衣服扔给我说这是规矩,我不肯的话,不仅没有饭吃还会被上面的大人狠狠责骂。” “你洗多久了?” “从午时开始,方才洗完了的,可现在全沾上泥巴,一定是要重新洗过了。” 沈钰说着,觉得自己不知道要洗到什么时候,悲从心来,落下几滴眼泪。 ☆、第五章 方毅看他穿的单薄,脱下外袍披在他的身上。“夜寒风大,穿上吧。” 沈钰还在小声抽噎,闻言听话的点头,乖乖把衣服套上,小声的说:“谢谢。” 外袍触感柔软舒适,肯定价值不菲。 “大人叫什么名字?我明日一早就把衣服还回去。” 方毅本想说不用,但转念一想,看少年的性子如果拒绝的话说不定会伤了他的自尊。 “方毅,方正的方,毅力的毅。” 少年低低笑道:“听起来很有气势,很符合大人的气质呢。” “我叫白玉,取自白玉无暇之意。” 沈钰自从入了周营就一直待在公子启帐中,见过他的人极为少数。众人一直以为美人钰是倾国倾城的妖孽长相,沈钰本人长相却绝称不上美,所以没有人联想他就是那个传言里的祸水。 “很好听,也很符合你的气质。” “大人谬赞了。” 他将最后一件衣服捡入桶中,对方毅说:“大人在这里站了许久,还是早点回去免得受了风寒。” “时候也不早了,我还有桶衣物需要浆洗,就先与大人告辞。”白玉刚废力的把衣桶抱起就被方毅夺走,他疑惑的看过去,方毅轻松单手托住衣桶,“是我害你跌倒,这桶衣服就交给我来洗。” 明明是他自己绊了一跤,他扶了他一把。 白玉还想再说话,方毅催促了他一声,“别说拒绝的话,走吧。” 白玉哪里还有不懂的道理,他小声的道了谢,跟上方毅的步伐。 云开月出,九龙河上波光粼粼,白玉坐在一块大石上眺望远方,嘴里轻轻哼着婉转凄美的曲子。 河边微风拂人,一旁搓洗衣物的方毅抬起头,他看见白玉的长发迎着风微微摆动,修长的手指勾起一缕长发别到耳后。 他的心脏狠狠跳动两下。 白玉像是察觉到他的注视,侧过头望着他。 “你怎么会到军中来?”方毅说。 “一个人救了我,他把我带到军营,人却消失不见了。我为了活下去,就当上了军奴,整天不停的干活做事,挣口饭吃。” “军奴可不好当,多半是家中犯了事被连累,迫不得已,才到军中来听人使唤。” “我知道。”白玉说:“可我还想再见他一面。” 他缓缓勾起唇角,“他穿着威风凛凛的黑色铠甲,腰间别着把宝剑。眼睛,眼睛像天上飞翔的鹰,霸道狠戾。” 他的目光中带上了期待,“大人,你见过他吗?” 方毅说:“他是威震四方的煞神,周国的公子瑾。” 白玉惊讶的说:“他竟是公子瑾?!” “你能多和我说说他的事吗?” 他们聊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互相告别,方毅回了自己的帐内。简略的梳洗一番,拿了本军书坐下来仔细翻看,可还没看几行,脑海中就浮现出白玉的音容笑貌。 并未分隔多少时间,他已经开始想念他了,方毅不由得期待白玉来归还衣服时的情景。 方毅并没有等很久,在他吩咐几个人暗中照顾白玉后,一个小兵跑进来说:“将军,外面有个军奴要找你。” “快快请进!” 攻下南城后军队疲惫不堪,公子瑾下令全军原地待命。三日后发师南下,一举攻破赵军防守。 这三日内,白玉应约常常来找方毅,两人相处渐渐熟稔,方毅愈不愿与白玉分离。他想到白玉住处简陋,每日三餐更是粗茶淡饭。所以就提出要与白玉同食同住,白玉应允。 方毅与韩瑾住处相邻,白玉每次外出都能偶遇韩瑾,但他每次只与韩瑾客套 分卷阅读3 分卷阅读3 分卷阅读4 覆国 作者:禾渺 分卷阅读4 覆国 作者:禾渺 分卷阅读4 的聊几句话。 对方走后他又总忍不住与方毅多聊了几句公子瑾的事。有一次更是脱口而出自己仰慕公子瑾,希望能与他独处一次。 方毅听完这句话后,心中既酸又痛,这才察觉到自己对白玉的心意。 