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第一章 再风华暗夜风痕震苍穹(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章 再风华暗夜风痕震苍穹(一) 茫茫宇宙,有许未知的空间,在个不知名的国度里…… 无月的夜,如暗黑的纱幕,笼罩着整片平静无浪的海域,却无法掩盖海岛上纸醉金迷的喧嚣。 今晚,在这座灯火辉煌的岛屿,世界闻名的国际赌场,有场令各国都大为忧虑的交易,国际通缉榜头号通缉犯霍格将卖出整套世界货币模板,旦模板流出,世界上将有大量假币注入市场,届时,世界经济必然面临场大乱,甚至全面崩溃。 但碍于霍格此人的手段及其背后千丝万缕的联系,为保安定,各国都不能轻率地正面与之交锋。 可是偏偏在今晚,有人触动了这片逆鳞。 “你以为你拿到模板就能安然无恙地走出这里吗?” 霍格气急败坏地扯掉领结,单手抬起,他身后帮属下齐齐举起了枪支对准处。 赌场天台边沿的石栏上,火红的晚礼服长裙随风飞扬,如无惧无畏的烈焰点燃长空,勾勒出夜色中出没的妖娆佳人。那头无所束缚的如丝乌发率性乱舞,拂过修长白皙如天鹅般优雅的颈项,吻过玫瑰般艳丽冶媚的红唇,带出丝馥郁的芬芳。 彩羽撒金假面遮去了神秘的容颜,只留下双透亮的明眸含着轻嘲与狷狂,敢与星月争辉光。只是有那么瞬,闪过丝几不可察的茫然。 “不用再看了,五行圣灵碑上没有五行系中任何系的灵力显示,这便说明这女童身上没有任何灵力,现在没有,将来也不可能有,她无法修习灵术。” 怎么回事?出现幻觉了吗?脑子里……怎么好像听见谁在说话? 灵力?灵术?什么鬼东西? 她晃了晃脑袋,让夜风吹去脑海中的迷乱,清亮的笑声无所忌惮,响彻夜空。 “霍格,你以为我凭什么敢来这里?” 纤长的食指指向自己,无所谓道:“条命!”之后,她又将手中银色密码箱托起,置于栏杆外的海面上空,眸色忽地沉,“套模板!” 霍格的目光紧随着银箱,生怕她个失手当真把箱子掉进海里。他仰视着那双犀利得惊人的眸子,暗叹不知是哪方势力竟能招来这样的能手,箱子设了重重防护,居然也被她弄到了手,如今还要以命换箱,这么年,能让他吃瘪的,这还是头个,而且,居然还他妈的是个女人! “你为人卖命无非为财,只要你肯为我办事,我保证你奢华生,而且我还不会让你坏了规矩,这套模板你拿回去给雇主交差,怎么样!” 就在霍格企图利诱之时,架直升机疾速飞来,在女人头顶降下了绳梯,霎时,霍格的手下全体警戒,只怕女人旦登上绳梯,立马就会变成马蜂窝。 “哦?你当真愿意让我把模板拿走?” “谁都知道我霍格言出必行,同样的,你该知道如果你带着东西去不返会是什么后果。” 确实,霍格再无恶不作,终究是个商人,商人与**,最重视的便是信义,这是道上历来的规矩。 女人吹了个响哨,笑道:“那我们合作愉快!” 后会……无期! 说罢,红影跃,攀上了绳梯,随着直升机渐渐远去。 “老板,就这么让她走了?您真相信她还会回来吗?” 这个时候霍格本该暴跳如雷,可他却意外的平静,冷笑声,眯起阴翳的眼睛,望着那渐渐消失在夜里的直升机,道:“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谁?” “风痕!” 黑色西服的男人蓦地瞪大了眼睛,那模样竟是不亚于被雷劈中的样子,嘴里喃喃道:“原来……她就是风痕?!” 男人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不知不觉间,自己竟已在鬼门关绕了遭吗? 第一章 再风华暗夜风痕震苍穹(一) 欲望文 第二章 再风华暗夜风痕震苍穹(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章 再风华暗夜风痕震苍穹(二) 国际上有支名为“龙”的秘密特种小队,凭借极少的几个人以雷霆手段覆灭了不少黑势力,却从来没有人知道这支神秘的特种兵是由哪国组建,别说是探到些许底细,唯独知道的,是其中个成员,女,代号“风痕”,形象变,花样百出,狡猾如狐,行事雷厉风行,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手段是亦正亦邪,很辣无比,饶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黑帮头目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位女煞神。 耳边风声猎猎,脚下是浩海长空,面具不知何时已被风吹去,露出张亦仙亦妖的美丽面容,幽深犀利的双眸此刻却暗含着丝潜藏的柔情,仰望着舱门的方向。 绳梯收回,她伸手抓住了那双眷恋了十几年的大手,借势进了机舱。 “任务完成得很好,风痕!” 男人没有穿他惯穿的军装,而是身笔挺的西装,他不知道,她爱极了他穿军装的样子,他不过三十几岁,长相俊朗清儒,穿上军装又了份男儿血性的俊挺,是她最属意的类型。 不过,无论他穿什么,他都是他,是抚养她长大的人,是教会她本领的人,是她暗暗恋了十几年的人,是能让她心甘情愿豁出性命的人。 这些年来,不管接到什么任务,她都会竭力完美地完成,只因为下达命令的人,是他! “这是模板。” 她正要把箱子递到他手中,股劲风吹进未来得及关上的舱门,吹开了机舱内的扇门,虽只是条小缝,但久经训练的她眼便认出了那扇门后的人,那是……霍格此次的交易对象。 “风痕,你发什么愣?把箱子给我!“ 切来得太突然,让风痕来不及防备,心里卷起了千翻巨浪,过人的心智千回百转间已然洞悉了切,却比以往受的任何伤都要来得猛,来得痛。 她忘不了有个人总是身军装教她什么是爱国,什么是正义,可是夕之间,心中信仰的光明却染上了夜的色彩。 十几年的恋爱,十几年的信任,到头来发现不过是场骗局,谎言、欺骗、背叛! 难怪……难怪箱子到手得这么容易,原来,由始至终,她不过是充当了运输货物的工具,个正义的幌子。什么覆灭黑势力,却原来不过是黑吃黑的戏码。 她嘴角划出抹苦涩自嘲的笑容,心被撕裂,原来就是这样的疼痛吗?很好,够劲儿! 她收回箱子,步步向着舱门后退,看着眼前那张英挺俊朗的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诧异和紧张,她笑得灿若晨星,心中却比苦胆还要苦上三分,他担心的、紧张的竟只是她手中的箱子。 “东方,誓死完成任务是你教给我的,直没有告诉你,我完成任务并非全是为了你所说的正义,半是为了你,这次,你给我的任务是带回模板,不让它落入假钞商的手中危害国家。” 她脚探出了机舱外,笑得决然,火红的长裙被狂风翻卷,带着烟花转眼即逝的凄美。 “只要是你的命令,我都会用生命去完成!” 说罢,她带着箱子同跃下了万里苍穹。 “风痕……” 愤怒的嘶吼响彻了夜空,如耳边刺骨的凛凛朔风,毫不留情地刺进了风痕的胸口,疼得她心尖发颤。滴泪水滑出眼眶,瞬间冰冷,被她抬手擦去。她取出个打火机大小的物件,摁住按钮对准了箱子,孩子气地挑眉瞪着手中价值连城的银箱。 “个小小的箱子竟敢比我风痕还得他的心,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起消失吧!哈哈哈……” 狂傲不羁的笑声掺了泪的绝望,随着声爆破声如惊雷般在海上的夜空炸开,留下朵绚丽无比的烟花。 靠近死亡的最后瞬间,她隐约中又听见了那莫名其妙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灵力与家族血脉相承吗?她爹当年的灵力测试可是……” “她爹?这女童到底是谁的孩子让你如此关心?” “没……没什么……” 灵力?那是什么鬼东西? 第二章 再风华暗夜风痕震苍穹(二) 欲望文 第三章 再风华异世孤山化千秋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章 再风华异世孤山化千秋 “千秋、千秋……” 迷迷糊糊间有人不停地在她耳边嚷嚷,十几年锻炼的警觉性让她睁眼的那刹那目光中下意识地迸射出几分刀锋般的犀利,但当看清眼前之人时,她急忙垂下眼帘,将厉色收敛,揉了揉眼睛,糯糯地叫了声,“师父!” “千秋啊,又做噩梦了?” 噩梦?是啊,来了这几天每每入睡,梦中都是当时的情景,遍又遍地折磨着她,可是伤痛之余,她又不得不强迫自己适应眼前的境况。 那时的场爆破让她莫名其妙地闯进了这个异世,进了这个叫“千秋”的幼女体内,继承了她的切,包括记忆。只是个五岁的小女孩记忆实在是少得可怜,打从记事起就是和眼前这个自称野林老鬼的男人还有他的小女儿生活在起,不知道父母的存在,只知道这样个脾气古怪得像个顽童的师父,和他那个任性刁钻的女儿,碧桐。 说起这个白捡来的师父,其实论相貌身材都是男人中的上乘品,只是满脸的胡须让他看上去应是比实际年龄大了些,着装也十分的怪异,不过这怪师父对他这个小徒弟倒是和女儿样的疼爱,唯恐有丝毫闪失,还准备将自己身的本领倾囊相授。 可就在风痕来的前日,他忽然把小千秋赶到了这个柴房,还借她习武不佳为由狠狠斥责了番,命她以后不得随意在家里走动,也就是这个契机让风痕占据了身体。 “千秋啊,来来来,你看师父给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风痕乌溜溜的眼珠子转,水汪汪的眼睛哀怨地瞪着野林老鬼,带着丝哭腔,却又忍着不肯让自己哭出来,任是谁见了都会忍不住疼惜。 “千秋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师父也不要千秋了……” 这野林老鬼虽说性情古怪,却最经不得孩子哭,风痕这么哭,他立马乱了手脚,把风痕抱在怀里摇来晃去,风痕越是不买账,他就晃得越是厉害,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摇出来才甘心。 “千秋啊,活祖宗,别哭了成吗?哪个兔崽子说你是没爹没娘的孩子?看师父不揍得他满地找牙!” 个大男人被个孩子急得抓耳挠腮,风痕看得险些破功笑出来,她把眼泪往野林老鬼身上抹,撅着嘴泪眼莹莹地控诉,“碧桐师姐说的,师父也不疼千秋了,叫千秋睡柴房,师父坏……” “碧桐?那个臭丫头看我回头怎么收拾她!” 野林老鬼拧眉拍了拍风痕的头,沉重地叹了口气,抱着她席地而坐。 “千秋,你打出生就是由师父带着,对师父来说,你和碧桐那疯丫头没什么区别,师父怎么会不疼你?叫你躲在柴房也是为了你好,你要乖乖听话,这样才能平平安安长大,我也算还了你爹的人情。” “我爹?师父认识我爹吗?” 第三章 再风华异世孤山化千秋 欲望文 第四章 再风华身世莫名藏红妆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四章 再风华身世莫名藏红妆 提到这个问题,她忽然想起自己临死前那晚脑子里莫名其妙出现的那两个人的声音,其中个似乎和师父很像,她想着或许那个时候自己只脚误闯进了这个异世,才会聆听到这里的声音,可是师父说她从未见过生人,而她自己也没有那段对话情景的记忆,或许……是师父趁小千秋昏迷或者无意识的时候带她去了哪里? 再说那段对话中,师父似乎对小千秋的身世也是遮遮掩掩,这孩子到底是什么出身? 风痕脑子里没有丝毫关于父母的记忆,也就是说师父从来没有向她提起过,别说她亲眼见了。死了倒也罢了,可如果父母健在,又是怎样的父母忍心把刚出生的孩子交给他人养育而不来看眼? 师父说她要躲在柴房才能平平安安长大,个小孩子要长大说难也难,说容易却也容易,可为什么还要“用“躲”字? 诡异!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你爹?我说了吗?我怎么不记得?肯定是你这小耳朵听错了,你是师父从山下捡回来的,师父怎么知道你爹是谁?啊,千秋啊,这几天山上怕是要来人了,你定要记住师父的话,好好躲在柴房,千万不要到处乱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是女孩子,会儿师父让碧桐给你送几身男孩子的衣裤来,千万不能让别人看见你的身体知道吗?” 到底为什么隐瞒?那……是不是关于那什么灵力灵术的就不能提了? 师父的神色十分凝重,没有丝毫玩笑之意,但前后联系,风痕约摸能猜测出点,这千秋平安长大不难,难的是以女孩子的身份平安长大。 千秋……不能是女孩子! “师父,我不懂,为什么我不可以和碧桐师姐样做女孩子?” 为什么? 野林老鬼怜惜地摸着风痕的头,柔声道:“千秋啊,你还小,什么都不懂,再过几年等你长大了,有能力保护自己了,师父会五十告诉你。” “好,那我们拉勾勾。” 看着眼前郑重其事的小脸,野林老鬼哈哈大笑起来,大小的两根手指勾在了起,那修长温暖略带粗糙的手指勾起了风痕幼年时的记忆。 在孤儿院门口,个身军装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冷着张俊朗的脸孔向只有五岁的她伸出了手。 “我叫东方莫,是你以后的监护人,跟我走吧!” 那时候,他的冷漠让她害怕,可是她却愿意跟他走,因为他像她心目中想象的英雄,而他的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冷,很大,很暖。 风痕独自人待在柴房,仰躺在垫了棉被的草堆上,深幽的乌瞳与粉雕玉琢的稚气小脸格格不入。 东方,风痕的人生是从五岁开始,你是风痕人生的全部,现如今,风痕已死,我会重新过段没有你的人生,从此,再没有代号“风痕”的特种兵,有的,只是千秋! 既来之,则安之。 千秋闲适地闭上了眼睛,午餐饭后人倍懒,正想打个盹儿,却被人脚踹醒,苦心酝酿的睡意瞬间被踹到了九霄云外,忍让从来就不是她的作风,可偏偏这次,对方是个头上扎俩歪七扭八的羊角辫晃晃悠悠的小女孩,柳眉杏眼,看便知是个标致的美人胚子,只是性格有些泼辣刁蛮。 还没等千秋整理好头绪,屁股上又挨了脚。 “千秋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山猪,被爹扔到这个鬼地方居然还睡得着,我问你,我什么时候说你没爹没娘了?平白让爹揍了我顿。” “碧桐,你敢再踹我脚试试!” 千秋黑着张脸怒瞪碧桐,虎落平阳被犬欺,小小的羊角辫居然都敢在她头上动土。 千秋拥有记忆,自然知道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心眼算不上坏,只是性子有些野,而她这么说就是料定了碧桐会如她所言不服气地再踹脚,所以在碧桐抬脚的瞬间,千秋快速伸腿使了个绊子,碧桐立马向后仰去,屁股重重摔在了草垫上,碧绿的小襦裙挂满了干草,哪里还有半分傲娇小姐的架势? 第四章 再风华身世莫名藏红妆 欲望文 第五章 再风华幻兽之王碧龙臣(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五章 再风华幻兽之王碧龙臣(一) “千秋你居然敢摔我?” 千秋起身,拍拍小手扬着下巴反问:“我为什么不能摔你?你踹我两脚,我摔你下,还便宜你了呢!” “你……” 两人四目相对,好像在比谁嚣张,可不到片刻工夫,千秋却向碧桐伸出了手,绽出抹无公害的笑容。 “好了,我们扯平了!” 岂料在碧桐抓向千秋手的刹那,她竟用另外只手扬起大片干草阻挡千秋的视线,企图趁机背后偷袭,招式倒也有模有样,使得千秋暗暗赞叹,那位师父果然有些本事,这个碧桐年纪虽小,可单凭这被训出来的精准招式,对付个没有武功的大汉也没有问题,假以时日绝对不容小觑。 只不过她运气背,对上了千秋,功底再好,对千秋而言不过是挠痒痒的三脚猫,千秋倒也乐得陪她玩儿,见招拆招十分轻松。终究是孩子,十几招下来,碧桐已经开始喘气如牛,急忙摆手休战。 “不打了不打了,活见鬼了,才个晚上不见你,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你不会平常就在骗我吧?” “切,难道我就注定只有挨你打的份吗?再说了,打不过你可以用灵术啊!” “灵术?什么东西?难道爹背着我偷教你什么了?” 碧桐也不知道吗? “没什么,我胡乱说的!”千秋笑了笑,抽去了碧桐发辫上挂的干草,问道:“你来找我干什么?师父不是说让你来送衣服吗?衣服呢?” 碧桐冲着她翻了个白眼,“你急什么?你还真想当男孩子?衣服在我房里,回来再给你,我们去后山。” “去后山?” 这后山以前倒是常和碧桐背着师父溜去玩,但如今她却算是第次。记忆中师父总得意地自夸他这绝巍山荒僻险峭,阵法密布,机关重重,当世极少人敢上来,而野林老鬼身怀世间奇诡技艺,是无人敢来搅扰,久而久之,绝巍山也有了“鬼山”之称,纵然绝巍山上奇珍广布,世人也只能望而却步。 如今亲眼看来,师父的话看似浮夸却丝毫不虚,山上间或密林参差如魑魅,时而崖壁料峭如天工斧划,奇花异草是见所未见,看得人唏嘘不已。 “喂,你在这洞口给我把风,我去后面。” 千秋扫了眼石块下的小洞,看向脸警戒的碧桐,“你要捣蛇窝?” 碧桐忙“嘘”了声,压低声音颇有些不满,“这洞里的五步青花蛇太小气,我不过取它点毒汁,盯了三天死活逮不到它,今天我非把它扒皮取胆不可!” 千秋“嗤”了声,摆摆手打发了她,待碧桐晃着羊角辫绕到蛇窝后面,千秋倚在大石上,想着用什么法子先碧桐步把那条五步青花引出来,否则那条蛇落入碧桐手中难免抽筋扒皮的命运。 就在这时,小截碧色玄花的蛇尾探出了洞口,卷了洞口枝小黄花进洞,千秋的黑瞳霎时亮。 她把洞口黄花全部连枝折下,等那蛇尾再出来两次都未卷到黄花之后,便把黄花伸入蛇洞,待手上有了动静才慢慢将花抽出,如此反复几次,五步青花开始烦躁,也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可它几次三番想得到这黄花定是有什么用处,自然不肯轻易放弃,终于决定出洞搏。 碧色蛇身如支扣弦已久的利箭迅速射出洞口,攻向千秋的手,而它看重的并非攻敌,而是黄花,所以在千秋扬散手中黄花之后,趁着五步青花冲向黄花之际迅速出手准确抓上它的七寸。 五步青花愤怒地“咝咝”吐着红信,锐利的毒牙上闪烁着晶黄的毒液。 曾经在雨林训练的时候常常睡觉都要和毒蛇争地盘,久而久之也就练就了训蛇的技巧。等到蛇终于服帖下来,千秋摘下片树叶探入蛇口,沾了少许毒液,又将黄花扔远,放那蛇自己去寻,也免得它留在这里落入碧桐那毒丫头手里。 “碧……” 毒汁到手,千秋正要招呼碧桐,却见蛇窝口竟又探出个碧莹莹似水晶的东西…… 第五章 再风华幻兽之王碧龙臣(一) 欲望文 第六章 再风华幻兽之王碧龙臣(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六章 再风华幻兽之王碧龙臣(二) 那东西似蛇非蛇,却只有三寸左右,通体青碧透明,却又看不到血管脏腑,身上鳍状物如海底珊瑚般轻薄可爱,仿佛碰便会碎了,小小的脑袋上长着碧色的水晶麟角,双滚圆的眼睛无色清莹,如两滴露珠嵌在碧玉之上,只中心两点小得难以查探的紫色,应该是瞳仁,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带着疑似好奇的色彩注视着千秋,没有丝毫敌意。 这东西就像是……龙! 条水晶雕成的小龙? 此时此刻,千秋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给瞪出来,尤其是在那疑似小龙的东西竟真的向她游移飞来的刹那,她真想把这小龙拆开来看看是不是装了什么高端电子控制系统。 可是那小龙正落在她单薄的肩头,伸出白水晶般的小薄舌在她脖子上乱舔,清清凉凉如泉水的触感证明着它确实是条活物,而非人造。 “嗷……” 忽然,小龙张嘴仰天啸,中气十足,可惜像个刚出生的婴孩没有少威力,搞得堂堂龙啸连小狗呜咽都不如,有够衰。 可那声呜咽刚退,就有滴水珠从天而降打在了千秋纤长浓密的睫毛上,那疑似雨水的东西的到来仿佛在嘲笑千秋的不识货。 “你……” 千秋瞪着那双紫仁晶瞳,张大了嘴巴,却又不知自己此刻该说些什么,而那捣蛋的小龙倒还厚着脸皮装无辜,在千秋肩上扭成了“s”型,看得千秋阵无语。 “千秋!” 去捣蛇窝的碧桐忽然钻出大石,声吆喝,等到她跳到千秋面前时,千秋肩上早已空无物。 “蛇窝空啦空啦,你有没有看到它跑出来?” 碧桐的羊角辫本来就不端正,这阵胡闹是翘上了天,配上她那脸污泥实在滑稽。 千秋把盛了毒液的叶子递到她面前,“喏!” “你……你把它给放跑了?”说着就要风风火火地往草丛里钻,被千秋扯住羊角辫揪了回来。 “你要的是蛇毒,何必取它的蛇命?我看那五步青花怕是要产卵了,以后蛇了,你取毒不也容易?回去了!” “喂,你怎么让那五步青花乖乖把毒液给你的?教教我吧!啊?” 千秋不理会身后碧桐叽叽喳喳的叫嚷,边往回走,边垂首瞄向自己的手腕。 到了夜里,千秋始终无法摆脱碧桐这条尾巴,就撺掇她去抓只黄鼠回来试毒,好在那丫头对炼毒情有独钟,果真乐颠地去了。 千秋这才吁了口气,挽起衣袖,纤细的手腕上碧玉镯子青翠欲滴,转瞬间竟又幻化成了白天那条小龙,冲着千秋摇头晃脑,憨态可掬。可是,这条可呼风唤雨甚至能随意变幻形态的小龙为什么要跟她回来? “你确定要这么缠着我?” 千秋冷寒着脸扬了扬眉,霸气十足道:“要知道,入了我眼的东西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不容许它生有二心!” 小龙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摆尾飞到千秋面前,晶莹纤细的龙尾探入自己口中卷出颗黄豆大小的珍珠,珠子虽小,却闪烁着耀眼的七彩华光,透着股震撼天地的灵气。 龙尾将七彩珍珠送到千秋唇畔,紫仁晶瞳泛着亲近讨好之意。 “你要我把这个吃下去?” 小龙竟是听懂了她的话,乖顺地点了点头,双眼睛水光点点,荡漾着纯善,诱引着人去亲近它,信赖它。 千秋暗暗心惊,这小龙的眼睛竟能影响人的心智。 (捡到宝了……) 第六章 再风华幻兽之王碧龙臣(二) 欲望文 第七章 再风华幻兽之王碧龙臣(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七章 再风华幻兽之王碧龙臣(三) 疑则不用,用则不疑。 “好,我就信你次。” 彩珠入腹,丹田乍暖,“通天诀”三个字惊现脑海,条条思绪仿佛化作了书简千篇,飞速翻页,上至天穹千变,下至坤内万象,武道、医理、毒谱、兵法以及各种奇诡技艺尽数包罗囊括,无愧于“通天”二字。 奇的是,从未练过什么内功心法的千秋只觉得腹内有股暖暖的力量在凝聚之后又游散全身,如江河充塞奔腾入海,说不出的畅快。 小龙似是十分兴奋,在千秋面前游来蹿去,千秋虽还没有仔细修习通天诀中的内容,却在刚才大概瞄到其中角,那是关于这小龙的记载。 千秋提了它的尾巴绕在指尖,它就顺势缠上了千秋的手,这小龙的聪慧灵气让千秋打心里喜欢。 “你就是通天诀中提到的幻兽之王,千幻碧龙?” 按照通天诀中所说,举凡入了武道的人都会拥有与自己的等级相匹配的幻兽,幻兽又分为三大等级,地幻兽、天幻兽和天君龙级,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传说中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巅峰境界,只不过修道并非易事,有人穷极生也只能在地幻兽级徘徊。而在地幻兽级中又分为七个等级,虫、禽、犬、狼、豹、虎、狮,其中虫级自是最低级的,眼下这条千幻碧龙既认了千秋这个从未接触过武道的门外汉为主,那么它就该是属于虫级。 同属虫级却又完全不在个层次,人家晋级要日积月累挥汗洒血,成败难料,而这个山寨的虫却注定要达到万兽之王的巅峰,切,不过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看着小龙无辜地眨眼点头,完全不知道自己生来就是气人,不,是气兽的,千秋哭笑不得地揪着它的尾巴阵乱晃。 “之前不知道也就是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你是这么个天大的宝贝,你若是想跑,我纵是毁了你也不会让你落入他人之手!” 山,岂能容得二虎? 不过好在千幻碧龙虽号称幻兽之王,却是极少现世,即使现世也不可能成双,这万年难遇的幻兽之王在世人心中不过是传说般的存在,没人见过,也就没人当真。 “以后,我就叫你小幻,在我有能力保护你之前最好不要让人察觉你的存在,如果不听话,我就揪着你的尾巴把你剁成几段去喂鸟,知道没?” “哧溜”下,小幻立马缠上了千秋的手腕,转瞬化作了个碧玉镯子。 她重新闭上眼睛将那通天诀大致翻了翻,果然在里面发现了“灵术”的字眼,只是这么本百科全书般详尽的隐形书册对于灵术的记载说明竟只有寥寥数字,“万化皆自然”。 自然……或许是说不能强求?看来这事只能搁置了。 至于千幻碧龙的事千秋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师父,现在连自己的身世都不清楚,万日后有什么变故,为自己留下手是必要的。 只是这**,师父说过会来教授她武艺却迟迟没有露面,她也正好得了空开始熟悉通天诀。 五岁的身子正是练功筑基的好时候,再加上有七彩珠子赋予的百年真气,通天诀中的高深武道对千秋来说倒是容易得很,何况千秋悟性极高,又有充足的实战经验,到了晨光破晓之际,竟已轻松踏进了通天诀的大门,突破了第层。 通天诀中的武道非凡功可比,只层就比凡功功底不知高出少倍,这样来,就相当于幻兽也摆脱了虫级,**晋升。 她掀起衣袖,小幻正缠在她腕上睡得憨沉,精致的龙头上片纤巧的彩羽忽现又眨眼消失。 般的幻兽无法随意变幻自己的形态,但小幻却可以随心所欲,既能隐藏实力,又不会轻易被人觊觎。 **未眠,却没有丝毫倦意,只是腹中有些空虚,千秋尽量不惊醒小幻,轻手轻脚行动,想着弄点吃的回来。 第七章 再风华幻兽之王碧龙臣(三) 欲望文 第八章 再风华紫瞳幽幽贵气华(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八章 再风华紫瞳幽幽贵气华(一) 柴房与厨房距离很近,几步就到,可以往天蒙蒙亮的时候,碧桐早已经钻进厨房了,今天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说起来,师父也是如此。 他们父女两个中邪了不成了? 蒸个馒头,做个早饭还难不倒千秋,只不过五岁的手脚着实有些不太方便,做好之后,她匆匆塞了几口垫了垫肚子,就用丝绢包了两个热腾腾的馒头去找碧桐。 到了碧桐的小屋,才发现她正跪趴在地上打盹儿,屁股朝天晃。 千秋故意踩到根木枝,“咯叭”声响,碧桐立马直起了身子,跪得笔挺。 她笑着走过去蹲到碧桐面前,“你又犯了什么事儿了?” 碧桐看是她,眼睛瞪得铜铃般大,简直像见了杀父仇人,呲牙咧嘴,“你还有脸问?都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叫我去找什么黄鼠试毒,我见我爹院子里关了只,就弄去试毒,结果那黄鼠翘尾巴了,我被爹抓了个正着!我是不是哪儿得罪你了,你做什么老是让我爹罚我?” “咳,黄鼠死就死了,师父罚你做什么?这绝巍山上黄鼠了去了!” 碧桐苦着张俏脸唉声叹气,“山上黄鼠是,可被我爹用五品丹药养了半个月的就那只!” 碧桐生性活泼,说话时表情生动夸张,看得千秋乐得直打颤,想来那黄鼠半是师父喂着试药用的,不想被碧桐这活宝给弄死了。 “你还有脸笑?我被你害得都在这里跪了**了,我爹怎么还没忙完?他不来我就得直这么跪着,我这膝盖骨都快跟石头连块儿了!” “你直接告诉师父是我让你这么干的不就行了?” “切,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没义气?再说了,就算我告诉了爹,他也没空去管你。”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千秋暗暗记下了她这份情意,碧桐只是长在山林,性子野了些,可对她这个小师妹却很照顾,刀子嘴,豆腐心。 “你从刚才就直说师父在忙,他忙什么呢连早饭都不做?” “你说什么?我爹连早饭都没做?”碧桐惊叫声,眼皮翻直接仰躺在地上哀嚎:“完了完了,我要饿死了!“ 千秋踹了她脚,她却像是真饿极了,滩烂泥似的动都懒得动下,千秋好笑地取了个还冒着热气的馒头塞进了她嘴里,她又立马“噌”的下坐了起来,活像诈尸了,捧着大白馒头两眼冒绿光。 “千秋,还是你最好,师姐没白疼你!” 千秋可不吃她这套,不过大了两岁,她倒是拿什么腔? “你还没说师父到底在忙什么呢?” 碧桐塞了满嘴,含糊道:“昨晚……山上来人了,伤得很严重,爹……忙着……忙着救人呢……” 山上来人了?记忆中师父从未允许什么人上得绝巍山。 “那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个大的快死了,个小的像死人,爹不让我问,我还懒得管呢!喂,你快去看看我爹忙完了没有,他可别是把我给忘了。” 快死了?千秋这才明白途经药庐时那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从何而来。 “你都说了师父没空管我们,你还跪在这里干什么?傻啊?厨房有吃的,赶紧去吧,我去师父那里给你探探风。” 碧桐咧开个大大的笑容,溜烟没了人影,留下千秋摸摸怀里的馒头,扯出抹深沉悠远的笑意。 (来的到底是谁呢?) 第八章 再风华紫瞳幽幽贵气华(一) 欲望文 第九章 再风华紫瞳幽幽贵气华(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九章 再风华紫瞳幽幽贵气华(二) 师父有种药粉,能将血液瞬间消融蒸发,沿途走来的确是没有点滴血迹,可空气中那股血腥味却是还没有来得及散尽。这山上根本就没什么人来,师父却还是这么小心,可见他对这件事极为慎重。 到底……来的是什么人? 医庐外设了重重机关,就是那几株不起眼的小草和几块石子都可能是足以困住少高手的阵法,好在千秋在这里长大,师父又曾经担心她和碧桐被误伤,把山上各处机关陷阱都说明了。 躲过最后道机关,千秋得意地扬眉,趴在竹门外向园内探头张望。 凌晨的医庐格外宁静,薄薄的山雾笼罩着种别人无法入侵的死寂,医庐门扉紧掩,院中个紫衣小少年屹立如松柏,紧紧盯着门的方向。 深重的晨露打湿了他刮破的锦袍,他却似浑然不觉那侵骨的寒意,双拳紧握,双深邃的眼眸在晨光中反射出圈幽幽的紫色,高贵而神秘,震慑人心。 千秋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再次看去,又确确实实看到那乌黑幽深的眼珠外围有圈紫色包裹着,长而直的眼睫像根根利刺,宣示着主人的凌厉,挺直的鼻梁下,两唇被紧紧抿着,苍白得没有丁点血色。 无怪乎碧桐口没遮拦地说小的像死人,在千秋看来,这浑身透着股高贵的紫衣少年现在只怕是仅凭股执念在支撑着自己,在他身上已经感觉不到对生的渴望。 千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男孩装束,这才放心走了出去,在少年面前定。 少年大约有十二岁了,比千秋高出许,她不得不仰头望着,可那少年就像尊雕像,连眼皮都不动弹下,看得她心头窜起阵莫名的火气。这世上有少人想拼命地活下去,为了活着,甚至不得不去与虎狼搏斗,生生咬断对方的喉咙,无水支撑,就饮自己的血,因为活着,切才有可能。 “你想死吗?那很容易,我看你腰上那把短刀就足够了,不过,死是废物的选择,死了,失去的也不会再回来,不会有人为你掉滴眼泪,而那些你所憎恨的人也会因你愚蠢的恩赐从此高枕无忧。” 看到少年的眼帘动了动,千秋欣然笑,总算还有的救。 她牵住少年的只手包在手心搓róu,驱走晨露的寒凉,又把怀里仅剩的个馒头塞了进去,“我要是你,就会吃得饱饱的,努力变得强大,不惜任何代价把敌人狠狠地踩在脚下,让他们后悔为人!” 说话间,屋内传来声痛极的嘶吼,少年的手握得紧,可见他对屋里那人很是担心。 “嘿,撑了**,到现在还有力气叫唤,那就说明是死不了了,要不然,野林老鬼的招牌岂不砸了!” 紫衣少年听了这话才算是松了口气,也才想起看看说了这许久话的人是谁,但只这眼,他竟有些挪不开眼。 在他身边的人比他矮了大截,身冰蓝色的小衣让那漂亮得不似凡尘所有的小娃娃像是从冰雪中走出来的样,双柳眉修长入鬓,七分秀雅,三分料峭,乌溜溜的眼珠子似两粒黑曜石镶嵌其中,比夜里苍穹夺人心魄,琼鼻俏挺,粉盈盈的唇瓣若绽放在数九寒天的红梅,勾着逼人的傲气,却又那般惹人怜爱,瓷白的肌肤比冬雪胜几分无瑕。 整个小人儿往那里,顾盼之间流光熠熠,简直似幅画。 见那小人儿要走,紫衣少年许久不曾动过的唇僵硬地张开,干涸的喉咙口带出声沙哑,“你……” 千秋怕被师父发现她冒然接触生人,那准备来做托词的馒头也心软送了人,被抓住真是不好交代,急着要走,可听见少年终于肯开口说话,那被冷漠冰封了十几年的心竟生出些不忍,她伫足回头,似是猜到了少年想说的话,虎着脸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记住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不然我割了你舌头!” 紫衣少年身份何等尊贵,被个五岁的小子这么威吓竟破天荒没有动怒,只愣愣地看着千秋远去,眼眸中的紫光圈圈荡着。 第九章 再风华紫瞳幽幽贵气华(二) 欲望文 第十章 再风华明有栈道暗度仓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十章 再风华明有栈道暗度仓 师父招呼客人,碧桐去塞肚皮,千秋正好借这个空档跑去了后山。依照她的猜测,这次这两个客人怕是要在山上待好长段日子了,柴房虽不起眼,但如果她的存在真的是个禁忌,就这么直住在柴房也不牢靠,还是另觅他处得好。 只是后山太大,时半会儿找个不容易发现又可长住的洞穴也不是易事。 对了! “小幻!” 小幻钻出千秋的衣袖,化作只长着七彩羽毛的山雀在她面前扑闪着翅膀,十分讨喜。 幻兽与主人意念相同,所以不等千秋说明,它就主动飞在前面带路。小幻长在后山,对后山十分熟悉,带着千秋七拐八绕,很快就到了接近山顶的地方,那里也的确是有个山洞,洞口还长着几棵野果树,附近枝叶繁密,很难被人发现。 但千秋却摇了摇头,“不行,这地方碧桐和我老早就发现了,难保那两个人在山里住久了不会发现。” “嗷……” 小幻低低啸了声,千秋竖起了眉头,严声道:“你现在是鸟,怎么能龙啸?” 可话音甫落,只见小幻变幻的七彩山雀转眼变大,彩色的羽翼招展,千秋已落在了它背上。人鸟凌空飞到山洞后方,后方面石壁平如镜,陡如剑,正中横出块平石,形成天然的石台。千秋随小幻落在石台上,小幻挥动翅膀,随着阵劲风刮过,石壁上“轰隆“声,个深邃的洞穴陡然出现,走进去看,倒是正好与之前的山洞打通了。 千秋喜上眉梢,摸了摸小幻的大鸟头,“小幻,干得不错!” 说罢,她五指成爪,运功以掌中吸力将被小幻打碎的壁石横在两洞之间,个山洞,个石洞,明有栈道,暗有陈仓。 为免师父或碧桐找不见她,千秋还是待在山洞头,可练功最忌人打扰,又容易被识破,她便静坐洞中,闭目修习通天诀中的其他技艺,这看竟是入了迷,只恨不能生出七八个脑袋来。 到饭点时,师父果然与碧桐找到了这里…… “千秋,你个人在这儿干什么?” 碧桐不明白,野林老鬼却是清楚,他看着那缩在洞里的小人儿,心疼得厉害,也难为她个五岁大的孩子竟有这份心思。 他把女儿撵到了洞外,对着千秋清澈的眼睛阵叹息,“千秋啊,是师父没办法照顾好你,让你在这儿受苦。” 千秋摇了摇头,俏皮地笑着说:“千秋不苦,千秋是自愿到这里来的,师父,碧桐师姐说山上来人了,会在山上住很久很久吗?” 说起这件事,野林老鬼心中又气又无奈,他拧紧眉头道:“千秋啊,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也有可能祸及到你,不管你现在能否明白,师父都觉得应该告诉你,昨晚上山来的是北宇太子,北宇大将赵岑谋反篡位,路追杀,师父与北宇皇家有些旧缘,不得不为北宇皇室保下这脉,但你身份特殊,绝不能被察觉,尤其是皇族。” 千秋暗暗思量,难怪那少年身平民不敢妄穿的明紫锦袍,而且总有股逼人的贵气,原来竟是国太子! “师父,千秋明白了,以后,我就住在这里!” “这儿?” “千秋知道师父怕我吃苦,可是扮作男孩子与那个太子处久了总是不便,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千秋不怕苦。” “难为你了,这山上寒凉,你个女孩子受不住,师父会尽快教你内功,回头再给你送些棉被来。”这丫头小小年纪倒是和她那混蛋老爹样早慧,太懂事了就让人看着既气又心疼。 “嗯!” 但他又哪里知道,千秋身上有百年真气护体,岂会畏寒?不过千秋见师父从头至尾都没有质问她见生人的事,应该是那位太子替她保密了,倒算他嘴严。 (看完记得“加入书架”啊) 第十章 再风华明有栈道暗度仓 欲望文 第十一章 再风华谁予芳草暗援手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十一章 再风华谁予芳草暗援手 山中岁月容易过,寒暑来去之间,千秋这山顶洞人已经做了三年。 三年来,她白天学习通天诀,晚上跟着师父学习,加上她自己私下将二者融汇,通天诀已到了第四重顶峰阶段,不消几日便可突破第五重,而小幻也随着她武道修为的精进而由当初的禽级先后跃过犬、狼二级,如今的小幻已经是只体态健美的雪豹。 虫、禽、犬、狼、豹、虎、狮,下个目标便是那山中之王。 至于三年前那个紫衣殿下也的确是留在了山上,听碧桐说正跟着师父学艺,而当初冒死送他上山的亲随也已在半年前下山。太子失踪两年半,人心尚未涣散,正是绸缪的好时候。 此时正值严冬,整个绝巍山被冰雪覆盖得白茫茫片,银装素裹间红梅点点,肃杀中平添了几分妖娆。 头顶白雾散尽,千秋合掌收功,仅着件白色的薄衫,身姿轻盈向旁闪,滴冰水滴落在她之前打坐的地方。 “千秋……” 洞外阵大大咧咧的叫嚷,千秋赶忙以掌风将旁的衣衫带到身上披好,衣带只系了半,便有个红影风风火火闪了进来,瞪着眼睛对她嚷嚷:“你不要命啦,这大冷天穿这么少?” 山中日子,彼此斗嘴倒是成了两人共同的爱好。 “也不知是谁不要命了,雪山上嚷嚷,也不怕雪崩埋了你!”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早知道不给你送皮氅来,冻死你才好!” 千秋暗想:我还不需要呢! 可碧桐斗嘴归斗嘴,手里的毛氅却是兜头丢给了千秋,“喏,前几天我抓了几只狐狸,知道你喜欢白色,就特地留给你这件了,不用闻啦,我去了狐骚味儿又用梅香给你熏过的,你那穷讲究的臭毛病我还不知道么?” 千秋笑嘻嘻地把那白绒绒的狐裘披在身上,果真有股清雅梅香幽幽入鼻。 “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嗤,厚脸皮,得了便宜还卖乖!”碧桐白了她眼,却又忍不住直视她,愣愣地出神,“你要真是男的,我将来就是死也要嫁给你,你怎么就不是男的呢?我真是恨死你了!” 打从千秋扮上男装开始,碧桐说的最的就是这句话。 “没羞,才十岁就想着嫁人了,咱们山上不是有个货真价实的少年郎吗?你干嘛非得吊在我这棵先天不足的歪脖子树上?”千秋笑着打趣她。 岂料碧桐翻着白眼连声干嚎,伸臂仰倒在了软被上,她身上火红的狐裘散了地,“快别提那个死人脸了,打他上山来我就没见他笑过,整天阴沉沉的,还满肚子坏心眼儿,就说上次我抓了只雪豹,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居然跑来跟我抢,我不肯,他就连设了九道连环陷阱,差点没折腾死我,要我嫁他?那我还不如直接自个儿吞毒药或是抹脖子算了。” 千秋漆瞳中幽光闪烁,前段时间小幻溜出去玩,不小心被碧桐给盯上了,但又不好当着碧桐的面变幻逃脱,要不是后来碧桐不知道钻到了哪里,千秋也没法把小幻带回来。竟原来,是他帮的忙? 三年来,千秋与那位太子殿下再未见过面,算起来只间接接触过两次,次是小幻的事,次就是去年开春,她时心痒跑出去摘花,结果第二天山洞十步之外的块大石头上堆满了花,不是师父,不是碧桐,也不是小幻,那便只能是他了。 师父和碧桐都没有告诉小太子山上有个叫“千秋”的存在,别说会告诉他山洞的位置,如此看来,倒是自己平日里走动被他给撞见了。 第十一章 再风华谁予芳草暗援手 欲望文 第十二章 再风华两狼相争践雪上(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十二章 再风华两狼相争践雪上(一) “你以后没事少来我这里,万被发现了怎么办?” 碧桐“腾”地下坐了起来,不满道:“连你也嫌我烦了?要不是我来陪你,你还不得在这山洞里憋成野人了?” “我看你是自己闷得慌!”千秋转了转眼珠子,勾出个浅浅的笑,“你怎么不去山下玩玩?山下可比这儿有意思了!” 碧桐瘪了瘪嘴,“你当我不想啊?可是爹说山下坏人,偏不让我去!” 千秋撞了撞她道:“你可是野林老鬼的女儿,以你现在的本事只要你不去招惹那些大鱼,就凭那些个小鱼小虾谁能奈何得了你?” 在龙寰大陆要想成为强者有三种方式,武道、权势、医药。 大数人都是选择通过武道这条路攀上强者之巅,而权势么,大抵就是皇族贵胄之流,若是会武的皇族贵胄自然是加受人景仰,至于另外的医者,千人之中或许都未必有那么个,医者,掌握着人命,得罪个医者便是得罪了帮人,可想而知其地位是如何尊崇,何况医毒不分家,个人医术有高,相对的毒术就有高,那也不是谁都惹得起的,若是个人能集武道、医药于身,那便有足够猖狂的资本。 恰巧,碧桐便是个能猖狂的主儿,这家伙的武道在同龄者中绝对算得上是佼佼者,寻常人十岁最刚入虫级,可她如今却已是犬级初级,整日带着她那条大黄狗得意洋洋。再说她直热衷于她的炼毒大业,下毒的手段越来越高明,寻常人遇上她也只有吃亏的份。 碧桐咂了咂嘴,蹦起身恶狠狠地剜了千秋眼,“你这个黑心鬼,整天就知道撺掇我!”可说完,她就立马泄了气,“可是谁叫我看上你这个假小子呢?活该我倒霉!” “哎,你小心些!” “切,你才要小心些!”碧桐剜了她眼,头也不回地出了洞,可没会儿,外面便传来她含着笑意的话语,“知道了,啰嗦!” 对千秋而言,碧桐虽名义上长了她两岁,可这些年相处下来却像是她的妹妹,又或者说两人根本没有什么姐妹之分,而像是对欢喜冤家。对于千秋这种惯于封存内心的人来说,旦接受了个人,就会认定辈子。 天色雾蒙蒙的,寒风瑟瑟,千秋负手立于石台之上,厚重的白狐氅掩去了那小小的身体,却掩不住双夜色苍穹般的眼眸,随着通天诀修为的日渐深厚,她的瞳色也愈发如墨浸染,黑得纯粹,雪华映照,便是片深幽通透的华彩耀目,其中,缕深深封锁的愁绪正在日日地消退,归于平静。 “东方,我花了三年的时间,终究还是没能忘了你,既如此,我会设法让自己不那么痛,让你变成无关痛痒的记忆,就只是记忆。” 手腕上凉滑的触感忽然变得灼热,小幻变作雪豹从山巅急速向下俯冲而去,千秋这才回神察觉到耳边寒风比平日了几分凌厉,是武道之中争斗散出的罡风。 极目眺望,山中腰的雪原上,黑红两匹狼正在对峙相搏,其中匹红狼的主人却是在旁观战的紫衣人。搜遍全山,甚至望眼天下,穿紫衣的能有几个? “小幻,回来!” 如今的千秋轻功自是不弱,但小幻变幻的雪豹速度实在惊人,又先了千秋步,等到千秋赶到时,却已是在斗场上空,虽然她很想就此自当透明地离开,可太子殿下那声“是你”摆明在说“我看见你了”,既然被发现了,不凑热闹岂不是亏了? 千秋停驻在上空,凛冽的寒风吹起了厚重的狐裘,她却分毫未动,冷眼扫着脚下,似俯瞰人间的仙童。 红狼和黑狼仍在厮杀颤抖,可那黑狼的主人似是受了重伤,趴在雪地里动不动,身下片血色。幻兽与主人同生同死,主人弄得这般落魄,黑狼怕也没有少气力支撑,可纵是被红狼咬得伤痕累累,黑狼也始终不肯妥协,反倒愈挫愈勇。 有什么样的幻兽就有什么样的主人,这主兽让曾经有过类似遭遇的千秋生出了相助的念头。 第十二章 再风华两狼相争践雪上(一) 欲望文 第十三章 再风华两狼相争践雪上(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十三章 再风华两狼相争践雪上(二) 千秋拍了拍小幻的豹头道:“小幻,去!” 雪豹快如羽箭,自上空俯冲而下,径直插到了两狼之间,粗健的豹尾左右横扫,强势地逼迫两匹狼分开,黑狼已是没有气力,可那红狼却不肯罢休,正要扑上去与小幻缠斗,被太子殿下及时召了回去。 “回来!” 太子殿下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从容,还有几分不屑万物的慵懒之态,好像在他眼中,切不过是蝼蚁,不值得他去计较。 千秋见不得有人比她还傲,故意将他晾在旁,抬脚把趴在地上的黑衣人踢翻身,黑狼见主人被如此对待,挣扎着便要起身,却根本动弹不得,而千秋蹲下身拂掉那人脸上的雪屑时才发现竟是个只比太子殿下少了那么两岁的俊俏少年。 少年面色发红,浑身滚烫如炭,浓眉的剑眉不安地拧在起仿佛沉浸在噩梦之中无法自拔,而他手中紧握的乌金长剑已被鲜血染透,血水冻结在剑刃上,十分刺眼。 “是你把他伤成这样的?” 千秋淡淡地抬起眼帘,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空中扫过,目光投到太子殿下身上时,她不由得怔愣了下,三年不见,当初那个心求死的小少年竟已初显风华,愈发英挺帅气了,只是那双紫瞳了分以前没有的深沉,甚至带了些阴寒之气,透着股危险。仇恨,能够彻底改变个人。 而太子殿下也是同样的惊讶,当初那个捂暖他的手,塞给他馒头,告诉他活下去的娃娃比以前高了,也比以前漂亮了,“他”是藏在这山里的精怪吗? 拾掇好心思,他漠然道:“不是,但本宫要杀了他。” 取人性命如眨眼饮水般淡然,这等神态、心态倒是让千秋生出几分熟悉和共鸣。 “你与他有仇?”千秋探向黑衣少年的脉搏,人明明像个快死的人,脉搏却强健有力,内里仿佛蕴藏了股深不可测又强大到惊人的力量。 “无仇无怨。” 身是血,却毫无伤口?千秋疑惑地看向太子殿下,看那纤尘不染的高贵仪态,又不像受伤,那这血从何而来?说也奇了,这黑衣少年只身人闯上绝巍山竟然没有被机关伤到半分。 “那你杀他做什么?取乐么?”看样子,这黑衣少年应该是体内被强行注入了股十分霸气的力量,这力量未必会要了他的命,只是时之间来得过猛,让他难以承受。 “若是被他发现本宫的身份,传出去会对本宫构成威胁,本宫不允许个威胁存在。” 千秋随意地点了点头,在切卫道士眼中,这样的想法很自私很霸道,可生存之道本如此,她倒是赞同,只不过她决定要做的事情没人能够阻止,除非她死。 “如果这人我非要救呢?”千秋含笑看向太子殿下,可眼中坚决却是不容置疑。 太子殿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红狼,眼中紫光晕出抹深思,他幽声道:“本宫不想与你为敌。” “哈!”千秋忍不住笑了声,这位太子殿下的脾气实在合她的胃口,认准了绝不退让,唯有战。 她状似十分苦恼,攒起了秀气的眉宇,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为她抚平,她叹了声道:“可是我也不想与你动手,这可怎么办呢?” 要打,地幻狼级与豹级,这结果不战自明,又没有深仇大恨,千秋懒得背负人命,而且对方还是极有可能把天下搅成片浑水的太子殿下,其实她倒很期待将来这位殿下会掀起怎样的风云。况且,他与师父不知有什么渊源,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第十三章 再风华两狼相争践雪上(二) 欲望文 第十四章 再风华两狼相争践雪上(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十四章 再风华两狼相争践雪上(三) “死在你手里,本宫认了。” 三年时间,这位太子殿下着实锻炼了副好心性,难得他能面对生死淡然处之,只不过他这条命,千秋说不要便是不要,就是硬塞来,她也必要想方设法送回去。 “你认了,我可不认!”千秋笑盈盈地看向他,双点漆瞳仁紧紧锁住他紫光晕染的双眸,片刻之间,紫光竟开始变得涣散,太子殿下整个人变得有些木然。 清脆的童音带着丝蛊惑幽幽传入他耳中,“他的命我要了,你不能抢,回去!” 原本坚决不肯退让的太子殿下竟似中了邪般呆愣地转身就要走。 “不……”太子殿下口中极为艰难地挤出字。 千秋微微错愕,自从她吞了小幻给的七彩珍珠,次意外发现自己也拥有了小幻身上的蛊惑之术,只是这蛊惑之术十分任性,根本无法十足十地把握,能力也是时有时无,但旦对方被控制就很难保持清醒,可这位太子殿下居然在武道级数低于她的情况下还能勉力挣扎,果真是有足够坚定的心志,是块帝王之材。 她挑了挑眉,眼中漾开丝笑纹,声音加软糯柔和,“好殿下,乖,回去,你日后还要报仇哦!” 紫衣少年背影猛地震,显然报仇这个念头对他极为重要,居然迫不及待动用轻功飞了去,看得千秋直咋舌。 “嘿,小殿下,你这性子我喜欢,这次只当我欠你个人情,日后定当还你。” 赶走了高贵的太子殿下,这里可是还有个麻烦。 瞅了眼少年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俊脸,千秋索性抓了大把雪堆上去气乱揉,雪转瞬就化作水流从少年脸上滑下,她撇了撇嘴,念叨着自己变成了孩子,这玩心也大了,实在幼稚。 随便抓了把雪,这回却是握在掌心就在少年薄而不失性感的嘴唇上方,提升内力将雪化作清水滴入他口中。 “嗤……嗤……”小幻呼着热气凑到少年身上个劲儿地蹭,竟是表现得对这少年十分亲近,让千秋心中大奇。 “小幻,你认得他?” 小幻优雅地抬起前爪扒开了少年的前衣襟,小麦色的胸口线条匀称漂亮,看便知是个练家子,奇的是在他胸口处有片闪着金色碎星芒的鳞片,铜钱般大小,周边残留着血迹,就像被人用血黏在了胸口。而看小幻的反应,这应该是片龙鳞。 难道他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是源于这片龙鳞? 千秋伸出手指在金龙鳞上摸了摸,烫得厉害,少年也因她的触碰瑟缩了下,她眼睛亮,手掌覆在龙鳞之上,将自身内力徐徐注入。 通天诀功法修成的内力乃天地间至纯至正,与自然灵气无二,不会对任何至阴至阳之气产生排斥,反而能调和阴阳至性平。千秋把自己体内百年真气注入少年体内,与他体内的龙鳞之力融合,又引导这两股力量传遍少年所有筋脉大穴,助他适应了那股过猛的龙鳞阳力,这才缓缓抽回自己的真气。而此时,少年的面色也恢复了正常,被小幻舔得脸口水。 “算你运气好,遇上了我!”他现在有龙鳞护体,数九寒天的冰雪想冻死他是难了。 少年身体没有了大碍,他的幻兽黑狼也恢复了气力,拖着狼尾在主人身边打转。 “好好照顾你的小主人!” 千秋摸了摸黑狼,招呼小幻踏着风雪而去,留下缕淡淡梅香,在空气中幽幽散开。 第十四章 再风华两狼相争践雪上(三) 欲望文 第十五章 再风华掌中朱砂系四方(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十五章 再风华掌中朱砂系四方(一) 明月被云层掩去清容,白天才刚停了会儿的雪又下了起来,片赛过片的大,你推我挤地想要钻进峭壁上的石洞,可才到洞口还没来得及入得半寸,就被里面散出的层层热力化作了滴滴晶莹抛落。 千秋窝在小幻身边,细嫩的小手拈着粒粒石子在地上颇有兴致地摆弄着,只要走近了去看,就会发现那堆石子却是个模拟战场,个整齐的方阵居中,八方各有颗石子,她在方阵上方以掌力驱动八颗石子插入方阵,个整齐的方阵瞬间分隔成几块,时而圆时而方,时而分时而合,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嘭”的声,石阵炸开,化作了盘散沙,而之前的八颗石子却完好无损。 “哟,这八方天门阵果然厉害!” 忽然,她耳廓微动,利落地起身用脚尖把阵法踢乱,又把豹形小幻召回手腕,移开两洞间的大石走了出去,几乎同时间,碧桐提着个油灯带着她的大黄狗晃了进来,让千秋有些诧异。 “师父没发现你下山?” 碧桐杏眼瞪,没好气道:“你这死没良心的,你就巴着爹罚我呢是吧?” 千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想让碧桐在师父那里留个案底罢了。 千秋腆着脸装模作样地笑着说道:“怎么会呢?没你惦着我,我去哪里找个你这么能干又贤惠的假娘子?” 她不是男孩子直是碧桐心里的小伤口,她常想如果自己真是男孩子,碧桐这个老婆怕是死活都甩不掉了,好险! 果然,听她这么说,碧桐大有狠狠哭场的架势,“你这个死没良心的,终于肯接受我了,可是……可是你干什么加那个‘假’字嘛!” 旁的大黄狗也屁股坐到地上跟着她呜咽。 呃…… 千秋满脸黑线,这人狗真是叫人哭笑不得,实实在在对活宝。 千秋实在看不得碧桐那脸怨妇的鬼样子,听不得条大黄狗半夜在那里鬼哭狼嚎,伸手扯住了她的羊角辫,“行了行了,你见山下那些嫁人的姑娘家是你这样的吗?” “怎么不是?”提起山下的事,碧桐也忘了他们“夫妻”之间的那点事儿,两眼放光,“那嫁人的姐姐哭哭啼啼的,我看她八成是不想嫁给那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就想着把她带回来给我爹,怎么着我爹也算表人才,相貌堂堂,玉树临风了,但那糟老头子居然敢拦我,看我不把他变成老太监!” 碧桐说得兴致勃勃,声情并茂,千秋脸“我就知道你会闯祸”的表情,不以为意道:“那后来呢?你把那姐姐给师父带回来了?” “哎!”碧桐忽又垮了脸,脸的惋惜,“我本来都要成功了,谁知道恰好给连城伯伯撞上了,人没带回来,反而被人给带回来了!” “连城伯伯?”千秋仔仔细细搜寻了遍记忆,确定自己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资料。 “哎呀!” 碧桐惊叫声,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关于连城伯伯的事儿爹千叮万嘱不让跟千秋说的。她心虚得左顾右盼,就是不肯看向千秋。 她不说,千秋也不问,只平平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会儿,碧桐再也撑不住,把包东西塞进千秋手里转身就跑。 千秋打开纸包看,原来是些从山下带回来的吃的,她心头暖,碧桐不管何时都惦着她份,既然碧桐不肯说,必定是师父下了死命令,千秋也不想难为她。既然她说那位连城伯伯带她上山,兴许这会儿还在山上…… (前面、二、四、五、七章略微改动了点,虽然是几处你们可能都不会发现有所改变的小细节,但是这在后面将会起到关键的作用,所以建议亲们回头去看看) 第十五章 再风华掌中朱砂系四方(一) 欲望文 第十六章 再风华掌中朱砂系四方(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十六章 再风华掌中朱砂系四方(二) 鹅雪扬洒,将整片山域装点得银装素裹,万籁岑寂,唯有轻雪压枝的声响,山巅之上个纤纤白影静静伫立观望,雪花映身,仿佛要与天地融为体。 目光所及,白金两头高大威武的雄狮正践雪而上,狮目犹如四盏明灯,为其后两个矫健身影照亮前路,而那两人轻功步法绝妙,跟在雄狮之后如流星逐月,丝毫不逊色,衣袂翻飞不沾片雪,仿若降世神祇。 千秋暗叹自己处在深山,鼠目寸光,不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来者的功力修为实在不是她能企及的,看来以后得加把劲了。 “千秋!” 这声音…… 她皱了皱眉,豁然开朗,“师父?”这看去,追随白狮疾驰而来的不是师父野林老鬼又是谁? “哈哈……”野林老鬼朗然大笑,摸着爱徒的脑袋,身旁的大白狮子也跟着他蹭向千秋,那个头比千秋还要高上几分,吞了她也是片刻的事。 千秋抱着白狮那硕大无比的脑袋,毛茸茸的十分舒服,心里也是喜欢得紧,相较之下,自己那雪豹却是比这百兽之王又逊色了不少。 她这头高兴,却不知小幻正因她的见异思迁躲在袖管下黯然神伤。 只都知道师父厉害,却不知他竟已超越了地幻狮级,甚至有可能已经达到了个常人无法探知的领域,千秋对这位便宜师父的崇拜实实在在又上升了大截。 “师父这是来教千秋武功的吗?”提到练武,她的眼睛顿时精光四射。 “哈,你个女孩子倒是对武学上心得很,如何死鬼,我没给你把宝贝女儿教养成病痨,是不是失望了?” 师父这后半句话可不是对她说的。 千秋正疑惑,就见蓝衣人招大鹏展翅脚踏狮头跃上了山巅,金狮嘶吼,锦袍翻飞,如王者睥睨,震慑天下。 那蓝衣人翩然落于野林老鬼身边,金狮也随之俯冲而下,轻盈落于雪上,身金毛熠熠生辉,连脚下的白雪都染上了层金色,双金瞳闪着好奇的光芒不停地瞅着千秋。 “看什么看?再看拔光你的毛!”千秋实在是嫉妒,修为越是精湛纯正幻兽就越是生得漂亮,这金狮往那里竟让向来不服输的她自觉想要俯首称臣,嫉妒啊! 可那金狮根本不把她的威吓放在心上,顾自卧在地上舔起了爪子。 “哈哈,胆子倒是够大,连狮子你都不怕吗?” 狮子又如何?当初在非洲原野赤手打死狮子她也没眨过眼,况且将来,她定会把小幻变成真正的天地万兽之王! 千秋这才抬头仔细打量那蓝衣人,第感觉就是……眼熟! 那男人与师父野林老鬼年纪相仿,相貌出奇的俊美,与师父的不羁不同,他加成熟稳重,又有股领导者的霸气威仪,让人打心底想去信赖顺服。 她这厢里观察着,那边连城沧海又何尝不是?八年前迫于无奈把刚出生的女儿留在这深山老林,见都不敢见上面,如今乍见了,只觉惊喜万分。 这孩子眉目之间皆是他与爱妻的影子,但又实在是超乎了他的想象,个八岁的幼女竟拥有着令天地失色的惊艳风华,尤其双眼睛看似清光荡漾,却又闪着洞悉世态的睿智精芒,现在尚且如此,若是加以教导,经年之后怎还了得? 第十六章 再风华掌中朱砂系四方(二) 欲望文 第十七章 再风华掌中朱砂系四方(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十七章 再风华掌中朱砂系四方(三) 连城沧海越看越欣喜,对这如雪中精灵似的女儿爱到了心坎儿里,几步上前伸臂将她抱起,低沉的声音暗含着慈祥温柔,“千秋,我是你爹,爹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 前世今生二十几年,千秋从不知亲情为何物,东方对她来说就是亦父亦兄的存在,可东方从来都冷寒着张脸,给她下达道又道出生入死的命令,这样被人呵护着嘘寒问暖,而且对方还是拥有着与自己相仿面容的血脉至亲,纵然是冰封的心也捂出了泓温泉。 眼眶有些发热,千秋吸了吸鼻子,却不肯哭出来,好歹二十几岁的心智还哭得像个孩子实在不是她的作风,但看在连城沧海眼中却又是阵心疼。 在旁的野林老鬼也是红了眼眶,强忍回去,重重哼了句,“哼,也不知你们父女是什么做的,个比个能忍,当自己是吃风喝烟、六根清净、钢筋铁骨的神仙么?”这对父女活脱脱个样子,从不见他们抱怨声,有什么都自己忍,实在欠揍! 千秋晃着满口如钻小牙嘻嘻笑,“那还不是因为师父对千秋好,千秋心里高兴吗?我想爹爹也和我样,只要看见师父往那里,就忍不住笑了。” 野林老鬼受了夸,本来还挺得意,可越琢磨,这话就越是变了味道,什么叫做看见他往那里就忍不住笑了?当他是街市上耍把戏的猴子吗? 连城沧海出身世家名门,家教严苛,谈吐向文雅,所以面对野林老鬼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常常无可奈何,如今生得个女儿倒是巧舌如簧,能言善道,损人于无形,实在叫他心里解气。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片子,见了亲爹就忘了亲师父了!” 口个没良心,千秋毫不怀疑碧桐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她甜甜地笑,“怎么会呢?师父和爹爹都是我要孝顺的人。”谁若敢伤你们分毫,我,连城千秋,定叫他们身首异处! 连城沧海与野林老鬼闻言,顿时宽慰笑,他们二人皆是孤寡身,最为牵念的莫过于奉若掌心明珠的女儿,而千秋对于野林老鬼来说与女儿无异,能得享天伦自是高兴,再说连城沧海来之前还担心女儿与他生分,不肯认他,如今女儿如此聪慧懂事,这些年忍下思女之情也是值了。 “爹是来接女儿下山回家的吗?” 两个男人脸色僵,千秋已心中了然,怕是八年前的威胁依然存在,可是她很好奇,她这个爹看便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如此忌惮? 连城沧海自知愧对幼女,把千秋放到地上,郑重道:“千秋,爹本想让你随你师父在这绝巍山中隐姓埋名,平平安安度过此生,若你平安,纵是父女不相认我也忍了,但纸终究包不住火,爹不能因己之私置天下苍生于不顾,眼见天下暗潮汹涌,风波渐起,爹思前想后,决定把事情原委告知于你,原想你年纪尚小,未必明白其中道理,但现在见了你,爹相信你心中自有盏明灯。 第十七章 再风华掌中朱砂系四方(三) 欲望文 第十八章 再风华掌中朱砂系四方(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十八章 再风华掌中朱砂系四方(四) 虽然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个大秘密,但千秋没有料到会与天下或是苍生扯上什么干系。 野林老鬼蓦然变了脸色,插到父女二人中间,质问道:“连城沧海,你自己被家里困住了辈子,苦笑都由不得自己,现在你还要把千秋拉进这趟浑水吗?她是你女儿没错,可她也是我手带大的徒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爱徒断送生幸福,她只是个女孩子,没必要承担切!” 千秋仰视着师父高大的背影,能得人如此爱护,怎能不感动? 连城沧海直视野林老鬼,苦笑声说道:“你心疼徒儿,我就不心疼女儿吗?可你我这样的人,有些事情身不由己,这些你不早就清楚吗?就说你山上另外两个孩子,你明知他们身上背负着什么,可你能坐视不管吗?” 另外两个孩子指的便是那位太子殿下和被千秋无意救下的金鳞少年,听碧桐说那少年的父亲与师父师出同门,家门惨遭不幸便冒死来投靠师父,如今也留在山上学艺。 野林老鬼神情反复变幻,有些事情虽不愿,可事实摆在那里让你无法逃避,但明白是明白,可被人强迫着去面对,他肚子怒火没处发,实在受不了,冲着连城沧海声压抑的低吼:“你的心是铁石做的吗?” 连城沧海绕过他,神色凝重地步步走向千秋,“我的心同样是肉做的,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份坚持和信仰,为了这份坚持和信仰,即使心已血肉模糊,也必须从容面对,这是身为个人的骄傲!” 他声音并不高,可那个字个字从他口中徐徐而出,无不深深烙在了千秋心上,没错,坚持信仰,即使心已血肉模糊,也保持着身骄傲。就像当初她练就身铁血忠魂是因为有人告诉她爱国,但当那个人将她的心夕凌剐,她的坚持还在,骄傲还在。 “千秋,把你的右手伸出来。” “死鬼!” 野林老鬼还期望着他能放弃,可连城沧海只停顿了片刻,声叹息重若千钧,他将女儿小小的手掌与自己的贴合,用内心逼破了掌心的血管,滴滴血珠从毛孔中渗出,濡湿了两人掌心贴合处。 “爹?” 看向女儿担忧的小脸,连城沧海柔和笑,“千秋不怕,爹没事!”随即,他撤离手掌,掌心也不再渗血。 可千秋看向自己掌心时却是脸讶色,连城沧海的血还留在她手上,而那些血浸湿她掌心之后,她清楚地看到自己掌心有张薄如蝉翼的东西脱离了皮肤,与易容所用的材料颇为相似,当连城沧海用块丝绢将血连同那张蝉翼般的东西拭去,四颗红如血的朱砂痣赫然呈现在那洁白如雪的掌心。 千秋难以置信地摸着那四颗红痣,虽说平滑如无物,可贴在上面那张东西如纱轻薄,竟透不出丁点红色,可笑自己用了这身体三年,竟也丝毫没有发觉,这掩藏手法实在是精妙得令人咋舌! “千秋,这就是你身上所藏最大的秘密!” 大?有天大吗?如果把这只手剁了烧成灰又会如何? 千秋半是玩笑半含真地想着。 过了许久,她都沉默不语,连城沧海只当她终究太小难以弄明白,也不愿步步紧逼,而旁的野林老鬼以为爱徒被吓傻了,他连城沧海把女儿撇在这里八年不相见,铁石心肠不心疼,但这孩子却是他这师父把屎把尿又当爹又当娘地拉扯大,当肉样疼,这天塌了大不了跳到海里,可肉掉了可长不出第二块来。 这天下大乱单凭这样个少不事的小孩子就能撑得住?狗屁! 野林老鬼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正要上前想着把爱徒抢回去找个地方藏起来,却见千秋忽然抬头冲着卧地的金狮喊道:“小金,过来!” 小金? 连城沧海和野林老鬼同时诧异地看着金狮步态悠闲地向着那个还没有它高的白衣小娃娃款款而去。 第十八章 再风华掌中朱砂系四方(四) 欲望文 第十九章 再风华掌中朱砂系四方(五)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十九章 再风华掌中朱砂系四方(五) 千秋却似对两个大人的惊诧全然不在意,别说是对他们指出的“秘密”做出么震惊的反应,相比之下,她对金狮的兴趣倒是大。在抓着狮毛爬了几次都没有爬上去之后,她撅着嘴道:“小金,趴下!” 没想到,堂堂百兽之王在她面前就像条驯服的小狗,但这在别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她看来倒也合理,整日与小幻这个未来的万兽之王在起,百兽之王算得什么? 千秋爬上金狮背后,坐直了身板,得意洋洋地拍拍狮背,鼻孔朝天,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架势,让连城沧海和野林老鬼看了有些忍俊不禁。 “爹,你说,我听着。”爹啊,你这金狮王可比宝马、法拉利拉风了! 被她这么搅合,气氛倒是没之前那么凝重了。 连城沧海总觉得这个女儿有颗七窍玲珑心,小小的人却有自己的番计较,与幼年的他出奇的相似,甚至远超于他,难道说上苍真的要把那大任负在她身上吗? “八年前,铁指神算易九阴预言,连城家嫡女若掌带四星者必命中掌控天地四方,易九阴乃是占卜世家易家家主,有通天之才,他的预言从来无虚,但易家主这句预言传到世人耳中却被以讹传讹变了味道,人人皆道,得连城家嫡女者得天下,世间人追名逐利,坐拥天下的诱huò何其大?” “正好那时候娘生下了我?” 凭这四颗红痣就能掌控天地?千秋对这说法实在不敢恭维,弄他四颗痣还不容易么,如果人人掌心都有四颗痣,天下岂不要成了锅粥?夺天下,靠的是实力! 连城沧海摇了摇头,忆及那时的事仍然悲愤不已,“那时你娘才刚有孕四月,因为流言整日惶惶不安,直到最后月,你即将出生,各大势力纷纷借着各种名义涌向连城山庄,我连城山庄虽为武林泰斗,却不能与整个天下抗衡,但若你娘当真诞下预言之女,必会成为各方争抢的目标,我无可奈何,只能暗中将你娘送上绝巍山,可你娘最后却……” 七尺硬汉哽咽无声,可见他对妻子爱恋至深。 野林老鬼见好友如此,低叹声道:“怪我无能,没办法保她母女平安!” 千秋来时不过五岁,她早已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连城千秋,亲娘未见已亡,这笔帐,她记下了。 她抚着狮鬃,垂首目若寒潭,幽声道:“那爹爹现在上山来做什么?难道现在那些人反悔了,不想把千秋抢走了?” 她像个不懂世事的孩子,稚气道:“如果好叔叔伯伯要抢千秋,哇,那我就要把胳膊腿都剁下来送给他们,如果人再了,那就得把胳膊、腿脚都切成十段、百段、千段,或者……直接剁成肉泥包了饺子给他们分,这样他们是不是就不会饿肚子,也就不闹了?” 她抬头望向连城沧海,目光清冽如水,可用词却是残忍到了极点,犀利到了极点,像把刀毫不留情地剖开连城沧海的心,她的意图很明显,你连城沧海在大局和亲生骨肉之间要如何选择?顾了大局,女儿就被千刀万剐,顾了女儿,天下又会如何?嗤,天知道,可那却不是个八岁的孩子该考虑的! “千秋不怕不怕,师父保护你,看谁敢动你根毫毛!”野林老鬼现在恨不得把连城沧海踹下山去。 连城沧海望进女儿漆黑如墨的瞳中,双拳紧握,又缓缓松开,他知道,她什么都懂。 “千秋,我虽为你父,但我不会强迫你,你的人生你自己选择,而你只有两条路可走,,生隐姓埋名做个普通人,二,堂堂正正做回你的连城家嫡女,负起你匡扶天下的重任,但若如此,你就要做好时刻面临死亡的准备!” 千秋抬腿侧坐在狮背上,双脚在空中悠闲地晃着,完全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她注视着连城沧海的眼睛笑问:“爹真的让我自己选择?如果我选第条路,置家族存亡和天下万千性命于不顾呢?您也不会逼我?” 连城沧海郑重道:“你的人生你自己选择,若天谴之,我连城沧海力承担!” 他虽肩负重任,可如果这份担当和名誉要用幼女的性命来换,他宁愿身败名裂。 声如洪钟震动天地,雪花片片扑簌簌落下,雪中小影扬眉,粲然笑:就凭你这句话,我做定了你连城沧海的女儿! 金狮背上,她稳如泰山,眉目如画,袭白氅与漫天飞雪融为体,白色的发带婉转飞扬,小手伸出毛氅,接住片飞落的雪花,雪瞬间融成水珠,与四枚朱砂相映成趣,被她紧紧握住。 秀眉张扬,她转向傻掉的两人,促狭地笑 第十九章 再风华掌中朱砂系四方(五) 欲望文 第二十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十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一) 小月如钩,轻烟漠漠,杏花吹落星如雨。 长街漫漫,有声音幽幽轻唱…… “……蓬山恨远,想月好风清,酒登琴荐。曲高歌,为谁眉黛敛……”(《齐天乐?和周美成韵》) 词珍曲绝,正当人们沉浸在那恍若天外而来的轻妙歌声时,凌烟阁,该条街巷中最大的青~楼烟花地,迎来了批不速之客。 十六个黑衣蒙面腰系七彩丝带的人身姿矫健从凌烟阁各个方向同涌入,刀光闪烁剑影寒,须臾之间,整个凌烟阁已被血洗遍,但那欢声依旧,笑语未歇,似乎根本就没人留意到有些人已经永远在人间蒸发。 小巷口,个银衫翩翩的少年缓步而出,声音清朗悦耳,十分动听,“词是好词,曲亦是好曲,只可惜,人心狠绝了些。” 他手中把银骨扇“啪、啪”地在掌心下接下地敲打着,在寂静的长街中仿佛敲出了之前的曲调。 街道对面的青瓦顶上,抹身着白裳的窈窕身影背向而坐,满头青丝只用支小珍珠镶嵌成的雪花形银簪松松挽着,几缕零星垂落,与轻薄的白纱随风飞扬,整个人被月光镀上了层不真实的光晕,却又比那天上皓月还要动人心魄。 月下女子背对着他,纤细白净的手指揽了缕青丝把玩,低声笑语:“世人皆是如此,所谓维护正义也不过是耍耍嘴皮子。” 这时,件件庞然大物从天而降,在地上叠出三座高塔,银衫少年定睛看,不由得心头悸,那竟是三堆死人,男女皆有,有的被砍了头颅,有的被截去四肢,有的被剜了双目,有甚者,心肝都坠在了外面,死状凄惨得令人头皮发麻。 然而他也清楚,眼下形势他已无暇去同情别人了,那十六道黑衣彩帛的身影早已将他围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尊主!”十六个人瞬时弃呼,犹如九天雷动,双双透亮的眼睛望向屋顶的白衣女子,难掩满怀的狂热兴奋,但同时,他们也在防备着包围圈中的人趁机溜走。 少年精致的银色面具下,双如墨的眼睛蓦地瞪大,与此同时,屋上女子也缓缓转过身来,轻纱覆面,寒梅巧绣,目似银河透苍穹,两道秀眉飞扬,七分清雅,三分料峭。 若说之前的背影不过是惊鸿瞥,那么此刻的月下魅影便是明月笼纱,虽不窥全貌,却已惊为天人,诱人遐思。 天下女子何其,芳名远播者亦不在少数,但少年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必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她的美不仅仅在于她青山角的容貌,在于她那身不落于尘俗的傲然,似明月虽美,却不像园中百花可随意采撷。 “你该不会是那位江湖传闻中的银衣公子吧?” “你就是傲世天门尊主?” 两人没有料到彼此会同时发问,皆是愣,但对于自己的问题又各自心中有了肯定的答案,不禁暗暗揣测打量。 银衣公子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近年来在江湖中疾速崛起的神秘组织傲世天门的尊主竟然是这样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妙龄少女,亦或者……对方的武力修为已达到了传说中的天君龙级,返老还童?可天君龙级的神级高手不是向来不入世的吗?而且那满头青丝如墨…… 而她,对下面的人亦是满心好奇,这银衣公子与她相同,皆是近几年混出的名头,只不过与她的张扬不同,银衣公子为人低调,偶尔几次出现也不过是管管闲事,伸伸援手,连名字都不曾留下,可就是这样个酱油帝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了神般的人物,实在叫人惊奇。 第二十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一) 欲望文 第二十一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十一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二) 女子双乌瞳微微眯起,皎月般的光芒潋滟而出,让人看了不禁心神荡漾,绣着白色寒梅的衣袖下,纤纤素手无意识地轻抚着手腕上个幽绿的桌子,那翠玉镯子看便知不是凡品,但如果有人能近去看,就会发现此刻那玉镯上竟有两粒白晶紫仁的东西滴溜溜转动,偶尔还眨上那么眨,俨然是活物的眼睛。 普天之下,除了天地万兽之王千幻碧龙,哪里还有如此奇物?而能拥有千幻碧龙的,千万年来也唯有人。 连城千秋! 她与银衣公子对视良久,忽而浅勾唇角,笑得有些神秘莫名。这银衣公子倒也衬得起这个名头,往那么端的是玉树芝兰,翩然如仙,但这份文质儒雅又因那身银衫而平添了几分凌厉光芒,仿若柄绝世宝剑,旦出鞘光芒万丈。这份气质……与东方有些相似呢,只是东方像寒冰,此人像暖玉,如此看来倒是和她那俊美老爹如出辙。 面纱之下笑意深:银衣公子,就凭这点,足以保住你的小命了。 “江湖传闻,银衣公子专爱管闲事,身的虾胆,是如今略显乌烟瘴气的江湖中难得的少年虾士。”千秋含笑言道。 银衣公子眉峰抽dong,也不知这姑娘是口带方言还是故意调侃取笑,但听得周围十六人隐忍的“哧哧”声,他大概明白了,这是拿他取乐呢! “前辈,恕在下直言,是‘侠’,而非‘虾’。” 前辈?千秋面纱下嘴角轻勾,却也不反驳,继续道:“今日见少虾果真丰神俊朗,只是不知这面具下是怎样的姿色?“ 说时迟,那时快,余音未落,千秋已自屋顶移形欺近,素手直向银衣公子面上的银色面具招呼,但那银衣公子虽吃了惊,却也反应极快,伸手就挡。 千秋左右开弓都被挡下,望进银衣公子眼中,笑意闪而过,索性身子软,靠向对方怀中,后者急忙后退,手上放松险些被千秋钻了空子,他个后仰去抓千秋的手,本想她会躲闪,或者是与他过招,岂料对方竟毫不反抗,只柔若无骨的手被他攥了个正着,那柔软的触觉像是直钻进了心底,令他脑子阵迷糊。 “哎呀,你这道貌岸然的登徒子!” 千秋声软媚低呼,惊得银衣公子心慌,忙要松手,不料此时,她另只手又灵巧地缠了上来,迅速摘去了他的面具。 正想看看这家伙长什么样子,千秋只觉眼前银光闪,“哗啦”声,面银页画扇挡去了对面的容貌,只留剑眉入鬓,朗目清明,暗带笑意。 “前辈自己不也轻纱遮面,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又何苦来与在下为难?”若这前辈当真是天君龙级的顶级不世出高手,那她最起码也有几百岁高龄了,怎么玩心这么重? 他轻声细语,看上去倒是十分讲道理,让千秋生好感,却又忍不住戏弄,“老身虽然年纪大了但终究是个女子,自是不方便抛头露面,可你个大男人遮掩个什么?” 说罢,她随手抛,银色面具已到了银衣公子手中,足尖轻点,再度跃回屋顶,亭亭玉立,但这次,她眉目语气间已带了几分清寒冷漠,满头青丝如锦,无风自动,“今日,银衣公子可是要与我傲世天门为敌?” 眼波流转,十六人已亮出各自兵刃,严阵以待。 银衣公子目光略扫,心中暗惊,且不说这些人武道修为如何,单是那手上兵刃,青光幽寒,皆是世间流,抵得上纵是兵器世家金家打造的兵器也不过如此了,这傲世天门的实力实在是深不可测,令人胆战。 银面重新遮挡脸容,他轻摇折扇,含笑道:“在下是个识时务之人,今日前辈肯放在下马,在下已是感激不尽,又怎敢恩将仇报?另外……” 他目光环顾四周,微微笑,“傲世天门三十二煞到了十六位,尊主又亲自出马,在下还是识趣的。” 千秋轻哼声,“识趣最好,今日之事倘若你泄露只字,他日再见,定叫你侠士变虾皮!” 不待她下令,十六地煞已如暗夜鬼魅飘离银衣公子四周,在屋顶那如雪身影两侧字排开,霎时,条条七色丝带飘然落下,触及三座死人塔,高叠的尸体瞬间腐蚀,在空中化作团浓烟弥散。 银衣公子大骇,迅速以扇遮面,但鼻息间除了缕奇异的花香,再无其他,甚至没有丝血腥味,等他半惊半疑地移开扇面,屋顶之人早已杳无踪迹,四下张望,唯有天边片白纱轻薄如雾,转瞬消逝。 他万万没有想到名动天下的傲世天门尊主竟然是个女人,而且…… p 第二十一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二) 欲望文 第二十二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十二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三) 山林岑寂,松枝浅晃,如魑魅招魂般的森寒可怖,间或有鸟兽误入机关,发出阵阵哀鸣,然而有抹雪色却来去如梭,好不轻快,万丈陡壁在她脚下也仿佛如坦途般。 才入得石洞,就有个碧衣碧钗的少女火急火燎地迎了上来,只见那女子柳眉杏眼,粉唇如樱,本是清雅无双的绝美面容却透着股乖猾机敏,正是长大后的碧桐。 她脸焦急地抓住千秋问道:“你这挠心的死鬼冤家,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那些鸡毛蒜皮的杂碎事儿交给底下人不就结了?值得你亲自带着十六地煞跑趟?害得我还得替你守在这里担惊受怕!” “怎么?师父来过了?” 关于修炼通天诀和组建傲世天门的事情千秋只告诉了碧桐人,长久以来,碧桐边帮着她在师父那里做掩护,边在山下做她的左右手,帮了她极大的帮。 碧桐苦着脸道:“嗨,别提了,今天差点没把我给吓个半死,我爹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个劲地在外面喊你,幸亏我把你的声音学了八、九分像,骗我爹说是在练功不能分神,回头再去找他。” 千秋边将身上的女装换下,边笑道:“荼翎仙子易容术独步江湖,还怕被人拆穿?这若传了出去如何在江湖立足?” 碧桐没骨头似的倚在石壁上,眼珠骨碌碌转动,时不时暼上她的“心上人”眼,“你少来埋汰人,我的易容术自是独步天下,可每次不都被你这怪胎眼看穿了?你就是我碧桐的命中克星!再说我爹野林老鬼的名号也不是吹出来的,被他发现端倪还了得?” 说着,她的声音忽地停了下来,整个人呆滞地凝着换做男装的千秋,明明之前还是个令人无法侧目的倾世红颜,而转瞬之间,又变成了眼前这轻纱锦衣的玉面公子,举手投足之间皆透着令人折服的魅力。不需要人皮面具的遮掩,同样的五官,只不过换了身衣裳便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这才是易容术的巅峰境界。 “我去叫我爹。”碧桐深色古怪地出了山洞,又回头留恋了眼,低叹声黯然离去。 从小起长大,千秋是女孩子这件事她再清楚不过,可纵然如此,每当看到千秋那洒脱绝世的白衣公子扮相,她还是忍不住陷入那双幽潭般的眼睛。她已经不再是几年前的幼童,风花雪月的*之事她都懂,千秋身上有种令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为之沦陷的魔力,长久下去,她怕自己真的会无法自拔。 千秋,你为什么不是男儿身呢?你要真是个男儿,我想我会为你去死! 如此想着,她却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息着向山下走去,低喃道:“不对,现在明知你不是男的,我还不是同样会为你拼命?你这个死鬼冤家,上辈子我肯定是欠了你!” 因为你是千秋,连城千秋,甘愿为你拼命的又何止我个? 山巅石洞口,千秋静静地望着山坡上移动的灯影,微微笑,习惯性地抚摸着手腕上的小幻,似梦呓般低语:“碧桐,定会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黝黑的双瞳蓦地窄,闪过道坚决的精芒:爹,师父,碧桐,我连城千秋在意的人,你们的幸福由我来守护,哪怕毁天灭地,尸骨无存,与天下人为敌也在所不惜! 就在碧桐下山没久,空中张信封如飞镖划过,深深嵌入了山洞口的石壁上。 “师父不方便来了吗?“ 千秋取下那野林老鬼常用的墨绿色信封,将信件浏览边,墨瞳中霎时如燃起了熊熊烈焰席卷苍穹…… 第二十二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三) 欲望文 第二十三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十三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四) “六月六,风云际,江湖涌,英雄聚……” 稚童的歌声传遍街头巷尾,这四十年响的歌谣让天下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北宇国九龙山上的连城山庄,就连九龙山脚下的茶馆也被从五湖四海络绎到此的人塞得水泄不通,三教九流各怀异心,为的却是同桩事。 茶馆角,说书人手拈长须,晃着把破烂不堪的蒲扇侃侃而谈,虽是陈词滥调,却仍旧吸引来不少人侧耳。 “话说八百年前,北宇国平顶山因九大高手御龙争雄而**成名,改名九龙山,自此以后,九龙山龙气聚集,英雄辈出,有当世豪杰连城沁在此处建造巍峨山庄,称连城山庄……” 说到这里,有人不耐烦地嚷嚷:“说书的,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连小孩子都知道,你倒是说些新鲜事儿来听听!” 说书人眉毛扬,布满皱纹的眼角闪烁着精光,“别急别急,切都要从这连城山庄开始说起,话说这连城山庄英才济济,几百年来在江湖上声名赫赫,于是乎几代山庄庄主都包揽了武林盟主的宝座,但江湖中人也难免追名逐利,何况十三大世家年来为了家族声誉你争我逐,见不得连城家家独大,便同订立了这四十年选的约定,历任盟主只能连任四十年,届满之时便是这武林盟主大选之日,而这新盟主自是能者居之,不过……” 众人正听得入了神,说书人却在个转折之后戛然而止,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手中蒲扇扇了两扇,“不过……嘿,规矩年年如此,今年却是不同了……” 说书人又卖起了关子,吊着人的胃口迟迟不语,但他讲的其实早已不是秘密,些知道详情的人开始在周围窃窃私语。 “虽然十三大世家家家都是权势滔天横着走,可武林盟主的大位当然是谁都眼馋,不过听说在选举信任盟主之前,连城家要为家族长女招婿!” “连城家长女?那不就是连城无双?” “碧波八美之的无双仙子?” “当年碧波江琼花宴上连城无双不知道迷倒了少才俊……” 众人你言我语,又大是男人,聊起美人就越扯越远,自始至终都没有留意到在茶馆里个纤瘦的身影在听到他们言语时的各种微乎其微的反应。 其实众人没有注意到此人也情有可原,只见他身灰蓝斜襟袍系在腰间,腰带上挂着把随处可见的长剑,容貌又不出众,这样的形象这几天来来往往的抓大把,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 不过,被人围在中央的说书人却是在举起茶杯的瞬间,目光扫过了墙角的人,道深思在矍铄的眼中闪而过。他与周围那群庸才不同,行走江湖年,看人的本事他还是有几分的,打从那人走进这茶馆,他就发觉对方实力深不可测,那股实力犹如那人般,内敛深藏,如空气般令人难以察觉。 通常无法探知对方功力有两种可能,是对方确实只是个普通人,二是对方在自己之上。他很肯定对方属于后者,只是以往遇到的那些比他强的人身上或或少都带着股劲势,但此人……没有,个武道中人怎么可能把修为内敛到无迹可寻的地步?这实在……太可怕了! 但是有趣的是,这样个善于隐藏自己的人却似乎对那连城家长女招婿颇为在意,在听到连城家长女的名字时还似是松了口气,双漆黑如夜的瞳眸在那瞬间流泻出几分极淡的嘲讽不屑的笑意,风华乍现,令人难以移开目光半分。 说书人浅笑着低头饮茶,看来,今年又有好戏了! 第二十三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四) 欲望文 第二十四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五)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十四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五) 再说那隐在墙角的人自然是千秋无疑,当日师父指示她下山,自然也是连城老爹的意思,可是他们并没有告知她具体下山要做什么,这就意味着老爹给了她绝对的自由选择权。天下之事非儿戏,可老爹作为武林盟主、连城世家家主却肯不计后果任由她施为,这是种绝对的信任,是父爱的包容娇宠。 下山赶得时间太急,她还没来得及从傲世天门探知消息,便只能像现在这样亲自混进人群打探,而那说书的老头子直贼溜溜地瞄着她,当她是瞎子么? 柳天南,北宇六大家族之的柳家二爷,为人洒脱不羁,极少干预家族事务,平日喜欢天南地北地游荡,喜欢当众大谈八卦,说正式点,就是说书人,久而久之,江湖中人赐了他个封号,通江铁嘴。重要的是,此人虽游手好闲,却没有人敢说什么,因为他已经进ru了天幻兽级,在十三大世家这种以武道天赋论尊卑贵贱的家族,柳天南绝对有游手好闲的资本。 天幻兽级是超越虫、禽、犬、狼、豹、虎、狮七级地幻兽级之上的又武道级别,从低到高包含了宝象、独角天马、睚眦、麒麟、囚牛五级,虽然天幻兽级以上还有天君七龙级,但天君七龙级的顶级高手据说都会飞升九重天,极少现世,如同传说般的存在,所以能到达天幻兽级就已经是世人眼中的顶级高手了,而进ru天幻兽级有个很大的益处,长寿,据说那柳天南已经是个百五十岁的老妖精了。 千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把窗户推开条小缝向外探望,恰见柳天南已不知何时走了出去,正和个人寒暄,来来往往的行人不住的观望,只因与柳天南在处的人实在太过扎眼。 身材修长,沐光而立,袭如雪锦衫泛着如梦似幻的光晕,乌黑的长发用支银簪和银白的缨络捻绳挽起,余下的披了满背,恍如高山泼墨的画卷。举手投足之间,腰上枚圆形白玉佩随着银白的缨络摇摇曳曳,那白玉佩材质极佳,却没有丝雕纹,就像轮明月笼在那飘逸的袖纱之下,同它的主人般卓尔不群,超逸脱俗。 只个背影就能勾勒出惊艳世人的绝世风华,如水墨画中高雅如玉的仙。 那白衣男子略微侧身,手中柄玉骨扇让出条路,似是在请柳天南离开,但就是这眨眼的工夫,千秋看见了那人的侧脸,修眉如墨,眼似晨星,温润清儒的面容却透着股清贵傲然。 是他…… 是他! 心头猛地揪紧,她急忙起身,慌不择路,身武功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知道跌跌撞撞地往出跑,想出去,想抓住他,想看他眼,急切的心难以抑制。 “啊!怎么回事?” 忽而声娇呼,千秋撞到了个矮她些许的紫衣女子身上,随即个锦衣公子挡在了她前方,只手抓伤她的手臂,叫骂:“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礼?撞了人就想跑吗?你知不知道我们……” 千秋此刻心急如焚,看也不看对方眼,伸手就是掌,声冷如霜道:“滚开!” “表哥!” 千秋这掌没有刻意控制力道,打出去劲道极强,男子受掌几乎飞出十数米之遥,口中献血横溢,可饶是如此急躁,等她赶出去的时候却还是不见了白衣人的身影,就连柳天南也不知去向。 她在白衣人之前过的地方了许久,对茶馆的哄闹置若罔闻,只是孤零零地在那里着,面无表情,目似深潭,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她人,孤单,忧伤。 第二十四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五) 欲望文 第二十五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六)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十五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六) 许久,她眼中落寞划过,嘴角勾出抹自嘲的浅笑。 千秋啊千秋,十年的时间还是不够你摆脱风痕的人生吗?不过张略显相似的脸就让你如此失态,可见,你终究还是输的方。 她仰头闭目,在心中告诫自己东方不会出现在这里,良久,等到心神平静,才转身去收拾自己失手造成的残局。 人总是爱凑热闹的,听说有人动手,众人纷纷跑来围观,有的甚至开始指责千秋这个罪魁祸首。她冷目似箭扫过干人等,压下片叫嚣,手中长剑伸出拨开条道路走了进去,见个雪青色衣裙的蒙面少女正跪在地上满目悲戚地抱着个俊朗青年,那青年身华服锦缎已经被鲜血浸染成片红。 自已少女忿然抬头瞪向千秋,咬牙道:“你竟敢伤我表哥,我傅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傅家的人? 千秋冷眼打量着地上的男女,这傅家也在天下十三大世家之列,只是远在南兹,没想到居然也派了人来。 此次连城家长女招婿,得连城家嫡女者得天下的传言人尽皆知,虽说这连城无双并非铁指神算易九阴预言中掌带四星的连城家嫡女,但举凡是连城家的女儿都有可能与天下权势挂钩,谁也不愿放过这个机会。 招婿招婿,武林盟连城世家的女婿自然不能太差,所以这次来的都是个大家族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青年才俊,皆是才貌俱佳。只是这傅家…… 还真是如情报所言,日渐颓败了,派个地幻狼级的花瓶来有什么用处?何况这狼级还是强行催发出来的,根基不稳虚有其表。 “南兹三大家族中的傅家?啊,我认得这个受伤的公子,是傅家的表公子傅诚君!” “那这随行的姑娘不就是……” “傅雪柳!” “就是那碧波八美中的雪柳仙子?” “真是雪柳仙子!啊,老子居然赶上了这个艳福!” 千秋听了那些人的话直翻白眼,那边仙子姐姐都快伤心欲绝了,他们还讨论什么艳福,不懂得英雄救美趁人之危吗?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她蹲到昏迷的傅诚君身边,取了粒白色的药丸就往他嘴里塞,却被傅雪柳把打落到地上,雪白的药丸顿时滚了层污泥。 “你要对我表哥做什么?” 人快死了他自家人不急,千秋自然也懒得管,她凑近傅雪柳,盯着面纱外那双水莹莹的眼睛,笑问:“你喜欢他?那你可知道你傅家此次派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尽管傅雪柳蒙了面纱,可千秋看得出那面纱下的脸先是臊红,而后刷白,世间少痴儿女,心中都明白,却在味地自欺欺人。 她捡起满是污泥的药丸,吊儿郎当道:“这滚雪丹能救他性命,能调平他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内息,拦我路者从来只有死,但今天终归是我有错在先,我本想表示下歉意,顺便发发善心,既然仙子不肯接受,呵,在下自是不会勉强。” “滚雪丹”三个字出口,立刻引来片哗然,这五品滚雪丹可是傲世天门不外传的秘药,据说不仅能够治愈重伤,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十年的功力,价值千金。 可是眼前之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有身份地位的,怎么可能把滚雪丹弄到手?若论他抬手轻易把傅诚君打得半死不活的那份功力推断,倒可能是傲世天门的人,但谁人不知傲世天门富得流油,怎么会如此落魄装扮?实在叫人难以相信,可……那药丸又确实如传闻所言雪白无瑕,又不像是假…… 第二十五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六) 欲望文 第二十六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七)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十六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七) 傅雪柳狐疑地瞪着眼前不起眼的人,双眉目中满是世家子弟的高傲和对别人的鄙夷,“就凭你个无名小卒,凭什么让本姑娘相信你?” 她记得爹曾经说过,世上疗伤药得不胜枚举,而能称得上圣药的只有两种,种是北司医族所制的伤药,种便是傲世天门的,而这滚雪丹还是傲世天门最低品级的丹药,曾经有颗滚雪丹流入市集,爹为了得到它花了不少银两。那傲世天门正邪难辨,深不可测,连他们傅家的账都不买,怎么可能理会这种无名小卒? 千秋挑了挑眉,无所谓道:“我不需要凭什么,我只知道仙子你若再拖延半刻,你的表哥心上人可就要……” 说着,她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惊得人家仙子猛地哆嗦,放下丹药起身就要离开。 “喂,这位小兄弟,伤了人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失江湖侠义啊?” “就是,你让仙子个人怎么办?你这人怎么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看着挡在面前的群人,从始至终都只会动嘴皮子,千秋不屑地冷然笑,乌瞳中迸射的寒光令那些人霎时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江湖侠义?哼,老子平生最狠别人跟我谈起这四个字,那都是骗小孩子的玩意儿,至于仙子……不是有你们吗?” 那些江湖人被冷不防呛了口,个个满面通红,而傅雪柳见千秋要走,急忙甩出自己用来做武器的丝帛就朝她招呼过去,怒喊:“今天你休想逃走,我定要为表哥报仇!” 龙寰大陆以强者为尊,世家子女有点武功也是正常,何况所谓的碧波八美也不是光凭脸蛋选出来的,只是这傅雪柳甫动手,千秋就知道她不过是个犬级,别说是千秋自己,就是碧桐,在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牵着她的大黄狗到处晃荡了,如今又岂会将她放在眼里。 千秋头也不回,只素手轻抬,平静的空气顿时卷起股气浪,飞沙走石之间,傅雪柳已从天上掉落。 “你们的仙子,可要接好了,哈哈……” 清灵的笑声雌雄难辨,众人见美人跌落,个个争先恐后,时之间撞成了团。 小插曲过后,千秋径直奔回了客栈,雨中楼。 明天便是连城家的招亲大会,来参加大会的包括看热闹的几乎已经悉数到齐,导致雨中楼的客流量爆满,而雨中楼又是堪比五星级酒店的顶级客栈,入住之人皆非富即贵,所以客栈门前停满了骏马雕车。 绕过排排马车,千秋才进ru雨中楼侧门就有锦衣华服、相貌清俊约摸三十出头的男人迎了上来,向着千秋恭敬行礼,唤道:“尊主!” 下雨天,留客天,雨中楼,留客楼。 雨中楼,傲世天门产业之,三国连锁,而向千秋行礼的就是九龙山附近五州分店的掌柜,沈纯。 “去把入宿名册拿来。” “是!” 到了独属于自己的房间,千秋卸下身伪装,沐浴之后换上了惯穿的雪色长袍,可男可女,遮挡了女子特有的玲珑曲线,却透着股别样的风情,青丝泻下,如远山瀑布直蜿蜒到了脚踝处。转身间,皎似皓月,飒如风雪。 在门外候了许久的沈纯这才敲门进来,将本名册呈到千秋面前,“尊主,楼中已经客满,除去被连城山庄招待在庄内的世家人,其余举足轻重的人物皆在这名册上,只除了其中两个人。 第二十六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七) 欲望文 第二十七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八)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十七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八) 千秋抬了抬眼帘,纤长的手指将名册页页翻过,最后落在了两个名字上,低声念道:“莫义海,林宇。” “正是此二人,属下总觉得有些古怪,莫义海当年本是北宇莫家的嫡系长子,后来无故舍弃了家主继承权,背弃家族进ru朝廷为官,十年前北宇换天之前被皇帝罢免官职后就不知所踪,为何现在会忽然出现?而且属下发现他对随行的叫林宇的年轻公子很是恭敬,可见这林宇身份非凡,只是属下无法查出他的底细。 千秋合上名册递给了沈纯,问道:“现在这两人住在哪里?” “天字五星号房。” 天字五星号房,恰好是在千秋房间的对面,所有雨中楼布局都是刻意这样安排,因为举凡入住天字五星号房的都是非般的人物,设在千秋房间对面只是为了便于观察。 “你先下去吧,特殊时期最好不要与客人正面冲突,做好你的奸商,但是如果有人执意要在雨中楼惹是生非……”墨瞳中道寒光荡漾开来,朱唇轻启,缓缓道:“给本尊解决得干干净净!” 沈纯闻言,只觉心中顿时燃起了把火,整天窝在客栈里迎来送往伺候别人,他早就不爽了,有主子这句话就不用再受别人的鸟气了。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笑嘻嘻道:“尊主,要属下说,颗滚雪丹真是便宜了傅家那小子,受点伤就能得颗滚雪,这等好事尊主怎么便宜了外人?” 千秋斜睨他眼,佯怒道:“你们年四季把滚雪当饭吃,别人却是求也求不到,不过粒而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家子气?” 那傅诚君被人强行在短期内提升了内息突破狼级,体内处脉络阻塞,再拖延下去怕是要成了个废人,终究是自己有错在先,以滚雪相赠只当是赔罪了。 沈纯嘿嘿笑,眨眼就没了人影,跟着个阔绰的主子就是有面子啊! * 入夜,雨中楼已不如白日里那么嘈杂,天字五星区是如此,硕大的梧桐叶随着阵阵微风轻轻款摆,池塘中水光粼粼,映得园中百花加娴静清婉,雪白的长袍拂过花枝如静水淌过,片叶不沾。 “吱呀”的窗扉开合声传来,乌发之间张倾国的脸现出丝莫名的笑意。 “哒哒”的脚步声在身后停下,高俊挺拔的身形将她瘦削的身体完全包在暗影之中,雪白的长袍也染上了那人的衣色。 “你……你是……”低哑带磁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带着犹疑,还有几不可察的激动。 月下,白衣轻舞,墨发含香,幅绝美的画面深深刻入了男子的脑海,雪中红梅般的唇角勾出抹极浅的笑,却足够魅惑人心。 “小殿下,五年不见,安好?” 西陵御的眉头紧紧皱着,透过眼睛上蒙着的黑纱,他不住地凝视着眼前美不胜收的人,如此不堕凡尘的人他只见过个,便是那个在绝巍山上塞给他馒头的男童。许年了,他不止次地幻想过“他”长大后的样子,只都知道“他”漂亮,却不知个男子竟是羞煞了天下红颜。 是啊,五年了,没想到还能见“他”面。 第二十七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八) 欲望文 第二十八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九)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十八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九) 千秋笑意盈盈地抬头望着眼前之人,强行压制着心中那缕惊云破月般袭来的惊艳,若说白天看到的那个身影像是在云之巅缥缈的神祇,那么眼前这人就该是肆意予夺生杀的魔君。 