方毅想独占白玉又不忍他每日受到相思之苦,在大军出发的前一日晚上,他对公子瑾说自己夜间有事禀报,但抽不开身,到时候自会差遣心腹前往。 那一天,他给了白玉自己的一块令牌。 ☆、第六章 韩瑾在擦着他的那柄宝剑,轻柔细致,像对待情人。 案上摆着盏油灯,帐帘被挑开,风灌进来,火苗抖了抖。 “发生了什么事?”韩瑾头也没抬。 “没什么,方将军看公子劳累,派我来伺候你。” 轻柔带着几分怯懦的声音,韩瑾皱了皱眉。 “钰?” “不,沈钰已死,我是白玉。” 韩瑾停下手头动作,好整以暇的看着白玉脱下斗篷,缓缓朝他走来。 “公子没有疑惑我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 韩瑾挑了挑眉,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为什么?” “瑾为美玉,有人想和他凑成一对,唯有变成无暇白玉才配得上。” “可我不需要。” 韩瑾说:“你勾引方毅,半夜混入我帐中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玉的脚步一顿,眼中已经带上泪光,“你还不明白吗?我倾慕你啊,公子……” “我不信。” “公子有所不知,韩启辱我至深…… 被软禁的那几天,他说要带我一起死,做了鬼也不放过我。如果那天你没有逼我杀死他,可能我现在就变成一抷黄土垄了。” “这就是你的理由?”韩瑾嗤之以鼻。 “不,起初我只是感激你。后来,我变成军奴遇到了方将军,他让我住在他那儿。那里一出来就可以看见公子。某天清晨,我偷偷望见你在附近空旷的地方舞剑,那身影真是好看。” 白玉缓缓叙述,说到最后露出个怀念的笑来,韩瑾注意到他黑曜石般漂亮的眼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恍若情深。 韩瑾的母亲不受宠,连带着他也备受冷落。长年的独守空闺,母亲将所有怨气都发泄在与父亲有几分相像的他身上。韩瑾小时候从未听别人对他说一句喜欢,长大了又因为性格阴狠暴戾,旁人更是敬而远之。 第一次听见有人对他说喜欢,饶是韩瑾也不由得有些动容。 “我姑且信你。”他起身在白玉左耳呼出口气,“你要怎么伺候我?” 白玉以手掩颊,偏过头去,细小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先让我为公子宽衣解带。” 原来是在害羞。 韩瑾绕过长案,走至白玉身前舔了舔他的耳垂,满意的看见白玉瑟缩的更加厉害,他哈哈大笑,愉快的挑开了自己的腰带。 “让我来。” 帐内温度节节攀高,白玉被韩瑾压在榻上,衣服被一层层解开,直到露出大片迤逦的狐狸纹身。 白玉紧张的拉起衣服遮挡,“不要看!” “你怎么会纹这种东西?”韩瑾问:“乐趣?” 白玉摇了摇头,眼中又要垂泪,他哽咽着说:“怎么会呢!是韩启,他说我是蛊惑人心的狐狸精,到处勾引人。他要在我身上纹个东西把别人都吓跑了,我才能属于他一个。” “据我所知,韩启平日里连个鸡都不敢杀,竟能狠下心在你身上下此毒手。” 白玉眼中诡谲莫测,晶莹的泪水遮住了一闪而逝的精明,韩瑾没有看见,他还在聆听。 “韩启在人前是一副样子,在我面前又是另一幅样子……他曾对我做出了许多龌蹉的事。” “不过死无对证,公子是不是不信我说的话?” 白玉逝去泪水,韩瑾又见到自己倒映在他瞳孔里,这是双真诚而美丽的眼睛。 他脱口而出,“痛吗?” 白玉一愣,继而想到这句话的含义,缓缓绽放出了一个喜悦的微笑。 “公子的意思是,相信我了吗?” 