其实他的五官长得很是精致,是那种偏于阴柔的漂亮,只是五年征战杀伐刀口舔血的历练磨去了他身上那份稚嫩青涩,整张脸成熟了,也拢上了层阴沉的戾气,让人在看到他的瞬间,第眼注意到的不再是那份漂亮,而是那垂眸颔首间扑面而来的宛若黑云压城的威仪和……危险! 可是见过他当年的脆弱,千秋便不会像旁人那般对现在的他产生油然的畏惧,只是觉得当年那个让人心疼的小殿下也终于长成了个可以让人依靠的好儿郎。 五年前他离开了绝巍山,在她洞前留下了束花,从此,绝巍山少了个默默注视着她的少年,而在西北边陲却了个韬光养晦、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她想到了会与他再次相见,只是没料到会这么快。 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太黑、太亮,不知为何,被那双眼睛如此看着,西陵御觉得有些狼狈,不自觉地想要移开目光,却又不忍移开,这复杂的心情让他习惯了沉寂的心很是烦躁。 “你怎么下山了?”西陵御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在这里忽然见到他本是高兴的,可是想到“他”下山后必定会赢得别人的瞩目,就好像独属于自己的宝贝要被人窥视了似的,让他很憋火,浓墨般的眉头敛得深。 千秋并不知他这些想法,却也听出了他话中那莫名的怒气,不禁浅笑,“殿下下山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下山自也有我的事,只是没料到会在这里与殿下重逢。” 在看到“莫义海”这个名字的时候千秋就猜到了另外个“林宇”必然是他,太子殿下西陵御,因为那莫义海便是当年冒死送他上山的随从。她并不是个喜欢主动与人亲近的人,在山上那几年与西陵御也没有几次交集,但是在她洞口却经常会摆着束鲜花,有些事虽微笑,她却会记在心里。 听她这么说,西陵御沉默片刻,渐渐地周身被层阴翳笼罩,虽然千秋身材高挑,可毕竟是女子,此刻在他面前觉得头顶好像压了层厚重的乌云,心中暗自苦笑,直仗着自己比人家活了几年口个小殿下地叫着,可终究还是没有个明确的意识,他是西陵御,是极有可能重掌北宇之天的男人。 西陵御沉声道:“你是来争夺盟主之位,还是连城无双?”眼前这人,他不想与“他”为敌,可如果利益冲突,即使是“他”,他也决不妥协。帝王,没有永远的朋友! 千秋隔着那层黑纱望进他眼中,八岁那年,他在雪中对她说“我不想与你为敌”,而如今,他还是他,分毫未改,帝王需要的理智与绝情,他有。这样……很好! 以他目前的处境夺回皇位是首要,武林盟主之位对现在的他没有大的益处,而连城家的女儿这个鼓舞人心的存在才是他集聚各方势力响应最有利的武器,那么他此来的目的不言而喻。 她走近前去,抬手缓缓拉下他蒙在眼上的黑纱,抚上那双包着圈紫色的乌瞳,她喜欢这双眼睛,高贵,神秘,藐视天下。 而西陵御面对个男子对他做出这般暧mei的举动却意外地不反感,眼角那细腻冰凉的触感让他生出些留恋,甚至想把那双手捂进掌心,就像那年,那双小手为他取暖。 “听说连城无双是个美人,殿下,告诉我,你想要她吗?”她柔声问道。 “得连城家嫡女者得天下,不管连城无双是不是预言之女,我不能让她落入别人手中。”若论美,怕是这天下间谁也及不上你。 为什么,为什么眼前明明是个男人,他却忍不住想就此将“他”拥进怀中? 西陵御紧紧握住了双手,抑制着内心的冲动,可是在她收回手时,他却还是没能忍住,把将那冰冷的手抓住,入手之间,“他”的手纤弱得惹人怜爱,像女子的手。 千秋微微错愕,抿了抿嘴唇,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她不敢急着抽手,笑着揶揄,“殿下,五年不见,莫不是染上了好男风的习惯?” 西陵御盯着她的笑颜,眉头狠狠皱,抓得她的手生疼,过了许久,才又甩了开,张冷漠的俊脸带出几分不屑。 “像个女人!”个男人为什么会那么瘦弱?不吃饭吗? 小殿下,还是那么可爱啊! 千秋浅笑,从袖中取出个瓷瓶放到他手中,“每服粒可让你的眼睛维持三日黑色。”说着,将手中的黑纱扬飞,“这个东西有损 第二十八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九) 欲望文 第二十九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十)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十九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十) “少主,你的眼睛……” 变色了? 莫义海的眼睛眨了又眨,诧异地盯着西陵御阵猛瞧。 西陵御慵懒地掀了掀眼帘,不理会莫义海的惊奇,而是味地在昨夜分手的地方,望着前方的簇花丛,他记得,那个人喜欢花。 莫义海的目光在花丛和西陵御之间来回游移,最后还是妥协了,殿下的心思没有人能猜得透,只是他大早在这里,怎么看着像个等待心上人的小少年? “殿……呃,少主,你在等谁?”莫义海禁不住好奇,殿下早已成人,身边是缺个女人。 西陵御悠然道:“他!” 他?他是谁?莫义海彻底蒙了,可他却不敢再问。 “少主,时间不早了,我们该上山了。” 恰在这时,西陵御看到了沈纯,这才得知千秋大早就上山了,当即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弄得莫义海头雾水,沈纯是脸贼笑,龌龊中带着那么点猥琐,昨晚,尊主对人家公子做了什么?不愧是尊主,眼光就是非凡。 连城山庄,各路人马已陆续到齐,由庄内侍人带着进ru山庄最大的校场,校场内擂台上装点得十分喜气,两侧架了两座高song的竹塔,竹塔顶端各有彩线绣球,显然都是为招亲准备的,而在擂台四周也是摆满了桌椅,此刻宾客们已纷纷入座,首座的自是除连城家外的十二世家家主无疑,另外还有两方座椅,方是北宇现任皇帝赵岑的独子,太子赵承乾,方……本是为南兹皇族准备的,可如今却是空置,而在最中央刻意高出些许的自然是武林盟主连城沧海的专座。 声震耳的擂鼓声响起,连城沧海的庶弟连城浩走上了擂台,连城沧海因年至不惑就达到了天幻兽级,所以外表只保持着四十岁左右的模样,有着成熟男人的俊朗魅力,而这连城浩到了七十岁才突破天幻兽级,如今便是那副古稀华发的样子,尽管如此,旦进ru天幻兽级,精力就绝非常人能比,此次招亲的连城无双便是他在七十三岁才得的老来女。 “承蒙各位同道赏脸,来参加我连城山庄招亲大会,此次小女无双招婿有三点要求,,年三十以下,二,家中无妻,三,有能力成为惟个夺得塔顶绣球的人,敝庄举办这场大会有言在先,不希望看到小女的亲事负担人命,所以,还望各位自行斟酌,来人啊,请小姐!” 连城浩话音甫落,条红毯凌空飞入场内,倾斜落在擂台之上,莲纹绣鞋踏着绯红的地毯,环佩叮咚,袭青纱翩跹而至,怀抱古琴盈盈落下。青丝如云,眉目如画,气质清华尽显世家名门娇宠的风范。 台下众人连连赞叹,这连城无双真是无愧于她的名字,身价连城,貌美无双。 “小女连城无双见过各位江湖前辈。” 连城浩向以这个女儿为傲,就算没有掌带四星又如何?他的女儿照样是连城家长女,招的女婿也是万里挑的青年才俊。 连城浩命人抬了琴架,让连城无双在擂台中央抚琴助兴,在得到台下连城沧海的首肯后,数面大鼓齐鸣,无双仙子的招亲大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时之间,各家各族各帮各派的青年公子犹如百里飞蝗纷纷飞身攀上了竹塔,在凄厉杀伐的琴声中以武相拼,为美人,为权势。 第二十九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十) 欲望文 第三十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十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十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十一) 强势的罡风从两座竹塔上扩散开来,使得校场外围的树枝沙沙作响,有的甚至拦腰折断,但在场下的人却个个稳如泰山,面不改色,只因台上那些小辈的功力对他们这些前辈构不成任何威胁。但令人咋舌的是那些穿梭在宾客中添茶倒水的连城山庄家仆竟也毫发无伤,实在让人不得不对连城山庄的实力肃然起敬。 凭空声嘶吼,只见竹塔上忽然出现了只体形异常庞大的吊睛猛虎,正跃过打斗的人群向着塔顶的绣球而去,这猛虎的身手远比林中虎要敏捷得,招式皆有门道,看便知不是真虎,而是幻兽。其他人见有幻兽出现,也立刻抬手放出了封印在兽器指环中的幻兽,皆是地幻狼级以上,可见各大势力对此次招亲势在必得。 场招亲大会已经不单单是人与人的比拼。 不过,也有人对这小儿科的把戏不感兴趣,坐在连城沧海下首的人与他看上去相仿,也在四十左右,脚边横卧着只黑色长毛狮,正慵懒地打着盹儿,而此人正是东寮国四大家族中最为鼎盛的东方家三当家,东方珉。 东方家能成为最有实力与连城家较高下的家族不仅是因为门中武道高手众,还因为东方家是东寮国皇族嫡系,现任东方家家主便是东寮皇帝东方琰。他们自恃高贵,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东方珉呷了口茶,副目中无人的姿态,悠然道:“不知盟主可还记得十五年前我们十三世家两皇族的约定?” 东方珉此话出,旁边十家的当家立刻将目光收回,投向连城沧海,唯独北宇太子赵承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抚琴的连城无双和战况激烈的竹塔,若不是父皇再三叮嘱要忍到最后坐收渔利,他早就扑上去了,直到身后着的目光深邃的仆从推了推他,他才不情不愿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连城沧海托着茶盏的手在空中微顿,烁亮的眼中怒意闪而过,随后,他将杯盏缓慢地轻放在手边桌案上,高深笑,“这个自然!” 这帮混蛋,十五年过去了,终究还是不肯善罢甘休!十五年前他把千秋送到野林老鬼那里,对外称是孩子体弱难养,送去个高人那里寄养,就算那时他们心有不甘,可世家名门最重名声,总不能对个刚出生的婴孩做得太过分,最后十五方各做退让,他答应十五年后给天下人个交代,可饶是如此,这么年来又有少人阳奉阴违跑去绝巍山,若非有野林老鬼护着,千秋只怕已经…… 那时,他想着到了约定之日便宣称孩子体弱未能活过十五,可如今千秋并不打算隐姓埋名苟且偷生,那么假死的法子就不可再用,当初千秋说要走第三条路,可那第三条路是什么她始终没有说。前几日他就捎去了信,至今也没有回应,弄得他颗心七上八下,实在不知如何应对才不会坏了女儿的计划。 千秋啊,你到底钻到哪里去了? 这边十四家暗潮汹涌,而另头西陵御和莫义海隐在人群中,等待着机会。 “少主,是赵承乾!” 西陵御不屑地扫了眼,完全不将那人放在心上,他目光虽停留在擂台上,却又分神在校场内搜寻。 那人既然早上了山,为什么始终看不见人影? “小殿下,会儿记得机灵点,英雄救美哦!” 第三十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十一) 欲望文 第三十一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十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十一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十二) 清越朗然的声音传入耳中,西陵御呼吸蓦地窒。 是他! 可是声音明明就在耳边,转身却看不到人影,反观他身边的莫义海心注视着擂台,似乎全不知情,他这才明白,那人用的是传音入密。但是有点他不明白,世人追名逐利,为的都是己之私,“他”为何忽然出现再地帮他?“他”到底是谁?绝巍山上,他默默注视了那个雪中妖灵般的人五年,到现在还不知“他”的名字。 “少主,有人拿到绣球了!” 莫义海急忙提醒,生怕西陵御错过了机会,但就在东方家大公子东方云扬夺得其中颗绣球又毁掉另外颗时,谁也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比武用的高塔虽是竹子搭建,却极为牢固,经过番搏斗也不过是晃了几晃,然而此时,那两座高塔却忽然发出声声崩坏的脆响,须臾间便向擂台的方向倾斜,绳索绷断,大片的竹竿接二连三地散落下来,那些比武中被打落下来还没来得及撤离的人见状哪还顾得上身上那点小伤,纷纷起身逃窜,就是好不容易夺得绣球的东方云扬也已飞身远离,根本没有顾及他即将到手的美人正处在危险之中。 “双儿,我的双儿,双儿快跑啊!”连城浩急作了团,却又不敢搭着自己的命去。 连城无双虽然也有武功,不过才到犬级,个女子面对漫天飞落的竹竿彻底失了方寸,眼看着就要被压在竹竿之下,只听“嗷”的声,那根本该打落在她身上的竹竿被只全身散发着炫紫色光芒、额嵌金边紫宝石的雄狮叼在了口中,接着,道紫红光影将竹竿尽数震飞。 定神望去,那紫红色的光影俨然是位年轻公子,长身玉立,眸似幽潭古井,淡漠慵懒中散发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高贵霸气,内敛却又张狂邪肆,矛盾的完美结合。 千古帝王! 这是人们脑中浮现出惟个能形容他的词汇,个……令人心生戒备与恐慌的存在。 今日来参加大会的皆是当今天下才貌双全的佼佼者,可举目望去,却没有人能及得上他。 连城无双痴痴地望着眼前之人,那威严气势沉寂得让她心生畏惧,可这无法阻止她的迷恋和心悸。 南风家家主南风越眯了眯眼睛,莫名笑,幽声道:“这竹塔倒得蹊跷啊!” 东方珉瞥了眼自己脚边的黑狮,又目光如炬射向擂台上姿态傲然的紫狮,心中羞愤,没想到这样个年纪轻轻的后辈竟然已与他同级,这对他和其他世家都是奇耻大辱,从没听过天下间有这号人物啊! 别人不认得西陵御,连城沧海却是认得,他扫了眼满脸妒色的北宇太子赵承乾,压了压嘴角,个前朝太子,个现任太子,这差距……实在是云泥之别! 第三十一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十二) 欲望文 第三十二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十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十二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十三) “大哥,你看这……”连城浩已经是全然没了主意,只得求助连城沧海。 “事前就有说明,拿到绣球才算胜者,现在绣球在云扬手中,连城小姐自该配给云扬,将来连城小姐便是我东寮大皇子王妃,此事根本无需争议!”东方珉心有不甘道。 莫家当家莫衡却不以为然地吹了吹胡子,与东方珉叫起了板,“这倒未必,若不是人家出手相救,连城小姐怕已香消玉殒,你东方家就只能娶个死人。” 这莫家虽属十三大家,但势力远不及东方家,人前向来唯唯诺诺,东方珉乍被莫衡呛了口,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如此,其他当家又何尝不是脸愕然,心想莫衡这老小子吃了豹子胆了?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底下已经是议论声片,最终的决断只能落在了连城沧海手中。在众人瞩目中,他踏着方步走上片狼藉的擂台,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西陵御,转对台下扬声道:“今日连城山庄是为族中长女无双招婿,既然这夫婿是要长伴无双生的,不妨就由她来做这个决定!” 东方云扬忙捧着绣球跑到连城无双面前讨好,“无双世妹可还记得云扬,上次碧波江琼花宴上我们曾见过面,云扬直对世妹念念不忘,不知世妹可愿做我的王妃?” 底下有人忍不住啐了口,“这东方家的小子够无耻,说什么念念不忘,怎么刚才危险的时候就把人家小姐给忘了?” 此人像是刻意说给所有人听的,东方云扬当即涨红了脸,想回嘴,但看那发话之人竟是柳家二爷柳天南,还是忍了下来。 连城无双修养倒是极好,对着东方云扬嫣然笑,转身走到了西陵御身边,美丽的面容带着羞涩的绯然,“无双愿嫁这位公子报救命之恩。” 垂眸间,剪水双瞳异光微闪,她连城无双贵为连城家长女,选婿自然要选个能配得上她的,东方云扬虽好,可与眼前这人比,实在是个天个地。 既然人家正主都做出了选择,这事情也算是告段落,众人都想着事后定要打探清楚这个得到连城无双的神秘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然而就在下刻,连城无双已经失去了争夺了价值,她嫁给了谁也变得无关紧要。 “今天盟主大选之前,本座要遵照十五年前与另外十二世家与两方皇族的约定,在此向诸位说明件事。” 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知道,预言之女降世,那时事情不了了之,如今旧事重提,显然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顿时,举座哗然,看来天下……又要乱了! “十五年前,本座说过孩子出生不易存活,无奈之下将其送予高人寄养,如今十五年之期已过,那孩子已然长大成人,是时候解开诸位心中的疑惑了。” 第三十二章 孤山外歌谣兴时英雄聚(十三) 欲望文 第三十三章 藏红妆冰肌玉骨世无双(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十三章 藏红妆冰肌玉骨世无双(一) 连城沧海目光在场内溜了圈,想着千秋只怕无法今天现身了,只得抹把汗,想个说辞先把今天混过去再说。 迎着台下片如狼似虎利欲熏心的目光,他不禁为爱女的未来担忧,如果让这些人知道千秋的存在,只怕是连骨头都不剩了。千秋啊,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是虽经高人教养,那孩子身体至今仍然时好时坏,前几天忽然旧病复发,以至于……” 连城沧海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心想管你们信是不信,反正人是病了,来不了,有本事你们就自己去挖出来。 可是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有雌雄难辨的声音低柔绵软地飘来,那声音淡得好像缕风就能吹散,却意外地好听,像女子口中如泣如诉的浅唱。 “爹,孩儿来了!” 登时,场内如同炸了窝般,无人不抬头眺望,那个铁指神算预言之女,那个掌握着天下命运的连城家嫡女,那个人人欲求之得之的天下至宝,现世了! 如果说各帮各派引颈观望是为了满足好奇心,睹天命之人的风采,那么各世家皇族就是赤果果的野心和欲wang,他们不允许个代表着天下至高权势的人被连城家独占。 武功稍低的人听不出那声音究竟从何而来,但各个当家却听得分明,立刻瞪大了眼睛伸长脖子探向校场入口处,那猴急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世家人的矜贵修养?都是无法掩饰欲wang的豺狼。 这时,就连连城沧海都有点好奇了,他虽三年没见过千秋了,可那声音明显不是女儿的,乍听倒像个柔柔弱弱的小少年,谁啊?谁胆敢冒充他的女儿? “哎,快看快看,在那儿!” 人群中阵私语,引颈望去,这才发现校场入口处辆马车缓缓驶来,宝马如雪,无丝杂色,踏尘而来,扬蹄之间,伴着阵阵轱辘声,玄色铁樆木雕花马车上层层白纱凌空飘舞,美轮美奂。 奇的是那白马无人驱使却十分的有灵性,跑到红毯前就自行停下了,它清澈犀利的目光扫过校场内的幻兽,扬起美丽高傲的马首,声长嘶,就像桀骜优雅的王者降临。霎时,众人惊奇地发现校场内众幻兽纷纷屈膝而卧,威风凛凛的虎狮变得像驯化的家猫。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马车上垂落的珍珠帘子已经被两只纤巧如玉的手拂起,随之,却是两道身影躬身出了车厢,清色的白纱缎裙,轻纱遮面,个绣着青竹,个绣着芷兰,身段婀娜,明眸善睐,绝色之姝竟不输于之前的连城无双。 “她居然真的回来了!”连城无双错愕地看着前方,美丽的面容有些扭曲,那个压了她十五年的族妹,连城家最高贵的嫡女,连城千秋回来了! 她身旁的西陵御将她片刻的丑态收入眼中,无意识地抚着狮鬃,瞥向那辆马车。连城家嫡女现世,那么身边这个女人便没有什么价值了。 人们纷纷猜测着那两个绝世的美人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连城家嫡女,可下刻,他们却发现马车里似乎还有人。 “佳期、如梦,恭请主子。” 第三十三章 藏红妆冰肌玉骨世无双(一) 欲望文 第三十四章 藏红妆冰肌玉骨世无双(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十四章 藏红妆冰肌玉骨世无双(二) 人群中阵咋舌,那么美的两个女子竟然只是侍婢?然而等到他们看到那个徐徐走出车厢的正主时,却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云锦堆雪,恣意舒卷,包裹着过分纤瘦的长身,白色的长绳勒在腰上,勾得柔软的腰身加纤细,腰绳尾端连接着两条缨络垂落到袍摆,与枚镂空的雪花雕佩相映成趣。 那人踩着双暗纹白靴在两个美人的搀扶下跃下马车的瞬间,遮挡容颜的幕离四周的白纱垂向半空,露出腰后别着的管银箫,那箫比笛长,又比寻常箫略短,纹路精美雅致。 举手投足,衣上的雪花暗纹若隐若现,此时分明是炎炎夏日,可他往那里,却让人仿佛置身于片冰天雪地,漫天晶莹纤美的雪花纷落,而那人便是冰雕玉砌幻化出的雪中仙灵,不沾粒俗世尘埃。 冰肌玉骨,风华绝代! 没有人比他能称得起这八个字,可偏偏,这样个绝世独立的人,却是个少年郎!没错,是少年郎,个堪称天下第美人的……少年! 但是这个认知深深烙入脑海的瞬间,谁都没有意识到,那所谓的少年并没有露出容颜,那这“美人”二字又是从何而来? “咳咳……” 幕离下声轻咳,让所有人恍然惊醒,他们居然看个男人看呆了眼,可同时,“病美人”三个字又鬼使神差地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那冰雪般的孱弱少年好像缕风就能吹散,在他身旁的两个美人想要搀扶,被他摆手挥退,但就是这摆手的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只脂玉般的手上,掌心四枚朱砂鲜红似血,艳美绝伦! 刹那间,犹如道晴天霹雳破空袭来,所有的人,全蒙了! 尤其是占卜世家易家的二爷易知星,恍惚间像是被人狠狠甩了巴掌,易家占卜术从来没错,尤其他大哥易九阴是易家难得见的占卜奇才,当年大哥因连城家这卦甚至失了性命,到如今,那个掌带四星手握天下至权的预言之人出现了,却……变性了?! 易知星头雾水,当即掐指卜算,可算来算去,这个白衣少年的命数他却怎么也看不透,大哥曾说过,预言之人的命数只有拥有知天之才的人才能卜算二,也只有他的侄儿,易家现任当家易九阳,这么看来,这白衣少年确是预言之人无疑。 可是,这样个病弱少年如何能掌握天下的命数? 千秋透过幕离上垂落的白纱将那些人的表情看得清二楚,比平日略显苍白的嘴角划出抹嘲讽的笑意。 人可以有欲wang,也可以为了欲wang不择手段,但是,不该把这欲wang投放在不该招惹的人身上。招惹了,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你们,有这份觉悟吗? (哎……收藏啊收藏,看文记得加入书架) 第三十四章 藏红妆冰肌玉骨世无双(二) 欲望文 第三十五章 藏红妆冰肌玉骨世无双(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十五章 藏红妆冰肌玉骨世无双(三) 千秋走到连城沧海面前,这才在众人的注目中拿掉了头上戴着的幕离,青丝垂泻,冰玉水晶簪轻绾,丝缕垂落,扫过苍白如雪的面颊,如雪莲不胜冬风的寒意,叫人望而生怜。 眉修入鬓,不如寻常男子那般浓重,却是清雅非常,纤长浓密的眼睫如帘帷幕,稍轻颤,露出双黑曜石般的幽瞳,清波浅漾摄人心魂,眼望进去就再也难以抽身。 夏日灼热的阳光射入校场,让那羸弱绝美的少年仿佛蒙上了层美幻的光晕,身灵气与天地共融。 是他!尚停留在擂台上的西陵御蓦然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每每令他心悸的人,直好奇他的身份,原来…… “这就是连城千秋?”连城无双虽困惑为何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族妹会变成个少年,但眼前那令人难以侧目的容颜着实让她身为个女子都嫉妒。 千秋面向年不见的连城沧海,父女二人目光相触,皆是意味深长的笑意闪而过,那是独属于血脉至亲的默契。 素手掀起袍摆,她慢悠悠地跪了下去,每个动作都像是身体孱弱行动不便,俨然与连城沧海的话无异,让人不得不信,这么个冰肌玉骨的人如不好生照料,怕是缕阳光都能将他晒化了。 “孩儿千秋给爹请安!” 低柔的声音入耳,连城沧海这才明白,她这声音是刻意改变了,虽听着轻柔,但与女子的那种轻柔是不同的。父女分离年,如今总算能光明正大地团聚,满心的激动难以抑制,忆及年的隐忍是酸楚不已,纵是堂堂武林盟主此刻也语带哽咽,急急把那抹纤瘦的人影搀起。 “好,回来就好!”女儿,这就是你选择的第三条路吗? 父女之情不是做戏,千秋把连城沧海那份激动看在眼里,暖在心里,可眼下却不是父女倾诉的好时候。 “爹……咳咳……” 她说话似都有些吃力,就连连城沧海都当了真,急忙扶住她要为她把脉,但在触及她那犀利的目光时,连城沧海赫然明白,是了,眼下这戏还得唱下去。想及此,他又是关切又是生气道:“你师父说你身子太弱需要在山上静养,怎么偏就不听话?你这样叫为父如何放心?” 千秋暗向帅老爹眨了眨眼:戏演得不错。 连城沧海神色动:彼此彼此。 跟在千秋身侧的佳期如梦离得最近,把这父女二人的“眉来眼去”看在眼里,忍不住暗笑,尊主总是如此,把人家正儿八经的盟主大人都带坏了。 千秋清然笑,如昙花现,迷眩了众人的眼睛,“千秋知道爹疼惜我,可爹总说各家世伯年来对孩儿甚是挂念,今日他们都来了,我又怎能不出来见?” 说罢,她绕过连城沧海对着各家各族的领头抱拳礼,“连城家嫡系独子连城千秋见过各位世伯前辈,得各位年挂怀千秋不胜感激,我……咳咳……咳……” 佳期如梦急忙上前又是递手帕又是顺气,看在众人眼里,这连城千秋就是个弱不禁风的空壳子,还得时时有美人在侧伺候着。 当初易九阴预言说得清楚,天命之人是掌带四星的连城家嫡女,可如今,嫡女变成了嫡子,又是这么个弱气少年,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丝毫武道内息,让人不禁对预言产生了怀疑。 第三十五章 藏红妆冰肌玉骨世无双(三) 欲望文 第三十六章 藏红妆冰肌玉骨世无双(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十六章 藏红妆冰肌玉骨世无双(四) 人都成了这个样子,其他家族再是如狼似虎也不好当众相逼,来面子上挂不住,二来当真把连城沧海逼急了也不妙。 南风家家主南风越向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见状立刻道:“不妨事不妨事,我们各家长辈也不过是挂心连城公子的安危,盟主,既然令郎有恙在身,还是及早命人带他去休息吧,我想诸位当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吧?” 各家当家面面相觑,不得不顺着台阶而下,个个点头表示关心。 连城沧海也是松了口气,就要让人把千秋带下去,可千秋却向他摇了摇头,“不瞒各位前辈,千秋今日拖着病体前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东方珉收紧了眉头,“何事?” “千秋知道今日是家父任盟主之位四十载届满之日,在座各家中也不乏能继承家父衣钵之才,但不瞒各位前辈,千秋身为连城家嫡系独子,也想在盟主大选中掺上脚。 此话出,各家人神态各异,有警惕,但的是鄙夷,就凭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 千秋又道:“但如各位所见,千秋自幼体弱,又刚下山,对天下之事尚不了解,在此,厚颜想请各位长辈能破例给千秋年宽限期,年之内,家父不再掌握武林盟决策大权,切事由暂由我义兄连城朗月代理,年之后正式盟主大选,倘若前辈们能答允,我连城千秋以连城家嫡系独子的身份立誓,年之后若我无能脱颖而出,便自愿追随信任盟主,任其差遣。” 只因人要求就将盟主大选推迟年,这样的事情史无前例,但这个人是连城千秋,那个传说之人,而他的许诺对各家而言又是个极大的诱huò,看他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在武斗中胜出的机会又有大?根本无需放在眼里,到那时,即便是个乞丐,只要能胜出就可得到天命之人,如预言那般掌控天地,拥有无上至权。 但诱huò虽大,这件事始终非同小可,如果连城家在这年之内要耍什么花样,到时悔之晚矣。思前想后,各家达成致。 东方珉道:“这件事我们需要回去和族人商议,有了定论自会派人到庄上通知连城盟主。” 连城沧海不动声色地扫眼千秋,见她微微眨了眨眼,想必自有主张,既然给了她自由选择的权利,他便不会干涉。 于是,这件事在除了缺席的南兹冥安皇族外的十三世家和北宇赵氏皇族的首肯下,其他帮派也不敢说什么,原本定好的盟主大选也临时取消。各家当家急着赶回族里商议,当即都忙着收拾行囊下山。 千秋冷眼看着那些匆忙离去的人,攥紧了袖摆下的掌心,接下来,游戏就要正式开始了。 眼角瞥见西陵御似乎想上前来,她正要主动上前去,却有锦衣青年带着几个随从走了过来,那男子不过二十几岁,修眉朗目,甚是俊美,举止也是不俗,颇有世家子弟的风范,面对她脸的温和的笑容,十分亲和,而她自认目力不错,这男子身上她看不出丝毫虚伪。 “表弟,你我初次见面,没想到表弟竟是如此天人之姿。”男子脸赞叹,弄得千秋头雾水。 第三十六章 藏红妆冰肌玉骨世无双(四) 欲望文 第三十七章 藏红妆冰肌玉骨世无双(五)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十七章 藏红妆冰肌玉骨世无双(五) 表弟?千秋诧异地看向连城沧海,关于连城家的旁支脉系她不是没了解过,却从未听过自己还有个表哥,义兄倒是有那么个。 连城沧海微微叹道:“千秋,为父直没有跟你说过,你娘本名慕思蝶,是南兹慕家的大小姐,这位是……” “连城家与慕家相隔甚远,鲜有来往,表弟不知我也不足为奇,我叫慕天卓,我爹慕秋杨是你的亲舅父。” 慕家是南兹国三大世家之,势力不容小觑,但千秋看得出,谈及慕家,连城沧海似乎有些不大对劲,有故事啊! 这慕家既是已故娘亲的娘家,那便是自己日后要笼络的对象,意识到这点,千秋柔和笑,对慕天卓道:“原来是表哥,既是家人,就该经常往来才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内堂。”这个表哥,她不讨厌。 慕天卓因她那笑阵恍然,他从来不知个男子可以好看到这个程度,尤其那双眼睛如子夜乌黑,闪烁着琉璃般的光泽,像两块磁石吸引着人去靠近,而这样个美丽得不真实的人,个柔弱得像雪中梅蕊般令人怜惜的人,是他的表弟,股自豪油然而生。 “千秋表弟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急着赶回南兹,不便在庄上久留,往后有机会定与表弟抵足长谈。” 抵足成谈?西陵御皱了皱眉。 不待千秋开口,连城沧海就急着道:“既然如此,敝庄也不好强留,慕少主路好走。” 连城沧海脸有些臭,摆明了不待见人家,急着撵人,而那慕天卓也是个好脾气,笑得团和气,“天卓告辞了,姑父,表弟,保重。” 直到慕天卓走远,前去凑近连城沧海,改之前病弱公子的形象,笑得有些痞气,“几年不见,爹脾气见长啊!” 连城沧海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尴尬地轻咳声,转身就走,大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留下千秋在原处眉目含笑,没想到那个本正经的盟主老爹居然是个**型啊! “你……” 西陵御靠近千秋,正要说什么,被连城无双忽然截断。 “千秋堂弟,我叫无双,是你族姐,你刚回家,家里上上下下有什么不清楚的尽管可以来问我。”从前众人口中的连城千秋是连城家金贵的嫡女,让她又妒又恨,可如今连城千秋变成了少年,她还是无法放心,总觉得这个漂亮得异常的少年仍旧对她存在威胁。何况…… 连城无双不由得看了眼身旁心只在千秋身上的卓绝男子,今日来招亲的半是为了那预言之女的好处,若是换做别人或许还会恋着她的容貌,可这人……连城千秋的出现已经让她在此人面前少失去了价值。个不得夫君欢心又毫无用处的女人,她不敢想象自己日后的生活会如何。 千秋将连城无双眼中的顾虑看得分明,不动声色地淡笑,“族姐有心了,我刚回家还有些事要安置,族姐还是先带未来姐夫下去休息吧!” 连城无双俏脸红,“那弟弟自便,这位公子,我们先走吧!” 西陵御不肯就此罢休,目光阴翳地盯着千秋,既然“他”早知连城无双并非预言之人,为何还要助他得到这个女人?“他”就那么希望他娶了这个女人吗? 第三十七章 藏红妆冰肌玉骨世无双(五) 欲望文 第三十八章 藏红妆冰肌玉骨世无双(六)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十八章 藏红妆冰肌玉骨世无双(六) “殿下,事到如今你总是要在连城山庄逗留两日的,有话不妨回头再说,可好?” 千秋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对西陵御说了这么句,他才闷哼声,带着满身阴沉之气不情不愿地离开,在千秋眼里他那样子就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收回目光,她向着停留在校场中的白马唤道:“小幻!” 白马听到召唤,立刻挣脱了绳索欢脱地向着她扬蹄飞奔而来,雪白的鬃毛在阳光下镀上了层银边,美丽非凡。看得校场内还未散尽的人直眼红,直道是美人配骏马,不说那人,单是这马也是千里良驹,万金难得。 千秋抚摸着马首,慢带宠溺,“小幻,委屈你了。” 如今的她早已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初入异世的武道白痴,当年看着狮王两眼冒光的小女孩如今早已突破了地幻兽级,进ru了天幻兽级长生境界,从狮王到宝象再到独角天马,现在的小幻随时可以变成匹额带独角尖锥、展翅踏云的天马。只不过为免招来麻烦,千秋只能让它隐藏了独角和羽翼。 小幻亲昵地在千秋身上通乱蹭,千秋拍了拍它笑道:“知道你闷坏了,不过我想用不了久就会有玩具主动送上·门了,到时候随你怎么玩,你先回来。”小幻今日变幻的白马不知招了少人眼红,若是不把它收起来难免招了贼人。 白马转瞬消失,千秋袖下的皓腕上了圈白水晶滚圆珠串,她如今已经是个男子,再戴碧玉镯子有些不太合适。 对这场面见怪不怪的佳期、如梦二人瞥眼四周,确定无人才问道:“主子,接下来怎么办?” 千秋漆瞳幽深,沉吟道:“眼下,我已是成了众矢之的,处在各家的眼皮子底下,不宜频繁活动,你们两个也不必留在我身边,回总部去与金风、玉露、离魂、暗逐还有似水五人协调分派人手,盯紧十三家和北宇、南兹两方皇族,必要时通知碧桐,让她适当起用丐帮的人马,另外,今日南兹皇族居然缺席,你们马上着手去查。” 面纱上绣了青竹的佳期有些不解,“连城家也要盯吗?” “连城家虽说在爹的眼皮子底下,可毕竟尾大不掉,大家族分支广布,脉络杂乱,难保没有害群之马,我那个庶出的叔叔脉便都不是省油的灯,都给我盯紧,若是坏了我的计划,不管姓什么,都要给我负责!” “是!” ** 连城山庄千秋只夜探过次,对其中路途并不十分熟悉,好在连成老爹还记得他这个女儿,吩咐管家来校场引路,只是管家见了她却因个称呼问题犯了难。 千秋知道老爹早前收了个义子,叫连城朗月,虽从未见过面,但她知道爹对这个义子信任得很,庄内大小事宜经常交由他来打理,所以庄上的人都称他为少庄主,可如今千秋这个正牌少爷回来了,这两个人的称呼就成了个问题。 千秋见管家犯难,想了想说道:“管家,吩咐下去,今后庄内所有下人都要唤我为‘公子’,至于我义兄,仍是连城山庄的少庄主,无上下之分” 管家祖上世代服侍连城家,他又跟随连城沧海年,自然是个心思通透的人,听千秋这么说,立刻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她肯定了连城朗月在山庄里的地位,不会争抢。对此,管家很是欣然,毕竟少庄主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也不愿公子回来就让少庄主受了委屈。 第三十八章 藏红妆冰肌玉骨世无双(六) 欲望文 第三十九章 初相逢清月自有神仙骨(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十九章 初相逢清月自有神仙骨(一) 连城沧海疼爱女儿,两人虽不常见面,但他却对女儿的喜好用心做了了解,知道她喜静,就把山庄上处僻静雅致依湖而建的院落卧雪园安排给她。卧雪园甚是宽敞,园中绿柳环抱,碧水游鱼,红木桥连着亭阁斗折蛇行,迎着白云碧天宛若幅画卷。 “公子,这里就是卧雪园,庄主已经命歃血卫潜伏四周,旦园子四周有什么风吹草动,歃血卫会第时间出现护公子周全。” 歃血卫是连城家族支王牌军,与死士无异,且只效命于连城家嫡系脉。 “稍后老奴会挑个机灵丫头过来负责公子起居。” “不……” 碍于自己的如今的处境,千秋正要回绝,却听屋外传来个似孰非熟的声音。 “尹叔可是把人带到了此处?” 那声音听着很年轻,最二十出头,温润清和,如风拂柳的轻柔,煞是好听,千秋有点好奇这声音的主人是个怎样的人。可是当房门大开,她彻底愣住了。 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突然,千方百计都追寻不到的东西,也许在不经意间,就会不期而遇。是他,那个在山下本已错过的白衣人。 在山下时千秋只看到他个侧影,现下咫尺之隔,迎面相对,她惊叹于男子清逸如画的容貌,飘然出尘的气度,但回过神又是铺天盖地的凄迷失落和自嘲。这个人与东方是有那么几分相似,但东方的五官没有他这么精致得完美,没有他这份不入俗流的超然。 他们,终究不是个人。心中说不出是释然,还是失落。 “少庄主!” 管家的称呼让千秋瞬间觉醒,原来这人就是她那素未谋面的义兄,连城朗月。 当今世上流传着这样句话,“清月自有神仙骨,冷艳幽独是圣香”,那前半句说的便是这位神仙般的人物。 连城朗月步步走近,千秋这才发现他有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如静川明波、流光婉转,笑之间仿若千树花开,暖人心扉。 这双眼睛……在哪里见过? “尹叔,各家族那边还有诸事宜需要你打点,这里交给我吧!” 连城朗月笑得柔和,让人难生戒心,俨然就是这里的主人,可是尹叔离开,他就缓缓将房门合上,对着千秋笑得莫名。 “就是你?”天命之人吗? 他的眼神很复杂,看着温柔入骨,可是有点千秋看得分明,是近乎恨的纠结,想恨又不愿恨,不能恨。从这张与曾经所爱相似的脸上看到对自己的厌恶,实在是种莫大的伤痛,可是十年的打磨让她渐渐地看淡了,换种角度,这个义兄对自己的厌恶反而对她接下来连串的计划有益无害。 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不管要她承受什么,她都甘愿。 她亦学着他笑得高深莫名,双臂环胸,带着几分挑衅,“正是小爷,连城千秋!” 第三十九章 初相逢清月自有神仙骨(一) 欲望文 第四十章 初相逢清月自有神仙骨(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四十章 初相逢清月自有神仙骨(二) 连城朗月暗自打量着眼前鼻孔朝天、飞扬跋扈的绝色少年,招亲大会时他为了盟主大选做准备没有出席,后来就听到盟主大选取消了,因为“他”,天命之人,个冰肌玉骨、体弱病的倾国美少年。 如今看来,冰肌玉骨、倾国之美倒是不假,眼前之人虽说是个少年,但说是天下第美也未尝不可,但那绝对仅限于那张脸皮。 可他又哪里知道千秋是故意用通天诀敛去了身天地灵气,把自己变成了虚有其表的市井痞子。 忽然,连城朗月招移形换影,千秋只觉眼前白影千重,恍惚间那张俊美温柔的脸孔却是愈发清晰,她懒得躲,就那么被他欺近,固定在圆桌之间。 他温润如玉的脸庞含笑凑了过来,千秋察觉出他那柔和的笑中所隐含的敌意,本能地将上半身后倾,双臂如他般撑在圆桌上,却不想他忽然出手,把她的右手腕拽起,盯着她掌心的四枚朱砂神情变幻莫测,有些……凄凉? 爱情,到底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可是千秋知道,旦爱上了,不论对方如何,自己就是想为对方做些什么,说是死不悔改也好,卑微犯贱也罢,总之,就是这样了。 连城朗月,哪怕你与他只有分毫的相似,我也会守护着你! 趁他出神之际,千秋用另只手勾住了他修长的颈项,无视右手腕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她眼波流转,笑得媚态丛生,用独特的少年嗓音说道:“义兄如此迫不及待,难道是想非礼千秋?如此,那便来吧!” 手背上缕缕青丝凉滑,手心触及的细腻肌肤上霎时冒起层粟米粒,随即,股粗鲁的力道将她退推离。千秋忍着狂笑的冲动,看那俊美义兄脸便秘的表情,“义兄不必觉得羞惭,虽然你我皆是男儿,但那种事情还是可以的,不如小弟先来?” 说着,她当真开始慢悠悠地解起了自己的衣带。 连城朗月脸色,说不出地别扭,桃花眼闪闪烁烁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忙不迭将房门大敞开,好像这样他才不会被个地痞无赖似的少年做出那样的事,他冷眼睥睨着散漫的千秋,语气中是浓浓的警告,“我绝不允许连城山庄百年盛名毁在你这样的人手中!” 随着那人的离去,门扉被甩得来回摆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千秋停下手上解衣的动作,抽出腰后的雕花银箫把玩,双瞳眸明灭难懂。 入夜,云层遮挡了星月的辉光,园中繁茂的枝叶笼罩着参差斑驳的暗影,如地域鬼使催魂夺命。 各家族人纷纷下山,连城山庄正是乱的时候,无人顾得上为她接风洗尘,只是千秋以为至少老爹会来询问她的打算,可是…… 这个老爹对她实在是太过娇纵了,说给了她绝对的权力就真的不闻不问了。但是这份信任也加坚定了她的决心,守护爹珍视的东西就是她的任务,誓死完成,不惜切代价! 今夜……怕是个难眠之夜了,总归……是有人不怕死的…… 第四十章 初相逢清月自有神仙骨(二) 欲望文 第四十一章 风云夜神兽雷霆锋芒惊(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四十一章 风云夜神兽雷霆锋芒惊(一) 白天大会上千秋大致摸清了各家的武道级别,般练武之人到四十岁突破到天幻兽级已经算是极有天赋,现任当家都不是泛泛之辈,可他们数都只是刚到天幻宝象级,像西陵御殿下和连城朗月这样仅弱冠就到地幻兽顶峰的家伙在别人看来已经是百年难遇的天才,而像她这样的……大概会被当成妖孽拉去烧了…… 可是她不满足,在这个龙寰大陆上栖伏着不知少不世出的高手,她不能满足于眼前的优越感,要想保护自己珍视的东西就必须使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那只有个办法,到达那个传说中无法企及的巅峰境界,紫睛金龙王级。 千秋闭目盘腿坐在床上,晶莹的汗珠布满了额头,双眉紧蹙,缕白雾自头顶缓缓升起。天幻兽级心法她已倒背如流,独角天马也已修炼到了顶峰,只差那么点,就点…… “去保护公子!” 院外吆喝声、打斗声四起,两个歃血卫奉命赶往千秋房中护卫,可敲了好几下门都无人应声,两人心中惊奇,对视眼同推开了房门,却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少主,白天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年正稳如泰山地在床上打坐练功,个硕大的光晕在那衣衫单薄的绝色少年四周张成圈气息浑厚的结界,只要稍靠近就会感觉到凛冽炽热的风扑面而来,如同火炙。 他们的少主……竟然是…… 床上的人蓦地睁眼,夜色般漆黑的眼眸迸射着琉璃华光,亮得惊人。只见她右手腕抬起,指向门口的方向,两个歃血卫出于本能地想要躲闪,可他们才抬脚就见龙首豺身的庞然大物从少年宽大的衣袖中飞出,怒目圆睁,血口大张,矫健的身姿在空中伏低,蓄势待发,浑身迸发着浓烈的杀气。 两人早已傻了眼,下巴吊在半中央,可千秋此刻却是心中狂喜难以言喻,龙首豺身,是神兽睚眦,突破了! 可是这次变幻成睚眦的小幻却有点反常,还没等她下令就带着身煞气冲出了房门,连带着呆愣在门口的两个歃血卫也被它冲撞到两旁口吐鲜血,看得千秋心中大惊。 小幻是神物,纵然睚眦天性刚烈,嗜杀好斗,可也不该敌我不分才对! 她担心小幻,几步跨出了房门,两个歃血卫见状也撑起身子跟了上去,出房门就见歃血卫的弟兄们个个长大了嘴巴在外围,那见鬼似的表情与他们两人之前如出辙,而之前他们看到的那个通体雪白泛银光的怪物正在中央与仅余的七八个黑衣刺客纠斗。 刺客们接到任务时只听说目标是个体弱病的少年,可见鬼的谁能告诉他们眼前这个怪物是什么东西? 同伴早已被那怪物杀死,这仅剩的几人意识到小命垂危,时间也杀红了眼睛,决定奋力搏。 八个人目光交接,随即八面分工将小幻围住,小幻非凡物,岂会看不出他们拙劣的伎俩?在睚眦尾部打算先行动手的那人才刚翻转刀锋,就听声如雷嘶吼,震得耳膜发颤,随即道劲风刮来,粗壮的尾巴径直抽在了他头上,眨眼便头骨碎裂,七窍流血,看得人心中骇然,可那条尾巴似乎没有停下的打算,甚至变得长,路横扫,又是四个人飞了出去。 明明是双像水晶样清澈的眼睛,却看得人浑身冰冷,四肢发颤。 第四十一章 风云夜神兽雷霆锋芒惊(一) 欲望文 第四十二章 风云夜神兽雷霆锋芒惊(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四十二章 风云夜神兽雷霆锋芒惊(二) 剩下的三个刺客中是有个屁股坐到了地上,只见睚眦前爪抬,抓了个人就向着地上那人砸下,旁人无法看见那只巨大的前爪下的情形,却能清晰地听见阵阵骨骼碎裂的声音,而与此同时,龙口大张,是将最后人口吞入腹中,尸骨不留。 此刻的小幻就像个催命的魔,万物之命在它面前皆如蚍蜉,脆弱不堪,只有束手待屠的份。 千秋自认不是个心善之辈,这些年死在她手里的人不计其数,而小幻跟在她身边也是如此,可是今晚这样疯狂嗜血的小幻她从未见过,这已经不是句神兽睚眦天性嗜杀就能解释的了,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 眼看着小幻目露凶光,竟是打算对歃血卫出手,先前那些刺客是来要她的命,千秋可以袖手旁观,但歃血卫是连城老爹的人,那就是她连城千秋的人,她不能坐视不管。 “公子,你不能去,那东西似乎已经丧失了本性,公子这么冲上去太危险了!” “放开!”她毫不犹豫地挣脱了歃血卫,向着伏在半空的小幻飞去,十年相伴,它相信小幻。 在她快要接近的时候,小幻忽然调转首尾,尾巴径直向她抽去,她个倒空翻,双臂伸展,凌空后退到长尾的攻击范围之外。 击不成,是激起了睚眦好斗的本性,回转身子就要正面迎击,可小幻之所以成了这个样子半是因为千秋自身的缘故,她心存自责就是不忍伤害小幻,在小幻冲上来的瞬间,她足尖点过脚下的假山,直上空中,又闪到它背后,迅速抽出了腰后的银箫凑到嘴边。 诡异的箫声时高时低,断断续续,完全连不成曲调,但在这杀伐夜色中却意外地与景色相融,听来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同时,围观的歃血卫们惊奇地发现那怪物竟渐渐地敛去了身的戾气,收起了凶神恶煞的面目,两粒紫仁水晶瞳泛着可怜兮兮的水光,耷拉着脑袋向千秋晃去。 歃血卫中人仍是不放心,想上前把小幻拦下,却被身旁的人挡住。 “你认为你比公子还要厉害吗?” “可……” “喏,你看!” 只见那之前还凶神恶煞得跟个嗜血魔鬼的怪物此刻竟然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拿着那巨大的白龙头在那手执银箫的单薄少年身上乱蹭。 “喂,兄弟,不是说公子是个……病秧子吗?”歃血卫悄声道。 “你问我我问谁?这摆明了是天幻兽级的顶级高手。” “噗……” 人忽然声压抑的喷笑引来众人注目,“葛云你笑什么?” 那被叫作葛云的歃血卫手抱剑,手摸着下巴,笑得脸兴奋得意,“我笑……咱们公子今天……可算是把天下人都给骗了!” 众人豁然开朗,双双眼睛灿亮地望向那貌似弱不禁风的美貌少年,心中惊叹:可不是,这是红果果的扮猪吃老虎啊! 公子,你忒腹黑了! ********** 【向书荒的渣渣们推荐好友篇文,《邪性王爷坏坏爱》http://novel.365xs./a/779457/ 简介:回到现代的唯方法便是跟那个邪性王爷行九九八十采阴之术。 好吧,她就吃点亏,**下那个男人。 可偏偏有人不给面子,还带着小三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 姑奶奶也不是吃素的,天下美男又,勾个美男回府来。 不过某王爷,你干嘛气呼呼的样子,哎哎哎,你还绑着我,作死啊。 ★★★ 遭敌手陷害,性命堪忧之际,她从天而降,青纱曼舞,鸣惊人,挽救了凤国十座城池,助他在皇帝面前寻回颜面,夺得权势。 是夜,月朦胧,她软腰细肢贴在他胸前,笑语嫣嫣:“宸王殿下,你我已经是夫妻,理所应当行夫妻之事啊!” 他面红耳赤浑身僵硬:“你帮我助我,我心中感激,但我心有所属,我……说不碰你,就不碰你!”说完伸出 沁了汗水的手将她推开,夺门而出。 她在他身后大笑:“你若对我没有真心,又何必紧张、逃避?” 若我用真心,能否换得你的真心?若你对我无心,我也要以真情逼出你对我的真心! 凤北宸,我就不信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第四十二章 风云夜神兽雷霆锋芒惊(二) 欲望文 第四十三章 风云夜神兽雷霆锋芒惊(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四十三章 风云夜神兽雷霆锋芒惊(三) 千秋摸了摸小幻的头,轻柔地说道:“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你不需要勉强自己迎合我的心意,顺其自然对我反而好,你还是降回天马级吧,我们慢慢来。” 小幻点了点头,乖顺地跟在千秋身后到了众歃血卫面前,歃血卫们终究是心有余悸,看见它下意识地后退了步,小幻黯然地垂下了头。 “你们不用害怕,方才是我练功时太急于求成,幻兽才会失去本性。” 千秋解释的时候,歃血卫们都是好奇地盯着她身后的小幻,这时,小幻仗着千秋看不见它,便冲着歃血卫们挤了挤眼睛,忽然变作只猛虎,转眼又变作狮子,来来回回好几次,歃血卫们眼睛瞪得眼睛都直了,它却在那里玩得不亦乐乎。 “你们怎么了?” “它……那个东西……” 看着歃血卫们惊愕的模样,千秋头也不回,皱了皱眉,沉声道:“小幻,别太调皮。” 小幻立刻缩了脑袋,千秋嘱咐道:“你们刚才看到的不得告诉任何人,包括爹和我义兄,我自有我的打算,如果有谁违抗命令,我想……后果你们应该清楚。” “那这些刺客……” “爹和义兄只怕早就料到会有这出,就说这些人是你们处理的,与我无关,另外……小幻,把那个人吐出来!” 啊?这活生生吞下去的人还能…… 可是……看着那个被小幻吐出来缩在地上看着它直打哆嗦的黑衣刺客,众人额头冒汗,真吐出来了! 千秋俯身对上那人的眼睛,待那双眼睛出现迷茫之色,片黯淡,她幽声说道:“今晚你和同伴接到任务,目标是连城千秋,可是遇上了连城山庄的歃血卫,同伴皆被杀死,你被留了活口,可你回去样是死,那么现在,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谁派我……是……珉……王……” 东方珉? 千秋还没说什么,旁个歃血卫已是气愤难当,“东方家欺人太甚!” 是啊,十三世家两皇族,终究是东方家最嚣张,做了这个出头鸟,可是偏偏现在还动不得。 “好了,夜深了,不要扰了我爹休息,明早再把这个人交给他处置。” “是!” 嘱咐妥当,千秋这才带着小幻离开,留下收拾残局的歃血卫们目光仍是忍不住追随着那人兽,只见那风姿卓绝的少年低低地不知说了句什么,那只硕大无比的神兽转瞬变作只雪绒碧眼的小白狐跳上了“他”的肩膀,那邀宠卖乖的模样实在让人无法将它和方才那只庞然大物联系在起。 “葛云,刚才……公子用的……貌似是……” “瞬间蛊惑人的心智,除了传说中的御魂术只怕再没其他了。” “传说拥有御魂之术的,普天之下只有人,那公子岂不是……” “那……兄……兄弟,你掐我把……啊……” “这件事要不要向庄主禀报?” “兄弟,你想被那只怪物吃掉不要拉上我们……” 第四十三章 风云夜神兽雷霆锋芒惊(三) 欲望文 第四十四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四十四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一) 条毛茸茸的尾巴在千秋脸上扫了又扫,终是把她扫醒了,她拧着眉看着枕边睡得憨沉的白狐,心中难平,阴恻恻地笑,抬手就抓着那条尾巴把小幻拎了起来。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该醒了!” 小幻叫了声,耷拉着眼皮在空中扑腾。 “公子醒了?” “进来吧!”千秋隔着床帐看着几个婢女又是端水又是开窗地忙活,弯了弯嘴角,用副吊儿郎当又略显虚弱的声音问道:“可是我那美人儿义兄安排你们来伺候爷的?” “咳……美……呃……回公子话,是少庄主调奴婢几个到卧雪园照顾公子起居的。” 千秋挑了挑眉,昨日那义兄气冲冲地就走了,还以为他会忘了这些琐事。 自己如今的身份终是不便,千秋只得把侍婢都撵了出去,自行收拾妥当到了前厅,远远地就看见三个风采各异的美男子坐在桌,老爹、义兄,还有西陵御,按理说西陵御是庶出脉的女婿,是没有资格和老爹桌用餐的,看这样子,他是和老爹摊牌了。 “千秋来迟,让爹和两位兄长久等了。” “无妨,爹还担心你因为昨晚的事受惊犯病耽误了行程,你没事爹就放心了,” 千秋不解,“行程?爹打算带孩儿去哪里?” “不是我,是朗月,明日你随他早动身,去北海御龙府。” “啊?去御龙府?”千秋着实有些惊讶,忍不住叫了声,近几年她只窝在绝巍山,偶尔下山也是忙着带门人四处打拼扩充势力,对旁的事并不十分了解,这御龙府她也只是听说过那么两次,大抵就是个贵族学院,至于学的什么,她估摸着应该也就是那些四书五经。 她弱气地苦笑,“爹呀,我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您还送我去学堂?” 旁连城朗月和西陵御看见她这副德行,个笑得温柔,眉头却是紧了紧,个看着淡漠,嘴角却清浅地勾了勾。 连城沧海心中也是没底,女儿的情况老鬼已经告诉了他,那这次送女儿去御龙府对她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千秋,御龙府不同于般的学堂,每十年才招收次学生,所有贵族子女到了你和朗月这个年纪都必须入学,爹要提醒你的是,进了御龙府你的切表现不仅仅关系到你个人,是关系到整个连城家,所以,你行事务必慎重。” 连城沧海眼中的肃然她看得明白,看来进御龙府不是混个文凭那么简单的事情。 她甚是“深情”地望了连城朗月眼,温驯道:“既然有义兄同行,那千秋这心中便踏实了,个人实在难免寂寞了些!” 连城朗月触及她的目光,脸上温柔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而西陵御看似眼帘低垂,可那如根根利刺般的眼睫下,双眸子却是在这两人之间徘徊,渐渐地,拢上了层阴翳。 第四十四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一) 欲望文 第四十五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四十五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二) 早饭便是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各怀异心地度过,千秋路穿花拂柳慢悠悠地往卧雪园走,琢磨着是否该给傲世天门递个信去,就说他们的尊主大人要去上学了。 在地上乱窜的小幻忽然跳上了她的肩膀,她愕然抬头,才发现前方有人挡住了去路。她浅笑之时,那人已大步迈到她面前,二话不说,霸道地抓起了她的手,盯着她掌心的四点朱砂看了眼,声音沉闷道:“既然你才是天命之人,为何还要助本宫娶那连城无双?你应该清楚本宫需要的是你,不是她!” 眼前之人霸道的语气让千秋不禁愣,那最后句话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她自然明白,可还是忍不住……心……忽然跳了下,加起来活了三十几个年头,这是第次有个异性,又是这样个出类拔萃的异性对她说这样的话,这种感觉很奇怪,让她脑袋有点发闷,脸……有些微热。 她暗自把自己鄙视了番,什么时候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 西陵御不明白,很不明白,为什么早上看见她和连城朗月“眉来眼去”自己心中很是不痛快?何况连城无双的事不明不白让他早就憋了肚子火,他特地在这个地方等着就是想抓住这个小子质问番,可看着那略显苍白的脸上透出薄薄的粉,乌黑的眼珠子水莹莹的,心里的火……发不出来…… 千秋抿了抿嘴唇,轻笑,“殿下,两个男子拉拉扯扯让人看见对您声誉不好,若是传到族姐无双那里……” 不待她说完,西陵御阴沉沉道:“你还敢再提那个女人,她爱如何与本宫何干?” “殿下,您需要天命之人笼络人心大振军威,可是何为天命之人?” “哼,掌心四枚朱砂印的连城家嫡……”他忽然愕住了。 千秋莞尔,接道:“嫡女,可我……” 铁钳般的大手缓缓松开,千秋收回手,继续说道:“莫说与易九阴预言完全相符之人不存在,纵然是有,以殿下您的雄才大略难道真的认为个女人会主导您的宏图霸业?殿下,西漠紫旌神策军短短五年内由寥寥数百扩充至数万大军,这等经天纬地之才已经是犹如神助,现在的您需要的不是他人之力,而是他人之名。”个集聚人心的借口和招牌。 西漠紫旌神策军威名赫赫,令三国皇室深为忌惮却无可奈何,足见西陵御是何等睿智可怕,这些道理他点即通,良久,他眸子窄了窄,目光慵懒而危险地睨着千秋,“你似乎对本宫的军情十分熟悉!” “殿下是怕我算计着您?” 怕吗?西陵御在心中暗暗琢磨着这个问题,按理说是应该除掉她,可是奇怪的是……他竟然对“他”十分放心,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执念让他认定了这个美丽的少年不会威胁到他。 他不语,千秋只以为他是默认,便又是笑,目光望着眼前摇曳的柳枝,有些悠远,“为什么会关注这些呢?或许是好奇您会如何走出自己的帝王之路,又或许……是因为惦着个送花的少年……” 西陵御眸光暗了暗,原来“他”知道是他,他听说民间有个习俗,男子向女子送花是传情之意,可他却不知道自己当初像个傻小子样日日送这个少年束花又是出于怎样的心思? “……本宫今日便要返回西漠了……”为何要特地告诉“他”,他不知,但就是想让“他”知道。 “今日?”千秋有些讶然,“那连城无双呢?” 西陵御有些恼火,闷声道“你与本宫说话便不能不提那个女人?” “咳,殿下,连城无双是个美人。” “你……哼!” 见西陵御气冲冲地甩袖就走,千秋发急了,忙喊:“哎,殿下,那个御龙府您也会去吗?” “……” 看着那个虎虎生风的背影,千秋讨了个没趣,干笑了两声,“小幻,你说男人心是不是海底针?西陵御殿下如此,我那义兄也是如此,对了小幻,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呃…… 小幻闻言,从她肩膀上头栽了下去。 第四十五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二) 欲望文 第四十六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四十六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三) 西陵御走了,走得很干脆,连招呼都没跟连城无双这个未婚妻打个,千秋在旁看看匆匆赶来却扑了空的连城无双那个委屈劲儿,再看看西陵御临走前塞到自己手里的白兰花,莫名地笑了笑。 殿下,该说你是有情之人,还是无情之人? 抬眸的瞬间,恰对上那双似总是含着脉脉柔情的桃花眼,千秋“羞涩”地抛了个媚眼过去,“义兄这般盯着我做什么?怪不好意思的!”她本是个性子清冷甚至有些凉薄之人,可到了这里习惯了隐藏自己,也习惯了这般扭捏作戏。 出乎意料的是,这回面对她刻意流露的暧mei,连城朗月并没有像昨天那么不自在,反而很是配合地笑了,而且笑得那叫个温柔**,“为兄只是忽然发现千秋今日气色很好,许是病快好了,心中有些欣慰。” “呵,自从知道要与美人儿义兄道去御龙府,往后我们兄弟可以朝夕相对,小爷我就开心得很,心情好了,气色自然也就好了,只是小爷这破身体打娘胎带来的病根怕是这辈子也好不了了,此行怕是要劳烦美人义兄费心伺候了。” “那是自然,为兄会时刻照看着。” 千秋知道他这是要时时刻刻管束着她,以防她这个纨绔子弟在外面闯了祸给连城家抹黑,可惜他这番苦心注定是要枉费了。 ******* 十五年来第次回家,床都还没睡热就要离开,家也好,爹也好,千秋实在是有些舍不得,于是向清冷惯了的她竟然跟在连城沧海屁股后头腻歪了整天,只是每每提及去御龙府,她发现老爹总是欲言又止,也不知是为什么。 此次去御龙府同行的除了连城朗月还有连城无双,看着那身青纱裙宛若青莲仙子高高在上的少女在丫鬟的搀扶下弯腰进了车厢,千秋压了压嘴角,果断折转身子走到连城朗月马前,仰望着马背上谪仙般的白衣少年,跋扈道:“美人儿义兄,小爷受不得马车的沉闷颠簸,小爷也要骑马!” 连城朗月像看着最宠爱的弟弟似的温柔笑,招呼道:“来人,再牵匹马来。” 千秋哼笑两声,立刻扬高了声音告状,“爹,义兄嘲笑孩儿不会骑马!” 连城朗月嘴角笑意深,可连城沧海看着女儿身痞气地胡闹,满脸黑线,却又不得不配合,“朗月,千秋不懂事,你就由着‘他’吧!” “是!” 千秋“心满意足”地靠在连城朗月身前,压低声音道:“果然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啊,连城朗月,你也不看看清楚,小爷我才是连城家的未来家主,你不过是我爹收养的义子,小爷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好好伺候着,将来小爷坐上了家主之位,不会亏待你的!” “是吗?”连城朗月在她耳边轻轻笑,“如此看来我确实该好好待你才是。”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缕缕拂过,千秋忍着缩脖子的冲动,得意洋洋地笑着,伸手在身后之人腿上很是猥琐地摸了把,“美人儿义兄你知道就好!” 汗,这断袖的纨绔不好做啊! 第四十六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三) 欲望文 第四十七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四十七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四) “美人义兄,小爷发型乱了,你骑慢点!” “好!” “美人义兄,小爷颠得屁股疼!” “揉揉就好了。” “美人义兄,小爷饿了!” “酒楼到了。” “小爷喝饱了。” “你喝什么了?” “小爷喝风喝饱了!” “那敢情好。” 看着那衣袂翩然从容而去的人,千秋在原处张了张嘴,良久,抹笑意自嘴角绽放开来,这个义兄实在是有些意思,可是…… 开心过后,心中股莫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化作丝落寞的笑,他和东方终究是不同的。 殊不知这寂寥的笑迷了少人的眼…… 靠近御龙府的州县向来都是热闹繁华之所,何况是酒楼这样来往人数众的地方,早在三人踏进来的那瞬间,便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连城朗月回头恰好看见整个酒楼的人无论男女都定格在人身上,那过分纤弱的身形在那里,让人想到了纷飞的雪花,美得遗世独立,仿佛永远也无法融入于世,只能独自承受着寒凉。 “这位公子,楼上请!” 连城朗月走到千秋身旁,高大俊逸的身形阻挡了道道投注来的目光,“走吧,去楼上雅间。” 尾随的连城无双戴了面纱,个巧妙的动作终于让自己越过千秋进ru了人们的视线,柔美的声音说道:“有劳朗月义兄了。” 连城朗月淡淡点头,扫眼难得乖乖跟在自己身边的少年,心中很是满意,岂料就在踏上楼梯的时候,“他”忽然回头冲着众人凶神恶煞道:“看什么看?就算小爷长得丰神俊朗,那也不是你们能看的,再看小爷挖了你们眼珠子!” 连城朗月头痛地抚了抚额,方才自己真是鬼迷了心窍才会生出心思想保护这个嚣张跋扈的纨绔少年。 “这是什么东西?狗吃的吗?” 筷子甩,油渍溅得到处都是,连城朗月倒还灵活,直接拿扇面挡了,可连城无双……沾了满身的汤汁不说,关键是她嘴里含着的正是那所谓的“狗吃的”东西,时间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碍于千秋是金贵的嫡系少爷,自己不过是个庶女,她路上不敢说什么,可她连城无双作为连城家长女被世人高高在上奉了十几年,几时受过这样的怠慢? 她强忍着把这纨绔暴打顿的冲动,颦眉道:“千秋,出门在外自然比不得家里,我知你自小在山野长大,不懂豪门世家的规矩,但我连城家贵为世家之首,举止言行都该注意风仪,你实在不该如此。” “你的意思是嫌小爷我丢了连城家的脸面?哼,连城无双,小爷是连城家未来的家主,小爷的脸面就是连城家的脸面,小爷都没说什么,你个庶女也敢在小爷面前假装高贵说三道四?” “你……没错,过去我只是个庶女,可你别忘了,我如今也是林公子未过门的夫人,连伯父都要卖林公子几分薄面,你敢对我如此无礼?” 千秋不屑地撇了撇嘴,“林宇?我爹不过是让他和我们起吃饭,你就真以为你那未婚夫是个什么人物?小爷实话告诉你,那是因为小爷看他长得俊,才让我爹叫他去的,难道你真以为做了林夫人就可以爬到小爷头上来?哈哈哈,连城无双,小爷原来以为你只是喜欢装腔作势,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蠢,林夫人?哈,那是小爷男宠的夫人,你说小爷还怕你不成?” “怎么……你胡说,林公子他……” 第四十七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四) 欲望文 第四十八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五)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四十八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五) 在连城无双眼里,千秋这个嫡子就是个空有副好皮囊、有口无心的蠢才,正因如此,“他”的话才让她不得不相信,可西陵御那份高高在上的气度实实在在摆在那里又不像是个毫无底细的,时间,连城无双神色反复变幻,心里乱成了团。 别说是她,就是旁沉默不语的连城朗月若不是早先从连城沧海那里得知实情,只怕都险些对千秋的话信以为真,只是…… 他斜眼睨着那个笑得有牙没眼的跋扈少年,目光深幽,“他”是真的不知道吗? 千秋抓起竹签粗鲁地剔着牙,避开了连城朗月探寻的目光,这个义兄实在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她扫了眼面色惨然的连城无双,压了压嘴角:当初那个紫衣少年万念俱灰,好不容易凭着惊人的执念背负着家仇国恨走到现在,绝不能因为这个虚荣的女人功亏篑。 “小二!小二!” 又要开始折腾了…… 连城朗月把脏污的画扇丢掷旁,夹了块松露鱼放到千秋碗碟中,俊美如玉的脸上挂着宠溺的令人沉醉的笑容,“乖,闹也闹够了,肚子也该饿了,我上次来这绍州酒楼,觉着这里的松露鱼不错,你尝尝。” 千秋哼笑了两声,正要叫嚣,却见那人蹙起了墨黑入鬓的眉,“千秋路上嚷着看上了为兄,如今难不成要拂了为兄的面子?” 呃…… 她不自在地咳了声,咧了咧嘴,“美人的面子是定要给的,喂,连城庶女,坐下吃饭,别杵在那里碍小爷的眼!”暗自抹汗,这个义兄是要闹哪样啊?美男计吗? 只是事不遂人愿,难得千秋小爷消停了,却是有人主动送上·门。 门被人脚踹开,之前叫了许久都没来招呼的小二被人拎着丢到了地上,个橙黄锦袍、深红扣带的人影在众家仆护卫的簇拥下阔步闯了进来,那人脸型瘦长、眼球鼓胀,完全是副酒色过度的二世祖形象。 “美人呢?不是说这绍州酒楼来了个冰肌玉骨的美人儿吗?出来让本少爷瞧瞧!” 哟,遇上同道中人了!好久都没有松动筋骨了。 色鬼的眼睛首先看到的永远是女人,此人进门第眼就盯上了本就面色不善的连城无双,碧波八美之,那绝色的容貌自是看得他两眼发直,直接无视了旁边的千秋和连城朗月,涎着脸凑了上去。 “不错,不错,本少爷在这绍州城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来人呐,把这美人儿给本少爷请回府去!” 那帮家奴平日里习惯了这样的差使,二话不说就要上来“请”人,连城朗月本不愿招惹这些事端,可到了这份上也不得不出面了,可他正要起身时,有人却先了他步。 “哪家的狗也不拴好,乱放出来咬人?” “哪儿来的臭小子敢碍着本少爷办事?” 两句话前后,那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语气竟是如出辙,只是当两人打了照面的那瞬间,后者忽然中了魔障般愣住了,眼睛眨不眨。 “哼哼,小爷好看吗?” 第四十八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五) 欲望文 第四十九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六)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四十九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六) “好……好看!” “好……好看!”千秋笑眯眯地学着他的模样重复了句,蓦然变了脸色,拳头就冲对方脸上招呼过去,发不可收拾,“好看你大爷!小爷你都敢觊觎,你活够了是不是?叫你打搅小爷吃饭,叫你打断小爷和美人义兄郎情郎意,叫你贪图小爷的美色……” “千秋……” 连城朗月知道“他”会动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看着那个绝美少年毫无形象可言地挥着拳头,他只觉自己的额头跳跳的,都说长兄如父,他这是老父和男宠并当了。 正要上前阻止,那挑事的纨绔带的家奴忽然扑了上来,直接将他当成了同伙“热情招呼”,连城朗月被缠得没办法,被迫动起了手,雅间里乱成了锅粥。 “各位爷别打了,你们再这样打下去小店没办法做生意呀……哎哟哟,我的椅子……哎呀……” 连城朗月左右各拧了个家奴,皱眉道:“还不快住手,我倒是要到府上去问问,这便是他甘坤之训教出来的待客之道?” 两个家奴对视眼,愣住了,“你……你怎么……” 连城朗月冷哼声,丢开两人,转身就看见那白衣少年骑在对方身上打得正欢,嘴里还念念有词。 “也不看看自己这德行,就你也敢出来混,你这样的纨绔子弟真是辱没了小爷天下第大纨绔的名号,仗势欺人都欺得这么龌龊,今天小爷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仗势欺人!” 连城朗月低叹声,上前将她从那人背上扯了下来,无奈道:“有人像你这般把仗势欺人挂在嘴边的吗?” 千秋撅着嘴吹了吹垂落到脸前的发丝,扬眉道:“这才能显示出小爷的霸气侧露!” 连城朗月颔首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少年,那头长发弄得乱七八糟,苍白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云,双墨玉般的眼睛晶亮晶亮,如“他”所言,不过是个仗势欺人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偏偏长了这样张欺骗世人的容颜,让人厌不起来。也难怪地上那人被“他”揍了半天愣是没回过神来,到现在还疯魔了般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痴迷的眼神着实让人心里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从地上捡起支寒冰般剔透的水晶簪子,正准备帮千秋打理那头乱蓬蓬的头发,可才抬手又忽然停了下来,转身对缩在地上发愣的人道:“劳烦甘公子给令尊带句话,就说连城朗月携弟妹初到绍州,还不习惯这绍州的待客之道,为免失了礼数就暂且不去府上拜会了!” 临出门,连城朗月将锭银子塞到了掌柜的手里,“掌柜的,扰了你生意,这些当是赔偿。” 孰料被千秋把夺了回来,“掌柜的,回头点算清楚,只许不许少,尽数上那色胚家要去。” 连城朗月眉目间流溢出丝笑,“没错,今日之事错不在我们,这银子确实不该我们来偿,只是回头怕是要劳烦掌柜的做个见证了,我们走!” 走出几步,千秋忽然折了回来,把那银锭子重新塞给了脸难色的掌柜手里,低声道:“赔偿另找色胚家去讨要,这是小爷单赏给你的,你做生意也不容易,回头两边对簿起来该说什么你应该懂得拿捏。” 第四十九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六) 欲望文 第五十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七)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五十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七) “赵叔,你先送庶小姐到绍州的雨中楼,我和千秋稍后就去。” 看着马车渐渐走远,千秋咧开了嘴,“咦,美人义兄这是要带小爷去私会吗?” “怎么,千秋不愿?” 那张俊美得祸国殃民的脸上浮现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可千秋看了心里却毫无底细,这男人在盘算什么? “走吧!” “喂,美人义兄,你不打算给小爷打理头发了吗?” 那人笑得好不温柔,“千秋如此甚好。” 好你大爷! 千秋郁闷地甩了甩蓬乱的头发,带着满心疑惑追了上去,走了好会儿,满大街奇异的注视让她豁然开朗,不由得望向与她并肩而行、在阳光下仿若神裔的男子,那完美的侧脸让她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好细腻的心思! “小爷看你好像认得那个败类,他是谁?” 败类?呵,你自己还好意思如此振振有词地说别人? 连城朗月扯了扯嘴角,“北宇六家中甘家家主甘坤之的独子甘遂,原也是个地幻犬级,就这么被你狠揍了顿未还手。” “泔水?” 连城朗月侧脸,看着那张惊诧的小脸,忍不住微笑,“不是泔水,是甘遂,许是想让他事事遂愿吧!” “泔水,哈哈,居然有人叫泔水,这回小爷可是长见识了……” 睨着那完全将他的话置若罔闻兀自笑得贼溜的少年,连城朗月心中微叹,也许……“他”就这样过生未尝不好。 活了这些年,千秋第次以这么狼狈的形象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美人义兄拉着“游街示众”,硬着头皮撑到雨中楼,看着不知何时窜到此处分店的沈纯和楼中伙计们那百般忍笑的模样,她避开连城朗月的视线射出道冰冷危险的目光,众人霎时打了个哆嗦,装模作样地各自散开忙碌。 为防刺客事件再次发生,也为了防着千秋惹出什么祸端,连城朗月特地要了间两进出的套房,无论是谁要想进出千秋的房间必定要经过他那里,可这样来,对千秋便有些不便了。 看着千秋凝眉苦思,跟在连城朗月身后上楼,沈纯和伙计们完全没有要为主分忧的打算,反而聚在起开了赌局。 “我想尊主这会儿铁定在后悔不该在雨中楼设了套房,两银子,我赌今晚尊主不会叫洗澡水了!” “切,你们觉得尊主会败给连城朗月?嘿嘿,综合各项因素分析,十两,我赌尊主会叫……双人大浴桶……” 行动不便确实是千秋发愁的问题,但眼下最要紧的却是如何对付接下来的情况,既然义兄都拉着她游街示众了,她是不是也该配合下? 掌心翻,两粒药丸入了口。 到房间,连城朗月就叫来了车夫赵叔,嘱咐他去甘家下属的药铺抓药,随后有些好奇那路叽叽喳喳的少年怎的忽然消停了,扭头看,惊见千秋面色发白地趴在桌子上,瘦弱的身子像风中白兰轻颤。 “千秋!” 第五十章 求学路败絮其外掩金玉(七) 欲望文 第五十一章 求学路冷艳幽是圣香(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五十一章 求学路冷艳幽是圣香(一) “千秋、千秋!” 连叫几声都无人回应,连城朗月心中顿觉不妙,赶忙把了脉象,他在医药上并不精通,只能约摸得知气血不足、筋脉混乱不堪,这是修炼武道之人的大忌,就是修为浑厚之人都未必扛得住,何况是“他”。 之前听闻这纨绔少年身子不好,可这路上并不见有任何不妥,他便疏于照料,没想到刚才闹了场竟然犯病了。 “客官,我给您送茶来……尊……”沈纯本是想借机进来看看尊主是否有什么指示,可刚进门见屋内的情形顿时绷紧了心弦,险些露了马脚。 “公子,这位客官可是身体不适?有什么需要小人做的尽管吩咐!”尊主这是怎么了?打从他几年前跟了尊主,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模样,对于傲世天门中人来说,尊主这两个字就是强大到恐怖的代表。 “这位公子,还是先把这位小公子放到床榻上吧!小人这就去找炼药师来!” 怀中人……轻得像片柳叶,身骨纤细得仿佛把就能捏断,看着秀眉紧蹙人事不省的少年,连城朗月莫名的有些心中酸涩,个预言让“他”有家不能回,这些年“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之前他只看到这少年的嚣张恶劣,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掌柜的,近来可有北司医族的人经过绍州?” 北司医族? 沈纯目光微闪,北司家那群自命不凡的家伙向目中无人,可不是那么好请的,索性他们傲世天门也不稀罕北司家那点破医术,前几日收到信说门中的几位天罡护法马上就要到了,那几位大人可都是尊主亲手培养的炼药师……不……不对啊…… 他偷眼瞄着床上那纵是面色不佳也美得惊人的“少年”,几位天罡大人都是少见的妖孽级炼药师,尊主就别说了,能医不自医?神马神马滴情况?难道…… 听说尊主今天跟人掐架了啊! 沈纯原本焦急的脚步忽然间悠闲了许,他咳了两声,道:“北司医族?上午倒是来了几位客人,衣襟上都绣着兰花,想来该是北司医族的人。” 连城朗月闻言,俊美的面容露出丝喜色,从腰间拿出张翡翠绿金属材质的卡片递给了沈纯,“劳烦掌柜的在门口将这张卡以火烤炙。” 碧兰召医卡! 沈纯心中陡然惊,边捏着卡往外走,边在脑子里反复琢磨着,这碧兰召医卡是北司医族特有之物,据说是医族之人耗用灵术制成,所以相当珍贵,只有遇上对医族有特别意义的贵人才会拿出来作为馈赠。由低到高分为四个层级,惠兰代表普通弟子,建兰代表本家血脉,而连城朗月这张卡上呈现着朵独特的银色寒兰,寒兰在北司家是长老级别的标志,本就难得,这居然还是朵独无二的银色寒兰,可见这赠卡之人对受卡之人的重视啊! 傲世天门的情报虽不敢称无孔不入,可也非同般了,从未听说连城朗月与北司家有过什么特殊的来往啊,他这召医卡究竟是怎么得的?最关键的是张召医卡尤其是高级召医卡简直相当于张救命符了,这么珍贵的东西连城朗月居然就这么眼睛都不眨下地甩出来了? 第五十一章 求学路冷艳幽是圣香(一) 欲望文 第五十二章 求学路冷艳幽是圣香(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五十二章 求学路冷艳幽是圣香(二) 碧兰召医卡经过火的烤炙忽然脱离了沈纯的手,自行浮在火焰上方,散出翡翠绿的荧光,荧光中隐隐可见那朵银兰脱离了卡面,浮于半空娴雅高贵地绽放着,花蕊上方“医”字灿然夺目,渐渐地,随着绿光和银兰的消散,缕奇异清雅的香味丝丝缕缕飘向远方,再看火焰上方的卡片俨然已经变成块普通的薄铁片,跌落在地。 如此来,北司家的人应该很快就到了吧!也许……甘家的人也要到了。 沈纯蹲在地上看着跳动的烛光,脸上依稀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果然他路追随尊主的脚步到了此处是跟对…… 手?好漂亮的手! 沈纯疑惑地看着忽然出现在视线中的那只手,白净修长,骨肉匀称,宛若上等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略尖的指甲泛着淡粉的珠光,起落,让人不禁想起了枝头迎风而开的白玉兰。貌似…… 鼻息间真的有股玉兰花……玉兰花香!!! 沈纯赫然抬头,饶是在天门这些年大风大浪见了不少,此刻他仍是难以抑制心中那份震惊。 清月自有神仙骨,冷艳幽独……是圣香! 普天之下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体带这等幽雅冷香。 眼前之人,体态修长如碧琼玉树,秀雅中略显几分羸弱。 发垂至膝,墨色浸染,锦纱素袍带着淡淡的青色,轻纱重重,看似简单,却勾勒着银线花影,袖口、腰侧、衣领,每处精致的盘扣都是用四品绿重华晶石镶缀。 长长的丝绸幕离垂落,与那袭青衣重叠摇曳,似笼了川烟*雾,无需动作,已然描绘出股超凡幽独、清雅婉约的绝妙风情。 整日待在各处雨中楼迎来送往,天下间出挑的人物沈纯自认见了不少,可他直觉得世间有那么几抹绝代风华是任谁也无法超越的,尊主变幻万千的神秘,西陵御龙章凤姿的霸气,连城朗月恍若谪仙的温雅,如今……这冷艳幽独的孤高。 北司医族圣君,北司青君!被世人奉若神子,高高在上不食烟火。 沈纯见他捡起地上那张已经废弃的铁片,有些不解,“这位客官……” 北司青君不语,将铁片捏在指尖,尖尖的指甲划破指腹,滴血珠瞬间融了进去,那不断飘远的召医兰香忽然无迹可寻。 这北司家除了目中无人几乎没什么优点,唯独碧兰召医卡做得神奇。 沈纯心下偷偷嘀咕着,北司青君却已越过他踏进了屋内。 淡淡的声音疏离漠然,透过轻薄的幕离幽幽飘出,“‘他’体质奇特,五品修元丹用了也是白费。” 连城朗月本是见千秋脸色越来越苍白,怕她撑不到医族药师前来,无奈只得用身上的丹药试,此刻听了这话,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那莫名来客,暗中揣测对方的身份,目光触及那青衣领上绣着的白玉兰,微微愕,略思忖,约摸明白了。 “阁下可是北司医族圣君?” 第五十二章 求学路冷艳幽是圣香(二) 欲望文 第五十三章 求学路冷艳幽是圣香(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五十三章 求学路冷艳幽是圣香(三) “三长老在东寮,不在北宇,本君替他。” “能得医族圣君诊治是舍弟的福分。” 北司青君缓步走到离床榻几步之处,透过幕离望向那躺在床上之人,他看不真切那人的容颜,也不需要看清,只是在原处静立了片刻,淡淡的语气含着些许惊奇,“这等体质本君从未见过,命脉杂乱相搏,气息微弱,似垂死之兆,但……‘他’身上有股至清之气,可净污去浊,如此,便死不了。” 传闻整个天下历来只会有位医仙,便是北司医族历代圣君,平常炼药师哪怕是高至九品给人诊治也需要出手诊脉,可唯独医仙只需遥遥眼便可,看这情形竟是真的。只是…… 垂死,却死不了? 连城朗月忧心道:“舍弟自小体弱,疾病缠身,不知圣君可有方法医治?” 不知为何,北司青君在此之后沉默了许久,之后,他丢下粒青白色的丹药转身就走,连城朗月和沈纯只隐隐约约听见他咕哝了句什么,却是谁都没有听清。但既然人家留下的丹药,想来是有用的。 连城朗月把药丸送到千秋唇畔,指尖触及那双唇上的冰冷,丝寒凉莫名地钻进了心底。 反复送了几次,药丸始终塞不进去,连城朗月眉峰渐渐深锁,就连直在旁凑热闹的沈纯都开始有些不安,他隐隐猜到这病情是尊主自己弄出来的,可她再怎样强势,终究不过是个小丫头,身体这么折腾总归让人看了心疼。 “那个……公子,小人倒是有个法子,您不如以口送药来得利落。” “什么?” 连城朗月蓦地愣住了,顾盼流光的桃花眼触及那两片苍白似莲的唇瓣,温玉般风华奕奕的俊脸浮现出丝尴尬,也正是因为这份尴尬让沈纯心里忽然生出个念头。 尊主……终究是个柔弱的女子,是女子,就需要个强大的依靠,而连城朗月此人…… 沈纯嘴角划过抹笑意,弯腰道:“小人先出去了,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招呼。” 连城朗月捏着丹药,望着床上那双眉紧锁的人,想着原来这个流里流气的少年安静下来的时候竟然是这般娴静,浓黑的睫毛低垂,宛似蝴蝶小憩,映衬得那世所无双的容颜愈发如霜花雪片般惹人怜惜。 “我从未想过,当年那个预言,伤害最深的人……是你啊!”而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补偿,补偿连城家,补偿义父,还有……你,连城千秋!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守护你。” 他把丹药含在口中,缓缓俯下身去,同色的衣袂彼此重叠,如锦云堆雪。 唇瓣上柔软冰冷的触感让他柔和的目光不由得微微怔,俊美的脸庞莫名地有些发热,空气中隐隐拂过的淡淡梅香勾起抹微醺的醉意。 门外,抹烟青色悄无声息地拂过,幕离下的声音淡得无人听见。 “此法甚好。” 第五十三章 求学路冷艳幽是圣香(三) 欲望文 第五十四章 求学路厚颜纨绔论输赢(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五十四章 求学路厚颜纨绔论输赢(一) 就在千秋昏迷之际,甘遂也带着身伤被家奴架回了甘家,甘家直人丁淡薄,到了家主甘坤之这辈,本家是只有甘遂这个独子,从小便娇惯着,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又听说对方是连城朗月,甘坤之的气焰便是嚣张,不为别的,只因那神仙公子连城朗月为人温和是出了名的。 当下便命人搀了甘遂怒气冲冲地杀到了雨中楼。 绍州甘家的小霸王被人华丽丽地揍了,打从这消息轰轰烈烈地传遍绍州城,沈纯便直在等着接待贵客,看着甘坤之脸煞气地寻人,沈纯眼底露出丝不屑,甘家真是越来越败落了,堂堂家之主竟然就这副德行,与尊主家那位老爹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要不是尊主如今的角色设定有些不便,今天这甘遂少说也要卸条胳膊下来,岂是挂点彩这么便宜? 哼,自动找上`门,注定该你甘家倒霉喽! “连城家的小子呢?”甘坤之正襟坐在楼大厅,也不急着搜房,似在坐等连城朗月主动来认错赔礼。 沈纯从容不迫地挂着招牌式的微笑,“小人已经命人上楼去知会了连城公子。” 甘坤之眯着眼睛斜睨着柜台后拨弄着算盘的沈纯,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悦,可又不得不隐忍,举凡般做生意的商户哪个不是卑躬屈膝百般奉承,生怕招来什么麻烦,可唯独这雨中楼,上至掌柜的,下至小二,待人皆是不卑不亢,偏偏,从来都没人敢在这里撒野,都说雨中楼背后有股神秘的力量做后盾,在这里挑衅滋事的从来就没有个落得好下场。 个个的都以为他甘家好欺负吗? “噔”的声,杯盏重重放在了桌子上,恰逢这时,道清朗悦耳的声音难辨喜怒,由楼梯处淡淡飘来。 “听闻甘家主相寻,朗月因事来迟还望世伯担待。” 甘坤之扫了眼那白衣胜雪、气度高雅的清贵少年,望着那双似笑非笑、亮若星斗的眼睛,不自觉的有些发虚,险些忘了,这个看着温和的少年背负着龙寰大陆武道天才的盛名,或许在不久之后就要超越他了。 可是……终究不过是个养子罢了! “哼,因事?老夫只当你连城家的子弟忘了辈份尊卑!遂儿过来。”甘坤之把满脸挂彩的甘遂拉到了前面,怒目瞪向连城朗月,“老夫倒是要问问,你连城家的子女在我甘家的地盘上把我爱子伤成这样是何道理?” 连城朗月看都不看甘遂眼,指腹在扇柄上轻轻滑动,温声道:“晚辈对甘家主向敬重,今日之事本想息事宁人,但如今看来,甘家主确是要清算了?” “息事宁人?呵,你连城家伤了人就想不了了之?连城朗月,你这代理盟主可是公正得很!” “公正?”连城朗月嘴角斜勾,那温和的笑容竟让甘坤之生出丝寒意,“既然甘家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朗月今日便给你个公正。” 说罢,就要派人去绍州酒楼请人,沈纯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个雨中楼的小厮自告奋勇。 第五十四章 求学路厚颜纨绔论输赢(一) 欲望文 第五十五章 求学路厚颜纨绔论输赢(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五十五章 求学路厚颜纨绔论输赢(二) “刘掌柜,小的来时我们家沈掌柜让我给您带句话,会儿见了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可要仔细挑拣好了,虽说绍州是甘家的地盘,可连城家也不是好惹的,当然啦,沈掌柜还说了,他最见不得您这样的实诚人受人摆布欺凌,往后您要是遇到什么事儿尽管来找他,我们雨中楼还没看过什么人的脸色。” 傲世天门的人皆经过严格的挑选和训练,个个心思通透,这小二在沈纯给他使眼色的时候就猜透了沈纯让他跑着趟的用意,所以这些话根本用不着沈纯亲口说。而那绍州酒楼的刘掌柜虽说收了千秋的银子,连城家也确实是比甘家强,可终究绍州是甘家的地盘,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不敢得罪了甘家,但如今乍听到这番话,他不得不重新开始斟酌,雨中楼……甘家…… 待刘掌柜到了雨中楼,连城朗月忽然撑开手中折扇冲着大门甩出两道劲风,大门受力猛然大开,门外赶来凑热闹的人里里外外围了不少,纷纷向内张望。 “连城朗月,你这是何意?” 后者笑意浅浅,袭白衣飘逸如云,引得门外女眷纷纷失声尖叫。 “自是让绍州百姓做个见证,免得失了甘家主所要的公正。” “你……哼,老夫就不信你连城家打了人还有理了不成!” 沈纯暗暗心惊,这连城朗月着实心思细腻,经他这个举动,日后甘家若是想对刘掌柜报复,首先要考虑下他甘家的脸面了。 连城朗月颔首浅笑,走到刘掌柜面前,柔声道:“掌柜的可还认得在下?” “认得,认得!” “那就劳烦掌柜的当着众人的面将上午酒楼的事五十地说遍。” 刘掌柜得到提点,自然偏着讲,番流水账下来把甘遂的欺男霸女讲得淋漓尽致。 “……甘大少爷让人强抢那位美貌的小姐不说,看见那位俊俏得跟画似的小公子是眼睛都看直了,那位小公子实在气不过,这才与甘大少爷带来的帮人起了争执……” 甘坤之气得面红耳赤,当即拍桌大喝:“污蔑也要有个分寸,我儿好歹是个七尺男儿,岂会有那断袖分桃的癖好?简直荒唐可笑!” 甘坤之知道自己那不成才的儿子贪恋美色,经常做些强抢民女的勾当,可说他垂涎个男人?简直荒唐! 这时,门外细细碎碎的议论声传来,说的皆是之前在大街上看见连城朗月带了个少年,那少年虽说仪容狼狈,容颜却比女子还要美,如是云云。 声音虽小,但甘坤之也听得分明,他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个冰肌玉骨、风仪绝代的身影,神色变,赫然瞪向甘遂,莫不是…… “爹,我没有,我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是那个少年先动的手。” 连城朗月浅笑,望向甘坤之,“谁有错在先,想来甘家主心中有数,甘公子受人污蔑您尚且不忿,那我义弟受人侮辱该如何?今日甘公子受了点轻伤您便劳师动众,那么……” 甘坤之此刻竟从那素来温雅的白衣公子眼中看到丝彻骨的寒意。 第五十五章 求学路厚颜纨绔论输赢(二) 欲望文 第五十六章 求学路厚颜纨绔论输赢(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五十六章 求学路厚颜纨绔论输赢(三) “我义弟千秋体弱病众所周知,因为此事‘他’受惊过度至今卧榻生死难料,我连城家又该如何向您讨个说法?” “什么?生死……难料?” 甘坤之脸色蓦地刷白,若是天命之人死在他甘家手里,其他家族岂能饶过? 心念转,他甩手冲着儿子就是顿劈头盖脸,再面对连城朗月哪里还有之前的气焰? “贤侄,是我这不成器的儿子不懂事,不知连城世侄现在如何?可否带老夫去看看?” “哦?甘家主方才说要讨个公道……” “场误会,这件事老夫绝不再追究……” “误会?”道虚弱的声音夹杂着愤慨传来,众人闻声望去,目光纷纷露出迷离之色,只见那少年墨发垂膝,拖着孱弱的身子扶栏而下,秀丽的眉峰含着料峭的凌厉,“小爷差点把这条命搭进去,这是误会?” “你怎么才刚醒就出来走动?简直胡闹!” 连城朗月看“他”在那里身姿摇晃,心中又是担忧又是恼火,谁料他这番好心却换来千秋声喝斥:“你少在小爷面前猫哭耗子,小爷看你对他们倒是客气得很,怎么,他们差点把小爷害死,正好称了你的心是不是?小爷死了,你好做连城山庄的少主!” 众人看得分明,连城朗月直都在维护着她,可现在她却倒打耙,好歹不分,若不是知道内情,只怕连沈纯都看不过去了,但他知道,尊主这是要给连城朗月做盾牌,自己做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如若日后说起来,不管是甘家还是旁人,只会说连城朗月胸襟广阔不斤斤计较,而她…… 沈纯眉头紧锁,心中沉重万分,这样次两次的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可日后情形愈演愈烈,尊主,你所背负的就不仅仅是个恶名,很有可能会将自己推到全天下人的刀尖上。 难得的是连城朗月的脾气简直是好到了极点,他非但不气,反而笑得脸宠溺,“是,你说的都对,你说你刚刚死里逃生就跑出来胡闹,这身体要是受不住,岂不省了我不少事?” 这明显的激将法让人唏嘘不已,围观的女眷们直呼神仙公子温柔得醉人,就连心演戏的千秋都被他那漂亮的眼中荡漾的宠溺晃得有些怔忡,暗自咬了咬舌头,气呼呼地闷哼声,转向甘遂,盯着那张五彩斑斓的脸,笑得不阴不阳,诡谲难测。 “甘大少爷,你说……我值少银子?” 人说好了伤疤忘了疼,可这甘遂是伤疤没好便已经把疼痛忘了,痴痴傻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不由得喃道:“倾国倾城……价值连城……” 千秋冷冷笑,望向旁的甘坤之,“甘世伯,您说我连城千秋现在要是在大街上出卖这条命,人们会出少银子?” 明明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却看得甘坤之冷汗涔涔,连城千秋,天命之人,与她的姓氏样。他勉强挤出抹笑,“世侄说笑了,这件事是犬儿冒失,老夫回头定当好好管教,世侄你身子虚弱,不如到舍下让府上的炼药师好好调理调理,只当老夫代犬儿陪个不是。” 千秋忽然扬眉乖张笑,双臂抱胸,“那倒不用,小爷日日把丹药当饭吃,看见炼药师就倒胃口,我嘛,刚下山,想到处去逛逛,只可惜有人霸着小爷的位子,还跟个管家婆似的管着小爷的花销,小爷这手头……” 雨中楼的伙计们窝在角落里集体挤眉弄眼,抖动着肩膀,围观的人也是下巴掉了地,堂堂的连城家嫡子,这是……红果果的讹诈啊! 第五十六章 求学路厚颜纨绔论输赢(三) 欲望文 第五十七章 求学路厚颜纨绔论输赢(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五十七章 求学路厚颜纨绔论输赢(四) 能拿银子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甘坤之顿时松了口气,“这个不是问题,世侄难得到了绍州,切用度只管说声。” “那麻烦,小爷虽然常年在深山里,不过听说龙寰大陆好像有个什么金卡用着倒是方便,我想甘家好歹也是世家,应该不缺这种东西吧?” 千秋知道在显贵中流行用种类似于信用卡的东西,分为银卡和金卡,金卡的限额要远比银卡高得,最起码也在百万两黄金以上。她之所以要得这么狠除了是想给甘家个教训之外也是想确认个问题。 甘坤之咬了咬牙,点头道:“我们十三世家世代交好,老夫也没来得及给世侄接风洗尘,只当是送给你的见面礼,稍后老夫就派人送来。” “爹,那可是金卡……”甘遂有些发急,金卡啊,他求了少次都没得到的东西,爹居然就这么便宜了外人。 “住口!过几天你就要和千秋同进ru御龙府,你如果再不识大体,冒犯了千秋世侄,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跟我回家!” 甘坤之气势汹汹地来,到头来非但没落得好处,反而被人狠狠敲了竹杠,还得看两个小辈的脸色,可是生气归生气,这笔银子他却送得丝毫不心疼,只要能得到天命之人,就等于得到了整个天下!索性这连城千秋爱银子,不像“他”老爹那样油盐不进。 只可惜,他这笔帐注定是算错了! 千秋自然是不缺钱的,可用别人的银子喂饱自己这种便宜事最让人开心,想着日后甘家看着银库里的钱财哗哗外流,她就忍不住咧开了嘴,只是身体被她之前番折腾刚刚苏醒,这会儿气血上涌,猛然晃,险些栽倒在地上。 幸而连城朗月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俊朗的眉宇间浮上几许愠色,“让你再胡闹,才刚醒就冒冒失失跑出来。” 千秋精神有些委靡,靠在他怀里弱声道:“你敢教训小爷,小爷死了不正好称了你的心……” 连城朗月扬了扬眉,完全把她当成了个未成年的小弟横抱了起来上楼,“祸害遗千年这句话千秋可听过?” “哼,小爷就是要祸害你,祸害得你辈子不得安宁!” “好好好,我等着。” 这温柔的细语,这安宁的胸怀,让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千秋心中有些发热,下意识地靠紧,眼角微微湿润。 