韩瑾没有回答,但白玉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有公子这句话,当时再大的痛苦,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只是这图样丑陋,公子看见了莫要嫌弃。” 韩瑾拿开他紧拽衣襟的手,掀开了他的衣服,游移的指尖停留在狐狸金色的眸子上。 “宛如行云流水,红狐由洒脱的线条勾勒而成,栩栩如生。尤其是这双金色的眸子,很漂亮。” 韩瑾没有说,他感到莫名的熟悉,仿佛注视了千万年。 “我好像更加倾慕公子了,公子喜欢我吗?” 韩瑾的脑中晃过红色的狐狸,他身不由己,鬼使神差的说:“喜欢。” 白玉笑道:“我愿意把自己交给公子,只是……” 他悠悠的说:“公子千万千万不要负我。” 水到渠成,被翻千层浪,不知何时他们的位置调了个彻底。 白玉压在韩瑾身上,韩瑾热烈的亲吻他颈边的皮肤。 白玉低低喘息,摸上韩瑾臀部,这是个暗示性很明显的动作。 “你在干什么?!” 白玉清晰的感到自己被韩瑾推下了榻。 “怎么了?我……我只是想让公子舒服啊,韩启都是叫我这么做的。”” 韩启确实像个被压的货色。 “乖,你上来,躺在下面不要动好吗?” “公子是要我在下?”白玉摇了摇头,泪水汹涌而出。 “我做不出来韩启的那个样子。”白玉说:“公子是不是嫌弃我?”他惨淡一笑,“我服侍韩启那么久,公子一定是觉得我……” 他哽咽了一下,实在说不下去最后一个字。 韩瑾皱了皱眉,伸出手想拉他起来。心里闪过在下面也不是不可的念头。白玉却避开了他,低着头匆匆拾起一件外袍披在身上。 ☆、第七章 “伺候公子是我妄想了……”他恍恍惚惚站起身,“我这就离开。” 韩瑾的手停顿在半空中,他心绪复杂,可想起白玉的眼里再也没有了他,心口就隐隐钝痛。 方毅站在帐外,牢牢盯住公子瑾的方向,眉头拧的死紧。他还在妄想,白玉去韩瑾帐中只是道声谢,并不会发生其他的事情。可过了这么久,白玉还未回来,他和公子瑾在做什么…… 方毅不由自主握紧拳头,指甲陷入肉里,极力克制住自己的行动,他发了疯的想要去找白玉。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忍不住的时候,一个黑影从远处步伐虚浮的走来。 方毅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那分明就是白玉! 白玉也很显然看见了他。 “方毅……” 他轻轻喊了一句,仿佛捉住了浮木。 方毅急 分卷阅读4 分卷阅读4 分卷阅读5 覆国 作者:禾渺 分卷阅读5 覆国 作者:禾渺 分卷阅读5 忙上前把他带回帐中。天色昏暗他在外面没看清楚,如今帐内被火烛照的彻亮,白玉满身的狼狈一览无余。 “怎么回事,公子瑾强迫你?” 白玉颈项处有几个鲜艳的印记,衣衫更是凌乱不堪,脸上尤带泪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玉摇了摇头,“不,是我自愿的。” 方毅像被一块石头堵住喉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直憋的他心口痛。 “我们什么也没做。” “他把我从床上推了下来。方毅,公子虽然没明确的说,但我知道他是嫌弃我。”白玉不带感情的叙述,眼中又流下泪。 方毅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只觉得自己珍惜的宝物被人盗去,不仅不被珍惜,还弃之如敝履。 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波涛汹涌的感情,“玉儿,公子瑾不适合你。你看一看身边的人,有人在等着你啊!” 他直视他的眼睛,却发现白玉的眼中仿佛浸染了浓厚的悲哀。 “还有谁会等着我?”白玉问的虚无缥缈,方毅心痛的不行。 他捧住他的脸,“我!是我!” “我爱你啊!” 白玉惊讶的瞪大眼睛,“你我认识还不过三日。” “三日已经很久了……”方毅低低一叹,认了命,“我已经对你情根深种。” “也是,我一眼见到公子就……”白玉没有说下去。他摇了摇头,“我跟公子是不可能了。” “不要再提公子瑾,玉儿,跟我在一起好吗?” 白玉眼睛里带了点光,忽然又黯淡下去,“你不知道我以前经历什么事情,很龌龊……” “我不在乎!”方毅说:“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白玉生出了点希冀,他小声的问:“你若是和我享鱼水之欢……”他难为情的红了脸,“能在下方吗?” 方毅一下子就明白了公子瑾拒绝白玉的症结所在,他心里庆幸,恨不得仰天长啸。几乎是立刻吻上白玉的脸。 “愿意,我愿意!” 白玉与方毅拥吻的时候,看见帘帐被挑开的一角轻轻落下,他知道从刚才就有个人一直站在那里。 他脱下自己的衣物。 “方毅……”他轻轻的唤,“我要你。” ☆、第七章 南城沦陷,周国大举进攻赵。 美人钰原来是赵国的间谍,他趁公子启不备杀死了他,带着尸体跳进九龙河,一代祸水就此消亡。 这个言论在周营不胫而走。与此同时,另一个言论渐渐传开。 有人说方毅将军对一个军奴格外关照,可以说有求必应。他曾不顾反对,与君奴同乘一骑,走在泱泱大军之前。 军奴是下一个美人钰,更有甚者说美人钰的魂魄附在了军奴的身上。 但更多的则是说,军奴为人和善,为了帮助一个受伤的士兵,不惜自己受伤。 周军士兵都是热血方刚的男儿,男儿汉大多天生对着仗义的事本能怀有敬佩之心。再者,见过军奴的人都说他长的不妖不媚,言谈中更是时时劝导他人向善。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成为祸水。 大军攻破赵国成都的那一天,全军上下都知道了军奴的名字——白玉。原因无他,方毅斩杀赵王后,在盛大的庆功宴上,当着全军的面宣布了自己的心意。 他端着一杯酒,望向宴席角落的白玉。 “世上从无娶男子之说,但我今天就当个第一人。请在座的兄弟们为我见证,我愿意与白玉结为百年之好,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方毅看起来就不善的脸四处一瞪,刚想阻止的人就噤了声,大气不敢喘一个,他们把视线悄悄投向主位上的公子瑾。 出乎意料,公子瑾也端起酒杯,对的也是白玉,他说:“总得问下当事人意下如何?” “是,是,我一时激动口不择言,幸亏公子提醒。”方毅问:“玉儿可愿意?” 白玉看向韩瑾,眼中神色复杂难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在座有不少大人都知道我地位低下。因为卑贱的身份,我曾被人狠狠拒绝。尚可庆幸现在我放下了心结,又承蒙方将军不弃,我自然愿意” 方毅激动难抑,恨不得当场抱着白玉猛亲一顿。 韩瑾的酒不知何时洒出来。 方毅害怕夜长梦多,决定在大军回国前操办婚宴。他择了赵都亡国前一家生意兴隆的客栈,亲自上街去取喜宴需要置办的东西。 有人欢喜,有人愁。 韩瑾的剑搁在架上,覆上了一层浅灰。 他背着手不发一言,身后屈膝跪下的士兵膝盖发麻,他是公子瑾带到战场上的精兵,真实身份却是公子的死士。 “我与方毅,你认为谁更胜一筹?” “方毅只不过一介匹夫,有勇无谋,论武功,智谋,身份,怎可与公子你相提并论。