只可惜,她清楚这短暂的依赖已经是种奢侈,她的存在注定要置于那风雨飘摇的骇浪顶端,风雨过后,支离破碎,这就是她选择要走的路。 * 这次用药猛了些,身体恢复如初还需要些时间,所以之后,她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以至于连城朗月丝毫不敢松懈,每过个时辰就要运功为她调整次内息,当天几乎整夜都守在床前。第二天早又派人以高价找了绍州城品级最高的炼药师来确认千秋身体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而千秋虽然迷糊,可对他所做的这切心中都有数,只是知道……还不如无所知得好,那样……便不会生出牵挂…… 第五十七章 求学路厚颜纨绔论输赢(四) 欲望文 第五十八章 求学路真假难辨混视听(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五十八章 求学路真假难辨混视听(一) 第二天,千秋彻底清醒,不见连城朗月踪影,正好沈纯借机溜了进来。 “看来尊主的身体已经大好了,那北司家的圣君还真不是吹出来的!” “北司家圣君?不是说北司家那七个老头子向把他们的宝贝圣君当神仙似的供着,怎么如今神仙也下凡了?” 千秋含着讥讽的玩笑话令得沈纯咧了咧嘴,“据说北司家的圣君年纪不大,想必也是要去御龙府入学,尊主还别说,我看那圣君还真是个神仙般的人物,不过尊主,你这次对自己用药未免太猛了,要不是连城朗月用张寒兰召医卡把那圣君弄来,还不知道您要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成什么样!” 用药不猛如何能让那些对她心存忌惮的人放松警惕?既然敢用,她自然心中有数,只是…… “寒兰?我那义兄何时与北司家的长老级人物有了牵扯?”难道是爹给他的? “属下听连城朗月与医族圣君言语,似乎那召医卡是医族三长老所赠。” 她沉吟片刻,幽幽道:“查!” “是!” “另外……莫家向胆小谨慎,甘家惜财吝啬,可近来莫衡和甘坤之却都反常态,查!” 沈纯愕然,“原来尊主索要那金卡是……”为了试探? 千秋清冷地勾了勾嘴角,乌黑的眼瞳如两汪不见底的深潭,让沈纯感到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慑,外人皆传傲世天门尊主号令高手无数,定然是因为有着绝世的修为,可是他们不会明白,这个少女驭下靠的不单单是武力,那是种灵魂上不由自主地臣服。 “近来你可收到了门中的消息?” “回尊主,属下刚收到七位天罡护法的指令,他们要属下禀告,各家日前均忙于安排族中子弟赶赴御龙府,自从东方家派人行刺之后就再无人有所行动,另外,金风和离魂两位护法因身份特殊也要去御龙府。” 看来这御龙府还真是个宝地了…… “连城无双呢?”那个族姐向来以社交名媛自居,但凡有世家皇族出现的地方总有她表现自我的身影,昨天事情闹得那么大居然都不见她露面,莫不是怕“他”这个纨绔丢了她的脸面? 沈纯掏出个笔杆粗细的绿竹筒递给了她,“请尊主过目!” 千秋捏着那绿竹筒,突然轻笑出声,“她还真是急不可耐啊!” 在龙寰大陆这样派系复杂的世界不乏专门贩卖消息的帮派,但是这时候没有人认识到那到处可见的乞丐也是条消息流通最好最隐秘的途径,于是在三年前,千秋让碧桐暗中组建了丐帮,方面收集信息为己所用,另方面也做信息交易。因为这事碧桐抱怨了好阵子。 但凡是想买信息的,到大街上丢给乞丐两银子,很快就会间接收到个绿竹筒,只要把想要的信息放进绿竹筒再搁置在发现绿竹筒的地方,绿竹筒便会被丐帮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收再做回复。 千秋看也不看,丢回给沈纯,“丐帮那边回复了?” “没有,因为此事涉及连城无双和西陵御,掌管丐帮的几位地煞决议先问过尊主的意思。” 她手背撑着下巴思忖了片刻,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轻快地笑了起来,那笑容让沈纯着实惊了把,沈纯在傲世天门位分算低的,很少能见到千秋这位尊主大人,可少有的几次见面,尊主即使是笑也让人觉得冷清孤单,没有点生机,像现在这样实在是罕见。 总觉得尊主对待那位西陵御太子有些特别。 第五十八章 求学路真假难辨混视听(一) 欲望文 第五十九章 求学路真假难辨混视听(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五十九章 求学路真假难辨混视听(二) “既然她这么好奇未来夫君的身份,姐弟场,本尊岂能令她失望……” 后来,直到下了楼,沈纯的肩膀都止不住地抖动,尊主……太绝了! 林宇……靠着连城家嫡子男宠的身份得到高人指点,才有今日的武道修为。 连城无双若是得到这个“真相”,那反应可想而知,就是不知……假如被那西陵御太子知道…… ** 绍州闹了这么场,甘家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名声臭了,还当了冤大头,同样臭了名声的还有那明目张胆索要赔偿的连城家嫡子,唯获益的莫过于连城朗月,人人皆道神仙公子不负盛名,温文尔雅,谦和温柔,再加上他原本就被奉为龙寰大陆的武道天才,时间是名声大噪。 这日…… “喂,连城庶女,又不是不认识,你做什么整天遮着脸?” 千秋无视来来往往盯着她发愣的行人,顶着那张美人脸毫无形象地坐在雨中楼门口的台阶上,歪着脸仰头望向旁如青莲静立的连城无双。 后者面纱下的脸仿佛是微微笑了下,温婉的声音细细地传出,“堂弟,这些世俗之礼你不懂,但凡女子尤其是我们世家大族出身的只要未出阁最好还是矜持些,面容不宜被人窥视。” 这女人整日为了虚荣束缚自己难道不累吗? 千秋眼睛皱亮,蹦而起,杵到连城无双面前,惊得她趔趄了下,“嘿,连城庶女,你怎么又忽然转性了?你前阵子不是还敢跟小爷炸毛吗?” 炸毛? 连城无双咬了咬牙,柔声道:“堂弟,那日是我这做姐姐的太严苛了些,但凡姐弟难免摩擦,无非是小打小闹,你可不要当真才好。” 你若真是这样的好脾气,跟着西陵御殿下做他的贤内助倒也合适。小殿下…… 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威严赫赫的面容,那双专注深邃的紫眸,千秋心中微哽,颇显豪迈地甩甩衣袖,又屁股坐到了台阶上,“嘿,你这才对嘛,顺了小爷的心,保不准小爷将来高兴了,让我爹再给你找个高枝!” “堂弟此话当真?可是在招亲大会上我已……”连城无双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放心,你那未婚夫自然有小爷安排。” 她说这话时刻意笑得灿烂中带了点猥琐,连城无双很自觉地想歪了,两个男人抱作团的情形让她美目中流露出丝厌恶。 “这个连城朗月搞什么鬼?居然把小爷晾在这里晒大太阳,看小爷今晚不整死他!” 千秋仰头瞅了瞅天上的大太阳,脚下蹬,踹飞了块石子,正好砸中了从雨中楼后门驶出来的辆马车,那马车做得极为精巧,丝毫不亚于她当初拿来招摇的铁樆木马车,只不过偏于古朴素雅,四壁的青色纹路并非匠人绘制,而是种极为罕见的怀青木天然生成,贵比灵芝老参。 这马车上究竟是何人? 第五十九章 求学路真假难辨混视听(二) 欲望文 第六十章 求学路真假难辨混视听(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六十章 求学路真假难辨混视听(三) 石子刚砸到马车上,马车四周便凭空出八道身影,犹如从天而降,个个高大出挑,白衣青带,持剑戒备。 千秋看得出这八人是清色的地幻狼级,单论修为和歃血卫不相伯仲,这样的护卫阵势已经称得上是大手笔了,可是在暗中……还潜伏着股天幻兽级的力量。 这年头天幻兽级都位列家族长老级别了,居然还出动这样的人来保护,这马车上的人简直比世家的家主都矜贵了! 白衣……青丝带…… 莫不是…… 就在她目光幽沉之际,身后猛地传来声压抑的轻咳,连城朗月神色古怪地踱了出来,显然是因为她方才那句饱含深意的话语,“看小爷今晚不整死他”。 “你身体本就偏阴寒,怎么坐在地上?来!” 他的言语温柔中暗含着关怀责备之意,连城无双在旁看着两人拉到起的手,胃里翻涌,不屑地避开了目光,她越是如此,千秋就越是放肆,拉着连城朗月的手起身后不老实地用食指挑了他的下巴,“美人义兄,你近来是仗着小爷宠爱越来越不把小爷放在眼里了,要不是你让小爷等你,小爷会不耐烦地坐到地上吗?” 连城朗月拉下她的手,掌心暗带了丝力道,明媚柔和的目光隐约间透着危险,“听话,别胡闹了,万哪天传出连城家嫡子离家因病暴毙的消息可就不好了!” 千秋畏惧地哆嗦了下,“你……你敢……” “呵,出门在外,兄友弟恭才能彼此照应,你说呢,千秋?” 他可以纵容“他”,可以维护“他”,但那并不代表没有底线。 言罢,他竟是向之前那辆马车走了过去,八个护卫本就戒备着,立刻将他拦下。 “在下连城朗月。” 千秋只看见那青色的绸帘晃了晃,伸出只白白净净十分漂亮的手,做了个手势后,八个护卫如出现时那般眨眼消失。 连城朗月上前,对着马车窗口低垂的绸帘躬身礼,天下间能受得起他这礼的人屈指可数,从那只手又可判断主人年纪尚轻,千秋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连城朗月在此谢过圣君。” 马车内只传出极轻极淡的声“嗯”,简简单单,却很是好听,但相较于连城朗月的谦和有礼,这位北司家的圣君大人着实是太过孤傲轻慢。 千秋压了压嘴角,有些不悦,在龙寰大陆炼药师是备受尊崇,偏偏这北司家像是受了老天爷眷顾,世代都是高品级炼药师辈出,人家是炼药世家,基因好没办法,可令人无法理解的是那天下间仅仅位的医仙每次都落到他们家去,久而久之,北司医族的人越来越傲慢,丝毫没有身为医者的品质。 回头定要看看北司家这位宝贝圣君是个什么德行。 她眼巴巴望着人家圣君马车的情形落入连城朗月眼中,连城朗月个激灵,急忙拉了她丢到了自家的马车上,“为照顾你的身体,我已求得与北司家的圣君同行去御龙府,你若顾惜你这条小命,便不要妄图觊觎圣君,否则便是与天下人为敌,到时莫说是我,就是义父甚至整个连城家都救不了你!” 千秋忍着狂笑的冲动,翻了个白眼,“你紧张什么?小爷又没说要**他,难道……那个圣君和义兄你样是个超凡脱俗的大美人?” 第六十章 求学路真假难辨混视听(三) 欲望文 第六十一章 求学路真假难辨混视听(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六十一章 求学路真假难辨混视听(四) 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无赖让连城朗月怎么看都放心不下,干脆咬咬牙弃了马和千秋同车。 马车骨碌碌地行驶开来,千秋再也忍不住,歪倒在座椅上乐得直打滚儿,随手拎了小桌上的酒壶,翘起二郎腿,晶莹的酒水成线落入口中。串动作做得行云流水,配上那委蛇而下的白衣墨发,竟有几分洒脱的味道。 “佛家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哈哈哈……” 这明摆着戏谑的话语让连城朗月颇觉尴尬,可是与此同时,双墨染的桃花眼变得幽深莫测,缓缓阖上,清俊朗雅的脸上含着温柔的笑意,“谁能想到不学无术的纨绔实则是个大智若愚之人。” 千秋心里顿时“咯噔”声,不动声色,依旧豪气干云地灌着酒,“那是,你当小爷是谁,那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堂堂连城家嫡子,未来的武林盟主,美人义兄你的……嘿嘿……” 说着,她个骨碌起身,凑到连城朗月身边,条手臂搂住他的肩膀,只手不规矩地乱摸,“**……” 连城朗月把抓住了她那只不老实的手,只是神色依旧是那么光风霁月,不曾变过分毫,足见他定力非凡。自从千秋出现,他的生活赫然发生了变化,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了这个少年身上,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看似不学无术,可时不时言或行难免给人种幻觉,这个少年……心思灵透,不拘世俗,绝非等闲之辈。 “现下并无外人,在我面前,千秋无需拘束,你我兄弟坦诚相待也无妨。” 自己千般隐藏,这个义兄终究还是有所怀疑了。 千秋暗叹声,笑得高深莫测,“义兄此话当真?不哄我?” 连城朗月见她这般,确信自己的猜测不差,噙着那向人畜无害的微笑颔首,岂料下刻,面前那张精致白皙的脸容赫然放大,脸色相,笑得极其猥琐,“那小爷就不客气了!” 嫣红的嘴唇撅起,毫不迟疑地堵了上来,整个人都扑到了连城朗月身上。这突乎其来的境况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料想到的,整个人第反应就是没有反应,只是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身体没有任何防备被扑倒在坐榻上。 做戏要做全套,豁出去了! 千秋抱着这态度,活脱脱演绎了个色急攻心、急不可耐的恶棍,甚至要扒人家的衣服,反正只要硬着头皮开了头,连城朗月自然会把她推开,谁料…… 嘴唇触碰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不受控制地抬眼望进对方的眼里,心中仿佛有根丝弦被人挑拨了下,发出“咚”的声,时之间竟是难以平复。 心律不平,以致呼吸……有些粗沉…… 唇上的感觉……为何有些熟悉? 眼前眉目如画,与尘封在记忆深处的那人颇有几分相似,可恨地勾起了她心底的酸楚,她恨那人的欺骗,怨那人的无心,她向来有恩必偿,有仇必报,绵绵的怨怼将她压抑了太久,如今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目光沉,对着那两片唇狠狠咬了下去。 连城朗月吃痛,瞬间回神,用力推开了千秋,“你这是做什么?” 千秋睨了眼他嘴唇上的血珠,笑得嚣张,“做什么?当然是亲嘴了,美人你不知道吗?” “你……”难道真的只是他时错觉? 连城朗月倍感头痛,用扇柄敲了敲额头,靠在车壁上闭目,淡淡地说道:“如果为兄某些行为让你误认为我是宽厚之人,那么你为了自己的小命担待了!” “哼,天下何处无芳草,你以为小爷稀罕!”她的视线悄然睨向前方的怀青木马车,北司医族…… 第六十一章 求学路真假难辨混视听(四) 欲望文 第六十二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六十二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一) 在得到连城朗月的警告之后,千秋充分发扬了欺善怕恶的精神,很识相地老实了路。 如今的龙寰大陆就如同盘毫无出路的死棋,前途不明,混乱不堪,她此番下山要做的就是做个操棋者,把棋局彻底搅乱,置之死地而后生。可是眼下身边能接触到的不过北司医族这颗棋子,这远远不够。唯有…… 北海盘龙山。 北海边界,海域辽阔,面山脉起伏连绵,远远望去如盘卧着条巨龙,龙首昂扬而上,欲飞欲翔,横亘凸出,在海域上凌空形成个平顶高崖,就在这平顶高崖上,碧树翠林环抱间巍巍坐落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御龙府。 各国海域边界原是廖无人烟之所,唯独这北海因为御龙府的存在而繁华非常,不亚于京城皇都,尤其近来各方富户权贵子女纷纷赶赴御龙府,盘龙山脚下是宝马轻裘熙熙攘攘。 这日,千秋行人终于到了盘龙山脚,听说御龙府要在三日后才会大开府门,只得暂且到雨中楼留宿。连城朗月要忙着各方面打点,千秋便失了束缚,翘着二郎腿好不自在。 “看来你们的净元心法练得不错。” 举凡武道中人通常都无法掩饰身上的元神煞气,尤其像歃血卫这样潜伏暗处煞气外泄是大忌,所以自从上次小幻以睚眦之身发狂后,千秋便把通天诀中收敛煞气和内力的净元心法暗中传授给所有歃血卫,这几天,她明显感觉到隐在暗处的八个歃血卫内力收敛了许。 空荡荡的房间忽然响起阵低笑,其中个声音含着欣喜道:“公子教的净元心法当真玄妙,就连我们的修为近来也似乎大大提升了。” “嗯……狼级顶峰,离豹级只有纸之隔了。”看来是需要个契机了…… 千秋沉吟片刻,嘴角邪肆勾起,利落地翻身而起,“走,小爷带你们去活动活动筋骨!” 余音未落,房中已空无人,唯留临近后街的窗扉轻轻地晃着。 **** 卧龙镇最繁华的街市上,个身着白色锦衣的少年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是世间罕有的绝色,手中折扇扇动着鬓边墨般的垂丝,若不是他鼻孔朝天带着四个黑衣护卫横冲直撞,倒着实是幅绝妙的风景。最后,这少年大摇大摆地晃进了镇上最大的赌坊,震北赌坊。 千秋直奔这里可不是时心血来潮,她进门目光就将偌大的赌场扫了遍,最终定格在围的人最的桌上。 四个歃血卫望着彼此眼中的笑意,不约而同率先上前把周围的人强行拨开,为他们的主子让出条路。 千秋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踏出步子,扬声道:“泔水,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甘遂陡然看见那张容颜,登时瞠目结舌,下意识就后退了步,“连……连城千秋?” 同样惊讶的还有他对面的人。 第六十二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一) 欲望文 第六十三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六十三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二) “不赌了不赌了……” 原本在甘遂对面与他争得面红耳赤的那人不知为何忽然抛下了手中的骰子,带着身后的两名仆从就要走,那样子竟像是落荒而逃。 千秋个眼色,令得四个歃血卫将人拦住,随后杵到那人面前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小爷来你就要走,你什么意思?摆明了不给小爷面子!” 她自然不会无的放矢,这被她拦下的乃是北宇六家中莫家的嫡系单传,莫靖川,长得挺顺眼,却是个和泔水样的货色,不过此人有个长处,赌技高超。 甘遂自上次事后被老爹狠狠训了顿,千叮万嘱他定要极力拉拢天命之人,再者甘、莫两家历来不和,眼下这景况他岂能放过? “就是,莫靖川,你该不会是怕输给连城小公子吧?这输了银子不打紧,输了面子可就……” 莫靖川听这话立马急了,“你这桶臭泔水闭上你的臭嘴,就凭你这个手下败将也敢在本少爷面前说这种话?在赌桌上本少爷还从来没有输过!” “哼,你以前是没输过,但连城小公子可是天命之人,难保你不会胆怯,否则你跑什么?” “谁说我跑了?赌……赌就赌!” 莫靖川受不得激,黑着脸就要返回赌桌,身后两个仆从急忙拉着他低声相劝,“少爷,您忘了临行前老爷吩咐的了,千万不能招惹连城千秋。” “滚开!” 莫靖川有个响当当的外号,赌桌小霸王,如今这天命之人要对阵小霸王,整个赌场都静了下来。 千秋手持骰盅将桌上的六枚骰子抄入其中,顺手丢到了莫靖川手里,“拼大小,且定三局,你坐庄!” 她这目中无人的态度引来莫靖川声耻笑,“连城小公子,会儿输了,你可别回去抱着你那美人义兄的大腿哭鼻子啊!” 赌场中顿时响起阵阵哄笑,跟在千秋身后的葛云等四个歃血卫气不过,正要出手,却听她满脸怒容,竖着那两弯料峭秀雅的眉峰嚷道:“放你娘的狗臭屁,抱你爷爷的大腿!” 她身为堂堂世家贵公子脏话连篇地反驳也就罢了,只是她之后冒出的句话险些让人掉了下巴,“小爷乃龙寰大陆第**人物,风月场上身经百战,龙精虎猛,也就是你这个阳痿男,美人在侧也只能抱抱大腿,怎么,连摇骰盅的力气都没有?” 言外之意便是她与连城朗月可不是只有抱抱大腿那么简单,这露骨而不留口德的叫嚣令得众人狂汗,莫靖川气得脸色铁青,直接将手中骰盅阵猛摇,似是在用行动为自己申诉。 摇骰子很时候凭的是过人的耳力和对手上力道的把握,莫靖川虽好赌,但在莫家上下的教导下修为确实匪浅,可他再优秀,地幻狼级如何能在天幻天马级面前瞒天过海?那骰盅里的动静被千秋听得丝不落。 她满脸痞气地笑着,把折扇横插腰间,道无形的气刃神不知鬼不觉地自掌心流窜而出。 第六十三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二) 欲望文 第六十四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六十四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三) “砰”声,骰盅落桌开启,有人立刻声惊呼,“六六大顺!” 惊叹声未落,只听“啪”的声,枚骰子忽然爆裂成堆粉末。 千秋眼中精芒闪而逝,随即捧腹大笑,“噗……哈哈哈哈……六……六六大顺,现在是五六大衰了!” 围观之人无不为莫靖川惋惜,能摇出六六之数足见他手法何其高明,但即使是缺个六点,可那剩下的点数也不小,连城千秋真能摇出大的点数? “连城千秋,你别高兴得太早,虽然骰子碎了,但它开始确实是六点,你要是也能摇出这六六极大之数,这局就算你赢。” 众人纷纷拭目以待,就连葛云等人也是满怀兴奋等着他们家公子大显神威,可…… “咣当”声,骰盅落地,六枚骰子抛得到处乱飞,着实是叫人跌破了眼镜,“他”…… “哈哈哈哈,连城千秋,你连骰盅都拿不稳还学人家上赌桌?我看你还是回家搂着情哥哥上~床去吧!” 甘遂在旁瞠目结舌,虽然这两个人于他都有过节,可眼下他还是想借着连城千秋在莫靖川面前狠狠出口气,谁曾想“他”竟是个纸老虎! “闭上你的臭嘴!”千秋心中暗沉,莫靖川,你,和你的家族,都会为你此刻对那人的亵渎付出代价。 她动作生涩地抱着骰盅晃了晃,冲着莫靖川重重哼,盅罩揭开,赌场内赫然片静默无声,她瞄了眼,神采奕奕的脸上笑意盈然,懒散张扬的声音缓缓飘出,“六六大顺,颗没碎!” “这……这怎么可能?”连骰盅都拿不稳,怎么可能准确无误? “切,你碎骰是事实,小爷我赢了你也是事实,什么可能不可能的?”她整个上身贪婪地趴伏到桌上,很不客气地把莫靖川面前摆放的银两股脑地拥了过来,看得莫靖川额头青筋直冒。 “慢着,我没说下全部赌资!” 确实,刚才大家都急于较高下,连下注都忘了,可这点给了千秋使坏的机会,她狡黠笑,“就没听说谁赌钱不下注的,你堆银子摆在那里,小爷就认定你是下全资了,想反悔?门儿都没有!” 莫靖川实在气急了,也顾不上什么世家风度,重重啐了口,“反悔?呸,我莫靖川还不缺那点银子,可你个铜板也没放,分明是耍赖,这局不算!” “呸,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小爷杵在赌桌上呢?莫阳痿你回家问问你老爹,小爷我值少银子,不,少金卡!” “你……你……” 她这话说得极其无赖,甚至十分荒唐,可偏偏就是没人能反驳半个字,尤其甘遂对此那是深有体会,忙不迭点头。 只见她双手叉腰,好不狂妄地仰头宣称:“从今以后,什么赌桌小霸王都是狗屎,小爷连城千秋才是天下第赌神!” 明明是个惊才绝艳的美丽少年,却硬是做出副荒唐无德的纨绔形象,四个歃血卫纷纷忍着笑看她胡闹,也不知有朝日那惊天动地的风华喷薄而出,天下人会是何等反应? 第六十四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三) 欲望文 第六十五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六十五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四) “才局而已,谁知道你是不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我们再来!” 说话间,莫靖川已然又从身上掏了大把的银票出来押下,今天如果讨不回这口恶气他是无法甘心的,而千秋这回既然为自己设定了赌徒的形象,当然要奉陪到底,前脚赢来的银子又尽数推了出去,甚至把歃血卫身上的银子都剥削了个精光。 “这局比小!” 经过前局,即使是千秋展现出的手法生涩也没人再敢小觑,可是就在莫靖川摇出三个点的极小之数,众人都等着看她如何险中求胜的关键时刻,她的表现却印证了莫靖川的说法。 “三四?嗤,连城千秋,你输了!”莫靖川心里总算舒坦了,就说嘛,他怎么可能会输! 歃血卫们面面相觑,公子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这点怕是庄主都没有他们兄弟几个清楚,可是之前赢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输?“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形势逆转,面对莫靖川得意的脸孔和周遭的嘘声,千秋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吼道:“喊什么喊,小爷不过时失手,失手懂不懂?皇帝再威严还有当众放屁的时候呢,还有局,我们再来,葛云,拿银子!” 噗……虽然十二世家和三大皇族势均力敌,个如连城家这样强大的世家绝对有扳倒皇族的实力,可明面上终究是皇族统制天下,在百姓的眼里天子就是至高无上不可侵犯的存在,如今“他”竟敢拿皇帝打趣,简直是不知死活,可“他”那粗俗的话语又令人忍俊不禁。 葛云摸不清她的心思,只得犹犹豫豫低声道:“公子,那个……属下等出来得匆忙,仅带的银子刚才已经被您输光了!” 那边莫靖川听了这话顿时哈哈大笑,好番奚落,“堂堂连城山庄的嫡系独子居然落得身无分文,看来连城家真是穷得叮当响了。” 旁观的人们不敢像莫靖川这样明目张胆地嘲讽,可那道道鄙夷的目光也足以让人无地自容。 甘遂想起了老爹的嘱咐,急忙把随身带的银子塞给了千秋,“连城小公子,我这儿有银子,你尽管拿去用,我就不信他莫靖川能把把赢!” 千秋暴躁地把将他拂开,“你滚开,我连城千秋又不是乞丐用得着你施舍?” 只听“啪”的声,赌桌上迎着日光闪烁出道耀眼的金芒,张纯金色的卡片上牡丹雕纹栩栩如生,极为精致华美,人群中猛然爆出声惊叹。 “是牡丹金卡!” 可抵百万黄金的牡丹金卡啊!都说前阵子甘家家主为了拉拢天命之命,硬是在连城千秋手里砸了张金卡,看来就是这张了! 这连城千秋真是赌瘾冲脑了,活脱脱个败家子,他可知道这张卡足以买下座城池了?! “哼,小爷我赌得起,就是不知道你拿什么来跟我赌。”不待莫靖川有所反应,她煞有介事地咂了咂嘴,道:“哎,这鸭舌猪舌我倒是吃过,就是不知道这人舌是什么滋味,张金卡抵你根舌头,换不换?” 吃……吃人舌?! 如果千秋以平常姿态说出这番话也许别人只当玩笑听了,可她刻意转换了身上散发出的气质,让人感受到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残忍,人们直觉她说的都是真的,尤其莫靖川望着那双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巴,他后背冷不丁股凉意侵袭,竟是吓得双腿发软。 第六十五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四) 欲望文 第六十六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五)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六十六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五) “连……连城千秋,你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哼,怂包! 家族的雄起与没落拼的是后继人才的强弱,莫靖川擅赌,赌技这东西有时确实需要些聪明劲儿,所以他这个年纪顺利到了犬级顶峰的确是不错,莫家把这个子孙当成宝贝宠着,可惜,个内心不够强大的人注定不会在武道这条路上走太远。 她轻藐地横了眼道:“你怕什么,小爷开个玩笑而已,不过小爷的金卡你赌不起也没关系,听说你们莫家有艘画舫做工十分的气派,虽然顶不上金卡,不过只要小爷喜欢,亏点也无妨,你敢是不敢?要是不敢,就赶紧跪下磕个响头,叫三声赌神来听听。” 争强斗狠的劲头被激了上来,莫靖川和人们眼中的千秋样,是绝不可能就此认输的,想也不想就应承了,“哼,这回我跟你赌中间数!” “中间就中间!” 要说骰子响起来的那刻,最紧张的反而不是这两个当事人,而是旁观战的甘遂,万连城千秋真的输了,那他们甘家那张金卡就要落入莫家手里,这不是拿银子去养肥对手吗? “四海三岳!” 在所有人的惊叹声中,莫靖川终于长吁口气,端正俊气的脸上红光浮现,底气十足地望向脸色苍白、明显犯了虚的白衣少年,“连城小公子,请吧!”四海三岳为最中之数,无人能超,“他”连城千秋再厉害也不过摇出个模样的,打个平手而已。 何况……千秋此刻的反应实在叫人难以相信她真的会有什么必胜的把握。 歃血卫们虽然心里知道公子做戏有“他”的打算,可那输的毕竟是张金卡,组建支精悍的军队都不成问题,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莫家实在是可惜,四人推推搡搡,就在葛云要上前相劝的时候,赌桌上已经是锤定音。千秋本就是胡乱摇出的点数根本不成章法,使得心怀期待的观众们大失所望,歃血卫们是心疼得滴血。 甘遂急火攻心,早把长辈的嘱咐抛到了脑后,想也不想就冲着千秋破口大骂,“连城千秋你他妈的蠢货,没有少斤两就不要出来充大头丢人现眼,现在可好,我甘家的金卡就这么被你白白糟蹋了,亏得我爹还想巴结你,天命之人?我呸,你都能做天命之人,那老子就是金龙神帝!” 泔水,你是第个敢这么辱骂本尊的人。 赌输的千秋重重哼,摆出副挥金如土的架势,“不就是张金卡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那本来就是你们甘家送给小爷,小爷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用得着你管?你要是肉疼,有本事自己找阳痿男抢去!” 丢下脸猪肝色的甘遂,她带着歃血卫浩浩荡荡地离开,除了赌输的不甘,居然对那张金卡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舍,留下众人半天回不过神来。这连城千秋真真是个败家子,到底该说“他”对金银没有概念,还是说这连城山庄真就财力雄厚得可怕? 千秋走,围观看热闹的人七七八八地散去,莫靖川故意拿着那张金卡在甘遂眼前晃过,遥遥地传来声挑衅,“本少爷得好好想想这些金子该怎么花!” “少爷,我们怎么办?这下岂不是等于把我们甘家的金库送给了莫家?” 耳边护卫低语,甘遂攥了攥拳头,本就鼓胀的眼球瞪得斗大,这时候,他脑子里回荡着句话。 第六十六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五) 欲望文 第六十七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六)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六十七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六) 自出了震北赌坊,莫靖川捏着那张华美的牡丹金卡心情极好,可他带着护卫七拐八绕,最后不知为何走进了个鲜有行人来往的死巷,忽然转身不耐烦道:“跟了本少爷路你烦不烦?” 话音甫落,却见甘遂皱着眉带着护卫走了出来,“莫靖川,识相的把我甘家的金卡还来,否则你今天别想走!” “哼,笑话,这金卡是本少爷光明正大赢来的,凭什么给你?有本事你也从本少爷手上赢回去!” “你要是肉疼,有本事自己找阳痿男抢去!”千秋临走时这似是有口无心的句话可是让甘遂牢牢地记住了,他路追上来早就打定了主意,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那张金卡抢回来。 “给我上!” “臭泔水不自量力!” 双方护卫扭打成片,莫靖川和甘遂也迎面而上,手脚相搏,奈何甘遂只是犬级中级,很快便被莫靖川掌震飞,他抚着胸口,满目愤恨,掌心紧握成拳,霎时道黑雾自袖口喷薄而出,化作条巨型狼犬对莫靖川啮齿相向。 “臭泔水,你这是要动真格的?” 甘、莫两家不和也不是两日了,连带着甘遂和莫靖川几乎可以说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莫靖川对这情形见怪不怪,本想着教训通就走人,可他没想到这次甘遂为了抢金卡竟然豁出去了。 “废话少说,今天金卡老子要定了!” “你自己找死怨不得人了!” 罡风呼啸,窄僻的小巷里瞬间又出条体型庞大的獒犬,和之前的狼犬凶狠地撕咬起来,大有不死不罢休的惨烈。 他们并不知道,螳螂捕蝉之际,有只黄雀正闲适地在暗处打着盹儿。 “公子,再不出手可就连汤也喝不上了!” 趴伏在屋顶的四个歃血卫看着巷子里的战况干着急,可转看他们的主子却撑着下巴打瞌睡,心里跟猫挠似的。 “两条狗打架,你们凑什么热闹?毫无挑战力。”她慢悠悠的话语中暗含讽意。 歃血卫们受了她的感染,对堂堂甘莫两家的少主也是毫无敬意,兴奋地问道:“公子方才说两条狗背后藏着猛兽可是真的?” 嘴上问是问,他们心里却毫不怀疑,公子是天幻兽级的高手,“他”说有那就定是有,而且能让他们兄弟几个狼级顶峰无法察觉,对方定在狼级以上,如果不是公子传授的净元心法,他们怕是早就被对方发现了。 葛云纳闷地望着满身是伤的莫靖川和甘遂,小声嘀咕:“高手就是高手,主子都被打成这副猪头德行了还沉得住气!” 对于修习武道的人来说实战是种很好的进修方式,也许隐藏在暗处的护卫是想让他们各自的主子借此机会有所成长,只可惜,千秋没兴趣看狗打架。 她随手在青瓦角上捏下两块,好像她捏的不是瓦片而是面团,歃血卫们暗暗吞着口水,看着她信手抛,两块碎瓦片带着凌厉如刀的劲势分别冲向巷中打斗的两人的心口,旦击中必死无疑。 第六十七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六) 欲望文 第六十八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七)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六十八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七) 打草惊蛇,不外如是。 碎瓦片被横空而出的剑刃、刀锋挡开,发出两声嗡鸣,足见那小小的碎瓦带着怎样的强势。 本打得难舍难分的甘莫二人被身边忽然出现的人强行拽到旁护到身后,与此同时,四个歃血卫终于如张满的弓箭跃而出,四匹毛色乌亮、眼若明灯的玄狼拖着绒绒的狼尾如影随形。 莫家和甘家派来暗中保护的人选差不,都是五六十岁须发花白的老者,抬手之间,莫靖川身前那人放出头花斑猎豹,甘遂身前之人则是头巨型黑豹。 歃血卫们暗暗心惊,虽然知道对方应该是地幻豹级,只是看这幻兽的毛色应该已经到了中级,在武道中差了那么点就足以要人性命,何况眼下他们差的不是点啊! 四人对视苦笑,公子未免太高估了他们。 甘遂仗着有豹级高手撑腰,鼻青脸肿地嚷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来管本少爷的闲事?!” 两家的草包少爷早就气力耗尽,不足为虑,剩下两个豹级老头,他们以二敌,未必就全无获胜的把握。 心里盘算着,葛云冷毅的嘴角轻勾,“连城山庄,歃血卫!” 莫靖川和甘遂首先想到的便是连城千秋不服输,要来抢回金卡,只有那两个老者心中尚算敞亮,方才那两块碎片所含的力道绝非眼前这四人可以为之,而且那股杀机是无法隐瞒的。连城山庄竟敢…… “阁下可是连城山庄少庄主朗月公子?” “连城少庄主此举是否欠妥?” “随意污蔑他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清雅冷冽的声音如寒风乍起,辨不清是从哪个方向而来,直到那鳞次栉比的青瓦顶上风华呈现,“当然,想获悉真相……就要把命留下。” 这话意思再明显不过,格杀勿论,歃血卫丝毫不给他们反应的余地,两人对,左右夹击,可饶是如此,狼级与豹级对阵终究是存在明显的强弱差距,厮斗了半天仍是不分胜负。 随着打斗时间的进行,歃血卫们明显感觉到体内的气息在发生着变化,仿佛万道江河奔腾而来,即将冲破阻塞汹涌入海,反观对方却是渐渐体力不支。 千秋这次出来目的之就是要帮助身边的歃血卫进阶破级,她原本并不打算介入,可是莫靖川和甘遂到了这时候反倒齐心,双双选择了跑路,歃血卫那里分不开神,她只得摇了摇头,淡淡地道:“小幻,咱们主仆扮猪吃老虎的日子才刚开始,你说要是有人带着真相满世界乱跑,岂不是无趣?” 语罢,碧色的光芒自宽逸的袖摆闪而过。 莫靖川和甘遂想不明白为什么连城千秋前后给人的感觉有着天渊之别,他们也无暇去想,脑子里唯有那张清雅似雪的面容,那双催魂夺魄的眼睛,如果不跑,定会死。 双腿早已麻木,只知道味地跑,完全忽视了脚下的物什,两人跑的是相反的方向,却同时被绊倒在地,狼狈地爬起,扭头看,惊骇瞬间布满了脸孔。 第六十八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七) 欲望文 第六十九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八)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六十九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八) 条蛇…… 浑身碧绿、如玉通透的蛇,也不知是有长,关键的是,它竟然是首尾各有个头! 碧蛇猝不及防缠上身,原本麻绳般粗细忽然变成了碧鳞璀璨的紫仁巨蟒,勒得他们透不过气来,想召唤幻兽,却又发现那本该凶猛的狼犬和獒犬在巨蟒的俯视中神色~狼狈,瑟瑟发抖,完全是丧家之犬的架势,按理说,主人有意反抗,幻兽是绝对不会退缩的,可为何对这双头巨蟒表现出发自灵魂的畏惧? 可是无论他人怎么看,在千秋眼里,小幻不过是个贪玩的小宠物,看着那双头巨蟒边卷个,千秋狂汗,“小幻,这种奇形怪状的变种生物亏你变得出来!” 形势变化让两个豹级护卫分了神,他们的任务是保护自家的少爷,可这也给了歃血卫可趁之机,豹子虽矫健,狼却有它的乖猾之处,只诱敌,只偷袭,巧妙地把豹子扑在了中间难以翻身,锐利的狼爪长伸,狼牙猛ci入喉,两头幻豹因这致命的袭击瞬间幻灭。 强敌伏诛,四匹玄狼凌空个漂亮的飞跃,如狼神逐日,迎着光,彻底脱胎换骨,落地时,已然化作四头油光水滑、目光迥然的黑豹。 幻兽死,所谓的豹级高手修为瞬间减半,转眼就被歃血卫们击毙。 四人刚刚破级进阶,个个精神抖擞,召回幻兽后走到千秋面前,二话不说便单膝而跪,神色间尽然是钦佩景仰,抱拳道:“属下等人谢公子再造之恩!”经过这战,他们清楚地明白了净元心法不仅仅是隐藏气息的方式,它还可以精纯修为,固本培元,使得修炼事半功倍,这与再造无异,跟了这样的主子,赚大了! 施恩是驭下的重要手段,对于他们这份感激千秋安然接受。 “为什么……不可能……” “蛇……虫级,怎么会……” 莫靖川和甘遂青着脸色盯着千秋猛瞧,着了魔般不停地呢喃。不光是他们,怕是那两个豹级的高手临死都没有明白,蛇属虫级,武道最低级,为何能如此张狂?之前那片劲道霸气深沉的碎瓦究竟是不是“他”投出的? “连城千秋,你无故诛杀我莫家名豹级高手,他日莫家定会上你连城山庄要个交代!” “交代?”千秋毫不在意地轻笑,眸光淡扫,神情倨傲,字字铿锵,“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这是龙寰大陆公认的生存法则,我连城千秋无需向任何人交代!就是我今日在此杀了你,又有谁会知道是我做的?” “你……你敢?!” 甘遂是过来人,他知道连城千秋那是真的敢动手,忙不迭道:“连城小公子,是他莫靖川抢了你的金卡,与我无关啊,我可是直帮着你还借你银子,是你自己不要的。” 歃血卫葛阳冷哼声,阴森道:“与你无关?刚才口出恶言侮辱我们家公子的又是谁?”若非刚才怕坏了公子的谋划,他们兄弟四个早就出手拔了这个草包的舌根。 “我……我那是……” 第六十九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八) 欲望文 第七十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九)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七十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九) 千秋将急欲开脱的甘遂晾在边,伸手从不断想用内力挣脱小幻却始终徒劳无果的莫靖川怀里抽出了牡丹金卡,灿金的光芒掩映中,绝色的容颜笑面如花,美得夺目而残酷,“莫靖川,我原本并没打算取你性命,哪怕是你赢了这个东西我也不放在眼里,你对我出言不逊……我也可以不计较,你最大的错误是……” 说话间,眸光骤冷,迸射出冷寒彻骨的杀机,莫靖川根本没看清她是如何出的手,只觉嘴里被扔进了什么东西,那东西瞬即化,让他整个口腔都变得麻木,可这种麻意无法消减下颌骨被人钳制的剧痛,痛得他几不欲生,喉咙却发不出点声音,只有嘶哑微弱的呜咽和额头密布的冷汗显示着他此刻所受的痛苦之甚。 “‘连城朗月是男宠’这七个字我可以说,你可以心领神会,可你不该说出来,说出来就罢了,可你不该怀有侮辱轻贱之意,生不能,死亦不能,为免你到了地府污了我那美人义兄的名声,我只好断了你的舌根,不过你放心,你的家族我会毫升照拂,绝不会冷落了你们莫家的门庭。” 最后句话让莫靖川生出种不妙的预感,可那雪白的衣摆拂过碧绿的蛇鳞的瞬间,像种无声的指示,蛇头顿时化作与甘遂的狼犬般无二的狗头,犬口大张,已然吞没了他的头颅,阻隔了他惊恐离魂的目光,锋利如刀的犬齿深深地没入了他的脖颈动脉。 温热的鲜血劈头盖脸染红了甘遂的面目,他自小跋扈,视人命如草芥,却也从未经历过这样惨烈刺激的画面,时间只觉得肝胆都要裂开了。 缠绕在身上的蛇身传递着冰冷的气息,那蛇头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恐惧,竟然故意探了过来,冲他张嘴吐信,双紫仁水晶瞳看似烂漫天真,甚至含着浅浅的似人般的笑意,可这切对甘遂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他想尖叫,想就此昏死过去眼不见为净,可那条蛇像是未卜先知,居然先他步在他脸上缠了圈堵住了他的嘴,冰冷入骨的鳞片让他浑身个激灵,好不“神清气爽”,哪还敢再昏过去? 千秋对他的恐惧视若无睹,恢复了痞气,脸的好奇,“泔水,你这是怎么了?听说莫靖川是你年的死对头,小爷现在帮你杀了他,你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高兴个屁啊!如果不是受制于人,真想骂娘。 甘遂欲哭无泪,他自己都快死了,哪还顾得上管莫靖川的死活? 惊吓过度,他口气阻在了胸口,猛地打了个嗝,惹得小幻十分好奇地把硕大无比的蛇头搁在了他肩膀上,睁着纯净的眼睛好奇地端详着他,他吓得连翻白眼,带着颤声道:“蛇王祖宗,您老离我远点!” 近来小幻闷坏了,千秋对它的玩心不予理睬,再者按照千幻碧龙的年龄算,小幻现在还处于幼年时期,正是贪玩好奇的时候。 “知道我是怎么断了莫靖川的舌根的吗?” 第七十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九) 欲望文 第七十一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十)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七十一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十) 千秋森寒的问询让甘遂瞪大了眼睛,他不关心,也不敢好奇,可他害怕那手段下刻会施加在他身上,个劲地呜咽着摇头,摇头的同时响嗝个接着个,小幻乐得直是吐信摆尾。 歃血卫们看看不知何时像被玩腻了的玩具样被丢到边的莫靖川,再看向那条摇来摆去的绿尾巴,忍不住抚额:这个怪物什么时候把出来的头变成尾巴的?它打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歃血卫分神的时候,千秋手中已经出堆五颜六色的药丸,在场几个人不由得侧目,在龙寰大陆药丸极其珍贵,可她却随手就拿出这么,这个人前病弱纨绔的少年究竟隐藏着深的实力? 她将那些药丸捧到甘遂面前,粒粒如数家珍。 “这颗叫痛彻心扉,它会让人浑身麻木,唯独伤痛入骨的感觉会异常清晰,这辈子想忘都忘不掉,我想你也猜到了,就是刚才给莫靖川吃的,这颗叫附骨之蛆,见过蛆虫吗?就是那种成堆蠕动恶心得令人作呕的虫子,只要这颗丹药下了肚,你的肠胃里就会生出无数蛆虫,日比日,让你每每进食就觉腹中有东西蠕动,让你忍不住作呕,食物难以入腹,蛆虫饥饿难耐,就会像白蚁蚀堤样蚕食你的肠胃,爬进你的血管筋脉,吃掉你的骨肉,可它们偏偏不会立刻要了你的命,而是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掏空咬尽,你甚至能听见它们咬你骨头的声音,然后,皮肤破口,成堆的蛆虫像山崩样涌出来……” “唔……唔唔……”甘遂总算明白了,上次绍州酒楼顿拳打脚踢算是轻了,连城千秋,美如画,却毒比蝎,“他”就是个魔鬼! “你怎么了?这才第二颗,我还没说完呢!不过你也用不着这么害怕,你好歹是甘家的嫡子,我有分寸的,只要你乖乖回答我个问题。” 个?十个都成啊! 甘遂忙不迭点头,生怕千秋会反悔似的。 “我问你,你们甘家与莫家沉寂了百年,实力早已大不如前,为何近几年会忽然有所复苏?先是武林盟大会上,莫家家主莫衡胆敢公然与东方珉叫板,后来你爹又不甚在意地把张金卡赠给我,你作为甘家嫡系的独子,总不会无所知吧?” 甘遂登时睁大了双目,甘家为了强存不得已依附北宇赵氏皇族的事情爹和长老们做得相当隐秘,连城千秋是怎么知道的?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我们甘家好歹也是世家大族,拿得出金卡有什么好奇怪的?世家私交勾结可是要被当着天下被武林盟审决的,你……你不要信口雌黄!” “呵!”千秋玩味地眯了眯眼睛,任由药丸在白嫩的掌心滚动,牵引着甘遂惊惧的目光,“谁能想到不学无术、庸庸懦懦的甘家大少爷竟还是个大义凛然无畏生死的主儿?” 她十分惋惜地摇了摇头,“这可怎么办呢?我原本还想帮你保住这条命,如今看来我也只好……小幻……” 第七十一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十) 欲望文 第七十二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十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七十二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十一) 小幻听到召唤,很配合地张开了嘴,作势就要吞了甘遂,他顿时心惊胆战,凄厉地叫喊:“不要!我说,我说!是……是我爹答应向北宇皇帝投诚,与他们赵氏皇家联手,所以北宇皇帝才会帮助我们甘家,而且赏了许财物,而且……而且我还知道他们莫家也依附了北宇皇家,为了在北宇皇帝面前邀功,捞到的好处,总是跟我们甘家对着干,我……我能说的都说了,你放了我吧!” 他这番话倒是没敢作假,这些大概的信息傲世天门早已察觉到了,只是要想深入掌握赵氏以后的谋划,避免日后被赵、甘、莫三家弄得措手不及,还是要另辟蹊径。 千秋冲着甘遂神秘笑,“你想活命吗?” 甘遂连连点头,可他再傻也看得出,想活命只怕没那么容易,心里有点犯虚。 千秋指尖轻弹,粒丹药抛进了甘遂的口中,被他个不慎吞了下去。 “这颗叫盼君归,世间剧毒之王称为蛊,这盼君归便是种蛊毒,半月为限,倘若半月到头得不到解药,下场……我不想吓你,可我不得不告诉你,下场会比痛彻心扉和附骨之蛆痛苦百倍千倍,你如果想见识下,大可违背我的意思行事。” “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已经都告诉你了!” “很简单,我要你写封信并附上能表明你身份的信物让人送回甘家,然后,去找个人……” 事后…… “你们四人刚刚突破地幻豹级,把这丹药服下可助你们扎实根基,飞涨十年功力。” 安排好切,千秋带着四个歃血卫走出窄巷。 歃血卫们看着手上雪白的丹药惊讶道:“十年?那岂不是与傲世天门的滚雪丹样?” “难道……这就是……” 他们困惑地看着走在前面那个风姿绰约的背影,心绪久久难平,五品滚雪丹有价无市千金难求,公子竟然信手就拿出四颗,难道说“他”与傲世天门有什么关联? 四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只听前面那人淡漠悠远地说道:“永远不要让好奇心蠢蠢欲动,那只会让你们万劫不复,你们只需记住,只要你们忠于连城山庄日,忠于我爹日,我连城千秋便不会亏待了你们,另外,今日之事和上次样,不要告诉任何人。” 四人心中澄明,齐声道:“属下谨记公子教诲!” 在快到雨中楼的时候,千秋顺手从个摊位拔了个糖人,银子也不给便要离开,好像拿的是自家的东西。 摊主连忙追了过来,“这位公子,您还没给银子呢,这糖人三个铜板。” 千秋很不耐烦地把将人推开,竖着眉头道:“小爷的银子都被莫靖川那个混蛋赢光了,要银子找他去,小爷没钱,滚开!” 而这个时候,莫家少主莫靖川横死僻巷的消息早就在街头巷尾传开,闹得沸沸扬扬,摊主哪会不知?他面露难色道:“这位公子说笑了,小人小本生意,可不敢……” 摊主话未说完,块碎银子飞进了他手中,随之,抹清贵俊雅的身影缓缓而来,端的是风清月朗,眉目如画,令人不禁心向往之。 只是…… 第七十二章 求学路打盹黄雀暗撒(十一) 欲望文 第七十三章 求学路天教分付与疏狂(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七十三章 求学路天教分付与疏狂(一) 千秋伸出粉嫩的舌尖在糖人上舔了舔,吊儿郎当地念叨:“长街走来佳人,修眉朗目画中仙,奈何奈何,美人脸黑如锅底,你问小爷他是谁,小爷床上义兄也。” “噗哧……” “咳……哧哧……” 葛云、葛开、葛见、葛阳四人冷不防被千秋的好~色无赖和口无遮拦逗乐,碍于当着连城朗月的面不敢放肆,只得强忍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 连城朗月这路上与她朝夕相对,似乎早已对她免疫,如今完全无动于衷,温柔地牵起了她的手,“走吧,随我回去。” 千秋似是无意识地扫了眼两人牵在处的手,咧着口小白牙,笑得像得了糖的小孩样得意,“好啊!” 乌幽幽的眼睛深处沉淀着丝困惑:义兄,你对我的这份温柔包容究竟是为人兄长发自内心的关怀,还是为报我爹的恩情而勉强为之?我自认能看穿情真意假,却始终看不透你。 出去会儿,再回到雨中楼,门外添了许装点奢华的马车,看上面的标志差不各大世家的子弟都到了,楼中也是比之前加热闹,大堂桌桌几乎座无虚席,少年男女皆是锦衣华裳,富丽无比。 千秋略扫眼,将那些人大致做了了解,正琢磨着该如何给这些人留下个深刻的第印象,好让他们终身难忘,道轻飘飘的身影忽然急匆匆地迎面而来,浅粉云纱似云霞缥缈,随着那人匆忙的步伐,裙摆随同丝绦摇曳,朵朵娇嫩的线绣梨花呈现出来,娇艳中带着不沾人间烟火的出尘。 纵然是轻纱覆面,可那双眼睛水光粼粼,是无法隐藏的欢喜之色,而且,是对…… 粉衣少女在两人面前定,目光殷殷地望向连城朗月,特地将面纱解下,露出张似雨露梨花的娇美容颜,通常女子这举动便是说明男子对她非同般,她声音低柔羞怯,“月哥哥,你去哪儿了?我刚到这里就想着去找你,听说你出去找人,我便直在等你,” 手被连城朗月松开,千秋微微敛眉,这女子是谁?为何言谈间显得与朗月义兄十分的亲昵熟稔?而她自从见了连城朗月这日,也是从未见他像现在这么高兴过,隐约间,有些念头在她心中闪过,刺得心中微微作痛。 连城朗月笑意温和,明亮皎洁的目光流露着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情,“方才出去寻人,梨若,许久不见,你可还好?” “嗯,我听说要去御龙府,就猜到定会见到你,所以……让车夫赶了路。”说着,她终于留意到了被连城朗月牵进门的千秋,又或者,是故意为之,那倾城绝色的容颜让她觉得扎眼,可是当目光掠过千秋的喉咙,那明显凸起的喉结让她下意识地勾了勾嘴角,“月哥哥,这位是……” “梨若,这是我义弟千秋,想必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字,千秋,梨若是东寮四大世家中叶家的嫡女,小时候经常跟着叶世伯到连城山庄做客,梨若她只比你大了岁。” 叶梨若? 第七十三章 求学路天教分付与疏狂(一) 欲望文 第七十四章 求学路天教分付与疏狂(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七十四章 求学路天教分付与疏狂(二) 叶梨若…… 这名字似是在哪里听过,哦,和傅雪柳、连城无双同在碧波八美之列,好像…… 千秋看向身旁那张风华皓皎的侧脸,叶梨若,是他的未婚妻。 她自嘲地暗笑,近来真是太过安逸,被那份温柔蒙了心,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无意的瞥,千秋从叶梨若脸上的笑容中捕捉到丝令人不舒服的媚好之意,这怪异的举动令得她心中动,冷笑着擦身离开。 恋人久别重逢,通常眼里是容不下任何人的,千秋知道之前连城朗月亲自上街寻她是为了问她关于莫靖川和甘遂的事,而如今,他已经是顾不上了。 呵,茫茫人海,攘攘闹市,风痕也好,连城千秋也罢,从来都只是孤单人。 独自人回到房间,千秋怔愣着坐了好会儿,直到手腕上凉滑的触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才低头对小幻微微笑,呢喃道:“小幻,我向来个人惯了,可不知怎的,现在……忽然感觉有点孤单,呵,我怎么也开始奢望了,我的人生……早就注定了。” 自己选择的路,无法回头,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苦也好,痛也好,都必须咬着牙和着血承担。 可是偶尔,她也想抛开切压覆在身上的责任,轻狂放肆回。 白水晶珠串在手腕上消失,随即,并不怎么过分宽敞的屋中豁然出现匹浑身雪白无丝杂色的白马,马首高昂,声嘶鸣,浑然透着股天地之间任我驰骋的狷狂。 千秋会心笑,轻抚着小幻的头,“普天之下,最懂我的终究只有你了。”幸好,还有小幻在身边。 白马腾空,双翼伸展,扬蹄飞奔,在碧空中划出道流畅漂亮的弧线。出了繁华的城镇,白马收起双翼,从空中俯冲而下,落入山道,仍旧马不停蹄,反而越发得欢快,路向着山顶疾驰。 耳边风声呼啸,拂动满头的长发,卷着马上恣意的笑声飘荡于山间。最后,她干脆跃而起,整个人伸展双臂在马背上,裙裳猎猎,迎着山风尽情长啸。 “啊——” 满心的郁结仿佛在这瞬间排解殆尽,山高水长,海阔天空,胸臆间激dang着无尽的豪情。 甩甩宽大的水袖,于马背上负手而立,无拘无束,朗声吟道:“我本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留云借月章。诗万首,酒千觞,几番著眼看侯王!哈哈哈……” 即使天道于我不仁,此生也要活出番轰轰烈烈! 山巅之上,小幻前蹄高扬,终于在声嘶鸣后停下疾驰的步伐,在千秋跃下马背的同时,它也变作只额心嵌着水晶、体型巨大威武的白虎乖顺地跟在旁,随着千秋同看向山脚的方向,那里…… 千秋低低笑,“呵,看来我的人生注定闲不得,才出门就撞上了好事。” 小幻歪着大脑袋看了她眼,爪子开始悄悄地在地上磨着。 第七十四章 求学路天教分付与疏狂(二) 欲望文 第七十五章 求学路天教分付与疏狂(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七十五章 求学路天教分付与疏狂(三) 山脚下,两队人马奋力拼杀,他们衣饰相同,只是方腰间都系着黄色缨络,另方则是明红。 黄缨络方似是做了充足的准备而来,个个修为都在红缨络方之上,招招狠绝,誓要将对方赶尽杀绝,而对方也被诛杀得剩下为数不的几人,可就是这几人仍旧试图拼尽全力保护他们的主子。 以腰间缨络标明身份正是南兹国皇家惯用的方式,在南兹,能代表皇家至高无上的尊贵的色彩不是明黄,也不是如北宇样的紫色,而是明红,黄色,则是般的皇族。所以那些佩带明红色缨络的人拼死保护的人要么是南兹之皇,要么是南兹太子,只是……南兹似乎还没有册立太子。 千秋挑眉淡笑,怪不得武林大会那日南兹冥安皇族缺席,原来是本国生了内鬼。 她不由得有些好奇,望向那被拼死守护的人,那几个护卫把人围得严实,根本看不到面目,只能看见绣工精致的锦袍透着纯粹的红,衣摆如火云无忧无虑地翻卷,腰间垂下的条条绶带上各色重华晶石璀璨夺目,华丽无匹。重华晶石是龙寰大陆特有的珍奇矿石,据说有修复衣饰的功用。 这时,人从黄缨络方走了出来,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唯独露出双眼睛,目光阴邪贪婪地射向红衣人,“九皇子,是你的手足兄弟要你的命,怪不得我,不过如果你肯乖乖把眼珠子给我,我心情好了,或许就放了你了。” “你胡说,大皇兄定是受你胁迫,我不信!” 千秋有些讶然,这声音固然好听,却稚嫩得很,是个小少年? “嘿嘿嘿,既然九皇子不信,不如跟我回南兹找你的大皇兄当面问个清楚,如何?” “我……” 外围的几个护卫忙道:“九殿下,你千万不要相信此人的鬼话,属下等以性命担保,大皇子弑父篡位千真万确,陛下遗诏,令殿下羽翼丰满之前万不可回南兹。” “父皇……” 那黑衣人冷笑,“敢跟我作对,找死!” “九殿下,快跑……” 护卫余音未落,整个人已然落入黑衣人手中,那双手乌黑枯槁形同朽木,护卫根本没来得及反击,那双手就已经活生生伸进了他的丹田处,道道气流注入了手上的脉络,干瘪乌黑的血管凸起,十分瘆人,而那护卫身修为被瞬间吸干,倒在地上时已经是面容蜡黄,毫无生气。 千秋看到这里,眸光暗沉,这邪毒阴损的功法她命傲世天门上下搜寻了许久,没想到今天终于被她给撞见了。 红缨络护卫们路为九皇子垫后,为他争取逃跑的时间,直到最后人倒下,不甘地看着黑衣人追着九皇子而去,死不瞑目,满是绝望。人事已尽,剩下的……只能听从天命了。 “这些护卫誓死护主,倒是难得的忠心可嘉。”她低低地叹了声,望向红衣少年逃跑的方向,那个九皇子似乎是个狼级,黑衣人……可是豹级…… “小幻,那个长着黑爪子的人好像吸了不少人的修为,你要不要也试试?” 第七十五章 求学路天教分付与疏狂(三) 欲望文 第七十六章 求学路天教分付与疏狂(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七十六章 求学路天教分付与疏狂(四) 黑衣人去追赶九皇子的时候,留下的黄缨络护卫们纷纷召出了自己的幻兽,清色的灰色黄尾狼。 只听其中个似是领头的人说道:“大殿下有令,将这些赤缨叛军的首级个不落统统带回南兹挂于城门口示众。” 人都死了,还要身首异处,千秋撇了撇嘴,“小幻,我看那南兹的大皇子八成是有恋头癖,既然如此,想必自己人的头他会加中意,这里就交给你了,另外……”她注视着小幻那双水晶般的眼睛,浅笑道:“我此刻的心思你应该明白的。” 山巅之上,人兽同时露出了唯恐天下不乱的笑意。 千秋赶上去的时候,那个九皇子已经被逼得无路可逃,他似乎已经与黑衣人打斗过,匹艳丽如血的赤狼脚步踉跄,浑身伤痕无数,拖着毛绒绒的大红尾倔强地护在主人身前,可是双奇特的金色~狼眼中除了倔强和淡淡的忧伤之外,竟看不到丁点的血腥杀气。 只生来就是为了战斗的幻兽,眼神居然如此单纯?!即使是小幻,眼睛再清澈,面对敌人也掩不住逼人的煞气,可这只赤狼……它的主人到底是有单纯? 千秋伸指拨开眼角的乱发,远远地望向赤狼身后,眼袭来的惊艳之感丝毫不亚于当年在绝巍山上初见西陵御殿下时。 但见少年红衣灼灼,发色如墨,红玉宝石冠将上部分发丝高高束起,又如瀑布垂下,高贵优雅中不减少年儿郎的无拘洒脱。 刘海斜垂,经风拂,将眼睛半遮半露,那双原本清澈的琥珀色凤眸竟在漫不经心中透出丝惊魂摄魄的媚色。 那种媚不同于风尘女子刻意的妩媚,而是天生媚骨,自成**。 只是他年纪尚轻,不谙世事的稚气收敛了那份魅惑。 千秋忍不住咂了咂嘴,真是举手投足皆成风情,这样天下间等的好样貌,再加上双媚色天成的眼睛,再过几年,怕是要长成狐狸精样的妖孽祸害了。 血腥味扑面而来,眼看着双漆黑骇人的爪子迎面袭来,少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反正他这条命也是捡来的,活着只能成为冥安氏族的祸害,不如就此做个了结…… 他直在等,可是预想中的痛苦却迟迟未至,赤狼伸出舌头舔上他的手背,他禁不住好奇地睁开了眼睛,目之所及,那第眼所见的风华,便成了心头生也无法磨灭的烙印。 那前秒还气势汹汹要杀他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被那犹如从天而降的白衣女子重伤,条手臂像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是被断了筋骨。怒火中烧,双眼睛是如恶鬼般,“你到底是谁?竟敢坏我罗刹宫的好事?” “罗刹宫?”少女声音柔婉清越,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却在隐约中透着股孤绝彻骨的淡漠,“呵,总算是有个明确的眉目了,连本尊是谁都不知道,看来你们那个罗刹宫的气数也该尽了。” 第七十六章 求学路天教分付与疏狂(四) 欲望文 第七十七章 求学路天教分付与疏狂(五)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七十七章 求学路天教分付与疏狂(五) 说话间,身形快如闪电欺近黑衣人,掌击在了他的丹田处,黑衣人瞬间感觉到腹内气息像被磁石吸引,源源不断地汹涌外泄,对惯于吸取他人内息的他来说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所以他才加恐惧。 “小心……”少年忽地惊呼声。 黑衣人想让自己的幻兽伺机偷袭,可是那只豹子才刚抬了抬前爪,白衣少女不过动了动指头,体型庞大的豹子居然就飞出数米之遥。他这才惊觉,对方的实力简直高到了种令他难以撼动分毫的境界,他现在唯能做的居然就只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年修为毁于旦。 丹田处空空如也,身体也开始变得冰冷,那瞬间,他看见少女露在面纱外点漆般动人的眼睛凝聚着令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如果说他们罗刹宫的人是罗刹恶鬼,那么眼前这个令罗刹恶鬼都心惊胆战的少女又算什么? “去阎王处报到别做个糊涂鬼,记住,本尊乃傲世天门尊主,夜、苍、穹。” “傲……s……” 黑衣人的话没有说完,便如铁塔轰然倒地,直到死的那刻,双目仍然圆睁。 只是同样被吸了精元内息,他的死状却没有之前的赤缨军那么凄惨,赤缨军们连血液骨髓都被他吸得干二净,而千秋方才不过取了他的内息。 恰好这时,已经由白虎转变为银鬃雪狮的小幻也摇头晃脑地回来了,它凑到红衣少年跟前,低头,张嘴,竟是颗颗人头球样接二连三地滚落了出来。 小幻这么做本来是想安慰少年,让他知道自己那些护卫的仇已经报了,可是…… 千秋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少年,无奈地瞪了小幻眼,“这下可好,你驮着他回去吧,把你带回来这些人头给我收好。” 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都未必看得了这样瘆人的画面,何况是这个看就知道是被保护得太好的小皇子。 小皇子没有安顿好,千秋是无法带着他直接回雨中楼的,索性去了傲世天门在蟠龙镇的暗置的处庄园,陌园。 陌园中除了景致优美雅静之外看上去几乎和普通庄园没什么不同,然而这其中每个看似普通的家仆都是傲世天门精于伪装的门人,看到千秋这个门主突然驾临,他们并没有乱了阵脚,只是默默地行了个恭敬的参见礼,又各自忙着手中的活,仅有那么几个人从小幻背上把昏迷的少年扶了过去,遵照她的吩咐把人抬去了千秋隔壁的院子。 千秋原本以为少年只是单纯的受惊过度,可是到了陌园后他原本白净的面色隐隐发了暗色,眼睑下方晕出两片阴影,倒像是中毒的迹象。 她坐到床边挽起了少年绯红的衣袖,这时,两男三女走了进来,男的气宇非凡,女的美貌绝伦,皆是人中翘楚,而其中两个女子正是曾经随千秋去过连城山庄的佳期、如梦。 第七十七章 求学路天教分付与疏狂(五) 欲望文 第七十八章 求学路醉生梦死夙命忧(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七十八章 求学路醉生梦死夙命忧(一) “南兹九皇子?!”五人几乎是同时认出了那躺在床上的少年,千秋年禁步山中行事不便,对很人从未照过面,而他们不同,各国各家事无巨细他们几乎都做了了解,何况还是堂堂南兹九皇子这样的大人物。 只是……尊主什么时候把人家远在千里之外的南兹小皇子弄到手上的? “尊主,还是让属下来吧!”其中个容貌秀雅、看上去像是带着几分病弱的年轻男子上前步。 玉露,傲世天门七大天罡护法之,是七人中炼药师品级最高的个。 千秋摆了摆手,自己上手搭上了少年的脉搏,分神问道:“佳期、如梦,前几日我要你们打探南兹国的消息,如今可有眉目?听清楚,我要最详尽的资料。” “南兹皇帝冥安崇子嗣众,他却独独最宠爱九皇子冥安夙,听说除了是因为九皇子冥安夙是冥安崇已故宠妃所生之外,还因为南兹有个传言,说是南兹上下盼了数百年的御魂金瞳生在了他身上,幺子受宠长子备受冷落,大皇子冥安隆忿忿难平,终究在不日前弑父篡位,其他皇子接二连三被戕害,如今的南兹国看似动静不大,但可以说是被冥安隆以暴政强行压制,属下还发现冥安隆之所以能以如此如此迅猛极端的方式篡位半是受人指使。” “你可是发现了那个冥安隆身边有群黑袍人打转?” 佳期、如梦两人有些愕然,“尊主怎么知道?” 千秋把粒丹药塞进了红衣少年口中,徐徐收回手,转身对上两人,“对于那些黑袍人你们可查到了些许眉目?” 两人面露愧色,均是摇头,“那些人行事极其隐秘,很难抓到他们的狐狸尾巴,可是他们手段毒辣,尤其是吸取人修为精元的手法与我们这几年直调查的无头事件完全吻合,可以断定这帮人绝对就是我们要找的秘密帮派分派出来的人马,他们涉入南兹国事除了是想得到冥安夙身上的御魂金瞳,怕是还有大的图谋。” 千秋思忖了片刻,沉声道:“‘罗刹宫’,扣住这三个字给我查,能积累到如此实力绝非日可为,你们最好以我的名义找我爹和师父问问,他们涉足天下事年,兴许会有眉目。” “是!” 千秋望向九皇子冥安夙,微微拢了拢眉心,如果这个少年真的拥有传说中可操控人神魂的御魂金瞳,那他也算是被老天眷顾的个幸运儿,同时于武道上的参悟力也该是高于常人,若非被常年积攒在体内的剧毒所制,龙寰大陆早就又了位武道天才。 “尊主可是在为这九皇子身上的醉生梦死忧虑?”似水挪了步,白色的裙纱上朵朵绿菊清雅柔美,如其人,温柔恬静,冰雪聪颖。 千秋不置可否,亦算是默认,醉生梦死,种慢性的毒药,短期内不见身体上有明显损伤,但日子久了就会像冥安夙这样无法充分发挥身体的各项潜能,长年累月浸透骨血,最后难免死,而冥安夙现在中毒的迹象已经开始在表面呈现,这是……接近死亡阶段的初始征兆。 第七十八章 求学路醉生梦死夙命忧(一) 欲望文 第七十九章 求学路醉生梦死夙命忧(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七十九章 求学路醉生梦死夙命忧(二) 师父曾经说过,醉生梦死中毒初期中期都还有的救,可偏偏是这后期,毒已入骨,为时过晚。 御魂金瞳的主人,这样个风华未绽的少年,难道到头来就只能落得这样的结局? 萍水相逢,千秋直觉与这少年有种难言的缘分,本想助他助,可如今看来…… “若是尊主也无法解这醉生梦死,恐怕天底下只有人或许还有些希望。” 连同千秋在内的五人同时看向说话的如梦,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个人。 如梦继续说道:“当年我爹和很族人都是赫赫有名的炼药师,常常搜集天下奇毒做研究,遇上难解之处也会去北司医族与北司家的人同商讨,我记得爹曾经和伯父们为了研究醉生梦死的解药连着几个月不眠不休,后来去了趟北司家,回来之后爹就将醉生梦死毒束之高阁,依我爹的个性若不是已经知道了有药可解,他是断不会放弃的。” 这么说来,北司家的人可解醉生梦死的毒…… 小皇子,你命不该绝了! 千秋替冥安夙掖了掖被角,起身对玉露、暗逐、佳期、如梦、似水五人道:“冥安夙未死,冥安隆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罗刹宫是对御魂金瞳虎视眈眈,暂且就将人安置在陌园好生照料,在我将御龙府探清之前你们暂且都留在此处等我消息,也好护他周全。” 她是趁人不备偷着出来的,时间不可太久,匆匆忙忙便要离开,其余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身玄黑金丝锦袍的暗逐实在是憋不住,跳了出来,俊秀阳光的脸上满是不耐烦地叫道:“哎呀,你们几个干什么婆婆妈妈的,不就是句话吗?尊主,你干掉莫家那个赌棍之后的计划我们都已经收到了,以前我们不知道你以连城千秋的身份出现之后到底有什么打算,可是现在,连我都看得出,你要是再这么行事下去,最后定是把自己逼到死路上,似水说你这是要拿自己的命和龙寰大陆那些烂人同归于尽。” 千秋睨向脸怒容的暗逐,几年前第次遇上他时,他因为偷人银子险些被打死,虽然暗逐比她大了那么几岁,可她直把这个爽朗的少年当弟弟般。说起来,连城家那么的族人却远远不如傲世天门这些人的真心实意。 她不以为然地笑了,仿佛暗逐这番话是夸大其词的笑话,“原来这几年在你们眼里我都是这样舍生取义大公无私的烂好人?”说着,她抬起了自己的手,“你们是亲眼见证过这双手沾了少人的鲜血的,放心,我不会做那么蠢的事。” 如梦冷着张漂亮的脸蛋沉声道:“请您别忘了,您不光是连城家的嫡女连城千秋,您还是傲世天门尊主夜苍穹,谁若伤傲世天门人,傲世天门便灭他满门,这句话是您亲口说过的,我们会永远记得,请尊主也不要忘记。” 千秋淡笑,未置语,转身离开。是她太宽容了吗?这些家伙都敢威胁她了。至于以后…… 呵,以后如果有办法,她当然会竭尽全力地保住这条命,毕竟……她已经是死过回了…… 暗逐气急,满地打转,“你们说尊主到底有没有把我们的话听进去?” 向性子活泼的佳期没好气地把把他扯到了旁,“你别再转了,你以为只有你个人担心尊主吗?” 其余三人神色郁郁地望向那远去的背影,如果她能听进去有所顾忌是最好,怕只怕……她从来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如果真是那样,他们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唯能做的就只有…… 复仇! 第七十九章 求学路醉生梦死夙命忧(二) 欲望文 第八十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八十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一) 千秋不是个怕死的人,可不怕死不代表不珍惜生命,尤其她这样在刀口舔血无数次的人加懂得自己的命是如何艰辛才能得来。所以她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如果……如果有天她放弃了,那只有个原因:有那么些东西值得她挂念。 可是…… 她嘴角的笑容微微泛着苦涩,声音低迷,“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世上有了挂念,怕是不愿意死了。” 如果可以,她当然是会拼尽全力活着,如果……可以…… “滚开……驾……” 熙熙攘攘的闹市上人声鼎沸,突乎其来的马蹄疾驰声和清脆俏丽的少女呵斥声惊得行人纷纷回头,只见匹枣红骏马上白衣蒙面的少女目光凌厉,盛气凌人,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行人来不及避让,纷纷撞上了道旁的摊铺,哀叫声四起。 “娘……娘……” 大街中央,个小女孩捧着堆桂花糖瞪大天真明亮的眼睛四处寻找着娘亲的身影,完全没有发现危险正在逼近她,人们几乎不敢去看之后的画面,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千秋知道这几日蟠龙镇世家子弟集聚,皆是各家各族中的佼佼者,要救下这个女孩不是难事,可面对这样的境况竟然没有个人有要出手的意思,高门士族,万民之首,竟冷漠至此,实在叫人心寒。 她咬了咬牙,忽然个趔趄,看似动作笨拙狼狈地扑到了街道中央,挡在了小女孩身前,对上小女孩晶亮的眼睛,露出个温柔抚慰的笑容,之后蓦然转身,与扬蹄飞奔的骏马不过十几步的距离,要躲是来不及的,何况……她不能躲,旦躲了势必会暴露自己的身手。 “找死!快闪开!” 轻贱他人性命者,无可恕! 墨瞳如苍穹浩瀚,古井深幽,卷着滔滔的煞气睨向马背上的白衣少女,赫然对上这样双眼睛,少女仿佛被毒蛇咬到般浑身震,抓着缰绳的手不由得抖了抖。而那眼睛的主人根本不屑于看她,目光撇开定定地锁住了枣红马,修长羸弱的身体如玉竹坚韧而立,。 千钧发,眼看着枣红马就要从人身上踏过去,可是此时,没有人注意到枣红马的眼睛里忽然透出股深深的恐惧,原本张弛有度的腿毫无预兆地发软屈膝,因为惯性,马向旁倒了下去,而之前还在马背上不可世的少女猝不及防被枣红马甩了出去,狼狈地滚落在地。 斜眼瞥着少女灰头土脸的模样,千秋暗暗冷哼,若是这少女古武修为再低些,这摔必定让她丧命。 眼波转,千秋毫无形象地握着折扇四处乱指,怒气冲天地嚷嚷:“哪个混蛋居然敢暗算小爷把小爷推出来,让小爷差点被不长眼的疯马踩死?!给小爷滚出来!” 几乎是她刚开口,那摔到地上的少女便气急败坏地风般奔了过来,白色的衣裙比般贵族女子爱穿的长裙略短,宽大的罩纱袖子下里衣袖口用青绿色的缎带绑成蝴蝶结,腰上、头上都是同样的绿带装饰,青白二色本就是清雅之色,而这样略带点武服的装饰又添了些俏丽洒脱,再看那身段、眉目是等的绝色,只可惜…… 第八十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一) 欲望文 第八十一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八十一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二) 少女冲上来二话不说,柳眉竖,直接甩出条鞭子就向着千秋身上招呼,那鞭身上缠着金丝,金光点点,穿插编挽着朵朵颜色各异的兰花,看着十分漂亮,俨然就像闺中少女用丝绢编制的玩具,可是……那看似漂亮的兰花是用寒铁铸成又焠上各种毒素,若是破了肉寒气和毒素顺着肌理沁入骨骼,必定生不如死。 这少女看着年纪也不过十几岁,竟然如此阴狠毒辣! 少女衣领上绣着建兰,是北司医族的直系子女,而且这少女修为不低,小小年纪居然已经突破了豹级,这样的天资必定是北司医族的宠儿。 这鞭子……不能躲…… “啪”的声,鞭子抽裂了布帛,缠着金丝的鞭子抽在身上简直比挨铁棍还要力大,色彩鲜妍的花朵顺着肌肤上抽裂的伤口生生挤开大的口子,鲜血顺着花瓣间的缝隙喷出,瞬间,明媚的小花上仿佛开出了朵朵血色的曼珠沙华,染红了人们的视线。 打从被东方从孤儿院领回基地,重的伤她都受过,刚开始她会哭会闹,可是当哭闹换来的是加残酷的惩罚时,她就再也没有哭过,甚至不愿意出声,那杀猪般刺耳丢人的哀号她永远不会让任何人从她嘴里听到。 入骨的疼痛逼得她闷哼声,挺拔的身子却挡在小女孩身前纹丝未动,凛冽的眉目间散射着冰雪的寒意。 少女鞭根本无法解气,尤其是见惯了别人在她的威慑下摇尾乞怜的模样,千秋此刻的反应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挑衅。 她声色俱厉道:“蝼蚁贱民,居然敢挡我的路,你好大的狗胆,今天本小姐非要让你尝尝我百花鞭的厉害!” 百花鞭?! 北司医族首席大长老的掌上明珠北司皓月所用的武器,传闻这百花鞭与它的主人样空有美丽的外表,却狠辣得让人唯恐避之不及,不知有少人死在了百花鞭下。 鞭影扬飞,血珠四溅,这鞭鞭下去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千秋暗自咬了咬牙,被这窝囊废柴的伪装束缚着手脚实在是憋屈得心痒手痒,果然“忍者神龟”不是那么好做的,只怕今天不死也要被打掉半条命了。 眼瞅着鞭子就要落在身上,忽然杆长枪横空而出,金杆浮龙纹,紫宝石璀璨华丽。北司皓月的百花鞭毫无预兆地缠在了长枪上,道紫红色的身影飒然闪出,握紧长枪收,百花鞭就立刻被抛到了房顶。 我的如意郎君是位盖世英雄,有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千秋不知为何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这样句台词,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忍不住咧了咧嘴角。 西陵御殿下。 “什么人敢管本小姐的闲事,我要你立刻把鞭子给我捡回来!” 对于北司皓月蛮横的叫嚣,西陵御充耳不闻,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此刻,他的眼睛只深沉阴郁地瞪着千秋的手臂,身白衣早已被绘成副泼墨梅花图,宽大的衣袖上裂开极大的口子,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水汩汩涌出,染红了整条衣袖,渐渐的,伤口泛出了乌青之色,血液也变得乌黑,红与黑交融,诡异妖冶。 第八十一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二) 欲望文 第八十二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八十二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三) 西陵御的长枪似乎是可以伸缩的,只见他眨眼将长枪收入袖中,粗鲁霸道地拽起了千秋的伤臂,声音低沉得可怕,“鞭子上有毒?” 其实他这么问压根就不是询问千秋,他敢断定眼前重伤的少年定是知道的,可“他”明明知道,却还是要受下,西陵御知道“他”要隐藏自己的实力,可是这样不顾性命的做法……让他很生气。 即便是千秋的体质可以化解毒素,也是需要时间的,何况是北司医族家的毒,数种毒素侵入骨血,她的脸色早已煞白片,决绝的目光开始微微地涣散,她身体终于撑不住猛然晃,撞在了西陵御胸前,迷离的眼神游移到他的脸上,微微笑,有气无力道:“殿下,对不住了。” 西陵御冷寒漠然了太久的心忽然有些涩然,其实他直都在旁观着方才发生的切,看着“他”自己闯到马蹄前,看着“他”对那个毫无瓜葛的小女孩露出温柔的笑容,看着“他”决绝孤傲的眼神,看着……那足以致命的鞭子落在“他”的身上…… 可是…… 他不是感情用事的冲动少年,他是西陵御,身上的国仇家恨和将来等待着他的皇图霸业无上尊荣让他必须抛开切会影响他判断的杂念,在时机未成熟之前,尽量避免使自己暴露在人前,尤其是赵姓逆贼的眼皮子底下。 “本宫只是在还七年前的人情。” 他终究是没能克制自己的冲动,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眼前消失,那时的“他”不也是不便现身于人前吗? 千秋勾着唇,无声地笑了笑,掌心贴着他的心口,感受着那份温热和有节奏的心跳:小殿下的心……还是暖的! 怀中的人已是脆弱不堪,西陵御干脆将人打横抱起,转身目光阴翳地望向仍在蛮横叫嚣的北司皓月,“解药!” 北司皓月从未见过那么可怕的眼神,被那双眼睛盯着好像整片天都阴沉了下来,迫得她透不过气来,直让人觉得切生杀予夺全凭他人喜怒。 “我……百花鞭含上百种毒素,就算把这百种毒素的解药都给了你,可百种毒素相融再衍生,又是无数种新毒,就算是九品顶级炼药师也未必能救‘他’,是‘他’害得我坠马在先,活该如此!” 她是堂堂北司医族的直系小姐,是医族上下引以为傲的武道新秀,就不信有谁敢真的动她! 北司皓月的话彻底激怒了西陵御,也许无关情爱,只是就像自己手上宝贝的少年的东西忽然被人贬得文不值甚至摔碎,那种自尊心受辱的忿然。 西陵御惯于慵懒低垂的眼帘微微动,长而直的眼睫洒下片阴云:北司家这个女人……让他很不愉快!罪当赐死! 千秋此时的意识早已涣散,温热的胸怀是让她犯了懒,眼皮发沉,恨不得就此长睡不起,饶是如此,她还是察觉到了西陵御胸臆间越来越集聚的真气。 呵,殿下还是容不得别人违逆他半分啊! 第八十二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三) 欲望文 第八十三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八十三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四) 西陵御抱着千秋无法腾出手,正想召唤自己的紫狮,怀中之人忽然动了,明明连眼睛都睁不开,也不知“他”是哪里来的意识,紧紧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双眉紧锁,甚是艰难地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西陵御淡漠的眼神暗含犀利,从北司皓月身上掠而过,抱着千秋转身就走,嘴里厌恶地咕哝着:“女人都样令人生厌!” 这么说着,连他自己都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思,居然下意识地就看向怀里的人,甚至生出个念头,如果女人能像“他”这般就好了…… “连城千秋,本宫不会让你死!” 小殿下…… 你的这份心,我连城千秋承了,用不了久,我便会送你份大礼。 手腕上,小幻忽然不安分地躁动起来,千秋心中沉,稍稍动了动手腕,道光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出去…… 夹道围观的人见西陵御走了,以为这场争斗就此作罢,可那北司皓月咬着嘴唇、满眼羞愤,竟然抓出包药粉企图偷袭,就在人们都为那仗义出手的俊逸公子捏了把汗时,居然惊见北司皓月像疯魔了般反将大把的药粉扑到了自己脑袋上。 谁也不知道在北司皓月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没有个人留意过,就在刚才,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曾从她眼前经过。 癫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北司皓月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的双手发着乌紫,当即就吓得惊叫出声,近乎癫狂地跑到了雨中楼。 “圣君哥哥……圣君哥哥救月儿啊!圣君哥哥……” 北司皓月怕到了极点,气到了极点,也委屈到了极点,完全顾不得大厅里满座的熟面孔,毫无形象地大哭大叫。 碧波八美之,皓月仙子,医族四品炼药师,北司皓月,如带刺的白玫瑰般高高在上,美丽骄傲,竟也有这样低俗不堪的面。在场所有人表情各异,女的幸灾乐祸,男的……片春心碎成了渣。 沈纯抖了抖肩膀,忍回差点喷出的笑声,碧波八美?嗤…… 果然天罡离魂大人说得没错:仙子和女神的区别就在于*丝蒙上遮羞布就可以变成仙子,而仙子无论如何……也无法超越女神的存在! 雨中楼的伙计从来容不得别人搅了自家的清静,小二正要上前去,沈纯横出手臂将人拦下,望向楼梯的方向,医族的家事让他们自己操心去。 楼梯口,青纱如雾,孤绝清高,置身喧嚣也仿若远离尘寰,人们不知他是何时在那里,但在目光锁定的那刻,众人便不由自主地将身子矮了半分。 北司皓月看见北司青君,泪珠是噼里啪啦往下掉,满怀委屈地向后者奔去,“圣君哥哥,有人欺负月儿,你定要为月儿报仇啊!” 按理说接下来本该是兄妹情深的画面,可出乎意料的,就在北司皓月差几步便要靠近她的圣君哥哥时,圣君哥哥忽然莫名其妙地翻了脸,宽逸的青袖挥,阵狂风呼啸,毫不留情面地把北司皓月卷着丢下了楼梯。 “离本君远些!” 幕离青纱下,声音如冰泉幽咽,分明淡如水,却总给人种不近人情的孤傲,就像眼下的情形样,好像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 第八十三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四) 欲望文 第八十四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五)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八十四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五) 众人面面相觑,早就听说医族圣君对女人十分抗拒排斥,没想到连对北司皓月这个族妹都不例外,居然当着这么人丝毫不顾及她的颜面,就这么把人丢得远远的。 四个白衣青带、领绣惠兰的护卫闪身挡在了北司青君两侧,看架势是在防着别人再次靠近。 对北司青君这个习惯北司皓月倒是了解的,她很快清醒了过来,尽快整理好仪容,泪眼朦胧殷殷望着高高在上的北司青君,“圣君哥哥,月儿不是故意的,只是刚才在街上,月儿心急着要来与你会合,没想到有人不把我们医族放在眼里,居然当街冲撞我的烈焰马,害得月儿从马上坠了下来不说,还扔了我的百花鞭,他们分明是藐视医族,圣君哥哥你定为月儿讨回公道啊!” 她这么说,人们同情的少,倒是对那敢与她作对之人产生了兴趣,北司皓月的跋扈狠辣那是出了名的,她定然是又无所忌惮地甩出了她的百花鞭,只是没想到这次遇上了不买账又修为在她之上的人,让她吃了鳖。 “这个北司皓月天资了得,又美貌绝伦,只可惜娇纵了些,视人命如草芥,哎……她若能改过便好了。” 原本与连城朗月坐在角落的叶梨若蹙着眉惋惜地低叹,连城朗月抿了口茶,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说:“只可惜她不是你,她如果能有你半的善良不知能救少人的性命。” 说罢,他目光疑惑地扫过四周,这么热闹的场面,千秋那个闯祸精居然没到?难不成又跑到哪里惹事? 另边,北司青君透过青纱看了眼北司皓月的双手,虽然她之前已经自己服了解药,可手上的乌紫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消散。 “子夜枯骨……这是我们医族独有的毒散,皓月,你在撒谎。” “不,我没有!”提及此事,北司皓月本已渐渐平复的心又忽然激动了起来,“我是气不过,想用子夜枯骨教训他们,可是他们……定是那两个人在我身上使了什么妖法,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自己已经中了子夜枯骨的毒,圣君哥哥,你定要相信我!” 她的话令人难以相信,就算是南兹傅家曾经盛行时的秘术魂咒术也只是能操控死人的缕魂魄,怎么可能掌控生人的意念?许是北司皓月知道自己信用不佳便想耍诬陷的伎俩。 可是…… 连城朗月眼中波光闪烁,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二楼个极为隐秘的包厢里,蟒袍玉带的年轻男子头枕双臂,细长的眼睛微眯,似睡非睡地瞥着窗外,对面坐着的同样是个俊美非凡、英气逼人的贵介公子,两人气质截然不同,然而此刻,却露出了同样的表情,了然戏谑。 “居然还能好端端在这里嚼舌根,哈,看来尊主被身份绑住了手脚,日子过得甚是憋屈啊!” “尊主憋屈,你又好到哪里?北司皓月,不过个贴上死亡标签的人,根本不值得尊主去计较,切,鼠目寸光,居然把灵术至尊说成妖法。” 这两人正是在陌园时缺席的剩余两位天罡护法,离魂、金风。 除此之外,被主子抛弃、在暗处苦苦寻觅的歃血卫沮丧地叹息着,公子出去玩居然撇下他们,真想再见识次传说中的御魂术啊! 第八十四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五) 欲望文 第八十五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六)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八十五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六) “你说……他们?可知是谁?” 圣君哥哥终究还是关心她的! 北司皓月心中欢喜,正要开口,西陵御抱着千秋迈进了大门,龙章凤姿,威仪天成,“是我!” 雨中楼大厅在座的都是名门子弟,半都参加过上次的武林大会,西陵御这样风仪出众的少年英才他们自然是眼便认了出来,还有……那被他抱在怀中的白衣少年…… 连城千秋! “尊主!”包厢里金风冷不防被眼前的画面激得跳了起来,立刻便要往外冲。 离魂细长懒散的眼睛登时睁大,及时将他拦住,压低声音警告道:“冷静点,你还信不过尊主的实力吗?万要是坏了尊主的谋划你我如何交代?” “可……”金风不是个易冲动的人,可是……这是尊主第次伤得这样重。 离魂低低地叹息声道:“从这几日尊主的举动你也该看明白了,这样的情形怕还只是个开始。” 风华胜雪的白衣上红片、黑片,破裂的锦衣下露出的肌肤上朵朵纤巧的血色花印渗着丝丝黑血,诡异得令人窒息,每下微弱的喘息,嘴角都伴着鲜血溢出…… “怎么会……” 连城朗月猛然起身迎了上去,神仙公子再也没了素日的从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千秋、千秋……” 不过眨眼的工夫没有留意,“他”怎么就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月哥哥,你别着急,千秋是天命之人,上天自会庇佑的。” 西陵御淡漠地扫了眼连城朗月和如影随形在他身侧的叶梨若,浓密的眼睫阴阴垂落,再不看他们眼。 西陵御没有忘记,那个整日孤孤单单在山巅上的白衣少年总是眼神迷离透着淡淡的伤,而就在上次连城山庄,“他”看着连城朗月的眼神和那几年如出辙。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他看得出怀里之人对待那连城朗月是不同的,可是连城朗月……有了未婚妻就把“他”抛之脑后了。 他淡淡地瞥向北司青君,目光虽轻描淡写,却含着令人难以忽视的威慑,“你就是那个传言医术比九品炼药师还厉害的医族圣君?” 医族圣君,连各家长老见了都要礼让三分,这身份不明的林宇居然这样无礼,简直目中无人得叫人难以置信。 北司皓月抬手指着西陵御道:“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跟圣君哥哥说话!” “哼!”西陵御不屑地冷哼声,目光沉,只人高的炫紫色雄狮豁然跃出,精准无误地将北司皓月扑到地上,只前爪便将她压得动弹不得,硕大无比的狮头冲着她张口咆哮,声音震耳。 居然当着医族圣君的面这么……嚣张…… 众人很想看看北司青君此刻的反应,只可惜那青纱低垂,什么也看不见,倒是他身边的医族护卫了出来,对连城朗月抱拳作礼道:“连城少庄主,您如今代理武林盟主切事宜,当下之事您当真要袖手旁观?” 千秋身上的伤痕看便知由来,可笑他医族之人居然做着睁眼的瞎子,还好意思理直气壮! 第八十五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六) 欲望文 第八十六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七)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八十六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七) 连城朗月明目微凉,将折扇插入腰间,毫不犹豫地把掌心贴在了千秋溢着毒血的伤口,精纯的内息源源不断地注入,丝丝缕缕将黑色的毒气挤出,顺着他掌心的纹络流窜而入。 他竟然要把那混浊凶猛的百样剧毒都引到自己身上,毒素发作就算他是地幻狮级的武道天才也样只有死的份啊! “月……月哥哥,你快松手,这样你会没命的,月哥哥……” “梨若,我答应过义父要照顾千秋,‘他’若有恙,我如何心安?” 看向窝在西陵御怀中那张脆弱无瑕的脸容,他心中阵阵的悔愧,明明说过要守护“他”的,却还是疏忽了。 连城朗月坚定的回答令得叶梨若神情微怔,临行前,爹给了她句话,“连城朗月是个旷世的天才,可义子终非正统,说到底,他不过是连城家的下人,第世家的继承人只有个,那便是连城千秋。” 叶梨若的手悄然缩回。 直处于昏迷中的千秋睫毛微颤,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执拗地收回了动了动手臂,把将连城朗月推开。 “千秋?”连城朗月疑惑地低唤了声,见千秋再没有反应,便对西陵御道:“有劳林公子照拂千秋,还是把‘他’交给在下吧!” “不……不要……”千秋凭着仅剩的点意识倔强地抓紧了西陵御的衣衫,对连城朗月十分抗拒。 天命之人迷恋神仙公子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所以千秋这时的举动让人自然而然想到:小两口闹别扭了。 连城朗月柔声道:“千秋,是我,别怕,义兄这就救你。” “不……不……”她却将脸埋得深。 “千秋……” 西陵御把连城朗月的无奈都看在眼底,低垂的眼帘下划过丝丝不悦,漠然道:“不必!” 说着,他抱着千秋绕过连城朗月,凛凛然地睨向北司青君,声音悠缓而慵散,“死个北司皓月,医族不会有任何影响,但我怀里这个人如果此刻丧命,却不知数年之后龙寰大陆是否还有医族的痕迹?” 呃…… 他这话说得太直白,对于北司皓月也太不留情面,北司皓月脸色刷白,无言以对,出身世家的她深深地明白,为了家族的兴衰存亡,牺牲个子女对于每个家族的长辈来说简直是微不足道。 可……她之前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长老们挂在嘴边的天命之人啊! “圣君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 人们几乎全部将目光投向了那高高在上的青衣人,却见他缓缓地转身上楼,衣袂飘然,如天边的轻云。 “把人带上来吧!” 西陵御掌心不由得收紧:连城千秋,本宫说过的,不会让你死! 不管是谁,在此刻都松了口气,天命之人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倒霉的岂止医族家? 尾随上楼时,连城朗月经过北司皓月身边,清冷道:“念在圣君几番相助,今次之事我连城世家可以不予计较,但请北司小姐日后好自为之。” 第八十六章 求学路皓月百花御魂险(七) 欲望文 第八十七章 求学路赤羽丝下取杜康(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八十七章 求学路赤羽丝下取杜康(一) 北司青君在千秋和连城朗月的房门口停下,西陵御会意,将人抱了进去,霸道的掌风扣上·门扉,把尾随而来的人群都拦在了外,房中只剩下他和北司青君、连城朗月和千秋四人。 沈纯在门口踌躇了片刻,里面的情形不得而知,他猜不透尊主伤成这样究竟是另有谋划还是意外重伤,实在拿不定主意,跺脚向着离魂和金风所在的厢房走去。 屋内…… 西陵御不是个话的人,所以纵然心中有些难以言喻的焦虑,也只是沉默地凝视着床上的千秋,等待着北司青君的答复。 至于连城朗月,北司青君的看诊方法他是见过的,所以在北司青君只是盯着千秋看了片刻之后,便知道他已经有了答案。 “圣君需要任何药材尽管吩咐。”连城朗月此刻的脸色并不太好,每次毒素发作都被他用内息强行压制下去。 北司青君拿出粒与上次模样的青白色丹药,淡淡地说道:“‘他’体内的百种毒素都是皓月自己提炼,算不上精纯,加之‘他’体质异于常人,七品浣浊丹足以均衡毒素,只是这药很难与毒素相融相解,除非你们能拿到盘龙山的杜康泉水。” 盘龙山西侧峭壁的半山腰有处极小的泉眼,其间流出的泉水非酒,却含着酒的香气,是以称为杜康泉,以杜康泉水送药可瞬间溶解,药效倍增,只是珍品从来就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 在杜康泉眼处有窝赤羽蛛长年栖守,以至于几乎从来没有人得手过,个个命丧悬崖,粉身碎骨。 “杜康泉水……”连城朗月低低地沉吟着,侧脸望向千秋,片刻后抬脚就往外走,“我即刻便去取,在我回来之前舍弟就劳烦二位了。” 西陵御只沉默地伫立在床前,心注视着千秋,这时忽然不屑地轻哼了声,淡淡地说:“你已经身中剧毒,倘若去不回,就不怕你那未婚妻伤心?” 连城朗月停下匆忙的脚步,莫名地看向背对他而立的西陵御,从第次见面开始,他就察觉这位前朝太子殿下对他似乎有种莫名的敌意,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出于年为人处事养成的习惯,他还是温文尔雅地笑了笑,回道:“谢林公子关心,在下行事自有分寸。” “分寸?哼,怕是你的分寸都分给了你那未婚妻,否则也不会任由‘他’独自出去致使性命垂危。” 看着床上之人嘴角乌黑的血渍,西陵御只觉得刺眼至极,直觉得这个美丽得不真实的少年如冰雪通透练达,可他第次发现自己看走了眼,其实……“他”很傻。 “林公子教训得极是。”连城朗月没有反驳,苦笑着转身离去。 北司青君直像个最精致的天君神像,对身边发生的切都漠不关心,直到连城朗月离去,他才扭头看了眼,声音清寡道:“他的武道修为深不可测,区区赤羽蛛奈何不得他,你处心谋划也是枉然。” 第八十七章 求学路赤羽丝下取杜康(一) 欲望文 第八十八章 求学路赤羽丝下取杜康(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八十八章 求学路赤羽丝下取杜康(二) 西陵御慵懒沉郁的目光微微流转,凉薄的嘴角扯出轻蔑的弧度,“不流点血,他便不知道痛。” 没错,他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谋划。 野林老鬼擅长奇门遁甲和岐黄之术,他那几年在绝巍山学的是奇门遁甲,但对岐黄之术也少少耳濡目染,所以他早便知道千秋的伤毒看上去虽重,但以她的体质短时间内尚可支撑。 从大街到雨中楼,他几乎是飞奔回来的,但在进门看到连城朗月和叶梨若那个女人腻在起,郎情妾意的时候,他便对连城朗月很不满。 他也料到了连城朗月必会不顾切为千秋化毒,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吃,开始就没有足够的重视,现在来补救?晚了! 