更何况,方毅竟要娶曾为军奴的男子为妻。任他再有天大的能耐,如何堵住众人悠悠之口,方毅,末路将至。” 韩瑾突然转过身,阴着脸:“可他得到了一样东西。” 侍女专心为白玉梳着乌黑柔顺的长发,床上整齐叠放着一套红色喜服,这是方毅抓来了王宫的裁缝,专门为他连夜赶制的。 白玉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这是一张极普通的容貌,其貌不扬,犹如平淡无味的水。可恰恰就有一个人爱极,不,还有一个人也快了。 他想到那个人,不禁发出愉悦的笑。 “公子看起来很开心。” “是啊,我千想万想的人终于要来了。” 那侍女轻轻笑了笑:“公子,新郎官晚上才能见面呢。” 鞭炮裹挟着喜悦炸裂,红色的皮衣犹如下过一场红色的雪,连绵着堆在客栈门前。 白玉穿了喜服,从天字客房走到宾客云集的大堂。方毅从远处迎过来牵住他的手,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喜服,长身玉立,是对般配的璧人。 两人拜了堂,方毅俯身在他耳边小声说:“回城后我一定给你补办个盛大的婚礼。” 白玉轻轻微笑,跟随喜娘一步一步回了婚房。 红色的稠布挂满房梁,像浓郁鲜艳的血。 白玉坐在床上安分的等待,他等了很久,直到深夜。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红色的,与他一模一样的喜服。 俊郎的面容,像鹰一样的眼睛。 他听见自己问:“公子,怎么是你?” ☆、第八章 “赵国王室的残党潜伏在宾客中,谁也没料到他们会突然发难。” 白玉紧抓喜被,急切的问:“方毅呢?他有没有受伤?” 韩瑾走到桌前依次倒上两杯酒。 “你快说啊?” “方将军嘱托我以后好好照顾你,我答应了他。”他端着酒杯 分卷阅读5 分卷阅读5 分卷阅读6 覆国 作者:禾渺 分卷阅读6 覆国 作者:禾渺 分卷阅读6 慢慢靠近白玉,“你的身份特殊,我再三考虑,决定代替方毅娶你,有我的身份在,你不会听到多余的话。” “你胡说!方毅呢?我要去找他。” 韩瑾挡在面前,如同一座铜墙铁壁。 “你让开!”白玉试图推开他。 “你非要让我说明白吗?”韩瑾说:“方毅死了!” 白玉不可置信的反驳,:“不可能,他可是战神!” “战神也是血肉之躯,被刺穿了心脏也会死亡。”韩瑾把酒送到白玉嘴边,“喝了它。我们虽然没有拜天地,但喝了交杯酒就算是夫妻,我会护你一辈子。” 白玉沉默地盯着韩瑾,突然伸手打掉酒杯,芳香的酒液瞬间扩散了整个房间。 韩瑾抓住他的手腕,沉着声:“既然你不愿意喝,那我们就做吧。” 白玉瞪大了眼,拼命挣扎,然而韩瑾不再给他机会。解下的腰带缠住他的两只手腕缚于床头,韩瑾压在他身上撕开红色的喜服。 白玉想要破口大骂,可是冰凉的唇堵住了他欲说的话,坚硬的牙齿磕破柔软的唇,浓浓的铁锈味充斥整个口腔。韩瑾失了血,反而不退则进,他的舌头探进去,辗转反侧,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白玉被迫咽下几口血,他被韩瑾凶猛的攻势吓住,忘了动作,全然没有防备。分开的时候,白玉嘴角流下一条血线,韩瑾不顾自己失血过多的唇,他轻柔的拭去白玉眼角溢出的泪水。 “过了今夜,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不是嫌弃我吗?” 白玉不可置信自己看见的一切。 “那天晚上我追了出去……” 韩瑾没有再说下去,但白玉听的明白。 “你后悔了?” 白玉带着几分哭腔。 “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告诉我?”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个方毅。 龙凤喜烛燃烧殆尽,窗外明媚的阳光投射进来,在地上形成了斑驳的影子。 白玉浑身酸痛,一晚上韩瑾不知道说过多少次“再来”二字,他最后终于坚持不住晕过去,仿佛韩瑾还在做。 白玉忍不住踹韩瑾一脚,脚腕却被握住,韩瑾轻吻他的脸侧。 “早安,钰。” 白玉本想也对他施舍句早安,可想起方毅的死,脸色闪过悲哀的神色,沉默着不发一词。 ☆、第十章 “怎么大清早就摆着个脸?”韩瑾看起来一脸满足。 不知道的还以为下面的是他,白玉暗暗咬牙,揉了揉发酸的腰。韩瑾见状不停的给他按摩,“舒服了点吗?” 白玉反射性的点头,反应过来后才发觉刚才的相处方式就像对恩爱的夫妻,不禁恼羞成怒的涨红了脸。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韩瑾说:“钰难道忘了,昨日我们才洞房花烛夜,丈夫对妻子难道不应该好吗?” “你不像。”白玉盯着他的眼,想从里面看出端倪,“你不是会为婚姻改变的人。” “钰真聪明。”韩瑾吻他的额头,“事实上,我前世爱着你,所以今生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为你倾倒。只想着把世上所有的好都给你,让你也爱上我。” “我怎么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是用剑指着我的脖子呢?”白玉问:“这就是你爱人的方式?” 韩瑾单手支着头低低笑,“你信吗?” 白玉严肃的说:“我不信。” “不信就不信罢。”韩瑾认真的说:“你只要记住,我想把世上所有的好都给你,这句话是真的。”他又补上一句,“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白玉眉梢一挑说:“我要你称我为夫君。” 韩瑾侧身贴住白玉耳朵,“夫君。”声音磁性沙哑,说出来到像是在调戏他。 哎呀呀,他擅长的招数被用到了自己身上。 真是挑衅啊。 白玉眼中波光流转,瞬间泪盈于睫,他语含悲戚的说:“方毅也这么叫过我,我很想见他,哪怕是黄土也好。” “昨日我们才上过床,这么快就想到了别的男人?”韩瑾拥他入怀。 “他不是别人,我们拜了天地的。天地为证,不论生死,他是我这一世的良人。” 白玉说:“不是说什么都答应我,这么快就后悔了?” 韩瑾将他抱的很紧。 “我答应你。” 韩瑾带着白玉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大家对于他们同时出现的行为并未表现出异议。 大堂的桌椅多有深浅不一的刀痕,地上的血迹经过清水冲刷依稀只能看得见浅淡的痕迹。 韩瑾走在前面带路,白玉亦步亦趋跟着,他的脸色还算红润但视线触及这些痕迹的时候立刻变得苍白,脚步虚晃了几下,眼中似要落泪。 韩瑾放慢脚步,安抚性的握了握他的手。 “别看,都过去了。” 他们出门后上了辆马车,山路颠簸,韩瑾把白玉揽在怀里。 “方毅为什么会在山上?” 白玉掀开一角窗帘,看着外面出神。 韩瑾说:“那群人掳走了方毅,我们赶到的时候,只见到他的尸体。他被残害的辨不出模样,尸身根本不能挪动,我带不回方毅,就将他埋在了这座山上。” “他不会喜欢这里,这可是赵。”白玉说。 “我会在周国给他建一座衣冠冢。” 方毅埋骨之处只有座简陋的黄土堆,一块粗木插在堆前,上面刻着方毅之墓。 “方毅……”白玉缓缓靠近,眼中蕴满泪水,“我来晚了。” 