于是他暗中封了千秋几处穴道,对千秋本是有益无害,可连城朗月运功化毒的时候便冲开了几处穴道,反而促进了毒素的相融衍生速度,这样就不得不用杜康泉送药了。 他既然敢用千秋的安危做这样的谋算,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早在进门的那刻,他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这尺寸小屋里布好了阵法,独独将北司青君锢步其中,北司青君此刻若是想踏出房门步,那是不可能的。 “上三品的丹药轻易相赠,看来不沾世俗烟火的医仙圣君也有所图谋。” 丹药分九品,七品浣浊丹属上三品之列,五品滚雪丹尚且有价无市,可想这七品是何等珍贵。 世间向传闻医族圣君清冷孤高,心如寒冰,不会轻易施救,而如今他反常态,实在叫人不得不怀疑。 北司青君清清冷冷地说:“人是医族弟子所伤,本君只是为了保全医族,别无他意。” 对他的话西陵御只信半,“哼,你有何企图与我无关,我只要连城千秋性命无虞。” 只要……“他”能活着…… ******************* 另边,所有人都在雨中楼的前堂等待着结果,看见连城朗月现身,个个竖起了耳朵。 “月哥哥,千秋怎么样了?还有你……” “梨若,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要去个地方,很快就回来。” “月哥哥!”叶梨若急忙拉住了连城朗月,忧心忡忡道:“我跟你起去。” 世家子女若是连察言观色都不会如何能立足?直觉告诉她,月哥哥定是要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连城朗月见她态度坚决,无奈之下,只得直言相告,“梨若,千秋需要杜康泉水送药,那地方我若亲自去或许还有些把握,你在此等我回来,放心!” 放心……怎么可能放心?他如今身上也中了毒,去了又有几成的把握? 可是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在月哥哥的心里连城山庄永远摆在第位。 临行前,连城朗月温文尔雅对众人道:“我知道在座各位都对此事甚是关心,又或者对杜康泉有猎奇之心,但我既然代理盟主之职,便有责任提醒各位,近日甘、莫两家的少主已经遭遇不测,我不想再看到有谁未尽御龙府的大门便步其后尘,自招灾祸,望各位好自珍重。” 第八十八章 求学路赤羽丝下取杜康(二) 欲望文 第八十九章 求学路赤羽丝下取杜康(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八十九章 求学路赤羽丝下取杜康(三) 连城朗月前脚走,角落里个带着些许书生气、样貌俊朗的男轻男子不屑地低语:“什么武道天才,不过几只蜘蛛,也值得他如此慎重,当个代理盟主便真当自己是盟主了,拿着鸡毛当令箭。” 这年轻男子名叫南风轩,是北宇六家中南风家的首席大弟子,同时也是家主南风越的义子,同样是义子,免不了经常被人拿来与连城朗月做比较,自然受了不少鄙夷,这心中难免对连城朗月心生嫉恨。 说着,他瞄了眼身旁身鹅黄双襟蝴蝶裙的蒙面少女,脸上尽是讨好之意,“瑶儿,不如我们也跟去看看,这带的居民都把赤羽蛛的赤色蛛丝叫作结缘丝……” 南风瑶儿,南风越的独女,碧波八美之。 少女俏丽明媚的杏核大眼微瞥,看也不看他眼,脆生生地说道:“代理盟主也好,正式盟主也罢,怎么说人家都是地幻狮级顶级天才,天上的明月和沟渠里的月影同样是月亮,却有着天渊之别,别自不量力丢了南风家的脸面,我累了,要去休息。” 临走,南风瑶儿侧脸嗤笑,“市井小民的流言你居然也当真,大师兄,该说你是天真还是愚蠢呢?” “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直都记挂着南风离,可惜他早就死了,就算没死,你觉得他还会接受你吗?” 无视南风轩的怒气,南风瑶儿袅袅离去,低头看着掌心枚手工并不甚好的翡翠玉佩,眼中片暗淡:离表哥,你到底在哪里?你可知道瑶儿直在等你回来…… ** 厢房里,离魂放下卷帘,细长的眼睛满含笑意,“所以才说每个世家大族都是本恩怨史啊,这里头的故事有趣得紧呢!” “南风家的破事我们管不着,不过我可是看见你那位堂兄有些不老实啊!” 离魂嘴角扯出丝极淡的蔑笑,“他东方云扬皮痒要找连城朗月挠挠,我可管不着,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南兹谷家那位前任少主。” “你是说谷瑾鸿?” 方才鬼鬼祟祟尾随连城朗月离开的除了东方云扬,还有谷家的人。 南兹国除了冥安皇族有谷、慕、傅三家鼎足而立,其中谷、慕两家实力最强。 谷家从十年前换了家主开始就疑团重重,家族内部是乌烟瘴气,而这谷瑾鸿便是那位病故的前任家主的独子。 曾经的谷家少主谷瑾鸿,那是何等的受人瞩目,而如今……少主之位也被他那位堂兄谷珞鸿占了去。 离魂唏嘘道:“蛟龙困浅滩,猛虎落平阳,可惜了副好根骨……” 金风狐疑地瞅着他,“难不成你是想把他……” “那也要等尊主定夺啊!哎,我说小风,你要是再不脱衣服,连城朗月喂了蜘蛛,尊主回头要拿你炖人肉萝卜汤可别怪我嘴馋哟!” 说话间,色彩亮丽的锦衣华服已然换做雪色云锦,左臂上冗长的七色丝帛轻盈如云霞,无风自舞,流动着绚丽的光泽。 金风不满地轻哼声,双拳紧握,随着清脆的裂帛声,地上散满了碎布片。 等到离魂把目光从那堆碎步上移开时,屋中早已没了金风的影子,他看了眼自己叠在旁的华衣,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嘀咕:“炼器世家的少主就是财大气粗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招?” 第八十九章 求学路赤羽丝下取杜康(三) 欲望文 第九十章 求学路赤羽丝下取杜康(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九十章 求学路赤羽丝下取杜康(四) 盘龙山西侧,山壁陡直,仰头望去只有极少的几处凸凹处可供攀援,两丛长着珊瑚珠模样果实、叶片招展的植物中间,股泉水细丝般缓缓流淌,渗入了石壁。 那便是杜康泉了吧! 千秋,等着我。 飘逸的袖下,修长的五指展开,掌心点银光渐渐凝聚成珠,如流星射向山壁,眨眼化作只银鬃雪狮,漂亮矫健的身姿在陡峭的山壁上窜行,如履平地。 连城朗月双臂张开,如惊鸿乍起,飘逸的身形落于雪狮背上,不做停留径直奔向杜康泉,单手在泉眼处掠而过,飞出十米之外,手中已然出个叶片卷成的绿叶杯,里面清澈的泉水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他的动作气呵成,完美漂亮,让尾随他而来隐在暗处的人望尘莫及。 可是,就是这瞬间的动作已经惊动了守在泉眼附近的赤羽蛛,阵细微的“嗡嗡”骚动声中,两片赤色从珊瑚珠植物中蹿出,细细望去,竟是成群的红色蜘蛛。 赤羽蛛雌雄同生,雌蛛生来只有右翼,雄蛛只有左翼,雌雄双蛛只能借助彼此唯的翅膀比翼同飞,缺不可,所以赤羽蛛又被叫做比翼蛛。 比翼飞行,却速度惊人,转眼便将连城朗月团团围住。 据说赤羽蛛常年吸收杜康泉的灵气,颇有灵性,白色的蛛丝勾结交缠,织成的蛛网看似杂乱,却是足以困住天幻宝象级高手的阵法,条条蛛丝在阳光下根本看不分明,蛛丝上闪烁着的细细的液体皆是赤羽蛛分泌出的毒液,毒阵之术,就是各家天幻兽级的长老都未必有十足的把握。 几条蛛丝缠向他的脚腕,他声轻笑,身体腾空而起,退便是数丈,他迅速看向手中的泉水,皱了皱眉,这些根本不够啊! 微微侧脸,条蛛丝掠过耳鬓,几缕墨发垂落,被风带起,他苦恼地叹息,“小小的东西还真是缠人得紧。” 眼角余光悄无声息地掠过山下密集的灌木丛,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若非那些跟来碍眼的苍蝇,他也不必如此费周折了。 折扇“哗”的展开,路扇出道道劲风将蛛丝斩断,对对赤羽蛛也被雌雄分离,有的跌落山脚,有的险险地用蛛丝挂在空中,在同伴的帮助下重新比翼。 终于把绿叶杯放在了泉眼处,奈何泉水实在太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取到足够的量,可再与赤羽蛛纠缠,不知又要浪费长的时间,千秋如何能撑得? 脚下的雪狮冲着即将袭来的赤羽蛛群声嘶吼,连城朗月微叹,看来今日也顾不得许了。 折扇脱手,横空飞出,准确无误地划破了只雌蛛,他五指成爪,将雌蛛身上渗出的血珠迅速吸了过来,沾到食指与中指之间,内力逼破指腹,滴血渗出,与雌蛛血相融,指缝间立刻现出片微弱的红光。 他两指并拢刚抬到眉心以下的位置,看似空荡荡的山道上忽然突兀地响起道柔和温文的声音。 “杜康泉乃天泉,尔等下等生灵为了得道,以守护为名独霸天泉数百年,虽护得杜康泉不被世人哄抢糟践,却也伤了不少人命,若是再不知悔过,怕是要喧宾夺主,大难临头了。” 第九十章 求学路赤羽丝下取杜康(四) 欲望文 第九十一章 求学路赤羽丝下取杜康(五)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九十一章 求学路赤羽丝下取杜康(五) 悠闲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脚下格外的突兀,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也令得藏在暗处的谷珞鸿和东方云扬觉得很是扎眼,本来连城朗月若是死在赤羽蛛的蛛网下,他们便都除去了劲敌,可现在…… 简直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响,个身体瘦削的男子渐渐出现在山道上,他样貌清俊,虽不是特别突出,看着却十分舒服,着装穿戴都十分的素朴,若非他之前那番似乎通晓天命的言论确实令得咄咄逼人的赤羽蛛徘徊不前,任由谁看了只怕都会将他当成随处可见的寒酸书生。 然而现下,藏在暗处的几人却是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眼前这个“程咬金”,别人不认得,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却是见过的,保不准他掐掐手指就能知道他们在那根草旁边蹲着。 北宇占卜世家易家家主,易九阳,拥有知天之才,通晓天地命理,唯可惜的是,他双眼失明,人们都说是他知道的天命太,天妒英才降的惩罚。 但从他从容闲适的脚步中实在看不出他竟是看不见路的,尤其是在他仰头看向连城朗月的时候,简直和正常人般。 “连城少庄主,这些生灵不过是心求成,生了些贪念,本性倒也不坏,今日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它们?” 赤羽蛛像是被人揪住了小辫子的孩子,你推我搡地缩成了团。 连城朗月此时早已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指,指缝间那点微弱的红光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收回被罡风鼓胀的衣袖,于雪狮背上临风而立,俊美的容颜绽放着和煦的笑容,“易家主的面子朗月自是不敢拂,何况我本无意取这些生灵性命。” 言罢,他重新取了泉水,邀了易九阳结伴回到雨中楼。 金风和离魂藏身在茂密的树冠中,居高临下看着东方云扬带着他的人无所获悻悻然离开,然后,不怀好意相对笑,同时将目标对准了另边的谷珞鸿、谷瑾鸿等人。 “真是没用,不是告诉你瞅准时机下手吗?要不是你直拖沓,这会儿连城朗月已经去见阎王了!” 谷珞鸿对在旁低头不语的人怒目相向,原本俊朗的面容也因着这份不甘与愤怒变得扭曲难看。 被他训斥的人握了握拳,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抬起那张远比谷珞鸿加俊美出众的脸,咬着牙沉声道:“你要我趁机下毒无非是想让人以为连城朗月是死于赤羽蛛之毒,即便以后被人发现也可将罪责推到我身上,哼,谷珞鸿,从小你就这么天真,你以为易家的占卜术会独独漏算你的所作所为?” 说着,谷瑾鸿冷冷嗤笑,“你说如果谷源知道他的儿子要愚蠢地拉着他和整个谷家为连城朗月殉葬,会不会气急攻心命呜呼?” “你……谷瑾鸿你找死吗?” 谷珞鸿怒极,掌风带着猛虎的咆哮以十足的劲力毫不留情地击在了谷瑾鸿的胸口,顿时,人如柳叶飘向十数米开外,口中鲜血狂溢,止也止不住。 人已重伤至此,谷珞鸿却人不肯罢休,几步上前,脚踩在了谷瑾鸿这个堂弟的胸口,毫无半点兄弟情义。 第九十一章 求学路赤羽丝下取杜康(五) 欲望文 第九十二章 求学路孤鸿坠谷遇知交(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九十二章 求学路孤鸿坠谷遇知交(一) 金风实在看不下去,作势就要上去相助,被离魂把扯住,“再等等!” “再等人都要死了!” “他的修为不及谷珞鸿,如果他真的那么不堪击,你觉得他现在还有苟延残喘的可能?”当年英姿勃发的武道新秀“玉面飞鸿”,到底不是花架子,离魂暗暗赞叹,低声道:“你看他手臂上的皮肤。” 谷瑾鸿露在袖外的手臂上是深浅不的伤痕和片片淤青,有新有旧,皮肤泛着诡异的玄黄色,有些地方甚至似波浪起伏不平,看着叫人触目惊心。 金风拧起了眉头,沉声道:“是常年被人以拙劣的手段强行吸取内息造成的。” 至于那个吸取他内息的是谁……哼,就凭谷珞鸿那个庸才是如何超越玉面飞鸿谷瑾鸿的? “自尊心的受创,十数年修为被人无尽夺取,身心都受尽屈辱,能坚持到现在,啧啧……这个谷瑾鸿的意志力简直都快和尊主有的拼了。” 金风亮若晨星的眼中闪过沉思之色,重新看向那个被人踩在脚底下的男子,是啊,如果要死,只怕早就死了…… 谷珞鸿的脸上片狰狞,“谷瑾鸿,这么年我以为你早就学乖了,想不到你的骨头倒还挺硬,你以为你还是当年谷家那个高高在上、对我颐指气使的娇宠吗?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你不过就是我养的条狗,敢咬主人的狗就应该狠狠鞭策,最好弃之荒野!” 谷瑾鸿连咳出两口血,眼中集聚着滚滚的恨意,“谷珞鸿,你们东堂脉,我就算做鬼……绝不放过!” “还敢嘴硬……” 寂寥无人的山脚下,行飞鸟忽然“扑拉拉”冲上天空,串肆意清越的朗笑声响彻了山间。 “哈哈哈哈……人死若为鬼,世间又岂会有恶人长寿之说?真想报仇就趁生时痛痛快快地报,你若足够强,将他们连根拔起又何妨?” 你若足够强……足够强…… 谷瑾鸿凄迷而笑,如今的他还有那样的机会吗? “谁?光天化日装神弄鬼算什么君子所为?”谷珞鸿和他带着的那些走狗个个戒备地向着四周张望,心里阵阵发虚,能让声音响彻山谷,这等修为如果要灭了他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君子?呵,小风,你听见没有,有人污蔑你我是君子呢!” 呃……说他们是君子怎么倒成了污蔑? 谷珞鸿等人满脸的困顿。 而后,声轻蔑的低笑传来:“那这人必定是瞎了狗眼,君子这种衣冠禽shòu,谁爱做谁去!” 君子……衣冠禽shòu? “呵……”倒在地上的谷瑾鸿忽然低笑出声,但因重伤在身,这笑迫得他又是阵痛苦地咳嗽。说得好,世人眼中所谓的君子,早已变成了衣冠禽shòu! 他的嗤笑让谷珞鸿恼羞成怒,就算暗处的两人他招惹不得,但也轮不到谷瑾鸿这条丧家犬来笑话他。 就在他运功于掌心,要教训谷瑾鸿之际,道无形的气刃忽然砍在了他的手腕,几滴血喷出溅在了谷瑾鸿的脸上。 “小风啊,还记得尊主给我们上的第堂课吗?” 第九十二章 求学路孤鸿坠谷遇知交(一) 欲望文 第九十三章 求学路孤鸿坠谷遇知交(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九十三章 求学路孤鸿坠谷遇知交(二) 终于……拨云见日,庐山露出了真面目。 如镜碧空下,两道修长俊挺的身影御风而行,白衣乱舞,狂傲不羁,臂上轻盈繁长的丝帛划出七彩的流光,飘飘然,凛凛然,如九天神使降临人间。 可惜……脸上精致华美的梅花镂雕金面遮挡了大半的脸容,灿金面具的眉心各自镶嵌着枚菱形的宝石。 “你们……难道是……” 梅花金面,白衣彩帛,如此装束世间不过七人…… 傲世天门七大天罡护法! 而那眉心的黄宝石与红宝石,正是…… 金风、离魂! 此时的谷珞鸿额头冷汗直冒,而谷瑾鸿则目光深沉地仰望着在空中如履平地般闲适自处的俩人,他见过的高手不少,但却从未见过有人会像他们这般洒脱倨傲,似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让人不由得打心底里认定,他们便是世上最强。 不,也许只有个人能让他们低头。 金风在空中立,双臂环胸,嘴角勾起森然的笑容,“自然记得,在这个浊淖乱世,真君子活得窝囊,假君子活得猥琐,唯独小人才最是活得痛快,对看不顺眼的东西,讲道理是浪费唇舌,灭得干干净净才是正经!” “那还等什么?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余音未落,空中便响起阵阵分筋错骨的声音,谷珞鸿那些跟班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充斥了他的耳膜。 这两个人简直太可怕了! 在这样深不可测的高手面前,他身引以为傲的修为完全没有了用处。 意识到这点,其他的切他都顾不得了,慌不择路,几乎是落荒而逃。 “喂,那只落雁跑了,追是不追?”金风丢掉手上最后个人,嫌恶地望向谷珞鸿仓皇的背影,叫什么不好,偏偏叫谷珞鸿,这回可真成了跌落深谷的瞎雁了。 离魂拍了拍手,视线落在了有些萎靡的谷瑾鸿身上,若有所思,邪邪地笑着,“再让他扑腾几天吧,打雁这种差事自然有最合适的猎人。” 他蹲到谷瑾鸿身边诊了脉象后默然从身上摸出粒碧绿含翠的药丸塞进了谷瑾鸿口中,旁金风见状,目露惊奇地抛了抛眉头。 苦中微凉的药丸入口的瞬间,谷瑾鸿只觉得股清气袭来,胸口立刻便不那么闷痛,明明是足以要了他命的内伤,竟然在瞬间……不过粒小小的药丸…… 他哑着嗓音说道:“你们……为何要助我?” 离魂起身,轻快地笑着,“为何?呵,傲世天门的人行事但凭心情,如果你非要个理由,只当我们是想与你交个朋友。” “交朋友?呵……”谷瑾鸿嗤笑出声,不知是对自己的嘲笑,还是对离魂的排斥,“堂堂傲世天门天罡护法要与我这个丧家之犬交朋友?” 离魂笑着转身,边走边道:“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总有天我们会成为朋友。” 总有天…… 谷瑾鸿看着那个悠闲远去的背影眸光微沉,恁样的自信,恁样的嚣张,让人不爽的同时……又由衷地羡慕。 金风垂眸看了他眼,同样只留下了句话:“想报仇,要么自己成为强者,要么依附于强者,而懂得如何让自己两者兼得,才是真正的智者。” 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他们只能点拨到此,至于谷瑾鸿到底是否可造之才,只能看他自己的选择。 金风赶上离魂的脚步,与他并肩而行,说道:“我记得那颗七品碧萝丹是你从尊主手中求来珍藏许久的,他的伤势明明颗滚雪足矣,这不像你。” 许久,离魂细长的眼中划出深长的笑意,“大抵是从他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罢,有些好奇……他是否会做出与我同样的选择……” 他话锋转道:“小风,你觉不觉得刚才……易九阳出现得很蹊跷?”简直就像在阻止连城朗月出手。 “易九阳如何我没有留意,但赤羽蛛曾令得少高手丧命,可看连城朗月刚才与赤羽蛛对阵,我根本看不出赤羽蛛会造成什么威胁,要么是人们对赤羽蛛的描述皆是谣传,要么……就是连城朗月和尊主样。” 隐藏了深不可测的实力。 “哼,只要不是对尊主不利,爱怎样便怎样,哪怕是捅破了天也与我们无关!” 第九十三章 求学路孤鸿坠谷遇知交(二) 欲望文 第九十四章 求学路前尘轻负尽勾销(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九十四章 求学路前尘轻负尽勾销(一) 痛苦……好痛苦…… 朦朦胧胧中,身体犹如水里来火里去的难受,每处毛孔都像锥刺般的疼,好像有无数条毒蛇在身体里追逐争食,要将她虚弱无力的身体撕扯成了碎片。 片黑暗中,忽然浮现出张令她魂牵梦萦、爱恨不得的脸容,那人身笔挺英武的军装依旧,冷漠依旧,无情依旧。 “哼,这点伤都受不了就承认自己是无能的垃圾,垃圾就没有留在我身边的必要,风痕,说,你是垃圾,只能被焚烬的垃圾!” 好不服气,好不甘心…… 想反驳,喉咙却像火燎过样难受,道道汗水从额头淌下,她紧紧皱着眉头,拼尽全身的气力,扯着嗓子艰难地出着声:“不……我不说……绝不……” “不……我不……” 西陵御躬身在床前,看着床上的人昏昏沉沉地胡言乱语,深邃的眸光微沉:连城千秋,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何连在梦中都如此倔强拼命? 千秋紧紧咬着嘴唇,生生忍着叫人生不如死的折磨,直到嘴唇被咬破,鲜血顺着下巴淌下,她都不肯松口。 西陵御眼帘低垂,淡漠的眸光片阴翳,他伸手想强行让她松口,冷声喝道:“松口,痛就喊出来,你不需要忍着!” 他不知道,他这本是好意的劝告在千秋迷迷糊糊的梦魇中却变成了东方莫轻鄙的嘲笑。 “觉得痛就喊出来,哭哭啼啼不丢人,只不过是告诉别人,你是个没用的机器,只会发出吱吱呀呀刺耳的声响。” “风痕,你不行,你是个不合格的特种兵,拿起枪对准自己的头,只需要下,你就再也不需要承受这种痛苦!” 她瞪着那把枪,紧紧咬住了牙关,痛,是很痛,可是喊出来样会痛,喊出来也不会有那么个人温柔地安慰她,与其如此,不如和着血独自承受,就算不是个有血有肉有泪有情的女人,起码,她还能做个合格的机器。 “连城千秋,我命你立刻松开!” 绝不! 她终于张开了嘴,却不是屈从认输,不是要喊痛,而是狠狠咬住了那根要强行掰开她嘴唇的手指。 东方,我决不认输! 私自爱上你是我无能,可我不会为了你放弃自己的骄傲! 北司青君静默地看了眼西陵御被狠狠咬住的手指,清寡冷然道:“‘他’陷入了梦魇,人事不知,你就不怕‘他’咬断你的手指?” 西陵**另只手拭去了千秋嘴角的血,却始终没有把被咬住的手指挣脱,“医族圣君不过浪得虚名,只能眼睁睁看着病患痛苦挣扎束手无策!” “伤人的是皓月,不是本君,本君为何非要救人?何况,救‘他’的人已经回来了。”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连城朗月便如风般闯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易九阳眼睛不能视物,只能感觉到耳边疾速掠过的风声。 “千秋,我回来了,你再坚持会儿,马上就好!” 听着连城朗月温言细语的轻哄,易九阳平和清俊的脸上现出丝浅浅的笑。 第九十四章 求学路前尘轻负尽勾销(一) 欲望文 第九十五章 求学路前尘轻负尽勾销(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九十五章 求学路前尘轻负尽勾销(二) 居然分毫未伤! 西陵御瞥了眼连城朗月那依旧皓白的衣衫,眯了眯眼睛,显然……殿下有些不太高兴了。 而连城朗月喂药的时候,看到西陵御任由千秋咬着他的手指,忍不住斜睨了眼,心中疑惑,这样个习惯了唯我独尊、目中无人的人物居然对千秋这么个……可以说是不学无术的无赖如此上心,简直叫人难以理解。 千秋服下药后,西陵御觉得自己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便转身离开,经过易九阳身边时,他本不曾在意过这个平和得毫无存在感的男子,可易九阳忽然侧身,颇为庄重地为他让了路,让他目光凛,如冰凌射向易九阳。 这个男人……莫非知晓他的身份? “你是何人?” 易九阳毫无神采的眼睛弯了弯,笑得十分和善,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威胁,“在下易家易九阳,林公子在日前武林大会上抱得美人归,正是威名远扬,今日偶遇,也算有幸。” “哪里,得见易家家主应是林某的荣幸。”他话是这么说,却始终副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威仪,且刻意加重了“林某”二字,之后又顾自离去。 易家家主,知天之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确非难事,索性这易九阳是个聪明人,以“林公子”相称便是主动告知不会四处宣扬,否则…… 两人的对话将正要离开的北司青君的目光也吸引了来,西陵御前脚刚走,他便将脚步停留在易九阳面前,隔着垂纱将易九阳打量了番后淡淡地说:“知天之才吗?” 确实,那双眼睛并非疾病致盲,许是真如人们所说的,受了上天的惩罚。 他顿了这片刻,又道:“你可知本君何时会死?” 以如此平静冷漠的口吻论生死,这少年究竟是豁达,还是对人生已无望? 嗅着浮动在鼻息间的幽冷兰香,易九阳柔和地笑着,“圣君如此坐拥绝代风华的天之骄子,自是福泽绵长,际遇非凡。” 举凡找人算命的,哪个不爱听好话,可北司青君却不屑地轻哼声,笼着身的寒气飘然离去。 易九阳俊气的脸上笑意加深,低低地叹息:“易家的占卜之术莫不是名声有损了,为何我泄露天机说了真话,别人都不信呢?” 坐在床前的连城朗月扬了扬嘴角,“他是医族圣君,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他的医术与你这凭空断言相比,你认为哪个可信?” 易九阳思忖了会儿,赞同地点了点头,含笑道:“倒也是这个理。” 说完,他向连城朗月所在的方向侧了侧脸,“百花鞭下亡魂众,足见北司家那位小姐下手之狠,这件事你要如何定夺?” 连城朗月注视着千秋臂上狰狞的伤口,顾盼生辉的桃花眼中凝聚着怒气,良久,他才闭上眼睛,睁开时那份怒气已经荡然无存。 “莫家家主被杀,甘家家主无故失踪,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这背后究竟是哪方势力所为尚不清楚,此时事不如少事,何况医族圣君的面子不能不给,那个北司皓月也已尝到了恶果,只是……我想不明白究竟是谁出的手,惑人心智不外乎三种方式,傅家的魂咒术,极阴媚骨之主的御魂金瞳,还有传说中的灵术至尊御魂之术,傅家的魂咒术早已不成气候,别说能控制生人之魂的生魂咒,而南兹九皇子冥安夙的御魂金瞳尚未觉醒,那么……” “普天之下论心思通透澄明,再无人及得上你,你此时凭着颗理智通透的琉璃心将天下事看得透彻分明,待到将来,你又是否能以同样的理智看透自己的事?” “什么?”连城朗月不解他为何会忽然撇开了话题,且,话中有话。 可是易九阳却再不与他言,慢慢转身离开,幽幽地叹道:“卦算尽天下事,却终究……算不出自己终生……” 第九十五章 求学路前尘轻负尽勾销(二) 欲望文 第九十六章 求学路前尘轻负尽勾销(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九十六章 求学路前尘轻负尽勾销(三) 卦算尽天下事,却终究……算不出自己终生…… 连城朗月笑得有些凄凉,所以说,他的命注定由不得自己随性而为。 这天,他再没出得房门半步,始终守在床前,就连其间叶梨若来问询,也被他三言两语劝离,到了傍晚,天忽然阴沉了下来,几声闷雷之后,大雨毫无预兆瓢泼而至。 窗外树影剧烈地晃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压下了白日的繁华聒噪,阵阵潮气透过窗缝钻了进来。 而这时,七品浣浊丹的药效在千秋体内彻底发挥了出来,与那百种毒素对冲,无异于天人混战,脉象混乱不堪,可想而知她此刻承受着怎样的痛楚。 “唔……” 此时连城朗月方才明白为何西陵御要让千秋咬着他的手指,明明已经痛得手脚痉·挛,辗转反侧,“他”却死活硬撑着不肯喊出声,若“他”当真是个无是处的纨绔,为何会有如此坚韧得可怕的意志力? 为了不让千秋剧烈的挣扎使得臂上的伤口加重,他不得不强行制着她的身体,不顾催动自己体内毒素的危险把内息源源不断地注入她体内催发浣浊丹的药效。 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千秋别怕,有我在,你马上就不会痛了,相信我。” “疼就喊出来,谁若敢笑话你,我定将他绑来为你出气。” “傻瓜,嘴唇都咬破了,倘若再伤了舌头,话都不能说了,你以后还怎么教训人?” …… 昏昏沉沉中,耳边传来阵阵低语…… 依稀间仿佛回到了很早以前,有那么双手,牵着她走出了孤儿院的大门,有那么个人,她总爱有意无意地留意着他阳光下英俊儒雅的侧脸,然后……悄悄在心里想象着……他若温柔的样子…… “风痕……” 前方晃眼的阳光下,道模糊的身影被拉得笔直而修长,军装肃穆而帅气,那人微微侧脸,向她伸出了手,嘴角似乎勾勒着微微的笑。 她想将那笑容看得真切些,将那份昙花现的温柔深深印在心底,所以尽自己所能掀开了眼帘,眼前那似曾相识的容颜让她顿时心中酸楚,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醒了吗?” 耳边温柔关切的问候让千秋再也无法抑制尘封了少年的孺慕和爱恋,猛然扑进了他怀里,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身。 抱得再紧,也无法传达她刻骨的爱,勒得再深,也难以发泄她满腔的怨恨。 屋外是连天的大雨倾盆,屋内,是她声声爱恨纠结的质询。 “为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温柔回?哪怕只有次,就次,让我用命去换我也甘愿,可是……呵呵,不管我再怎么拼命,我永远都只是你手里的把枪,不,枪尚且还能感觉到你手心的温度,我呢……” 她抬起头捧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笑容迷离,满是凄凉,“东方……东方……即便不是爱,但十几年的时间,可曾让你心里留下点点……哪怕只是点点对我的挂念?” 忽然,她痴痴地笑了起来,凉薄的笑在迷离的目光中竟演绎出几许魅惑,“就算是狗,养了十几年,十几年……终归……也该有些感情吧?” 可是啊…… 低低的痴笑忽然变作了放声狂笑。 十几年朝夕相对,根深蒂固的认知,她知道的,她太清楚了,在那个人心里,她连狗的这份待遇都得不到。 第九十六章 求学路前尘轻负尽勾销(三) 欲望文 第九十七章 求学路前尘轻负尽勾销(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九十七章 求学路前尘轻负尽勾销(四) 即使练就身铁血军魂,即使成就令人闻风丧胆的煞神威名,剥开这层层坚硬如铁的伪装,她也终究不过是个怀着颗早已鲜血淋漓的心苟延残喘的女子。 “千秋,你……” 东方是谁?“他”个荒唐好~色之徒竟然也会伤情至此? 不知始末症结,连城朗月不知所措,只能任由“他”紧紧勒着他的身体,听着“他”压抑的哭泣,切身感受着“他”那份烈焰般恨不得彼此吞噬相融的爱,那份冰锥般刺入心骨的怨念。 看着这样的“他”,连城朗月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尖会针扎样的疼。 浑厚精纯的内息源源注入千秋体内,像只温柔的手渐渐抚平了她体内肆虐的筋脉,因为直忙于照顾千秋,连城朗月连自己体内的毒素都还没解,这时又耗费了大量内息,脑袋有些发沉。 怀中的人渐渐没了动静,似是再次昏睡了过去,只是较先前安宁了许,他浅浅笑,总算舒了口气。 这时,小幻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紫仁晶瞳盯着连城朗月的后脑勺瞅了瞅,又钻了回去从千秋袖管里叼出颗白色的小药丸,药丸瞬间化成了无味无色的粉尘弥漫在空气中。 不过片刻,连城朗月便缓缓垂下了眼帘,脸庞埋在了千秋的颈项,而之前似是在他怀里安睡的人却忽然抬起了头,苍白得如同霜花飞雪的脸上哪里还有之前的迷离? 嗅着他身上独有的清香,千秋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眼前这张脸长得太过精致完美…… “连城朗月,你终究不是他……”他也……没有你这份令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温柔。 就算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但凭那份温柔她也能断定面前的人不是东方,只是时情不自禁,任由自己放纵了回, 连城朗月,你是你,你有你的未婚妻,有你自己的生活,而我……我强行用你的存在为自己编织的梦……早就该醒了! 美人义兄,对不住了,让你做了回替身。 夜里的雨中楼,灯笼亮着蒙蒙的光,将僻静的后院照得不甚亮堂,连天的夜雨击打着梧桐,满园芳菲被摧残得地落红。 袭白衣孤立在滂沱大雨之中,及膝的青丝被雨水浇得透彻。 冰冷的水滴从指尖滴落,在脚下的积水塘中破出圈圈涟漪。 “风痕,说,你是垃圾,没用的垃圾……” 无情刻薄的命令遍遍缭绕,仿佛是随着寒冷的雨水从那无垠的雨夜苍穹罩下,她握紧了双拳,赫然仰头向着夜空,任由倾世的容颜被雨水冲刷,漆黑的双瞳凝聚着风雨不催的坚韧与决绝。 “东方莫,你才是垃圾!!!” 声呐喊冲上了天际,带着年尘封于心底那份最后点留恋,徘徊之后,随着雨声落入泥淖。 年的孺慕蒙了心,到此时才发现,那个人根本不值得她如此。 “风痕,你真是瞎了眼,竟然为了那样个垃圾男人枉费了这么年的感情,呵……呵呵……哈哈哈哈……” 饱含自嘲的狂笑在凄风冷雨中显得恁的悲凉寂寥,她曾以命惜藏的依恋最终竟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结局。 而在这时,月形拱门外,抹暗黑修长的身影不知伫立了久,手中的乌金窄剑连同衣衫被雨水浇得透彻。 修长的双腿踩着沉稳的步子迈了出来,磁性冷漠的声音响起:“你就是连城千秋?” ** 清墨在此祝看文的渣渣们新年快乐! 那么……这回,千秋是否真的放下了东方呢?雨中出现的这个人将在她生命中充当怎样的角色? 通知:《娘子非人:夫君们,回家孵蛋》的视频已经出来了,大家复制以下地址可以观看http://v.youku./v_show/id_xnjy3odi4nzk2.html 第九十七章 求学路前尘轻负尽勾销(四) 欲望文 第九十八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九十八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一) 连珠大雨中,千秋身上杀气骤凝,她缓缓转过了身子,冰冷的目光直视来人。 男子似是冒雨而来,全身都已湿透,黑色的薄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猎豹般矫健优美的线条。 阴柔漂亮得似女子的面容因为明眸中那份坚毅和凝重添上了独属于年轻男子的狂野阳刚,却又丝毫不觉得违和,反而像杯中晶莹的烈酒,赏心悦目的外表有着灼心的炽烈。 手腕上小幻不停地扭动着身体,貌似男子的到来让它有些激动。 千秋身上杀气敛去,暗暗评点:倒是个相当不错的男人! 而与此同时,黑衣男子看见她的面容,冷漠木然的眼底亦是划过抹惊艳:好美的人! “你找我做什么?”千秋漫不经心地抱臂而立,眼角瞥过男子手中的窄剑,已然明白他便是自己当年在西陵御殿下手中救下的龙鳞少年,她心里不免泛着嘀咕,师父居然把这小子也放下山了,山下人心险恶,年轻人血气方刚,他老人家也不怕自己的宝贝徒弟被人拐去做了男宠? 男子压了压嘴角,木然道:“有人告诉我,想报仇就找你。” “什么?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找我报的哪门子的仇?”千秋顿时有些莫名其妙。 男子面无表情道:“不是找你报仇,是为了尽快成功报仇,我要跟在你身边。” “哦?”这是要条尾巴的节奏啊! “让你来找我是野林老鬼的意思,还是碧桐的意思?” 男子讶然,“你知道?” “是谁?” “……”男子沉默片刻,道:“碧桐师姐说的。” 碧桐……哼! 千秋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看来那个羊角辫最近是闲得发慌了。 后院墙外,本是担心自家尊主的沈纯撑着伞不知窥视了久,雨声太大,他也没听见什么,只是看见……尊主和个俊俏出众的公子冒雨……幽会? 千秋出来时他下意识地想躲,却有些来不及了,他心虚地笑着,狗腿地把手中的伞递了过去,“嘿嘿,尊主……” 千秋没有接伞,侧身看了眼仍在雨中眼巴巴盯着她的黑衣男子。 旁边沈纯叹道:“尊主,这位公子绝对是个打死不回头的死心眼啊,您要是不答应他,他恐怕是要在这里直下去了!” 虽然连城少庄主和西陵殿下都也不错,可连城少庄主眼神不好,早早地选了那个叶梨若,而西陵殿下将来又免不了三宫六院,倒是现在这个……看那小眼神对尊主是死心塌地啊!男人还是这样的最靠谱。 尊主,您就赶紧答应收了他人家吧! 千秋回头赫然对上沈纯莫名发亮、满含期待的眼神,立时有些头痛,她虽惯于用嬉笑不羁的面目伪装自己,但在傲世天门她几乎是很少伪装的,可也不知是为什么,手下这些人还是越来越跳脱得不靠谱。 “在我隔壁给他安排个房间吧!” 有门儿! 沈纯乐颠颠地应下,待到千秋走远,他兴冲冲地凑到黑衣男子面前,越看越觉得这公子与尊主实在般配,“公子,刚才那位客官说了,你与她的事情她会考虑的,不早了,请您先行休息。” 男子皱了皱眉,沈纯看得出他没有得到确定的答案,大概是有些不甘,便嘿嘿笑道:“公子,这种事情急不得,总要磨合磨合,彼此了解了才好决定,否则同床也会异梦的!” “同床?” “嘿嘿,没什么,小人明白,您不必再说了。” 他自顾自地欢喜着,却不知男子暗暗在心底对他做出了这样的评判:这个掌柜甚是古怪! ***************** 清墨前两篇文《娘子非人:夫君们回家孵蛋》和《桃花债之十二荣宠》的视频都出来了,在优酷可以搜到,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第九十八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一) 欲望文 第九十九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九十九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二) “千秋,千秋……亲爱的,我来啦……啊!!!” 在声杀猪般的尖叫声中,千秋揉了揉阵阵发痛的额角,撑起身体眸光幽寒睨向噪音制造者,从来没有人敢打搅她睡觉,就有这么个异类奇葩,从来都无视她的威慑,跳脱得像个疯子。 “碧桐你骨头痒……” 可是,她咬牙切齿的话尚未说完,身体就忽然被股蛮力强行拽下了床占有性地抱住,碧色的长袖挥,床上被片白色的粉尘笼罩。 千秋瞠目结舌地望着几乎被粉尘淹没的床,还有……连城朗月…… 而碧桐心只在她身上,神色期期艾艾,满含着幽怨,“你这个死鬼冤家,这才出来几天就背着人家拈花惹草,你有没有节操啊?亏得人家为了早点见到你路跋山涉水,斩妖除魔,历经九九八十……难……” 察觉千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忽然咬了咬嘴唇,抛了个“羞涩”的媚眼,“死鬼,你这么看着人家做什么?人家会害羞的!” 千秋压抑着声音,咬牙切齿道:“你还好意思来见我?” “呃……人家没有背着你找小三啦……” “碧桐?” 这声音…… 碧桐赶忙回头,避开了千秋的视线,看见连城朗月双眼亮,“连城朗月?我就说是哪个不要脸的小三儿居然有本事从我的毒雾里爬出来,原来是你啊,实在是不好意思,喏,本小姐新进炼制的解毒秘药,送给你,随便吃别客气!” 碧桐经常随野林老鬼到连城山庄,连城朗月早已对她这性情习以为常,淡淡笑,“谢。” 千秋看了眼那粒药丸,怒气稍减,连城朗月昨日帮她化毒沾染了毒素,她原本还在考虑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帮他解毒,碧桐这颗药来得倒也及时。 这个奇葩羊角辫炼药师品级又升了,眼睛越来越毒了。 她拖了碧桐就走,“跟我来,我有事要问你。” “哎,连城朗月,回头我也有事要问你啊,等我和我们家死鬼叙完旧就来找你啊!” 她步三回头,两眼放光,直到被千秋丢进间屋子,仍是脸的陶醉,“打小我就知道那小子长大是个妖孽,清月自有神仙骨,真是比天上的神仙都俊啊!话说,你是吃到人没有?要是没有,今晚我们起去,我放风,你爬窗……” 千秋对她的疯言疯语无动于衷,沉声道:“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哪个?”碧桐屁股坐到了窗台上,灵动慧黠的大眼睛心虚地闪闪烁烁。 “哼,听说有个碧桐师姐让她的小师弟来找我报仇……” “胡说,我和他说的明明是如果想报仇就跟在你身……”碧桐意识到自己时嘴溜,忙捂住了嘴巴,心里有些着恼,从小到大总是这样,她好不容易藏着点秘密都被千秋这个死鬼冤家诈出来了。 千秋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情形,她也不急着问,不温不火地坐到了桌前,拿出腰后的银箫在桌子上下下地敲着。 “咚、咚……” 碧桐最经不得这样无声无息的压迫,比揍她顿都难受,她苦着脸简直像霜打的茄子,“我说还不行嘛!”千针幻音夺魂箫的滋味可是不怎么好受啊…… 第九十九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二) 欲望文 第一百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三) 碧桐撇了撇嘴,道:“这事儿可怨不着我,是我爹的主意,你要找就去找他,我最……嘿嘿……”说着,她凑到千秋身边,小鸟依人般靠上了千秋的肩,“人家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帮凶啦!” 千秋扭头,巴掌罩住了她的脸推到旁,“易容皮贴了?你的脸能再厚些吗?” “那个……其实……我老爹他……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就是说咱俩的奸情暴露了!” 千秋斜睨她眼,纤长的手指卷着发尾滑落,沉吟道:“你是说……傲世天门的事师父知道了?” “不止,还有通天诀……不过我留了手,你手腕上那个东西我没交待,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你娘子我冰雪聪明?”她笑得脸得意,拿出腰上的团扇个劲地晃,扇骨以上等的翡翠为材,扇面上羽毛色彩斑斓,以宝石相扣,十分精致漂亮。 碧骨荼翎桐叶舞,九天骄阳亦乏术。 世人皆知,荼翎仙子碧桐手中把碧骨荼翎扇淬炼着千毒万蛊,和它比起来,什么百花鞭不过是小孩子玩意儿,轻羽挥,令人防不胜防,纵然是知天之才易九阳也防不住她几时会下毒。 此时,她眼巴巴地瞅着千秋,却见千秋挥苍蝇似的在脸前轻轻挥,地上立刻出条指甲盖长短的小虫,浑身泛着乌红,动不动。 她瞪大眼睛哆嗦着手指指着千秋,“你……你这个牲口,这可是我新炼的剧毒蛊王,你居然……”令她无法接受的不是自己的蛊王被杀死,而是从小到大她含辛茹苦炼的毒总能被眼前这个怪物轻而易举地破了,叫她情何以堪? 人们只知道荼翎仙子炼毒、易容天下无双,却不知她这荼翎仙子当得……背后把辛酸泪啊! 千秋不以为然地动了动手腕,只七彩山雀飞到地上几下把那条僵死的虫子吞下了腹,又变作白狐跳到了她腿上,双水晶瞳含着得瑟的笑意望向碧桐。 碧桐气得翻了个白眼,“你这货和你主人样都是怪物,这东西你都吃,吃吃吃,吃死你!” “你别闹了,我问你,师父可知道通天诀?” 碧桐摇了摇头,“我爹只当通天诀是什么失传的高人绝学,看样子他也不知道由来,不过……我爹发现咱俩的奸情,你怎么好像点都不惊讶?” “我虽自负绸缪缜密,但和师父那样的老·江湖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我早料到他迟早会察觉,只是……师父为什么要将人安排在连城千秋身边,而不是夜苍穹?” “老爹说就是因为连城千秋大事束手束脚、小事放dàng无赖,才能磨平师弟身上的狂傲和戾气,免得他血气方刚,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至于我嘛……我是舍不得,你不觉得咱们那个小师弟长得如花似玉,沉鱼落雁吗?这么个绝世的美人被人渣糟蹋了就太没天理了,所以我决定让你来糟蹋,正好,你不是要在人前做个男女通吃的人渣吗?人渣不随身带个男宠怎么行?” 第一百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三) 欲望文 第一百零一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零一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四) 男宠么? 要想让苍蝇作乱就必须让它看到鸡蛋上的裂缝,而连城家的裂缝就是义子与嫡子的争斗,所以,美人义兄这个男宠也是时候失宠了,而西陵御殿下……呵,若是让他知道她把他当成男宠,可是要变天的。 看来**个出得厅堂、入得洞房的忠犬男宠势在必行了! 和碧桐在黑衣男子的房门外,千秋正要推门,却又停了下来,对两眼放光的碧桐道:“情场浪子驯服烈马,这么精彩激烈的戏码就你个观众不是太无趣了吗?” 碧桐撅着嘴唧唧歪歪地走开,“缺德鬼,我都跟到门口了,让我从头到尾偷窥完会死啊,看我不把你的旧**叫来看看你的**相。” 她嘴上发牢骚,看那背影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欢脱,恨不得口气跑遍每个角落,把天命之人强逼良家男子为男宠的新闻广而告之。 千秋轻轻浅浅地笑了笑,推开了门扉。 整洁亮堂的屋子里床铺都已叠放齐整,窗台上盆形似柳枝的绿叶盆栽上水珠晶莹滚动,像是才刚浇过,她记得那盆栽名为“折柳”,意为挽留离人,只是没想到那样个心死之人居然还有这份惜花的心思。 她靠在床边晒着暖烘烘的太阳,侧着脸安然地看着屏风后的人褪去衣衫,解下臂上的绷带自行上药再重新包扎,动作十分的麻利。曾经……受伤成为家常便饭的风痕也是这样过来的。 “这些伤是谁干的?”按理说他才刚下山,仇家不可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可若不是他的仇家又会是哪路人? 屏风后的人乍听见屋里有人,豁然将搭在屏风上的黑色长袍卷到了身上,窄剑挥,百花屏风赫然劈成了两半撞到了两侧的墙上,乌金剑疾如闪电直指千秋的眉心,在距离寸之处骤然停下。 “是你?” 剑锋在前,生死之际,千秋面不改色继续着之前的问题,“谁伤了你?” 黑衣男子将窄剑回鞘,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我并不认得。” 他似乎并不愿再提,但见千秋不满于这样简略的回答静等下文,只得说道:“下山到这里途中,遇上个飞贼对我出言轻佻,若非他使卑劣手段对我下药,我定了断他条狗命!” 出言轻佻?下药? 千秋目光自他身上溜而过,忍不住想笑,“对方是女人,还是误将你当作了女人?”他身上有那片金龙鳞相助,如今已经是和西陵御殿下样的地幻狮级顶尖高手,即便是被下了药,可对方能伤到他说明对方实力也不容小觑。 似乎是听出了她话间的笑意,男子不悦道:“你若有心羞辱我,我也不屑留在你身边,我便不信没有你我就报不了仇!” “呵,师父与碧桐指点你来寻我,自有他们的道理,你若味想靠自己去报仇就仔细想想,就凭现在的你,是否能有十足十的把握吃定你的仇家?若不能,就不要遂了对方的意早早去送死,须谨记,大丈夫处身立世当能屈能伸,想让个人痛不欲生、悔不当初,朝夕未免囫囵吞枣太过乏味了。” 第一百零一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四) 欲望文 第一百零二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五)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零二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五) 果然,男子停下了脚步,狐疑地盯着那张闭目沐浴着阳光的容颜,他下山不过短短几日,但听的最的便是关于此人的传言,他原本已是做了决定,倘若连城千秋真如传闻,那他是决计不会留下的,可是…… “你……和传闻不同!” 千秋仍自闭着双目,凉薄地笑,“人生千面,谁能断定哪面是真,哪面是假?世人厢情愿地断定那便是我,我又怎好令他们失望?就是你现在看到的也未必就是真正的我。” 真正的我早已被我亲手放进了棺材,只等着时机到了,封棺,生即罢! “如何,是去是留,你可考虑好了?小爷我先声明,是男人的,诺既出,绝不能悔!” 不管是谁,看到了她的另面,要么与她在条线上,要么……杀!毁约者是当诛! 男子握长剑,如画的眉目凛然坚定,“无需再考虑,我留下!” 千秋眼帘微掀,笑意中不乏对他的赞赏,“很好,你听着,小爷我出门在外,身边没有美人服侍暖床便心痒难耐,从今往后,你,便是小爷的新宠。” “什么?你……” 男子听便竖起了眉头,原以为不过是做个护卫,谁能料到是……以色侍人的男宠?! 千秋竖起根手指示意他噤声,“我说过了,诺既出,不能言悔,堂堂男子汉,做不到就不该轻易允诺!” 那瞬间,男子清清楚楚地在她身上感觉到股冰冷彻骨的威慑,可眨眼又是无迹可寻,能将情绪收放自如,如此自控力世间又有几人? 这时,千秋悠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做小爷的男宠要求很高,嚣张狂傲自不能少,目中无人也要精通,俗语有云,出得厅堂,入得洞房,才是绝佳的男宠人选!” 男子俊美的脸越听越黑,什么叫“出得厅堂,入得洞房”?何时何地曾有过这样的俗语? 就在他暗自纠结时,那慵懒地靠在床边的白衣少年个翻身,步态优雅地走到他面前,他从来不知道个男儿会像“他”这般极尽人间的美,娇弱地像个需要人用心守护的女子,却挺着谁也压不弯的腰骨。 双漆黑如夜的眼睛黑得太过纯粹,好似能看透世间的黑白,却将自己的心思深深地沉淀在无尽的黑暗里,不容许任何人涉足。 “我要你记住句话,把这句话烙在你的心底,刻在骨头上,做我的男宠,你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是对我,我要求的是你绝对无条件的军人式的服从,在我这里,没有抗命,没有背叛,只有死亡,如果做不到这点,你就不配待在我身边,当然,我既然对你做出绝对的要求,就敢给予你绝对的承诺,不久的将来,我定会让你亲自手刃仇人!” 她字字铿锵,如花娇柔的面容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对于个心报仇的人来说,这番话简直就像团火,燃烧着燎原的狂野,那种气势让人难以抗拒,甚至有种错觉,眼前这个白衣胜雪的少年就在无法攀登的雪山之巅,傲视天下,令人心生由衷的景仰,又不敢玷污半分。 第一百零二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五) 欲望文 第一百零三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六)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零三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六) 男子不置词,而是神色肃穆地捧住了千秋腰上垂到脚边的丝绦,然后慢慢滑下,上身跪伏在她脚下,低沉朗越的声音不带丝毫犹疑。 “南风离立誓,自此随君左右,惟命是从,若有二心,必先自绝!” 窸窸窣窣的声响由远及近,千秋邪肆笑,缓缓蹲下身子在南风离猝不及防之下把将他推倒在地上仰躺,胡乱趴到了他身上,手脚并用。 “南风离?南风萧萧,妾心焦焦,南风瑟瑟,乞离音悄悄,恨南风不解相思意,怨郎君离心忒决绝……你这名字离意太深,太伤感,不好……” 南风离愕然,“他”竟然下子便道出了他名字的意思,当年,娘说她就是因为这首歌谣才为他取了这个名字。 在他怔忡之时,趴在他身上的人忽然亲昵无赖地扬声道:“阿离,阿离,离为离别之意,不好,小爷看上了你便不要你离开!” 她前后转变得实在太快,南风离愣了愣,侧耳听到门外越来越响的躁动,眸光微沉,冷着脸毫不留情地把她掀飞,整个身体直接撞到了门板上。 “让我待在你这个恶棍身边任你凌辱,妄想!” 冷不防被拍飞,千秋从门板滑落,扯了扯嘴角,呵,真是够狠的,不过……有悟性! 她揉着屁股爬起,仰着头指着南风离嚷道:“打是亲,骂是爱,小爷我就是喜欢你这股子野性,小爷今天如果不驯服你这匹烈马,小爷就跟你姓!” 而外面赶来的人无不是听到不知是谁传出的消息,说是天命之人强抢民男做男宠,个个赶来凑热闹,远远地就听到房里有人出言轻佻,还有……那阵阵剧烈的摔打声。 这连城家的小公子真是个连命都不要的好~色之徒! 这便是他们各家长辈百般忌惮争夺的天命之人?开什么玩笑! “砰!” 围在门外的人只看见个瘦弱的身影又次撞到了门上,屋里声声粗俗的低咒,忽然,阵压抑地低喘传出,含着震怒,“连城千秋,你……卑鄙……” “嘿,美人儿,小爷刚才就说过,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这春城醉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销hún啊?美人儿,让小爷亲亲!” “砰!” “我擦,老子屁股开花啦,你等着,我就不信我亲不到!” “连城千秋,我今日便杀了你,省得你祸害他人!” “啊……你……你别过来啊,别……嘿嘿,春城醉加酥骨散,这回看你还不老实?” 屋里声声的鬼哭狼嚎让门外偷听的人们忍俊不禁,许久不曾出来招摇的连城无双看到西陵御在人群外围,犹豫再三,正打定主意要上前去搭话,却见西陵御面色好片阴郁,带着满身的煞气甩袖离开。 她看眼千秋所在的屋子,咬咬牙也追了上去,反复琢磨了几日,她终究不相信那样个浑身透着尊贵的人是个以色侍人之人,她的人生……必须赌把。 第一百零三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六) 欲望文 第一百零四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七)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零四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七) 原本关的死死的门忽然被道强劲的罡风冲破,屋里的情形顿时呈现在众人眼前,那实在是副不堪入目的画面。 白衣少年满头蓬乱、脸绯红地骑在黑衣男子身上,黑衣被扯得露出了大片精瘦结实的胸膛,男子阴柔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比星子还要耀眼三分的双眸含着粼粼的水光,荡漾出无边的魅惑风情。 众人顿时了然,难怪连城千秋那个病秧子淫棍如此急色,连小命都不顾。同时,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望向连城朗月。 方才那道罡风正是连城朗月所为,人们从未见过神仙公子脸色这般肃然,他几步上前向千秋伸出了手,“起来!” 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他分明就是生气了。 千秋不以为然地笑出了声,抬头冷眼望向他,“义兄,原来你也会生气吗?” 她扫了眼不远处殷殷望来的叶梨若,甩手打开了连城朗月的手,嘲讽地勾起了嘴角,“你去找你的未婚妻郎情妾意,几时顾得来管我的闲事?” 垂眸,清浅而笑,“我不需要你了,以后,我有阿离就够了。” 那抹笑,恁的寂寥…… 缕缕似有若无的幽幽梅香拂过鼻息,南风离蓦地愣,这股冷香…… 连城朗月摸上她凌乱的发丝,柔声道:“原来你是在怨我么?梨若是我未婚的妻子,你是我的兄弟,在我心里,你们是样的啊!” 千秋皱了皱眉,为何……心里会泛起丝丝的酸楚? 连东方她都放下了,连城朗月又与她有何干系? 就在她怔忡郁结之际,南风离忽然把她拽倒在自己的xiōng部上,又抱着她坐起身,脸颊相贴,粗重的喘息蕴热了她的耳廓。 磁性靡雅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却足够别人也听得分明,“让我给你做男宠,可以,他有的,我都要!” 要南风离这样的闷葫芦演绎出这样逼真的诱huò美男图是不可能的,他是当真被千秋下了春城醉,只不过他此刻头脑尚算清醒。 他也说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只是在看见那抹寂寥的笑容后,有那么瞬间,觉得心疼,情不自禁地想去保护。 可是在别人听来,他这句话便是对连城朗月赤?裸裸的挑衅啊! 自古妻妾争风争的是宠,争的是金银首饰,这男宠争的……权势? 千秋也没料到南风离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禁不住有些诧异,很快的,她亲昵地攀上了南风离的脖颈,藕臂如雪,笑容宛若白梅盛放,围观之人莫不心神恍惚,如此倾国的容色纵然是男人也无法拒绝啊! “阿离,你是非要与他争么?” 如此亲近,那股沁心的冷香越发的清晰,南风离眸光深沉地凝视着她,“怎么,你舍不得?”他目光扫向连城朗月。 四目相对,连城朗月墨色的桃花眼中片沉郁,“这位公子甚是眼生,不知可否通个名姓?” 南风离尚不曾开口,千秋便道:“阿离就是阿离,我人的阿离,呵,阿离,我喜欢看你与人相争的样子,懂得争便不怕吃亏,你放心,只要你想要,只要我给得起,我都给你。” 众目睽睽,她竟然旁若无人地……吻上了南风离的唇…… 第一百零四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七) 欲望文 第一百零五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八)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零五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八) 南风离万万没料到自己时恍惚竟会招致这样的后果,被个男人给…… 糟糕,身上的药…… 怀中是个少年,那种感觉却让他想到四个字,软玉温香,情不自禁地揽上了那不盈握的腰肢。 “真是伤风败俗!” “连城家自诩第世家,这回可是名声尽毁了。” “嫡出的子嗣居然连义子半都及不上。” …… 连城朗月把连城家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此时听着他人接二连三的低语,他看着在地上荒唐无度的少年,不置语,漠然转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他竟然不管了? 个不起眼的人堆里,沈纯看着自家尊主惊世骇俗的幕,烁亮着眼睛咂了咂嘴,回头看向金风、离魂两位天罡大人,竟然也是看热闹般无动于衷,无奈,他只得压低声音对身边个小二说道:“副尊主,门主的清白……” 小二凶狠地瞪了他眼,开口竟然是清脆娇俏的女子声音,“你这个伪书生老子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叫老子副尊主,老子阉了你!”出来混,要么就做正的,要么就干脆不做。 “咳咳……咳……”沈纯猛地被口水呛了口,这位副……呃,碧桐姑娘的性子真是…… 金风、离魂二人低低嗤笑几声后便是再也笑不出来了,碧桐姑娘旦以“老子”自称,那就是真的窝火了,这位大小姐素日里嘻嘻哈哈,不将任何烦恼放在心上,唯独对尊主的事情格外上心,她也看出今日尊主有些异常吗? 离魂刻意抬高了声音,大叹声:“哎,大白天的这么有伤风化的场面本王可看不下去了,真是有辱身份哟!” 众人回头,见说话之人蟒袍玉带,贵气非凡,俊美得难以描画,原来竟是东寮国那位游手好闲出了名的小王爷,东方云展,虽面上没什么,却暗生鄙视,有伤风化的事您自己还干得少吗? 不过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人家两个美少年滚地板滚得热火朝天,他们也确实不好再看下去。何况…… “在东方云扬身边的不是东寮金家的少主金言枫吗?” 但凡武道之人谁不想拥有件举世无双的兵刃?各家虽都有自己的炼器坊,但论炼器技巧终究无法和炼器世家金家相提并论,所以巴结金家总归是没错的。 离魂弯了弯嘴角,“小风,你可真是块香喷喷的肥肉啊!” 金风看着那张张谄媚的嘴脸靠近,厌恶地皱了皱眉,低声道:“我先走了。” 离魂瞄了眼碧桐难看的面色,摇了摇头,也拖着沈纯走了,经过千秋所在的房间时,他看见地上滚作团黑白的两人,皱了皱眉,用掌力将门“啪”的合上。 尊主,你可知道只要你句话,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但你为何就不肯让别人为你分担? 在离魂的记忆里,从第次相识到现在,她的实力直在以非人类的速度增长,让他从开始的不屑变成了后来的景仰,可是有点从未变过,不管她再怎么强大,在他眼里,她都只是个让人迷恋、心疼的少女。 第一百零五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八) 欲望文 第一百零六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九)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零六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九) 碧桐咬牙瞪着关上的门扉,气得跺脚转身跑开了。 魂淡死鬼,你爱怎么折腾自己怎么折腾,老子不管你了! 屋内…… 两唇相接,本是逢场作戏,可这两个人就像两尾孤独的鱼在茫茫海域相逢,相濡以沫,无关情爱,只是……太寂寞了…… 凉凉的发丝垂落,拂过滚烫的面颊,南风离忽然个激灵,赫然睁开了眼睛,这……这是个男人啊!怎么可以…… 这时,千秋缓缓掀开了眼帘,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墨瞳惺忪,醉意迷离中泛着浅浅的媚,低柔蛊惑的哝语伴着柔软的唇下下蹭着他微张的嘴唇。 “怎么?你怕了?” 南风离双手从她身上滑落,贴着冰凉的地板紧握成拳,他抿了抿唇,企图避开千秋的亲昵,艰难地闭眼,“我……我不好断袖!” 他此刻的反应不知该说是宁死不从,还是视死如归了,千秋越来越觉得这个冷峻的少年有些意思了,她忍着笑意,再度穷追不舍,“但小爷我是,而你……是我的男宠……” 频频的挑·逗让南风离面色涨得通红,中了碧桐的春城醉还能忍到这个份上着实是有些不易了,千秋笑了笑,低声道:“我要出去趟,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不要走出这个房门,否则是把你交给你的仇家还是……真把你当男宠吃了,呵,约摸只有天知道。” 言罢,她从袖中取出三枚很小的药丸,双手相合,手忽然变得通红,道道白色的雾气从指缝间流溢出来,散发着阵阵药香。 掌心打开时,三枚药丸已经融为颗。 南风离满目诧异地望着她,惊疑道:“你……你是……上三品炼药师?”听说只有七、八、九上三品的高级炼药师才能不借助炼丹炉,而是以掌为炉,瞬间成药。 不是说上三品炼药师百年难成、万中出吗?不是说……连城千秋……不学无术……吗? “上三品?”相对他的惊骇,千秋却显得太过不以为然,她把玩着手中的药丸,绝美的眉眼间尽是笑意,“谁知道呢!这是解药,阿离,等我回来哟!” 这话倒不是她哄骗南风离,听说只有在北司医族的施医大会上登上什么步步映芷台才能看到自己是几品,傲世天门的人公然跑到医族砸场子可不好,若是偶尔有谁好奇自己捏出来的小球是什么品级,随便丢出粒到市上,最后总是会出现在医族的青璃验丹台上,之后大抵便是阵轰动吧! 但是自从两年前世人知道傲世天门藏卧着六品炼药师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傲世天门有高品级的丹药抛出了,有人说是炼药师几十年升级都难,恐怕要等很年了,也有人说傲世天门江郎才尽了。 呵,凡事次性被人看得太透可不好,这两年金风、玉露他们手头大概攒了不少丹药急着往青璃台送了吧…… 第一百零六章 求学路南风瑟瑟离音悄(九) 欲望文 第一百零七章 求学路闭月羞花兰幽冷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零七章 求学路闭月羞花兰幽冷 在北司医族青色似乎是圣君的代表色,就连北司青君住的房间都特地让沈纯换了清色的烟青色纱帷。索性千秋换上了同色的纱衣,大白天溜进屋子也并不显眼。 精妙的轻功落地无声,她躲在纱帷后,静静聆听着屋内的动静,只有个轻缓平和的呼吸声,还有……幽幽的兰香…… 不说北司青君那与她同级的修为,单凭这缕缕香气也能断定必然是他。 那四个护卫不在,而屋里这个声音像是睡着了,此时正是晨光大好,方才外面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位圣君大人居然还睡得这么香甜? 千秋犹疑地探出了头,不想这眼,看见的竟然是副绝美的画卷。 青纱重叠似薄雾缈缈,青琉璃珠帘被晨光照得珠光粼粼,宛若空气中凝结的水珠子,如此布置真有几分仙居之所的出尘韵味,偏偏在那重重的帘幕后,确还有那么个仙人般的人影静卧牙床,祥和静好。 想不到医族圣君竟还……是个闭月羞花的美人! 难怪遮遮掩掩不许人窥视。 少年眉峰轻颦,唇色浅淡,瘦尖的面颊泛着病弱的白,就像枝头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被薄霜雾雪笼着,清华孤傲,含着不理世俗的冷漠,却总归…… 美吗?很美!就连北司家那位跻身碧波八美之列的跋扈大小姐皓月仙子都及不上他半的美,这份不似凡人的出尘脱俗也只有她那位义兄堪比。 可连城朗月那个人……让人情不自禁地放松警惕去信赖,想要依靠,而眼前这个人截然相反,他太冷,太高不可攀,般人见了不敢靠近,而对于千秋,她并不惧那份冷,不自卑于那份高,在她眼里,只觉得…… 想保护这个少年……想……温暖他…… 见鬼了! 连城千秋,你是女煞神,又不是女菩萨! 暗啐自己口,她疑惑地看向床边袅袅升起的香烟,是淡淡的**芷的味道,**芷有缓解忧郁、安神助眠的功效,而且这香里似乎还另加了催眠的药剂,分量不轻啊,他身为医仙,拥有无双的医术,难道不知道这样长久下去有伤身子吗? 这份药量跟寻常的蒙汗药都有的拼了,根本无需担心北司青君会忽然醒来,千秋捂住自己的鼻息,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屋子里,抬手,小幻变作条细小的碧蛇游移到半空,和千秋对视眼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顾自在屋里寻觅了起来。 顺着大大小小的药瓶飞了圈之后,它抱歉地冲着千秋摇了摇脑袋。 千秋敛了敛眉宇,低喃:“没有吗?”虽然原本也没抱大的希望,看来得另寻法子了。 就在这时,小幻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晶瞳亮,拔直了身体像飞镖般冲着床上的北司青君飞了过去,在他胸前辗转徘徊。 千秋上前,轻柔地把手探进了北司青君的前襟,摸了好会儿才摸出个小纸包,她拿到鼻子前轻轻嗅了嗅,嘴角微勾,把手伸出让小幻缠了上来。 “小幻,干得漂亮!” 临走,她看了青衣少年眼,又折了回来在香炉里加了味药,削减了催眠散的伤害,却不减药性,只当是回礼了。 ********* 在此谢谢萧瞳妖送的花花 第一百零七章 求学路闭月羞花兰幽冷 欲望文 第一百零八章 求学路御魂金瞳狐王媚(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零八章 求学路御魂金瞳狐王媚(一) “尊主!” 从北司青君处拿到东西,千秋径直到了陌园,把东西丢给玉露,面利落地拖鞋上了冥安夙的床榻将人扶起,面分神道:“就是这味药末,马上配制副醉生梦死的解药来。” “这……这么快就到手了?!”暗逐结结巴巴地惊叹。 几人同时望向玉露,玉露打开药包嗅过之后,秀雅的俊容泛着由衷的佩服,“妙啊,真不愧是天下无双的圣香医仙,如此来这位九皇子便性命无虞了。” 暗逐瞪大了眼睛,“有什么了不起,明年施医大会医仙的名头就不是他们北司家了,话说回来,这个小皇子……死不了了?” 玉露柔柔笑,学着他的口没遮拦道:“呵,死不了了!” “天外尚有天,北司青君确实了得,玉露,这些药末只够剂的量,要彻底清除他体内的醉生梦死至少要十剂,该怎么做你心中有数?” 玉露谨慎地将药末重新包好,道:“尊主放心,玉露这就下去准备,如梦,你随我来。” 玉露渐渐远去,不时地拿起药包嗅上嗅,低低地念叨着:“嗯……此中有白罗约三钱,地萼钱……参衣……” 暗逐张了张嘴,不服气地扯着佳期的衣袖道:“那个牲口,玉露那家伙炼药师品级是不是又高了?” 佳期此时和他是样的表情,旁边似水浅笑道:“玉露本就是我们七人中炼药天分最高的,争了这么年结果始终不曾变过,小七你又何必较劲。” 暗逐撇了撇嘴道:“是是是,暗逐小爷我就是垫底的炼药小七怎么样?怎么样?” “暗逐小爷,您炸毛……了……”似水向浅淡无波的面容忽地黑了,她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叹道:“尊主大人,属下跟您叨念了少回了,就算您是尊主,可您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您要跟臭男人保持距离,不能像现在这样随便剥人家小少年的衣服,属下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啰嗦的老妈子了,可您怎么就是不记呢?尊主……亲爱的尊主大人……您就听听……” 呃…… 暗逐和佳期对视眼,摇了摇头,退避三步,似水绝对有人格分裂,要么温柔似水带着令人销hún的腹黑,要么……像个喋喋不休的老嬷子。 千秋黑着脸,冰冷的目光射向似水,“似水,你要是再敢给本尊这么唐僧,信不信本尊让你年开不了口?!” 暗逐和佳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千秋头痛地抚了抚额头,摆摆手道:“你们三个先出去。” 她还是风痕的时候每天打交道的伙伴都像是冰冷的机器,所以也造就了她不善与人相处、孤僻冷漠的性子,这些年虽说好了些,可面对天罡们这般与她亲近,终究是有些不知所措,这些说出来实在是丢脸。 佳期瞪大水灵灵的眼睛,厉声道:“尊主,您是不是想把我们支出去给冥安夙调息?我们都听说了你刚被北司皓月那个该剐的臭丫头甩了鞭子,差点没了命,这才好点就又要折腾,虽然这个小皇子是很漂亮,可您不能为了宠幸新人就让我们牵肠挂肚啊,您这是喜新厌旧,典型的喜新厌旧!” “嗯!” “嗯嗯!” 第一百零八章 求学路御魂金瞳狐王媚(一) 欲望文 第一百零九章 求学路御魂金瞳狐王媚(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零九章 求学路御魂金瞳狐王媚(二) “砰!” 三人在院子里,眼巴巴瞪着紧闭的门扉,许久回不过神来,暗逐眨了眨眼,“尊主这次是怎么把咱们三个丢出来的?” 佳期摇了摇头,“身上不疼……” “暴雪排风掌?” “不对,咱没滚到地上。” “嗯……尊主的柳下扶花手练成了!” “我去,尊主这个牲口!” “嗯嗯!” 屋内,千秋终于吐了口气,解去冥安夙最后层单衣,赤?裸的上身是少年独有的瘦削,但看身骨骼长得却十分漂亮匀称,墨色的发丝从异常白皙的肩头泻下,黑与白的强烈对比形成种极致的魅惑。 她记得有次,碧桐那个奇葩像打了鸡血似的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口水横流,说御魂金瞳的寄主必定拥有极阴媚骨,拥有极阴媚骨者便如狐王再世,魅惑无疆,妖冶之最,她当时嗤之以鼻,只因那御魂金瞳只寄身男主,个男人太过魅惑……不是成人妖了吗? 然而如今亲眼所见,她信了,虽然这少年还未长成,却已可窥斑了。 与少年盘腿相对,随着内息源源不断地运行,周身至纯至净的白光越来越耀眼通透,连冥安夙都被笼罩其中。 四掌相对之际,小幻飞窜而出,雪白的灵蛇身形变得硕长,围成个包围圈不停地绕着两人旋转。 白光越是强烈,它旋转的速度便越是惊人,体型也越是修长,盘旋而上,瞬间旋出股夹杂着飞雪的飓风,紧紧地将两人围在风眼中心。 少年虽赤着上身,又虚弱得完全没有内息护体,但在这严寒风雪中非但没有瑟缩,反而舒展了眉宇,似是十分舒服。 千秋眼中划过了然之色,看来这极阴媚骨当真是喜阴喜寒的,她修为尚浅,小幻召唤风霜雨雪的能力有限,但就是这股寒风暴雪,大概也足够催发极阴媚骨来迎合她的引导进行自愈了。 果不其然,在冥安夙左右两端怪媚飞扬的眼尾,各有缕红雾细如丝,**而出。 他这内息发散的方式还真是够……魅惑啊!名副其实的媚眼如丝? 细丝混在小幻变幻的风雪之中,如蜿蜒在万里冰雪中的血溪,极致突兀的红演绎着震撼灵魂的妖丽,又似少女手中情的红线,与无瑕的雪花追逐厮缠。 肆虐的暴雪忽然变得稀薄,渐渐呈现出小幻本身的碧龙姿态,千秋低喝声:“小幻,御魂之术若连极阴媚骨的诱huò都抵挡不了,你便不觉丢脸吗?” 极阴媚骨与生俱来的媚术当真了得,小幻不过个不慎便被晃了心神。 索性冥安夙修为不高,短时间内抵挡着极阴媚骨的纠缠加以引导倒也可以,可是最后那两条红雾放弃纠缠回到冥安夙眼尾的时候,恍惚间竟让人觉得那是个情明媚的少女在蝴蝶般翩然而去的时候回眸笑,似眷恋,似挑?逗,似……萌动了春心…… “小幻,那东西是不是看上你了?” 小幻早已变成了小碧龙的模样,只是有点呆呆的,悻悻然钻进了千秋的袖子。 主仆意念相通,连带着千秋都被它弄得愣了愣神,抬头时,蓦然对上双琥珀色的眼眸,如两粒通透的琉璃石,极快地划过两道尊贵耀眼的金色。 ********** 清墨秉承着自己贯的写作风格,美男,各有风华,不知道现在追文的亲们喜欢哪个,我嘛……小皇子夙是我的宠儿 第一百零九章 求学路御魂金瞳狐王媚(二) 欲望文 第一百一十章 求学路御魂金瞳狐王媚(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一十章 求学路御魂金瞳狐王媚(三) 千秋心里陡然惊,这是不是御魂金瞳觉醒的前兆? “是……你……” 冥安夙之前直处于昏迷状态,他记得梦境中的他昏昏沉沉,像要陷入永生的沉睡再也醒不过来,忽然有双手透着冰雪的凉意将他惊醒,拉着他步步了起来。 还有……那个将他从恶人手中救下的白衣女子,刚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她,原来不是梦。 从南兹被人路追杀至此,看到的都是可怕的嘴脸,直到她的出现,才让他感觉到丝安心。 “如何,好些了吗?” 面纱下的声音……如此动听…… 他愣愣地点了点头,第次与异性在这么近距离地说话,白皙的脸颊不由得浮上丝微红,“嗯,啊……我……我的衣服……抱歉,冥安夙失礼了……我……” 少年后知后觉,忙不迭摸到自己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千秋却不以为然,大大方方地撑了下巴看着。 “你大了?” “啊?我……十……十四……” “哦,比我小了岁,你可知道我是谁了?” 冥安夙回想着那日被救的情形,惊奇地看向她,傲世天门声名赫赫,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天门尊主竟然会是个与他相仿的……姑娘…… “你当真就是傲世天门的尊主?” 他那双琉璃样的眼睛眨啊眨,让千秋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个人,而是只乖巧的猫咪,她不由得吐了口气,摊开了双手,“我看上去那么不可信吗?” 冥安夙抿着嘴,笑得有些腼腆,“我直以为傲世天门的尊主会是个和我父皇样的老前辈……” 提及他的父皇,他神色暗淡了下去,嫣红的嘴唇被他紧紧地咬着,像是想哭却又极力地忍着,失去亲人的痛楚,被亲人背叛的折磨,还带着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的彷徨。 这种感觉,千秋明白。 以她贯的做法本该番厉声的斥责将冥安夙骂醒,告诉他如何强大如何为自己夺回切,可是她明白,曾经在她处于同样的处境时,么渴望有个人能让她安心地依靠,让她不那么孤单,如果那时候她的身边真的有那样个人,或许她就不会跳下飞机,选择自尽这样偏激的方式。 她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少年柔软乌亮的头发,尽量轻声道:“想哭就次性痛痛快快哭个够,真要伤心了,哭回也无妨。” 曾经她想哭,却不敢哭,不能哭,而今纵然是心里再难过,也哭不出来了。机器……才不会哭…… 人总是这样,当某些理想化的东西是自己再也无法达成的时候,就想借助别人来实现。这些年她教会了太人认清世道险恶,学会用双手去争夺,可是这次,她想维护这个少年身上那份纯真,就算世界再怎么黑暗,起码还能看到些许光亮。 冥安夙摇了摇头,红着脸道:“我是男儿,当着个姑娘的面流泪未免丢脸。” “很好,眼下冥安隆必定四处派人追杀你,你可愿在傲世天门容身?” “你……你不怕……我会牵连到你?如果……你也想要我的眼睛,现在便拿去吧,你救了我,只当我谢你了。” 第一百一十章 求学路御魂金瞳狐王媚(三) 欲望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求学路御魂金瞳狐王媚(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一十一章 求学路御魂金瞳狐王媚(四) 千秋不由得笑了,“你这样乖乖地任人宰割可不妙,我怕我真会忍不住欺负你。” “是我自愿给你的,算不上是你欺负我。”说着,他神情暗淡道:“反正我也是个将死之人,眼睛用不上了。” “嗯?谁告诉你你快死了?” “自我幼时宫中炼药师便说我自母胎里带了诅咒,资质平平,在武道上不会有太大精进,而且十二岁之后身体会越来越羸弱,我如今已经十四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我定是要不久于人世了。” 通常十几岁冲破地幻狼级已经是十分难得,说他资质平平不过是世人给予了御魂金瞳的寄主太大的期待。 “诅咒?”千秋冷哼声,嘲道:“我怎么不知炼药师还精通巫咒之术?” 她扫了眼房门的方向,掌风带,两扇门豁然震开,玉露手里端着药碗,得端正,笑得光风霁月,飘逸的袍摆旁三女男蹲得却甚是猥琐,副偷窥之态。 “尊主,炼药费时辰,属下觉得在家中还是热汤药最佳。” “嗯!” 千秋不理会门外悻悻然的四人,端了药碗嗅了嗅,点头赞道:”药量把握恰到好处,玉露,不错。” “谢尊主赞赏。”玉露见千秋亲自将药碗递向冥安夙,云淡风轻的眼中闪过抹了然,拱手道:“那属下便先出去了。” 冥安夙瞪大眼睛看着玉露离去的背影,讶然道:“玉露?难道就是……” 千秋只笑了笑,在冥安夙看来却已经是种默认,他没想到人们所说的傲世天门七大催命护法之玉露竟然是这样位俊美文雅、恍若仙裔的大哥哥。 “来,把这药喝了。” 冥安夙虽然不知道千秋要他喝的是什么,但他却丝毫没有犹豫,只是眉头深深锁着。 千秋起身背对着冥安夙从桌上取了两颗梅子置于掌心,以炼药的方式淬炼出颗晶莹的小球来,走到床前,看着喝完汤药苦哈哈地皱着小脸的冥安夙,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把这个含在嘴里。” 冥安夙乖乖地接了过去送进口中,酸酸甜甜的梅子味瞬间冲淡了难闻苦涩的药味,“这个是……”是糖吗? 他腼腆地冲着千秋笑了笑,清澈的眸光荡漾着潋滟之色,“谢谢。” “我直言告诉你,你并非是受了什么荒唐的诅咒,而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名为醉生梦死,这药在你体内日积月累,会抑制着你的潜能,日日将你的精力耗空,据我所知,应该是冥安隆所为,只怕那个为你诊断的炼药师也是他的人。” “什……什么?” “方才玉露端来的那碗药便是醉生梦死的解药,连服十日之后你体内淤积的毒性便可清除,十日之后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我不强求。” 冥安夙双漂亮飞扬的凤瞳纠结地凝视着她,好会儿,讷讷地开口,“你……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这么帮我?我若死了,你不是正好可以……剜了我的眼睛去……” 说这番话其实有些违心,他打心底里认定眼前像仙子似的姑娘不是那样的人,这样实在是种侮辱,可他实在是怕了,连自己的皇兄都想让他死,又有谁还能相信? 千秋无奈地叹了声:“你就这么想把眼睛给我吗?你的眼睛是很漂亮,可剜出来血淋淋的,我要它做什么?” 她嫌弃了?还是她根本不知道? 少年不服气,涨红着脸道:“我的眼睛是御魂金瞳,很人都想要。” 第一百一十一章 求学路御魂金瞳狐王媚(四) 欲望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求学路御魂金瞳狐王媚(五)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一十二章 求学路御魂金瞳狐王媚(五) 从没见过有人像他这么执着地把自己的眼睛献上的,千秋抚额,单臂抵到床上,幽深的目光俯视着他,清声道:“我今日便告诉你,御魂金瞳,天下人都趋之若鹜,但我夜苍穹丝毫不稀罕,如此,你可安心了?” 她靠得太近,太近,幽深的双瞳眼望进去,让人窒息。 冥安夙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那……你既然不要我的眼睛,又为何要帮我?我如今已经给不了你什么了。” “为何?” 开始只是不想看见小人猖狂,而如今…… “夜苍穹做事不需要理由,但凭痛快,你若信不过我,我无法强求,若信得过,便唤我声姐姐,从今往后傲世天门自有你片云天。” 个人在大雨中踽踽独行,忽然有那么个人伸出了手,给了他片避雨之地,他还有何求? 冥安夙抿了抿唇,轻声唤道:“穹姐姐!” 千秋欣然笑,摸了摸他的头,“往后我便唤你小夙了。” “嗯!” “你既唤了我声姐姐,便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有什么需要就与门外偷窥的那五人商量。” “你……不在这里吗?” 千秋笑了笑,“我还有事,放心,若有时间我自会回来看你。” 临走,回头看见冥安夙殷殷地望着她,神情不安,像是要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害怕彷徨,她皱了皱眉,小夙刚经历了场变故,难免会没有安全感。 她从腰后摸出管食指长短的银质短哨,折回来塞到了冥安夙手中,嘱咐道:“小夙,这个你收好,无论远,只要你吹响这个短哨,我自然会赶来见你,放心,谁若伤小夙根头发,我定叫他血溅三尺……” 似乎是觉得自己用词太血腥了,她适时打住,拍了拍冥安夙的手背转身出门。 “你们五个随我来。” 到了前院僻静处,千秋停下了脚步,如梦拉着脸不悦道:“尊主,您这次太儿戏了,您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特殊,虽然冥安夙现在看上去很单纯,不会构成什么威胁,可他身体里流的是皇族的血,对天下至权有着与生俱来的欲念,万他将来恩将仇报,您便是在养虎为患。” 玉露冷声斥责道:“如梦,你僭越了!” 如梦满心愤懑,毫不犹豫地跪到了地上,“属下顶撞尊主,质疑尊主的决定,情愿受罚!” “情愿受罚?” 千秋语若寒霜,走到如梦跟前,裙纱上舞动的线绣雪片添寒意,时间,气氛变得凝重萧肃。 其他四人并不是不知如梦这番话都是为了尊主好,这番话又何尝不是他们的心里话,只是这种时候插嘴只会让事态加严峻。 “罚,是给有错之人的惩戒,你并不认为自己有过,何来的情愿?如梦,你追随我的第天我就告诉过你,我不要求你忘记自己的仇恨,轻易忘记血海家仇的那是孬种,可是在你戴上傲世天门天罡面具的那刻,你就不再是江家孤女江南梦,而是傲世天门的天罡护法,个人情绪必须抛开,这是我对你、对你们每个人铁的命令。” 她顿了顿,睨了眼如梦之后,目光在其余四人身上扫过,幽幽地说道:“我不希望我手下的人成为只知道仇恨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爱,就爱得轰轰烈烈,叫天地动容,恨,就恨得彻彻底底,叫对手生不如死,敢爱敢恨才不枉生,但若有人被己私欲冲昏头脑而做出蠢事,我绝不容他! “至于小夙的事情是我个人感情用事的决定,但我绝不会让此事对傲世天门造成任何不利的影响,若真有那日,我也必会给你们个交代。 “今日这番话我不会再对你们重复第二遍,如梦,你好自为之!” 第一百一十二章 求学路御魂金瞳狐王媚(五) 欲望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一) 再次回到雨中楼时,经过后园远远地便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她那位堂姐总归还有些主意,不甘心放弃西陵御殿下这棵怎么看怎么伟岸的大树啊! 千秋摊开掌心看了看手中的四枚朱砂,又看了看期期艾艾楚楚动人的连城无双,弯了弯嘴角,避开了两人。 如今她这个掌带四星的嫡子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但等再过些时日,臭名昭著之时,人们便会想起那个预言中所指的天命之人不是男子,不会是个荒淫纨绔的男子,而是……连城家的嫡……女…… 凡事都要有个恰当的度量,连城无双对西陵御殿下还有用处,彻底把她吓跑了可不好,如今这般便恰到好处! 而对于南风离这个新任男宠,千秋很满意,起码他很听话,于是,她回房就将写满了净元心法的帛条扔给了南风离,自己头栽到了床上,直到天黑都没有动过下。明天早就要上盘龙山去御龙府了啊…… 这天,天色刚刚暗沉下来,两批人马便像是商量好的样掐准了时间杀到了雨中楼,火把将雨中楼前照得犹如白昼,巧的是两方人马找的还是同个人。 “请代理盟主连城公子出来相见!” 莫家家主莫衡鼓足了内息冲着雨中楼声呐喊,声音传遍了楼中每个角落,惊动了所有的住客。像是在比试气场似的,在这之后甘家家主甘坤之又是同样的声呐喊。 在各家子弟们纷纷下楼意图探清事情原委时,沈纯将算盘噼里啪啦地理顺,面色沉静地在账本上写写画画,悠悠然地说:“在下雨中楼掌柜沈纯,两位家主大驾光临,本是贵客,可惜二位和众随从既非打尖也非住店,恕雨中楼不招呼了。” 这时,在桌子间忙活的小二笑得脸市侩,脆声道:“顺便提醒两位贵客,还有诸位大爷,雨中楼的门面娇气得很,也贵气得很,各位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可就不好了。” 莫衡和甘坤之个儿子横死街头,个儿子下落不明,消息传到家中的时候,直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如今满心的悲痛无处发泄,还要听个店小二以这般态度警告,简直怒不可遏。 莫衡五指成爪以掌风带出了身后护卫的佩剑,佩剑凌空飞向小二的咽喉…… 雨中楼的小二又岂是泛泛之辈?正要运气应对,忽然股气刃横亘而出将飞剑打开,飞剑斜斜地插进了大厅的根柱子上。 “小二哥口出无心,还请莫家主看在朗月的份上海涵。” 白衣如云翩然而来,温柔的声音霎时如清泉抚平了夜半的躁动,这份令人安心的魔力让在场的人们不禁想起了个人,个被世人奉若救命神君的隐世高手,银衣公子。 几乎是这念头刚浮现出脑海,人们便暗自摇了摇头,连城朗月虽是龙寰大陆公认的武道天才,可他现在还是地幻兽级,但那位银衣公子据说是天幻兽级的绝世高手啊!什么都可以作假,唯独这古武修为是实打实摆在那里的。而且与银衣公子相较,连城朗月身上总是缺少了种无拘无束的狂傲洒脱之气。 ************* 为什么就没人表示喜欢美人义兄呢,难道是因为美人有未婚妻?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一) 欲望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二) “哼,连城朗月,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让你做这代理盟主不过是填时空缺,今日就算是连城沧海在这里,他也得给我北莫世家个公道!我川儿不明不白惨死陋巷,今日若不揪出真凶,我莫家上下决不罢休!” 叶梨若听见自己的未婚夫被人当众丝毫不留情面地诋毁,实在气不过,正要上前,被连城朗月悄无声息地握住了手,她扭头不解地看向连城朗月,却见他笑意浅浅,眸光莹烁,大厅顶端的夜明珠光打在他的侧脸,说不出的好看。 爹要她放弃这个人,转而攀附连城千秋,可是他实在比连城千秋那个虚有其表的蠢才不知好了少倍,与其让她和个蠢才过辈子,她宁愿帮助身边之人夺得连城家主之位。 甘坤之的语气倒是比莫衡稍微客气了些,“连城公子,老夫今日前来并非是想张扬事态,只是我遂儿前日无故失踪,俗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件事总要有个结果。” “听说前日我川儿在震北赌坊赢了连城家小公子张金卡,难保有些人……” “众目睽睽,望莫家主慎言!”连城朗月嘴角含笑,却掷地有声,强势地打断了莫衡的话。 “哼!”莫衡重重哼了声。 这时,个清亮懒散的声音透过楼梯上重重的人群传来。 “阿离,你有没有闻见股臭味?” 众人循声望去,毫不意外地看见个白色的身影腻歪在冷峻少年的胸前,要命的是“他”竟然小女儿撒娇似的在少年胸前锤了好几下,看得人阵哆嗦,顿时有种满地捡鸡皮疙瘩的冲动。 “阿离,小爷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最恨人家揭我的伤疤了!”说着,“他”腾地转身指着莫衡道:“老头,小爷我输了金卡干你屁事?小爷那是时手气差你懂不懂?” 莫衡踏着连环飞步腾空而起,毫无预兆地用掌风将千秋吸到了自己手中,掐着她的脖子面色狰狞道:“定是你这小子怀恨在心,派人杀了我的川儿,今日我也要连城沧海尝尝这丧子之痛!” 连城朗月和南风离同时上前,将莫衡前后夹击。 南风离心无旁骛,每招迅如闪电,只要能将千秋抢到手,莫衡是缺胳膊还是断腿似乎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只可惜他为人根筋,面对莫衡接二连三的花招便无计可施。 留意到这点后,连城朗月不再急于抢人,而是频频趁莫衡不备闪到他身后晃虚招,为南风离创造机会,间或以言语相劝。 “莫家主乃天幻兽级高手,今日这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欺压我等晚辈?况且令郎遇害之事尚未查清,您草率迁怒舍弟未免欺人太甚!” 正当南风离抓住了莫衡的手时,莫衡忽然钳紧了五指,千秋喉头阵刺痛,殷虹的血从嘴角渗了出来,莫衡这么做无非是逼得南风离不敢再上前,在南风离稍有迟疑时发出道气刃划过了他的胸膛,南风离受创顿时后退了十数米,虽然是在极力地隐忍,可是…… 南风离咬着牙又冲了上来,那俊美的面容,坚定不移的执拗,专注迷人的眼神深深地印入了千秋的眼中。 可是莫衡宽袖中忽然伸出条硕长的象鼻,卷了南风离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千秋握了握拳:天幻宝象吗?很好,畜生,今日伤了我的人,来日我叫你神兽变臭虫! 这时连城朗月自后方用扇骨在莫衡的后颈和脊梁骨连敲几下,就是这巧妙的几下敲打竟像是有着四两拨千斤的效果,莫衡发出串痛呼。 眼看着连城朗月就要抓住时机抢在莫衡反应之前将人夺过,岂料莫衡目光阴,忽然把千秋抛上了高空,同时,俯身作势向叶梨若袭去。 “连城朗月,老夫倒要看看你今天是选择你的义弟还是貌美绝伦的未婚妻!” * (猜猜连城朗月会救谁?)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二) 欲望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三) 千秋不能以身的修为来保护自己,只能任由自己从高空**,血肉之躯如何能经受得住? 金风、离魂、碧桐包括整个雨中楼的门人都已拉紧了弦,如果连城朗月选择了自己的未婚妻,他们便第时间去救人。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工夫,千秋看着那个白影飘逸向着叶梨若而去,扯了扯嘴角,不知是喜还是悲。 “连城朗月你混蛋!” 碧桐不知何时易容成个样貌平平的少女,看见连城朗月舍千秋而去,气得顾不得身份曝露破口大骂。说着就要运起轻功去接住千秋,却被金风把拽住。 “你拽我干什么?难道你也要袖手旁观,看着那个魂淡死鬼折腾自己?” 金风咬了咬牙,隐忍道:“碧桐姑娘,在下和你样可以为了尊主去死,可是尊主方才给在下下了指示,你我不能插手!” “什么?什么时候?她……她……哎呀那个挨千刀的魂淡死鬼气死我了,她是想把身骨头摔烂吗?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另边…… “看来神仙公子也难过美人关,你对连城家也不过如此!” “莫家主不正是想看到这样的结局?” 连城朗月眸光沉,俯身飞下时手将叶梨若抄过护进怀中,手将折扇袭向莫衡,不料莫衡虚晃了下躲过之后竟然再次把目标对准了千秋。 只见莫衡掌心透着异常的红,乃是莫家的摧心掌,这掌各家家主那样的高手接了都难免伤,何况是连城千秋这样的空架子。 连城朗月急要上前去,叶梨若忽然扑进了他怀里,“月哥哥,我就知道你会直保护我的,我的修为实不敢与莫家主抗衡,刚才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身边,我真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月哥哥,对不起,只有连城千秋消失,你才能成为连城家真正的少主! 连城朗月抱紧了叶梨若,叶梨若心中欢喜,可她这时候如果抬头悄悄看上眼,就会发现连城朗月眼底根本没有丝毫的柔情蜜意,他抬头望着千秋飘然**的身影,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千秋,对不起,我……不能守护你了! 他眼角的余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被重创的南风离,敛起了眉头,闪烁着辉光的桃花眼异常深幽,不知在想些什么。 千秋把底下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世道、人心,冷漠得叫人心寒。 骨头,对不住了,你今天再碎回吧! 她能感觉到莫衡掌心那股热力靠近了,暗中想着办法好让伤害在不引人怀疑的情况下减到最轻,可是预想的痛楚并没有如期而至。 个温暖有力的身体蓦然将她抱住,她愕然地瞪大了眼睛,顿时只觉股滚烫的热流蛮横强势地冲击着心中的堤防,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唔!” 掌摧心,鲜血从南风离口中喷薄而出,刺眼的红灼热了千秋的眼眶,“阿……阿离?” 为……什么……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三) 欲望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四) 在场所有人,包括千秋在内都以为南风离之前所受的伤已经让他无法再动弹,即便有心却已无力,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在最后刻凭着可怕的毅力不顾切地冲了上来,在挡下摧心掌之后竟又紧紧抱着千秋用了千斤坠疾速坠地,让莫衡来不及再出招伤害千秋。 莫衡震怒,掌挥出,南风离长眸窄,豁然翻身挡在了千秋上方,在硬生生承受了这掌之后眼看着两人便要落地,他又迅速把千秋翻在了自己身上。 “通”的声巨响震撼了夜色长街,点点鲜血溅到千秋白净的脸颊,如朵朵红梅盛放,诡谲艳丽。 “啊——” 两人身下被南风离身上承受的冲击力砸下个巨坑,巨坑边沿裂缝如小蛇蜿蜒,尘土四起,全身骨骼震裂,南风离再也忍不住,痛苦地大吼出声,那声如长空劈下的巨雷,刺痛了千秋的耳膜。 她趴在南风离的胸膛之上,眸光震惊,攥着黑衫的手忍不住发颤,少年杀人如麻,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为任何人的生死有所动容。 “为……为什么?”开口时,她声音有些沙哑。 南风离纵然神志恍惚也异常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她震惊的脸容,虚弱道:“我这……条命是……是……你……的……” 恍惚间,忆起了从前,个死里逃生的少女毫无怨尤地对军装肃然的人说:“只要是你的要求,我会用命去完成,因为……我的命是你的!” 她颤抖的手抚上南风离俊美的脸庞,心痛得无以复加,这个男人,好像她的分身,看到他就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傻得执拗,让人心疼。 眼角丝凉意抛出,滑到嘴角,她伸出舌尖舔入口中。 好年不曾清醒着流泪了,咸咸的,苦苦的…… 南风离在她怀里昏死了过去,漫长的大街里里外外围了许人,只是眼睁睁看着那容色倾城的少年满身鲜血地紧紧抱着重伤昏死的黑衣男子,两人孤零零地相拥着,被夜色沉沉地笼罩着,周边片死寂。 连城朗月和碧桐等人刚踏出几步,千秋忽然扯着嗓子声愤怒的厉喝:“都别过来!” “千……千秋……”碧桐不知该说些什么,她虽然知道千秋向性子冷,不习惯与人亲近,但却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像被人拔去了逆鳞遍体鳞伤的龙,奄奄息,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敌意,让谁也无法走近她,这样子就像当年…… 西陵御隐在人群中,低垂的眼帘片阴郁,千秋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当年刚上绝巍山的他。 千秋把南风离放到地上,缓缓起身,转身之际目光锐利如鹰隼直击莫衡,脸上点点血迹是让她狰狞如夺魂的鬼魅。 她抬起手指向莫衡,尖如青葱的手指直如冰凌利剑,让莫衡浑身个激灵,这股慑人的气势到底是什么? 低沉的声音清越宛然,却如寒月秋霜,“姓莫的,今日之仇你好生记着,我连城千秋在此立誓,若我失了阿离,来日我要你莫衡挫骨、扬灰!” ************ 目前出场的美男当中,紫眸殿下西陵御、医族圣君北司青君、御魂金瞳宿主九皇子冥安夙、龙鳞少年南风离还有深不可测的美人义兄连城朗月都已经有了各自的支持者,那么到底谁最有人气呢?五位男神亮相的次数以及他们与千秋亲密了解的程度取决于你们的呼声!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四) 欲望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五)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五) “好……好得很,这便是他连城沧海教养出的好儿子,如此争凶斗狠,连我这个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何况当日面对川儿,还不知道你是如何嚣张跋扈,你还敢说川儿不是你所害?” 千秋冷冷笑,嘲道:“莫衡,你们个个贵为世家之主,总对我爹心有不服,想取而代之,可笑的是你们偏又总是喜欢在出了事的时候便把我爹扯出来做挡箭牌,没错,我是连城沧海的儿子,可是有点你说错了,我今日这般不是我爹教养得不好,而是……嗤,小爷我根本就没有教养,难道你忘了,我自出生你们各家便恨不得将我瓜分,逼得我有家难回,自小只能在山野长大,山野村夫哪里来的什么教养?若非我父子骨肉分离,如今龙寰大陆武道天才的盛名轮得到连城朗月那个重色轻义的东西?” 这番诛心之论已不再是单对莫衡人,而是肆无忌惮地把剑锋指向了所有参与当年只事的世家大族,之前冷眼旁观的诸家人立时片哗然,纷纷出言指责。 “连城千秋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未免太不把我们各家放在眼里了!” “简直太过分了,你这分明是含血喷人!” 之前只保持沉默的甘坤之也沉声道:“世侄,你这番话可当真是太不懂事了!”若非顾及遂儿下落,他早就和莫衡老小子样教训这小子了。 “哼,与这黄口小儿废什么话?今天老夫就代连城沧海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臭小子!” 莫衡痛失爱子,已经是打红了眼,说罢又要对对千秋动手。 看来今日终究是不能再忍了…… 连城朗月闪身挡在了千秋面前,扬声道:“莫家主,您今日来究竟是为了查明令郎遇害真相,还是……意欲谋夺舍弟的性命?您说舍弟不将您放在眼里,您今日又可曾将我义父放在眼里?可曾将我这代理盟主放在眼里?以您今日的举动,我即使是行使盟主之责,敕令北莫世家的长老们暂家主人选,也不为过吧?” “你……” 莫衡震怒,正要说什么,千秋却忽然推了连城朗月把,竖着眉头道:“连城朗月你给我闪开,小爷差点被摔死的时候没见你出来,这会儿你出来装什么好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吗?你就是巴不得我死了,好取而代之,你三番四次仗着修为比我高威胁我,我告诉你,小爷我不怕你,有本事你趁早杀了我,否则你休想!” 什么?连城朗月竟然私底下威胁过他? 人们还未来得及消化自己所听到的内幕,千秋便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将掌心四枚朱砂痣呈现在众人眼前,“我连城家是天下第世家,高手云集,声名赫赫,我爹贵为武林盟主,统领天下武者,小爷我是天命之人,掌控天地四方,小爷我就是嚣张,不把你们放在眼里又怎么样?有本事你们今天再来动我试试,我爹绝饶不了你们!” 说着,她又喊出了葛云等四人,令道:“你们四个守着阿离,谁要是再敢靠近伤害阿离根汗毛,给我打得他们满地找牙、绝子绝孙,不管他们是谁!” 呃……绝子绝孙?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五) 欲望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六)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六) 如此胸无城府,当众口不择言,毫无思虑的蠢才是天命之人? 有四枚朱砂痣又如何?人们此刻宁愿相信连城家的长女连城无双才是天命之人。此时,他们觉得自己若再对连城千秋忍让讨好那便是和连城千秋样蠢了,可他们又谁也不敢做这第个出头的人。 就在他们百般权衡时,千秋已经蛮横地挤过人群冲到了北司青君的房门外,被两个白衣青带的医族护卫拦下。 “你们敢拦我?给我闪开,我要见北司青君!” 北司皓月几步追了上来,横眉怒道:“大胆,你居然敢直呼圣君哥哥的名讳?就是升上九重天的龙级天君也得给圣君哥哥面子,你算什么东西?” 千秋扫了眼她白皙娇俏的脸蛋,不屑道:“丑女人,你倒是恢复得挺快的嘛,听说你被鬼附身差点把自己毒死,你说是不是你人害得太,那些鬼魂回来找你索命?” 北司皓月心虚地脸黑,美目圆睁,“你……连城千秋你再敢胡说,本小姐……” “怎么?又想甩鞭子?哟,你那条破鞭子被人家扔了居然还能找回来?也对,那种缠满孤鬼冤魂的凶器谁捡了谁倒霉,闪开!” 都说连城千秋有断袖之癖,只喜欢样貌俊美的男人,看如今“他”对北司皓月这样放眼天下都排得上名的美人居然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心,把将人推开,就冲着屋里大声嚷嚷。 “北司青君,你出来,只要你能医好阿离,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北司皓月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她,可是当她想出手教训千秋时,浑身忽然奇痒难耐。 “连城千秋,你卑鄙,居然下药!”定是刚才连城千秋推她那把时在她身上下了药,难道这痞子是炼药师? 千秋冷笑声:“师父说山下很人连山林里的畜生都不如,他老人家怕我受欺负,给了我堆的毒药,你能在天之内解了自己的毒,就是不知道野林老鬼的毒你需要几天?” “野……野林老鬼?野林老鬼是你……”顿时,北司皓月的神情袭上了浓浓的恐惧,爹和长老们总说野林老鬼的毒刁钻无比,连他们都经常束手无策,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无赖竟然是野林老鬼的徒弟…… 她神色反复之后,满脸阴沉,强忍着身上的奇痒纵身扑向了千秋,尖声道:“连城千秋,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今天新仇旧恨,我要你并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直旁观的连城朗月赶在她袭击千秋之前挡下了她狠辣的招式,温和的声音淡淡地道:“北司小姐,身为女子如此咄咄逼人可不太好。” 女人面对优秀的男人总是下意识地心软,北司皓月眼界极高,向不把她的圣君哥哥以外的男子看在眼里,但现在面对她的是连城朗月,与北司青君齐名的人物,那袭白衣绝尘,潋滟的眸光流转之间温柔含情,实在叫人难以拒绝。 她敛了敛眉间的怒色,咬唇道:“连城公子,这混蛋刚才那么羞辱你,难道你还要帮他?”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六) 欲望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七)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七) 连城朗月微微笑,好像不管发生什么都无法打破他这份从容,平淡的陈述由他柔软的嗓音说出,竟像是呢喃的情话。 “谢北司小姐为朗月抱不平,只是我兄弟间的家事就不劳小姐费心了。” 见北司皓月忍不住在身上不停地抓挠,连城朗月迅速在她身上点了几下,关切地问道:“北司小姐可好些了?” 然而北司皓月干瞪着眼睛,动不动,言不发,连城朗月见状,幡然醒悟,“哦,是朗月疏忽了,这几处穴位虽可减轻小姐的痒症,却是轻易动弹不得的,朗月不通医药,能为小姐做的仅此而已。” 他态度极其诚恳,让人分不清他这么做到底是有意阻挠北司皓月还是片真心,可是千秋捕捉到了他眼中的精芒,心中加明白这个义兄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般温文无害,那张温柔情的面具下也许藏着比谁都精于算计的心思。 总觉得这个男人就像是被束缚了翅膀的天马,看上去虽也精良骠悍,却始终无法展现出驰骋天际俯瞰天下的王者风范。 而且她想不明白,从初见时的敌意到路上的温柔呵护,再到如今又恢复了初见时的状态,连城朗月对她的态度变再变,他究竟在盘算什么? 这个男人越来越像个让她猜不透的谜…… 千秋只顾盯着连城朗月的背影探寻,没料到他会忽然回头,勾着嘴角冲她扬起抹无奈的笑容,虽是无奈却又似含着温柔得化不开的宠溺。 千秋红了红脸,冲着他闷哼声扬开了脸,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做什么?再说他都没有脾气的吗?他个天之骄子方才被她当众那么羞辱,如今居然还对她笑,傻男人! 少年两靥绯然,似嗔似怒,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却不知惊艳了谁的眼,悸动了谁的心? 千秋此时心里记挂着南风离的伤势,瞪着北司青君紧闭的房门暗暗发急,若非她要顾及的太,也不会迫于无奈来寻北司青君。无奈世人眼中的连城千秋是个无所成的废柴…… 既然不能动武,她所能倚仗的就只有手上的毒药,可是她还没出手,背后不知从哪儿来的股蛮力猝不及防地把她推向了两个医族护卫,医族护卫见状以为千秋是要硬闯,作势就要拔剑。 这时,根白中泛青的细丝忽然从门缝中穿出缠上了她的腰,看似柔软的细丝却含着强劲的力道,猛然牵着她抛到了半空。 围观的人们纷纷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听说医族圣君有件罕有的神兵利器叫刚柔青龙丝,柔韧无比,可断寒铁,难道就是这条?” “哼,这连城千秋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开罪医族圣君,都说这位圣君视人命如草芥,寡情冷漠,这下他就算不死也要掉层皮了。” 千秋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尖叫的,就在她“惊恐”的尖叫声中,连城朗月不淡定了,可是在他正要抓住千秋的时候,青龙丝忽然拽着千秋退出老远。 被人像死猪样拖来拽去,还不能反抗,千秋极端窝火,然而她万万没料到的是就在她落到地上踉跄着后退不稳时,只手扶上了她的腰。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七) 欲望文 第一百二十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八)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二十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八) “北……北司青君?!” 她回头看见那扶持自己的人,难免惊讶,下意识地叫了那人的名字,却不知她这简简单单的叫唤让北司青君青纱下的面容浮上丝淡淡的惊奇。 连城朗月扫了眼那只扶在千秋腰上的手,眼中沉淀了幽墨之色,这位医族圣君对千秋的举动未免有些反常了。 “连城千秋,你竟敢直呼医仙圣君的名讳,简直是大大的不敬!” 这忽然传来的指责声在静默的人群里显得甚是突兀,千秋好奇地看了过去,原来是个很俊俏的年轻男子,但她并没有什么印象,只不过这男子身边着的少女身布料华贵的鹅黄裙裳,轻纱覆面,看这份美貌气质和周围男子狂热的目光,想来应该是碧波八美之了,是哪家的子弟这么狗腿呢? 她这厢里琢磨着答案,北司青君倒是比她直接,清冷地声音不带丝情感地问道:“你是何人?” 那男子脸上立刻透出兴奋的红光,恭恭敬敬地施了个礼,答道:“小辈乃北宇南风世家的大弟子,南风轩。”医族圣君连龙级天君都要敬让,如果能得到圣君的赏识,那么瑶儿必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他心里算盘打得好,却不料北司青君冰冷的语气缓缓地道:“南风世家的弟子?哼,本君的事几时轮到你来插嘴?本君的名讳你不能直呼,不代表‘他’也不能。” 啊? 这是……什么情况? 南风轩盘算落空,顿时蒙了,不光是他,还有在场所有的人,包括千秋,都惊讶地望向青衫缈缈的北司青君,可他这个当事人却没有丁点的自觉,反而变本加厉地握上了千秋的手腕,声音虽依然清冷,却不难听出里面了点不样的关切。 “你体质本就羸弱,底气亏空,现下气结于胸,容易气滞血瘀损伤身体。”说着,他转手便拿出粒药丸,“把这个吃了。” 人们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幕,高高在上、宁愿冷眼看着生命终结也不轻易出手为人医治的医仙圣君……竟然对连城千秋这个**无赖青眼有加?! 这位圣君大人到底是眼神不好,还是也是为了连城千秋身上的天命?又或者是看中了“他”那倾尽天下的美貌? 都说医族圣君不近女色,甚至对女人异常排斥,莫不是……断袖? 见千秋迟迟没有反应,北司青君又把药送到了她唇边,看样子若是她不服药他便要直这么僵持着。 闻这药香倒是没什么问题,千秋犹疑地就着他的手含下了那颗药丸,心里想着,不管北司青君有什么图谋,但看他眼下这反应开口求他救南风离也许真的会有希望。 她把抓住北司青君的手,殷切地隔着幕离望着那张隐约如玉兰花瓣的轮廓,急道:“北……圣君,人们都说你是医仙,那你定能救活阿离,只要你能救他,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北司青君偏头看了眼被抓住的手,却没有抽回,只是说了句毫无关联的话:“你可以称呼本君的名字。” 饶是千秋再淡定,也忍不住嘴角抽搐:我跟你很熟吗? 带着满心的猜疑,千秋开口道:“北司青君,阿离的伤已经撑不下去了。” 第一百二十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八) 欲望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九)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九) 北司青君偏头向南风离的方向望了眼,又审视着在他面前的人,这个少年的急切担忧并不像作假。 “本君关心的是你,为何要救他?” 关心?他竟然就这么当众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这个时候是不是该表现得受宠若惊呢?千秋几不可察地冷笑了下,踮起脚尖隔着轻薄的纱帷附到了北司青君耳边,低声道:“难得美人你这么关心我这条命,我真担心万我要是为阿离殉情,你岂不要伤心死了?” 她从来就不相信什么见钟情的戏码,自然不相信北司青君这份关心是毫无目的的,各有所需反而不那么难以掌控了。 而北司青君自记事以来从未有人像千秋这样无视他的身份离得这样近,耳边浅浅的呼吸将薄纱拂到他脸上,带起丝很奇特的感觉。 “你会为了你那个男宠殉情吗?” “你觉得我不会?” 这些年有太人跑到医族求北司青君救命,贪生怕死之辈他见得太了,虽然他并不觉得千秋会草率地死了之,但是那双乌瞳中坚定桀骜的目光让他不敢确定。 个不甘心被威胁,个不敢逼得太紧,面颊相贴,静默无语,都在各自心中做着是进是退的博弈,然而这样的画面在不明就里的旁人看来未免太过暧mei了。 青白的纱缱绻交叠,契合得恰到好处,令人觉得他们生来便该在起,看着这样的画面,连城朗月也不知为什么,脑海里总是徘徊着那倾国少年笑意盈盈赖在他身上的画面,还有马车上那个让他每每想起便心魂难平的吻…… 而如今,那个少年纠缠的不再是他,本该觉得解脱才对,但为何胸中闷得紧?就像是…… 自己钟爱的东西被人抢了去。 他不知道,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有个人与他拥有同样的想法,甚至那种被人掠夺的意识比他还要强烈。 西陵御。 西陵御早料到了会有这么天,只是没想到目睹这幕的时候,会让他愤怒至斯,想立刻斩了北司青君,想把那个总是与别的男人暧mei不明的少年拽过来狠狠教训顿。 莫衡眼中闪过不甘心的阴郁,扬声道:“连城千秋,你莽撞惊扰圣君,竟还敢厚颜要求圣君出手救个卑贱的男宠,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家之主竟然如此沉不住气,莫衡今日算是把北莫世家的脸丢尽了。 千秋冷笑声,却不料她还未开口反驳,北司青君便淡淡地言道:“莫家主,方才以暗力推连城小公子的应该是你吧,说惊扰,你是否也有份在其中?” “这……”莫衡哑口无言,人们也这才明白方才千秋为何会忽然扑向两个医族护卫,莫衡想借医族圣君的手除掉千秋,却不想反惹了身的骚。 北司青君再不理会莫衡,对千秋道:“你确定要本君救人?” 千秋紧盯着他,不语,坚定的目光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短暂的静默之后,北司青君又道:“要让本君救人,可以,本君甚至可以让你的人明早便安然无恙地在你面前,但……在本君救他的这段时间里,你要在本君门外直跪着,如何?若是反悔,尚可。” 先是破天荒的宽容,现在却又是截然相反的态度,男儿膝下有黄金,连城千秋再是混,怕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凌辱,这位圣君大人对连城千秋的态度着实叫人难以寻味。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九) 欲望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 下跪吗?女煞神风痕不曾向任何人跪过,傲世天门夜苍穹不曾,连城千秋呢? 她抬起眼帘睨着北司青君,忽然冲他咧开嘴痞痞地笑,顾自走进了他的房间,推开窗户冲着楼下四个歃血卫喊道:“马上把阿离抬到医族圣君的房里来!” 喊完话后,她回头笑道:“美人儿榻上死,做鬼也**,我对阿离甚是满意,若没了阿离,长夜漫漫,我怕我会生不如死。” 北司青君不语,人们看不清幕离下的他究竟是何表情,只能从他立的角度猜出他此刻正凝视着千秋,动不动。 歃血卫虽在街上守着南风离,但从人们的议论中也清楚了始末,把南风离放到床上后,他们神色复杂地望向千秋,显然都想阻止她,可是千秋完全没有反应,只是踱到床前用袖子点点拭去南风离脸上的血渍,解开黑衫,把手从里衣衣襟伸了进去,下下在南风离的xiōng部来回滑动。 “漂亮的脸蛋,健硕的身段,细滑的肌肤,难得的忠心,这么极品的男色小爷可真是舍不得!”滑动的手经过处时微微顿,她眸光闪烁,抽出手缓缓起身。 与北司青君擦身而过时,她扬眉道:“北司青君,小爷今天可不是白跪的,如果明天阿离爬不上我的床榻,嘿,我就把你这位冰清玉洁的圣君大人绑到床上,尝尝这缕冷艳圣香的滋味儿!” 她刚迈出房门,门便“砰”的声叩上,她惊叫声,急忙跳了步,生怕被夹到,而后回头冲着紧闭的门扉做了个威吓的鬼脸,把衣摆掖在腰间,吊儿郎当地跪到了地上。 在她跪下的那瞬间,碧桐也好,金风、离魂也好,乃至雨中楼所有的门人都惊了,只有他们明白,尊主何等骄傲的个人,竟然就这么为了南风离放下了她身的傲骨。 “哎,千秋,你好歹也是连城家的嫡子,怎么能为了个不相干的人随便给人下跪?实在是有伤连城家的体面,你这样让月哥哥日后回家如何向义父交代?我看你还是起来吧!” 在众人看来,叶梨若这样的女子无疑是完美无缺的,容貌美丽,温柔体贴,又识大体,处处为人设想,可是千秋看了眼“苦口婆心”的叶梨若,不以为然地嗤笑出声。 “叶梨若,你眼瞎了?怎么说阿离刚才也救了我,你到底是觉得救命之恩也不足挂齿,还是说你认为我的命不值得救?” “千秋,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为了你和连城家……月哥哥,我……我真的不是……”叶梨若两靥生红,柳眉微蹙,急得都似要哭了。 千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烦人,叶梨若,你还没进我连城家的门,就整天把连城家挂在嘴边,羞不羞?别说你未必能进得了我连城家的门,就算进了,你也不过是个养子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小爷。” “千秋,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不怪你。”强忍着委屈说完这句话,叶梨若转身就走,眼中分明闪烁着泪光,美人泣泪,引得围观的男人们对千秋怨念深。 连城朗月看了千秋的背影眼,眼帘低垂,遮挡了目光,转身追着叶梨若离开。 “看什么看,没见过英雄救美男啊?再看小心我回头叫我爹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甘坤之和莫衡对视眼,望着那个跪在地上毫无羞耻心反而依旧耀武扬威的少年,再想想自家的爱子惨遭不幸,便怒冲胸臆,此时圣君闭门不出,连城朗月也甩袖离开,正是好时机。 可是心念动,便有个冷漠清寡的声音在雨中楼屋顶回荡,“本君方才已与门外所跪之人立下约定,谁若妨碍他给本君下跪,便是与本君为敌。”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 欲望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一) 北司青君这是明摆着要维护连城千秋,甘坤之和莫衡干瞪眼没办法,今日别说是要顾忌北司青君至尊至贵的身份,就是撇开他的身份,两人硬要动连城千秋起码还要与北司青君动手,他俩冲破天幻宝象已是不易,可是这位圣君大人,他们窥不到他的幻兽级别,也就是说,在他二人之上,动起手来也未必有少胜算。 现如今连城朗月也撂挑子走人了,他们要跟谁理论?跟那个完全讲不通道理的纨绔子吗? “连城千秋,老夫告诉你,你杀害川儿这件事莫家决不会就这么算了!” 千秋扭头送给莫衡个大大的白眼,“小爷有病啊,没事杀你儿子干什么?对了,莫老头子,你有没有在他身上看见小爷那张金卡?要是看见了不如还给我吧,反正他也用不上了,喂,你干嘛副吃人的表情?那张金卡是甘家当日送给我的,我要回来有什么不对?” 厚颜无耻啊,那金卡分明是他自己输出去的。 人们对千秋的赌品实在是不敢恭维,可是将他的话细细琢磨,条重要的信息赫然出现在他们的脑海。 金卡是甘家咬牙忍痛送出去的,却被莫靖川赢了去,当日甘遂为此可是火冒三丈…… 顿时人们的目光都偷偷瞥向了甘坤之,甘坤之立刻道:“那张金卡既然是我甘家送给连城世侄的,他要如何处置甘家无权过问,何况现在老夫爱子也失踪了,老夫也想讨个公道。” 莫衡拧紧了眉头,连城千秋那个混账说的话提醒了他,川儿被人发现送回来的时候,身上确实没有看见什么金卡,而且脖子上的咬痕很明显是狼犬的锋利齿痕。 “甘家主,如果本人没有记错,令郎现在的幻兽应该是条狼犬吧?” 甘坤之怒道:“莫衡,你这话什么意思?哼,你儿子的幻兽是高级獒犬,獒犬武者会被狼犬杀死,简直是荒谬!” “是啊,我也想明白,为何我的川儿会被狼犬这样低级的畜生生生咬断脖子,恰巧你那不成器的儿子就和金卡都莫名人间蒸发,你不觉得太蹊跷了吗?” “莫衡,你好歹是家之主,如此诋毁个晚辈未免有失~身份!” 两个家主前辈吹胡子瞪眼,各家小辈也被他们的争执弄的头雾水,金风遥遥地看了眼跪在地上摇摇晃晃的千秋,心里由衷地佩服。甘莫两家素来不和,但却都是北宇赵氏皇族的有力支持者,这三家实力在所有世家皇族中并非最强,但聚在起就着实不好控制了,而如今这件事就像个导火索,哼,从今天开始,赵、甘、莫三家联盟算是走向分崩离析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如此,不仅连城山庄的领导权少了挑衅者,另外对于西陵御殿下推翻赵氏反贼的统治大大降低了难度。 这便是尊主送给西陵御殿下的大礼。 可是他们不明白尊主为何会如此为西陵御设想,那位殿下虽然是举世难得的帝王霸主,但正因如此,他的心里永远都是权势第,为了开创万世的皇图,他可以牺牲任何人。旦某个人或某件事成为他的软肋,他宁愿忍时之痛将这根软肋剔除,也不会让自己受到威胁。就像方才,他可以在尊主生死线时选择冷眼旁观。 那么,尊主为他绸缪切到底能换来什么回报?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一) 欲望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二) 就在甘坤之和莫衡几乎要打起来的时候,千秋忽然叫了声,“啊,小爷我想起来了,那天泔水不甘心让莫阳痿把金卡拿走,居然敢对小爷吆五喝六,小爷让他有本事找莫阳痿抢去,他该不会是真的去抢了吧?哎呀那个白痴,抢就抢,杀人有什么好玩的,弄的自个儿也有家不敢回,指不定在哪儿藏着呢!” “连城千秋,你休要胡说!” 甘坤之听了这话立刻喝了回去,他对这个纨绔子忍再忍,无非是不愿与连城山庄撕破脸,又怕遂儿万真在“他”手里,惹恼了“他”会对遂儿不利,可是现在这没脑子的纨绔子句话会把整件事的疑点都推到了遂儿身上,他怎能不急? 莫衡冷哼声,瞪着甘坤之,语气相当不善,“哼,你急什么,难道是怕被人说中了?如果真是第三人所为,为何那人偏杀我儿子,你的儿子却不知去向?” “莫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空口无凭完全臆断无非是想把脏水泼到我甘家头上……” 甘坤之正说得面红耳赤,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徐徐传来,“北宇甘家、北宇莫家,传承几千年的世家大族,而两位贵为家主,何以在众小辈面前如此不顾颜面?有何疑惑,不妨说与我听听。” “是易家家主易九阳!” 男子身如修竹,步态悠然,在夜明珠光的映衬下越发显得丰神如玉,仿佛瞬间将室内所有的光芒都吸到了他身上,眼睛上蒙着的黑色帛带自脑后随着步履款摆轻舞,飘逸灵动若即将乘风而去。 平常所见的易九阳温和内敛,好像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空气,可今夜却叫人移不开眼。 隐于人群中的碧桐疑惑地盯着易九阳,低喃道:“这个神棍今天怎么好像不样了?” 千秋扭头看了眼,玩味地挑了挑眉,原来这便是知天之才易九阳啊,真是出采的好风度,和碧桐往日在她耳边絮叨的不同呢! 虽然易九阳属于后辈,可同为家之主,地位等同,莫衡和甘坤之不得不收敛,两人与易九阳寒暄见礼后,莫衡眼睛亮,对易九阳道:“易家主卦千金,今日巧遇在此,老夫愿出千两黄金,只为求个真相,我儿莫靖川究竟是何人所害?!” 甘坤之不甘落后道:“老夫也愿以千金求我儿现今下落。” 易九阳嘴角勾勒出抹浅浅的微笑,“两位所求从因由来看倒是同件事了,同时,同地,同起因。” “那……” 易九阳伸手挡下了甘坤之的话,“甘家主不必如此焦虑,令郎安然无恙,且有蛟龙庇护,想来不日便会有消息了,至于莫家主所求,天命有数,恕我不可言,我只能说,他触犯天威禁忌,才招致狼犬利齿葬身之祸。” 蛟龙非真龙,当年北宇大将赵岑谋取皇位后曾被人指为“蛟龙谋天,淫威难长”,所以提起蛟龙人们首先想到的便是北宇赵氏皇族。 易九阳最后句话无疑是指莫靖川确实是被甘遂的幻兽咬死,而甘莫两家勾结赵氏皇族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若真是赵氏皇族庇护潜逃的甘遂,那么说莫靖川触犯天威难道是……他得罪了赵氏,所以赵氏才支使甘遂把他给解决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赵氏在甘莫两家中选择偏袒甘家? 易九阳短短的几句话信息量太大,彻底搅浑了所有人的思绪,占卜世家易家的知天之才,他的话从来没有人怀疑,可甘坤之和莫衡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勾稽关系,个个眉头打成了死结。 易九阳转身,脚步从容地穿过人群离开,悠然的声音传来,“易某只求人心安宁,两位家主各自承诺的千金便免了,只是既然两位得到了各自想要的真相,想来也不愿事态扩大了,明日便是各家后辈进御龙府的日子,恕易某好言,此事本是两家私事,还是自行私了为好,若惊动了御龙府的五殿大宗师,后果怕不是两位家主可担待的了……” 易九阳的声音越来越远,千秋侧脸瞄了眼那个背影,如果他真的能看穿真相,为何言语之间就像是在刻意地帮着她误导舆`论的走向?今天个北司青君,个易九阳,都怪得很。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二) 欲望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三) “切,大半夜的闹剧,真是无趣!” 金风带头,其他人也觉没什么意思了,纷纷掉头各自回房。 离魂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千秋,不悦地眯了眯眼睛,拖着懒散的步子扬声道:“这年头连城老弟和本王这种纨绔子弟真是毫无身份地位可言,被人不问青红皂白地欺负,哎,连城老弟,同是天涯沦落人,你节哀吧!” 节哀?当我死了人不成? 千秋冷哼声,对离魂的措辞很不满,她斜眼横着甘坤之和莫衡,沉声道:“你们两个老头子平白把脏水泼到小爷头上,差点要了我心爱的阿离的命,还害得小爷在这里给北司家这个冰美人下跪,你们要是就这么走了之,回头我们连城家的人可怎么出门见人?” 这纨绔讹人讹上瘾了吗? 甘坤之不耐道:“你又想怎么样?” “我?嘿嘿,我不想怎么样啊,就是你回头找见你们家泔水的时候顺便让他把金卡还给我。” “你别胡说,金卡怎么可能在遂儿身上?” “咦?你们向对易家的占卜术深信不疑,刚才易家那个算卦的不是说莫靖川是泔水弄死的吗?那金卡不是他拿了是谁?难道他已经为了保命送给了别人?”、 送给了别人,她这看似无心的句话却又暗示了点,若甘遂真是在杀人后投奔了北宇赵氏,那他把金卡送出去无疑是寻求庇护最好的筹码。 “连城千秋,事情尚未查明,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嗯?”千秋眨了眨亮若星辰的眼睛,副胸无城府的模样,“你是说泔水没把金卡送给别人?原来你已经见过他了啊,那正好,回头你让他把金卡还给我吧!” “你……你……你休要胡说,老夫怎么可能见过遂儿?你简直……” 甘坤之只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不管他怎么说总会被这个纨绔子绕进去,再这么下去只会越抹越黑,干脆甩袖子气急败坏地带着人离开了雨中楼,留下莫衡耸着眉峰看着他仓惶的背影不知在沉思什么。 千秋悄悄弯了嘴角,“莫家主,今天动手要我命的是你,甘家老头是张金卡,你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早就听说你们家有艘画舫造的好。” 无耻之徒! 莫衡暗骂声,瞪了千秋样,离开时神色十分的怪异。 好戏唱罢,人群散尽,千秋扬起抹冷笑,疑心生暗鬼,也许这些人将来会幡然醒悟,但只要现在他们彼此猜忌,心里埋下了结,就不足为虑了。接下来…… 殿下,如何推波助澜冲垮赵氏逆贼的防守,你定明白的。 她抬头看着紧闭的门扉,握紧了拳头,眉目之间笼罩着片阴云。 莫衡……暂且容你活几日,我爹宽仁大度,不将你们的小打小闹放在眼里,可我……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小人。 “千秋,虽然我想让你帮南风师弟,可是我在意你,你今天为了他失控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三) 欲望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四) 回廊上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根廊柱后靠着个并不起眼的少女,她嘴唇未动,声音却传到了千秋耳畔,传音入密,除了她二人旁人根本听不到。 等了好会儿,千秋的声音才缥缈地传来,“碧桐,你不明白,世道、人心……太冷了……”冰雪中意外出现的簇火苗,即使明知它会灼伤双手,还是想不顾切地握住。 碧桐又心疼,又气闷,“可是南风离保护你是为了让你帮他报仇,你心为他谋划的西陵御因为怕暴露身份宁愿眼睁睁看着你死,那个连城朗月为了他那个未婚妻不顾你的死活,他甚至把你当成连城家继承权的竞争对手,你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甚至放下自己的身骄傲,最后又能得到什么?值得吗?” “……碧桐,你记住,现在,将来,无论我落得怎样的境地,从来就不是别人左右的,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人无尤。”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数九寒天的雪花伴着寒风从天外飘散,让人有着抓不住的感觉,唯独不变的是那份任谁也无法撼动的执拗。 碧桐,你知道饮鸩止渴吗?渴极了的时候,明知是毒也迫不及待地想喝下去,孤独,我受够了…… ****** 另边,易九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中正坐着个人,优哉游哉地品着茶,那人衣饰装扮竟与进门的易九阳模样,只是眼睛上没有蒙帛带。 那人听到门扉开合声,浅浅笑,“嫡兄,你这样做好吗?个天命之人由女变男已经令咱们易家占卜术威名受损,你竟还这样胡来,倘若来日事情败露,你让我这个家主如何向长老们交代?” 竟原来,留守房中的才是真正的易九阳。 只见那假的易九阳边往屏风后走,边扯下了眼睛上的帛带,乌黝如墨的眼睛耀若星河,哪有半分盲色? 屏风后清朗的声音含着邪肆的笑意传来,“我可有欺瞒他们什么吗?甘遂由蛟龙庇护,莫靖川葬身狼犬利齿之下,这些不都是你告诉我的么?字未差。” 易九阳轻笑着摇了摇头,看上去有些无奈,心说:你是不曾欺瞒,可是以残缺不全的信息去误导比欺瞒阴险得令人发指。 “九阳,你当真算不出这件事的幕后操控者是谁?”屏风后的人动作缓了下来。 九阳的占卜术在易家众族人中是最精纯的,若是真的连他都算不出,那便只有个,天命之人。 可是那个人…… 易九阳道:“确实,只知那个人强得可怕,身边又似乎有灵力惊人的幻兽张开了守护结界,每次我即将窥到对方的命轮时总会被反弹,甚至……事后九日之内我的灵识都会被强制封锁,简直就像是对我降下的惩罚。” 他偏头侧向从屏风后走出来的人,问道:“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那人袭银色的素锦袍服,同色的发带将墨发随意捆绑,零落的缕缕碎发柔媚地拂过银色的面具,顷刻间勾画出如风的洒脱桀骜。 此人俨然是那位神秘的银衣公子。 “九阳,我记得你两年前所过你窥不到傲世天门尊主的命轮。”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四) 欲望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五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五) 易九阳道:“是啊,呵,当年伯父似乎漏算了什么,这天命之人莫不是有两位?又或者现在的连城千秋根本是李代桃僵?“ “你之前说过现在的连城千秋命轮是片混沌?” “比将死之人还要混沌,我都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样污浊黑暗的经历把他的命轮弄成了那般不堪的模样,酒肉色yù的魔力真是叫人惶恐。” 酒肉色yù吗? 银衣公子目色深幽,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须臾后,他走到了窗边。 “这些事情不要向任何人提及,即便是易家的长老们。” 易九阳浅笑,“我明白,只是……嫡兄啊,恕我嘴问,半夜三你不歇着这是要去何处?” 银衣公子朗然笑,夺窗而去,“哈哈,自然是专程去相邀佳人了。” ******** 这天夜里,陌园的五位天罡收到个丐帮收来的绿竹筒,然而这次绿竹筒中的纸条却是有些奇特,不是要收买信息,而是…… “诚邀夜尊主五日后于盘龙山龙首崖赏月对饮”。 天罡们顿时汗如雨下,哭笑不得,这些年自以为是、扬言要挑战傲世天门尊主的狂徒倒是不少,可胆敢提出这样荒诞的邀请,这还是头个,不知道尊主收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来送信的人说对方来无影去无踪,没有留下点蛛丝马迹,今天可是十六地煞在镇上轮番查哨,能瞒过十六地煞的眼线,不容小觑啊!” “以尊主的性子她定会亲自去赴约,怎么办?” “要不……我们代尊主去?” 暗逐、佳期、似水三人喋喋不休,如梦冷着脸言不发。 只有玉露安安静静地写完了药方后起身将绿竹筒中的纸条烧掉,平静道:“你们既然清楚尊主的性子,又何必在这里白费心思?尽快把消息带给尊主,别忘了尊主定下的原则,服从命令完成本职,我们现在的任务便是悉心调养九皇子的身体,我吩咐你们钻研精良解毒方子,可都有了眉目?” 佳期努了努嘴,“尊主对那个九皇子比对我们都好,居然拿炼药术给他做糖吃,没天理啊!” 玉露若有所思地浅笑,低语:“我倒觉得这没什么不好……” 说着,他眼角余光悄然投向门外…… 门外,冥安夙咬了咬唇,悄悄转身回房。他原本只是想问些那位穹姐姐的事情,却无意中听到了这些,才知道原来那个和他年纪差不的少女的生活竟然需要这样处处谨慎,她……定很辛苦! 他牵着脖子上的红绳抽出了千秋留下的那管短哨,小心翼翼地握在手心,默念道:“穹姐姐,你定要安然无恙。” 如果连穹姐姐都出了事,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可怕的世界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 烛光中,系着短哨的红绳上划出流星似的红光,映红了他异常艳媚的脸颊,十分奇特,他看着看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露出了羞涩腼腆的笑容。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五) 欲望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六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六) 雨中楼。 千秋虽然知道南风离的伤势太重,即便是上三品的炼药师治起来也相当费事,但是她没想到,那个北司青君救人就救人,居然真的任由她在门外跪了整夜,直到天色大亮,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因为早便要上盘龙山,人们都已陆续起来打点行装,来来往往发现那个纨绔子竟然还直挺挺地跪在医族圣君的门前,忍不住咋舌。 没想到这么个好男色的断袖居然还是个情种。 房门自里缓缓地拉开,千秋迅速抬头,四目相对,她莞尔笑,“阿离,你让我等得好苦。”这北司青君的医术真是出神入化,无愧于“医仙”二字,那么致命的伤竟然只用了**。 可是刚刚死里逃生的南风离并不见少喜色,他嘴唇紧抿成线,声音压抑低沉,含着莫名的怒气,“为什么要跪?” 千秋无视他的怒气,扬着眉,笑得轻佻,“因为我需要个如花似玉的男宠为我暖床啊,如果你死了,我个人怎么睡觉?” 难得的,南风离没有纠结“男宠”二字,咬着牙道:“是,我只是个男宠,就为了个男宠你就要在这里跪上整夜?” “你是男宠,可你是我最钟爱的男宠,我认为这个理由足够了。” 两人僵持了许久,南风离握了握拳,上前伸出了手,千秋勾唇笑,把手放在他的掌心,可是刚动了下,整条腿就像千万根针扎般,膝盖骨也好像要被人剔了似的疼。 南风离见状,二话不说就俯下身子将千秋打横抱了起来,路上闷不吭声。 回房后,南风离要运功为千秋缓解腿上的不适,千秋却已自行做了,见她如此,南风离是火大,“你既然拥有强大的资本,又为什么要忍受那些人的凌辱,任他们宰割?” 千秋起身把手压在了他xiōng部上,刻意加重了力道,黑衫立刻被血浸湿。 “阿离,你似乎忘记了你的身份,看来我有必要再对你说明次,你是我的男宠,男宠就该对主人言听计从,乖顺驯服,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力来质问你的主人?嗯?” 看着南风离眼底深处毫不甘心的波澜,她又道:“不管你曾经是谁,将来又是谁,我要你牢牢地记住,现在这刻你是我的男宠阿离。” 朗越的嗓音透着少年男儿特有的纤弱,可是那双眼睛里却搅涌着两潭深邃的漩涡,那是种天地之间唯我独尊、天地万物皆为我使的霸气,“他”的命令便是天命,不容人质疑。 “如果你死了,我如何报仇?” “放心,我向你保证,在我死之前,定先让你得偿所愿。” 南风离狐疑地看着眼前之人,“他”这话说得十分别扭,好像“他”知道自己何时会死,并且正淡漠地等待着那日的到来样。 在他怔愣之时,衣服已经被千秋扒开,挂在结实精壮的身上晃荡出撩人的风情。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六) 欲望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七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七) 北司青君吝啬得很,那么重的伤竟然连绷带都没舍得缠根,虽然那满身的血……都是千秋自己方才为了惩罚南风离破开了已经止血的伤口。 不过惩罚归惩罚,这些血眼下却也有些用处,只见南风离胸口被鲜血浸润的地方片薄如蝉翼的东西正从他的皮肤上剥离。 “这个……你什么时候……”南风离满面愕然,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千秋把薄膜撕下,南风离胸口赫然露出了那片闪烁着金色碎光的龙鳞,她掌心贴到他流血不止的地方,粒丹药飞速蹿出袖口钻到了掌下,在片红光中迅速化作粉末渗入了伤口,红光忽然变幻成淡淡的蓝,南风离只觉伤口阵寒凉,等到千秋撤掌时,伤口处只留下条发丝粗细的印迹。 蓝光修元术,上三品炼药师具备的高级治愈术,伤痕越淡,品级越高。看效果,千秋的修元术与北司青君相比几乎可以望其项背了。 千秋指腹扫过那片金色的龙鳞,南风离肌肉猛地紧,阴柔俊美的脸在她的注视中涨得通红。 千秋戏谑地笑道:“神帝金龙王逆鳞,神龙身上最敏感的部位,北宇南风世家珍藏的传世之宝,传言只要得到金龙逆鳞,终有日可登上天君七龙级顶级金龙王神帝宝座,七年前南风世家因为这么个铜钱大小的东西被**血洗,之后,金龙逆鳞连同南风世家的少主人间蒸发不知去向,你说……如果让人知道这个世人梦寐以求的惊世珍宝就在我的男宠身上,我还有清静日子过吗?” 龙之逆鳞,触必杀。总有日他会成为傲视群雄、无人敢挑衅的至强者。 “所以……”她合拢了南风离的衣襟,用暧mei的口吻说道:“以后不准你在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面前宽衣解带。” 南风离怔怔地看着这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不自在地别开了脸,讷讷道:“……知道了……” 千秋瞬间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态,脸的倨傲冷漠,“很好。” 变脸之快简直叫人咋舌,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 到雨中楼的住客走了大半,千秋才带着南风离拖沓着出门,连城朗月、西陵御、叶梨若、连城无双……所有人都对昨夜之事闭口不谈。 因为盘龙山路径奇特,只能以马匹代步,就连总是窝在马车里装神秘的北司青君也不得不出现在马背上,连同他那匹马起被人当古董花瓶观赏瞻仰,那匹马也着实漂亮得过分,毛色奇异,雪白中泛着淡淡的蓝,前蹄扬起,马首高昂,优美的线条彰显着悍勇的力量。 千秋眯着眼睛啧啧称道:“骏马配美人,真是叫人垂涎欲滴啊!” 说着,她还作势吸了吸口水,声音高得让所有人心生鄙夷,而南风离忍不住偏头轻咳了声。 北司皓月立刻炸了毛,尖声道:“连城千秋你竟敢……” “皓月,本君不喜吵嚷。” 北司皓月泫然欲泣,难以置信地望着北司青君:圣君哥哥为什么再地护着那个混蛋? 马背上的北司青君回头向千秋望了眼,策马离开,青纱飞扬,着实美得像幅画。 千秋皱了皱眉,这个北司青君到底怎么回事? “阿离,上马!”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人情薄不弃不离谁予卿(十七) 欲望文 第一百三十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三十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一) 马蹄哒哒,带着人在山间缓缓地晃着。 后背传来的暖意令人昏昏欲睡,千秋不由得后倚,靠得近,原来……男人的胸怀可以让人如此安心。 真的困了啊…… 两个男子于马背上紧紧相依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让人觉得那纤弱的白衣少年就该有个这样忠诚可靠的人保护着。 连城朗月的目光路追随着那个白色的身影,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怀里空落落的,千秋……已经不会再在他的怀里满嘴唠叨不停抱怨了。 “月哥哥,你在看什么?” 叶梨若的叫唤让他微微回神,看着叶梨若温柔美丽的眉眼,他摇了摇头,暗自苦恼,冷静的心被繁杂的思绪所扰对他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被有越来越近的嘈杂声惊醒,千秋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靠在南风离胸前懒散地睨向前方,眼前所见让波澜不惊的她也不由得愣了愣。 “阿离,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不是上山吗?为何眼前会有这么面四五丈高的铁墙? 南风离扫了眼那些早就离开雨中楼的人们,淡淡说道:“半山腰,看样子这些人是被铁墙挡住了去路。” “喝,本宫还生怕来迟了呢,怎么个个的都聚在山腰了?” 吆喝之人像是生怕别人没有注意他似的,声音拔得极高,众人回头见是北宇赵氏皇族的太子赵承乾,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昨夜“易九阳”提到的蛟龙,这赵承乾分明早早地就到了蟠龙镇,而且此人行事向来高调,可如今仔细想想,貌似自从莫靖川被杀、甘遂失踪之后,他就隐形了般,如此巧合,只怕十有八·九脱不了干系。 可是眼下却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只见那面铁墙忽然像纸片样发生了卷曲,在他们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时已经形成个巨大的圆形铁筒,将所有人都围在了其中,“嗵”的声巨响,片原形的铁板从天而降,将头顶的天空彻底阻隔。 完全密不透风的铁筒里陷入片漆黑,根本无法视物,随着声声马的嘶鸣,原本骑在马上的人们全部莫名其妙地跌到了地上。 “我的马呢?” “哎?马怎么不见了?” 听着耳边声声疑惑的惊呼,千秋握了握被磨破的掌心,刚才……是有东西强行把马缠住卷走的,从触感来看,很像树藤。 因为她刚才试图制止“树藤”,所以被拽离了马背,脱离了南风离能触及的范围,南风离看不到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惊疑不定地唤着:“连城千秋?你……还在吗?” 他声音不大,但只要修为稍高的人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瞬间,少人的心都揪在了起。 千秋…… 尊主…… 怎么了? 黑暗中,只骨骼纤细的手软软地缠住了南风离的手指,“谁准你直呼主子的名字的?看来回头还得好好****你。” 掌心的滑腻触感让南风离脸上有些发烫。 许人揪起的心也都放了下来。 可是,切才刚刚开始。 “铮”的声刀剑嗡鸣刺穿了黑暗,带着迅疾锐利的杀伤力,不知从何处传来,不知将刺向何处…… ******** 我也知道新慢,等文比较煎熬,受某人撺掇,在此推荐下,渣渣们茶余饭后可以去看看夺玉的《狂妃御君·本宫来自外星球》,看看夺玉妹子古代女的星星写得如何 第一百三十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一) 欲望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三十一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二) 就在人们提心吊胆地猜测着那个声音是向谁而去的时候,只听“啪”的声,黑暗中道白中泛青的光线舞过,划出漂亮的弧线,随即隐没。 北司皓月兴奋自豪的声音响起:“是圣君哥哥,就知道圣君哥哥最厉害了,这种小伎俩也敢在圣君哥哥面前嚣张,不自量力。” 千秋阴恻恻地勾了勾嘴角,转动了手腕上的水晶珠串,北司青君在那个地方啊! 北司皓月话音刚落,先前那种刀剑破空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声音重叠,此起彼伏,如果射出的是剑,那么他们现在面临的就是场不知要下到何时的剑雨,稍不慎就会被刺成马蜂窝。 道道剑风迎面袭来,根本无需千秋自己动手,就已经被南风离用那把乌金剑挡开。 千秋压低了声音道:“这把剑也应该是南风家独有的吧?” 南风离面抵挡着连番的剑雨,面道:“它叫墨龙吟。” 他的声音很低,却透着股油然的骄傲。 金龙逆鳞、墨龙吟、微雪凌风掌谱,是南风世家三大秘宝。 千秋听碧桐说过,传说南风家曾经有个武道高手入了魔道,连带着幻兽墨王龙也由圣兽**成了魔兽,后来这位高手因错手杀了爱妻而带着满腔的悔恨自尽。但是魔兽与圣兽有点不同,圣兽会随着主人的死而彻底幻灭,但魔兽会留下根魔骨,魔骨魔性极大,南风家的长老们最后决定把它扔进自家炼器坊的熔炉中焚化,不想,龙骨与把正在熔炉中淬炼的乌金剑融为体,误打误撞的铸出把令炼器世家金家的高级炼器师都惊叹不已的绝世神兵,墨龙吟。 墨龙长吟,百兽震惶。 又是个麻烦啊! “阿离,你也真有胆色,你觉得你拿着这把剑到处晃,合适吗?” 南风离:“……” 千秋:“……” 千秋低叹声,很是无奈,从未见过哪个男人像他这样呆的,怨不得师父要让她带着这条尾巴,这个男人还需要历练啊! “这剑不可轻易出鞘,你好歹也是天幻宝象级了,这点剑雨阵张开内息弹开就好。” 同个师父,不相伯仲的悟性,他却超越西陵御殿下跃上了天幻兽级,金龙逆鳞确实是个好东西。 “嗯!”南风离漠然收回剑,张开了内息罩,之后再也没有剑气冲进来。 “阿离,你待在这里,不可离开寸步。” “你……” 南风离刚要开口,缕冷香飘过,身边已经没了人影。 御着轻功在人群剑雨中任意穿梭,感受着那股越来越近的强大内息,千秋冷冷笑:北司青君,你胆敢让本尊吃着闭门羹给你跪了整夜,这口气本尊今天就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她从腰后取出随身带着的千针幻音夺魂箫,手指在箫管尾端摩挲,箫管圈银针脱离,由圆形展开,线排列,在黑暗中疾速飞向北司青君所在的方向,中途有序地散向四面八方,将北司青君团团围住。 北司青君,那些剑的目标太大,对你来说太简单了,就是不知道这些细如牛毛的毒针你是否能尽数拦下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二) 欲望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三十二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三) 纷纷剑雨中,上百缕细微的声音似乎并没有瞒过北司青君的耳朵,他想不明白是谁敢趁乱袭击他。他掌挥开周身的剑雨,轻身跃,拔地而起,青龙丝向着原本立的地方溜烟扫过,数百根银针竟然根不落地被卷住,青龙丝如强健的龙尾甩,银针尽数原路返回。 千秋挑了挑眉,手中银箫挥,将银针重新嵌入了箫管。 北司青君,你以为只有你会玩绣花线吗? 她抬起手腕,小幻窜而出,在她手中变得与青龙丝模样,然而北司青君的青龙丝玩得再收缩自如,终究是死物,小幻却不需要千秋使力就照着她心中所想个劲地往北司青君头上探,每当北司青君要用青龙丝缠住小幻的时候,小幻就很机灵地逃开了。 对方似乎想要摘下他的幕离…… 北司青君困惑于对方这个怪异的举动,决定先把操纵者揪出来,可是就在他飞身去捉人的时候,千秋也决定靠近他,两人猝不及防地在半空对上,咫尺之遥,近得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喷薄在脸上的温热。 这件事本就是千秋趁乱想背地里报复,说白了就是小人作为,她心虚地下意识就要弹开,岂料北司青君不退反进,追着她用青龙丝准确无误地缠住了她的手腕,几乎是同时,小幻也以它奇葩式的变幻习惯,在细丝上怪胎地变出张蛇口咬着北司青君头上的青纱将幕离扯下。 “小幻,给我把他的破线咬断!” 千秋用意念支使着小幻,可是小幻变成只怪异的虫子趴在她手腕抱着青龙丝吭哧吭哧啃了半天愣是没啃出个牙印。 虽然她也没敢小觑青龙丝的材质,只是小幻的牙齿也非泛泛,看来真是棋逢对手了。 哼,北司青君,这可是你要缠着本尊的! “小幻,咬不断就想办法把结解开。” 丢给小幻个意识,她在空中略微下降,到北司青君腿部的时候用夺魂箫直击他的腿弯,无非是要迫使北司青君屈膝下跪。夺魂箫注入了三分的内息,北司青君双腿冷不防曲,但他很快借势与千秋擦肩而过,闪到了她背后。 战斗中把后背留给对手是最忌讳的事情,千秋疾速向前拉开两人的距离,回身就是记暴雨排风掌,霸道的掌风卷着狂暴的风雪冲向北司青君的面颊,可巧的是北司青君也同时发了掌。 青云烟罗掌,掌风如烟绵柔,看似毫无杀伤力,却是品级上乘的迷烟,就像毒蝎尾部的鳌针先用毒液将猎物麻痹,再毫不留情地肢解吞噬。 两掌相对,暴雪卷着毒雾青烟在两人周围形成个巨大的漩涡,连带着连片袭来的剑雨也被旋飞。 同样的高傲,谁也不肯退却。 忽然,千秋只觉手腕脱离了束缚,她随即抽出另只手虚晃招,把夺魂箫丢给了小幻,黑暗中小幻邪心顿起,变成条哈巴狗咬着夺魂箫跑到北司青君身后,小人得志般下下敲打着北司青君的腿弯。北司青君耐力极强,修长的双腿绷得笔直,小幻便无耻地钻进了美男的衣摆,抱着人家的腿可劲地用小爪子挠。 北司青君顿感无力,郁闷得紧,这对主仆怎么好像顽劣的痞子无赖? 到了这时候,他若再猜不到这个门心思想要他屈膝的人是谁,那可真是愚蠢到家了。 真是……孩子心性…… 第一百三十二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三) 欲望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三十三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四) “撤掌。”北司青君清清冷冷地说道。 千秋困惑,他竟然“善解人意”地用了传音入密的方式,他也不想被人知道? 的确,剑雨的声音越来越稀薄,看来是要结束了,万光线透进来,连城家的纨绔子竟然与医族的圣君大人英勇对阵,这样的画面被人看到可是大大的不妙。 切,真不甘心! “小幻,你挠够了没有,你是不是母的,抱着男人的大腿不撒爪子,丢脸死了,回来!” 堂堂的幻兽至尊千幻碧龙竟然会用这么猥琐的法子,挫死了! 得快点回到阿离身边才行,不能被人发觉啊! 千秋撤回了掌力,转身就走,临走还不忘甩了根银针过去,随着此起彼伏的惊喟,铁筒中渐渐透出了光亮,不料手腕忽然又被缠住,她气恼地回头瞪向北司青君,却被青龙丝毫不留情地甩到了地上的大坑,那坑似乎是刚才被两人的掌风漩涡弄出来的。 事到如今,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阿离身边已经是不可能了。 哼,北司青君,你不让我如意,你也休想舒坦! 她手腕带着青龙丝猛地拽,北司青君从未被人这样无礼地对待过,没经历过就没有意识,遇上个敢对他睚眦必报的人是他不曾想象过的,于是冷不防个趔趄,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圣君大人就这么“义无反顾”地扑进了大坑里。 “啊……咳咳……” 美男压身?艳福不浅?呸,这叫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千秋心里那个悔啊,她强忍着胸口压抑的闷痛,狠狠地揪住了北司青君的衣襟,咬牙切齿,“北司青君,你……” 周围越来越亮,北司青君从那双乌黑盛怒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脸,那是他从未有过的狼狈,蝴蝶羽翼样的眉微微蹙,他伸手就用掌力把丢在地上的幕离吸了过来利落地戴到了头上。 千秋顿时瞠目结舌,这家伙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顾得上遮遮掩掩? 医族引以为傲的圣君啊……无法让你下跪,毁了你冰清玉洁的威严怎么样? 俗话说的很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是无处可逃了,千秋揪着北司青君冲着他露出阴森的笑容,忽然抽掉了自己发间的冰玉簪子,把腰间的银丝缨络抽开,雪白的衣袍似牡丹花瓣在地上散开,却很巧妙地只露出侧的肩膀,而后用力把北司青君的外袍扒到了半腰,露出了单薄的里衬。 衣衫半褪,青丝凌乱,当真……美得惊人! “嚯”的声惊叹,如平地惊雷,震得铁壁都嗡嗡作响。 地域宽阔的铁筒中,地面上栽立着无数被打落的刀刃,说是片刀山也不为过,而最震撼的莫过于千秋和北司青君这里了,莫名出的大坑,外围无数的银光剑刃密密麻麻地包围,看样子像是铁筒剑雨中半数的刀刃都投到了他们这里。而且…… 那青白、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两个少年……实在…… 让人遐想联翩…… 关键是连城千秋那个好男色的色胚竟敢还是被压的个,无论怎么想,总不至于是这个废柴打败了强大的圣君大人强行把人拖到自己身上的吧? 原来…… 果然…… 圣君大人对连城纨绔属意啊! 也难怪,连城千秋再是纨绔,那张天下第美的脸蛋还是实实在在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四) 欲望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五)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三十四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五) “圣君?” 向保护北司青君的八个医族护卫惊讶地看着他们的圣君大人副不同以往的狼狈形象,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喻,圣君……何时跑到了那里? “北司青君,你若敢将我的秘密宣扬给任何人,即便今日我与你难较高下,难保他日你还是我的对手,到那时,后果自负。” “你在威胁本君?‘ “倘若你无意做长舌妇,便不是威胁。” “……你……很有意思。” “我很不喜欢被人这么形容。” “那与本君无关。” 言外之意便是:你喜不喜欢无所谓,我喜欢便就是要说。 “你……” “本君看不透你的为人,想问你句,倘若你对人有所亏欠,是否会碍于道义有所表示?” “我从来不喜欢拖欠债务。” “嗯?如此……甚好。” 好?哪里好?好什么好? 千秋被北司青君弄得头雾水,其他人又何尝不是?他们只是看到两个美少年众目睽睽之下姿态暧mei“含情脉脉”地对视,恨不得满地捡鸡皮疙瘩,哪里会想到柔情蜜意的表象之下,会是两个绝世高手在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进行着场暗潮中的较量。 北司青君悄然收回了青龙丝,神态自若地从千秋身上爬起,从容地整理着被千秋拽落的青袍,每个动作都是那么行云流水般自然优雅,实在无法让人联想到什么猥琐的画面。 千秋越看越是不甘,时间有出气没进气,恨不得在北司青君背上瞪个窟窿出来。 南风离第个冲了过来跃进大坑扶起千秋,目光猛地触及那侧雪白无瑕的香肩,别扭地侧了侧脸,笨拙地帮千秋把衣服拉起。 “主……主子,是阿离失责,让主子受惊了。” “阿离……”千秋转过头目光呆滞地看着南风离,突然“哇”的声大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臭阿离,死阿离,你跑到哪里去了?不是叫你不许丢下我吗?我还以为我死定了。” 这次又扮作个大胖子的碧桐烦躁地抓了抓蓬乱的头发,千秋这个死鬼魂淡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明知她是装的,可那哭声还是让人忍不住心疼。 “哼,我们世家子弟尊贵无比,从来都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没想到居然出了这么个贪生怕死只会躲在男宠怀里嚎哭的懦夫。” 南风离猛然回头目光犀利如鹰隼瞪向出言讥讽的谷珞鸿,声音透着冰寒彻骨的肃杀,“你说谁是贪生怕死的懦夫?” 谷珞鸿从未见过那么可怕的眼神,那种窒息的滋味让他瞬间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可是回过神想到对方不过是个男宠,凭什么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不由得拔高了声调。 “不过是个不知廉耻在他人身下任人蹂~躏的娈宠,竟敢这么跟本公子说话,怎么,本公子说你的姘头主子,你气不过……” 谷珞鸿不可世的表情瞬间定格,僵化,直愣愣地盯着距离他的喉咙不过咫尺的尖利树杈。 南风离手搂紧了千秋,道:“除了连城千秋这个人,别人姓甚名谁,是什么身份,我概不知道,不屑知道,若再让我听到你说半句不是,我定用你的血浇灌这根枯枝!” 说罢,他单臂甩,那根凌空指着谷珞鸿的枯枝瞬间落地,无视周遭褒贬不的目光,他躬身把背留给了千秋,闷声道:“上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五) 欲望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六)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三十五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六) 如果有这么个人,不是因为任何目的,只是因为你这个人,会在所有人对你虎视眈眈时毅然决然地到你身前为你挡住所有敌视的目光,这样的人,纵然为他付出生命又何妨? 阿离啊,如果……你不是因为有求于我,该好…… 千秋自嘲地笑了笑,把脸贴在了南风离宽厚的背上,奢求太了。 世人谁没有自己的欲求?他有欲求还能如此诚心相待,已经够了,足够了。 谷瑾鸿瞥了眼谷珞鸿气得铁青的面孔,狐疑地看向南风离,个男宠居然有这么强悍的实力。听说还是自愿给人当男宠的,到底是他待在连城千秋身边有所图谋,还是连城千秋隐藏着能令人心甘情愿臣服的实力? “铁壁开封了!” 不知是谁在片静默中忽然大喊了声,人们纷纷抬头,果然,密封的铁筒顶上终于开了口,露出了湛蓝的天空,只是重见天日的喜悦并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天边股黄沙像暴怒的龙疾速席卷而来。 周围的铁壁还没有打开,若不趁早用轻功从顶端跳出去,便只能在这里面坐等被黄沙龙卷风撕碎。 不少人开始运足内息向着顶端飞去…… 南风离正要背着千秋跃起,千秋忽然伸手压在了他肩上,低语:“等等。” 她神色沉静地仰头望着,发现龙卷风原本还很远,但在有人企图跃出去的时候几乎是瞬间而至,将人狂暴地卷入其中,漫天的黄沙将铁筒瞬间淹没,除了自己谁也看不真切了。 被卷进暴风中这样的事千秋曾经为了练功不止次的经历过,只是那些时候都是小幻召出的暴雪狂风,却不像这黄沙浑浊得…… 不对,这黄沙……到底哪里怪异? 虽然看不清其他人的身影,但凭声音和旋风的走向也大抵知道了,武道级别低的根本来不及抵挡就被卷着进了中心的风眼,再听不见动静,级别稍高的试图张开内息罩抵挡,可是结果适得其反,在他们的抵挡中风力反而变得强,足以媲美个天幻睚眦以上的长老级别高手,这样强大的力量连她和北司青君都难以抗衡。 暴怒的狂沙点点撼动着小幻暗中张开的隐形结界。 “怎么办?”饶是南风离这般沉静的性子也开始有些不安。 千秋不断地回想着之前连串的情形,试探着把手伸出了结界外面。 “你干什么?” 千秋低喝声:“别动!” 这样强劲的飓风,如果用手去触碰,应该会感觉到风沙的刺痛感吧,可是在她没有运起丝内息把手伸出去,那种感觉……就像浸在浅浅流淌的山泉水中,柔柔的,凉凉的,竟是十分舒服。 千秋幽幽地说道:“我明白了。” 以暴制暴的方式在这里不适用,如果她猜得没错,假如刚才的剑雨不去抵抗的话,那些剑刃未必会穿透身体。 “以心换心,暴风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惜无法心平气和的人永远也不会明白,阿离,你记住,盲目的冲动只会助长对手的势力,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她轻抚在南风离肩膀上,冷漠的声音难得的柔和了下来,“放松。” 听话照做是南风离自遇到千秋学的最深刻的点。 瞬间…… 第一百三十五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六) 欲望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七)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三十六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七) 正如千秋所料想的,当两人放弃抵抗之后,看似暴躁的黄沙反而震惊了下来,像两只温柔的手将他们托在掌心随着风向在黄沙隧道中穿行,隧道中再无旁人,却总是不断地传来吵杂的人声。 “我呸,满嘴的沙子!这是什么鬼地方,你们这帮蠢货快给本太子找出路!” “我们不是在盘龙山上吗?怎么会跑到沙漠来?盘龙山紧邻大海,怎么会有沙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谷瑾鸿,你不是向都觉得自己很聪明吗?赶紧想办法啊,难道要本公子陪你死在这里?” “圣君哥哥,你在哪儿,救我啊!” “千秋呢?你们有没有看到千秋?连城朗月,死人脸,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这位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是刚才大家都是自顾不暇,你怎么能责怪月哥哥,而且……而且连城千秋直都对月哥哥恶语……” “你给老子闭嘴,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敢在老子面前装模作样,老子顶着千张面孔到处糊弄人的时候你还在家里绣花呢!别以为整天戴着遮羞布就没人知道你那点脏心思,我警告你,对连城千秋品头论足,你还不配!” “碧桐,你过了,现在寻到出路找人才是关键!你不是会阵法吗?可能看出这究竟是不是有人布的阵术?” “月哥哥,你说什么,这位姑娘是……千面毒仙,荼翎仙子?” “哼,你到底是想去找千秋,还是怕你的未婚妻死在这里?姑娘我偏不告诉你,既然你们爱得那么腻歪,不如块儿死在这里,省得那个死鬼魂淡为了你不要命,还有你,死人脸,你也样,瞪什么瞪?!” “连城千秋……不见了?” “嗯?医族的圣君?你怎么也在这里?活见鬼了,没天理呀,我从来没做对不起那个死鬼冤家的事,为什么我会和你们这些老是欺负她的家伙跑到块儿……” 听着那没完没了的絮叨,千秋揉了揉额头,碧桐的嘴巴不会累吗? 看来他们是进ru了同个环境不同的空间,只有少数人碰到了起。如果这次掉进沙漠的情形和之前的剑雨样时间到了就会自动破解自然是最好不过,可是…… 就在离开隧道的最后刻,千秋隐约听到有人说了这么句话,“都三天了,滴水也找不到,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出了隧道,千秋和南风离到了个迥然不同的世界,树木葱茏碧翠,挺拔而立,高song入云,透着诡异地静默。 “三天……” 千秋反复琢磨着那句话,旁南风离也疑惑道:“我们分明在里面没有待久,为什么他们会过了三天之久?” 是啊,这就是问题所在,这系列的境遇绝对是人为,剑雨也好,狂沙也罢,都很像列阵术中的高级迷幻阵,虽然可以确定这并不是迷幻阵,但少少有相同点,三天的时间差约摸是阵法形成的密闭空间中给人造成的幻象,用时间的流逝来击溃个人的心理。 她无意地抚摸着棵树表皮的纹络,手下那种细密的磨砂感和凸起的排列和刚开始进ru剑雨阵时拖走马匹的藤条模样。 她双眼顿时透亮,没错,这里和之前所在的地方是相通的。这是个类似串联阵术的把戏,般的串联阵术都只有个阵眼,只要破了阵眼就可以解了整个串联阵。 第一百三十六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七) 欲望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八)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三十七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八) 千秋立刻在地上找了八颗碎石子,对应八个方向摆成圈,之后用掌心浑厚的内息点点操纵着八颗石子转动,石子忽地微颤,各自深深陷进了土壤中,此时八颗石子才是与阵中的八方完全吻合,随即,正西方的石子开始不停地颤动。 正西方吗? 千秋头也不回,拉着南风离的手径直向着正西方走,“跟着我的脚印,别乱走。” “……嗯……” 越往前走,树木就越是茂密,她路盯着脚下,不错过寸土地。 “那是……兔子?” 前方不远处的簇草丛中静静地卧着只浑身雪白的兔子,在青翠的森林中显得格外突兀。 相较于南风离的困惑,千秋冷冷笑,“兔子?偌大的树林点生气都没看到,哪里来的兔子?” 南风离不解,虽说忽然出现这么只兔子是和奇怪,可是明明就在那里…… “阿离,你倒是可以祈祷这是只真兔子,那样便有口福吃兔肉了。” 余音尚在耳畔,银箫已然旋转出朵雪花径自飞向那只兔子,可是就在箫管马上就能打到兔子时,抹雪白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如鬼魅般捞起兔子飘然而起,待夺魂箫重新回转到千秋手中,那抹身影才缓缓落到之前兔子静卧的地方。 倾城高贵、不可攀附的绝代风华,秀美中透着风雪般的料峭孤绝,浅笑中含着无尽的落寞孤冷…… 千秋看着那抱着兔子与自己模样的人,缓缓抬起了手,掌心凝聚起寒气逼人的白色漩涡。 “你以为我只是你的幻影吗?你错了,这里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就是你,在你踏进这个虚幻的空间,你和我就连在了起,我若断根手指,你也样,你说如果你此刻杀了我,你会如何?” 千秋眉眼之间皆是冷意,“若我不杀你呢?” “呵呵,你若不杀我,我自会为你开启道门,让你安然离开。” “那我岂不就是御龙府本届唯的学生?” “那样你便是古来第人。” 千秋挑了挑眉,“听起来倒是有些意思,可是你说你就是我,为何,你却不懂我的心思?只有我个,未免太孤独了。” 幻影高挑的身姿在暴风飞雪中渐渐淹没,惊愕的声音在上空久久徘徊,“你竟是个能对自己都狠心绝情的人……” 幻影消失,千秋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与她同消失,南风离不知为何,在那瞬间看着身边的人安然无恙地在他身边,有种整颗心都落下来的感觉。 “嗯?原来是在说谎吓唬人啊!” 听着她满不在乎的喃语,南风离皱起了眉头,正要开口,却见她正冷眼看着个方向。 就在之前幻影和兔子所在的地方,碧绿的草丛中凭空出现个黄沙漩涡,漩涡中心数不清的声音杂乱地掺在起,越来越近,伴着呼呼的风嚎,简直像午夜的鬼魅。 与此同时,他们两人所在的森林也开始发生了扭曲,就像原本平静的池水被人搅起了漩涡,疾速将两人卷到了中心,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破阵曲入学测试串联阵(八) 欲望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三十八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一) 阵眼已经破了,切也该结束了吧?可是…… 森林中的漩涡又将两人带到了断崖上,断崖两边分明是同片天,却像被天工自中间横劈开来,断崖这头天高云淡,而在对面的那片天空,雾云滚滚,却不显阴沉,浑然中彰显着种不可逼视的气势,云隙中缕缕五彩霞光映射而下,宛若自天际垂下的重重珠帘,衬得对面山崖上那座气势恢宏的巨型庄园如同盘卧在众山之间的巨龙栖伏微扬的龙首,以无与匹敌的霸气虎踞方,以慵懒不屑的姿态俯瞰众生。 奇特的是在庄园上空条紫色的石雕巨龙没有任何倚仗地悬浮在空中,尾端高song入云,呈俯冲之势,仿佛龙神破云游弋而来。 连城山庄也很巍峨,可是作为天下第庄,天下正道的标杆,尊荣世家的首席,连城山庄了些养尊处优的文质雍容,与这里相较便缺乏了些许唯我独尊的狂气。 “这地方,不错!” 南风离遥望着那条紫色的巨龙,缓缓道:“这里应该就是御龙府了。” 在断崖之间只有条极窄的石路相连,要想抵达御龙府势必要从这里通过,可是石路两旁的深渊中是滚烫的岩浆和喷涌而上的火舌,路窄本就难行,万火舌沾身,后果不堪设想。 千秋边思忖着这些火会不会也是幻象,双脚已经到了石路前。 南风离上前把将她拉住,“我去。” 千秋刻意用挑衅的眼神睨着他,“你有自信你的修为就定比我高吗?关乎自己生死的事,我从来不假手他人。” 股无名的邪火顿时涌上南风离的心头,“你难道就总是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吗?” “没错!”执行任务时只有抱着已死的心态,才能无所顾忌,把潜力完美得发挥到极致。 “什么……” 南风离从来就不是个爱话的人,可是他此刻很想把这个不知死活横冲直撞的“小子”吊起来狠狠训顿,但是好像每次,他总是晚那么步。 千秋已经脚踩到了石路上。 刹那之间,沉静古朴的狭窄石路底层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如同沉睡千年的巨人夕苏醒,在活动着庞大的筋骨,参差不齐的石柱此起彼伏地涌动起来,渐渐地变得错落有序,直到彼此接合得平滑如镜,无缝可寻。 就像坑洼的土石路眨眼被打造成平坦通途,朴实无华的石板路上钻石般闪耀晶莹的碎光从石面上浮现,幻化出银、绿、蓝、红、黄五色地毯,和龙翔云海的图纹。 原本狭窄的石路瞬间拓宽,两旁除了五彩琉璃护栏甚至还出两道水槽,其中泉水涌出,清粼粼地流淌着。 宽窄不过人通行的距离,可是其奇幻奢华的程度俨然像是在迎接位至尊至贵的人物。 千秋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异世很奇妙,可是御龙府给她的重重惊喜着实再次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御龙府,你到底隐藏着怎样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是我不知道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一) 欲望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三十九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二) 就在千秋面对系列惊奇的变故时…… 五灵圣宗殿,御龙府至尊至高的所在。 大殿中央的地面上,块圆形的大理石板恬静地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石板上空悬浮着五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球体,每颗球体中分别流动着银、绿、蓝、红、黄五种颜色的光,细细看去便会发现这五种颜色的球体中分别浮动着剑影、绿叶、水滴、火焰和细细的抹黄沙,而每束光又分别投射在石板周围打坐的五位老者身上。 五位老者长眉白髯,貌若百岁有余,却精神矍铄,目光迥然,犹如天极仙翁,浑身透着股说不出的……灵气。 五殿大宗师,代表着龙寰大陆灵术修炼的最高境界。 忽然,宁静的圣宗殿中五道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同时响起,五位大宗师震惊地抬头望向那五颗光球。 灵源珠,碎了! 光球破碎,浮动在其中的剑影、绿叶等五物在晶莹的碎片包围中聚拢到起,重新凝聚成颗光球。 光球迅速飞向圣宗殿主位高台,穿过高高垂下的水晶珠帘深深地嵌入了珠帘后庄严尊贵的琉璃神座顶端,瞬间,夺目的五彩华光穿帘而过,照耀了整个圣宗大殿。 随即,之前的大理石板在白光的笼罩中竟然变成了五彩琉璃,透明的琉璃板中只凤凰似在引颈高歌,贵气尊荣不可逼视。 五殿大宗师仰望着高台上的神座,皆是脸肃穆,却无法掩饰油然而生的惊喜。 其中身着赤红宗服的火系大宗师发出阵洪亮的大笑,“易家的占卜术真是分毫不差,十五年后的今天,御龙府的五灵浮沉路终于觉醒了!” 木系大宗师也捋了捋长须道:“神座惊现华光,当真……是神座之主……圣宗出现了!” 就在这时,五灵圣宗殿外传来人的通报。 “弟子奉金灵宫大长老急命来禀告五位师尊,方才入学测试的五行大fǎ阵刚开始没久就被人给破了,还有五灵浮沉路忽然觉醒,五位长老已经将剩余的法阵移到了浮沉路,他命弟子来请示五位师尊……” 金系大宗师缓缓道:“不必请示,切照常,随后把能踏过浮沉路的人请来。” “啊?……是……是!” 那个后辈弟子前脚刚走,五位大宗师彼此对视,爆出串振奋狂喜的笑声。 然而切并没有照他们所料想的进行…… 因为千秋破了法阵,所有被困在阵中的人都直接越过其余的测试掉到了浮沉路前,而在他们来之前,千秋就和南风离藏到了棵树上。 “看,对面就是御龙府了,御龙府的人定是知道我们来了,所以才把桥装饰得如此华丽!” “真不愧是龙寰大陆第学府,当真是气派非凡!” …… 有人沉浸在劫后余生、荣登贵府的喜悦中,有人则在焦虑地张望、寻觅。 “千秋呢?为什么只有她和师……她的男宠不见了?”碧桐早已忘记了她此刻是个肥胖的男人,抱着她肥硕的肚子焦急地大声嚷嚷。 个俊朗的男子闻言走了过来,“这位……呃,姑娘,说的可是连城家的嫡子,连城千秋?” 第一百三十九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二) 欲望文 第一百四十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四十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三) 慕天卓? 千秋缩在树冠中,望着那个脸关切的俊美男子,扬了扬眉,这御龙府到底教的是什么知识,怎么练慕家表哥和易九阳这样的家之主都必须和她样来混文凭? 慕天卓之前直没有露面,想来是刚到,除了他人群中还出三人。 其中个男子身贵介公子的装扮,面容清润儒雅,谈笑之间举止彬彬,正和叶梨若在处,细看起来这两人长相竟有几分相似。 三个女子中只有人没有戴面纱,那少女身精致的红色武服,干净利落,俏生生的凑在金风身边,明艳至极,举手投足都透着股无拘无束的活力,与其他姑娘截然不同。这少女千秋曾经是见过的,金家的大小姐,金风的妹妹,金红绡,也是碧波八美之。 其他两人蒙着面纱,个身着蓝衣,冷若冰霜,浑身透着股高贵,令人难以靠近半分。 个竟然是身女子都不喜的黑纱,黑纱轻薄,肌肤若隐若现,举动都散发着与年龄不符的诡谲艳媚,这种独特的风韵通常只有经过岁月沉淀的女人才能拥有,可这个女子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而已。 手腕上小幻扭了扭身体,千秋眯起了眼睛,小幻也察觉到了,那便不会有错,这个黑衣少女身上的气息……令人不舒服。 “啊……” 声慌乱的惊叫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原来是赵承乾自恃为国太子,要走在所有人前面,结果刚脚踏上浮沉路,浮沉路就如暴怒的龙般翻涌起来,将他高高地抛到了空中。 怎么回事,路设来不就是让人走的吗? 众人惊疑不定,道低沉的声音从浮沉路深处传出,如沉睡在地底的山神以威严的姿态警告世人,“五灵浮沉路不是任何人都能踏足的,念在尔等无知,初犯作罢,若再犯,便是自断灵根,前程尽废!” 声音骤歇,浮沉路两旁忽然射出两条铁索将断崖两边相连,赵承乾被抛向其中条,索性他也不是无能之辈,脚下是翻滚的岩浆,稍有失足必葬身火海,他急忙施了轻功落在了铁索桥上。 他这举动提醒了人们,要抵达对面的御龙府只能从那两条铁索上走过。 无关乎武道级别的高低,这需要的是非凡的勇气和必死的决心。 顿时,不少人双腿发了软,这万失足…… 也有很人想骑着幻兽过去,但几乎是掌心兽气刚散出,就被人出言阻止。 只见铁索上空凭空出现个光圈,里面呈现出个面容和善却自有股威仪之人的影像。 “在场的皆是龙寰大陆最有前途的后辈英才,想必你们也从家里长辈那里听说了,得到御龙府认可的学员将受到世人瞩目,成为你们家族的骄傲,但天下没有嗟来之食,能否在将来得到那份殊荣,甚至现在能否踏进御龙府的门槛,首先要看你们是否经得起考验。 “之前的考验你们因为某些原因侥幸逃过,但是这最后条路只能靠你们自己,如果有人没有这个胆量,即刻便可下山,御龙府绝不相留,最后提醒你们,骑乘幻兽通过铁索的,概取消入学资格。” 影像瞬间消失,有人神色惶然地选择了退怯,即使他们明知退出这步之后,他们将彻底失去家族的尊宠,从此即使还挂着家族子弟的名头,可在家族里生存得将如庶子样卑微,反而是那些出身低微的旦踏进御龙府,将彻底翻身。 有人为了生命舍弃尊荣,有人为了尊荣抛开生死,不能说谁对谁错,只因为各自追求的不同。 第一百四十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三) 欲望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四十一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四) 千秋静静地看着那些人艰难地做出选择,虽然她还没有时间去问清楚这御龙府到底学的什么,但失去入学御龙府的机会对这些望族子女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她大致可以想象得出,世家大族中子女众,亲情淡薄,只有有前途的子女才会受到重视。 这样看来,她还是比较幸福的,摊上个爱女如命的美男老爹,想来即便她无法从这个古代学府毕业,老爹总不至于真的对她不闻不问了吧!呵! 毫无悬念的,赵承乾那个家伙被丢到了铁索上进退不得,干脆咬着牙,竟然误打误撞地成了第个通过的人,在断崖对面狠狠地得意了把。 “连城千秋!你他妈的死鬼魂淡给老子滚出来!” 别人争先恐后地想办法到御龙府去,碧桐却是完全不在状态,忽然叉着腰仰天就是声狮吼,就连两条铁索都被她饱含内息的声音震得晃动起来,吓得走在上面的人冷汗直冒。 慕天卓也是脸忧虑,“会不会是被困在了之前的地方?” 碧桐惊疑道:“是……是这样吗?那我再回去找她,可……可是我……怎么回去啊?那是什么鬼地方?” 金风离魂也是同样的忧心,却还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西陵御声不吭,目光沉郁,淡漠地扫过四周。 连城朗月垂在袖中的手紧紧握着,平静的面容下,颗心早已紧紧地揪在了起。 “圣君,属下等人护送圣君过桥。” 对护卫的话北司青君竟也充耳不闻,在原处迟迟不动,像在等着什么。 南风离侧脸看着身边神情平静的人,实在猜不透她的想法。 就在这时,千秋毫无预兆地拉住他的手,两人同从树上坠下,虽然没有使用任何防护手段,但是南风离发现千秋是用十分巧妙的手法拿她自己给他当了人肉垫。 “千秋!”碧桐率先声尖叫扑了过来,喜极而泣,“你这个魂淡死到哪里去了?老是害得人家担惊受怕,我看看我看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人猥亵你?” 千秋额头跳了跳,皱眉瞪着碧桐那张肥脸,“大叔,你谁啊?这里是……哪儿?我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千秋,你怎么了?摔傻了?我是与你自小青梅竹马、同床共枕、狼狈为奸的碧桐啊!” 说着,她把撕掉了脸上的伪装,露出那张令男人惊艳沉醉的容颜,夸张的表情显得格格不入。 千秋被她箍得透不过气来,暗暗在她腰上狠狠拧了把,碧桐尖叫声,猛然望进那双黑得纯粹的瞳眸中,瞬间反应了过来,千秋是在做戏啊!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可就是这瞬间,千秋瞥见北司青君朝这边看了下,她目力惊人,能感受到那幕离轻纱下是两道充满了疑惑的眼神,他又在怀疑什么了吗? “碧桐?啊,果然是千面毒仙,荼翎仙子!快看,没想到她也会来!” 碧桐虽然经常喜欢出风头,但是此刻她最关心的是千秋,听见那些嘈杂的声音,她立刻凶神恶煞地嚷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都给老子安静点,再吵吵毒哑你们!” 碧桐光顾着骂人,已经顾不得千秋此刻正是需要个解释状况的人好让这出戏继续唱下去了,好在慕天卓走了过来,看到千秋安然无恙,欣然笑,出手帮她整理凌乱垂落的发丝,“表弟,几日不见,看见你安然无恙,为兄也就放心了。” 同样的动作,同样宠爱包容的口吻,曾经,连城朗月也是这般待她,可是如今…… ******** (看到冷烟暮雨童鞋留言说觉得千秋对阿离动心了,关于千秋对哪个美男动情这个问题,怎么说呢,以我的初衷来说,她这样高傲又习惯了冷心冷情的女子是不应该轻易动情的,而她的经历和性格也决定了这点,但是写着写着,深入这个角色,我渐渐解读到事实也许恰好相反,正是因为从未受过别人悉心的呵护,所以也许谁稍微对她好点就会让她付出真心。 连城千秋这个女子,看似比任何男子还要来得强大,但其实,她不过是个渴望有个温暖宽广的胸怀可以依赖的普通女子,她比任何人都来得脆弱…… 我要提醒追文的亲们的是,这次清墨这个文男女之间的感情也许不会像以前的文那样清楚地表达出来,那种在朝夕相处或者彼此争斗中碰撞出来的细微情感需要大家细细地去品味。我贯不喜欢写那种见钟情就爱得死去活来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四) 欲望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五)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四十二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五) 千秋垂眸,抹笑容如蝶吻落花般轻浅,含着让人心怜的忧伤。 “谢表哥关心,有道是祸害遗千年,我还死不了。” 她的话里充满了自嘲之意,慕天卓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怎么说话呢?如此赏心悦目,怎么会是祸害?对面就是御龙府了,为兄带你过去。” 碧桐蓦地两眼冒光,冲着慕天卓阵欢呼:“表哥大人好样的,赞你!我决定了,把我们家的魂淡死鬼嫁给你,以后你就宠着她,护着她,好好过日子吧!” “啊?” 慕天卓被碧桐句话吼得半天回不过神来,离魂捂着嘴个劲地偷笑。 众人狂汗,这位荼翎仙子竟然想着把男人嫁给男人,果然……与众不同! 这时,北司青君忽然无视众人惊诧的目光走了过来,向千秋伸出了手,声音清清冷冷地说:“本君带你过去。” “哼!”西陵御闷哼声,不理会身边的连城无双,几步跨了过来,向千秋伸出手,虽不置语,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直安安静静的南风离到了千秋身边,冷着脸道:“我的主子自有我保护,不劳各位。” 明明充当的是男宠护卫的角色,可他这番话却怎么听都充满了对他这位美人主子强烈的占有欲。注意到别人怪异暧mei的目光,南风离再是呆愣也不由得脸颊发sāo。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时间,场面尴尬怪异,叫人哭笑不得。 千秋抱臂环胸,目光在几人身上溜了圈,嘴角扬起顽劣的笑容,“那铁索太细,走在上面小爷害怕,谁要是想拉我过去就要做好把我背过去的打算。” 医族几个护卫立刻就道:“圣君不可!” 千秋嘴角笑意深,可她的笑意从来都没有到过心里,就像个冷眼旁观者以嘲讽的心态睨着他人。 “阿离,你对小爷的这份深情小爷知道了,可是你重伤未愈,你要是死了小爷夜里搂着谁睡觉?” “咳咳……表弟,你……你难道真如传言……” 千秋笑嘻嘻道:“表哥,你长相甚是俊美,我怕靠得太近我会忍不住吃了你,到时候外祖母怪罪下来,我娘在九泉之下也会不安的,你的心意我领了。” 她又转向西陵御道:“未来姐夫,你还是照顾我那堂姐去吧!” 未来姐夫? 西陵御因为她阴阳怪气的语调深深地敛起了眉头,“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到,那她便不配做我的女人,但你……” “不劳费心。” 另头,叶梨若怯怯地望着铁索,拉紧了连城朗月的衣袖,“月哥哥,这铁索如此窄险,我害怕,你能不能拉着我?”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她刚说出这话之后,就传来某人吊儿郎当的调调,“小爷听说碧波八美都不是空有其表的花架子,个比个厉害,嗯,看那几位美人走在这么细的铁索上竟然跟闲庭散步似的,厉害啊!哎,无双堂姐,想做咱们连城家的人若连这点程度的能耐都没有,那还有什么资格迈进连城山庄的大门,你说是吧?” 这话乍听似是与连城无双甚是亲近,暗赞连城无双作为连城家的人必定是有这份能耐的,同时又无疑是赤果果的给了叶梨若击。碧波八美说是齐名,实则彼此时常攀比争斗,连城无双第反应就是顺着千秋的话刻意笑盈盈地说道:“那是自然,但凡咱们连城家的人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不会示弱,何况……林公子说得没错。” 言下之意便是叶梨若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到,便不配做连城朗月的妻子进ru连城家的大门。 *************** (关于封面的问题,很亲都在反应现在的没有原来那张好看,封面可以说是篇文的脸面,所以清墨在评论区挂出三张封面图进行评选,欢迎大家去跟帖选择) 第一百四十二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五) 欲望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六)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四十三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六) 此时叶梨若的脸色变得很是难堪,她抓着连城朗月的手悄悄地滑了下来,良久,抬起头冲着连城朗月露出抹自信的笑容,不可否认,那笑当真绝色。 “月哥哥,叶梨若是龙寰大陆第武道天才连城朗月未来的妻子,我……要告诉天下人,我是唯配得上月哥哥的女子!” 说罢,她当真走上了铁索桥,炎炎火海中身姿娉婷,粉纱曼曼,步履从容,远远望去犹如浸在夕阳血色中的株清荷,仙美绝伦。 连城朗月收回目光,望向千秋,步步向她走近,凉凉地笑着:“这下,你满意了?” “呵,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便不明白吧,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若你觉得爬到我背上能得时得意痛快,今日我背你这回便是,总归我也答允了义父,会好好地……保、护、你!” 连城朗月最后几个字的语气无论怎么看都带着威胁,可千秋偏偏装作不知,扬着下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小爷我可没有摁着你。” “是我自己说的,没有人强迫。” “嘿嘿!”千秋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乐颠颠地跑到了连城朗月身后,“喂,弯腰!” “他”傻了吗?难道真看不出连城朗月极有可能把“他”给扔下去? 慕天卓等人暗暗发急,唯独碧桐和金风离魂几人倒不担心了,偷偷摸了摸额头:以尊主那身妖孽级别的修为就算是被扔下去也不需要担心,只是……尊主还真是挺恶劣啊,怎么不干脆骑到人家连城朗月头上算了?! “那个……连城少庄主,表弟还是我来背吧!”这连城朗月实是个人才,连城山庄大大小小的事务经常都是由他来出面的,恁的个惊才绝艳的人物慕天卓不留意都难,在他印象中连城朗月绝对是个胸襟豁达忍耐力极强的人,却从未见过他今日这般……呃,看来表弟真是把人逼急了。 连城朗月背着得意洋洋在他背上摇头晃脑的白衣少年,挺直了背脊风度不减,如沐春风的笑容却让人看着不寒而栗,“不劳慕家主,怎么说‘他’也是朗月的义弟,朗月……自会好好待‘他’!” 呃…… 看着连城朗月稳若泰山地走上铁索桥,众人表情各异,北司青君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也走了上去。 西陵御目光冷漠而阴沉:那个人对连城朗月……果然是不同的!‘他’总是在寻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接近连城朗月,看似在与连城朗月较劲,实则……就像被主人冷落的小狗,千方百计地胡闹,不过是想得到主人的留心而已。 从认识‘他’到现在,‘他’只有在连城朗月面前才会流露出那种发自内心的明媚笑容。 连城千秋,你可知道,你已经喜欢上连城朗月了? 但你别忘了,你同样也是男人! “阿离,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快点跟上,你可千万要小心啊,你要是失足掉了下去,主子我可是会伤心死的!” 远远的,连城朗月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千秋啊,你在为兄背上最好老实些,否则万为兄个不慎脚下打了滑……” “哼!什么第武道天才,难不成你就这点本事?” “哈哈,是啊,旁人谬赞,可为兄确实就这么点本事。” “你……” 南风离经过西陵御身边时,西陵御低沉地说道:“你何时下的山?跟在‘他’身边有什么目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六) 欲望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七)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四十四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七) 南风离侧脸,对上西陵御阴沉的双眸,样的冷漠,“你的眼睛……难怪你敢肆无忌惮地四处走动。” “回答本宫的问题!” 当年西陵御根本不会想到那个差点被他杀掉的少年后来竟然会成为他的师弟,与他在山上同吃住了好些年,但就算是师兄弟,两人却向如陌路人般。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年你直都想杀我,不过是师父不准罢了,你放心,你的身份与我无关,我自不会宣扬出去,但我的事,你也无权干涉。” “本宫对你的事不感兴趣,但连城千秋,本宫不希望你的存在给‘他’带来麻烦。” 南风离微露讶色,“没想到你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顾念的人。” “本宫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顾念!” 西陵御眸色沉,甩袖离去,留下南风离怔怔地出神:连城千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竟然连西陵御这样自私自利、无心无情的人都能为‘他’挂心。 “看来你那个男宠与西陵御的关系非比寻常呢!” 千秋收回目光,趴在连城朗月背上微微扬眉,“西陵御是谁?” “呵,不知道便算了。” “哼,连城朗月,自从你那未婚妻来了,你就整天对小爷神神叨叨的,难道你是怕你的未婚妻窥破你我以前的奸情?” “哦?我倒是不知你我之间有何奸情?” 千秋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处,声音低柔而靡雅,“你说……如果让你的未婚妻知道你和我曾经唇舌交融……” “你……大可试!” 如此说着,他放在千秋腿弯处的手缓缓地松了开。 千秋忍着满心的难堪,厚着脸皮双腿紧紧夹住连城朗月的腰,不让自己掉下去,这样的动作对她来说简直是羞辱,她轻飘飘地说道:“连城朗月,你就真的这么在乎你那未婚妻?” 腰上紧紧的夹覆感让连城朗月神色凝,黝黑如墨的桃花眼中流光轻漾。 “……”莫名其妙的,连城朗月沉默了好阵子,才说道:“你也说了,梨若是我的未婚妻,我自是在乎的,有什么问题吗?” “呵,是啊,她是你未婚妻,你自然……是在乎的。” “……” 许久的沉默之后,她缓缓地说:“你说……如果将来有日,我杀了叶梨若,你可会同样杀了我为她报仇?” “我……不会杀你。” “哦?” “但……我此生也不会再同你说句话。” 