墓前杂草丛生,白玉找了块地方坐下,抚摸着方毅二字。 “公子能帮我一个忙吗?” 韩瑾从刚才起就一直站在白玉旁边,未曾离开一步。 “可以。” “麻烦在这里刻上我的名字——白玉。”他指着粗木下方空白处,“他一个在这里太寂寞,我留下白玉陪着他。” 韩瑾皱着眉,“不可以。” 山上的风大,划过来的时候就像刀子擦过脸颊。 “为什么不行?公子你知道的,我并不是白玉。” “钰……”韩瑾与他对视良久,终于说:“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个不行。除非,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一个全新的身份随我入宫,做我的夫人。” 白玉惨笑一声,“我还有选择吗?” 白玉与韩瑾入了周国王宫,韩瑾为他取了一个全新的名字——君倾。 韩瑾说:“我可以为你倾覆天下,不如你就叫君倾吧。” 白玉不为所动,他看着方毅衣冠冢的方向:“世上为战争所累的人太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只想要诸国一统,四海升平,天下之间再无战争。” 众人皆称韩瑾的夫人虽是个 分卷阅读6 分卷阅读6 分卷阅读7 覆国 作者:禾渺 分卷阅读7 覆国 作者:禾渺 分卷阅读7 男子,却比女子还要慈悲。 殊不知,天下一统的前提是无穷无尽的争夺抢掠。 周,三十五年。 “瑾……” 君倾哭泣着扑入他怀里,身上的衣衫多处被撕破的痕迹。 他颤抖的说:“是你的父王。” 三月后,周王殡,公子瑾继位,他下的第一道诏书便是攻打另一个强盛的国家——夏。 成为如夫人的君倾摆弄着御花园里的牡丹。韩瑾从远处走过来一把抱他入怀,“奴才说你生气了?” 君倾没穿鞋,精致的脚悬空晃动,他躺在韩瑾怀里,一只手揽着他的脖子,手指夹住朵牡丹微微晃动。 “你不是说什么答应我?” 君倾问:“天下一统呢?四海升平呢?我都没有看见。” 韩瑾吻他的唇,“很快,夏快亡了。再下去就是宋。” 韩瑾在位的几年,战争不断,百姓怨声载道,把在位的周王骂了个底朝天。 韩瑾扩张大业的版图却还未停歇,一次次战役,最终只剩下张、姜两国能与之对抗。 韩瑾寿宴邀张王入宴,明面上是做客,私底下是密谋联手对抗姜国。 觥筹交错的宴席,君倾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张国出了名的鬼面将军厉尘身上。 厉尘举起一杯酒,遥敬他,半张面具遮住表情,看不清心思。 君倾却觉得莫名熟悉,宴会中途他以身体不适为由退出大殿。 走在路上的时候,一个人却在后面拥住了他,“玉儿。” ☆、第十一章 “这位大人认错人了,我是周王的君夫人。” “玉儿,你听听我的声音。你认不出我了吗?” 君倾说:“多年前有位故人,身形音色都与大人十分相似,可他早已故去……”他缓缓摇头,“我实在不敢妄想他还在世上。” 厉尘听了只觉心痛,当下也不顾所处的是周国王宫,他急迫的说:“方毅,我是方毅!” 君倾转身摘下厉尘脸上的面具,一道皮肉外翻的伤疤从眼下延伸至嘴角,看起来凶狠可怖,但眼睛、鼻子、嘴巴无一不是方毅的。 “你信了吗?” 君倾一言不发,面具立刻重新遮住面容,他拉着厉尘走到一角暗处。 “这么多年我都以为你死了,城郊有一座衣冠冢,是你的,我时常带着壶酒去,一坐就是一下午。” 君倾说:“现在你回来了,跟我说你还活着。我这么多年原来都是自作多情,说给你的话都被孤魂野鬼听了去!” “玉儿,冷静点。”