千秋的话听着就像是在开玩笑,可是连城朗月的回应却是当真的。 “……呵……呵哈哈……” 肆意的笑声含着微微的酸涩,在断崖火海上空漫漫荡开。 交叠的两抹雪白原本如并蒂的白莲般契合,但那纤细的身影却忽然似片花瓣零落,从连城朗月背上脱离,自铁索桥上滑落。 时间,有那么瞬间的静默…… “千秋——” 碧桐扯着嗓子声嘶喊,想也不想就要纵身跳进火海中去,却见抹青云似闪电般俯冲而下,于滔滔火海中挟着千秋腾飞而起,轻渺的身形在铁索上兔起鹘落几个漂亮的跳跃之后稳稳地落在了断崖对面。 高超的身法简直叫人望尘莫及,可是既然这位医族圣君能如此轻易便过去,那么他之前只亦步亦趋地跟在连城朗月身后…… 难不成就是为了随时保护连城千秋?! (预祝某考试的童鞋大战告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七) 欲望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八)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四十五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八) 看到千秋无事,诸人顿时松了口气,尤其碧桐两腿都有些发软,她涨红着脸,暴怒地冲着连城朗月吼道:“连城朗月你这个混蛋,换了别人,我碧桐今天非让他尝尽千毒万蛊身在炼狱的滋味!” 担心是担心,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连城朗月如此涵养的人竟然会真的把千秋给丢下去。 可是…… 连城朗月僵立在铁索桥上,怔怔地看着自己伸在半空的手,他原是想拉住千秋的,只是被北司青君先了步。可是千秋…… 刚才…… 是自己跳下去的…… “连城少庄主,纵然表弟再有不对,你也不该真将他抛下去,你这么做未免有些过分了!” …… 连城朗月无视耳边传来的声声指责,猛然扭头望向断崖对面,恰好对上千秋的目光,那目光犹如冷寒入骨的冰锥利剑,带着不容任何人靠近的冷漠疏离,如初见时那般充满了防备,就那么决绝地转身,留下飞扬的白纱朦胧了视线。 他不是没有察觉,虽然微乎其微,但千秋确实将心扉向他敞开了道缝隙,那种感觉总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就像缱绻在寒洞中的小兽点点地放下了防备与敌视向他靠近,可是如今……瞬的工夫切又回到了原点。 她……把他给狠狠地推开了! 时间,所有人都把连城朗月当作了为争权夺势不惜杀害义弟的势利小人,直道是人不可貌相,而事情真相除了千秋和连城朗月,唯独北司青君看了个分明,听了个分明。 之后直到数人都各凭本事过了铁索桥,沉浸在犹如鱼跃龙门后的喜悦中时,因此事引起的沉闷直未曾减淡。连城家起内讧,其他各家人乐见其成,只是从未见过连城朗月那么阴沉可怕的神色,心里再是高兴,可不知为何看上连城朗月眼就再也不敢说半字了。 说到可怕,又岂止他人?碧桐凑到千秋身边,若换做她平时必定会放肆地抱着千秋好顿闹腾,可是眼下,她不敢,真的是不敢。 “千……千秋……” 她轻唤了声,不出所料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南风离走过来不避讳任何人的眼光,握住了千秋的手,千秋顿时像被刀刃割到了手般迅速将手抽了回去,目光满带着杀气射向南风离。 那目光简直凌厉得可怕,饶是南风离这样满心仇恨戾气的人也被那目光瞪得瞬间发怵。 碧桐在旁看着,心里涩然,千秋这个人平日里看着可怕,但只要是对她有点恩惠被她接受的人无论如何过分她都可以容忍,可是现在,就连南风师弟都无法让她转**度,足见她是真的又把自己封锁进了那片谁也无法侵犯的领地。 可很快的,南风离再次抓住了千秋的手,这回,他没有允许她甩开,紧紧地握着。 四目相对,千秋低沉的声音冷冷地说道:“你是想死吗?” 南风离不语,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冷得没有丝温度。 碧桐看着千秋令人胆颤的眼神暗暗为南风离担心,可是…… (公告:清墨在评论区上传了张御龙府的景观图,有兴趣形象地融入故事情景的可以去看看,后续将会有故事相关的景观图甚至人物图奉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八) 欲望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九)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四十六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九) 独属于男性的强势激得千秋想要反抗,但同时却又觉得那份霸道的包容让她想去依赖。 丝丝暖意注入冰冷的掌心,渐渐的,她挣扎的手软了下来,由着南风离握着。 碧桐在旁暗暗称奇的同时也松了口气,千秋总算是冷静下来了。可是有点碧桐永远也不会明白,对于千秋来说,像刚才那样排斥所有人才是真正冷静时做出的选择。 千秋疲惫地合上了眼帘,只怕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生气,可她……只是幡然醒悟,不想再与别人牵扯得太深。连城千秋的人生注定要充满杀戮,她无法预料将来谁会被她划入杀戮的范围,虽然只是个假设,但个叶梨若可以让连城朗月与她绝交,若是换做别人呢? 她不想让自己做起事来畏手畏脚,也不愿意伤害那些与她朝夕相处的人,所以…… 感情……越淡……越好…… 切暂且告段落,周遭莫名响起的熙攘声中传来南风离刻意压得极低的声音,“你看刚才那条路。” 千秋转身,与别人样面露讶色,刚才被她脚踩出来的那条奢华的浮沉路竟然又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渐渐恢复了最初简陋的模样。 与此同时,那近在眼前的御龙府门面竟也发生了变化,之前青石塑像巍巍而立、颇有几分阴森之气的大门忽然像被撤去了障眼法般,变成了另外番景象。 乌沉沉天色扫而空,取而代之是碧空如洗,浮云悠悠。 松柏青翠,繁花锦簇,那盛名在外的第学府就环抱在这样派花红柳绿之中。 明媚的阳光带着海水的湿气,将朱红巍峨的府门映射得雍容显贵,冗长高阔的大理石台阶上彩光点点,皆是府内屋顶上的五彩琉璃折射下来的光彩。 御龙府占地面积应是极为宽阔的,却依稀还能听见府院后的山崖下传来的阵阵海潮声。 这样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致与之前所见相比,简直是应了那句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村”。 伴着沉重的推拉声,高大巍峨的府门自内缓缓地开了…… ************* 五灵圣宗殿。 “启禀五位师尊,方才并无人从浮沉路通过。” “嗯?怎么可能?” 几位大宗师面面相觑,不明就里,土系大宗师玄垚将手伸出,平整结实的地面忽然像泥浆般涌起了串圆形的凸起,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拱着土壤,须臾之间,股流涌的泥浆状物破土而出,如活物般飞到了玄垚的掌心上方。 玄垚盯着那东西许久,沉吟声。 “玄垚,土灵可是带回了什么消息?” 所谓的土灵脱离玄垚的掌心,落入地面消失不见,他才缓声道:“浮沉路沉寂了。” 水系大宗师玄淼接道:“浮沉路沉寂,也就是说那人已经过来了,只是不是从浮沉路上走过来的。” “既然浮沉路之前觉醒,必定是人已经踩了上去,年轻人追逐浮华,锋芒毕露,能傲视众人踏上尊荣显赫的浮沉路是何等荣光,他竟然不动声色地藏匿,真是好深的计较。” 闻及玄森的感慨,玄鑫捋须而笑,晶锐的目光满含崇敬地投向霓光四射的琉璃神座,悠悠然道:“如此……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其余四位同时露出了然的神色,没错,如此城府深沉,不需要惊叹,理由是简单,只因为……那人是灵源圣宗! (本文美男……呃……咳咳……比较,所以很读者好奇千秋到底最后会和谁在起,总是问我,我因为故事才刚进ru正轨不想过早剧透,而且我目前虽然有内定的结局却也不是完全确定,所以在评论区设了个投票,大家可以去为自己喜欢的男主投票,我也好看看到底谁的呼声高,另外如果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在投票区下面跟帖说明,对我来说收集的读者意见越写起来也就越有方向) 第一百四十六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九) 欲望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十)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四十七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十) “阿嚏!” 千秋捂着鼻子轻轻打了个喷嚏,暗自腹诽:谁在念叨我? 南风离瞄了眼她,二话不说就脱下了自己的外衫搭到了她瘦削的肩上,瓮声道:“山巅海风甚紧。” 千秋望了他眼,神思复杂,不置语地撇开了目光。 适时正是御龙府那足有三丈高两丈宽的朱漆大门大开,股清悠的花香扑鼻而来,恍惚间仿佛有零星花雨扑面,叫人心旷神怡。 花香? 西陵御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千秋,“他”喜欢花的…… 五位身着不同颜色高级灵术师宗服的老者在众弟子的簇拥中走了出来,每位老者身旁或身后跟着的弟子服侍色彩与他们也是样,乍看像是五色彩虹,实在艳丽得很。 这五位老者的出现令人群中又是片喧嚣。 千秋疑惑地低问:“阿离,你可知道这五人是谁?他们为何如此激动?” 南风离看向她的目光极其怪异,简直与看个怪兽无异,“你不知道?” 千秋看他这表情,明白了,看来这五个人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怪只怪她这些年大数时间都在山上,无暇顾及这些庞杂的信息,乍出来混,真是无所知,她这样子哪里会让人想到掌控天下信息的丐帮竟然是她的势力?实在汗颜。 南风离见她不说话,脸的迷茫之色,这才相信她是真的不知道,便低声说道:“他们是统领御龙府的五殿长老,是御龙府除五殿大宗师外最有地位威望的人,御龙府不存在家主之说,他们便是相当于家主般,但地位又高于般的世家家主,是高级长老级别的,迎接新学员入学这种事劳动他们大驾本就不寻常,也许……”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千秋侧脸看向他,却对上他投来的怪异目光。 “怎么?” 南风离莫名地错开了目光,说道:“也许是这次这匹学员里将会出现什么了不得的高手,所以才让他们如此重视。” 他说到这里,千秋也知道他方才那怪异的目光是何意了,他是怀疑那个令御龙府五殿长老郑重相迎的贵客就是她。 其实就刚才她脚踏上浮沉路致使浮沉路出现那番异象,偏偏别人就走不得那条路来看,她也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与自己相关的玄机,只是走上那条路未免也太招摇了,对她当下隐藏实力的本意实在相悖,不妥。 千秋暗自打量着那五位长老,直觉得惊奇,按理说称得上长老的人物身上那股武道气息应是极强的,可是从这五人身上感受到的武道气息……倒不能说低微,可相对于他们的身份那点气息就实在是有点不相符合了。 但怪就怪在即便如此,他们也令人不敢轻视,那种无形中透出的强似乎表现得很自然,不像武道这种后天附加的强,那是种浑然天成的……气质。 还是说……除了武道修习之外还有另外种神奇的攀登强者之巅的方式? 这时,木灵宫二长老玄林伸出手接到片空中飘落的碧翠如玉的柳叶,这本是个极其寻常的小动作,谁也没有留意,偏偏千秋直好奇地打量,便注意到玄林在接到这片柳叶之后神色微变。 第一百四十七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十) 欲望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十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四十八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十一) 只见玄林靠近金灵宫大长老玄鍂耳语番后,玄鍂略微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老夫代表御龙府欢迎在列的后生晚辈来到御龙府。” 这原本很是平常的句开场白,由这位巍巍然在高阶上的长老以雄浑的底气说出后竟让所有人内心瞬间涌起股傲视天下的激昂,个个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 就像是提前演练过般,所有世家子女整齐划地躬身行礼,“晚辈拜见五殿长老。” 千秋没料到还会有这么下,时间竟没来得及跟上大流,片人弯腰下去,唯独她蒙头杵在那里,白衣卓绝,宛若冰雪清霜,显眼之极。 到南风离提醒她时她已经入了五位长老的眼,但他们的目光投注在那张倾城姝绝的脸上片刻之后,不约而同地……把她给无视了。 众世家子弟把这幕看在眼里,无不幸灾乐祸,这连城千秋真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好不容易借着别人的帮忙到了御龙府,这还没正式入学就把长老们给得罪了。 “免了!” 玄鍂神色高深地扫过下面黑压压的片锦衣华服的少男少女,点了点头,似是对这批学员很满意。之后,他率先带着其余四位长老从高阶上走了下来,众人忙退到两边让出条路来,毫不意外地看着五位长老向北司青君走去。 玄鍂等五人在北司青君面前定,腰背以近乎九十度的幅度俯下,而北司青君也不慌不忙十分坦然地接受着。 “我等恭拜医仙圣君尊驾。” 能接受最高级别长老如此郑重的大礼足见北司青君这个医仙地位是何等的超然。 同等的年龄,相差却如此悬殊,叫旁看着的学员们对北司青君又妒又羡,的却是无上的敬畏。 烟青色的幕离轻纱下,冷若秋霜的声音淡淡传出,“到了御龙府,本君只是学生,五位长老不必礼。” 不管他本人是怎么想的,这话在别人听来总归像是自谦的场面话,谁料玄鍂等人倒是真不与他客气,直起身子微微而笑,“圣君不必在意,圣君此刻贵为医仙降世,身份尊荣,我等行礼是应该的,但御龙府里以才学论尊卑,到明日圣君正式入学御龙府,我等必当以师生之礼平等相待。” 北司青君淡淡点了点头,以示认同,千秋把玄鍂的话斟酌番,也对这御龙府的印象不错,这里看似招收的都是出身大家的子女,但不可否认到达御龙府的这些人都是各家挑出来的根骨最高的后辈。而五位长老虽对北司青君行此大礼,态度却是不卑不亢,也足见他们的平等之论不是说说而已。 再次向北司青君颔首之后,玄鍂的目光落在了连城朗月身上,“这个后辈公子,可就是龙寰大陆第武道天才连城朗月?” 连城朗月上前步,恭恭敬敬地施了礼,香风盈袖,白袍悠曳,宛若磊磊落落的棵琼花玉树化作了俊雅情的贵介公子从画中走了出来。 “晚辈连城朗月见过五位长老。” 五位长老看着连城朗月好番打量,尤其玄鍂和玄炎两眼晶亮,跟见了宝似的,副恨不得把连城朗月揣进兜里的迫切。 “好、好、好!” 玄鍂连叫了三声好,才转身回到高阶上,扬声道:“你们皆出自名门,族中自不乏数年前来御龙府求过学的长者前辈,想来些繁杂事宜你们已然知晓,老夫在此便不说了,你们接下来三个月的食宿已经安排妥当,路风尘,你们今日就先行随府中侍者各自休整,明日早正式开始你们在御龙府三个月的修学。” 北司青君也就罢了,可连城朗月……能得五殿长老亲自点名称赞,这是大的殊荣? 五殿长老走后,所有人都惊异地看着连城朗月,却在这时…… (明天还是两!另外清墨在此感谢闪闪蒲公英送的支神笔、颗钻石,还有佐罗luo送的20朵鲜花,当然,还有那些每天关注本文和送咖啡的亲们! 另外我看到投票区目前有十三位读者为他们喜欢的男主投票了,除此还有两位留言表示投np票,目前排名如下:北司青君7票,连城朗月和冥安夙各两票,南风离和西陵御各票,各位美男支持党们速速来支援你们喜欢的男主啦!) 第一百四十八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十一) 欲望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十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四十九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十二) 个柔软清越的少年嗓音含着猥亵之意贼兮兮地传出:“阿离,你说这五个老头副恨不得把连城朗月吞下去的表情,他们该不会是和小爷我样……好断袖分桃之道?” “额?咳咳……咳咳……” “噗……” 敢如此埋汰五殿长老,连城千秋简直就是个旷世奇葩。 偏偏她还不以为然,在所有人已经被她雷得脸猪肝色的情况下,居然脸正色捏住了俊脸涨红的南风离的下巴,“不行,阿离,小爷看这御龙府的弟子个个钟灵毓秀,跟进了小倌院似的,那五个老头你防着点,别被骗了色去!” 慕天卓急忙闪过来捂住了她的嘴,低声道:“表弟,不可胡言乱语,这话若是传到五殿长老耳中,就是姨丈和我也保不了你!” 就是向嬉闹的碧桐也脸肃然地训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平素胡闹就算了,可这御龙府不样,这里可不是你能胡来的地方。” 慕天卓手上力气极大,倒是真怕千秋祸从口出,她点了点头,慕天卓才放了开,无奈道:“你啊,前阵子初见你进退得当,怎么现在这样的胡闹,真是!” 千秋愣了愣,这个半路杀出的慕家表哥倒是真心宠着她。 她做事说话当然是有分寸的,只是没想到连碧桐这么个跳脱不拘世俗的魔女都正经了起来,要知道碧桐因为傲世天门实力雄厚连世家大族都瞧不上眼,她这样……是不是说傲世天门比之御龙府还有欠缺? 看来御龙府是块宝地啊,得趁着这三个月把能挖掘的宝贝都弄回傲世天门去。 “请问……这位公子府上是?” 千秋正深思时,个细弱的少年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定睛看去,原来是个身着蓝色低级灵术师宗服的御龙府弟子,这少年看上去与千秋年岁相仿,不过十五六岁,长相清灵秀气,清澈的眼睛望着千秋,水水的含着羞涩,尚显青涩的脸颊透着微微的绯色,看上去令人顿生好感。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张青涩稚嫩中透着撩人妩色的秀美面容,和那口口声声要将眼睛奉上来报恩的执拗,千秋下意识地冲着少年露出抹极淡的微笑,少年顿时愕住了。 “连城。” 千秋报出了姓氏,少年却直痴傻着杵在那里,南风离正要上前提醒,千秋却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根食指挑起了少年纤莹如荷尖的下巴,墨深的眼睛含笑望着,“小美人,你这么盯着小爷,可是对小爷见倾心?今晚要不要来小爷房里?” 她这轻佻的动作出,震煞了不少人,皱眉的,握拳的,惊愕的,偷笑的,还有碧桐……脸的崇拜。 “我叫连城千秋,你叫什么?” “……”少年愕了许久,才想起千秋在问他,舌头打着结道:“我……辰……辰沂……” “似星辰烁空,如沂水圣洁,真是清清澈澈的个好名字。”她直起身子,秀雅的脸上含着似冷似暖的笑意,若非连城千秋早已臭名昭著,人们当真要以为这是个高雅绝伦的少年。 第一百四十九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十二) 欲望文 第一百五十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十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五十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十三) “辰沂,前面带路吧!” “嗯……嗯,公子这边请。” 南风离与千秋并肩而行,他看了看时不时脸绯红偷瞄千秋的少年辰沂,又看向脸淡漠的千秋,暗暗赞叹,个人的魅力竟能到这种地步,寥寥数语便夺了人的心魄。 “嘿!”碧桐远远地望着辰沂,笑得莫名,说不上去幸灾乐祸还是引以为傲,“又是颗轻易沦陷的清纯少年心啊!” 可是转而瞥见连城朗月,她的笑容瞬间消失,千秋……明明能轻易俘获所有人的心,却没有个真正疼她怜她之人。 老天爷,你若不是瞎子,就造出个能给千秋幸福的男人出来吧! ***************** 另边,五殿长老离开后便匆匆赶往五灵圣宗殿的方向。 玄圭低喃道:“四位师兄方才可留意到连城家那个白衣少年?” 玄沝道:“那便是当年易九阴预言所指的天命之人吧!” “听说近来世间对这个阴阳命格颠倒的天命之人有所怀疑了,倒是认为连城家那个长女无双仪态端娴,嗯,这少年言行确有不妥,但……”玄炎的话戛然而止,似乎存在什么疑惑。 玄林和他也是同样的疑惑,“但那少年郎周身隐隐确有超乎凡尘之相,反观长女无双天生灵慧,却不过凡女,大师兄以为如何?” 四人同时望向玄鍂,他沉吟半刻,缓缓道:“你们都太偏于看重那些俗事流言了,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此次入学的学员中惊世之才不止寥寥二?” “确实。” 他们都是灵术师,自然喜欢从灵术的角度看问题,世家大族人才辈出本没什么,但如这次这般连出位惊世之才,实在是百年难遇。 “方才师尊传旨,五颗灵源珠破碎,必定是世间有比灵源珠强的灵源出现,这些后辈难道都是无意中吸收了身怀强大灵源之人的灵气?” 灵源珠,顾名思义,是千万年前御龙府上任圣宗辞世前赐予龙寰大陆的灵气之源,由五殿大宗师镇守,为龙寰大陆散播五行灵气。旦没有了灵源珠,龙寰大陆将如潭死水,社会发展、武道修炼……所有的切将将从此止步,首当其冲的就是善用灵气的灵术师们,没有了灵气可用的灵术师与寻常百姓无异。 但是现在,灵源珠破碎非但没有造成任何不利影响,反而……仿似冥冥中切才刚走上正途。 预言之人出现,浮沉路觉醒,灵源珠破碎,时机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这个白衣少年郎虽表现得行为不羁浪荡,但其双眸如寰宇苍穹,仪容风采是世间无伦,关键是……我方才在‘他’身上感受到股与灵源珠相似的极天灵气。” 其余四人皆是惊,“师兄是怀疑这少年是……” 玄鍂凝眉不语,加紧了脚步,“此事事关重大,我亦不敢妄加揣测,还是快些禀告五位师尊由他们来定夺。” ********* (我要告诉大家件事,周开始这个文就要上架入v了,其实每次开新文我都害怕这天的到来,因为我知道部分读者都是学生党,经济能力有限,旦文上架他们就没办法看了,而我也会因此失去匹辛苦追随我喜欢我文的读者。可是身为作者实在不是那么自由的,打从收藏上了四百之后编辑就要求上架,我直拖到了现在,现在算是接到了最后通牒了,再不上架以后估计就要被编辑拉黑了,而且从开文编辑就直给我的傲世千秋推荐,不上架实在对不住编辑大人,就算没存稿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简直就与自杀无异。 也是因为周要上架,所以最后两天我才决定给大家两,千秋进ru御龙府,故事才刚刚开始,本文属于玄幻言情,所以御龙府是所有玄幻元素的开始,是个重大的转折点,相信大家也看得出来,无论是大局势还是千秋和众美男之间的感情才刚刚出现苗头,接下来阴谋也好,感情也好,都会有个深层次的发展。 后面将会有灵术测试、金家法器争夺战、碧波江琼花宴绝世美人争奇斗艳、医族施医大会等等,除了江湖世家争斗,千秋的活动范围还会转移到万马齐喑、刀光剑影的战场,而且还有个我本人最期待的九皇子惊艳蜕变,所以,希望大家能追下去吧! 周上架当天不出意外应该会有万字左右的新,这对每天千字的我来说 第一百五十章 跃龙门巍巍御龙浮沉路(十三) 欲望文 第一百五十章 这一身素袍男装沉重的信仰(上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五十章 这一身素袍男装沉重的信仰(上架一更求首订) 御龙府内的环境十分清幽,尤其湛蓝的池水和碧翠欲滴的植物处处可见,让人有种回归自然的清怡之感,但御龙府又很是讲究那种高贵典雅的气势,大部分建筑都是环水而建,条条由上乘木板平整铺就的水上廊桥朱漆明艳,与扶栏边砌着的大理石坐台红白相映,雕镂彩绘尽显华贵端庄。 两侧池水映着湛蓝的天空,朵朵浮云轻拂,给人种身在云上仙宫、蓝天就在脚下的错觉。阵阵清风拂面,带着海水的湿气,散发着轻轻浅浅的花香。 江南建筑的雅致清幽,北方宫廷的雍容大气,边陲海域的清新开阔,每种风格的美都被御龙府糅杂在起,发挥到了极致。 “这御龙府的人当真是会享受!”见惯了奢华的千秋也忍不住声赞叹。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出这话时,南风离又是用惊奇的眼神看了她眼。 御龙府把同家族的人安置在个较大的庄院,庄院里每个小阁苑都由湛水相隔,各自独立,十分僻静。 辰沂带着千秋从个翠竹依偎颇为质朴的木门进了专为连城家安排的庄园,木门开,派清新绿意冲进了视线,垂柳青桐,碧水青石,宛若块块巨型翡翠将间间典雅别致的水上屋宇簇拥环抱。 “此处聆海清音阁便是连城公子以后的住处。” “聆海清音?”这名字…… 耳边隐隐有海潮声传来,千秋顾自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棂,果然,片湛蓝无疆的大海闯进了眼帘,股海风肆无忌惮地从窗口涌入,拂动了满头青丝,那临风而立的背影孤绝飘渺,好像要就此消失在天地间。 她蓦然回首,对上两人怔愣的眼睛,转对辰沂道:“这里……较之别人的居所似乎要僻静了许。” 辰沂讷讷道:“是,这里是所有学员居所最为僻静的处,也是唯间能看到海的阁宇。铪” 这样的安排很合她的心意,只是…… “这些事都是谁负责安排的?” “这个……辰沂位分低微,并不知晓。” 辰沂说话吞吞吐吐,目光闪躲,分明是有所隐瞒,这加让千秋怀疑把她安排在这样个僻静的角落是有人刻意为之,不是她无缘无故的心,而是这个位置用来避人耳目实在再合适不过,倘若有人要对她不利,在这个地方可以不惊动任何人。 千秋见辰沂太过紧张,不愿逼他,便随意点了点头。 只见辰沂面带愧色,别扭地抿了抿嘴唇,声音低若蚊吟,“辰沂奉命负责照看连城公子这三个月的日常,只是辰沂是水灵宫弟子,此处离水灵宫较远,公子若有吩咐只需对着屋外的这潭池水唤上声,辰沂会尽快赶到。” “哦?”千秋望向门外正对的潭清池,倒真是有些惊奇,“你是说这池水可以传音?难道这池水有何独特之处?” 明明看上去是普普通通的池水,难道还能有类似电话的功能不成? 辰沂腼腆地笑了笑,说:“池水倒是普通的水,只不过是……呃,我不便言,等到公子正式入学接受师叔师伯们授课,自然会知道其中的因由,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稍后就会有人来庄院招呼各家学员去膳厅用中饭,之后两位可休息两个时辰,到申酉交替时还需去银河寒潭清浴净身。” 千秋目送辰沂到了门口,看着他纤瘦高挑的少年身姿消失在门口,眸光微闪,抽出了腰后的千针幻音夺魂箫,抚摸着箫管尾端的个细微得难以发现的缺口,她留给小夙的那支短哨就是从这里剥落下去的,短哨与幻音夺魂箫可以说是子母体,小夙若吹响短哨,这夺魂箫也会发出响动。 到现在夺魂箫直不曾响过,小夙可是已经安定了下来? 她忽然疾步走到桌前拿了个李子握在掌中,掌心红光似火,不消半刻,粒紫红色的丹丸便从掌心淬炼而出,在红光笼罩中升到半空。之后,粒淡绿的清心丹从袖管滚出,向着紫红丹丸飞去,二者渐渐融为体,化作粒水晶般透明的紫红丹丸抛到她掌心。 “小幻!” 小幻钻出了碧绿晶莹的小龙头,清澈的紫仁晶瞳看了千秋眼,转瞬化作只洁白的海鸟将丹丸衔在口中,扑闪着翅膀飞出了窗外。 南风离直沉默地在旁边注视着她的举动,此时在她清冷疏离的眼中捕捉到那丝柔和,不由得心头动,那颗丹丸是送去给谁的?何人竟能得她如此在千里之外仍挂念着? 偌大的屋宇里只有他二人,南风离不善言语,而千秋又本性清冷,无人时是惜字如金,就这样,个沉浸在自己满心的绸缪思绪中,个就那么跟在她身边不言不语,静静地看着。 千秋脚步轻盈、施施然地走到门口,扶着扶栏凝视着下面的池水,和自己在池中的倒影。 这身素袍男装…… “阿离……” “嗯!” 南风离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却发现她似乎只是无意识地喃语。可是千秋……只是忽然想找个人倾诉几句。 “这身素袍……穿着很沉重……”有时候会觉得很累,很累! 南风离不解地望着,“他”那身白衣质地轻盈,无风自动,怎么会重? 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或许应该说点什么,便瓮声道:“觉得沉,那就脱了。” “呵!”声低笑流淌而出,发着淡淡的苦涩。 觉得沉,就脱了,可是,她曾经接受的是根深蒂固的军人式教育,如果军人觉得训练苦累都脱下了军装,那家国便堪忧了! 说是为了自己在意的那么几个人,为了帮他们守护他们在意的苍生安定,可说到底,终究是她摆脱不了那身军魂,摆脱不了自己根深蒂固的信仰。 “阿离,你身负血海家仇,有时可会觉得身心俱疲?” 南风离眸光黯,没有说话,可答案,他们都明白。 累,怎么会不累?可就算是累,却放不下。 察觉到身后南风离忽然涌出的滔滔杀气,千秋回头看他眼,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斜对面,庭院池水另头的屋阁上,人白衣如玉,正负手而立遥遥地望来,温润漆黑的桃花眼中疼惜之色闪而过,与千秋四目相对,瞬间变得深沉难懂。 两人隔水相望,许久许久…… 同样深邃浩瀚的乌瞳,望进了彼此眼中,却……谁也看不到对方的心! 南风离手中的墨龙吟感受到他越来越盛的杀戮之气,发出阵阵颤栗嗡鸣,他声音冰寒道:“我想杀了他!” “他并不是你要报仇的对象。” 千秋冷冷淡淡的声音让南风离不悦地眯了眯眼睛,“可他是你要报仇的对象,而我能为主子分忧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千秋沉默片刻,冷然道:“我只跟你说次,我从未把他当成报仇的对象,而你为主分忧的自觉也不该用在他身上。” “你……你可知道,你这是在有意维护他。”南风离神色复杂地看着她霜冷的容颜。“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几次三番在你身处险境时袖手旁观,甚至想置你于死地,分明是心想夺取连城家继承权,留下后患无穷,我不认为你会畏惧他,为何不趁早除了他?你若怕脏了自己的手不好交代,那就让我来。” 自己有意闪避的心思被人毫不留情地拆穿,千秋神色滞,掌心微汗,握紧了扶栏,再次抬眸望向连城朗月。 这个男人,温柔起来让她毫无招架之力,无情起来也让她难以释怀,连城家继承人的位置他若想要,给他便是,况且那个位置由他来坐再合适不过。让千秋介怀的不是他的处心积虑,也不是他的无情敌对,而是自己竟然而再再而三的对他生出种莫名的感觉。 到底是因为他与东方莫长得有几分相似而残留在心中的情感作祟,还是……对连城朗月这个人…… 连城朗月眼中愧疚沉痛闪而逝,墨眉挑,露出嘲弄戏谑之色,这反应分明是听到了南风离的话,偏偏南风离也不加掩饰,似乎是刻意说给他听的。 千秋抿了抿唇,低叹声,这个男人简直就像她的克星,似汪看不到底的深潭,让她再的乱了心绪,再不警醒,她怕自己会泥足深陷,他……太可怕了! 她赫然错开了目光,那双似是有情还似无情的桃花眼竟让她生出了怯意,她背对着连城朗月的方向,与南风离擦肩,沉声道:“你真的想跟他动手?” 南风离侧脸看向她,只听她进屋时淡淡地留下句话。 “既然如此,你去吧!” 她……同意了?! 第一百五十章 这一身素袍男装沉重的信仰(上架一更求首订) 欲望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天地对决如丝温柔缠心扉(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天地对决如丝温柔缠心扉(二更) 南风离扬起冷峻的嘴角,提步就要拔剑,墨龙吟也早已急不可耐,可忽然想起千秋的嘱咐,他还是把剑系回到腰间,身体跃而起,脚踏上扶栏,径直跃过水池如扑食的猎豹凌空向连城朗月攻去。 千秋在屋里怔怔地着,银箫在手指间无意识地转动。 阿离是天幻宝象级,连城朗月是地幻狮级,级之差便可拉开天与地的悬殊,何况阿离身上惊天的杀戾之气也是种极强的武器。 外面“嘭”的声巨响,水浪乍起,骤雨般四溅,粒水珠带着强大的劲力冲破纱窗而入,她身体微微后仰,箫管在脸前挡横,粒水珠在上面闪烁出晶莹的光芒。 “阁下为主出气我可以理解,但你既然是连城千秋的人,就该知道你在御龙府内公然挑衅滋事,最终担待所有责任的是整个连城世家。” 连城朗月避开南风离击,试图说服他,而南风离也是出身世家,自然明白连城朗月说得没错,他顿时刹住劲势,犹豫地凝着连城朗月,可转瞬便又追击而上,招招狠绝,意欲置人于死地。 “哼,我平生最恨的便是你这样的伪君子,满嘴仁义道德,却是恩将仇报,你若真是看重连城家,便不会再伤害主子,你看重连城家的名誉,不过是怕自己将来接手个臭名昭著的家族,说到底我今日杀你才是真正为了保全连城家嫡出的血脉。” “我……”连城朗月早已习惯了忍耐,可是现在面对这个整日待在千秋身边的男人的指责,他第次失了平常心,下意识就要驳斥,可话到嘴边,他拧了拧眉。眼前这个男人来历不明,连城家族内的人他都无法相信,怎能轻易对他吐露心声? 连城家亲子与义子反目争权是那些狼子野心的人最想看到的,他们想看,他便给他们看,哪怕是要让他承受无尽的指责和骂名,为了连城家百年承继,他认了。 “哼,无话可说了吗?”只要想到那个柔弱的少年眼中露出抹不尽的忧伤,南风离便恨不得把眼前这个装腔作势的男人撕碎! 南风离的强势逼得有心退让的连城朗月连连败退,他身暴虐的杀戾之气是让连城朗月心中震惊不已,世间怎会有这样如杀神般令人惊惧的人物? 连城朗月勾起抹微涩的笑容,“是亲是敌都是我与千秋两人之间的事情,轮不到阁下来过问。铪” 他目光沉,雪白的广袖飒然挥过,只银鬃雪狮咆哮而出,直扑南风离面门。南风离被扑了个措手不及,雪狮庞大的身躯罩在身上,他时不受力,径直从空中压下,眼看就要落入池水之中。 声低沉明晰的轰隆声从明镜般的水面发出,巨大的白色象鼻蜷曲着从水中冒了出来,支撑住南风离下降的身体,之后,庞大的身体和脑袋扇动着大耳像受着水的浮力般缓缓地露出了水面。 提及大象,难免会让人想起那笨重庞大的身躯,可天幻宝象乃是神兽,白色的身躯带着水珠稳如泰山地立在水面上,闪烁着钻石的光芒。 寒铁盔甲森然肃穆,垂着宝蓝色的玉珠缨络,如同立于千军万马阵前的大将;两根雪白的象牙粗长伸出,俨然是大将手中最精锐的寒枪利剑。 蓝色的菱形宝石嵌在额间,高贵凛然不容逼视。 象鼻使了个大力,将南风离带到了自己背上,又转而狠狠地向连城朗月的银鬃雪狮甩去,速度迅猛,完全不受其庞大身躯的影响。 雪狮凌空个翻滚,伸展着身体,目光如炬,盯着宝象蓄势待发,在象鼻卷来之时,矫健的身形腾空跃起,踏着象鼻向南风离扑去,象鼻蜷缩,紧追其后,在雪狮就要触及南风离时就要卷住它,就在这时,雪狮十分灵活地从侧跳离,在十步开外张口咆哮,股如火炽烈的热浪扑面而来。 热浪逼得南风离飞离象背,宝象发出声愤怒的嗷叫,南风离低喝道:“宝象!” 宝象得令在水面奔跑起来,践着池水直奔上空,股清泉从象鼻喷出,发着幽寒的雾气,雪狮险险地躲过,只见清泉落到地上的块青石上,青石瞬间被冰封,寒气森森。 个力若金刚,寒泉喷吐,个凶猛矫健,火浪炽烈。 天幻兽与地幻兽的较量,分明是天与地的级别悬殊,竟然会出现这般难分伯仲的局面,究竟是宝象太弱,还是雪狮太强? 怎么会这样? 南风离忿然望向临风而立的连城朗月,寒声道:“你的修为不像是地幻狮级!” 就算他的天幻宝象只是初级,那也绝对不是区区地幻狮级可以抗衡的,何况这只雪狮看上去游刃有余,甚至都没有使出全力。 连城朗月从容浅笑,眉梢微扬,那气定神闲的姿态让南风离周身拢上了层寒罩,无怪乎世人赞连城朗月为第武道天才,倒是自己小瞧了他。 “阁下何出此言?如阁下所见,在下的幻兽确是雄狮无疑,难道阁下信不过自己的眼力?倒是阁下似乎……非同般人啊,遇强……则强,若是在下料得不错,经此战,你的修为必然又将加深不少,对么?” 此人好强的洞察力! 南风离心中猛然紧,剑未出鞘,就那么指向了连城朗月,“你到底知道什么?” 连城朗月瞥眼面前的长剑,挑了挑眉:原来如此啊! 难怪,难怪他年纪轻轻身上便透着惊天的煞气,魔剑墨龙吟,金王龙逆鳞,他身上怀着的这两样东西无不是霸道至极、暴戾至极的至宝。 尊贵无比的南风世家少主失踪年,再出现竟是以这样为人不齿的身份,好耐力,好心性。 他微微笑,端的是人畜无害,“南……” 刚吐出字,他瞥眼南风离冷峻阴沉的面色,低低笑,像是那个字不过是时口误,“呵,离公子,在下只是想保住连城世家千年承继,其他事若非触及连城家的利益,在下概不会过问,离公子大可宽心。” 南风离只是不善言辞,但他何等心智,岂会不明白连城朗月刻意吐出那个“南”字根本就是种隐性的威胁,连城朗月是要他知道,他的身份于他而言已经不是秘密,倘若自己轻举妄动,他便会将切公诸于众。 此刻他才真正理解为什么那些年在绝巍山上西陵御心想要杀了他。 “你认为我会允许个威胁存在吗?” 既然连城朗月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也就无需再顾及什么,当即纵身而上,双臂成圆,凝聚出浑厚的内息球,又转移到两掌之上,掌心瞬间冒出层层白色的寒雾,掌风连绵,狂风夹杂着冰雪呼啸而至,以排山倒海之势咄咄相逼。 连城朗月边抵挡,边苦恼地皱了皱眉,这南风家的少主看似冷漠利落,却着实缠人得紧,此事闹大了传到了五殿长老耳中,只会令连城家掩面受损,现在唯能制止他的也就只有…… 想着想着,他分神望向聆海清音阁,恰好看到千秋正在屋中,侧身透过窗缝望着这切,那目光如雪,冷漠至极,已不再是那个赖皮地缠着他的小弟了。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在屋中的千秋眸光猛然黯,她看懂了,他是在说…… 千秋,你就真的这么怨我吗? 那张俊美无伦的容颜忽而遥遥地对着她绽出抹温柔得如罂粟般令人沉溺的笑容,潋滟的桃花眼中含着难辨的情愫。 千秋心中陡然紧,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连城朗月忽然收起了防御的架势,就那么……不避不闪地硬生生承受了南风离三掌…… 那抹温柔如风的白影瞬间如轻云从碧空跌落,嘴角股鲜血溢出,顺着如玉的下巴缓缓淌下,可他眼里没有怨,没有怒,甚至连丝无奈都没有,只有那丝丝温柔像恼人的蜘蛛丝缠绕在千秋心间,挥之不去。 她咬了咬牙,握紧了银箫:连城朗月,我要如何才能不被你轻易影响心绪?杀你,不能,不杀你,我……害怕…… “月哥哥——” 个不速之客,声焦急的呐喊,让千秋烦闷地合上了眼睛。 叶梨若,他的未婚妻,这也是个原因啊,他……有未婚妻啊…… 南风离不懂连城朗月为什么要自寻死路,他也不关心这些,他只知道连城朗月的存在对他、对千秋都是威胁。 南风离自空中掌劈下,掌心旋风如钻,连城朗月跌落地上,急忙以臂张开内息罩抵挡。 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波及范围扩散得越来越大,叶梨若有心相助,可凭她的修为硬闯进去只有肢解的下场,她心慌意乱,左顾右盼,扭头不期然看到千秋的身影,妙目中瞬间闪过阴毒之色。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天地对决如丝温柔缠心扉(二更) 欲望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赤金梨心锁美人亦有阴毒处(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五十三章 赤金梨心锁美人亦有阴毒处(三更) 趁着南风离和连城朗月战得难分难解时,叶梨若悄然走近了聆海清音阁,她只当自己行迹轻盈,瞒过了所有人,却不知道她这个地幻狼级在千秋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千秋目光直直地凝视着连城朗月和南风离,却对叶梨若的举动也明晰在心。 叶梨若摸到了窗边,手中条赤金细锁链将虚掩的窗户撞开,按照般的水平判断,叶梨若身手确实可圈可点,可惜在千秋看来不过是雕虫小技骟。 但千秋没有躲闪,冷眼看着锁链缠住了自己的脖子,而那锁链的末端连着朵赤金尖瓣梨花花苞,像活物般对准了她的心脏。 花苞缓缓打开,花心根圆形尖锥发着森冷的暗光,渐渐分成七八缕,整个造型真如梨花悄放,花蕊轻颤,若不是那七八缕“花蕊”正如渴求着鲜血的鬼爪般蠕动着。 这朵梨花钻进心里,可是能活生生把人的心脏捏碎啊! 呵,看上去娇柔善良的美人,竟用着如此阴毒的兵器,不是太过违和了吗? “啊!谁……谁敢在小爷头上动土?来……来人啊……” 只纤纤玉手将窗户缓缓推开,另只手紧紧攥着赤金锁链的另头铪。 “千秋,是我啊,我又不是鬼,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叶梨若掩唇娇笑,千秋僵着脖子,面露惧色,哆嗦着嘴唇道:“叶……叶梨若?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你竟敢这么对我?” “闭嘴!”叶梨若低喝声,娇美温柔的脸上笼罩着阴沉,“你这个纨绔痞子除了长了副不男不女的狐媚相,哪里比得上我月哥哥?只有月哥哥才配做连城家的继承人,你既然已经消失了十几年,又为什么要出现?像你这种废物简直是糟践月哥哥这些年为连城家建立的名誉!不过你放心,你迟早都要消失,但我不能让你的消失给月哥哥带来麻烦,你最好老实点!” “你……你……” “哼!”叶梨若鄙夷地冷哼声,拽着锁链扯,千秋被她勒得猛咳声,目光幽寒。 “这位离公子,你若不想看着你的主子有个三长两短,马上住手!千秋毕竟是月哥哥的义弟,我也不愿如此,可我不能看着你伤害月哥哥,不想看见他们兄弟反目。” 叶梨若咬着如花的唇瓣,声音含着丝丝怯意,说得是大义凛然、知书达理、有情有义,连千秋都要觉得受了委屈的反而是她这个拿锁链扯着别人脖子的人了。 “主子!”南风离猛看见千秋被勒住了脖子,顿时心中紧,哪还顾得上连城朗月? 连城朗月淡淡地扫眼叶梨若期期艾艾的面容,目光落在千秋胸前的那朵赤金梨花上,墨眉微蹙。 南风离猛的向叶梨若飞来,黑衣凛凛,遮断了她眼前那片天色,那张冷峻得面容与月哥哥简直有得拼,可是那铺天盖地袭来的血煞之气却让她浑身冷汗涔涔,双手忍不住颤抖。 “别过来!你再过来我立刻杀了‘他’!” 南风离来势汹汹的身形赫然僵在空中,低咒声:“可恶!” 这个做作的女人方才说得大义凛然,他本还有几分赞赏,可看她现在情急之下为了自己的小命拿别人的命相要挟,瞬间就本相毕露了。 他声音沉寒道:“现在,你可以放人了!” 叶梨若皱了皱眉,心里对南风离浓浓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锁链,这个唯可以保她周全的救命稻草。 “呃……咳……” 千秋本就白透病弱的脸颊因为她再的扯拽而涨红,浓密的睫毛垂下,因痛楚而微微轻颤,鬓边缕墨黑的发丝垂落,真如雨中残红让人望而生怜。 “并非我愿如此,但公子乃是天幻兽级的顶级高手,若公子此时口头应允,稍后我放开了千秋,你又伤害月哥哥,我也是奈何你不得的。” “那你到底要如何?” 南风离暴躁地低吼声,惊得叶梨若又是阵瑟缩,强自镇定道:“请公子指天立誓,若你再与月哥哥为难,便……便让你的主子受尽天谴,为世人所不容。” 呵…… 千秋在心中嘲弄地笑了笑:我现在难道就为世人所容了吗?这誓言立与不立有何区别? “你……”南风离喉头噎,目光在千秋和叶梨若脸上来回扫过。 “阿离,你立吧,反正小爷命大,死不了!” 连城朗月远远地凝视着千秋看似吊儿郎当却隐隐透着自嘲的神色,心中泛出阵阵疼惜。 千秋…… “苍天为证,本人今日在此立誓,若我再对连城朗月动杀念,就……”后面的话他怎么也说出下去,声冷如冰道:“我说不会再动连城朗月就绝对说到做到,没必要立誓,倘若我动了他,我这条命赔给你!” 叶梨若冷笑声,却是不肯罢休,“公子说笑了,你如此不肯拿你主子的安危立誓,莫不是……” “噗……”股血雾蓦地从连城朗月口中喷薄而出,隐忍微弱的声音远远地飘来,“梨……梨若……” “月哥哥!”叶梨若惊呼声,心里焦急,再顾不得与南风离对峙,猛地收回赤金梨心锁向连城朗月奔去。 脖子上的束缚脱离,但那锁链抽离的时候叶梨若刻意使了把力,千秋被甩得脚下个趔趄,南风离急忙跃下将她护到怀中,看到那白皙修长的玉颈上磨出圈显目的红痕,他长眸赫然窄,晕出层层怒气。 “月哥哥,你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得很重?” 连城朗月扫眼叶梨若手中的赤金梨心锁,再望向远处相偎的两人,心中陡然松了口气,悄然撤去了流窜在自己胸口的内息,嘴角淌出的血也随之渐渐少了下来。 “月哥哥,我这就去找炼药师来!” “不必了,梨若,你扶我进屋,我自行调息会儿。” “嗯,好!” 连城朗月最后扫眼靠在南风离怀里的人,黯然地垂下了眼帘。 千秋,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这南风离虽是冲着你的身份留在你身边,但在你如今步履维艰的时候能得他如此维护,总是强过你人独撑。 可…… 我似乎……对那南风离隐隐的…… 有些羡慕…… “你怎么了?是不是那女人对你另做了什么手脚?”南风离见千秋神情萎顿,不由得有些担心。 “凭她,纵然是真做了什么手脚,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的把戏。” 千秋的语气全然不将叶梨若当作回事,可正因知道她拥有完全无需将叶梨若放在眼里的资本,南风离才觉得窝火,他沉声道:“你的脖子渗血了。” 千秋嘲弄地低笑,“呵,被个无需放在眼里的人弄成这副德行,很窝囊是吗?”活了三十几年,从未像这段时间这么窝囊过。 “你要这样隐忍到什么时候?你到底在等什么?” “等什么?等……”千秋忽然抬头对他扬唇笑,“等你大仇得报的那天。” 等天下人真正容不下我的那天,等…… 我从这世上消失的那天…… 没过久,御龙府的侍者就来招呼去膳厅用饭,千秋神色间隐隐透出丝疲惫,道:“方才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你散发出的煞气又十分浓重,想必流言已经在御龙府传开了。” 接着,她冷冷笑,“在世人眼里,连城千秋体弱病,胆小无能,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我若还活蹦乱跳地出去调戏良家美男,未免说不过去了,你人去吧!” “你不去,我也留下。”“他”不能轻易泄露底细与人动手,上山时四个歃血卫又没有跟着,倘若连自己也离开,再来个什么无耻之徒,“他”免不了又要弄身的伤。 “可是……我饿了。” 南风离看着那双殷殷望着他的明澈眼瞳,闷哼声,他岂会不知,这个喜欢寻死的小子是想支开他。 千秋垂眸,遮住了森寒的眸光,轻声道:“你放心去吧,我百般容忍也只有在人的时候,这个时辰所有人都去了膳厅,这地方又甚是隐僻,倘若有不怕死的来,我会让他们消失得干干净净。” 触及南风离怀疑的目光,她不知是得意还是自嘲地扬起了唇角,“阿离,我今日再告诉你件事,人不可貌相,不要用你那单纯得跟孩童似的眼光衡量别人,死在我手上的人,数量之,手段之毒,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还有,我不喜欢我的属下没有为臣为属的自觉,要我句话反复强调,在我面前,你要做的不是质疑,而是无条件的执行,滚!” “……是!” 聆听着耳边清晰的海潮声和海鸟自由自在地啼鸣,千秋沉沉地舒了口气,“小幻,那个人……表现得与我争锋相对,可他方才……他本不是个贪图权势名利的人,他的打算,似乎与我不谋而合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 赤金梨心锁美人亦有阴毒处(三更) 欲望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千里温柔无心插柳柳成荫(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五十四章 千里温柔无心插柳柳成荫(四更) 盘龙山下,陌园。 佳期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树上看暗逐捉蚂蚁,时不时地逗弄上句。 “哟,暗逐小爷,奴家看到有只蚂蚁爬到你屁股上了,小心它在你屁股上挖个坑安家落户!” 蹲在地上的暗逐立刻像兔子似的跳了起来,抬手就往自己屁股上拍打,“还在不在了?啊?在不在?” “噗……哈哈哈……” 在佳期的喷笑声中,暗逐知道自己又被捉弄了,满脸羞愤地仰头怒道:“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居然拿男人的屁股开玩笑,真不臊得慌,将来谁要是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铪” 佳期扬着下巴轻哼声,“哼,本姑娘嫁给谁跟你有毛毛虫的关系,倒是某人看惯了女神,眼高于顶,将来万天不遂人愿娶了个丑八怪,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剑自刎?”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暗逐神色慌张,正想说些什么反驳,忽然两眼亮,直勾勾地盯着佳期身后,“咦,好漂亮的海鸟!” “哼,暗逐小爷,拾人牙慧的事亏你做得出来,你若想报复回来也换点新鲜花样才好!” 暗逐摸着下巴,俊俏阳光的脸挂着痞痞的笑容,“你真的不信?” “哼!”佳期才哼声,后背忽然被什么东西猛烈的冲撞,整个人瞬时从树枝上跌了下来,慌忙中,她不服气地脚踏上树干,径直变转了方向向幸灾乐祸的暗逐扑了上去。 “你……你别……啊……” 暗逐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两人交叠着重重滚到了地上,暗逐摸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呻吟,“你……你是不是我上辈子的债主来找我讨债的啊,这位姑娘!” 佳期骑在他腰上,把揪住他的衣襟将他上身拽了起来,“你那是活该,谁叫你不早告诉我……” “姑娘,你这是睁眼说瞎话啊,我刚才明明……是你害人害了不相信……” 正在这时,个悦耳的女声含着看热闹的笑意从旁传入两人耳中,“嗯?暗逐小爷和佳期姑娘竟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啊,这大概便是人们所说的……欢喜冤家?呵呵,看来我们几个来得真不是时候呢!” 暗逐和佳期愣愣地看了看似水、如梦、玉露三人,又看看彼此此时的动作,同时涨红了脸,急忙弹跳开来。 “我……我们……不……你……” 似水眼波荡漾,笑得十分的腹黑,“都是自家人,暗逐小爷何必这么紧张呢?” “我……不是……这……这都什么跟什么……” 暗逐百口莫辩,佳期看他吱唔了半天愣是没说清楚,立刻把他推到边红着脸嚷道:“似水,你这个黑心肠的女人,你再敢胡说我……我们手上见功夫!” 玉露浅笑着看着几人胡闹,摇了摇头,谁能想到外界传言凶狠如夜叉鬼魅的天门七大天罡护法竟是这样几个斗嘴打闹的少年少女? 他抬头看向之前佳期坐着的那棵树,上面只雪白的海鸟栖息,正睁着晶莹清澈的眼睛望着树下发生的切,那双眼睛里竟闪烁着人般的笑意,俨然就是个看热闹的。 “小幻!” 玉露抬起手臂轻唤声,海鸟立刻飞下树梢,落到了他的手臂上,将口中衔着的紫红丹丸放到他掌心。 他拈起丹丸嗅了嗅,微微愕。 如梦见他神色有异,担忧道:“怎么了?尊主送的这是什么药?” 其他三人也停下了嬉闹,却见玉露低叹声,悠悠道:“心药,迷心之药。” “迷心?那又是什么药?尊主又炼制出新丹药了?” 暗逐不解,他炼药水平最低,所以在这方面总不甘心,难免要问个明白,可玉露已经带着小幻离开。 如梦沉吟道:“那丹丸……我方才隐隐闻到了滚雪的味道,还有……李子的甜香……” “李子?李子跟滚雪难道还能练成什么圣药?” 三女看着暗逐脸的迷糊呆相,皆是脸的无语。 如梦神色凝重地向着玉露离开的方向走去,佳期低嗤声:“白痴!” 似水仔仔细细盯着暗逐,咋舌道:“啧啧啧,长得如此俊俏,双眼又晶亮炯然,透着股子的机灵劲儿,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不……不是,我又怎么了?你们个个整天神神叨叨的还说我笨,喂,似水,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那丹药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 玉露端着汤药走到冥安夙住着的房间时,里面正传出阵阵箫声,低沉沧桑的曲调含着无尽的缠绵与追忆的悲伤,高低辗转,入耳之间,心中酸涩难当。 箫声提至高·潮时戛然而止,玉露方才叩门而入。 冥安夙不好意思地把箫放回原处,旁边桌上还铺着张宣纸,上面俨然是曲谱。 p对不起,我只是时好奇……” 玉露笑了笑,把汤药放到桌上,“无妨,九皇子人在这园中难免孤闷,弄箫吹曲排遣番也好,如尊主所言,声乐之道对身体调养也是颇有益处的。” 冥安夙又留恋地看了眼曲谱,低问:“这曲子很是新颖独特,不像当下任何种乐词之风,是何方高人所作?” 佳期忽然从临桌的窗户探进了脑袋,伸手拿起了曲谱,得意地笑道:“这个啊,这个还是很早以前尊主留宿陌园留下的,尊主的东西放在哪里就是哪里,没人敢动,所以直留在这里。” “穹姐姐?那这曲谱也是……” “当然是尊主写的了,哎,九皇子,我刚才听你吹得不错,技法简直跟尊主不相伯仲,怎么正到高·潮时停了?” 原来……她竟还有这般高深的声乐造诣! 冥安夙面露愧色,含着淡淡的沮丧,“我虽自信箫技不差,但这曲子里的情感……我怕是吹不出来。” “嗯?这倒也是,那次我偷偷听尊主吹奏,可是害我狠狠哭了回呢,都说声乐这东西,只有经历过了,情、技二者兼备才能奏出真正催动人心的曲子,尊主……尊主好像从来也没有真正开心过,也不知道她从前……” “佳期!” 如梦低喝声,佳期骤然惊醒,尴尬地看了眼冥安夙,收起了自己的心思,当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谈论尊主的事情实在是不该。 “呃,呵呵,我……我胡乱说的,九皇子你不要放在心上。” 冥安夙眨了眨眼睛,“你们放心,穹姐姐于我有再生之恩,我不会乱说的。” “九皇子,趁热把今天的药喝了吧,尊主临走特地嘱咐我等好生照料九皇子的身体,若是怠慢了,尊主问起我们也不好交代。” “嗯!穹姐姐……不像是那么凶神恶煞的人啊……” 几人嘴角顿时露出苦笑,似水悠然而笑,“呵呵,小皇子,你的穹姐姐对你自是温柔,百般照料,可她对下属却是令出必行,赏罚分明,不容丝毫质疑,比军令还要严苛啊!她如今不常在天门,往后若有机会跟在她身边,你自然就明白了。” 是吗? 貌似这几位确实每每提及穹姐姐就流露出深深的景仰和畏惧。 冥安夙将信将疑,端起药碗憋着气饮而尽,汤药苦得他舌尖打颤,精致妩媚的脸皱成了团。 “来,把这个含进去。” 从玉露手中接过那紫红色的丹丸,入口时股李子的甜香伴着薄荷的凉意在唇舌间蔓延开,渐渐冲散了汤药的苦味,糖汁入腹,股清气在丹田处徐徐散开,原本委靡四散的内息似乎有了凝聚的意头。 他感激地望向玉露,“谢!” “九皇子不必谢我,我不过是奉命行事,这掺了滚雪丹的糖丸是尊主特地送来的。” 冥安夙狭长上扬的凤眼中露出丝喜色,“穹姐姐回来了吗?” 玉露笑了笑,“尊主没有回来,是她差了自己的幻兽送来的。” 暗逐等人嫉妒不已,尊主竟然对这九皇子这样的好,还特地差小幻跑来,就为了给这小皇子送颗糖?! 此时方才明白玉露那句“迷心之药”的意思,这样温存周到的心思,谁能逃脱?何况还是小皇子这样青春萌动的小少年啊! “幻兽?” 正当冥安夙疑惑时,小幻声啼鸣飞到了他肩上,拿喙蹭了蹭他的脸颊,歪着鸟头用双紫仁晶瞳好奇地凝着他琥珀色的凤瞳。 冥安夙惊喜道:“好漂亮的白鸟!”可是那次见穹姐姐的幻兽不是只银鬃雪狮吗? 喜色外露,清澈的凤瞳瞬间盈满了潋滟的波光,媚色圈圈漾了开,小幻脑袋晃,下子从他肩头掉到了地上,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敛了敛羽毛,像失恋的小伙儿般失魂落魄地飞走了。 冥安夙咬了咬嘴唇,对望着他发愣的几人歉疚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穹姐姐的幻兽的,我的眼睛……自小就让人不敢正视我,把我当作妖邪怪物……” 几人连连咋舌,没想到连小幻这样的神物也会被这九皇子的媚术迷得晕头转向啊! 小皇子,你这哪里是妖邪怪物,你这分明是……妖孽啊! (我勒个去,真心无力,周末两天昼夜相连,也就这么点成果全上传了,可是要了我老命了……菇凉们,订阅收藏评论神马的统统上缴,还有你们积攒的月票也奉上,对了,今天特地在评论区传了几张图,有千秋的人物图,还有御龙府的场景图) 第一百五十四章 千里温柔无心插柳柳成荫(四更) 欲望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膳厅之行青梅竹马恨成陌路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五十五章 膳厅之行青梅竹马恨成陌路 聆海清音阁中,正是清宁静谧,千秋盘腿坐在床上将内息运行了几个周天之后,灵识幡然闯进了片白雾蒙蒙的领域,她点点地操控着灵识前行,前方隐约间出现了道虚掩的门扉,她心中喜,正要靠近,忽然道强光从门后射出,重击在她的胸口,就像只无情怕生的手将她狠狠地推了出来。 她闷哼声,血流顿时从嘴角淌了出来,她颇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头,低声喃语:“还是不行吗?” 天幻睚眦,明明都已经窥探到了突破口,为什么总是差点?胸臆间好像有处堵塞,总是无法打通,修为积淀不够,还是心绪不够平和,又或者需要个冲破关隘的契机? 她意图冲破天幻睚眦不是两次了,这次却是伤得最重,连咳几声,长舒了口气,静静等待着内息在体内自行复原。 这时,小幻耷拉着脑袋头从窗户撞了进来,直接冲进了她怀里化作只白狐,浑身没了骨头似的软卧着铪。 “你出去趟回来就变成了这副德行?被人误抓了?” 小幻可怜巴巴地低吟了声,千秋撑起它的头端详着那双紫仁晶瞳,其中片迷离萎顿之色,像是被人下了*药骟。 千秋颇感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没出息,又被御魂金瞳迷了心智,让你去送个药而已,你就巴巴的思念着那双媚瞳?说也怪了,小夙的御魂金瞳为何总像是有意要缠着你?莫不是真的看上你了?” 垂眸看到小幻眼中露出的惊喜,她嘴角抽动了下,“看来你真是被人家迷住心窍了!” 堂堂幻兽之王千幻碧龙,竟然被迷得像个恋爱中的少年,真是……叫人无语! ****************** 再说南风离人去了膳厅,众人对方才的动静正是议论纷纷,偏偏连城朗月和千秋这两个主角都没有到场,南风离这个连城小公子的御用男宠自然而然的成了别人围观的对象。 指指点点的目光犹如芒刺在背,南风离豁然起身,衣袖甩,袖风如剑将旁边的桌子劈成了两半,声音冷寒道:“谁若在我耳边说半句,这桌子便是他的下场。” 那些个自恃高贵的世家子弟心里虽瞧不上南风离这个“男宠”,但能把武道天才连城朗月打得出不了门,这等实力又有谁敢再小觑? 南风离闷哼声,森冷的目光在膳厅里扫了圈,看到个规规矩矩地坐在角落里的蓝衣少年,他在众人的注视中径直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这蓝衣少年不是旁人,却是之前被千秋调戏过的辰沂,他身边的师兄弟看南风离凶神恶煞地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辰沂,你可是得罪了这位玄衣公子?” “哼,还能是因为什么?之前有人明目张胆地勾搭连城家的天命之人,现在这男宠铁定是争风吃醋来着,辰沂,你招惹了这样的煞神,我看你怎么向师父交代!” 辰沂俊秀的脸蛋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而羞涩还是太过着急。 “辰沣师兄,我……没有……” “呵,谁信?世人都知道那连城家的天命之人好男色,今日入府时你便个劲地盯着人家,才有了后来那么出,别人没看见,我可是看得清二楚,你敢说你不是因为自己灵力低微觉得在御龙府没什么好前景,才想巴结个有身份地位的人好为自己谋条出路?” “我……我真的没有……” “辰沣,你胡说什么?辰沂他不是那样的人……” “哼,我才不……” 叫辰沣的少年话未说完,南风离已经到了他们桌前,唤道:“辰沂?” 辰沂急忙起身,“是,这位公子……找辰沂可是有什么吩咐?” 南风离瞥了眼他满脸的怯意,淡淡道:“主子旧病复发,身体不适,劳烦你准备些饭菜我好带回去。” 辰沂闻言,瞪大了双清眸,“连城公子病了吗?是辰沂照顾不周,我这就去请炼药师……” “不必,你只管准备饭菜给我就是。” “哦,好,我这就去!” 南风离神色冷然地斜睨着辰沣,看得他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直到辰沂捧着食盒跑回来,南风离抛下声鄙夷的轻哼转身离开,他身体软,猛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之前帮着辰沂的师兄看着他冷汗涔涔脸色煞白的模样,嘲弄道:“看来得罪人的不是辰沂,反而……” 辰沣满脸羞愤,却不敢再吱声。 南风离走后,膳厅里的议论声又嘈嘈杂杂地响了起来,辰沂听着那些话皱了皱眉,脸忧色地望向南风离离开的方向。 而在这时,身鹅黄裙衫的南风瑶儿也慢悠悠地放下筷子起身,“我饱了,先回去了。” “瑶儿,那我和你……” 南风瑶儿冲着南风轩双眸瞪,冷声道:“别整天像条尾巴似的跟着我,烦人。” ************* 南风离记挂着千秋,把“他”人留下实在是不放心,路上步履匆匆地往回赶。到了处狭窄僻静的回廊时,身后个清亮娇俏的女声忽然传来。 “表哥?”声音中含着些许犹疑,还有些惊喜。 南风离本就冷硬的面色蓦地僵,脚步滞。 南风瑶儿殷殷切切地望着那个挺拔修长的背影,忍不住又问了声:“你是……离表哥,对吗?” 那抹背影僵立在那里,无声,却已经是最好的回答,南风瑶儿眼中浮上层朦朦的水雾,激动地上前步,“表哥,真的是你!” 可这时,南风离却冷冷地丢下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南风瑶儿见他要走,急忙跑了几步上去想拉住他,“表哥,我知道是你,自从那天在雨中楼看到你,我就怀疑是你,只是表哥你如今……已经长成了如此铮铮俊俏的郎君,与小时候相差许,我时不敢相认,表哥,你不愿认我是不是怪我至今才来与你相认?表哥……” “别碰我!” 南风离骤然声低喝,含着慑人的怒气挥手将南风瑶儿甩到了旁,阴翳地瞪着脸难以置信的南风瑶儿,“已经跟你说你认错人了,姑娘请自重!” 南风瑶儿眼含泪花,委屈地哽咽道:“表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瑶儿?你知不知道这些年瑶儿直在找你,直在找,好不容易如今终于找到了你,你为什么……表哥,你以前说过的,你会保护瑶儿生世,你忘了吗?” 少女泪水涟涟,梨花带雨叫人怜惜,这张明媚动人的脸与小时候总是缠在他身边的小女孩重合,勾动了幼年时青梅竹马的回忆,南风离不由得心中软,可是转而想起似海的家仇,胸臆中激荡的怒火和叫嚣的仇恨便逼得他冷下了心肠。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你那恩将仇报、狼子野心的爹如今已经是南风家的家主,你却还好意思来问我为什么要如此待你?南风瑶儿……不,我该叫你陆瑶儿,你们父女本来就不是我南风家的人,不配冠上我南风家的姓氏侮辱南风世家千年清誉!既然今日被你认了出来,我也没什么好畏惧的了,你若想告诉陆越最好快些,否则我羽翼丰满之日,必将他千刀万剐,以祭我父母和府中三十几条人命在天之灵!” 他越说越激动,冷峻的面容因仇恨愤懑变得有些扭曲。 南风瑶儿满脸畏色地望着他,盈盈的泪眼中除了委屈和害怕,便是满满的迷茫无知,她气息不稳道:“表哥,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你说的瑶儿都听不明白?我爹……我爹他怎么了?舅舅和舅母还有别院三十几条人命……又与我爹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南风离恨得冷冷笑,“陆越是你爹,他做的切卑鄙行径你难道会真的无所知?我警告你,以后你最好别再来靠近我,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把你的尸体送到陆越手上,让他也尝尝失去至亲的痛楚!” “表哥、表哥!” 不管她怎么叫喊,南风离始终没有再停留片刻,别说是回头,她咬着下唇,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打湿了如花的娇颜。 “表哥,你可知道瑶儿直在等,等长大了你娶我做你的新娘子,可是你到底为什么……” 南风离甩掉南风瑶儿,憋着满心的愤懑回到聆海清音阁,到门口时他特意停下深深吸了口气,努力抑制着激动的心情,才叩门而入,进门就看见千秋面色苍白得没有点血色,嘴角还有残留的殷红。 他急忙放下食盒,跨到了床前,“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来……” 千秋摆了摆手道:“放心,没人来,是我自己运功心切,气血不顺。” 南风离这才缓和了神色,心里暗暗纳闷,为何……方才瞬间……乱了心绪? 第一百五十五章 膳厅之行青梅竹马恨成陌路 欲望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银河寒潭簇不及防的尴尬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五十六章 银河寒潭簇不及防的尴尬 在南风离兀自出神时,千秋已经很自觉地坐到了桌前摆出了饭菜,扫了眼他眉目间的厉色,淡淡地说:“你出去碰到南风家的人了?” “你……怎么会……” “呵,普天之下能叫你如此恨意盈容的除了与南风越……陆越有关的人,怕是没别人了,你终究还是仇恨太深,沉不住气啊!” “你放心,在陆越找上门之前,我会离开的。骟” 千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去,悠然道:“当初执意找到我要留在我身边给我做男宠的人是你,如今你窥到了我许秘密便想走了之,你觉得我会放心放你离开?放心,陆越于你而言是只奸诈的老狐狸,可于我……来少,杀少,就这么简单。” 明明是个容颜清雅高洁的人,却能如此神情自若地把生杀予夺挂在嘴边当下酒菜,陆越怎么说都是坐在家主位置上的人,“他”竟然就这样漠视,这份比天高比海阔的自信简直叫人瞠目结舌。 南风离坐到桌前,深色忧虑地看着千秋,千秋却极为淡定地把副碟子和筷子摆到了他面前,“想来你刚才去趟膳厅也是食不知味、芒刺在背,起吃吧,谁知道下午又会发生什么事呢,填饱肚子才是正道。” “你……我……我接下来该怎么做?铪” 千秋停下动作,臂肘支在桌面上,撑着下巴仔细地盯着他,沉静的眼睛眨不眨,让南风离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正当他局促难安时,千秋平静地问道:“你且告诉我,你想怎么做?” 南风离怔了怔,有些狼狈地避开了她的目光,瓮声道:“我知道,以现在的处境还不宜与陆越正面较量,但瑶儿已经认出了我,陆越不久之后肯定也会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瑶儿?叫得倒是亲昵得很。 “不宜与陆越正面较量?”千秋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你能有这个想法说明你已经冷静了许,你本不是什么愚钝之辈,既然冷静了几分,头脑也就比初下山时清醒了,你能做出对自己有利的判断,往后就照你自己的想法行事吧,不必事事问过我。” “你就不怕我个不慎坏了你满盘的绸缪?”千秋这番话无疑是给了他极大的自由,这种自由基于种信任。 “你将来面临的最坏的处境不过就是陆越明里暗里的算计,明里他不敢把你这个南风家正牌的继承人如何,最是败坏你的声名,让世人都认为你德行缺失不配掌管南风世家,顺便嘛,把我也拉扯上,暗里,自然就是活动筋骨的好时候,不管哪种结果总归你是忍不了要动手的。” 自己的心思被她眼看透,南风离双唇不自在地抿成了条线。 虽然这些年他直窝在深山老林里,但终究是出身高贵,难免矜贵之气,容不得别人侵犯自己的尊严,这点与西陵御殿下是很像的,所以千秋知道就算她明令南风离不准动手,他也是忍不了的,干脆也懒得管了。 千秋顾自吃了起来,慢悠悠地说:“你是我最心爱的男宠,不管做了什么,自有我这个做主子的承担,你只管放手去做,至于我的全盘绸缪,若是轻易就被你的小打小闹瓦解了,那只能说明它本就是个败局,留着也无用。” 南风离望着她许久,欲言,又止。 “隔壁与此处相通的房间留给你住,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不希望被人打搅。” “嗯。” 下午申酉交替时,御龙府中已经渐渐染上了晚霞的绯然,细碎的嘈杂声远远近近地传来,门扉被人叩响。 “连城公子、连城公子?” 南风离正要去门外应声,却听见隔壁声喷吐的响动,血腥味在屋中丝丝缕缕地散开,他心中凛,风般闪到了隔壁,就看盘腿坐在床沿边的千秋无力地垂着头,地上血花四溅。他急忙扶正千秋的身子,帮她调整四乱冲撞的内息,这动手,他发现自己体内的龙鳞之气对千秋的内息似乎十分的熟稔。 果然,那年在他生死线时,那个悄然从阎王手中把他拉回来的人是…… “咳咳……” “你感觉如何?” 千秋低喘着道了声谢,飞快地封住了流窜的内息,“你……去开门吧!” 南风离冷凝的目光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可心里却是疑惑:古武修炼最忌讳急于求成,以“他”现在的晋级速度已经是天下无二,而且“他”又已经进入了天幻长生境界,何必如此心急? 千秋毫不在意地把抹去嘴角的血迹,冷峭的眉峰微皱:给自己安排的时间还是太少了,这样下去……真的……希望太渺茫了…… 另边,南风离拉开门看到是辰沂,身上的戒备少了几分,声音贯的冷冽,“有事?” 辰沂下意识地向屋里瞄了眼,讷讷道:“哦,离公子是忘记了,我之前说过……” “银河寒潭?” “嗯,是银河寒潭,我方才被师父叫去,所以晚了些,其他各家的学员都已经去了,您和连城公子……” “辰沂,带路吧,我们这就去。” 辰沂乍听见那如昆山玉碎的声音,心中微微动,可抬头猛看见千秋那张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容,又是惊,“连城公子?你……” 千秋自嘲地笑了笑,“连城千秋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谁都知道,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带路吧!” 辰沂略微皱了皱眉,他忽然觉得这个神仙精怪般美丽的人很可怜!“他”明明不是别人口中说的那般不堪…… ****************** 辰沂直带着两人远离了亭台楼阁聚集的主府院,穿过条狭窄的山涧,连绵的水声哗然,不绝入耳,听着像是瀑布的声音。 绕过面高耸入云的圆滑石壁,眼前豁然开朗,可…… 千秋猛地怔愣,如骨鲠在喉,半天寻不到自己的声音,眼前……眼前倒是个极美的地方,银河瀑布仿若从天悬下,泻千丈,伴着轰隆隆的水声冲进了山脚下宽阔的碧潭,碧潭边是兰芷丛生,碧草萋萋,真真是个不染凡尘的世外之地。 可……可若是不尽其数的男人皆是浑身丝不挂地猛然映入眼帘,就是再淡定的女子也……也…… “咝……” 金风和离魂正光着膀子东西靠在潭边惬意地享受着寒潭给体内的内息带来的浸润,微眯的眼睛缓缓睁开,潭边抹白色的身影入眼,两人几乎是同时,猛地倒吸了口凉气,脑子里雷劈似的片空白,唯做出的反应就是迅速伸手挡到了下体,头栽进了深潭中。 尊……尊主!!! 老天爷呀,怎么偏偏把这茬给忘了?! 完了完了……尊主何等眼力,被……看光了…… 该死,要长针眼了! 千秋暗咒声,颇有些无措地急忙转过了身子,背对着寒潭,和……那些赤条条的男人。 “辰沂,这是做什么?” 辰沂和南风离看到千秋原本苍白的脸上染上了层绯色,眸中水光盈盈,竟似含羞带涩的少女般动人,心中皆是忍不住惊奇,又觉得有趣,色名在外的纨绔子,连城千秋,竟然……会因为看到男子光着身子而……害羞? 辰沂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对千秋尴尬完全不予理解,天真道:“银河寒潭极具灵气,能净去身俗尘,为至纯至净的灵气所接纳,所以新学员入学御龙府头天都要在银河寒潭里泡上半个时辰,银河寒潭分雌雄双潭,这里是东潭,供男学员泡浴,另头的西潭则是女学员使用的,连城公子,有什么问题吗?” 千秋干瞪着眼,却是哑口无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过。 “这个……必须……这么做?” 辰沂很是严肃地点头,“听说很年以前个学员嫌寒潭水太冷不愿意在里面浸浴,当即就被五位长老扔下了山,生都失去了在御龙府修学的机会。” “这个……我……身体不适……” 辰沂立刻关心道:“那连城公子应该在寒潭里泡上泡,这寒潭水虽然并寒彻骨,却与般的寒潭不同,对疗伤修炼有奇效。” 疗伤?修炼? 虽然这两点对正处于破级关键期的千秋来说是极大的诱惑,可…… “辰沂啊,小爷我……就是畏寒啊……” “嗤……咳咳……” 谁?哪个混蛋在笑? 千秋冷着脸忿忿地扭头望去,原以为是金风离魂两人,却没想到看到的竟是…… (直到我上架依然追随我看文的亲们,咱看完文之后动动手指帮我把收藏量加个行不?还有你们手中的月票,敢私藏者……哼哼……把你们丢进寒潭里) 第一百五十六章 银河寒潭簇不及防的尴尬 欲望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愿赌服输奏我心弦本为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五十七章 愿赌服输奏我心弦本为君 连城朗月?! 千秋遥遥地望着他怔愣了许久,狐疑地在他笔直修长的身上溜了圈,之前他看上去伤得那么重,怎么现在像个没事人样? 在她认真的端详注目中,连城朗月点点抽去了束腰的玉带,将外袍褪下整整齐齐地叠放到旁的青石上,眼看着就是要脱最后层中衣了,她赫然瞪大了眼睛,殊不知在看到她这番神色之时,连城朗月眼中飞快地闪过丝笑意。 这可如何是好?易容术再是完美,可这身体……旦脱光了,切全完了。 正当她满心踌躇时,连城朗月已经解开了腰侧的衣带,皓白如雪的里衫敞开,没想到那文弱清雅的外表下竟拥有着这般精瘦结实的胸膛,肌理分明,线条匀称优美,无不恰到好处铪。 千秋几乎只等着他脱裤子的那刻闭眼睛了,可是他的手落到腰带盘桓了片刻却又收了回去,就那样挂着里衣慢慢走进了寒潭,直到寒气氤氲的潭水淹没了上半身,满头墨发如水藻在水面上散开游荡。 “辰沂?骟” “是。” 千秋指着连城朗月荡在水中悠游的白衫,“他那样不脱衣服也行?” “自然可以,只要进入寒潭便可。” 千秋顿时松了口气,早说嘛,不需要脱衣服,这事情便简单了。 愁结骤解,千秋心里陡然松,努力说服自己无视那具具光溜溜的身躯,挑了处人最少的水域淌进了寒潭,其实根本无需她刻意地挑人少的地方,那些人见她来,立刻就像老鼠见了猫样能躲远躲远,生怕被这个好男色的痞子占了便宜似的。 寒潭水浸入肌肤的瞬间,她浑身个激灵,只觉得犹如醍醐灌顶通体舒畅,那种沁心怡神的感觉与通天诀中功法凝练出的内息十分的相似。 她感叹这银河寒潭效用神奇的同时,看到南风离居然也身黑衣地跟了过来,眉眼间划过抹沉思,阿离胸脯上的金龙逆鳞确实见不得人。 “阿离,冷,小爷都快冻死了。” 在南风离走过来时,她豁然扑到了他胸前,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难得南风离似乎已经对男宠职上了道,居然也没有丝毫抵触,很自然地环臂将她紧紧抱住,甚至催动内息帮她取暖。 看到这番旖旎骇俗的情形,原本想过来和千秋说话的慕天卓也尴尬地打消了念头。 “这银河寒潭直接接触肌肤效用应该会加明显,你身上的伤虽然被北司青君治得七七八八,可他只是保证了你性命无恙,真正离痊愈还是差了许。” 千秋边低声说着,边用条手臂吊上了南风离的脖子,上身姿态看上去已经是十分的暧昧,可看她的另外那只手,怎么看都像是……伸进了南风离的裤腰,至于做的什么……这个嘛,淫者见淫,各自想象。 察觉腰间了什么东西,南风离不解地看着她,耳边热气吞吐,冷峻的脸庞僵硬中泛着薄红。 “这是易容丸,你找个隐蔽处将它捏碎掺水涂到胸前,逆鳞便不足为虑。” 说罢,在众人半是鄙夷半是嫉妒犀利目光中,千秋水眸迷离,低喘着吊着南风离的脖子将他缓缓拉到了水下,顿时水面剧烈地荡漾起来。 时间,偌大的山谷幽潭中除了瀑布的轰然便是死般的沉静,许人不由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喉咙阵阵发干,直觉这寒潭之水……也变得闷热难耐了起来。 可是在寒潭深处,哪里还有什么戏水交颈的鸳鸯?倒是有条与寒潭同色的碧绿水蛇在那里玩水玩得不亦乐乎。 南风离在水下游走后,千秋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这衣绸被水浸湿若是再出去,身形必定展·露无遗。她游了段距离,想找个有大石遮蔽的地方撑过这个时辰再说。就在这时,腿上忽然传来丝麻痒,像被毒蛇的信子舔了下,着实不舒服。 她双眸拢上了阴翳的杀气。 色鬼附身,自己找上门来,就让你做世的水中孤鬼! 五指回弯,葱根纤指顿时如徘徊水下的森森鬼爪,电光火石间便要向来人袭去,偏就在这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强硬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扯住,把水草撒出,遮挡了那险些命丧她手的登徒子的视线,出手又快又准,掌隔水拍在了登徒子的胸口,临了还将登徒子的手腕生生折成了畸形。 被莫名其妙地拉着在水下跑出好段距离后,千秋终于从那飘摇在水中的衣摆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她当即就是股怒火涌上心尖,狠狠地甩开了对方的手,孰料那人竟然又强制勾住了她的腰。 两人身体在水下紧紧相贴,她怒瞪着双目,也不知是怕泄露底细还是情急之下忘记了身的修为,竟然用上了最原始笨拙的方式在那人背上又抓又挠又捶又打,与平日的冷静沉着截然相反,简直像只发狂的猫。 因为太过激动,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那人几乎是掐准了时间挟着她露出了水面,而且这时两人早已离了众人所在的寒潭,此处周围被石壁遮挡,只有面白色的瀑布如雨帘垂下,将这里与外界隔绝,如果不是眼下的情形不对,这里倒真是个天然浴池。 她被迫背靠石壁,冷漠的眼睛含着怒意瞪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滴滴水珠顺着那张脸颊滑落,墨黑的眼睛含着惑人的柔情,俊得叫人移不开眼。 “连城朗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连城朗月对她的怒意置若罔闻,端详着她被水冲散的长发,轻声道:“可惜了那么根价值连城的簪子,也不知还能不能找回来。” 千秋看不透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只能忍着性子阴沉地瞪着他,“你帮了我,我谢你,现在,请你放开我。” 连城朗月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柔声道:“怎么,不装了?” 千秋心里“咯噔”了声,努力平复着被他搅动的心绪,“连城朗月,你……你要是敢杀我,我爹不会饶了你的!” 她知道自己之前被这个男人气得有些失控,本想拐着弯回到自己苦心设计的纨绔形象,奈何她忽然发现和这个男人说话简直就是鸡同鸭讲,不管她说什么,他根本只当没听见。 “千秋,我平生所愿不过两点,是连城家幸免灾劫,二,则是愿你世无忧,可是终究,我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受到伤害。” 他……疯了吗? 为何忽然跑来抓着她说这番掏心掏肺的话? “连城朗月,我爹相信你的鬼话我可不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坑着我,好把连城家抢到手,你别做梦了,小爷我才是连城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叫得越是厉害,连城朗月反而越是温柔,甚至疼惜之色溢于言表。 他深深锁着她的双眸,苦涩地笑了,“不知为何,我竟喜欢看你此刻恼我的样子,呵,总强过你看着我像看陌路人般,千秋,我知道,你怨我甚深。” 千秋,你就真的这么怨我吗? 那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如斯的温柔耳语,再是铁石心肠,也忍不住发颤,千秋视线下移,停驻在他胸口,那里青色的掌痕还未消散,看他嘴唇发白,想必真的伤得不轻。 “告诉我,你为何要跳下去?” 他问的是上午在铁索桥的事情,此时此刻,他都把话讲明到了这个份上,千秋也认输了,是她而再再而三地被这个男人搅动了心绪,在他面前失了平常心态,愿赌服输,她认了。 她抬起眼帘,可以说这是她第次真真正正地近距离静下心来端详这个男人,容貌、才智、修为、性情……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个男人都完美得有些过分。 她直以为自己对这个男人再失控是因为东方莫,可是如今,她明白了,不是,根本不是,早在大雨滂沱的那晚,她喊出那句东方莫是垃圾的时候,东方莫这三个字就已经被她彻底从心里除名,那个而再再而三挑拨她心弦的,是这个叫连城朗月的男人。 是他! 为什么会对他上心? 因为欣赏他的完美,因为无法抵挡他无意间赋予的温柔,因为人在渴极了的时候喝到的第口水……永远是最清甜最难忘的。 “我为什么跳下去,你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的原因?” 第一百五十七章 愿赌服输奏我心弦本为君 欲望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男儿装女儿心明媚桃花并蒂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五十八章 男儿装女儿心明媚桃花并蒂开 连城朗月见她终于卸下了伪装,心中陡然松,加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眼睛,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千秋定了定神,神色冷淡却肃然,“因为……我要你身败名裂,让在顶端身负世人无尽期许的武道天才跌落凡间,受尽轻鄙,文不名。” 这番话着实有些狠心,但也不是违心之言,皆是事实,怕是任谁听了都会不痛快。 可是连城朗月……却是垂下眼帘低低地笑了,这笑让他猛地声闷咳,偏头之际,血雾喷薄,陡然在池水中晕染出树红梅,修长的身体像抽去了牵引的丝线,摇晃着滑落,浸没到水中骟。 连城朗月…… 千秋恨自己不够坚定,拳砸在了身后的石壁上,飞速钻到水下抓住连城朗月的手将他拽到了自己身边,水下四目相对,蓦然对上那双含情的眼和温柔如风的笑容,千秋喉头哽,胸口好阵气结,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她心中恨道:连城千秋,你真是有够窝囊! 浮出水面,千秋环着连城朗月窄紧有力的腰身,掌下的温热相较于寒潭水的冷冽,勾出丝难以言说的悸动。也不知是真的伤重无力还是有意为之,连城朗月几乎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千秋身上,迫得她再次靠在了石壁上,进退不得铪。 这个男人是连城家未来的支柱,就是撇开自己那点复杂难明的情愫,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般狼狈。她容颜冷凝,默然将掌心贴在连城朗月腰腹,催动了蓝光修元术。 连城朗月握住了她那只手,柔声道:“你丹田中内息淤滞,气血紊乱,不必为我如此,放心,我无碍。” 千秋冷眼看着彼此交握的手,轻嘲道:“即便是你看透了我的伪装,但你和我终归都是两个男子,你这是做什么?” “呵,倘若相知相惜,是男是女又有何妨?” 千秋冷笑,“义兄倒真是开明豁达得很,只可惜你已经有了未婚的妻子,如若不然,我倒真想看看中规中矩的神仙公子与个男子厮缠,世人是何等的惊骇,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连城朗月目光柔和中含着浅浅的笑意,修长的手指抚上她凛冽寒峭的眉目,“每次你只要提及梨若,这里便总有些奇特的反应,千秋,你可是在嫉妒?” 千秋,你可是在嫉妒? 你可是在嫉妒?在嫉妒……嫉妒…… 嫉妒?这陌生的字眼反反复复的回荡,她只觉得脑海中轰隆隆的炸开了片。 “看来短时间内你是死不了了!” 千秋冷着脸使上了内力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把推开,再不与他费句唇舌,头扎进了潭水中消失不见。 封闭的寒潭洞中只留下连城朗月背靠在石壁上,漆黑的眼睛静静地望着涟漪重重的水面。 许久许久,声轻叹在寒潭洞中荡漾开来。 “果然,把心丢在个不可求、求不得的人身上,才知世间至毒至伤是何等滋味,千秋,千秋……” 叹息之后,只留下个名字遍遍地沉吟…… ************ 嫉妒?那是什么?千秋不想知道,也不敢去琢磨。 狼狈地逃离了那个叫人窒息的地方,几乎是慌不择路,到了开阔之处,也不知是游到了哪里,她哗然浮出水面,心里咯噔下,瞬间愕住了。 “有动静!” “圣君?可是有人惊扰圣驾?” “圣君?圣君可安好?” 医族派来保护他们的宝贝圣君的护卫自然是不寻常,明明隔着很远,却第时间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该死,偌大的寒潭,哪儿不好去,偏偏撞到了这儿来。 千秋心中低咒声,定定地望着不远处浸了下半身在水中的北司青君,许是常年不见光致使那身肌肤白得透明,有些孱弱的后背上,副绝美的天青色玉兰花图活灵活现,朵朵玉兰浸润着寒雾水色,宛若在水中而生的活物。夕阳垂暮的万丈霞光中,玉兰花颜也染上了胭脂的色彩。 影落空阶初月冷,香生别院晚风微。 如斯冷艳幽独的绝世风华,世也无伦。 北司青君背脊僵,似乎是想伸手去用掌力探过岸边的幕离,可刚动了动手,他又缩了回来,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也不再打算遮掩,大大方方地转过身来,露出那张清华孤傲的容颜。 浅色的唇瓣开合,淡淡道:“本君无事。” 上午才刚与人家大打出手,而且还被抓了个现行,现在竟然又以这样的方式撞上,千秋只觉得自己脑门上写着明晃晃的两个字,孽缘! 在与北司青君的对视中,她极慢地扬起了嘴角,怎么看都有些不怀好意。 “圣君大人当真是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的***啊,看得小爷心痒难耐。” 北司青君神色淡然,丝毫不为所动,双眼眨不眨地盯着她,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在研究棵白菜该怎么烹了才好吃。 千秋正色,冷着脸瞪着他,“你再用那种绸缪算计的眼神看我,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先下手为强,戳瞎你的眼睛。” 北司青君总算是眨了眨眼睛,平静道:“你偷了本君的东西。” 偷他东西? 千秋神色凛,她与这位圣君大人交集可是不算,要说偷他东西,也就只有那么次,醉生梦死的解药,他那天明明沉睡不醒…… 她皱了眉头,冷声道:“你那天直在装睡?” “你偷了本君的东西。” 千秋脸色发黑,他有必要再提醒次吗? 上午背后使黑手被抓了个现行已经让她很是不爽了,没想到那次偷东西竟然也是,简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硬着头皮道:“既然你那天是清醒的,我在你眼皮子底下拿东西你又没有拒绝,那便是默许,何来偷字说?” 难怪他不遮遮掩掩的戴幕离了,原来是知道她早在那天窥到了他的容貌。 面对她的强词夺理,北司青君许久无言,面色沉静如水地望着她,忽然说道:“醉生梦死是医族禁药,除非特殊情形,否则从不外传,自它炼制成功,现世几百年,只有人中了此毒,南兹皇族九皇子,冥安夙。” 竟然还有这么回事? 这下可是糟了! 反正都已经被他知道了,千秋干脆无所顾忌道:“既然是你医族禁药,为何会跑到南兹国皇子的身上?难不成是你医族有心挑拨?这事若是被我爹和连城朗月知道,我看你们北司家以后还怎么立足?” “十几年前医族出了个孽徒,他财迷心窍偷了此药卖出,此事连城盟主早已知晓。” “那么……你是想借此事威胁我了?” “本君对御魂金瞳不感兴趣,不会与你为敌,甚至,本君不会允许任何人杀你。” 这么个面无表情冰霜样的人,让千秋根本无从下手,她沉声问道:“那你与我说这些,到底是想怎样?醉生梦死的解药,你若要,我还给你便是。” “解药的配方想必你已经分解出来了,还与不还已经没什么区别了,本君也不稀罕那粒药丸,本君只想知道件事。” “哦?圣君大人神通广大,还有什么事情是您老人家不知道的?” 语落,等来的又是片静默。 直到最后,千秋猜测也许这件事是他不愿意说出口的,也许他是要自己去点点从她身上挖掘答案。 北司青君,你要真有本事就来挖吧!知道得太,大不了鱼死网破! 千秋闷哼声,不再理他,顾自游到了岸边,难得这么个清静的地方,在这里泡够了那规定的个时辰再回去正好。 “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爱上本君?” 句话突乎其来,向丢进水里的炸弹惊得千秋猛然瞪大眼睛睨向他,眉目深敛,“你说什么?” 北司青君身子偏转,直面向她,眸光沉静,看上去竟然十分的清澈,完全不像是个城府深沉的人。 “本君知道,你爱慕连城朗月,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像对他那样对本君?” 今天这人……都魔障了吗? 千秋冷然笑,清雅的脸上满是讥诮之色,“北司青君,你未免自以为是了,你这样子要我相信你是因为喜欢我才想要获取我的心吗?再说,你们北司医族的人论道貌岸然、注重清誉可谓排得上第,圣君大人跑来纠缠我这个男人,北司家那七个老头子还能不动声色?” 第一百五十八章 男儿装女儿心明媚桃花并蒂开 欲望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相思之毒无药可医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五十九章 相思之毒无药可医 北司青君这人言语不,不知道是不善与人交流还是不屑与人攀谈,但他有点做得很聪明,从不理睬别人言语上的纠缠,不会被别人三言两语岔开话题。 千秋番声讨不过是想求个原因,而他,却避开了原因故技重施。 “不日前南兹国陷入片混乱,传言九皇子大逆不道,惨无人伦,血洗皇宫意图弑父篡位不成窜逃出国,至今不知所踪,大皇子冥安隆即位后下的第道诏书就是声讨冥安夙的罪责,诏告各国通力缉捕,如今在世人眼中,冥安夙已经是过街的老鼠,再加上,人们对御魂金瞳的***……骟” 千秋目色阴,“你以为我会因此受你挟制?当初救冥安夙不过时兴起,我与他毫无瓜葛,如果麻烦找上门,我把他丢出去了百了就是,我为什么要因为个素不相识的人对你言听计从?你这如意算盘打错了吧!” “如果你真的会如你所言为避灾祸将他丢弃,那你便不会冒险来本君这里偷醉生梦死的解药了,普天之下没有人敢来本君身上偷东西,何况,对于愚蠢的世人来说,真相似乎并不重要,他们要的只是个由头,如果本君说冥安夙是你连城家私藏起来的,你连城家必定成为众矢之的。” 千秋冷笑道:“都说医族圣君冰清玉洁,不理俗事,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善于耍诬陷手段胁迫他人的卑鄙小人。” 北司青君对她的指控却不着恼,淡淡道:“你说得很对,北司医族上上下下都是道貌岸然自视清高之徒,但有点你似乎不清楚,本君与他们从来不同。” 千秋有些困惑,北司医族上上下下将北司青君奉若神明,生怕含着化了、捧着摔了,为他马首是瞻,怎么他对那些怀着无限景仰奉承着他的人却是这般不痛不痒的评价? 以前总以为北司家因为圣君大人这个核心凝聚力的存在是众世家中最团结的个,如今看来倒是他这个核心凝聚力反而怀着异心,真是有趣得紧铪。 她这边因为捕捉到了医族的痛脚而暗暗开怀,那边北司青君却不忘自己的目的,又道:“本君很不理解,你在害怕什么?本君并没有说要伤害你,只是让你回答这个问题,仅此而已,难道你怕告诉本君答案之后会失心于本君?” 呸,这北司青君到底是天然呆还是太过自恋了?这话亏他说的出口! “失心?”千秋嘴角浮上丝戏谑的笑意,“呵,听说圣君大人年方十九,甚少与外界接触,而且……对女人相当反感厌恶,想来至今还没有尝过情爱为何物吧?圣君大人莫不是以为掳获别人的心和炼药样是按部就班就可以做到的?” “难道不是?” 千秋默然无语,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奈。 说起来,这北司青君剥去身的身份粉饰,也不过是个才十九岁的少年郎,在未来那个时代,十九岁还是在学校里无忧无虑与朋友嬉笑追逐的孩子,可他……看上去像尊不知情感为何物的瓷娃娃,说他可恨恼人,可静下心来又觉得他甚是可怜可悲。 尤其是看到那双冰冷清高的眼睛闪烁着山泉水般清冽好奇的光芒时,千秋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问道:“北司青君,知道这是哪里吗?” “心脏。” “心若停止跳动,人便走向了死亡,但你可知道世间有种毒能让人心跳紊乱,甚至活着也如同死了般……” 这些话是北司青君从来不曾听过的,他清冷的面容不解地盯着千秋,和她脸上时悲时喜的变化,淡淡道:“把常人变成活死人,本君的丹药可以办到,心跳紊乱另加几味药也不难。” 这绝对就是传说中的鸡同鸭讲了! 心里难得的点伤感也被这懵懂的圣君大人搅合没了。 千秋抚了抚额头,气馁地吐了口气,“我说的不是药物,以圣君大人的炼药水平把人变成活死人再治好也是不难的,可我说的这相思毒,它非药石提炼而成,却能让人喜怒无常,痛不欲生,筋脉神经没有麻痹,却感觉不到心脏跳动,终日如行尸走肉,同样的,这相思毒也非药石可医,也许个人句话个眼神便能解了相思毒。” “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毒药……” 看着北司青君呆傻地斟酌着,千秋忽然觉得他并没有之前那么可怕了,谁能想到挂着“包治百病”招牌的圣香医仙不过是个不知情为何物的痴傻少年? 北司青君忽然皱着眉向她看来,那沉重肃然的眼神让她满头雾水,就眨眼的工夫,这位圣君大人这是又怎么了? 岂料他竟是慎重地说道:“依你所言,你自己便是中了相思毒!” “啊?”她几乎是情不自禁地惊叫出声,简直摸不到北了,活了这么年,她还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呆蠢的反应。 那边北司青君依然煞有介事地分析,“本君这些日观你面对连城朗月喜怒无常,今日是想跳下铁索寻死,这便是相思毒。” 时间,千秋空张着嘴,哑口无言,心里翻涌着浪涛,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果然,自己……中了毒了吗? 北司青君神色莫名地审视着她,清声道:“相思毒……相思,爱慕,现在你会为连城朗月如此,是因为你爱慕的是他,中的是他的相思毒,倘若将来你会为本君如此,是不是就可以说明你是爱上了本君,无药可医?” 中了他的相思毒?名为连城朗月的相思毒? 千秋自失自嘲地笑了,“北司青君,倘若将来有日,有那么个人,他若笑时你会跟着他开心,他若痛时,你会比他痛,到那时,你便会明白真正的答案。” 也许是在消化她的话,之后北司青君再也没有纠缠着她问东问西,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日落西山,剩下最后缕余晖,北司青君再向千秋望去时,那里,早已只剩下平静无澜的片寒潭。 …… 千秋回到银河寒潭时,南风离眼看到她,从个隐蔽的地方靠了过来,两人同消失,自然也该同出现才不会引起怀疑。 “你……去哪儿了?” “附近。”千秋神思游离,无力地回了句,便向岸边而去,抬眼望去,都是赤条条爬上岸慢悠悠穿衣的男人,她立刻垂下了眼帘,胸口虽然垫了铜板,可是终究……太明显了。 “怎么?” “阿离,你先回去帮我拿身干衣服来,我就在此处等你。” 南风离正要应声,头顶传来道清亮的声音,“连城公子,辰沂帮你把干衣拿来了。” 好个及时雨! “谢。” 辰沂笑了笑,“公子不必谢我,是您义兄连城少庄主特地嘱咐我送来的,我只是跑个腿而已。” 又是他! 千秋手僵,只觉得手里的干衣像火样烫手,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似乎有点窃喜,可的是深深的无力和恐惧,比面对死亡可怕的恐惧。 从银河寒潭出来,千秋和众人道直接去了膳厅,进门就看到连城朗月、叶梨若、西陵御、连城无双坐在桌上,她心里陡然沉,握着南风离的手大摇大摆地坐到了连城朗月对面。连城朗月抬头就对上了千秋满是轻嘲的冷笑。 这几个人坐在起本就已经是众人议论瞩目的核心,偏偏北司青君也在护卫瞠目结舌的注视中步态从容地凑了过来,悠悠然地占据了千秋右手边的位置。 “圣君哥哥,我……” 北司皓月细若蚊吟地在旁,本想征得北司青君的同意坐到那仅剩的个位置上,却在这时,抹碧绿色的身影连招呼也不打就已经先她步坐了过去。 她怒意盈容,恨不得把那个不速之客扯出来抛到九霄天外去,可…… “喂,该吃饭就去吃饭,杵在这里当柱子啊?”听说这个北司皓月之前甩了魂淡死鬼几鞭子,差点没把人打死,这笔帐,她可是记得清楚。 