厉尘搂住他,“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说。” “大婚那夜,一群杀手从背后突袭,我措不及防中了一剑。当时我想着,不能殃及无辜,就把他们引至城外空旷的地方。” “那群杀手出招狠戾,完全不顾生死。当时我失血过多,实在是招架不住。速度逐渐慢下来的时候,被一剑刺穿左胸口。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幸好老天有眼,我的心脏天生奇异,生在右边,他们以为我必死无疑,只留下一个人处理我的尸体。” “那个人不畏生死,却畏鬼神,他说公子瑾吩咐他毁尸灭迹,叫我在下面早点投胎,莫要心怀怨恨徘徊人间。 “刀尖划破半张脸的时候,我睁开眼,用力掐死了他,把尸体毁的面目全非。” “后来,我被人所救,辗转到了张国。” 厉尘说:“这就是全部的经过。”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君倾推开他,哭的凶狠,“我已经嫁给了韩瑾。” 厉尘隐藏在面具下面的脸皱成一团,满脸悔恨,“山上的木碑刻了你的名字,我以为韩瑾杀了你,直到今日……” 君倾晃了晃脑袋,“木已成舟,今日你我相见并不能改变什么。” 厉尘心潮澎湃,剧烈跳动的心脏从见到君倾的第一眼起就不能平复,怎么能够接受两人的再次分离。 他走过去狠狠吻住君倾的唇,恨不得把他蹂进自己的身体里。 瞬间,成群的火把照亮了这一方天地,厉尘与君倾还来不及分离。 韩瑾走出来,他身后是数不清的王宫侍卫。 “寡人怎么不知道,厉尘将军竟是个好色孟浪的登徒子,光天化日下欺辱我的夫人。” 厉尘与韩瑾对上的眼染成赤红,有只猛虎似要出闸。 韩瑾轻蔑的说:“把他拿下。” 君倾的寝宫美不胜收,就连桌上随意摆放着的酒杯,都是进贡来的极品,世上难求。 精雕细琢的大床上,两个人相交缠绕,韩瑾至身火焰,他倾其所有疯狂的上下摆动。 “钰,钰,你想要什么?到底想要什么……” 君倾恶劣的掐着他的大腿肉,感觉到那处变得更加紧致,笑着抽搐两下。 他笑的是那样天真无辜,可君倾知道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成全我所有的要求吗?”君倾说:“我要方毅牢房的钥匙。” 他说的是那样理所当然。 当然,他也是轻而易举的放出了厉尘,韩瑾站在远处的阴影里,缄默的看着厉尘与君倾依依惜别,甚至因为他习过武,耳力甚佳,把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方毅,你快走。我在这里拖住韩瑾,你放心,他对我很好,不会杀了我的。” “玉儿……” “我不能放你在这里,跟我走!” “不,你要现在看着我死吗?” “我会回来的,很快,很快!” 厉尘已远去,君倾朝他这个方向走来,韩瑾走出来迎接他。 纵使心中如燎原之火,早已将五脏六腑烧了个干净,但表面依旧云淡风轻。 他有个秘密。 见到火红色的狐狸第一眼起, 他就记起了全部记忆, 每个轮回, 对方所爱皆不是他, 他只是个无名的过路人, 然后, 他发现, 拥有无上的权利, 满足对方的所有要求, 这是站在他身边, 唯一的契机。 三月后,姜灭。张国违反协议举兵攻打周。周王韩瑾不予反抗。 兵临城下。 韩瑾与君倾最后一次在床上缠绵。 寝宫的门开了,纱幔被风吹起,飘舞飞扬。 君倾缓缓抽出韩瑾胸口的长剑,颤抖着身子回头。 “方毅……” 张国一统天下。 君倾靠在厉尘身上。 “你跟我说说,你们的大王是个怎样的人?” (全文完) 分卷阅读7 分卷阅读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