这碧绿色的身影俨然是碧桐无疑,此时的她难得的换回了自己本来的装束,碧色的裙裳清新雅致,绝色的容颜娇俏中透着丝灵动乖猾,再加上那身不拘格的洒脱,直比得身旁的叶梨若、连城无双、北司皓月这些号称天下最美的女子都失了颜色。 碧桐似是无意地抽出腰间的碧羽扇扇了扇,悠然道:“怎么,你有意见?” 北司皓月目光触及碧羽扇,露出深深的惧意,但她始终不甘心,咬了咬嘴唇,低声道:“荼翎仙子,这桌上坐着的都是连城家和我们北司家的人,你坐在这里似乎……不太妥……” “妥不妥是你说了算的?”碧桐如此说着,抓起桌上的筷子猛然指向斜对面的面色沉静的千秋,“姓叶的女人自视连城朗月的未婚妻硬是坐了过来,那本姑娘作为这个死鬼的未婚妻坐在这里有问题吗?” “轰——” 本就闹哄哄的膳厅顿时炸了窝…… 荼翎仙子,千面毒仙,竟是……断袖纨绔的……未婚妻?!!! 第一百五十九章 相思之毒无药可医 欲望文 第一百六十章 恋你成颠魔魅的蛊惑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六十章 恋你成颠魔魅的蛊惑 荼翎仙子是何等叱咤江湖的人物,能配得上她的人天下间不过寥寥二,要说连城千秋是她的未婚夫婿,那可真是…… 难以言说的违和啊! “你们看什么看,本姑娘就是喜欢魂淡死鬼这副皮囊,谁有意见?” 她大小姐手里碧羽摇曳,看在人们眼中就像毒蛇猛兽,谁敢有意见骟? 可是当她镇住了所有人再回头望向千秋时,浑身阵寒凉,哪里还有之前的气势? “我跟你说过,在我是连城千秋的时候,不要公然和我牵扯太,你为什么屡教不改?” 满带怒气的声音入耳,碧桐呛咳声,端起面前的碗筷恨不得头钻进去,她抱怨道:“你个魂淡死鬼,我还不是看你混得太憋屈,想替你报仇嘛,早知道我就换个身份混进来了,你看现在,想和你说句话还要用传音入密,弄的跟偷情似的,嗯?偷情……嘿嘿,这个貌似也不错。” “碧桐,我再说次,不要走近连城千秋的人生,对你没有好处,你知道,我不喜欢句话重复太次。铪”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也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怕被你牵连,我……” “可是我怕!”千秋强势地截住了碧桐的话语,“碧桐,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只希望你还是现在的你,你tmd给老子好好记住,别让老子在你面前变得跟话痨似的!” 碧桐眼眶微热,鼻子忽然涌上股酸涩,她豁然起身,明亮的杏眼似怒似怨地瞪向靠在南风离肩上的千秋。 众人听不到她和千秋的番对话,对她这莫名其妙的举动难免好奇,却见她憋了半天,指着千秋气急败坏地喊了声。 “连城千秋你tmd的魂淡!老子再也不管你了,你要是被人折腾死了,老子再披麻戴孝给你守寡!” 呃…… 这是爱……还是恨? 碧桐饿着肚子气冲冲的扭头就跑,剩下的人纷纷扭头看向千秋,却见她脸的吊儿郎当,不以为然,顿时都为荼翎仙子感到不值,好好的个绝色的美人偏偏看上个喜欢男人的混球。 真是……痴心错付啊! 热闹看完,人们渐渐把目光投回到吃食上,瞬间,千秋嘴角浮上丝苦涩的笑意,这就是连城千秋的人生,即使心中情绪万千,想哭,却不能哭,想笑,也不能开怀大笑。画上脸谱的那刻开始,唱的就不再是自己。 端起酒杯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刺得人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月哥哥,你看见我哥了吗?我看各家人都到了,怎么就是没见他回来呢?难道还在银河寒潭?” 千秋听到叶梨若的声音微微愣,下意识地去倾听,视线在膳厅中溜了圈,确实,该到的都到了,只少了个人,那个上午看到的与叶梨若有几分相似的俊雅男子。 连城朗月柔声道:“放心,叶楚兄行事向谨慎,这里又是御龙府,不会出什么事的,你若不放心,稍后我帮你去寻他。” “嗯,谢谢你,月哥哥。” 叶楚……叶楚…… 千秋眸光流转,握紧了手中的酒杯,但凡现在在膳厅用饭的没有个双手不便的,那么那个在寒潭中被连城朗月折断了手腕的登徒子…… “哈……” 她忽然失笑出声,引得同桌几人纷纷向她看来,可她那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的。 连城无双见西陵御拧眉盯着千秋,心中颇有些不悦,但她最懂得察言观色,当即便脸担忧道:“千秋,你怎么了?” “劳堂姐挂心,小弟我只是忽然想起个笑话,呵,忍不住发笑而已,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他”竟然用了敬语?连城无双顿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雪白的宽袖在桌面拂过,皓腕翻转,素手攀着壶耳将桌上的酒壶挽到了手中,千秋身体歪,直接枕在了南风离的大腿上,手臂高抬,清澈的酒水如细细的泉水泄入口中。 连城朗月啊连城朗月,你打退那登徒子到底是帮我,还是在维护谁?你早已看破我的伪装,你知道,如果你不及时出手,今天那个登徒子……叶楚,叶梨若的哥哥就要死在我手上,你看似折了他的臂腕,实则却是想救下他的性命,你是个善恶分明、主持正义的人,可是你却有心放了这么个心怀不轨的人,我想不出什么理由为你开脱,只有点,他……是你未婚妻的哥哥。 只手强行握住了她的手腕,想把酒壶夺了去,“别喝了,伤身。” 千秋抬起眼帘,顺着那只手看向南风离冷凝的面容,痴痴地笑了声,“阿离,你说,你是在真心的关心我吗?” 南风离皱眉,冷声道:“真心怎样?假意又怎样?你伤的是自己的身体,与别人的真心假意有什么干系?” 千秋霎时愣住了,她定定地看了南风离许久,居然真的乖乖听话翻身坐了起来。 是了,是自己又犯蠢了,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她撑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南风离吃饭,南风离被她看得浑身僵硬,只觉得吃饭居然也是件相当痛苦的事情。 “阿离,我记得我说过,做我的男宠要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我也不要求你亲自下厨给我做饭吃,可是你觉得让主子看着自己吃饭的男宠是个合格的男宠吗?” 众人狂汗,南风离是嘴角抽动,“他”怎么偏就在吃饭的时候不能消停片刻呢? “阿离,小爷要吃盘里最薄脆的那片笋尖。阿离……” 南风离暗自抹了把汗,声不吭地夹了笋尖放到她面前的空碗里。 偏某人还不消停,语中含着有些欠扁的笑意,“阿离,小爷手疼。” 南风离早就注意到了她掌心在上午的铁筒阵法中被什么东西磨破了,可是她个上三品的炼药师,只要催动蓝光修元术,这点伤转眼就好了,她这摆明了是耍弄他,可是……他偏偏就做了她那该死的男宠。 碍于主子大人的淫威,南风离不得不“忍辱负重”,亲手把笋尖又送到了主子大人的嘴边,闷声道:“吃!” 两个男人当众做出这般暧昧的动作实在是叫人难以忍受,那些人只恨自己耳朵太尖,眼睛太亮,可是少年眉眼间满足戏谑的盈然笑意又让人以不开眼。 连城朗月暗淡地垂下了眼帘,好不容易才缓和了关系,如今怕是又让千秋记恨上他了,可是,叶楚……还有他的用处…… 西陵御面色阴郁,手里的筷子掰断了双又双。 也只有北司青君完全是副看客的姿态。 有情无情,目……了然…… 千秋嘴角笑意不减,眼中嘲弄之色越发浓重,既然本尊无法快意恩仇,借着这身伪装任性番也不算委屈了自己。 ************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回去的路上,南风离忍不住问了句,可是千秋负手走在前面,雪白的衣衫染着夜色,寂寥得让人心疼。 是夜,酒气熏得两鬓突突直跳,疼得厉害,辗转难眠,千秋看了眼临屋的方向,果然阿离说的没错,伤的终究是自己的身子。 头垂膝的长发披在身后,她跳下床鞋袜也不穿径直出了门,倚靠着栏杆想借着夜风散散酒气。 星光零落,夜风微醺,她忍不住抽出银箫在手中挽出朵银花,凑到了唇边。 辗转起伏的音调断断续续,情之所起,随性而为,想起了哪里便奏到哪里,可就是这残缺的音节断断续续地串联,让人听出了无尽的哀婉无奈。 箫声骤停,她缓缓道:“出来吧!” 躲在屋里的南风离正要出去,却有另外个脚步声先他步响了起来,他不由得愕然,有人来了? 千秋侧身,看到有些局促的蓝衣少年,浅浅地勾了勾嘴角,“辰沂?” 辰沂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无妨。”白天当众逗弄他,让他夜里来她房中不过是“纨绔子”的句玩笑话,这少年居然真的来了,如果她真是叶楚之流的好男色之徒,那这少年岂不是自己走进了狼口? “你方才吹的是什么,那个……很……很好听。” 千秋浅笑,低声念道:“想要长相厮守却人去楼空,红颜也添了愁;是否说情说爱终究会心事重重,注定怨到白头;奈何风又来戏弄……已愈合的痛,免不了频频回首;奈何爱……还在眉头……欲走还留,我的梦向谁送……心埋在过去,情葬在泪里,笑我……恋你……恋成颠……” 笑……可笑……我……恋你…… 恋成了颠…… 箫音再次响起,幽婉地盘桓,直到曲终人散。 夜,曲,对千秋来说不过是场发泄愁肠的痴梦,对那听曲的人来说……也许,是魔魅的蛊惑…… 第一百六十章 恋你成颠魔魅的蛊惑 欲望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让位之争美人心计的较量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六十一章 让位之争美人心计的较量 翌日。 御龙府内身着各色宗服的弟子行色匆匆地来往穿行,忙碌中又透着兴奋,好像有什么令他们无比期待的大事即将发生。 从人·流交汇的方向来看,都是围绕着御龙府最中心的位置,那是片极其宽阔的空地,和连城山庄的校场有些相像,空地正中央筑着座天坛似的高台,洁白的大理石镶嵌着五色琉璃,层层高阶扶摇直上,圣洁华美不容逼视。 顶端的平台上,面翡翠照壁平滑如镜,翠光流溢,前方五个雕镂精美而庄重的琉璃座椅高高在上,阳光打在上面投射出色彩各异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些建筑除了卖相异常的华美惊艳之外倒也没什么独特之处,只是在平台正中央的地方无端端的竖立了五根两米高、晶莹剔透的水晶柱,清贵澈然,如五泓泉水围成圈铪。 总觉得……这五根水晶立柱才是主角。 迈进御龙府的大门,见得越,千秋就越是觉得……御龙府的很事情都远远超乎了自己的想象骟。 南风离静静地在千秋侧后方看着她沐光而立的身姿,那般沉静悠远的目光好似天地万物皆在掌控,“他”便是那在云端指点苍生的神。 恁的强大,身影却似花样纤弱,完全…… 不像个男人! “连城公子,你在房顶上做什么?” 千秋顾自将目光投向远方,那里个个锦衣华服的少年少女正三三两两地向着同个方向而去。 “看书。” “看书?可是你……没拿书本啊!” 千秋低头俯视着房下的辰沂,轻嘲道:“我看的书叫苍生蜉蝣欲,是肉眼无法看到的,得用心。” 在辰沂头雾水时,她扫了眼南风离,南风离立刻会意,上前揽住她的腰从屋顶跃下。 “走吧!” 辰沂脸懵懂,这才想起自己是要叫人的,忙不迭跑到前面带路。 辰沂带两人去的正是在屋顶上看到的地方,此时场地中已经是人头攒动,高台正前方呈半圆形摆设的几排桌椅几乎已经是座无虚席。连城世家因尊为世家之首,座位被安置在了最前排,与北司青君并列,只是此时最前排根本没有空余的位子留给她,倒是叶家兄妹堂而皇之地坐在那里,好不春风得意。 叶梨若对着连城朗月不知说着什么,连城朗月有搭没搭的应承着。 千秋的目光顺着叶楚儒雅俊美的脸移到他的手上,手腕似乎已经接好了,只可惜接的再好也掩盖不了端倪,那手看上去分明还是有些不太灵活。 果然是他! 她习惯性的抽出了幻音夺魂箫,葱根般的指尖在箫管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只要这上面根牛毛细针下去,就可以让他恨生为人。 而就在南风离注视着她这细微举动的时候,北司青君也扫了眼连城朗月身边被叶梨若占据的位置,幕离上的烟青罗纱被风掀开角,眼角清光恰落在千秋身上,看到她手上的动作,北司青君也将手指探进袖管下,抚上了缠在手腕上的刚柔青龙丝。只要千秋出手,他这里必然会第时间有所动作。 可是下刻看到千秋眼中的阴沉散尽,被那贯的嘲弄轻慢取代,他悄然收回了手。 千秋把玩着银箫,路晃荡到了叶梨若面前,笑意盈盈地俯视着她,开口却是唤道:“阿离!” 南风离立刻会意,从昨天的事情之后他就对叶梨若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此刻上前声音越发冷漠道:“让开,这里是我家主子的位子。” 叶梨若长这么大,走到哪里不是别人巴巴的主动给她让座,这样被人当众驱逐还是第次,时间,羞愤交加,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千秋,我……我想和月哥哥起,我们换下位子不行吗?你可以坐在我那里的。” 这女人不仅会装,脸皮也够厚的。 千秋嗤笑出声,正要开口,旁边个清亮优雅的声音含讽带刺道:“我们世家子女不同般江湖儿女,世家最看重的便是礼节,这座位在寻常百姓看来也不过是把椅子,可在我们世家大族眼中,座位便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千秋贵为我连城家嫡子,叶大小姐公然要千秋让位给你,不知是何意?难道这就是你们东寮叶家世代传承的礼教?” 千秋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向竟然为她出头的连城无双,听说碧波八美各有为人称赞之处,她这个堂姐最为人称道的就是知晓大礼,曾有儒士甚至大出狂言,赞连城无双的高贵识礼可堪母仪天下,如今看来想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之后的连城无双,看得准时机,言语犀利却义正凿凿,明明是在毫不留情地训斥别人,却又让人非但不能说她半点不是,反而还要夸她恪守礼仪。 连城无双义正言辞地说完这番话后下意识地向西陵御看去,虽然这个男人从来都个表情,如浓云罩顶让人看不出任何心思,但此刻她确实捕捉到丝赞赏,心中顿时喜。 旁边叶楚自千秋出现,眼中光亮闪而过,他笑意盈盈地起身,看上去委实是个谦谦君子。 “连城家和叶家将来便是家,你们姑娘家就是心思太小,总是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好了好了,不过是个座位,千秋,若是不嫌弃,我这座位让给你,来,坐!” 叶楚说着就把手伸了过来想拉千秋,千秋厌恶地皱了皱眉,南风离便猛然出手攥紧了他的手腕,本来只是想阻止他靠近千秋,可就在他抓住叶楚手腕的那刻,赫然怔,寒星般的眼睛染上了杀意,沉声道:“拿开你的脏手,不要碰你不该碰的东西。” 南风离自练了千秋给他的净元心法后身上那股显眼的煞气收敛了许,再加上进入天幻宝象级的修为会影响人的气质走向种朴实沉稳的境界,而叶楚之前注意力都放在了千秋身上,这时猛注意到南风离这个大活人,他竟也是如南风离那般愣了下,神情畏畏缩缩的有些不大对劲。 叶楚调解不成反受辱,眼看着这位子是非让不可了,可叶梨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和连城无双样,认准了目标就会全力针对,连城无双要的是大名,是被无数人景仰赞誉的那种荣耀,而叶梨若的目标则是彻底征服那个叫连城朗月的男人,从她第眼见到连城朗月开始,她就知道得到这个天神般完美的男人就等于得到了切。 就算暂时退步,她也要退得优雅得体,退得有价值。 她缓缓起身,脸色难堪到了极点,委屈到了极点,却仍对连城朗月强颜欢笑,甜美的声音柔柔道:“月哥哥,虽然梨若很想紧紧陪在月哥哥身边,看着月哥哥大放异彩,可是梨若不想让别人将来说月哥哥有个不识礼数的妻子,对不起,月哥哥,我食言了。” 她转而对千秋歉然道:“千秋,对不起,是我时疏忽了,我现在就回自己的位子去,祝你今天也能举扬名,为连城家添光益彩,哥,我们走。” 转身时,她心里难免暗淡,月哥哥……以前总是护着她,宠着她,可是自从连城千秋出现,总觉得那份体贴不复从前,她被连城千秋如此羞辱,月哥哥竟然句话也不说。 委屈隐忍、柔情体贴、惹人怜惜,时间,周围人纷纷对叶梨若不吝溢美之词,对千秋的举动则是反感到了极点,指指点点,好像她就是那十恶不赦的千古罪人。 只有在易家主易九阳身边的个模样十分俊俏的小厮悄声啐道:“呸,让你妹,老子要是跟你换男人你换不换?整天装模作样也不累得慌,什么都想抢,抢你大爷。”骂完似乎觉得不够,还又添了句,“抢你全家!” “咳……呃……”易九阳直视前方,明明眼盲了,看着却十分明亮温和,耳边的骂声让他忍不住轻咳声,低声道:“碧桐姑娘名声赫赫,御龙府想必也特地为你留了位子,为何姑娘偏要委屈自己扮作在下的小厮?” “小厮”灵动乖猾的眼睛瞅了他眼,道:“你这个神棍,我又没碍着你,你管我!”昨天她当众说是千秋的未婚妻,今天御龙府就真的把她的位子安排在了千秋身边,昨天才说不管那个死鬼了,要是今天就巴巴地凑过去,未免太没面子了。 易九阳牵了牵嘴角,道:“可是姑娘,你如今是在下的小厮。” 碧桐想也不想便道:“去死!” 易九阳苦笑着摇了摇头,“碧骨荼翎桐叶舞,九天骄阳亦乏术”,世人这句话实在是有它的道理,这位碧桐姑娘,确实是让他无可奈何。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新真是太晚了,晚上下班回家进门就开始赶了,第二估计得到半夜了,要是等不及也可以明天再看,明天双休,今天通宵赶稿子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让位之争美人心计的较量 欲望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灵泉?灵术?那是什么鬼东西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六十二章 灵泉?灵术?那是什么鬼东西? 叶家兄妹走后,千秋抬脚把两个椅子踹到了起,对南风离道:“阿离,坐!” 南风离愣住了,这样的场合暗里说他这个“男宠”是不该坐的,可触及千秋深沉的目光,想起她那些“无条件服从”的警告,他还是沉默着坐到了其中把椅子上。 之后,千秋身子歪,又如昨夜在膳厅般枕在了他腿上,双腿屈膝蹬着另外的那把椅子。修身侧卧,勒着银丝缨络的腰身弯出纤细柔软的曲线,生生的把圣洁无暇的白衣勾出无边无际的魅惑。 此情此景,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她才是南风离的男宠骟。 连城朗月从刚才就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言不语,此时方才把目光移到千秋身上,见她如此,桃花眼中宠溺之情晃而逝。 所有人陆续到齐,半圆形的座椅群两侧是整整齐齐立的五灵宫弟子,足有几千,蔚为壮观。伴随着钟声敲响,泉水潺潺声、百鸟齐鸣声、风吹树叶声、沙粒婆娑声……各种来自大自然的声音顿时交织在起,似远非远,似近非近,明明就在耳边,却又似从天外飘散下来。 众人交头接耳,左顾右盼,纷纷为这凭空而起的异象感到惊奇,可是天坛之上令他们加惊讶的事情正在发生。 约摸有二十几个身着高级宗服的灵术师依次走到高台上分立两边,根据宗服颜色的不同各自在五殿长老身后铪。 在高台下的数千灵术弟子看到五殿长老竟然也在了灵术师行列中,而非坐在五个琉璃座椅上,纷纷面露惊色,似乎他们对今天的安排也并非全然知情。灵泉苏封台上的五个琉璃宝座平日里只有五殿长老有资格坐上去,今天连五殿长老都退了下来,难道…… 随即,那五个琉璃座椅前各自呈现出不同的景象。 正中央的银琉璃座椅前,柄寒光宝剑从天而降,渐渐幻化出无数幻影,剑影飞速旋转,如同朵璀璨的银莲花,就在那越来越耀眼的银光中,位银衣老者竟然渐渐地凭空现出了身形,宽袍博带,点缀着珍贵的重华晶石,缨络丝绦随着衣袍款摆,如云的飘逸,如仙的出尘,华贵庄重,凛然夺目。 俨然,是五殿大宗师之首,金系大宗师玄鑫。 顿时,数千灵术弟子呆若木鸡,可是今日莅临灵泉苏封台的可是不止这位。 木系大宗师玄森在碧叶芳草徐风中拈花现身。 水系大宗师玄淼在凭空冒出的泉眼中滴水不沾地踏着清漪而来。 火系大宗师玄焱自炎炎烈火中神态自若地走出。 土系大宗师由流金般的黄沙铸造真身,风尘不沾。 龙寰大陆灵术巅峰,出神入化,灵幻华美,令人叹为观止。 五殿大宗师泰然坐到琉璃座上的瞬间,灵泉苏封台上五殿长老同二十几位高级灵术师率先下跪,“弟子参拜师尊尊驾!” 声音高高在上,散播而下,足以让场内所有人听得分明,数千灵术弟子和各世家学员这才恍然惊醒,纷纷跪地伏身,同时间万众齐呼,无上的景仰随着震海山呼充斥着每个人的心。 可是…… 尊敬归尊敬,佩服归佩服,要给人下跪?千秋敬谢不敏。 五殿大宗师对下面的情形览无余,精烁的目光投注到那抹歪歪扭扭蹲在地上滥竽充数的雪色身影身上,纷纷流露出欣然笑意,想法不约而同:天下间不给他们下跪亦无需给他们下跪的人,只有那么个。 “起身吧!” 千秋赶紧拍了拍衣服,好不容易起身便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歪到了南风离腿上。她却不知此刻在所有人心里只有个想法:连城千秋敢无视五殿大宗师公然与男宠调?情,“他”定是脑袋不正常。 苏封台上五殿大宗师正对五位长老嘱咐什么,千秋便趁机低声道:“这五个耍杂技的老头是谁?” 耍杂技? 南风离瞠目结舌,“他们就是御龙府的五殿大宗师,你赶快起来!” “五殿大宗师?什么东西?难道你觉得小爷我需要怕他们?”这五个老头真有那么厉害?看他们刚才出场亮相倒是挺招摇的,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南风离郁闷了,“他”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太过目中无人连五殿大宗师也不放在眼里? 他压低声音道:“不管将来如何,但现在我敢肯定地告诉你,他们确实有让你敬畏的资本。” “哦?” 她不以为然地沉吟声,眼神轻慢地凝视着灵泉苏封台上的五个老头,心中却是在细细的斟酌,这五个老头身上的内息比那五个长老还要莫测,而且看着他们……竟然…… 有种莫名的熟悉…… 五位长老率着二十几个高级灵术师分别走到了两侧的的桌椅后,只见五位长老对着五殿大宗师身后的翡翠大照壁缓缓抬起了只手,各自掌心都射出条色彩不同的光柱,光柱打在翡翠照壁上,照壁立刻变得如碧江的水面,隐约能看到璀璨的彩光在其中流动。 渐渐的,彩色的碎光越来越闪烁耀眼,“砰”的声,道五色光柱从照壁射出,斜斜地投射到天际,在整个广场上空形成面巨大的…… “荧幕?!” 千秋枕在南风离的腿上仰面望着天空的变化,神色惊,猛然坐了起来,看着那片被彩光投射的天空中现出天南地北的风光和三国间各地百姓满面兴奋聚集街市仰头张望的景象,顿时哭笑不得,这御龙府……这御龙府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竟然能凭那古古怪怪的光弄出这样现代化的东西。 打从见她第面开始,她要么吊儿郎当,要么满目忧伤淡漠,何曾见过她这样大惊失色的模样,乌漆漆的眼睛晶亮地盯着天空,看上去竟然有些呆呆傻傻的,娇憨可人。 身边几个男人时间看得愣住了。 南风离回过神时,尴尬地轻咳声,自己竟然……会看个男子看傻了眼。 “那不叫荧幕,那是众生观瞻屏,会将今日这里所发生的切都昭示天下。”十年前他还是傻傻地在南风家的院子里仰头看天的看客,如今,他也踏进了这御龙府,成了被别人瞻仰的对象,若非是身边这人,他哪里还会有这样的机会? 千秋明眸流转,这才发现几个男人都副呆傻的看着她,就连北司青君的头也是朝向她的,她脸黑,这些臭男人把她当熊猫还是土包子? 当即眼睛瞪,冷哼声扬起了下巴。 “尼玛,老子竟然现在才发现,千秋那个死鬼魂淡原来是个傲娇系!” “敢问碧桐姑娘,这傲娇是何意?” “闷***神棍闭嘴!” “呃,是,姑娘随意。” 这时,苏封台上坐在最末的灵术师走到了高台前,声音洪亮道:“今日是众学员正式入学御龙府的日子,也是你们平生唯次开启灵泉的机会,灵泉旦开启,龙寰大陆天地之间在五行之列的万物灵气皆为尔等驱使……” “等等等等……” 声清亮散漫的声音忽然打断了灵术师的发言,不仅广场内的数千人,只怕是普天之下的人都把惊骇的目光投到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人身上。 偏偏千秋不以为然,懒洋洋地把手搭在南风离肩上,下巴撑在手背上,好奇道:“灵泉?灵术?那是什么鬼东西?能吃?还是……”说着,她眯起晶亮的眼睛猥琐笑,“床上用的?要不,让我的男宠也学学?” 嘎—— 知道她底细的人如在场的金风、离魂,还有在各地栖伏的傲世天门门人都以为他们的尊主大人是在刻意捣乱装腔作势,不知道的则纷纷笑话天命之人竟然是个无所知的土包子,只有碧桐知道,她这么问虽说有演戏的成分在,但她确实…… 哎,是真的有可能不知道这灵术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千秋是从绝巍山那个山沟里刚走出来的……山顶洞人! 再加上她那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性子,哎…… 魂淡死鬼也有不知道的时候,碧桐有些幸灾乐祸,扬声道:“堂堂的天命之人,连城家的嫡子,世人皆晓的连城千秋,竟然不知道灵术是什么东西,哈哈哈哈,丢死人了!” (因为近来我新时间不稳定,可能让大家不知道该什么时候看了,所以特地提醒下追文的亲们,晚上之前还有今天的第二,千万别忘了,对了,还有谁没有加入书架的,帮忙加了呗,还有……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二章 灵泉?灵术?那是什么鬼东西? 欲望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法阵惊现世界观的颠覆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六十三章 法阵惊现世界观的颠覆 好大胆的小厮啊,敢当着五殿大宗师和五殿长老的面如此喧哗,简直和连城千秋有的拼了。能在这里说明还是从铁索桥过来的,这易九阳身边的小厮…… 咦?易九阳身边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小厮? 易九阳眼盲心却不盲,他知道此时此刻,拜他身边的小厮所赐,所有人的目光都射过来了,面上虽做出副泰然处之的样子,心里却是苦恼不已。 这位荼翎仙子……真是叫人头疼,他易家的男儿似乎都命中带劫,大哥摊上了个连城千秋,再的乱了心绪,而他,不知怎么的,就被这位浑身是毒的毒仙子缠上了…… 千秋眼便认出了碧桐,对着她阴恻恻笑,直笑得碧桐浑身打哆嗦骟。 “小爷我打小跟着师父和只野猴待在山里,不晓得这些有什么稀奇?” 野猴铪? 碧桐气怒,忿然瞪大了双眼,而西陵御和南风离竟也神色古怪地看着千秋,千秋这才想起山上除了碧桐另外……咳咳,还有两个……人! 那主持大会的灵术师被她打了岔,回头看向玄鍂等人,见玄鍂点了点头,这才又道:“举凡踏入古武修炼之路的人身上都会形成个灵泉,里面封印着个人与生俱来的灵根,因是与生俱来,故而灵根深浅因人而异,且非后天可以养成加深,而天地之间万物皆有灵性,自然的灵性可以创造无穷无尽的力量,风霜雨雪便皆是灵性所为,至于灵根则能让人感知这些灵性的存在,而灵术便是让人对这种灵性加以利用的方法,同时,强大的灵术可以让你们的武道修炼事半功倍,通常来说,个人对古武的悟性便可看出此人的灵性,所以入学御龙府的学员必定都是踏上古武修炼之路的后辈英才。连城家的后辈,你可听明白了?” “哦,大概……也许……应该……是明白了……” “很好,你们所看到的灵泉启封台乃是数千年前御龙府的圣宗沧雪大人创于世间,今日你们便将逐踏上灵泉启封台,开启你们体内封印的灵泉,从而开始你们接下来三个月的灵术学习,这三个月会彻底颠覆你们对龙寰大陆浮浅的认知,在这里,你们自身的灵术、还有你们所修炼出的幻兽,以及你们各自使用的武器,都将踏上个新的高度,得到你们无法想象的飞跃。众所周知,灵术师职在龙寰大陆向受人景仰,尤其,如果能作为高级灵术师走出御龙府的大门,那你们无疑将成为你们各自家族中不二的家主继承人!” 他说得铿锵有力,扣人心弦,而成为无与匹敌的强者,拥有至高无上的尊崇,这些令人难以抵挡的诱惑使得在场众人无不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就是千秋听着也是难掩心中的激昂,果然,御龙府这个地方竟然还有条通往强大的捷径,这对于迫切渴求强大的她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惊喜。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坐正了身子,黝深的眼睛眨不眨地望着苏封台。 之后那位高级灵术师又大致说了些场面话之后,灵泉启封会正式拉开了序幕!!! 从天上的 翡翠照壁上列出了所有学员的名单,根据御龙府视同仁的宗旨,登上苏封台的人没有固定的先后顺序,完全是由翡翠照壁随机抽选。只见翡翠照壁上的名单彻底被打乱,瞬间消失,眨眼间只有个名字再次放大数倍显现了出来,名字下方显示着他的身份。 谷瑾鸿,南兹谷姓世家西堂脉嫡子。 人们的目光同时都投向了第二排的谷瑾鸿,这看,纷纷愕然,当年英姿勃发的玉面飞鸿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狼狈的模样? 俊美清雅的脸上不复往日的光彩,面色青白交加,颀长瘦削的身体裹在有些发旧的衣袍中,衣袍空荡荡地在风中招摇,像棵即将连根倒下的枯竹。 谷瑾鸿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第个登上苏封台的人,呆呆地坐在那里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身边的谷珞鸿也是因此而满脸妒恨。 个身着穿着绿色宗服的少年从灵术弟子队伍中走出,来到谷瑾鸿身侧,点头礼道:“谷公子,请随辰沐登上灵泉苏封台。” 这少年和辰沂样,是被专门安排来关照谷瑾鸿日常生活的。 “赶紧上去啊,瞧你那副德行,真是给我们谷家丢脸!” 谷瑾鸿攥紧了拳头,瘦削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娘被东堂脉囚禁至今不知生死,他又岂会任由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如此羞辱欺凌?! 他缓缓起身,脚步拖沓地跟着绿意少年踏上了苏封台的高阶,看上去完全没有别人那般的喜悦。 他苦涩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喜悦得起来呢?无论他有少修为,最终都会被谷珞鸿那个蛀虫贪婪的夺取,修为点,对他来说代表的不过是受次谷珞鸿的掠夺。 千秋的目光在谷瑾鸿身上溜了圈,流露出丝赞赏,转而又敛了敛眉头,“阿离,这个谷瑾鸿既然是南兹谷家的嫡子,怎么会混得这么狼狈?反倒是坐在他身边的那个人,看便是个刚愎自用心胸狭隘之徒,反而爬到了他头上?” 也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南风离看着谷珞鸿落寞单薄的背影,清寒冷漠的眼中难得的闪过些许同情,“谷家老太爷有两位平妻,平妻所出的子嗣分为东西两堂,东西两堂皆为嫡系,这谷瑾鸿是西堂脉嫡子,坐在身边那个无耻之徒叫谷珞鸿,是东堂脉嫡子,而如今的谷家家主谷源就是谷珞鸿的爹。” 千秋点了点头,这就难怪了,东堂掌权,西堂日子难免不好过,偏偏这西堂所出的嫡子又比东堂的优秀,遭嫉恨太正常了。 那谷瑾鸿的丹田内息亏空,就像被人强行伸进手去掏空了样,又浑身是伤血的气味,这东堂脉的人未免太狠辣了些,怎么说都是血脉相连的。 南风离又道:“谷瑾鸿当年年少时便被谷家寄予了厚望,十数年时间他的修为绝对不是任人宰割的程度,他如此隐忍任由谷珞鸿骑在他头上,定然是有什么被东堂钳制住了。” 千秋摸着手腕上的水晶珠串,面色沉静,若有所思。 第二排的金风、离魂早在谷瑾鸿走进千秋视线的时候就直偷偷关注着千秋的反应,如今见她脸沉思,两人遥遥相望,心里七上八下,有些替谷瑾鸿着急,谷瑾鸿是个难得的人才,也不知道尊主是什么想法。 谷瑾鸿走到苏封台,先对五殿大宗师和长老以及灵术师们施了个礼,之后才由辰沐引导着踏进了那五根水晶立柱围成的空地。 瞬间,谷瑾鸿脚下洁白的大理石地面忽然呈现出个五色光圈,周围五根水晶立柱中银、绿、蓝、红、黄五色光芒分别乍现,五束色彩各异的光芒从水晶立柱顶端投射到谷瑾鸿脚下,光圈骤然脱离了地面,载着谷瑾鸿缓缓升到了与立柱顶端同等的位置。 五根水晶立柱彼此调换着色彩,速度越来越快,晃得人眼花缭乱,到最后乍然停下,只剩下其中根绿色的水晶立柱散发着碧翠的光芒,碧绿的光芒投射到光圈上,五色的光圈也变成了绿色。 光圈上点亮光以射线形式迅速在圆中游走,最后回到起点时,已经在圆中画出个与光圈同色的六芒星,些古老的绿光字符在围绕着六芒星在光圈中按照种诡异却有规律的顺序排列组合,最后,光圈、六芒星、古文符竟然在谷瑾鸿脚下组合成个…… 法阵?!!! 千秋瞪大了眼睛,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切,这龙寰大陆的神奇简直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法阵投射出的碧绿莹光带着片片纤巧的绿叶围绕在谷瑾鸿身上,渐渐的,谷瑾鸿青白的面色居然变得莹润如玉,容色俊美超逸,浑身透着种说不出的出尘气质。 千秋清楚得感觉得到,那种彰显出来的气韵,和小幻曾经带给她的灵气般无二。 (那个……传了上章之后数了数,忽然发现上章竟然……是昨天少了的第二,咳咳,也就是说今天本来还有两的,这章才是今天的第,哭死,我赶紧爬去码字,看能不能把今天的第二再赶出来。 看文请支持乐文正,看盗链也不要被我知道,发现自己拼命码出的文竟然瞬间就被别的网复制粘贴偷了去,连续熬夜之后真的有种气得吐血的冲动,知道很人真心喜欢我的文,但确实是没有钱,比如我知道我群里就有很小孩子是学生党,但是如果……如果没办法非要看盗链,不订阅也请你们帮忙在乐文给我增加个收藏量,这样……我也没那么憋屈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法阵惊现世界观的颠覆 欲望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武道天才大放异彩惊艳众生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六十四章 武道天才大放异彩惊艳众生 翡翠照壁上又现出几行文字。 谷瑾鸿。 灵力属性:木系。 法阵:六芒星。 等级前景:中级铪。 学院归属:木灵宫。 御龙府中灵术师数千人,而其中中级灵术师不过二百人,谷瑾鸿能达到这个等级已经是十分难得,玄森、玄林和苏封台上几个身着绿色宗服的灵术师们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骟。 法阵自动撤除,苏封台上切又恢复如初,谷瑾鸿明显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被法阵放到水晶立柱中央的地面后,他怔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走下苏封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到谷珞鸿阴沉妒恨的脸色,他深深的锁起了眉头,这下他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在谷瑾鸿坐下的瞬间,谷珞鸿伸出手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腕。 可是下刻谷珞鸿却猛然倒吸口气,被毒蛇咬了般缩回了手,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上了个细微的针眼。 “谷瑾鸿,你敢暗算我?” 谷瑾鸿冷哼声,“我如果真要暗算你何必等到现在?”他心中也是困惑,到底是谁在帮他?会不会是上次傲世天门那两位天罡混在这人群中? 连城朗月将这切看在眼里,转而看向神情自若地把玩着手中银箫的千秋,微微扬起了嘴角。而千秋捕捉到他着抹笑意,心中却是沉,这个混蛋男人,自己的动作竟然瞒不过他的眼睛,难道他真的不止地幻狮级这么简单? 这片刻的工夫,翡翠照壁上已经又显示出个人的名字,南风轩。 如今身为南风家家主的乔越膝下只有南风瑶儿个女儿,所以南风轩这个义子可以说是占据了本属于南风离的位子,也无怪乎南风离的脸色那么差。 南风轩登上苏封台后的所发生的切与之前谷瑾鸿的没什么区别,只是这个南风轩居然也是个中级,不过他是火系。 南风轩满面红光兴冲冲地走回南风瑶儿身边,“瑶儿,你看到没有,师兄我将来可是中级灵术师,这下我南风轩终于也可以扬眉吐气了,师父他老人家现在肯定很高兴。” 南风瑶儿皱了皱眉,趁南风轩不注意偷偷看了南风离眼,离表哥现在的身份是不可能登上灵泉苏封台的,那样他岂不是真的要被南风轩超越了?怎么办? 看到这切,南风离明显有些焦躁不安。 “阿离,你在害怕?你觉得你会连个南风轩都比不过?” 南风离被说中了心事,下意识地看向千秋,不是他没有自信,而是今日的他即便是踏进了御龙府,可翡翠照壁上没有他的名字,因为如今的他只是个男宠。南风轩古武修为是远远不如他,但若拥有了中级灵术,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几成把握。 但是在看到千秋眼中那份坚定时,那股焦躁莫名的消失了,那双深邃浩瀚的眼睛仿佛在说:“有我在,不需要担心。” 之后又接连上了几个人,包括北宇太子赵承乾在内,皆是五芒星法阵,灵力属低级。 在赵承乾的属性显示的那刻,千秋看到西陵御殿下嘴角浮现出丝冷笑,也不由得弯了弯嘴角,赵家出了个脓包子嗣,想必他很开心吧! 近来天门传来消息,说有帮精于潜伏打探的暗哨正在赵承乾来蟠龙镇前下榻的州府别院出没,而在北宇京城太子府上几个人似乎也被掉了包,殿下……已经开始行动了…… 接连出现了十几个低级之后,人们开始有些失落,兴致缺缺。其实低级才是正常水平,每次御龙府招收新学员又能出得了几个中级,只是这次刚开始就出了两位,人比人气死人,这难免有点太过打击人的自信心了。 在这样的气氛中,当那个向受万人瞩目的名字出现在翡翠照壁上,顿时振奋了人心,个个坐直了身子引颈观望。 千秋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个清雅绝伦、皓皎飘逸的身影优雅地踏上苏封台,这个男人只要出现总能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 翡翠照壁上除了名字、身份,他又比别人了条,那让他受尽荣宠的封号:龙寰大陆第武道天才。 此时此刻,莫说是学员们和通过众生观瞻屏观看的全天下百姓,就是台上的五殿大宗师、五殿长老和高级灵术师们都露出了万分期待的神色。 千秋忍不住轻笑出声,也不管别人用怎样的眼光看她,顾自笑得开怀,她只是忽然想到,承受着这么的期待,万连城朗月测出个低级灵力来,会不会叫天下人都跌破眼镜,厥倒大片。 南风离等人虽不知她在笑什么,可她那明摆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还是让人忍不住摇头:连城千秋这人也真是恶劣。 只可惜,她这顽劣的想法遇上连城朗月这样的天纵奇才注定是要扑空的。 就在连城朗月踏进水晶立柱中央、光圈出现的那刻,道火红的光柱从他脚下飞冲天,将他整个人都罩在了其中,五根水晶立柱豁然全数变成了红光,红光灼灼,似还有簇簇火焰在其中兴奋地欢跃。 光圈顺着火红的光柱将连城朗月带到了顶端,转瞬之间,脚下七芒星乍现,带着火光的星芒散射出个巨大的圆形光域覆盖了整个广场上空。 火光中白衣翻飞,凛然夺目,簇簇细微的火苗划出条条耀眼的光线围绕在他身周,那身寻常的贵公子装束竟然发生了变化。 飞舞的墨发上顶镶嵌着弯月光石的银冠惊现,两条银丝绳络自两鬓垂下,衬得那张脸越发俊美清贵。 柔软雪白的锦袍竟然自上而下点点变成了绣着银丝纹络、缀着银白重华晶石的高级灵术师宗服,银纹锦带飘飞,银丝流苏串着环佩叮咚作响。 高贵凛然,尊荣夺目,仿若天神降世,不容逼视,直叫人觉得……高倨云端,难以攀附…… 看着这样在天下人面前大放异彩的连城朗月,叶梨若本该高兴的,可是她此刻却是脸色煞白,心中无端端的生出丝恐慌,这样的连城朗月让她觉得遥不可及。 股强烈的不甘几乎冲昏了她的理智,这个男人明明是她的未婚夫婿,为什么……为什么这瞬间竟然会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与他比肩厮守,好像……他注定就不是自己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觉得这世间只有那么个人在他身边不会失了色彩。 霎时,目光锐利如刀直射向前排的千秋,含着漫天的嫉妒,这个少年……只有这个少年那绝世的风华才堪与他并肩为伴,可……连城千秋……是个男子啊! “砰”的声,翡翠照壁上射出串文字。 连城朗月。 灵力属性:火系。 法阵:七芒星。 等级前景:高级灵术师。 学院归属:火灵宫。 灵级定,天下沸腾!直呼神仙公子这个第武道天才当之无愧! 五殿长老和二十几位灵术师们也是满面震惊,看着变身后的连城朗月连连点头称赞,但没有人注意到琉璃座上的五殿大宗师却是面色凝重,目光齐齐投向了台下的千秋,发现千秋此刻与他们五人是同样的表情,甚至对于认知少之又少的千秋来说,反应比他们加强烈。 “原来连城朗月是火系,看他那样子,我还猜测他会是水系或者金系呢!” 千秋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火系?火系……怎么会?! 她豁然了起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连城朗月,和他身体周围那些神奇的光束。别人只当她如此强烈的反应只是接受不了连城朗月强大得超乎了她的想象,可是她…… 她疑惑地四下环顾,又重新望向连城朗月,困惑难解,难道……难道人们没有看到吗?五根水晶立柱外围……还包裹着层纱般薄薄的银光,在他身周流窜的除了火苗红线之外还有寒剑银光,银光……应该是金系灵力吧? 而且……连城朗月的眼线上方有两条细长飞扬的银线,将那双明亮温柔的眼睛装点得邪魅十足,如万丈秋水银河。另外…… “阿离,你有没有看到他眉心有个印迹?” 她用的是传音入密的方式,南风离疑惑地看了眼连城朗月,说道:“印迹?什么印迹?” “没……没什么,我看花眼了。” 看不到吗?可是她明明看见了,就在眉心,有抹竖条的银色印迹,印迹中心还有粒米粒大小的银钻,那东西……好像在某些神话故事中虚构出的……神印! 见鬼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武道天才大放异彩惊艳众生 欲望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史无前例毫无反应的苏封台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史无前例毫无反应的苏封台 到底是自己眼睛有问题,还是这个连城朗月是个奇葩?! 这种难以把握、满头浆糊的迷茫感……真tmd的不怎么样! 千秋恶狠狠地瞪着受着万人景仰的连城朗月,心中恨道:连城朗月你这个该死的克星!我真恨不得像捏虫子样捏死你! “你到底怎么了?”南风离看她跟个柱子似的杵在那里,偏偏还是最前排,后面所有人都用嘲讽鄙视的目光看着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小爷尿急!” 吼完拔腿就跑,耳边传来某小厮乐不可支的喷笑声铪。 “他”到底怎么了? 南风离二话不说便要追上去,却听西陵御寡然冷漠的声音飘来,“主子尿急,你难道也要守着?回头位子又被人霸占了,你那主子怕是要气得跳脚了。” 西陵御的语气虽然很不善,对他充满了莫名的敌意,但却正好提醒了他,主子处处隐藏实力,但在这灵泉苏封台上“他”就是再有能耐也无法遮掩,按照那位高级灵术师的话,武道高低可看出灵力高低,那么“他”的实力到底有强?旦踏上苏封台,世人皆知,“他”的满盘筹划…… 难道主子是因此才急匆匆跑出去的? 西陵御……也知道主子的底细?对了,那些年在山上西陵御总是神神秘秘的,难道他那时候就知道主子在山上? 西陵御这个人狡诈端,论心思计谋自己确实不如他,若他是真的有心维护主子,那他这话便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追出去。 看到南风离稳定下来,西陵御也好,北司青君也好,甚至在苏封台上注意着这边的连城朗月都松了口气。 再说千秋跑出广场后就躲进了个角落里,本是怕南风离追上来,可始终不见南风离的身影,她又是疑惑又是放松了下来。 没追上来就好。 “小幻,小幻!” 手腕上的水晶珠串化回原形游移到她面前。 “小幻,那灵力你必定了解,我问你,稍后轮到我登上苏封台,会是什么反应?” 小幻眨巴着眼睛,摇了摇头。 千秋心中沉,连小幻都不知道,偏偏通天诀里也窥不到相关信息,老爹也真是坑,只说了句话就把她丢到了这里,也不和她具体嘱咐个明白,现在也只能看天意了。 她沮丧地垂下了头,大不了硬着头皮死装到底,苏封台只是开启了灵泉,等级测定也只是预测,预测的就定是真的,她可以以男装推翻易家占卜术卦卦皆准的神话,就可以故技重施,成为这苏封台的第个异数。 大抵,这便是死鸭子嘴硬撑到底了吧! 哎…… 她回到广场时,苏封台上着的已经不再是连城朗月,而是被千秋伤过的傅家表公子傅诚君,而连城朗月那身灵术师宗服大抵是启用灵力时才会变幻的,此刻的他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装束。 “千秋,放心,倘若你当真鸣惊人,大不了你我兄弟联手,做个连城双煞,同样镇得住那些心怀叵测之徒!” 连城朗月暗中传音入耳,那半是玩笑半是真的调侃让千秋忍不住轻笑出声,凝重的眉目陡然松,染上盈盈笑意。 连城朗月睨着她的笑颜,露出抹戏谑温柔的笑意,想着:笑倾城,约摸就是他这义弟如此了吧?!哈哈…… 但千秋笑什么,别人可是不知道,只当她是在笑话傅诚君,当即对她又是阵鄙夷,人家傅诚君可是中级木系灵力,就“他”老兄这样的纨绔也好意思笑话别人。 之后连串登上苏封台的居然是清色的中级,碧桐木系、东方云展(离魂)火系、金言枫(金风)金系、南风瑶儿火系、连城无双水系、北司皓月木系、傅雪柳木系、…… 这些人都是各家捧在掌心的骄子,出现这样的情形让人惊叹羡慕的同时又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唯在意料之外的大概就是小厮大变千面毒仙的瞬间了。 就在这连绵未歇的赞叹声中,终于,翡翠照壁上显示出了个近来可谓最热门的名字。 连城千秋,北宇连城世家嫡子。 谁也没有发现在翡翠照壁上此刻正贴着块与翡翠照壁同色的薄片,而在那薄片下方两只紫仁晶瞳正滴溜溜地端详着被它盖住的四个大字,天命之人。 之前翡翠照壁上显示出了连城朗月武道天才的封号,按理说若连城千秋真是天命之人,翡翠照壁是不可能不显示的,但现在人们都没有看到,便是加肯定了前几日的猜测,连城千秋,恐怕真的不是天命之人。虽然连城无双也没有显示,但她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中级灵力,这样看来,这天命之人应该是…… 辰沂俊秀稚嫩的脸上挂着清澈的笑容走到了千秋面前,“连城公子,辰沂为您引路。” 其实辰沂这个孩子让千秋很是纳闷,就她这样好男色的淫棍若是换做平常自己见了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可偏冒出个他来,非但不害怕自己被吃干抹净,反而总是这样跟个讨喜的小狗似的看见她就满脸开怀,吓都吓不走。 嗯,肯定是因为太过年幼,不懂世道艰险啊! 千秋点点头,很自然地拉住南风离的手,连拖带拽地把他拖上了苏封台。 南风离在苏封台上浑身不自在,低声道:“你太胡来了,我是不能上来的!” “切!你看那几个老头,他们都闭着眼睛装看不见,你紧张什么?你给我老实在辰沂身边待着,敢趁我不备跑下去,我今天晚上就让你做回真正的男宠!” “咳……”南风离被她猛地呛了口,阴柔俊美的脸涨的通红,两个大男人怎么…… 千秋甩下南风离顾自走到了五根水晶立柱前,仰头脸好奇地打量着,来回绕了三四圈,完全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谁又知道,这是她平生第次……这么紧张! 她握了握拳头,掌心竟然有些汗津津的,不知为何,这时她就是忍不住看向台下的连城朗月。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完全是种下意识地依赖。 连城朗月接收到她的目光,冲着她安抚笑,在她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股指风赫然打到她身上,冷不防将她推进了五根水晶立柱中央。 千秋那个气愤啊,在光圈上升时个趔趄,好不容易弯腰稳,回头就是声叫骂,“连城朗月你这个混蛋男人,小爷要睡了你!” “噗……” “咳咳……” “我x……” 坐了这么许久,台下人们正是口渴之时,不少人正喝着茶,猛然听到这么句劲爆的话,顿时广场内尽是喷水声和呛咳声。 “哈哈哈哈……死鬼你太有才了!哈哈哈哈……艾玛老子肚子疼……” 易九阳听着耳边的喷笑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碧桐姑娘,你既然身份已经泄露,又何必继续留在在下身边?” “切,老子现在是你护卫!” 易九阳恍然大悟,赞道:“碧桐姑娘易容术果真独步天下。” “去死,少给本姑娘阴阳怪气!” 易九阳摇了摇头,向连城朗月所在的方向侧了侧脸,嘴角浮出丝莫名的笑意,似忧,又似是透着丝幸灾乐祸的顽劣。 在光圈上的千秋蓦然瞪大了眼睛,气得嘴唇直哆嗦,因为……因为连城朗月那混蛋动了动嘴唇,笑得很是勾人,他……他在无声地说:“好啊,为兄等着!” 我x…… 这个人面兽心的隐藏妖孽! 话又说回来…… 千秋看着底下数千人瞠目结舌的模样,顺着他们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脚下,光圈……把她带到顶端之后就…… 没反应了…… 柱子……也还是柱子……清澈透明…… 翡翠照壁……空无字…… 她抬起手腕,手腕上小幻已经回来了,那便不是小幻弄成这样的,那为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她百般困惑,低喃出声,怔怔地在光圈上,茫然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台下的连城朗月。 连城朗月见她脸迷茫,像个迷了路途的孩子,心中热,冲她扬起了嘴角。 千秋见他如此只当他是知道原因的,便也不由得安下了心,可她哪里知道连城朗月如此不过是不忍心看她担忧,他心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苏封台没有反应,这种事史无前例,唯的解释就是……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史无前例毫无反应的苏封台 欲望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宠儿变废柴跌落云端后的绸缪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宠儿变废柴跌落云端后的绸缪 唯的解释就是连城千秋没有灵力,无法学习灵术! 在龙寰大陆只修炼了武道而没有入学御龙府的总被嘲笑是四肢发达毫无灵性的武夫,而像连城千秋这样非但不能学习灵术,就是武道内息都感觉不到的,简直就是…… 废物! 直被人奉在云端、传言掌控天地四方的天命之人夕之间成了整个天下最没用的废柴,这个认知让整个广场甚至整个天下都炸了窝。 成千上万鄙夷的目光像箭雨射来,漫天的嘲笑声充斥着耳膜,千秋都恍若未觉,神情怔愣,仿佛是真的受了天大的打击。 她身子忽然在高处晃,南风离心里紧,也顾不得其他,急忙飞身上去想把千秋拉下来,可就在他伸手抓住千秋的瞬间,神情恍然的千秋忽然使了把力将他拽到了光圈上,而她自己则错身从高处跌落铪。 辰沂见状,挥手召唤出股清泉将千秋包裹住,带着她缓缓落到地上,忙上前将她扶起,担忧道:“连城公子,你怎么样了?” 千秋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声震耳欲聋的呼声,呼声之后又是片死般的静默,她顺着场内众人的目光抬头望向被她丢到光圈上的南风离,只见五根水晶立柱统统变成了海般的蓝,隐隐可看到水流涌动,道蓝色的光柱从南风离脚下冲上云霄,光圈法阵上七芒星散射出的巨大光罩再次笼罩在广场上空。 从头到尾所有的情形都和连城朗月的十分相似,就连那身黑衣也是变成了蓝色的灵术师宗服。只有点…… 千秋没有在他眉心看到如连城朗月那样的印迹。 广场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现下所看到的水神般的俊美男子、高级灵术师会是那个直为他们所不齿的男宠! 趁所有人都处在怔愣中时,千秋悄然让小幻再次去翡翠照壁上做了手脚。 离,连城千秋男宠。 灵力属性:水系。 法阵:七芒星。 等级前景:高级灵术师。 学院归属:水灵宫。 南风离神色复杂地俯视着千秋,是“他”,是“他”又帮了自己,让自己拥有了不敢奢望的荣耀和资本。 走下光圈,他疾步走到千秋面前,定定地看着她,忽然单膝跪地,郑重地将她衣袍前的绣带捧到唇边落下吻。 举座哗然,主子是个废柴,男宠反而是个高级灵术师,这样的事实已经让人跌破了眼睛,可他如今已经贵为高级灵术师竟然还以这样的方式向连城千秋表示忠诚,顿时让人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他是当男宠当上瘾了?还是天生的奴性? 千秋扯了扯嘴角,脑袋忽然股剧痛,眼前陷入了片黑暗,身体再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主子?!” “千秋!”连城朗月顿时失了方寸,猛然起飞身冲到了苏封台上。 南风离已经把千秋拦腰抱起,看到连城朗月冲了上来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但想到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只得任由他把上了千秋的脉搏。 “如何?” 连城朗月眸色凝,划过道异光,良久才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刺激,心脉杂乱,把她抱回去好生休息。” 五殿大宗师相互对视,压下了想要探究竟的冲动。 南风离抱着千秋离开后,连城朗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心里始终想不明白,千秋确实是有些心脉杂乱,但这不是她晕厥的根源,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侵入身体,耗尽了精力,累晕的,好在不会有什么影响,他便也能安心了。 ****************** 而另边,南风离刚抱着千秋回到聆海清音阁,本是晕厥的千秋便睁开了眼睛,从广场回到这里的段路程,体内的内息已经自行恢复。 “你……没事?” 千秋对脸愕然的南风离道:“阿离,我现在要立刻去个地方,你好生在这里守着,不许让任何人发现我离开了。” 南风离本以为她会因为刚才的事备受打击,但现在看来她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愣愣地点了点头。 千秋又用意念嘱咐小幻返回灵泉苏封台,“小幻,西陵御殿下旦登上苏封台,那翡翠照壁上必然会显示出他的真实名姓,去,帮他。” 走到临海的窗边,手臂上道碧光闪而逝,千秋不再做耽搁纵身就从窗户跳了下去,看得南风离心揪,急忙上前,只见山下无涯的海面上,抹雪白的身影如惊鸿逐浪,轻盈的身姿掠而过,惊飞无数鸥鹭,转瞬便没了人影。 “‘他’的轻功竟然如此绝妙!”这样个钟灵毓秀的人为何会没有灵力? ************** 玉露、暗逐等人在陌园也看到了御龙府中的情形,此刻正是不明就里,他们英明神武的尊主大人就是再不济也该是个高级灵术师,怎么可能会是个没有丝毫灵力的武夫? “那个容颜惊世的白衣少年……是不是……穹姐姐?” 冥安夙迟疑地问询惊得五人齐齐向他看来,无不是脸惊愕。 冥安夙见他们如此,露出个单纯清澈的笑容,“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会给穹姐姐带来伤害的事情,他永远不会去做。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穹姐姐……便是天命之人,他自己本身的御魂金瞳就给他带来不少人的觊觎,那种被世人如狼似虎地盯着的感觉他明白,所以,他完全理解穹姐姐的做法,可她只是个女子,非但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还……活得这样累。 穹姐姐……定很辛苦…… “小夙,你是怎么看出那便是我的?” 清寒的声音暗含着些许温柔自高处传来,六人抬头,见千秋不知何时在了墙头上。 她本来是要换了装束再现身的,可在墙外就听到冥安夙的声音,想着他既然看破了,自己也就没必要在他面前伪装。 冥安夙之前直没有见过千秋的真面目,这算是第次真正近距离看到,他怔愣了许久,才讷讷道:“大概……是因为御魂金瞳吧,刚才在观瞻屏上看到那个人,自然而然地就知道了。” 好个御魂金瞳,竟然能看透切伪装。 “尊主,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还有刚才在苏封台上,你……” “这个我也不明白,你们几个快去换装。” “换装?去哪儿?” 千秋玩味地勾了勾嘴角,“难道你们对灵术没兴趣?” 五人立刻精神振,暗逐是高兴得恨不得蹦到天上去,“尊主,你说真的?我们可以去闹场?” “暗逐小爷,你这就说错了,怎么是会闹场呢?他御龙府自称是视同仁,不宜尊卑论高低,何况就算是论尊卑,我们傲世天门天罡护法难道是什么不入流的蚂蚁臭虫?” “没错没错,似水姑娘您老人家说得太对了,难得这么个在天下人面前露脸的机会,今天小爷定要闪瞎他们的狗眼!” 几人中玉露是最冷静的个,他清声道:“尊主,您此番命属下几人前去是要逼得御龙府接受我们入学御龙府,还是……” 千秋沉吟道:“我们傲世天门行事向隐秘,现在便贸然出现与人接近有些不妥,何况你们也无需入学御龙府。” 暗逐急了,“那……那灵术……” “想学?” 几人连连点头,“我们傲世天门天罡地煞个个都是钟灵毓秀、表人才,怎么能被人称为武夫?再说不修习灵术,我们迟早会被干掉的。” 千秋傲然笑,“放心,本尊何时让你们低人等过?今日先带你们去开启灵泉,其他的事我自会安排。” 几人闻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蠢蠢欲动,溜烟都没了人影。 回头见冥安夙正愣愣地看着她,千秋牵了牵嘴角,“小夙,你在此处可还习惯?” “嗯……嗯,几位哥哥姐姐对我都照拂有加。” 千秋目光沉静地看着眼前几乎与她差不高的青涩少年,“小夙。” “嗯?” “想去吗?” 那双上扬的凤眸明亮妩媚地望向她,含着丝期盼,“我……不,若是让人知道是穹姐姐收留了我,必定会为你招来麻烦。” “他们应该给你置备了新衣服了吧,去换衣服吧!我要你……光明正大地在我身边。” 言罢,她转身离开去换装,留下冥安夙怔怔地出神。 穹姐姐……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宠儿变废柴跌落云端后的绸缪 欲望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傲世苍穹无与伦比的风华与狠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六十七章 傲世苍穹无与伦比的风华与狠绝 今日的御龙府迎来了创立数千年以来最轰动的天,十几位中级灵术师的接连出现已经是绝无仅有,可就在千秋走后没久,继连城朗月和南风离之后又出现了两位高级灵术师。 北司青君、林宇。 众人目光呆滞地望着苏封台上袭紫色高级宗服、龙章凤姿、凛凛威仪仿若天界帝皇的西陵御,连连吞着口水。医族圣君大人也就罢了,好歹人家是宿命医仙,可……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林宇怎么……怎么也是…… 如此来,连城家不就是同时拥有了两个高级灵术师吗骟? 可对于西陵御这样个自信到极点的人来说,出现这样的结果才是再正常不过的,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何翡翠照壁上显示的是林宇,而不是西陵御。 至于说此刻最高兴的莫过于连城无双,她庆幸,这桩终生大事自己赌对了,从今往后,她再不是仰人鼻息的庶女,何况千秋那个脓包今日丢尽了脸面,以后再不会有人相信“他”是什么天命之人,那掌控天地四方的无上光环又将重新回到她身上。 直到西陵御走下走下苏封台,人们都还沉浸在难以遏制的震惊中时…… “哈哈,好个俊美的男人,看得本尊好生心动!铪” 人未到,声先到,清媚的女声如昆山玉碎、冰泉幽咽,从不知名的方向遥遥飘来,声音入耳,像是有把柔软的刷子撩拨着心扉,可那其中隐隐透着如霜似雪的清寒又让人不敢生出丝毫的猥亵之意。 这声音…… 尊主?! 死鬼?! 金风、离魂、碧桐三人蓦然瞪大了眼睛,尊主才刚受了那么大的打击,现在御龙府的五殿大宗师又都在场,尊主砸场子怎么偏挑这样的时候? 相对于别人的惊奇,连城朗月却似恍然未觉,相当淡定地端起茶盏,氤氲的水雾后笼罩着丝莫名的光芒。 “阁下既然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驾临御龙府,何以没有胆量现身见?” 几乎是玄鍂话音刚落,湛蓝的空中便出现六白红七道身影,白衣如云,彩绸如虹,红衣似火,瑰丽绝艳。 三男四女,每个都是世间少有的风华。 尤其那为首的女子雪衣翻飞,青丝张狂乱舞,冷漠料峭的眉目含着山巅冰雪般难以攀附的高傲,双眼睛是暗若苍穹,幽如古井。 被这样双眼睛盯上,直让人不由得打心里生出臣服之意。此刻那其中笑意浅浅,含着淡淡的嘲弄,是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要剖析开来,让人感觉心里所有的念头都无所遁形。 广场内数千人,还有三国各地此刻正通过众生观瞻屏关注着这切的人们纷纷陷入了片呆滞,只为……那望眼天下都无与伦比的绝世风华! 龙寰大陆几时出现了这样的人物? 七道身影在苏封台上空停驻,人们这才彻底看清楚,举座哗然。 “梅花金面、白衣彩帛……啊,我知道了,是傲世天门,那几个戴面具的定是傲世天门的天罡护法!” “那个红衣少年不是南兹九皇子冥安夙吗?” 傲世天门,御魂金瞳宿主,只这两点足以引起撼动天地的轰动。 千秋冷眼扫着下方,几乎所有学员都忍不住了起来,可苏封台上的灵术师们却无不坐得稳如泰山,雷打不动。 “众位好定力!” 五殿大宗师率先望向千秋,然后很是莫名地彼此对视眼,玄鑫大宗师悠然道:“玄鍂,你上前来。” 待玄鍂大长老走近,玄鑫抬手的瞬间,掌心闪烁出道剑气寒光,两人掌心相贴,片刻之后,玄鑫道:“玄鍂,为师的嘱咐你可记下了?” 显然,玄鑫是用灵术无声地向玄鍂交代了什么,虽然玄鍂不明白师尊的用意,但还是应下,“弟子谨遵师尊法旨。” 之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五殿大宗师又如来时那般转眼消失,竟然……还是在来者敌友难分的时候甩手跑了! 连千秋都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五殿大宗师是把她当作小打小闹不放在眼里,还是别有用心? 玄鍂沉静地观望着悬浮空中的白衣少女,道:“姑娘过奖了,我等久不出世却也听过傲世天门赫赫威名,姑娘难不成就是傲世天门尊主?” 什么? 台下人无不长大了嘴巴,就这个小丫头……傲世天门尊主?开……开什么玩笑? 千秋淡淡笑,道:“在下,夜苍穹,长老可以放心,本尊今日前来并非要与贵府为难,只是想借灵泉苏封台用。” “夜尊主说笑了,灵泉苏封台乃是御龙府圣宗沧雪大人所创,非御龙府学员不可擅闯,夜尊主擅闯御龙府已然是犯了禁忌,老夫劝你还是尽快离去为好。” 千秋不以为然地冷笑,“哼,本尊且问你,这灵泉苏封台可是你们的圣宗沧雪为了助凡人开启灵泉封印所创?” “正是!” “很好,那本尊再问你,无论高低贵贱视同仁,以能力论尊卑,这话可是你们御龙府向奉行的根本?” 玄鍂是何等样的人物,在听到这话时几乎就已经猜到了她下面会说什么,若再回答还不知要被她引到什么误区里,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可他回不回答没有任何意义,千秋顾自说道:“既然视同仁,不论门第,为何我傲世天门的人便来不得?退万步讲,纵然是你御龙府招生讲求门第声望,龙寰大陆素来强者为尊,武强,财强,医强,名强,我傲世天门样样皆备,那我傲世天门可是籍籍无名的下三滥?为何便来不得?” 玄鍂不想与她做口舌之争,倒是那个度在连城无双招婿时被西陵御挫败的东方云扬自以为是地做了出头鸟,扬声道:“妖女,你们傲世天门年来杀人不眨眼,行事鬼鬼祟祟,毫不光明磊落,就凭你们也敢跟承继千年的世家相提并论?” 就连谷珞鸿也觉得若能抓住机会句挫败令人闻风丧胆的傲世天门,那他何愁不扬眉吐气? 如此想着,当即便仰头道:“不错,何况现在天下皆知南兹九皇子冥安夙弑父篡位,奸污帝妃,禽兽不如,其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你竟然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不是摆明了要与天下人为敌?” 弑父篡位,奸污帝妃,禽兽不如,狼子野心,十六个字,字字诛心。 面对这样毫不留情的批判指责,冥安夙脸色苍白,艳丽如火的衣袖下,双拳紧紧地握着,指甲深深陷进了掌肉里,浑身冷得发抖。 千秋侧脸看他眼,淡淡道:“小夙,你不反驳吗?” 冥安夙低着头,绝望地嗫嚅道:“没用的……”若是有人相信他是清白的,他也不至于落拓到今天这个地步。 千秋暗道:是啊,反驳有用吗?没用!那简直就像是个受尽欺凌的懦弱女子向根本不相信她的人反复哭诉,得到的只会是冷眼和绝望。 “小夙?” 听到千秋轻柔的呼唤,冥安夙抬头望去,悲凉凄楚的神色在看到那双眼睛中的温柔安抚时瞬间收敛,他不应该让穹姐姐担心的。 “嗯!” 千秋笑了笑,柔声道:“现在,乖乖把眼睛闭上。” 在冥安夙闭上眼睛的那瞬间,千秋身体迅如闪电地掠到了谷珞鸿面前,人们根本没有看到她到底是怎么移动的身形。 铺天盖地的杀气让谷珞鸿本能地逃离,可是他根本就没跑出几步,千秋就如鬼魅般追到了他身后,把扯住了他的头发连根拔起,发根连着血淋淋的头皮被她拎在手中,简直叫人不寒而栗。 此情此景,别说是谷珞鸿人品太差没人愿意帮他,就算是有人有那个心,看到那些头发和惨叫连连的谷珞鸿满头的鲜血,只觉得自己头皮都发麻发紧,谁还敢再冲上去枉做好人? 再说这傲世天门尊主那是何等叱咤风云的人物,单凭他们根本窥不到这少女身上的武道等级,只知道她动手时流露出的气息浑厚超然,已经脱离了地幻兽级的范围。 狗急跳墙,谷珞鸿也顾不得什么害怕了,他这些年从谷瑾鸿身上掠夺的内息足以造就个天幻宝象级的高手,背水战,他不惜令丹田超负荷衰竭,调动了全部的内息张开个巨大的内息光球,睚眦俱裂地喊道:“夜苍穹你这个魔鬼,你去死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 傲世苍穹无与伦比的风华与狠绝 欲望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夜苍穹你这个魔鬼魔鬼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夜苍穹你这个魔鬼魔鬼 光球巨大的能量冲飞了无数桌椅,直击千秋的面门,她冷然笑,临风而立岿然不动,猛然将手中扯下来的头发抛向了谷珞鸿,随即抬掌挡在来势汹汹的光球上。 人们本以为就算是她夜苍穹级别再强大,面对这样强大的攻击不死也要掉层皮了,可是他们的想法遇上这样个难以用常理猜度的人终究是要破灭的骟。 下秒钟,他们只看到那巨大的光球在夜苍穹手中越缩越小,光芒也随之越来越刺眼,仿佛那不过是他手中的个玩具,任由她揉圆捏扁。 纤指轻弹,被压缩的内息光球毫无预兆地飞向了台下神色惊疑莫测的谷瑾鸿。 她这是要将谷家东西两堂的嫡系血脉都赶尽杀绝? 不,不对! 只见那光球逼近谷瑾鸿时并没有爆发出敌对的攻击力,反而缓缓钻进了他的胸口,内息微弱的谷瑾鸿瞬间被层莹绿色的气罩包裹,气罩回缩,渐渐地与他的皮肉融为体。 若说方才开启灵泉时解封的灵力只是让他恢复常态不再那么狼狈,那么此刻这些年来被人无情掠夺去的内息的瞬间回归,则是让他由个任人欺凌的内息容器跃成为顶级高手,而且他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内息远比他失去的要纯厚得。 他喜忧难辨地望向那淡淡扫了他眼的白衣少女,重新拿回十数年的修为自然是狂喜万分,可是……东堂那些人……定会恼羞成怒,万他们对娘…… 另边,谷珞鸿在血淋淋的头发从天落到他手中那刻,猛然受了刺激,疯了般尖叫起来,七窍流血,惨烈得如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铪。 他流着血泪的双目含着怨魔般的恨意瞪着空中的白衣少女,声音嘶哑道:“你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你,你这个魔鬼……” 他枯槁的双手伸出,想扑上去,可是如今的他早已没了驾驭轻功的能力,再加上丹田衰竭,整个身体狼狈地扑到了地上。 “你这个魔鬼……魔鬼……” 千秋始终高居半空,冷眼俯视着他因恨意和恐惧扭曲的丑态,伸出手拉住了冥安夙冰冷的手,声音动听得如同千年古琴所奏,只可惜奏出的却是催魂夺命的招魂曲。 “弑父篡位?个让南兹老皇恨不得将天星摘下捧送的皇子,皇位至权本就是他囊中之物,何必要争?又何来的狼子野心之说?至于奸污帝妃,禽兽不如……哈哈哈哈,到底是哪个蠢货竟能编出这样的罪名?本尊的小夙拥有如此颠倒众生的容颜,本尊倒真是想不出到底是怎样的残花败柳后宫丑妇值得小夙去奸污。谷珞鸿,本尊见你说得义正言辞,倒像是你亲眼见证了?” 她每说句,声音便添分彻骨的寒意,“本尊的人岂容得你这样无耻的货色红口白牙地污蔑?” 这时,她身后个身形修长的男子飞身到了谷珞鸿头顶上空,人们看那梅花金面额心的绿色菱形宝石就判断出这个优雅贵气的男子便是七大天罡护法中的玉露。 面具下低缓温和的声音悠然说道:“无论世家与皇族私下里如何权衡,但在明面上你谷家份属南兹皇族臣民,九殿下与你便是君与臣,臣子以下犯上,其罪……当诛!” 话音落,他缓缓抬手,条彩色的绸带落在了谷珞鸿满是鲜血的头顶…… “啊……” 惨叫声转瞬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谷珞鸿的身影,空气中除了缕诡异的香气在弥漫,完全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只留下谷珞鸿临死前那声声惊恐的嘶吼在众人耳边盘桓不去。 夜苍穹,你这个魔鬼!魔鬼! 千秋的目光凉凉地从东方云扬脸上掠过,他只觉股寒气“嗖”的从脚底钻了上来,像被人使了定身法般浑身僵立,简直悔青了肠子,好端端的做的哪门子的出头鸟。 只不过千秋现在可没有打算动他,东方家这潭水可比谷家还要深,挤脓包得个个的来。 暗逐双臂环胸,身形不算太高,却独有份少年儿郎的洒脱轻狂,他于空中俯视着台下神色俱变的众人轻蔑笑,腰间两把精致的短刃轻轻晃动,在阳光下反射出道道青光。 这份高傲随性竟比那些真正的世家子弟还要显得高贵夺目。 “哈,我们傲世天门要维护的人,谁要是有胆再说句难听的,那就是明摆着想挑衅傲世天门的威名,暗逐小爷我最近可是闲得都快发霉了。” 这时,个娇媚酥骨的声音旖旎响起,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突兀,“你们傲世天门还真是好生的狂妄,你们公然在御龙府杀害我谷家嫡子,把御龙府置于何地?又把我南兹谷家置于何地?纵然是你傲世天门威名在外,难道我谷家便是任人宰割的不成?” 这说话的却是昨日在浮沉路时,最后赶到的几人中那个身黑纱浑身透着成熟艳媚的少女,原来她也是谷家的人,这么说来,应该是碧波八美中的谷灵溪无疑了。 谷灵溪,原以为这样个名字,其主人必定是清灵娇俏的女子,没想到竟是这般大相径庭。 谷灵溪把御龙府扯上无疑是想逼御龙府的灵术师们为维护御龙府的威望而出手,之后,她又转对连城朗月眼波荡,那浪荡勾人的模样恐怕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难以抵挡。 “连城少庄主,您如今既然身为代理盟主,今日这事您可要为灵溪为谷家主持公道啊!” 这个女人浑身都透着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佳期实在忍不住,斥道:“我当是哪里来的股子让人恶心的***味儿,原来是哪家妓院里的窑姐儿混了进来。” 千秋瞥见连城朗月正俊脸含笑,神情专注地望着谷灵溪,那样温柔似水、情意缱绻的神情怕是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 她冷声道:“佳期,这样的人何必与她费唇舌,御龙府的长老们和连城少庄主是何等英明睿智的人物,今日是傲世天门和谷家的私事,他们又怎会听长舌妇三言两语的挑拨?连城少庄主认为本尊所言可对?” 对上她清冷中带着暴怒的目光,连城朗月赫然愣,渐渐的,缕笑意在眼中缓缓地晕染开,竟似有朵桃花在其中悄然舒展了花瓣。 “夜尊主所言极是……” 之后,连城朗月说了什么,千秋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只是盯着那双眼睛,直盯着,恍惚间,只觉得那抹温柔情的笑意似乎是阔别了千年之久,遥远得好像穿透到了另个未知的时空,想伸手去触摸,却怎么也触不到。 似喜,又似……含着飘忽的忧伤,莫名的想要流泪……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冥安夙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猛地紧,扭头看,发现她怔愣地盯着连城朗月,眉心紧紧蹙着,额上覆着层薄薄的汗珠,像是沉溺在困境中难以自拔。 他心里急,琥珀色的眼瞳微沉,迅速转到千秋身前,比千秋略高些许的身形正好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他用空着的只手扶住千秋的肩膀将她的脸埋到了自己胸前,青涩的声音带着些许独占的霸气道:“我知你玩性太大,总想四处凑热闹,可我不想别人窥视你的美,有我在你身边,你只要看着我人就够了,我……也永远只属于你人。” 这突乎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连玉露等人都纳闷地瞥向他,不解他怎么会忽然反怯懦单纯的常态来这么劲爆的手。 可他根本无心理会那些异样的眼神,搂着千秋,低声问道:“穹姐姐,你怎么了?” 千秋赞赏他这份急智,也感激他这份细腻的心思,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强行咽下了喉头涌上的血腥之气,“计划有变,我们……马上走!” 冥安夙闻言,抱着千秋迅速转换了位置,直面广场内众人,在数千惊异的目光中轻蔑地扫视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千年世家,不外如是,穹儿,我都跟你说了你这冷清的性子见了恁惹人生厌的人必会头痛作呕,你偏不信,走,我们这就回家去。” 尊主……到底怎么了? 玉露等人满头雾水,却也不得不压下困惑不动声色地追了上去。 “圣君,这傲世天门鲜少露面,他们存在对我们医族是极大的威胁,我们何不趁此机会……”个护卫在北司青君身边低语。 青纱下声音幽冷道:“何时轮到你在本君面前指手画脚?” “属……属下不敢,请圣君赎罪!” 北司青君指尖轻弹,枚失声丹落在了那护卫脚下,他再不看护卫眼,只是暗暗想着:方才那叫夜苍穹的女子……脉象好生混乱,仿佛……就在生与死的界限上徘徊…… (又进入个新的月份了,大家快搜搜自己的裤腰,有没有月票)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夜苍穹你这个魔鬼魔鬼 欲望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花叶相逢清莲泥淖两相殊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六十九章 花叶相逢清莲泥淖两相殊 “尊主,你……” 路风驰电掣,匆匆赶回陌园,千秋甩手便将门紧紧扣上,除了已经在屋里的冥安夙,再不准任何人进来。 千秋靠着床蹲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头,脑袋里好像有只手在不停地往里面塞东西,塞进去了又是团乱麻,纠缠在起,搅得她头痛欲裂,快要炸开了。 冥安夙只能在旁眼睁睁看着她痛苦不堪,却束手无策,完全无从下手。 实在痛得无法忍受了,千秋便把头狠狠撞到了床棱上,冥安夙见状忙不迭上前,想也不想便把手垫到了床棱上,坚硬锐利的床棱被撞入手背,他恍若未觉,心都在千秋身上。 千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咬着牙艰难地说道:“小……夙,手……会痛……拿开……铪” “穹姐姐,你既然那么信任玉露哥哥的医术,为什么不肯让他进来帮你诊治?” “没用,连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玉露来了也样。”之后,冥安夙又听见她低低地说:“我是傲世天门的尊主,是他们、是天门上上下下所有门人最核心的支柱,我绝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如此狼狈脆弱的模样。” 冥安夙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不明白,我不明白,难道面子比你的安危还重要吗?” 千秋深深吸了口气,勉强试着缓解这份痛楚,“不,与面子无关……这是我自己的骄傲,如果……连这个都……舍弃,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撑下去……啊……” 当人生没有什么让自己留恋,唯支撑自己走下去的也就只有那么份执着的信念,就像没有思想的机器,只能靠单的动力日复日地做着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做的事情,直到任务终结,拆解成破铜烂铁,又能在谁人心里留下那么丝痕迹? 阵阵钻脑的疼像有楔子在敲进脑袋里,让她痛不欲生,抬起手就要拍向自己的头,如果把自己打晕或许能得时的解脱,只可惜手刚抬起就被冥安夙紧紧握住。 “小夙,你……放开……” 冥安夙执拗地摇了摇头,“不行,我若放开你便要伤害自己,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这么做?” 看着眼前痛苦不堪汗水涔涔的女子,谁又能相信她便是不久的刚才那个闯到御龙府强大得令人惊惧的天门尊主? 穹姐姐,没有你,便没有现在的小夙,此生,我都不愿意看你痛苦。 “穹姐姐,你看着我,看着我。” 他扶正她的身体,青涩的声音低柔中带着牵引蛊惑,待千秋强忍着剧痛看向他,他双眼缓缓睁开时,本就颜色浅淡的琥珀色双瞳飞快地闪过两道金光,尊贵,夺目,诡艳,妖媚。 瞬间望进去便难以自拔,千秋从来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意识到会被影响,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躲闪抗拒,可冥安夙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在她侧脸时双手禁锢住她的双肩,猝不及防地,轻柔地含住了她的嘴唇。 千秋瞬间愕住了,傻傻地望着那双金光熠熠的瞳仁,“小……小夙……” 这个冰雪般清冷孤傲、高不可攀的女子,那美丽无双的容颜染上迷茫竟如此娇柔可爱,冥安夙忍不住怜惜地笑了笑,含着微微的苦涩,怪吊飞扬的凤眼水波荡漾,晕染出无边无际的魅惑,哪怕只是个眨眼的动作在他做来都充满了令人目眩神迷的冶媚风情。 他伸手轻柔地抚着千秋的面容,手指落在了她因痛楚而微微发颤的唇瓣上,“很疼吗?” 原本注意力被冥安夙惑得转移到了他身上,千秋短暂的忘却了头痛,可现在听他这么问,那股痛意再次变得明显,此刻的她心智几乎已经被冥安夙夺去,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听任冥安夙引导。 眼前的红衣少年美得像朵红罂粟,临风绽放,风姿绰约,妖娆得令人心悸,令人窒息。眉眼间明明那么单纯干净,却让人觉得越是如此,便越是在诱引人犯罪。 千秋迷茫地缠住了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扒他的衣服,“我要你……我要你……疼……头……小夙……” 极阴媚骨,狐王之姿,天生就能勾起人最原始的占有~欲。 冥安夙青涩妩媚的脸颊红,尴尬地抓住她的手环到了自己腰上,让她靠进了自己怀里,指尖下又下似羽毛般拂过她的额角,声音低柔浅媚,蛊惑得人昏昏欲睡。 “不痛,不痛,你是倦了,乖,不要闹,没有人会来打搅你,闭上眼睛,睡吧……睡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穹姐姐,只要这双迷惑人心的眼睛在我身上日,我便是灾祸之身,你今日在全天下人面前竭尽全力维护我,不惜与天下为敌,很快,我便会为你招来无尽的灾祸,可我……我要如何才能为你分担? 他收紧了双臂,怀中的身体如此纤弱,丝丝缕缕冷梅寒香飘散,冷得让人不敢亲近亵渎,可……又不忍看她孤身人在雪巅。 想陪在她身边,哪怕是被冰封,起码,不让她形单影只。 穹姐姐…… **** 夜色渐深,天上渐渐有星光闪烁,钟灵毓秀的御龙府内照样是片宁和。 谷珞鸿的死除了给各家人留下点谈资和劫后余生、幸免于难的庆幸,没有造成任何影响,甚至连谷灵溪这个亲妹妹也没有为他落下滴眼泪。反而…… “嗯……太……子……啊……” 女子柔媚浪荡的声音从处极为隐秘的花丛中起起伏伏的传出,伴随着男子淫邪的低吼和啐骂。 “谷灵溪,你tmd的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妖精,你哥白天才被人不费吹灰之力的干掉,你就点也不伤心?本太子可是听说你们兄妹***,床都不知道上了少回了!” 说着,手抬起女子白皙的大腿在那阴阳交合处猛地刺,“你这地方被你哥插了少回了?” 女子极力向上挺着腰肢,双腿大喇喇地张开,迎合着男子次次的撞击,声音破碎,断断续续地传出,“人都死了,太子殿下……关心这些做什么?啊……太子好厉害……” “呼……妖精……说,本太子听听,是你哥能满足你,还是本太子……” 谷灵溪抬着赵承乾的手放到了自己浑圆鼓胀的胸脯上,抱着他的头埋到了自己胸前,女子的媚香和空气中水乳交融的***气味让赵承乾下身热,手上狠狠揉捏着,又加紧了冲刺。 “嗯啊……快……” “你这个勾人的sao货,说……” 随着锁骨喉头被啃咬,痛意伴着噬骨的酥麻让她忍不住仰头传出声声满足的低吟,“那年……他引着我偷看爹和姨娘偷情,看得心痒难耐,晚上忍不住兽?欲闯进了我的房间,缠着我做了整晚,就那样,摘了我的红丸,成了我的第个男人。” 她说得字字露骨,赵承乾几乎能想象得出那是个怎样糜烂的夜晚,那晚的她是不是就像现在,媚眼如丝,丝不挂地,任由男人索取? 这个女人简直天生就是个勾?引男人犯罪的g~妇。 如此想着,他大手在谷灵溪身上又揉又掐,引得谷灵溪连连*。 “你哥强上你,你就不反抗?” “强上?不,我是自愿的。” 闻言,赵承乾愣住了,只见那双眸含水、面若朝霞的女子绝美的脸上脸的浪媚满足。 “因为那天在他闯进我房里之前我就在床上脱了衣服,然后张开腿,把自己的手指……”说着,她手指摸上了赵承乾隐没在她体内的那处,媚笑道:“像你这样……插~进了自己这里……” 赵承乾听着听着,口舌有些干燥,眨不眨地盯着她开合的嘴唇。 “所以在我哥那个东西进来的时候,我很高兴,很满足,我是女人,女人天生就需要男人,而我……如果天没有男人,我会像没有浇水的花样,干死,老死。” 她贝齿咬唇,舌尖探出唇边极尽诱~惑地舔着自己肿胀的红唇,媚声道:“太子,灵溪好干,我……要……” 赵承乾脑子里只有个想法,这个女人……可真够jian的! 他声难耐的低吼,狠狠把挂在他脖子上的谷灵溪推到地上,再度开始了猛烈的抽~插,就是此刻死在这个女人身上也tmd值了! (捂脸,就算写过船戏,却从来没有写过像谷灵溪和赵承乾这么渣满口粗俗恶语的船戏,真是有点接受不了,和千秋与小夙这对比起来,简直是……咳咳,不忍直视啊! 还有,求月票啊!) 第一百六十九章 花叶相逢清莲泥淖两相殊 欲望文 第一百七十章 夜色深沉其心各异的计较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七十章 夜色深沉其心各异的计较 谷灵溪和赵承乾只顾沉浸在肉~欲的纠缠满足中,根本没有察觉到他们这肮脏下作的行为和对话被人撞了个正着。 耳边传来的*低吼听得叶梨若俏脸通红,双眸水盈盈地悄然瞥向身旁的男子,那身白衣在夜色中皎然如月,俊美清雅的面容,沉静温润的气质,无不让她怦然心动,这便是让她恋了十几年的男子啊! 可是……要如何才能彻底将他抓在手心,不再这么……若即若离…… 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飞离,连城朗月眼中划过抹极浅的笑意,会对赵承乾的事情如此上心的也只有那个人了。 ************* “殿下!铪” 西陵御正在窗边盯着窗下株不知名字的花出神,黑影晃过,恭恭敬敬地跪到了他身后。 “千忆,本宫让你盯着赵承乾,你回来做什么?” 西陵御转身,负手俯视着脚下身黑衣、长相透着几分女相的男子。 那叫千忆的男子道:“属下是来禀告殿下,赵承乾此刻正与谷家嫡女谷灵溪私会苟合,属下是担心赵姓逆贼与谷家联合。” “谷灵溪?”西陵御沉郁的面色忽然出现抹霁色,似乎有些高兴,“女人比比皆是,要什么样的没有,赵承乾这个蠢货偏偏搭上了谷灵溪这个女人,他要自寻死路本宫管不着,但不是现在,千忆,你回去继续盯着,不要让赵承乾太早死在谷灵溪这个女人身上。” “是!” “千忆,弦舞和莫叔叔那边有消息吗?” “弦舞来信说莫先生已经暗中回到了莫家,而她近来也确实在赵承乾的别院发现了甘家嫡子甘遂的踪迹,只是赵承乾在别院安排了不少高手将甘遂护得密不透风,要想让甘遂公然露面不太容易。” 西陵御阖上了深邃阴翳的眼睛,须臾之后,缓缓说道:“告诉弦舞,她的易容术可以派上用场了。” “恕……属下愚钝,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本宫要的是甘遂露面,至于这个甘遂是真是假,本宫不在乎,莫衡不会。” 千忆大大的眼睛亮,露出丝由衷的钦佩,“是,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给弦舞传信!” 千忆瞬间消失,西陵御再次将目光移到了窗下的那株花上,他隐隐猜到了莫靖川之死和甘遂失踪与连城千秋那小子脱不了干系,而这整件事最大的受益者不是“他”连城千秋本人,而是他。 自从他下山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军队开始,似乎总有只手在背后帮他创造机会,他也曾不止次地探查过,能把手无声无息地伸到他身上,甚至似乎掌控着整个天下的大局,这样的人实在是个可怕的威胁,就算是现在对他有益无害,可谁知将来这只手会不会对他倒戈相向。 可是凭千忆和弦舞这样精于密探的高手竟然也无法接近那只手,每次稍有眉目,对方就会立刻惊觉,把所有线索迅速掐断,对方的信息网简直可以说已经覆盖了龙寰大陆每寸土地。这样强悍得令人发指的能耐普天之下只有号称“聆晓万户绿竹声”的丐帮堪可比拟,或者说……本来就是! 幕后之手……连城千秋……丐帮……这三者之间会不会真的有什么联系? 那个人白天忽然昏倒,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烦躁地皱了皱眉,频频对个少年郎如此牵肠挂肚,简直让他郁闷得要死。 难道真如“他”所言,自己染上了好男风的恶习? 绝不可能! *************** 再说自从悄然离开谷灵溪和赵承乾胡作非为的地方,和连城朗月走在路上,叶梨若就浑身不自在,可她反观连城朗月却仍是风轻云淡。 这个人看似温柔情,可有时候又觉得他比任何人都要无情,好像什么也无法打动他。 般只要是正常男人目睹刚才那幕,不都应该欲~火焚身,急于发泄吗? 叶梨若忍不住又仔细地瞄了他眼,这回,她似乎从他眼里看到丝隐藏得很深很深的焦虑,叶梨若恍然大悟,难道……他只是碍于面子在强忍着? 叶梨若按捺着心中的窃喜,悄悄伸出手去触碰连城朗月…… 就差点,就可以牵住他的手了,她不信,就算月哥哥再完美,再出尘,可他终究也是个正常男人,是男人就不可能没有那方面的欲~求,虽然有些不知羞耻,可只要……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饭,以月哥哥的为人,这辈子,自己都不会再失去他。 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就在她即将碰到连城朗月的手时,连城朗月身子向旁边侧,恰巧错开了她的触碰。 “梨若,从膳厅出来你便直欲言又止,你想跟我说什么?” 叶梨若看了看他漂亮得宛若白莲花的手,强自忍下那股落空的失望,柔声道:“月哥哥,白天傲世天门的人来时,你为什么不出面?十三世家两皇族都对傲世天门心存忌惮,傲世天门又血债累累,杀人无数,手段极其残忍,如果你能大挫傲世天门的锐气,便可以再次在天下人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往后就加没有人敢轻视你这个代理盟主,就连南兹谷家也定会感激你,那你在连城家的地位……对不起,月哥哥,我知道你不是争权夺利的俗人,我只是不愿意看你……” 连城朗月笑了笑,“梨若,月哥哥明白,你是为了我着想,不愿看我寄人篱下,只是傲世天门深不可测,我若贸然出手怕也敌不过。” 叶梨若转念想,他这想法倒也没什么不对,反而加稳妥,便欣喜道:“是梨若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等过了这三个月,走出御龙府的大门,月哥哥便是高级灵术师,任那夜苍穹再厉害,她不会灵术也奈何不了月哥哥,到时候月哥哥便将傲世天门举歼灭,杀了那个残忍狠毒的魔女……” 连城朗月蓦然打断了她越说越兴奋的话,柔声道:“梨若,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明日早还要上早课,你早些休息。” 被打断的瞬间,叶梨若本能地察觉到丝怒意,可当她仔细看向连城朗月,那张脸那么温柔,那么深情,哪里有什么怒意? 她自失地笑了笑,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从小到大月哥哥从来不会生她的气,当即点了点头,告辞转身,可想起谷灵溪和赵承乾…… “月哥哥,我想今晚……” 可是她赫然停下脚步回头时,那道身影早已远去,身卓绝的白衣洒上了银色的月辉,在夜风中温柔优雅地扬起,皎然飘渺,如梦如幻。 她痴痴地看了许久,直到连城朗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她低声喃道:“月哥哥,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不管要我付出大的代价,我都定要得到你,你只能是我的,你是我的!” 遮挡物后悄然而立的连城朗月眉目微敛,明亮的眼睛不再温柔情,只是含着淡淡的压抑的无奈。 回到自己和千秋共有的院落,他做的第件事便是看向聆海清音阁,可是看到的却是片漆黑,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在聆海清音和自己所住的漪澜望月阁交界处,他骤然停下了脚步,淡然到:“出来吧!” 从回廊柱后走出来的人手握长剑,容仪阴柔冷峻,却是南风离。 南风离很是不满地瞪着连城朗月,冷寒的声音透着丝焦急愠怒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南风离会大半夜跑来找他,实在是件奇事,可是面对南风离有些无礼的质问,他没有心思去计较,颗心像是被只手紧紧攥住。 他压制着心中的不安,含笑问道:“不知南风少主来找在下有何事?” 南风离不悦地蹙起了眉头,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真不想来找这个奸猾得像狐狸样的男人。 “主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他也去找过碧桐师姐,可是碧桐师姐也不见人影,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询问,想来想去,只有连城朗月,不知从何时开始,毫无理由地就认为这个男人无所不知。 虽然不服气,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你说什么?千秋还没有回来?” 第一百七十章 夜色深沉其心各异的计较 欲望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谦让好人不过世人的错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七十一章 谦让好人不过世人的错觉 连城朗月竟然也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南风离狐疑地睨着他,“你似乎早就知道主子离开了御龙府?连城朗月,你几次三番公然与主子作对,看着‘他’陷入险境却冷眼旁观,可你现在却又是这个反应,似乎还替‘他’隐瞒了很事情,你到底是真关心主子,还是在演戏?” 连城朗月嘴角微微斜勾,温和中透着令南风离不悦的黠光,好像总是能把人看透,总在想着怎么算计别人,可他不知道的是,有时候笑容也是连城朗月心中含怒的表现。 “南风少主似乎很是关心我义弟。” 南风离面色僵,不知怎的竟生出些许不自在,他皱眉道:“‘他’是我的主子,关心主子难道有错?我不像你,连城家养育你成人,你却恩将仇报处心积虑要连城家断子绝孙。铪” “断子绝孙?”连城朗月眉眼霁,似乎有什么事情令他觉得十分滑稽,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南风离冷峻肃然的面容,挑眉含着谑意道:“在下从来没有断了我那义弟……身上那个地方的……根,南风少主既身为我义弟的男宠,不是应该最清楚不过吗?” 他故意说得十分的暧昧,戏谑中又带着股令南风离读不懂的针锋相对,南风离被猛地呛了口,冷峻的脸上透出丝尴尬,黑着脸道:“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想跟你做口舌之争,我也知我争不过你这只狐狸,我只告诉你,倘若主子有什么意外,你也休想在连城家立足。骟” 狐狸?这倒是第次有人这样形容他。 连城朗月心中哂然,慢慢收敛了眼中的笑意,面色正,“我与千秋皆姓连城,身上牵涉着的同样都是连城世家的利益,但南风少主你,你如今待在千秋身边是为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南风少主非池中之物,今日在此处为千秋抱不平是因为你如今是‘他’的男宠,来日龙归深海、重掌家族,你便不再是男宠阿离,而是南风离,你所做的任何个举动都要以南风世家的利益为先,恕朗月问,到那时,倘若千秋的存在与你南风世家的利益相背离,你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顾及主仆情分?” 连城朗月的语气很平和,就像在茶余饭后的闲谈,可是每个字都极具分量,甚至带着咄咄相逼的气势,时间竟迫得南风离哑口无言。 这个问题对现在心报仇的他来说有些深远,是他从来都不曾想过的。 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从小耳濡目染,从冠上家族姓氏开始身上就背负着整个家族的荣辱,家族的利益重于切,超越生命,为了家族利益甚至可以抛开个人感情,做出必要的牺牲,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可是倘若……倘若将来有天,家族长老们要他杀了那个人……那个人…… 倘若……要那个人死在自己手上…… “不!”他蓦然脱口,神色坚定道:“‘他’与我有恩,我南风离此生最恨的便是恩将仇报的之人,我绝对不会伤害‘他’!” 只要想到那个人浑身是血地倒在自己面前,他心里就猛地发慌,到底是……怎么了? 连城朗月定定地审视着他的眼睛,还想再问他,倘若真的到了那天,即便他不愿,面对家族内部的相逼他又该如何做出选择,可是,他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作罢了。 在事情发生之前世人总是把口头承诺说得天花乱坠,可事实摆在眼前时,如今的许诺还有什么意义?自己对千秋不也样吗?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 他目光黯,这才刚进院子就又向院外走去。 南风离急忙叫道:“你去哪儿?” 连城朗月头也不回道:“你在聆海清音守着,千万不能让人察觉千秋不在了。” 南风离冷声警告:“你最好保证主子安然无恙。” 连城朗月脚步微顿,背对他道:“这个不必你说。”我比任何人……都盼她平安无忧…… 千秋……千秋…… 易九阳本刚回到房中想着换下衣服,侧耳听,手上的动作做了半忽地停了下来,他无奈地呼了口气,“怎的这时候来了?你方才不是回去了吗?突然来我这里就不怕被人看见?” 门被人缓缓推开,连城朗月踏了进来,“夜苍穹的命轮你窥不到,那南兹那位九皇子呢?” “……”易九阳闻言,顾自沉默了片刻,闲步走到桌边倒了茶,“你要找夜苍穹?” “你放心,我并非要去寻仇。” 易九阳低低笑,“你若真那么鲁莽,便不是你了,夜苍穹……和连城千秋可是有什么联系?” 似乎是感觉到了连城朗月的警觉,易九阳若有所思地浅笑道:“我不敢说完全了解你,但少还是知道的,能让你乱了方寸、如此紧张的人屈指可数,你近来对这两个名字极为上心,我想猜不到这两者有联系都难,看来伯父当年那卦是没错的,天命之人果然非同般……” 连城朗月清越低缓的声音带着隐约的威胁传来,“我愿她远离是非,倘若这件事传到易家那些老头子耳朵里,他们嫌活得太久时想不开,休怪我不顾情分。” 易九阳叹息着摇了摇头,拂起袖子勾动了手指,“我原以为你看似有情却是这世间最无情的个人,但不料想,自古美人关,连你这样的人也是难过,而且似乎……比任何人都要陷得深,你应该比我清楚,这对你来说是祸,不是缘。” 连城朗月苦涩地笑了笑,“我从不敢奢望这会是什么缘,不管是缘是祸我自会力承担,我自知不能给她她想要的圆满,我所能做的只是尽量让她少受伤害。” “但你自知不能给,却又不舍得放手,你敢说你能容得下别的男人在她身边?” 连城朗月默然不语,这些问题是他直都下意识回避的,却被易九阳毫不留情地挖了出来强迫他面对。 易九阳将手收回袖下,文雅的面容带着怜悯,轻声唏嘘:“人人皆道神仙公子忍让谦和,胸怀豁达,可事实上却是截然相反,你这人手黑心黑,睚眦必报,开罪你的人你心里都记着黑账,入不了你眼的人为你掏心掏肺你也能置若罔闻,当是路人,入了你眼的人,你的独占欲可以让你不择手段到掐断她身边所有你认为对你有威胁的人,你不要,却又不允许别人拾去,你这人委实算不上什么好人。” “我几时说过我是好人了?世人要产生这样的错觉我也无可奈何。” 他说得理所当然,让易九阳无可奈何地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啊,连城朗月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与他这样个厚颜的人探讨这种问题简直有点可笑了。 易九阳撇开了话题道:“你是知道的,占卜术只能引导方向,不可能给出确定的结果。” “我知道。” “南兹九皇子大致在蟠龙镇日出方向。” 蟠龙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有个日出东方的大概指示,换做别人或许是大海捞针,可对连城朗月来说应该就不是难事了。 得到答案,他连告别都没有,转身就走,豁然拉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易九阳听到这边的动静,舒眉沉思片刻,知晓了大概,心里又是困惑又是无奈,今晚他这里倒是热闹。 “碧桐?” 连城朗月讶然地看着在门外的碧桐,那张俏丽乖猾的脸简直被泪水洗了个干净,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到现在还泪流不止,如洪水决堤。 能让没心没肺的碧桐这么上心的…… 瞬间,连城朗月几乎摒住了呼吸,“千秋出了什么事?” 碧桐看见连城朗月,肿着眼睛抽搭道:“连城朗月,你这个混蛋男人……怎么……也在这里?深半夜两个男人独处室,***的……容易擦枪走火。” “……咳……咳咳……”易九阳只怪自己耳力太好,喝到嘴里的茶口气呛到了嗓子眼,咳得满面通红。 相比易九阳的失态,连城朗月此刻可没有那份闲暇在意她的措辞,再次问道:“千秋到底出了什么事?” “千秋?”说到这里,碧桐又是哇的声哭得响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谦让好人不过世人的错觉 欲望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失踪之后怜惜与嘲讽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失踪之后怜惜与嘲讽 连城朗月本就担心,现在让碧桐这么没头没脑的嚎是心焦如焚,顿时失了方寸,低喝道:“碧桐,你别再哭了,千秋到底怎么了?” “尼玛,连城朗月你吼老子干毛线?骟” 易九阳摇了摇头,悠声道:“碧桐姑娘,你还是快些说吧,不然有人可要本相毕露了,后果很可怕的!” 碧桐瘪着嘴,抽搭了两下,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千秋……千秋好可怜,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欺负她?天下人为什么要这么逼她?她才十五岁啊,虽然……虽然那个死鬼魂淡是强得变态了点,可她始终不过是个女子啊,我刚才看见她缩成团,人事不知,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那副挫样,跟没人要的小猫小狗似的,她那么死要面子的个人变成那个样子,比要了她的命还让她窝火。” 连城朗月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碧桐满心怨愤无处发泄,只能瞪着眼前这两个男人恨道:“你们这些混蛋,我碧桐真恨不得把你们全部都毒死,再把你们的老二剁碎了喂老子的蛊王,我让你们狼心狗肺,让你们猪油蒙心,让你们……让你们……让你们害得死鬼那么痛苦……” 她哭得泣不成声,失魂落魄,好像受尽千般委屈的是她自己,忽然仰头嘶声嚎哭,“哇……老爹,我恨你,你要是争气点把我生成男人,我定把死鬼娶了当老婆,不让任何人碰她根手指头……” 她这模样实在叫人哭笑不得,满脸黑线,可她言辞之间那份情真又让人觉得汗颜。 连城朗月垂眸,眼眶微热,只觉得嘴角像含了黄连般苦涩难耐,“我若为男子,必定娶她为妻,世护她,不让任何人伤她分毫”,碧桐尚且有这份真情,可他呢,他身为男子,却…… 碧桐的哭声蓦然停了下来,自顾自鬼上身似的呢喃道:“死鬼好像说过人可以变性……我得研究研究……铪” 说完,转身闷头就走,和她来时样莫名其妙。 “碧桐,你说千秋人事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碧桐头也不回道:“狐狸精小皇子……咳咳,有人陪着她,大概是睡着了,死鬼混蛋是蟑螂,怎么弄都弄不死,这点倒是可以放心,要不然老子早就把整个御龙府变成毒尸坑了!” 易九阳侧耳听着门口的动静,忽然似是十分惊奇地抛高了眉头,“你……落泪了?” 连城朗月神色僵,合上眼帘,再睁开时泪光已经消失不见,声音低柔清泠道:“你听错了。” 易九阳浅笑,“是是是,我想也该是我听错了,不过这下你也该暂时安心了吧,你前阵子已经染上了断袖的名气,我可不想被你牵连,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连城朗月被他似真似假的语气逗得笑,“碧桐的话你倒是上心得很,说也奇了,碧桐那风样的女子怎么近来总爱往你身边凑?今日若非我来了,你们岂不是要孤男寡女了?” “哎……”易九阳抚额低喟,“我比你想知道答案。”那位姑奶奶半夜怎么会跑到他这儿来? ************* 连城朗月回到别院就给南风离传了信,让他只管在屋里等着千秋回来。南风离对连城朗月的话半信半疑,但又别无他法,个人守在屋子里忐忑难安。 夜越来越静,他在床上辗转难眠,隔壁门外忽然传来个人的气息,他猛然惊起,握住枕边的墨龙吟,放轻脚步通过隔门到了千秋的房间,放缓声音做出睡意朦胧的假象。 “谁在外面……” 外面那股气息顿了顿,似是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踌躇了阵子,才讷讷道:“是我,辰沂。” 南风离皱了皱眉,这个叫辰沂的少年虽说是被派来照顾千秋的日常,可是他对千秋未免太过亲近了。 他凝神想了想,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于是果断抖开了千秋的床褥把枕头塞了进去,又脱掉了黑色的外衫丢到地上,将里衬解开,松松垮垮地露出了结实的胸膛,这才满意地扯了扯冷硬的嘴角,拖着慵懒的脚步去开门。 辰沂忐忑地抬头,猛看见南风离这副引人遐思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向屋内瞥了眼,他虽然年纪不大,但眼前这情形意味着什么他不是不知道。 “有事?” “我……我只是……来看看连城公子身体如何了……” 南风离要比辰沂高出许,他俯视着辰沂道:“主子已经没事了!” “哦……哦……那就好,那……那我就回去了。” 辰沂咬了咬唇,努力压制着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转身离开得十分仓皇。 南风离抱臂倚在门框上,看着辰沂后来奔跑的背影,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得意…… 他神思恍惚地关上房门,呼吸间皆是那个人身上的寒梅冷香。 呆呆地看着仍在地上的衣衫,又将目光落到凌乱的床榻上。 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做那么幼稚无聊的举动? 那个叫辰沂的少年其实人是不错的,并没有什么恶意,可是为什么刚才看到他来会有种不爽的感觉?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为了个男人吃味这种事,他绝不承认! * 进入御龙府第三天。 所有学员大早就集中到了苏封台所在的广场,根据各自测出的灵力属性分别与五宫灵术弟子在了处。 人的地方是非,而现在最热门的话题无疑有两个,个是傲世天门尊主首度公开现世,那传说中的绝世高手竟然是个风华惊艳,世所无双的少女,同时又让世人真正见识了她的毒辣狂傲;个…… 便是连城千秋夕之间失去了天命之人的光环,宠儿变废柴,备受打击,再没露过面。 也许是宿命的安排,赵承乾和西陵御两人,个是北宇现任太子,个是前朝太子,同样都进入了金灵宫。 为免和赵承乾撞上生出冲突,西陵御不着痕迹地远离了他,才刚迈出几步,就见赵承乾红光满面、摆明着刻意提高嗓门说道:“怎么不见连城千秋那个废柴?他不是向喜欢招摇过市吗?” 废柴? 西陵御冷漠的嘴角微微地勾起,如果那个人是废柴,那你赵承乾便是连喘气都是余的人。 赵承乾这么起头,其他各家的人也都跟着哄笑了起来。 “八成是昨天丢尽了脸面再也没脸出来见人了吧!” “哼,前阵子所有人都把他当天命之人,可现在,除了连城家嫡子的身份他还有什么值得人捧的?个废柴嫡子就算是回到连城山庄,恐怕……也就是个被放弃的废物了!” 慕天卓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皱着眉严声斥责道:“诸位好歹也是出身大家,当众如此诟病他人,不觉得失礼吗?何况是当着本家主这个表兄的面说我表弟的不是,你们可有将本家主放在眼里?” 他言语之间带着深深的不悦和威吓,身份的差距摆在那里,他们可以对别家同辈的人出言讥讽,却不能对个家主级别的人物出言不逊。 几人面面相觑,气焰顿时被压了下去,心里却是嘀咕,这慕家与连城家虽说是姻亲,可断交年,老死不相往来,怎么现在慕家主这么维护连城千秋那个草包? 金言枫(金风)脸色阴沉,遥遥地用传音入密地方法对东方云展(离魂)道:“这几张脸,记下了吗?” 东方云展邪肆笑,“你觉得呢?” “如果不打得他们满地找牙,我心里不痛快!” “打他们有什么意思?我打听过了,明天晚上会要求所有人把幻兽放出来在银河寒潭边上的浅滩处统放逐吸收灵气,到时候再好好出口恶气也不迟。” “你可真够阴损的,好险,幸亏咱们不是敌人。” “好说,你金家少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嘁!”金言枫嘴角浮上丝浅笑。 “啧啧啧,大老远就听到有人在放响屁,豆子吃了是吧?”道清寒傲慢的声音悠然传来,就像块巨大的磁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失踪之后怜惜与嘲讽 欲望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众矢之的废柴也猖狂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七十三章 众矢之的废柴也猖狂 来人身宽松的雪锦长袍流泻,直拖曳到了脚下,满头青丝肆意披散着直如瀑布垂到了膝后,冷冽绝美的面容犹透着几分朦胧的睡意。 这不修边幅的装束对于这些平日里要求丝不苟、光鲜示人的世家子女来说实在不是能穿着出来见人的,可是往这个人身上套,加上那流里流气的表情,做来非但不惹人生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洒脱韵致。 连城千秋,就算没有了万人追捧的身份,却还拥有这么张堪称天下最美的脸蛋,依然可以轻易掳获所有人的视线。 时间,数千人,无论男女,竟然都看呆了去骟。 慕天卓最先反应过来,为自己看自家表弟看呆了眼有些赧然,不自在地轻咳声,上前温柔笑,欣然道:“表弟,看你安好为兄就放心。” 说着,他摸了摸千秋的头发,入手凉滑,竟如匹丝缎,真叫人爱不释手。 瞬间,不知为何他似是感觉到有几道冷箭射到了他身上恨不得将他活剐了,他狐疑地四下看了看,又看不出谁有什么异动,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他嘴角噙着笑意,作势抬手又要去摸千秋的头,“嗖嗖嗖”几道冷箭立刻就再次射了过来,他虽没有连城朗月那样惊世的天赋,但如今也已是地幻虎级,再过不久便可以晋级成狮级,灵识自然是敏锐过人,这回他可以肯定不是自己的错觉,而且这恨不得将他活剐了的几道目光是从哪里射来的他都知道,那几个人可都不是好惹的啊铪! 他手偏,放在了千秋瘦削的肩上,“怎么不穿件正衣出来?这头发也不束。” 这个表哥今天的举动有点怪! 千秋疑惑地想着,灿烂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这样不是很自在吗?表哥,你这么护着我,要不然我以身相许吧!” “咳……”慕天卓猛然呛了口,俊雅温柔的脸涨得通红,背上的目光是犹如芒刺在背。 这个慕家表哥怪好玩的,千秋抿了抿嘴唇,嘴角越扬越高,终于忍不住清声大笑,“表哥,你何必这么激动呢?哈哈哈哈……” 清冷的容色,明媚的笑靥,仿若久雪初晴,那茫茫雪海边际照耀出的缕阳光,足以深深烙印在看客心底。 金言枫和东方云展张着嘴,不自在地吞了吞口水,这是第次,看到尊主露出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真是要闪瞎眼睛了。 “阿离,我们走!” 在千人瞩目中,她眉眼含着清冽的笑意,堂而皇之地带着南风离走到了皆是身着蓝色宗服的水灵宫弟子队伍。 南风离目光从辰沂身上扫过,看到同在水灵宫队伍的叶楚,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辰沂拖着步子垂着头走到了千秋面前,“连城公子,你怎么来了?” 御龙府的弟子因为修习了灵术,所以个个总是神清气爽,精神奕奕,可今天辰沂的脸色并不好,千秋心生疑窦,“辰沂,你怎么了?” 辰沂还没有开口,旁边个声音便道:“连城公子没有丝毫灵力,辰沂他当然是觉得脸上无光了。” 这声音可真够刺耳的,好好的个少年弄得跟心小如针、尖酸刻薄的泼妇。 千秋睨向说话的辰沣,这少年容貌秀丽,透着几分类似女子的娇媚,只是双眼睛锋利如刀,太刻薄了。看他紧紧在叶楚身边,应该是照顾叶楚的。 听见辰沣这么说,辰沂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染上了愠怒,“辰沣师兄,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你为何要诋毁连城公子?你若再这样对连城公子无礼,就别怪我不念同门之谊,去禀报三长老,由他来处置!” 辰沣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如今连城千秋都已经是个没用的废物了,还怕了他不成?! “嗤,怎么,我说你的姘头你不高兴了?辰沂,我倒是第次见你这么生气呢!” “辰沣师兄你……” 辰沂这个人看就知道忍气吞声惯了,像这么怒形于色应该是很少见的,被惹急了的他忍不住念了个口诀,指尖立刻出现股清泉,看似柔和,却暗含着攻击力。 这是千秋第次真正见识到所谓灵力的攻击性能,只是辰沂的灵力很低弱,哪怕是个不会灵术的武夫,只要武道级别稍高些,辰沂的灵术就构不成任何威胁。 她压下了辰沂的手腕,抽出腰后的银箫漫步走到辰沣面前,银箫转出朵银花蓦然抵在了辰沣的下颌,笑得邪肆魅惑,声音轻软道:“美人儿,你似乎经常欺负我家辰沂呢,你说小爷该怎么罚你才好?” 银箫的凉意渗入辰沣的肌肤,他娇媚的脸蛋瞬间染上了绯色,嫣红的嘴唇微张,就连那双刻薄的眼睛也变得有些迷离。 千秋蹙了蹙眉,个男人不过受了点点的触碰就露出如此浪~荡的表情,人就是再怎么敏感也不至于敏感到这个地步,难道说……什么人把那种下三滥的药用在了他身上? 对少年下手的人……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叶楚眼,那虚有其表的色胚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可双眼睛盯着她尽是垂涎之色。叶家这对兄妹样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只不过叶楚是用了些药,可这个辰沣未必就不是自愿的,这两个人个愿打个愿挨,倒是有缘得很。 “哼,就你这样的人也有资格对辰沂指手画脚?龌龊!” 千秋冷哼声,不想让这种人脏了自己的夺魂箫,可是在场很人都是见过千秋使毒的,这时候看见辰沣又是那副模样,马上便议论开了,都说是断袖色胚看上了辰沣,把那种药下在了辰沣身上。 叶楚阴翳地看着千秋随风轻曳的背影,心中欲~望愈发强烈:连城千秋,本公子定要把你弄到手! 他不着痕迹地在辰沣腰后点了下,压低声音斥道:“辰沣、辰沣!” 辰沣迷离的目光猛然恢复了些许清明,看着别人异样的目光,满面通红,急忙悄悄动用水灵术的净化功能缓解身体涌上的欲念。 连城无双暗自扫过众人忿忿的目光,仪态落落大方地走到千秋身边,以长姐的姿态道:“千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闹也闹够了,还是在五殿长老和授业灵术师们来之前赶快走吧!” 与连城无双样归于水灵宫的谷灵溪也媚笑道:“是啊,连城千秋,你这庶出的堂姐如今可又是疑似天命之女了,都说天命之女有掌控天地的能耐,她的话那定不会错,这里可不是教废物怎么变得废物的地方。” 南风离带着满身的煞气挡在了千秋身前,沉声道:“你再说句试试?” 谷灵溪被南风离身上的煞气慑,生出丝畏惧,可仔细打量,轻浮流荡的目光瞬间亮,简直像妖精看见了白白胖胖的俊唐僧。 千秋为自己这个想法失笑,手挽住南风离有力的手臂,整个人都像抽了骨头似的挂在了他身上,吊儿郎当道:“就凭你这个荡~妇也敢在小爷面前喷口水?嘁,只有那些精~虫上脑的色中恶鬼才把你的口水当蜜似的啃,瞧瞧你那双如狼似虎的眼睛,小爷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把你的口水溅到我的阿离身上,小爷我把你的黑木耳割下来,再把你那不知道被男人啃了少回的猪嘴狗舌头割下来,串成串挂到人最的城墙上,旁边挂个漂亮的红玉墓碑,上面写着‘任君品尝’。” 数千人瞠目结舌,下巴几乎掉到了半中央,黑线的黑线,憋笑的憋笑,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个身碧衣、手执羽扇的绝色女子,这连城千秋和那位荼翎仙子莫非真的是未婚夫妻? 千秋咂了咂嘴,第次觉得碧桐这些话骂出来居然这么痛快!这阵子憋屈坏了,毒舌流氓的感觉还不错! 南风离垂眸瞥了眼挂在自己手臂上的少年,薄唇轻抿,狭长冷沉的星眸中极快地划过抹笑意。 谷灵溪不知检点几乎是人尽皆知,可从来没有人敢真正不留丝情面地扯出来,第次被人这么羞辱,她双手在黑纱袖下如森森鬼爪,手腕上几个玄黑色的金属环散发出幽幽的寒光。 “哼,你若想伤主子根汗毛,便动手试试。” 谷灵溪阴冷似鬼的目光对上南风离眼中浓浓的警告,猛然滞,这个俊美绝伦的黑衣公子……据说是天幻宝象级的长老级高手…… 第一百七十三章 众矢之的废柴也猖狂 欲望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至情碧桐全心全意的维护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七十四章 至情碧桐全心全意的维护 “尼玛,今天的破太阳怎么这么刺眼,想闪瞎老子的熊猫眼啊!” 呃…… 声极其突兀的女声传来,瞬间打破了广场上诡异的僵局。 千秋扯了扯嘴角,头痛地抚了抚额头,转身看去,这看,登时…… 不管碧桐性情如何,但光论她这个人,走到哪里必然都是惊艳四座的,可今天……那是惊吓四座骟。 好端端张漂亮的脸蛋弄得红片青片,眼睛又红又肿,外围还是圈熊猫黑,再加上那头乱蓬蓬的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头发,步三晃,简直就像棺材里爬出来的。 她也知道自己顶了两只熊猫眼吗铪? 饶是千秋,也被她弄得有些不淡定了。 “碧……碧桐?” “嗯?”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碧桐迷迷糊糊地应了声,抬起耷拉的眼皮,却被脚下块石子绊到,直接趴到了地上。 千秋望着碧桐摔得惨不忍睹的悲催样,自己都替她疼,无语望天,千面毒仙,荼翎仙子,自己的左膀右臂,怎么会是这副让人哭笑不得的德行? “哇呸……我x你大爷……” 她骂归骂,可像是累极了,身体沾地,看样子是不想起来,干脆就那么趴在地上要呼呼大睡了。 千秋低叹声,在碧桐陷入死猪般的沉睡之前踱到了她面前,伸出手有些无力道:“碧桐,起床了!” “啊……起床?哦,起床……嗯?” 她迷迷糊糊地应承着,还真是当自己睡在了床上,难得的是她居然还留了点意识,听出了耳边的声音有点熟悉,抬起被她彻底毁容的脸,勉强撑开眼帘,看见千秋的那瞬间,嘴憋。 “魂淡死鬼,你回来了……” 说完,紧紧抱住千秋嚎啕大哭,“哇,你这个魂淡你让老子心疼死了,老子研究了晚上也没研究出你说的变性的秘法,老子现在都快瞌睡死了!” 变性的秘法? 千秋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因为这已经不是第次了,碧桐总说要变成男人娶她做老婆,每次都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她任由碧桐死死地搂住她,心中片暖意,拍了拍她的背咬牙道:“你找死是不是?我跟你说过少次了,不准你再研究这个,你看看你又把自己折腾成什么鬼样子了?你是非要把自己弄成母夜叉逼得老子去外面沾花惹草是吧?” 碧桐瞪大了她的熊猫眼,张脸五彩斑斓,精彩极了,“尼玛,你敢?老子这么做还不是心疼你?” 千秋冷着脸看着她,“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我也会心疼吗?” 碧桐神色怔,连自己那副惨绝人寰的哭腔也停了,良久,她含着没有流尽的泪水咧开了嘴粲然笑,很没形象地用袖子抹了把脸之后,又拉下了脸,放开千秋了起来,用那双熊猫眼凶神恶煞地扫过广场内众人。 “刚才是不是又有人欺负我男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率先投到了谷灵溪身上。 虽然……虽然吧,这双熊猫眼实在是逗得人想捧腹,可是人们不敢忘记这双熊猫眼的主人是何等身份。 碧桐脚下生风,大步跨到了谷灵溪身前,将她上下打量,翻了个嫌恶的白眼,“原来是你这个sao货,昨晚又跟谁打野战去了?身的味儿!” 噗,这荼翎仙子真不愧是毒仙,浑身是毒,嘴也够毒。 谷灵溪攥了攥拳头,“荼翎仙子,虽然我敌不过你,但请你说话自重。” “自重?你也配?你也知道本姑娘比你强是吧,很好,老子就是比你强,就是要狠狠教训你,有本事你来找老子报仇啊!” 说话间,两只拳头已经冲着谷灵溪招呼了上去,顿时,对熊猫眼诞生,碧桐也算是有了同类,心里那叫个平衡。 都被欺负到了这个份上,谷灵溪觉得再忍让也是没用了,手腕抬,五个玄黑的金属圈飞出,旋飞的过程中,每个金属环上拖出条血红的丝带,眼看着就要套住碧桐的手脚和头。 天罗环,谷灵溪的成名武器,被天罗环套住非但免不了被分尸肢解的厄运,就连身修为也会被吸食殆尽,这些年死在天罗环下的人不计其数,比北司皓月的百花鞭不遑让。其实千秋觉得叶梨若的梨心锁饮的人血怕也不少。 人们只是知道荼翎仙子的毒术天下无双,却很少见识到她的武道修为如何,看她和谷灵溪交手个个面露兴奋。 千秋和金风、玉露等人无不冷笑,对付谷灵溪这个水平的人,碧桐根本不需要出手。 下秒钟,声犬吠,只大黄狗凭空而出,动作熟练迅猛地把五个金属环都叼到了嘴里。 众人扑地厥倒,这番情形实在叫他们觉得不可思议,谷灵溪是面色惨然。 他们想不通,荼翎仙子的幻兽为什么居然只是只大黄狗?可偏偏还就是这只大黄狗把杀人无数的天罗环给……当成遛狗的玩具轻而易举地叼走了…… 碧桐不屑地轻嗤声,掌震碎了谷灵溪凝聚出的内息光球,直接踹到了她腿弯,把将她摁到了地上,回头冲远处叼着天罗环摇头摆尾、怎么看怎么得瑟的大黄狗喊道:“大黄,把这贱~人套色狗的圈儿给我找个屎尿的茅坑丢进去!” 通常件能与主人配合得毫无瑕疵的成名武器都是用主人的血炼制出来的,这样的武器不同于般买来的刀剑,生只能拥有样,若要换兵器,必须把以前用的兵器丢进熔炉重新淬炼。 也就是说除非谷灵溪这辈子都不再用血炼兵器,否则这天罗环她是捞定了。 碧桐这招简直损到家了。 谷灵溪羞愤交加,趴在地上泪眼莹莹,哭得梨花带雨,“荼翎仙子,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才冲撞了连城千秋几句,你竟然就这样对我,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啧啧啧,打不过就装可怜,你可真够出息的!”碧桐眼神锐利如刀地扫过远远观望的人群,冷冷笑,“这些臭男人里恐怕有不少都是你的姘头吧?你好歹也是出身世家的,想想你自己的德行,你就该知道这帮怂包是什么德行了,你觉得他们会来帮你?实话实说……也就是你觉得你骂我男人那些话都是事实?呸,我让你实话实说,让你欺负我男人……” 到后来,她几乎是每骂句,就从怀里掏样毒药出来扔到谷灵溪身上,怀里掏空了,就拿着她的碧骨荼翎扇对着谷灵溪不停地扇,偏偏又都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直把谷灵溪折腾了个死去活来、痛不欲生,惨烈的叫声在广场上久久回荡。 “谷瑾鸿,你敢眼睁睁看着本小姐被人羞辱却无动于衷,你会后悔的!” 谷灵溪凄厉地叫声响起,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直冷眼旁观的谷瑾鸿,对谷瑾鸿冷淡的态度有些不敢苟同,就算是谷珞鸿和谷灵溪这些人平日里欺凌他,可好歹都是谷家人,今日碧桐的举动教训的不止是谷灵溪,简直是打了整个谷家的脸,他怎么能真的坐视不理? 想到下落不明的母亲,谷瑾鸿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握紧了拳头,世人就是如此,事情不发生自己身上,也就只会以道貌岸然厢情愿的思想指责别人。 可他不能不出手…… 东方云展静静地把谷瑾鸿的隐忍挣扎看在眼里,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也是受尽了别人的白眼欺凌,甚至自暴自弃,要不是遇上了尊主,也许现在的他连谷瑾鸿都不如。 他眸色微沉,想要上前帮谷瑾鸿把,却在这时听见千秋扬声道:“碧桐,够了。” 碧桐起身扇着热汗,冷哼声,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过,警告道:“我告诉你们,就算连城千秋是废柴个,那他也是我碧桐的相公,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乱嚼舌头,我把你们全阉了,变成真正的废人,女人也样阉,相信我,女人阉了,将来你们的男人会***,只不过你们会被生生撕裂,痛不欲生。” 易九阳在人群中听着那熟悉的叫嚣,不由得笑了,这位碧桐姑娘似乎对两件事情十分的热衷,毒人,还有……阉人…… 几乎像是刻意掐准了时间般,在碧桐胡闹了通之后,道威严的声音沉沉地传来。 “怎么回事?” 第一百七十四章 至情碧桐全心全意的维护 欲望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以命为赌死皮赖脸求罚站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七十五章 以命为赌死皮赖脸求罚站 “弟子拜见五殿长老,各位师长。” 伴随着众人的见礼,谷灵溪的的叫声忽然大了起来,在她身边的碧桐完全不顾她的脸面,冲着她的屁股就是脚,低声道:“少给老子玩儿花样,想告状?信不信我今晚就让你变成丑八怪?闭嘴!” 谷灵溪咬着嘴唇,隐忍着满心的恨意。 五位长老目光肃然扫过全场。 千秋抚着夺魂箫,深幽的眼睛微微眯,这五个老头虽然掩饰得很好,可是……不对劲,就是不对劲! 水灵宫长老玄沝遥遥地望向面色绯红的辰沣,沉声道:“辰沣,你这是怎么了?铪” 辰沣膝盖软,跪趴到了地上,声音颤抖着哭喊:“求长老救救弟子,弟子……弟子被人暗算,下了……下了药……” 玄沝手抬,股清泉飞出,将辰沣紧紧包围,蓝色的荧光升腾而起,渗入他的皮肤,渐渐地,那潮红的肤色恢复了常态,迷离的目光也越来越清明,只是那股清泉已经变得浑浊不堪,“砰”的声洒落地。 这情形…… 似曾相识…… “水灵术,净化。” 五个字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闪过,千秋猛地呼吸窒,之后连篇的字幕像翻书样掠而过。她闭上眼睛强行压下汹涌的心潮,再睁开时已经是片澄明,透着股天地万物皆在我掌的强大自信。 昨夜……被小夙催眠之后,在……他怀里……睡得从未有过的香甜,今早醒来脑子里那团逼得她头痛欲裂的乱麻似乎夜之间被慢慢地梳理开了,只待耐着性子,在次次的契机中抽丝剥茧。 “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 在玄沝长老的质问中,辰沣瑟瑟缩缩、脸畏惧地看向千秋的方向。 “你tmd你这只渣受你往哪儿看呢?再乱瞟信不信老子挖了你的眼睛,爆了你的菊花?!”碧桐眼睛瞪得铜铃大,作势就要冲过去教训辰沣。 玄沝长老严声道:“碧桐姑娘,这里是御龙府,你现在是御龙府的学员,与辰沣份属同辈,切老夫自会定夺,请你稍安勿躁。” 碧桐虽然性子直爽,大大咧咧的爱折腾,可是她骨子里其实有那么点不可思议的知书达理,在玄沝这样德高望重的前辈面前,她很懂得收敛。 千秋总觉得这和师父与碧桐的身份有关,师父野林老鬼看上去不修边幅,可有些不经意的言行间总能看出种高门望族养尊处优出来的矜骄讲究。 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千秋不想去触碰师父的*。 玄沝的目光落在千秋身上,语气中带了那么点傻子都听得出来的责备和嫌恶。 “连城千秋,你来干什么?你身上毫无灵力,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千秋得意洋洋道:“小爷没有,可是小爷的阿离有啊,阿离将来可是高级灵术师,难道他也没有资格来这里?再说你们又没有规定不能带家眷,小爷我作为阿离的家眷来陪读不行吗?” 家眷? 南风离看着她,抿了抿嘴唇,心里似乎有那么点小小的欢喜。 远处在火灵宫队伍中的南风瑶儿秀眉微蹙。 这时,玄鍂大长老悠然道:“你真想留下?” “那是,老爷子,小爷我来趟也不容易,我家美男老爹把我丢到这里,逼着我来混个文凭……呃不,混个出息,你要是现在就这么把我撵回去,我爹还不得揍得我满地找牙?再说这帮人整天盯着小爷如狼似虎,我要是把阿离个人留在这儿,万他们趁我不在爬上我的床占阿离的便宜怎么办?” 玄鍂无视了她那些荒唐得不着调的话,直接道:“若你真想留下,可以,但是这么做你便是触犯了御龙府的门规,按规矩,在其他学员上课的时候你要罚。” “罚?好……好,就,对小爷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众人在心里将她大大的鄙视了番:连城千秋可真够厚脸皮的,这种不光彩的事亏“他”说得志得意满。 她嬉皮笑脸、漆黑如墨的眼睛像两粒黑珍珠,明亮地望着玄鍂,“在哪儿?就在这儿?” 玄鍂那高深莫名的笑容让千秋心沉,这种被人观瞻、自己却不知根底的感觉很不怎么样。 “稍后诸学员便要各自入五灵宫学习灵术,小子,你嘛,就在那里!” 千秋和所有人顺着玄鍂的手看去,那是在御龙府最中心的个位置,似乎就在五灵圣宗殿的后面,从此处远远望去,那最高的五彩琉璃顶上只巨大的彩凤舒展着双翼,绽放着万丈彩光,高贵美丽,璀璨夺目。 千秋不明白,为什么此刻所有人都用震惊中带着困惑的目光在她和玄鍂之间来回看。 “老爷子,那是什么地方?” “神凰水榭。” 看她仍旧是脸的迷茫,对这四个字没有任何反应,玄鍂又补充道:“神凰水榭乃是独属御龙府圣宗的住所,亦是御龙府中除五灵圣宗殿外最神圣尊贵的所在,未经圣宗许可,任何人不得踏进神凰水榭半步,触犯此禁忌者,轻者被剔去灵泉,此生与灵术无缘,重者……死!” 千秋瞬时瞪大了眼睛,苦大仇深地盯着玄鍂,哆嗦着手指道:“你……那你还让我去?老爷子,你这不是坑爹吗?” “连城千秋你放肆,竟敢妄称大长老的高堂?!” 长老和灵术师们都还没说什么,南风轩这个喜欢瞅准时机为自己博取美名的家伙倒是第个出了头,顿时…… “噗……咳……嗤……” 金风、离魂这些人平日里从千秋那里学了不少新鲜词儿,对于千秋嘴里蹦出来这些话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忍得着实辛苦了些。 可碧桐倒好,捂着肚子只差没在地上打滚了,“噗……哈哈哈哈……尼玛,南风轩你……你……太有才了!哈哈哈……不行了,我不行了……肚子好痛……” 这情形稍有脑子的人都该猜到是南风轩误解了人家的意思出了洋相,南风轩几次出头都适得其反,四周的嘲笑声已经让他羞愤难抑,身旁南风瑶儿的不屑和轻蔑是让他满心的愤恨。 其他四位长老偷瞄着玄鍂,皆抿着唇掩去笑意。 玄鍂大长老满脸黑线,面色不愉道:“南风轩,你难道不知道长辈说话时随意插嘴是十分无礼的行为吗?” 说着,他沉沉叹,又对千秋道:“连城小子,神凰水榭位于五灵宫中心,五灵宫任意个角落都能看到神凰水榭顶端那只五彩凤凰,老夫现在就是要你到凤凰上,让各宫弟子共同监督,五宫学员几时下课,你便几时下来,只是御龙府内气象变,不同于外界,兴许在几日之内,你在神凰水榭顶上便会尝到风、霜、雨、雪四季摧残,听闻你素来体弱病,恐你受不住这份苦头,你可想清楚了,这可不是两个时辰的问题,而是三个月!” 没等千秋做出反应,众人便唏嘘不已,别说是三个月的风霜雨雪,就是今天这天,烈日灼灼,又是在那么高的地方,好人也得被晒得脱层皮,何况是……何况是连城千秋这么个……冰肌玉骨的人儿。 他们纷纷看向千秋,见千秋也是凝眉愁思,脸的苦恼之色,这根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说是鄙视倒还真是谈不上。 南风离是直接拉了千秋的手就要走,忽听千秋苦恼地冲着玄鍂叫道:“小爷我不认得路!” “我认得,我们这就下山!”南风离头也不回。 千秋甩开了他的手道:“哎呀不是,谁说小爷我要下山了,让我爹逮住我,非得把我揍得屁股开花,不行不行,哎,老爷子,你们御龙府好像挺大的,那个什么榭到底怎么走?还有……这个房顶好像挺高的哈,小爷我……怎……怎么上去?有梯子吗?” 连城千秋这四个字似乎已经成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代名词,语出,举座哗然。 南风离气怒,低喝道:“你疯了?” “闭嘴,有本事你现在就下山去告诉我家美男老爹,就说小爷我拿着大鸭蛋被人退货啦!阿离,你又不是不知道美男老爹也就是看着养眼,下手忒黑了!你就不能为你家主子我的屁股着想?” 时间,笑声片,可有人……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这个魂淡,她又在拿自己的命作赌! 第一百七十五章 以命为赌死皮赖脸求罚站 欲望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离不弃忧伤的水墨画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离不弃忧伤的水墨画 “不行,我不同意!”碧桐踏着轻功飞速扑上来,强横地把千秋箍进了怀里,好像生怕玄鍂把千秋吃了似的。 她怒瞪着千秋,咬牙切齿道:“魂淡,你再敢折腾,我死给你看!” “你这个泼妇,小爷的事用不得你来管,你还没过门呢!” 旁观的人暧昧地扫过碧桐和南风离,自己未来的夫君喜欢男人,这荼翎仙子也是够悲催的骟! 南风离静默地看着千秋不以为然的神色,问道:“你非要留下?” 千秋在碧桐怀里手脚并用地挣扎,让人们不禁臆想,这两人要是日后真成了夫妻,连城千秋这样的废物不得被荼翎仙子制得死死的?就是“他”身边这些男宠恐怕也会被个个毒死。 “阿离你是越来越不把小爷的话当回事了,小爷我说不二!你快把这个泼妇拉开,小爷要被她掐死啦!” 南风离面色不改,转身面对玄鍂,毅然单膝跪地,目光坚定道:“晚辈愿代主子罚,请长老成全!铪” 玄鍂大长老看着南风离,很是赞赏地点了点头,可嘴上却是口回绝,“小辈舍身护主,忠心可嘉,然,老夫也是说不二,谁若再出头,便立刻离开御龙府。” “那……”碧桐抱着千秋又急又气,咬牙放开千秋,气骂:“你这个冤家,你气死我了!” 千秋冲她翻了个白眼,“要你管!” 可离开时却是紧紧握了握碧桐的手,传音道:“放心,你信不过我?” 碧桐杏眼圆睁,两个腮帮子气鼓鼓的,“是,你是不会把自己次性弄死,可你又要把自己剥层皮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把自己当个人看呢?长此以往下去,你……你难道是真的要把自己日日往死路上送?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老子不想当毒寡妇!” 之后她等了许久,却再也没有听见回应。 眼睁睁看着玄鍂用灵术变幻出柄巨大的宝剑载着千秋飞向神凰水榭顶端,嘴唇几乎要被她咬破了。 看着那道仿佛霜花飞雪般单薄孤绝的身影摇摇晃晃地在远处的凤凰头上,长发飞扬,高洁无瑕的白衣在万丈彩光的掩映中显得高贵尊荣,仿佛她生来就该在那样的顶端任世人膜拜。 看着那样的连城千秋,众人嘲讽的笑意在嘴角边冻结,心中的畏惧嫉妒油然而生,废柴就该有废柴的样子,凭什么要摆出副高高在上、俯瞰苍生譬如蝼蚁的模样?! 千秋在硕大的凤凰头上,俯视着四周,扯了扯嘴角,这里倒确实是个好地方,能将御龙府内各处览无余,自然,就像玄鍂大长老说的,在这里的人也必然是受尽“瞻仰”。 脚下的神凰水榭是美不堪言。 说是水榭,其实却是座小岛独立于湛蓝清澈的湖水之上,只是那古朴中透着威严大气的紫檀木建筑几乎占据了整个岛屿,从远处看来基本上就像是建在水上。 处边缘的地方歪歪斜斜地伫立着棵不知年岁的巨大桃花树,绯色的花瓣洋洋洒洒地飘落,紫檀水榭上,湖面上,皆是那妩媚柔弱的花影。 垂眸间,片片花瓣朦胧着视线,花雨的那头,有个人正遥遥地望来。 那刹那,她几乎忽视了那个人的脸,只有那双眼睛,点缀着潋滟的光,桃花拂过眼角,完美得融为体,好像他的双眼睛里本就开着两朵世间最美艳的桃花。 春风笑,桃花吐蕊……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她入了魔般,好像有另外个遥远的灵魂在控制着她,情不自禁地启唇低吟。 明明隔得很远很远,可那人像是听见了她的喃语,明媚温和的眼角溢出丝莫名其意的笑,似温柔情,又似压抑着恨不得吞了她的怒气。 美人义兄…… 他生气了? 千秋挑衅地勾起了嘴角,不知从何时起她觉得自己有了个怪癖,看到这位温和豁达的神仙公子动怒,她便觉得心里很是痛快。 广场上所有人聚齐之后就被分别带去了五灵宫,不会儿,五个方向灵术师们授课的声音重叠交织传过耳畔。 “昨日你们已经开启了体内的灵泉,现如今便具备了感知万物灵力的能力,大自然的力量非凡人所能想象,就像你们踏进御龙府之前经历的测试,想要驾驭灵力,首先要接受灵力,融入灵力……” “金主义,曰‘从革’,从者,顺从、服从也,革者、变革、改革、故金具有能柔能刚、延展、变革、肃杀的特性…… “木主仁,曰‘曲直’、曲者、屈也,直者、伸也、故木有能屈能伸之性,木纳水土之气,可生长发育,故木又具有生发向上修长的柔和、仁慈之性……” …… 这地方…… 御龙府的长老们为什么要帮她?他们又如何就断定她这个纨绔会抓住这样珍贵的机会? 千秋眸光流转,无意识地晃着手中的银箫,五个方向的声音同时传来,虽然重叠杂乱,可这对看惯了通天诀的她来说并非难事,五种属性的灵术知识输入脑海,各司其职。 近来她总是头疼,少与通天诀脱不了干系,就在昨天,通天诀忽然出现了下卷,全部都是关于灵术的记载,信息量之庞大让她昨天时间难以承受,好不容易今天才理出些许头绪,这便与耳中传来的知识揉杂到了起。 听动静,似乎此刻在五灵宫中上课的人都已经可以召唤出灵力了。 可是,她已经把基本的知识都已经掌握了,为什么还是不能像别人样正常地运用?既然通天诀向她展示了这些信息,她就绝不相信自己真的是没有灵力的废物。 通天诀奥妙高深,定……定还有什么东西是她现在所欠缺的! *************** 也不知道是不是长老们故意为之,那些灵术师们授课居然真的整整上了天,不给吃午饭不说,中间竟然没有半刻的休息。 这天,仿佛连天都在考验她,太阳格外的火辣。 就像碧桐说的,她不能用身的修为来保护自己,便只能凭着*凡胎接受着烈日的烤炽,涔涔的汗水淌下,浸湿了衣衫,细嫩的肌肤被晒得阵阵发疼。 外焦里嫩了吗?呵…… 直到日落西山,望着天边璀璨嫣红的云霞,脑子里“嗡”的声,眼前片漆黑。 身体摇摇欲坠,浑身软得已是无力支撑…… 凭着最后仅剩的点意识,她攥着拳头,把指甲掐进了掌心的嫩肉里:连城千秋,你是连城千秋,撑下去,再撑会儿,会儿…… 可是等来的不是解脱,而是雷电交加时连天的骤雨劈头盖脸地浇下。 浑身打了个冷颤,眼睛早已是睁不开了,她抿了抿被雨水浸湿的嘴唇,“小幻……帮……帮我,我……不能……倒……” 话刚出口,身子在狂风暴雨中猛地晃,脚下的琉璃石被雨水浇得又湿又滑,这晃,立马踩空掉落。 “千秋!!!” 耳边有人急切地呐喊了声,喊得那么及时,好像直在关注着她的举动。 身体落到了个绒毛柔软的庞然大物上,免了蒙头栽进湖里的风险,之后,被双有力的臂膀接住揽入怀中。 雨水打到脸上,她皱着眉咬牙将眼睛撑开条缝隙,看到南风离寒气逼人满带焦虑的俊脸,可是微微侧脸,她隐约看到……好像有只身体庞大的银鬃雪狮在漫天的雨帘中踏着优雅的步伐向着个浑身被雨水浇透的白衣人飞奔而去。 ****** 人对强大的追求是无止尽的,原本正上课中的人们沉浸在灵术带给他们的巨大惊喜之中,早已将在神凰水榭顶上的千秋抛到了脑后,可是在火灵宫授业殿中,连城朗月毫无预兆,猛地了起来,宽袖甩,只长着漂亮的银鬃、威风凛凛的雪狮嘶吼声,急不可耐地冲破窗户飞奔出去,迎着狂暴的风雨将远处那个落叶般飘摇而下的渺小人影接到背上。 而与此同时,道黑影也从另外个方向的水灵宫御着轻功疾驰而上。 在水灵宫授课的高级灵术师在水灵宫的授业殿门口,声如洪钟远远地荡来。 “你若此刻带着你的主子离去,那‘他’这天也算是白了,你与‘他’也将失去留在御龙府的资格,你考虑清楚!” 南风离拧着眉峰,看着怀中缩成团、脆弱不堪的人,想着“他”之前的话,毅然决然地抱着千秋返回到神凰水榭顶上,高大峻拔的身形在雨中挺得笔直,头微微低着,为怀中人遮挡着从天而降的雨水。 远远望去,主仆伫立风雨,黑衣男子垂首之际仿佛是在深情疼惜地凝视着怀中之人,那是副很美丽的水墨画,动人,却透着道不清说不明的忧伤…… “阿……离……” “主子,我在!” 细微平淡的声音带着不离不弃的坚定与执着,很快,被稀稀拉拉的雨水声淹没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离不弃忧伤的水墨画 欲望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失而复得腹黑男的狐狸尾巴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失而复得腹黑男的狐狸尾巴 撑到五灵宫下课,南风离急匆匆地把千秋抱回了聆海清音阁,碧桐尾随而至,连城朗月、西陵御、慕天卓、叶梨若、连城无双等人是将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就连北司青君也带着几个护卫远远地在院中的水上回廊上静静地观望。 碧桐看着那张张嘴脸就来气,就是从头到脚为了千秋被雨浇了个透彻的连城朗月和南风离她也是冷脸相向,如果不是为了这些人,千秋何至于受这种罪? 碧桐转身就看见南风离刚把千秋抱到床上就伸手去解千秋浇透的衣衫骟。 “你干什么?!” “住手!” 男女的声音重叠在起,碧桐回头古怪地看了连城朗月眼,她是因为怕南风离把千秋的女儿身看光光,这个连城朗月怎么也这么激动?弄得好像他真有断袖之癖似的。 连城朗月尴尬地避开了目光。 “干什么?”南风离心里焦急,脸色难看地望向疾步而来的碧桐。 碧桐瞪着南风离,反问:“你干什么?铪” “若不把主子的湿衣换下,‘他’会病得重。” “你怎么这么闷***?死鬼魂淡那风华绝代的***之身被你看光了还了得?你出去出去,衣服我来换!” “可……你是女……” “老子是她婆娘!” “噗……咳……”在人堆后面的易九阳时失态,引来重重围观,索性他眼盲,只当无所知。 看着头雾水、满脸涨红的南风离被碧桐蛮横地赶出来,连城朗月暗暗舒了口气,有些得意,心说:我都进不了门,你小子居然还想扒衣服? 感觉到背后凌厉的目光,南风离回头,对上西陵御阴冷敌视的目光,觉得奇怪,这个前朝太子怕他伤害主子,现在他只是想帮主子换个衣服,怎么就又招他记恨了? “嗷……我勒个擦……” 屋内忽然传出碧桐的嚎叫声,挤在门口的众人顿时绷紧了心弦。 怎……怎么了? 紧接着,里面隐隐传来碧桐阵阵的碎碎念。 “无端端长这么好看,作死啊你……” “我去,腰这么细,你怎么做男人?” “晒了天了居然还这么白里透红水当当,好软……我去,这么滑……” “屁股真够翘的……哇,腿型好修长……” “平常看着冷冰冰的,老子不敢下手,这下老子要摸个够本儿……老爹我恨你,我要是男人该好,暴殄天物……” 守在门外的干人都有着深厚的古武修为,把碧桐的话听了个字不落,个个满面通红,脑子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绝色少年白衣散乱、修体横陈的美态,只觉得阵目眩神迷,口干舌燥。 这荼翎仙子把别人赶出来,她自己却在里面趁人之危,大肆猥亵,还……还这么折磨人。 易九阳紧抿着嘴唇,忍笑忍得很是难耐,俊秀的脸庞侧向连城朗月的方向,没有焦距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戏谑的笑意:别人想的是少年姿态,尚且如此难耐,那他…… 哈哈,九天神君被妖魅蛊惑,可是有趣得紧呢…… “绑得够紧的……我kao,好……大……” 众人时瞪大了眼睛,好大?什么好大?难道是……下面?可是下面绑着干嘛? 唯独连城朗月呼吸窒,他深吸了口气,却无法掩饰眼底的那簇跃动得欢快的火苗,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脚步看上去很是沉稳,众人只道他对连城千秋漠不关心。 易九阳侧耳倾听,眉梢微挑,嘴角的笑容放大:好急促的脚步声啊! 碧桐姑娘,你……真的很有才! 所谓医毒不分家,碧桐这个毒仙自然也是个高级炼药师,入夜时,千秋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门外的人也都各自散去了。 在绝巍山那些年碧桐已经习惯了充当千秋妻子的角色,如今她不会把生病的“夫君”交给任何人,力担下了守夜照料的事,南风离也被她赶到了隔壁。 只是千秋毕竟有着强大的内息护体,在千秋陷入睡眠之时,这些内息失去了她的压制,便自动涌上来对她的身体进行了修复,再加上小幻的守护,千秋夜里睡得也算安稳,碧桐这个守夜人到后来便也松了口气,直接脱了鞋爬上床,做出小鸟依人的姿态搂着千秋的腰,咧着嘴傻笑着娇嗔了声。 “死鬼!” 之后,心满意足地入了梦。 ******* 凌晨,千秋刚睁开眼就看到身上压着个碧幽幽的东西,双爪子紧紧搂着她的腰,碧色的绸裙下条光溜溜的玉白长腿毫不避讳地伸出,大喇喇地压在她腿上,将她固定得动弹不了分毫。 床尾,却是小幻半夜为了给千秋报仇,变成白狐趴在了碧桐的大黄狗身上,睡得憨态可掬,绒绒的尾巴时不时扫过大黄狗的肚皮。 千秋心中暖,从来只要碧桐在,洗衣做饭调理身体这些家常琐事根本无需她自己操心,碧桐总在她耳边叨叨想要变成男人,有时候她也会受碧桐影响忍不住这么想,只可惜,自己没有那样的福分。 她看着碧桐咧着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笑,轻声唤道:“小幻!” 睡梦中的小幻个激灵,猛地跳了起来,又“咚”地落到了大黄狗的肚皮上,大黄狗吃痛,哀嚎声,“嗖”的蹿了起来。 幻兽与主相通,大黄狗吃痛,碧桐也猛地尖叫声,直愣愣地坐了起来,捂着肚子脸迷茫,“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哪个王八蛋偷袭本姑娘?” 千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意外,纯属意外!” “哦……”碧桐懵懂地应了声,转瞬便扑向床尾,把小幻抱进怀里阵蹂躏,“你这只坏包,臭狐狸,整天就知道欺负我的大黄,你以为变得这么可爱本姑娘就不忍心揍你是吧……” 千秋看着碧桐手里抱着小幻、背上趴着大黄狗在床上胡闹,换做以前的风痕,定会毫不犹豫地连人带物丢出去,来了这些年终究还是变了些。 碧桐,谢谢你…… 起身时,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头发滑了下去,她扭头看,微微怔,那是根通体晶莹透明的簪子,冰玉水晶簪,那天在银河寒潭水域丢失了的,知道她簪子丢在那里的只有个人。 那日他脸惋惜地说:“可惜了那么根价值连城的簪子,也不知还能不能找回来。” 他后来……真的去找了? 银河寒潭水域广阔,水是活水,冰玉水晶簪这样的材质掉进水里又很难发现,他找了久? “你看着簪子发什么愣呢?话说这根冰玉水晶簪可是难得入得了你眼的件饰物,最近这两天貌似都不见你戴过。” “碧桐,你昨晚整晚都在?” “是啊,怎么了?” “半夜没察觉什么动静?” “没有啊,怎么了?”碧桐赫然瞪大了眼睛,“难道真有人来偷袭?” 千秋摇了摇头,“没什么,随意问问,你赶快收拾,还有你那张花脸,尽快给我治好,看着闹心,以后你再敢瞎折腾我剁了你的手。” 碧桐冲她挤挤眼睛,抛了个媚眼,“奴家就知道你这死鬼还是心疼奴家的,刀子嘴豆腐心,幸亏奴家早早进了天幻兽级长生境界,不然日后人老珠黄,不得被你这死鬼嫌弃死……” 看着碧桐扭腰摆臀地下榻,千秋实在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羊角辫修成妖孽了! 碧桐带着她的大黄狗溜烟没了影儿,千秋看着手中的簪子,眸光深沉。 就算她昨晚病了睡得再是昏沉,可旁边还有个碧桐,隔壁又有阿离,这两人都已经是天幻宝象长老级的高手,连城朗月不过是个地幻狮级,怎么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来去自如? 她怀疑连城朗月的修为不止次了,那个人绝对不止地幻这么简单,而且能在她眼皮子底下隐藏得毫无瑕疵,简直……可恶! 好不服气! “连城朗月,总有天,我要把你的狐狸尾巴扯出来拔光你的毛!” 她愤愤地咬牙出声,那边小幻果断变出八~九条狐狸尾巴,雪白的尾巴毛茸茸的,十分讨人喜欢,只怕任谁看了也不忍伤害。 她气闷了,“小幻,你果然是母的对吧?连你也帮着他来气我?” 可当小幻迎合她的心意变成屁股光秃秃的无尾狐时,她当即又是声低低的哀嚎,“你怎么跟碧桐个德行……”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失而复得腹黑男的狐狸尾巴 欲望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四大男神各显神通的古怪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七十八章 四大男神各显神通的古怪 “阿离!阿离!” 以往几乎是她这里稍有动静,阿离就会立刻出现,可是这回她连唤了几声都没人应。通过房内的隔门到了隔壁房间,也是空无人,屋子里收拾得十分整洁,窗明几净,应该是才刚清扫过。 房门开着…… 她踱到门口,眼前的情形让她有些愣住了。 南风离的衣服是她特地让傲世天门下属的个绸布庄精心制出来的,上等的黑绸绣着金色的纹络,样式经由她亲自指点,十分精致,穿在南风离那完美的模特身材上,俨然就是个器宇非凡的贵公子,只是…铪… 那高大俊美的男子此刻正撸着袖子,衣摆掖在腰上,勤勤恳恳地晾着衣服。 贵气不减,只是……了点居家男人的亲和骟。 他把那些雪白的衣服平平整整地挂到院中的桅杆上,仰头时,阳光透过雪白的衣服,将那张冷峻的脸庞映得白皙如玉,滴晶莹的水珠子从衣角落下,滴到他脸上,莹莹地划过嘴角,挂在了俊俏的下巴上,闪烁出钻石般的光芒。 钻石样的男人…… 南风离扭头看到长发及膝、身材纤瘦的少年眼中带着欣赏向他望来,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瓮声道:“醒了?” 千秋点了点头,顿了下,又道:“我们去膳厅。”昨天闹了那样的事情,他定没顾上自己的肚子。 南风离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讷讷道:“哦,好,我去给你准备洗脸水。” 说罢,拿着木盆转向聆海清音阁自带的小厨房。 这时,白狐从房中窜出跳到了千秋肩上,千秋低语:“小幻,他似乎想说什么……” 小幻歪着头舔了舔她的脸,“汪汪!” 千秋抽了抽嘴角,郁闷道:“你是狐狸,不是狗!” 小幻懵懂地转了转水晶样的眼珠子,“喵……” 千秋满脸黑线,也懒得再管它,这大概就应了那句话了,不想学狗叫的猫不是好狐狸,什么乱七八糟的…… 后来,就在千秋洗漱的空当,南风离已经熟练地整理好了床榻,两人狐狸正要离开聆海清音时,小幻忽然跳下千秋的肩膀,从个窗户钻了进去。 “小幻?” 小幻跳进去的正是小厨房。 “额……” 千秋正要踏进厨房去找小幻时,南风离出了声,似乎想阻止她,她困惑地看了南风离眼,这个男人今天有点奇怪。 触及她狐疑清冷的目光,南风离神色古怪,却不敢再做声。 踏进厨房时,小幻正在个方桌上欢快地蹦着,额……像兔子的狐狸…… 般幻兽是不需要吃东西的,可是小幻是个格外贪吃的异类,能让它钻进厨房这种特定的场合欢脱成这个样子,原因显而易见,方桌上摆着四五个盘子,虽然用碗扣着,却依然能闻到股香味。 千秋奇怪地看了南风离眼,顾自走过去掀开了碗碟,露出了几盘精致的小菜和看便知是刚出笼的点心。 “这些……你做的?” 南风离默然点头。 千秋看也不看小幻,准确无误地抓住它正要伸进盘子里的爪子,把它拖了开,疑惑地问道:“既然做了,怎么不说?如此我便不需要去膳厅看那些惹人厌烦的嘴脸了。” 南风离尴尬地别开了脸,不好意思对上千秋,瓮声道:“怕你……吃不惯……” 这个男人不善言辞,却自己默默地做好了切,卸下仇恨的冰冷面具,他其实是个温柔体贴的好老公人选。 千秋牵了牵嘴角,淡淡道:“只要能填饱肚子,我没那么讲究。”前世在极端环境下训练生存时为了不饿死,她连皮带都啃过,珍惜粮食这种观念在她脑子里可谓是根深蒂固的。 见千秋顾自坐到了桌前,南风离眸光闪了闪,透着温和,走到灶台边取了碗筷。 千秋拿个碗各样吃食盛了点放到了小幻面前,小幻可怜巴巴的目光蓦地亮,竟然像个婴儿样屁股坐到了桌子上,把碗捧到了怀里大快朵颐。 相对于南风离的惊奇,千秋却是挑了挑眉,她虽然对吃食没什么讲究,但小幻的嘴巴却是刁得很。 “不要让我强调第二遍,该吃饭时就坐下。” 饭菜入口,清清淡淡的味道却十分开胃,引人垂涎。 “你这饭菜做得……” 南风离执筷的手蓦地僵,“不……不好吃吗?若是吃不惯,我现在就去膳厅带些回来。” “不,做得很好,只是这味道……和碧桐的手艺很像,你在山上跟她学的?” “不是,是她跟我学的,我爹厨艺很好,我娘最爱吃的便是他做的饭菜,可是爹时常忙碌,我便央着我爹学了给娘做。” 他说着,狭长明亮地眼睛里泛着温和的柔光,可是曾经那些温馨幸福,到如今想起只会让人觉得痛苦。/p千秋默不作声,夹了块点心放到他碗里,回头就见白狐小幻捧着碗殷殷望着她,小幻这是嫉妒了。 千秋抚了抚额,又给它添了些,“你少吃些,再吃圆了我把你当球踢!” “呵……” 千秋挑眉看着嘴角含笑的南风离,小幻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惊奇地看着。 “你笑起来好看。”少了冷峻,像个爽朗的邻家少年。虽然在千秋的观念中邻家少年应该是清秀为宜,不该是他这么俊得离谱的。 千秋是被当做军人训练出来的,军人拥有种特质,目光专注坚定而且很真挚,在她赞赏地目光中,南风离红了脸。 用过早饭,人狐看着南风离洗锅刷碗。 没想到师父和碧桐竟然真的送了她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男宠,真是不错。 千秋脑子里有副画面,温馨木屋里,妇人抱着孩子看着丈夫忙碌,嘴角挂着幸福满足的笑容,那是幅很祥和的画面。 早上才想着碧桐若是个男人便是个居家好男人,可惜自己没有那样的福分,转眼,南风离便弥补了这份遗憾,虽然,她知道,南风离带给她的这种家的感觉不会太长久的…… “连城公子……离公子……” 外面传来熟悉的喊声,千秋敲了敲桌子,“辰沂,我在这儿。” 辰沂俊秀的脸泛着薄红,微微喘着气,应该是路跑来的,他看了看灶台边的“家庭妇男”,又看向千秋脸上还未散尽的柔和,眸光暗,压下心里的酸涩,说道:“连城公子,我是来通知两位,今日临时停课日,傍晚时再到银河寒潭旁边的浅滩放逐幻兽。” “停课日?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后半夜有学员的屋子着了火,又有很人说看见了长着火脑袋和两条腿的火鬼,今早御龙府里很人又上吐下泻、浑身无力,连路也走不了了,就是走得了路的也莫名其妙的晕头转向,要么找不到路,要么就是说看见的是路,走进去却成了水池子,着了魔似的,现在外面都闹翻天了,谣言四起,会儿说火鬼作怪,会儿说鬼缠身吸人阳气,会儿又说鬼打墙,府里的师叔师伯们已经在四处查看了。” 长着腿的火鬼?鬼缠身?鬼打墙? 御龙府这样灵气充沛的神仙福地会闹鬼? 人们上吐下泻这种事情但凡是个炼药师就能办到…… “辰沂,我问你,北司医族的人也是上吐下泻?” “除了圣君大人,其他人或轻或重都是。” 千秋眼中划过了然,医族来的人里除了北司青君大概就数北司皓月炼药师品级高了,下药手段连北司皓月都能中招,除了北司青君还会有谁?他连自家人都不管不顾,目的到底是什么? 至于说什么晕头转向鬼打墙之类的,不就是奇门遁甲之术嘛,御龙府面积广阔,能把阵法布得这么大需要极高的造诣,这样的人才可是不见,碧桐昨晚直在聆海清音,不可能出去捣乱,而这御龙府里有个人布阵的造诣比碧桐还要高超。 西陵御殿下! 那个什么长着腿的火鬼…… “会不会是哪个灵术师在操控火灵术?” 辰沂摇头道:“不可能,如果是火灵术操纵,那也该是团火焰,怎么可能长着腿呢?” “什么样的腿?” “听看见的人说白生生的像骨头……” 白的……五种灵术里只有金灵术的银接近于白,火……银…… 难道是他? 千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三个男人装神弄鬼都能凑到起,想干嘛? (我抓住很人看文不给我加入书架,当心我把你们编进文里交给碧桐处置!另外,我看到别的作者都在求啊,我也求,求订阅,求月票……反正各种求) 第一百七十八章 四大男神各显神通的古怪 欲望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有匪君子温如玉狡如狐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有匪君子温如玉狡如狐 管那三个男人装神弄鬼有什么图谋,自己前阵子带着人以夜苍穹的身份公然出现,已然引起了各方注意,泄露些许底细出去,各家必然会动用长老级别的高手加强防御,对手强了,才有意思骟。 但是前提是……自己足够强! 难得得了这日的清闲,是该琢磨琢磨如何突破睚眦级别了。 打发了辰沂,又嘱咐了南风离几句,千秋挑着人少的路径去了那日在银河寒潭被连城朗月带去的寒潭水洞。 千秋做事向谨慎,即便这地方几乎不可能有人来,为保稳妥她还是直接穿着衣服趟进了水潭里。 寒潭水的灵气顺着毛孔渗入,四肢百骸瞬间被寒气惊醒,灵识前所未有的清明,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自己体内各处堵塞,她心头喜,慢慢催动了内息,想趁着这绝佳的机会冲破堵塞,可是刚调动内息,胸口就莫名地发闷,嗓口涌上股腥味,随即,灵识再也窥不到那些堵塞处了。 强忍着胸闷咽下喉头的腥味,迅速撤掉流淌在筋脉中的内息,胸口的憋闷感才渐渐在寒潭的寒气中被压下。 “到底为什么?”她又急又郁闷地低喃。 从地幻兽级晋升到现在,已经突破了九回关卡,就是从地幻兽级突破天幻兽级那次也没有这次这么艰难,睚眦级怎么这么难? “因为你太心急了。” 岑静的水洞中忽然传来个清越如玉的声音,近在耳畔铪。 千秋浑身僵,水下的手下意识地抓上夺魂箫,但随即却又放松了下来,冷漠的声音透着不悦道:“偷偷摸摸,世人瞎了眼才会赞你这种小人为如玉君子。” 心里暗暗庆幸,幸亏没有脱衣服。原来还想着夜深人静来这里沐浴也不错,看来以后就算是来,也得先把这里里里外外检查遍。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个修长清雅的身影披着浸湿的白衣缓缓走出,嘴角含笑睨着她冷漠的眉目,“难道为兄在千秋眼里不该是这般风采吗?” 千秋被他气笑了,“你脸皮可以再厚点吗?” 连城朗月与她并排靠在了石壁上,惬意地半眯着星眸,“千秋这话错了。” “怎么说?” “你怎么就知此刻的我不是真正的我?不是脸皮厚了,而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卸了面具,恢复了真正的面目。” 他这话触动了千秋的心。 此刻,逃开众生窥视的枷锁,当连城朗月对上连城千秋,两个习惯了伪装的人同时卸下面具,他不再是宽厚翩然的神仙公子,她也不再是好色无用的纨绔废物。 千秋冷嘲道:“你的意思是你本来就是个脸皮奇厚的伪君子?” 她目光专注地盯着连城朗月,只见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桃花眼荡漾着潋滟的柔情蓦然看了过来,让她的心出现了瞬间的慌张。 “千秋,我是你另半翅膀。” 看见她眼中的困惑,连城朗月继续凝视着她,温柔的眼神含着丝丝的怜惜,清朗的嗓音柔和地说:“只赤羽蛛生中只会遇到只与它相匹配的同类,借助彼此的翅膀比翼同飞,经历同样的命运,不会再有谁比对方了解自己的悲与喜,你我,是同病相怜的知己,两个有时会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怪物。” 千秋板着脸孔,冷哼声,真不想搭理这只贼狐狸,哼哼唧唧道:“就算你知道怎么配合我飞行,我可不知道你的想法,若是你看到前方有死路想避开了,说不准我偏就脑袋缺根弦要撞上去,你说你到时候是配合我头撞上去,还是宁愿放弃翅膀跌到地上?” 连城朗月眸光沉,反身又如上次样把她夹在了自己和石壁之间。 千秋翻了个白眼,“美人义兄,你是觉得这个造型很有型吗?” 连城朗月贯温文的笑容此刻变得有些邪魅,“有型没型为兄不知道,为兄只知道这动作用来调~情最是暧昧不过。” 平日里装模作样地演戏是回事,可真当着个令自己动心的异性,千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清冷的面容在寒潭水雾中晕上了绯色。 这副倾城国色映入连城朗月眼中,他眸色暗,心里某处瞬间塌了片。 “千秋,你可是想了解为兄些?” 他的温柔是致命的毒药…… 千秋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冷声道:“若我说是,你便会将你的老底告诉我吗?” 他低低地笑了,“不会!” “嘁!” “呵,不过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对上那双清亮浓墨般的眼睛,连城朗月愣了愣,神色间忽然流露出些许无奈,“为兄可是直在这寒潭里从昨天泡到了现在。” 千秋老大不客气地剜了他眼,“你要告诉我的就是这件事?哼,谁信?你敢说昨晚的火鬼不是你的杰作?” 连城朗月嘴角笑意深,“千秋怎么知道那长着腿的火鬼是为兄所为?连御龙府里的高级灵术师们都未必做得到,你可是太高看为兄了。” “如果是火灵术和金灵术同时具备呢?不是我高看了美人义兄,而是旁人低看了你这只贼狐狸!” 狐狸?她与他那个男宠倒是口径致。连城朗月有些不悦地想着。 “哦?原来你知道?” 他似笑非笑,千秋气怒地瞪大了眼睛,“你套我的话?” “原本没这个意思,只能说是意外收获。” “你……你……你这个该死的臭狐狸!” 连城朗月看惯了她波澜不惊的模样,此刻恼羞成怒的她却是看上去像个有血有肉的人了,不禁有些开怀。 “为兄倒是好奇了,当日在苏封台上,御龙府那些老头子都没有看到我的金灵力,我本还心存自得,怎么倒是被你这个没有灵力的外行识破了?” 没有灵力的外行? 被戳中痛处,千秋气闷,故意冷笑挑衅道:“你以为我这个没有灵力的外行会告诉你吗?” 连城朗月不怒,反而扬起长眉,笑得开怀,他越笑,千秋的脸越黑。 “连城朗月,你再敢把本公子当猴子戏耍取乐,信不信我废了你?” “千秋可是比猴子可爱了。” 臭男人! 千秋横眉怒目,正想用唇枪舌剑回击,他却忽然敛去了玩笑之色,抬起手似是要抚上她的脸颊,却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握成拳抵到了她脑后的石壁上,头低垂,深深地望进了她眼里。 “人生若不能得真正知己同衾共枕,便如同行尸走肉,废了也好。” 千秋皱起了眉头,“你说的什么胡话?” 连城朗月看着她肃整的小脸,自失地笑了,“我若早前废了,便不用在这寒潭里从昨天泡到现在了。” “你从刚才就说什么在寒潭里泡着,什么意思?难不成被人下了那种药需要来降降火气?” 她这么说不过是想埋汰他胡诌的,岂料他脸莫名其妙的笑意,笑得她很不舒服,又与她有关? 他附到她耳边,笑了,“是啊,被人下了药了,比碧桐的三日春城醉还要烈性。” 真的假的?碧桐干的? 她半信半疑,视线鬼使神差地移向他身下那处,可惜他胯下的部分都没在水下,什么也看不见。 “千秋在看什么?” 头顶传来他戏谑的声音。 呃…… “咳,你昨夜大半夜带着它四处玩火,没废?” “哈哈哈哈,没废,险些废了。”顿了顿,他又道:“昨日,在屋里为你擦身子那人将你身子的曼妙之处描绘了个细致,我心里本就存着你,哪里禁得起那番撩~拨?回了倚栏望月,想的全是你,不得已跑到这里,只不过中途折回去做了点小事,才又回到这里直等到现在。” 碧桐……你死定了!!! 千秋努力让自己忽略他那句“我心里本就存着你”的暧昧言语,冷眼睨着他:“碧桐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背后黑她?” 连城朗月挑了挑眉,千秋……我的心思当真是瞒不过你啊! 他墨黑的眼睛紧紧锁着千秋,慢慢俯了下去,“因为……她让别人窥听到了你的美,因为……她做了我不能做的事,我……嫉妒……”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有匪君子温如玉狡如狐 欲望文 第一百八十章 无关心机自我意志的选择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八十章 无关心机自我意志的选择 切来得太快,猝不及防…… 仿佛窒息了般,脑子里几乎片空白,除了那双潋滟情的墨色桃花眸,含着溺人的柔情反反复复地徘徊。 桃花潭水深千尺,那是双……可以令人沦亡的眼睛。 “你我兄弟,这样好吗?”千秋明亮的眼睛里含着戏谑。 “呵……”他低低地笑,眼前这个人儿似乎每每看到他的窘迫便很开怀,幸灾乐祸的家伙。 “我只知道在我面前的人叫千秋。铪” 言下之意,只要是她这个人,男女都不在乎吗? 可是…… “你曾经也对谁说过这样的话吗?”千秋的神色有些困惑迷茫,这句话……总觉得好熟悉,熟悉得仿佛曾经很用心地刻在了灵魂里,即便是历尽了沧海桑田,也仍然留存着朦胧的印象。 “世上只有个千秋。” 只有个你……能令我如此失了方寸! 唇上仿佛有两片微凉的桃花花瓣在辗转轻拂,不急不躁,带着淡淡的檀香,每每落下只是浅尝辄止,像青涩的少年稚嫩懵懂的表达,却又不给反应的余地便又寻了上来,点点,让你在那份轻花拂水的温柔中醉去。 这个男人太腹黑,他表达得是很温柔,可是温柔的表相下是他想要掠夺心扉的强势,来势汹汹。 骄傲与不甘让她想要抗拒,可是颗为君悸动的心要怎么按捺下去? 连城朗月……连城……朗月…… “朗月……” 对东方莫那个渣男的感情也许或或少带了点小女孩对父兄的孺慕,可是对面前这个男人,是真正的对个异性的心动,他太完美,也太了解如何便能轻易触动她的心。 连城朗月眼帘轻抬,眸光深邃,宛若上等的明墨,这是千秋第次这样亲昵地叫他的名字。 “千秋,再叫我次。” 千秋睁开染上醉意的眼睛,端详着近在咫尺仿若神裔的男人,心动了,也早就承认了,又不是被古代封建礼教束缚的弱女子,怕什么? 她双臂吊上连城朗月的脖颈,情深如许的呢喃声在寒潭水洞中悠然荡开,“朗月……朗月……朗月……” 有种人,注定在强者之巅,睥睨众生,而面对感情,当情之所至,他们也同样可以闹个天翻地覆,轰轰烈烈。 但即便如此,习惯了心生七窍步步为营的他们,在这种看似失去了理智的时候,往往也能猝不及防地分出份心思。 两人同样的星眸微阖,柔情缱绻,俨然是对沉浸在青涩爱意中的眷侣,只是……若是没有两侧手上的动作…… 千秋冷不防地去抓连城朗月的手,从开始他的手就直刻意地避开她的视线范围,明摆着有问题。 可是连城朗月也不含糊,几乎是在第时间避开了她的突然袭击。 千秋紧追不舍,双手甚至有点强势地动用了武力,连城朗月便见招拆招,次次都让她差那么点,可自始至终,他的手都是握成拳。 他的掌心……有问题?! 面面相觑,近在咫尺,脸上的柔情仍在,手上却也始终僵持着。 “你不是说从昨天开始就直想着我,还害得你跑来泡寒潭?如今我人就在你眼前,你这是做什么?抱也不敢抱了?” 连城朗月笑得温柔,“我是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了你。” “控制不住就控制不住,想要却不敢拿,这是窝囊还是虚伪?又或者,和男人……你终归还是不行?”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就算连城朗月来真的,她也不可能顺从,真枪实弹,自己的秘密可就藏不住了。 “你不必拿话激我,今日能在这里与你如此我已经知足了,我是想要你,可我不愿伤害你,就算要,也不是今天这个时候。” 他这话…… 千秋的心微微热,这个男人不贪图时纵情,而是真正地尊重爱护着她! “让我看看你的手,我不喜欢男人扭扭捏捏的矫情!” 她眼神执拗得很,若是不给她看,只怕真的要遭她嫌弃了。 连城朗月状似无奈地低叹声,老老实实地在她面前摊开了手掌。 千秋目光蓦地凝,他的手是很漂亮的,可是现在,两个手掌心被烧得没有片好肉,而且布满了划痕。 千秋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手,声音冷若寒霜,“昨晚使灵术弄的?” “大概是修炼尚浅,还难以控制自如。” “哼,你若要捉弄人只怕可以想出千百种方式,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昨晚去放火了吗?” 她的话听上去像是冷嘲热讽,其实却是常年孤僻惯了,纵然有满腔柔肠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可正是这份不坦率的关心让连城朗月觉得她很是……可爱,哈哈! 他嘴角牵出丝莫名的笑意,“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时间,自然要选择获益最的方式。” 千秋边用蓝光修元术帮他治愈着掌心,边冷睨着他,“这便是你所获得的最大益处?你半夜纵火装神弄鬼,到底有什么目的?” 现在各方势力尚且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其中很大部分在于对连城山庄这个武林泰斗的忌惮,旦人们看到连城山庄出现裂缝,就会慢慢开始肆无忌惮,到时候揪着他们露出来的狐狸尾巴网肃清最好不过。 而连城朗月这个面面俱到、前途无量的完美武道天才也是人们忌惮的原因之,他如今好不容易把自己的人品败坏了几分,万他的小动作被发现,别人就会怀疑他另有图谋,到时只会加谨小慎微加强防备,还如何逼得他们现形? 连城朗月身体微倾,让两人依偎在了起,在她头顶呢喃道:“你啊,就是太骄傲太倔强了,我若让你乖乖依从我的思想行事你也不会服气应允的,索性,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只要你认为是该做的,但是我也会按照我的想法行事,你执意要在神凰水榭顶上承受日晒雨淋为南风离在御龙府博个锦绣前程,那我只能尽自己所能让你少日,少受日的罪,你我皆是身不由己,我现下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琐事了,你若要怨我,我受着,心甘情愿!” 久旱逢甘霖,颗心……前所未有地悸动着…… 千秋动了动嘴唇,又自合上,除了默默地为他治愈伤痕,她不知道还能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 女人生最大的所求的是什么? 钻石,惊喜,浪漫……这些不过是偶尔拿来让爱情保鲜的调剂品,她不知道别的女人是否和她样,但她要的,是有个人知她,懂她,这个人不需要为她做太,只要能在她于风雪中再也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给她个相知相交的眼神。 连城朗月,你今日给予了我我生渴求而不敢奢望得之的东西,来日无论你做了什么,哪怕是你亲手用剑刺进我的心脏,我也绝不怨恨你。 她知道,有点他没有说,他之所以把自己弄伤还有个心机,他是故意让她看到,故意让她心疼。 他是个很有心机的男人,而她也把他这些小心机明了于心,所以她所做出的切选择不是因为被他的甜言蜜语和心机哄骗,只是因为……她遵从了自己的意志,选择了爱上这个男人。 连城朗月,你不要太过得意,爱上你,是我自己的选择。 “南风离?嗯?看来你知道得很啊!” 连城朗月低低地笑了,“千秋身边的男人,我怎能不了解清楚?他们……可都是世间难得的龙凤之姿啊,难得的是他们竟然在昨夜和我想到了处,有他们在你身边,我心安,却也……醋意甚浓啊!” “你说的他们指的是谁?” “千秋明知故问。” 千秋撇了撇嘴,“为何我觉得你似乎无所不知?” 连城朗月挑眉带笑,“彼此。” “嘁!可有点我始终不明白,北司青君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他看上去并非贪图天下至权之人。”何况,只要圣香医仙开口,谁敢不卖个人情?所谓的至权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连城朗月眼中划过抹深深的忧思,他曾经也以为自己可以无所不知,但偏偏就是围绕在千秋身边的几个人让他难以完全捉摸,他不知道这几个异数的存在对千秋究竟是有益还是有害。 “我只是偶然次得知医族圣君和七大长老在秘密寻找个人,个同时具备阴阳双重命格的人,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听说只要此人出现在医族圣君面前,圣君自然能认出,依那位医族圣君对你的态度,我也怀疑,也许……你便是他们要寻找的那个人。” 千秋闻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向来女属阴,男属阳,这同时具备阴阳双重命格的人算什么? 难道自己竟然生了个人妖命格么?! (艾玛,撒花撒花,口没遮拦的说,终于算是出狱了,看到很作者都战战兢兢把接吻、暧昧神马的删掉了,我也害怕,可是真心不想改,再说咱家的傲世千秋写得其实直都很清水的,千秋这样的女子和楼玉那样温和平易近人的性格不同,她除了偶尔两次演戏,几乎都冷冷清清的没有和人太过亲近,所以我就没做太大的改动,只是谷灵溪和赵承乾那场戏被改得完全没有原来那种渣男渣女的感觉了,没办法啊没办法,上头肃清文化氛围是没错,确实是必要的,我会在不触犯的情况下尽量用措辞把言情的悱恻爱恋写出来的,大家以后继续追文如果发现我文里哪里写得那个……额,超标了,可不要贪时高兴,定要告诉我撒,不然被逮住就完蛋啦!尤其是学生童鞋们,用你们纯洁的眼睛给我边看边审查监督,我怕我个不慎写溜了误导了你们啊……艾玛,感觉跟读者阔别已久,好话想说来着,下子激动忘记了,先就这样吧,乖乖看文,努力撒花庆祝!) 第一百八十章 无关心机自我意志的选择 欲望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睚眦神兽月光下的百兽之斗(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八十一章 睚眦神兽月光下的百兽之斗(一) 僻静幽独的寒潭水洞中忽然传出声猛兽的嘶吼…… 只浑身雪白、龙首豺身的睚眦神兽终于突破了牢笼,脚踏寒雾冰霜,身形矫健,快如闪电地在水洞四壁疾奔,如履平地原野,龙首高昂,声嘶吼,端严凛然,最终在洞中块大石上伸展着身子岿然立,神情倨傲。 浸在水中的两人被里外两层白色的圆形光罩笼着,外面的层是发散着夺目的银光,皎然中透着温柔,将里层的光罩和两人包裹。 在睚眦现身的同时,外围的银色光罩忽然撤去,回归连城朗月体内,反观里层的白光罩却是骤然大亮,犹如宝剑出鞘,光芒万丈,照亮了整个寒潭水洞。 光芒笼罩中,双眼睛蓦然睁开,黑得纯粹,亮得惊人铪。 睚眦飞身跃到光罩顶端,和光罩同化作缕轻烟钻进了千秋的袖口。 连城朗月温和地看着千秋,浅笑道:“天幻睚眦,恭喜!骟” 龙寰大陆的天幻高手,十三世家两皇族加起来,也不过百余号人,若是被那些几百岁方成就天幻兽级的长老们知道这里有个少女不过及笄之年就拥有与他们同等实力,会不会炸了窝?有趣啊! “哼!” 千秋冷哼了声,凶神恶煞地瞪着他,拖延了许久的天幻睚眦终于突破了她是高兴,可是想到自己这么久以来苦心钻研不成,今天这个男人竟然稍加引导就促成了,心里就憋气。 自从有了小幻,她始终认定自己在武道上的进步神速,是任何个人都无法媲美的,可是……可是…… “你到底是什么级别的?” 连城朗月笑得良善真诚,“为兄汗颜,地幻狮级。” 放p! 千秋好不容易忍住爆粗口的冲动,咬牙道:“你也是睚眦?” 见连城朗月浅笑着摇头,她又试探道:“麒麟?囚牛?” 囚牛已然是天幻最高级了,可他依然在摇头,那笑容很是欠扁! “总不至于……你突破了那个等级?”传说中可升上九重天天君之位的天君七龙级! 可他……仍在摇头。 冷寒入骨,疏离冷漠,是她动怒的前兆。 连城朗月适时道:“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你太急进了,给我点时间。” 千秋定定地看了他许久,垂眸道:“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尊重你。”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两人相交到这个地步,本该坦诚相告,可是…… “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她转身就淌着水向外走,途中又回头,坚定的目光投向连城朗月,顿了顿,朗声道:“朗月,我,连城千秋,爱上了你!” 正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不告诉你我所有的底细,是怕日后相见……你会为难。 其实有些事情……你我心里都明白! *************** “强大!” 用脚尖抹去自己在地上写的两个字,她脚步轻快地踏进了聆海清音阁。撇开那些烦心的事情不谈,其实有个人与自己相爱的人已经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吧! “阿离,我回来了!阿离!” 南风离走出小厨房,看到夕阳霞光下款款归来的人,那张倾城霜冷的面容上染着他从来不曾见过的明媚。 “阿离,我出去了天,你怎么还在厨房?” 南风离看着近前的她,默不作声,心里忍不住揣测,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开心得像是变了个人。 可是这些话他问不出口。 “衣服湿了,我去帮你拿衣服。” 是不是……连城朗月? 千秋倚在门框上,看着南风离的背影,低语:“小幻,他好似生气了。”转头,看向厨房桌上那早已凉了的饭菜…… 南风离拿着衣服回到厨房时,人狐正在桌前抱着冷饭大快朵颐。 “阿离,你这厨艺真是不错,以后我怕是吃不下别人做的饭了。” 南风离动了动嘴唇,上前把衣服塞给了她,撤走了饭菜,瓮声道:“凉了,热热再吃。” 小幻正吃得欢实,面前的点心盘子就被抢了,作势就要跟着盘子块儿跳进笼屉里去了,被千秋把揪着尾巴拽了回来,当抱枕撑在了双臂下。 千秋眨了眨眼睛,对南风离忙碌的背影道:“阿离……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他这饭大概是中午做了就直在等她回来,他自己肯定也饿了天了。 “以后只要是你做饭,到了饭点我会准时回来的,如果我不回来,你可记得去找我。” 南风离背对着她,牵了牵嘴角,低声应道:“嗯!” “还有啊,身体是革……战斗的本钱,日后就算我不在了,你也定要按时吃饭。” 什么叫不在了?她这话南风离很不喜欢听。 ****** 中饭当晚饭,吃饱喝足,当辰沂带着两人去了银河寒潭的浅滩时,河道两边已经堆满了人,只是昨夜加早晨的变故让他们个个眼眶发黑,面色发白。 千秋下意识地搜寻西陵御和北司青君的身影,恰巧两人也发现了她的到来。 做这样的事情对西陵御殿下没有任何好处,甚至容易暴露他自己,所以千秋有理由相信他是真的想让自己休息日。 可是北司青君……前阵子他的话是想让自己爱上他,换句话说,他需要个阴阳重命的人爱上他,然后呢,他想通过这个人做什么? “连城千秋?‘他’来干什么?” 碍于碧桐之前的举动,人们不敢再对千秋太过放肆,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之后便是接头交耳的阵低嘲。 就在这时,空中出现了面屏幕,映出了玄圭五长老的脸容,看他身后的背景应该是在圣宗殿。 “弟子拜见五长老!” “今天之所以让你们到浅滩放逐幻兽,是因为幻兽与你们心念相通,如今你们已经开始掌握灵术,就要学着让你们的幻兽也融入灵术,如此你们的能力将上层,稍后你们只需放出各自的幻兽便可离开,你们的幻兽将在寒潭浅滩浸浴夜,吸收月之精华和自然灵气,另外,昨夜和今早之事五殿师尊已经心中有数,往后任何人不得再提,谁若再散播谣言,立刻废去灵术赶出御龙府。” 就这么过去了?不追究? 背后装神弄鬼的三大元凶困惑不解,虽然这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可是……五殿长老和五位大宗师真的会白痴得不知道是他们所为吗? 千秋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次可以说是巧合,但是而再再而三的可就搪塞不过去了,看来得挑个时间去会会几个老头子了。 在她思忖之时,众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放出了自己的幻兽,看着那些在河滩里蹦达的狗、狼、豹等地幻兽,为免人怀疑,碧桐、金风、离魂几人琢磨片刻,也都放出了些不高不低的中等幻兽。 其实到他们这些年龄,能出现狼、豹这样的等级已经是十分难得了,所以在几位娇滴滴的碧波美人逐放出虎狼猛兽时,瞬间征服了男人们的眼球,尤其北司皓月、谷灵溪放出黄黑两头豹子,是尾巴翘上了天。 金风身边的红衣少女看了看自己的红狼,撅着红唇,不满道:“哥,怎么偏偏是这两个心肠越歹毒的女人反而越是厉害?老天真不公平!” 金风嘲讽地笑了笑,摸着自家小妹的脑袋道:“怎么,红绡你羡慕她们?你不是也马上就要突破豹级了吗?” 金红绡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呸呸呸,羡慕她们?羡慕她们心狠手辣?这世上只有个人值得我崇拜,就是那位夜姐姐。” 金风愣,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巴,“你乱说什么?” 金红绡心虚地看着他,掰下他的手,左右顾盼后低声道:“哥,其实……嘿嘿,那个……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我也知道,那位姐姐的事情不能乱说。” “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金红绡眼珠子滴溜溜转,俏皮天真,“哥,我不傻,你们每次都神神秘秘的,那次我恰巧听到的,夜姐姐离开时我还想追的,可是啊,夜姐姐的轻功简直精妙绝伦,眨眼就不见了,哥,你放心放心,这件事除了你我谁都没有说过,你妹妹我嘴巴很严的,不过……嘿嘿,哥,你得把你将天幻宝象变成地幻虎级的秘法教我。” “胡闹,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如果真想学就乖乖把你这张嘴关好,回头我找机会请示尊主。” “嗯嗯嗯嗯……” 看着妹妹连连点头恨不得把头摔下来,金言枫头痛地叹了口气,回头可怎么向尊主交代?万尊主要对红绡……那他也无话可说。 第一百八十一章 睚眦神兽月光下的百兽之斗(一) 欲望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睚眦神兽月光下的百兽之斗(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八十二章 睚眦神兽月光下的百兽之斗(二) 要说碧波八美的古武天赋确实了得,而其中东方家那位冰山美人东方轻琼向来为碧波八美之首,其武道等级也是最高,只冰蓝色的吊睛猛虎带着满身的寒气优雅地踏进浅滩,像块晶莹的冰即将融化其中,和它的主人样浑身透着不容侵犯的尊贵。 东寮国琼华公主,其父东方珞本是东寮国太子,却在即位前夕忽然暴毙身亡,之后二皇子东方琰即位,追封东方珞为王,其女东方轻琼为琼华长公主。世人皆知东方琰对这个侄女宠爱有加,视为己出,可任谁想来,东方珞的暴毙都太过蹊跷,若说这对叔侄之间没有丁点的芥蒂,呵,谁信骟? 另外还有件事让千秋怎么都不明白。 自从到了御龙府见到这个东方轻琼,她总有种感觉,东方轻琼似是总是有意无意地留意着她,那种留意倒是没什么恶意,因为大时候东方轻琼只是盯着她的脸发呆,如果不是美人太冷,她定会以为冰山美人看上了她。 似乎察觉到千秋的注视,东方轻琼把目光从自己的冰虎幻兽上收回,同样清冷的目光在空中相对,东方轻琼冲着千秋微微点头。 东方家的人都很傲,眼睛长在头顶上,呃,离魂除外,但是这个东方轻琼傲归傲,却不令人生厌。 清澈的浅滩中,百兽奔腾,景象蔚为壮观。 千秋略扫眼,望向连城朗月,果然见他放出了他那只银鬃雪狮。说来也怪,她身边的人可以把高等幻兽变成低等的,是因为她给的归元心法,就连美男老爹和师父以前都不知道还有这样隐藏幻兽实力的方法,连城朗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他竟然对爹也隐瞒实力。 “阿离,快点把你的宝象放出来,让这帮自以为是的家伙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 她傲慢自得的高语引得人们面露不满纷纷望来,同时又期待着睹天幻宝象的风采铪。 叶梨若瞄了眼连城朗月平静的脸庞,忿忿地绞着手帕瞪着南风离,凭什么要被这个不知廉耻甘为人玩~弄的男~宠抢了月哥哥的风光? 天幻兽级的高手,洞察力何等的敏锐?南风离冷哼声,甩手之间,身体魁伟的宝象四脚如柱踏进了浅滩,溅起巨大的水花,将周边的小幻兽们浇了个落汤鸡不说,硕长的象鼻甩,叶梨若也被浇了个透心凉,花容失色。 “你……你……” 好好的个大美人,什么时候这样狼狈过?可是吱吱呀呀了半天,愣是没说出句反驳的话,妆容尽毁,脸色发黑。 “嗤……哧哧……” “噗……” “咳……唔……” 听着耳边重重低笑,千秋瞥着叶梨若伸进袖口却硬是咬牙缩回来的手,不屑地冷笑,她又想甩她的梨心锁了,只可惜,想做个虚伪做作的人,就注定你要为了你这张面具付出点代价。 “哼”千秋抓住南风离的手道:“阿离,我们走吧!” “慢着!”碧桐满脸贼笑,幸灾乐祸,道:“连城千秋,你的幻兽呢?放出来让我们大家伙见识见识!” 今天这样的情形之下,想看连城千秋出丑、好好奚落她的人不在少数,可是人们碍于碧桐在场不敢放肆,万万没有想到这第个出来要连城千秋难堪的人偏偏还是碧桐本人! 这位荼翎仙子发的什么疯? 千秋回头对着碧桐阴恻恻地笑,之后被痞气掩盖,“你真的想看?” “呵……呵呵……”有点……后悔了! 千秋瞥了眼碧桐身边的碧眼青光大白虎,白虎猛地蹭着碧桐的腿打了个冷颤,之后,众人只见条浑身青碧晶莹的大虫子从白虎脑袋上的绒毛里钻了出来。 圆溜溜的脑袋上两粒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胖嘟嘟的身体扭啊扭,扭成了“s”型,也不知道这虫子的身体是怎么变的,原本匀称的身体忽然变得……前凸后翘,使得那个“s”为夸张。 分明是条虫子,却拥有……咳,类似人类女子的身材,还那么火辣,而且,那张虫脸咧嘴,那表情,竟然像个人在得意洋洋地笑,逼真至极,直叫人看得打哆嗦。 虫子……成精了?! 千秋忍不住额角抽搐,这样***包另类的虫子也只有小幻好意思变出来! “千秋,你确定这就是你的幻兽?” 碧桐面部抽搐得变了形,这个死鬼魂淡看着不拘小节,却比谁都挑剔,什么都要穷讲究,她当初练成大黄的时候被死鬼那挑剔的审美观批判了个半死,气得她差点没废去修为重新炼化次幻兽,可如今死鬼自己却变出这么个***包虫子当幻兽,哪怕……哪怕是变条蛇也比……变异虫…… 碧桐瞠目结舌、面容扭曲的模样让千秋差点笑了出来,她扬起下巴,得意洋洋道:“怎么样?你们真以为小爷没有幻兽?告诉你们,小爷那是对修炼没兴趣,否则神马高手还有你们什么事儿?切!” “噗……” 谁起了个头声喷笑,顿时,众人个个捧腹,捶地,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连城……千……千秋……你……这就是你的幻兽?” “你都大的人了居然还……只是低等虫……虫级?哈哈……” “你竟然还好意思得意洋洋?” …… 对千秋抱有敌意的自然是怀着奚落的态度嘲笑,可如慕天卓、金风这些人笑,却是因为小幻那前凸后翘的姿态实在是……太……奇葩了! “噗哈哈,兄弟,我不行了……尊主太有才了……”离魂边笑,边挂在金风身上低声道:“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金风忍了忍笑,道:“终于等到这天了,你觉得呢?哼,让他们现在笑个够本儿吧,我看明天谁还笑得出来!” “呃对,先……我也笑个够本儿先!” “你是该笑个够本儿!” 离魂止住了笑意,不解,“哎?你这话里有话啊!” 金风正色,瞥向远处的谷瑾鸿,“你难道没有发现谷瑾鸿自从恢复内息之后,这两天都有点不大对劲?” 是啊,谷瑾鸿这两天有点心不在焉的踌躇,似乎在斟酌什么问题。 离魂扯了扯嘴角,“他大概是想通了罢!”那种反应,他曾经也有过,那是在下定决心要跟着尊主的时候。 “哎……看来你我也要笑不出来了。” 金风句话让两人同时陷入了惶恐之中,狠狠地吞了口口水,擅自出面意图拉谷瑾鸿入伙,尊主马上就要知道了! 另头…… 南风离抽了抽嘴角,轻咳声收敛笑意,冷着脸就要上前教训那些对千秋口出不敬的人,被千秋手压下。 哼,打从她伪装自己那天开始受的嘲笑还少吗? 可是…… 她恶狠狠地瞪向以手掩饰的连城朗月。 这混蛋居然也跟着起哄,刚才那个起头喷笑的分明就是他! 连城朗月,不管你达到了什么等级,总有天,我定会超越你的! “各位请不要再笑了。” 道青涩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瞬间压下了哄闹的场面,所有人包括千秋在内,都讶然地望向说话的蓝衣少年,辰沂。 只见他脸色涨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眼睛水汪汪的,咬着自己的嘴唇,鼓足了极大的勇气,“不管连城公子如何不济,‘他’既然与各位同进了御龙府,你们便是同辈,实在不该……不该这样嘲笑他,请……各位……留下幻兽就各自离开这里吧,膳厅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晚饭。” 辰沂是个逆来顺受没有脾气的人,要他这样性格的人到众人面前如此番义正言辞,需要大的勇气可想而知。 具备勇气的人身上总是蒙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辉光,此刻的辰沂虽有些胆怯,清秀的脸庞却很迷人。 在场的自诩世家大族的子弟,既然脚踏御龙府的大门,总不好与御龙府的灵术师起冲突,各自悻悻然地散去,虽然,辰沂这个灵术师级别有那么点低。 千秋专注地盯视着辰沂,辰沂的脸红了,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方才怎么会有那样的勇气。 “胆子变大了,很不错,不过,你这勇气可以用来帮你自己,以后不要再为了我如此了,走吧!”临了,她又道:“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声,谢谢!” 转身,飘逸的袖摆下纤指掐,微笑的脸上恢复了清寒之色,通天诀中也有占卜之术的记载,她直觉得过早预知到将来的吉凶没什么好处,所以不屑为之,这是她第次用占卜术为人卜命,可是第次,就是…… 大凶! 第一百八十二章 睚眦神兽月光下的百兽之斗(二) 欲望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睚眦神兽月光下的百兽之斗(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八十三章 睚眦神兽月光下的百兽之斗(三) 墨蓝的夜空中,月色皎然,如水清冽,眼望去,繁星璀璨。 树影婆娑,细碎的声响轻得如同万籁都寂时民居窗内发出的梦呓。 夜,很静…骟… “咕咚!” 寒潭浅滩中,条前凸后翘的小虫忽然从青光大白虎脑袋上滚落,掉进了水里,水里气泡咕咚咚上涌。 周遭幻兽见了,发出此起彼伏嘲笑的声音。 可是很快的,就在小虫淹没的地方,涟漪骤起,最后形成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越升越高,吸引了上百只幻兽的注意。 漩涡顶端,只雪白无瑕的天马蓦然出现,在月光笼罩中前蹄高扬,对月声长嘶,羽翼瞬间破空大展,额上白水晶折射出五彩炫光,独角晶莹剔透,像根冰锥,散发着锐利逼人的寒芒。 神兽天马,优雅的姿态踏月而来,脚下轻云伴着飞霜,桀骜不驯的目光如王者睥睨着自己的臣民铪。 碧桐的青光大白虎率先飞跃到天马身边,条粗壮的虎尾得瑟地甩啊甩。 之后豹狼尾随而至,在空中跳跃时齐脱胎换骨,变作两头猛虎,额心嵌着菱形的宝石,头金光夺目,头通体如火,如护法神使分列天马两侧。 前刻还浸在浅滩中威风凛凛的幻兽们此刻变得目光呆滞,仔细看去,眼中无不充斥着惊惧,有些甚至膝盖软,巍然的身体摊在了浅水中,姿态像极了人类下跪。 天马的独角顶端散发出圈类似月光的光圈,光圈无限扩散成半圆形的光罩,将浅滩附近的地域全部阻隔在内。 动物的感官向灵敏,也许是从天马和三头猛虎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敌意,有那么几只幻兽目露戒备,开始谨慎地后退。 夜空中声若虚若幻的箫音传来,三白碧四道身影出现在了浅滩附近的处阴影里。 “死鬼,幻兽与主意念相同,你确定小幻的结界能让这些幻兽的主子无法察觉这里的动静?” 旁换成天罡护法装束的离魂自得笑,“碧桐姑娘,睚眦神兽的能力你还信不过吗?” “睚眦?什么睚眦?小幻不是天马吗?” “不巧,我今天刚晋升天马,可我已经窥探不到尊主的内息了,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碧桐和金风蓦地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道:“你晋升天马了?!” 离魂含笑不语,眼睛里明明就闪烁着得瑟的光芒,看得两人恨不得人拳揍上去。 “东方云展你这个牲口!” 这时,千秋漠然道:“你们别忘了我说过的话,傲世天门要在西陵御大举兴兵前组建支王牌,三千天马,你们觉得如果到时候以你们在天门中的地位资历都无法超越天马,那要你们培养出这支王牌,可能吗?” 碧桐咂了咂嘴,“死鬼,你的野心可真够大的,三千天马的王牌军,你可真敢想,就整个龙寰大陆所有天幻兽级的高手加起来也才百十来号,你竟然就要创造出三千个来?你没发烧吧?” 金风也有些忧虑,“是啊,尊主,虽然您给的修炼心法可以事半功倍,进步神速,我们又有各种丹药辅助,可是天幻兽级相较于地幻兽级的晋级要难得,现在就是我们都是勉强为之,何况底下的人。” “除非……”离魂摸着下巴幽幽道:“我们傲世天门底下所有门徒都有灵术辅佐,我花了很长时间都没能冲破天马,却在到了御龙府短短几日内就成功了,我能感觉到是灵术的作用。” 碧桐撇了撇嘴,“这还不简单,改天再带着咱们家的虾兵蟹将们闯回御龙府,反正都已经闯过回了,只要让他们开启灵泉,到时候再把我们掌握的灵术传授给他们,不就结了?” 金风道:“虽然上次尊主带着玉露他们来御龙府是成功了,可第二次就未必了,御龙府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别的我不敢说,起码,只要有五殿大宗师在,就没有人能撼动御龙府!” 三人同时看向沉默深思的千秋,只见她定定地凝视着不远处的上百幻兽,不置词。 这时…… 天马小幻清澈冷漠的眼睛微微眯起,两道犀利的目光透过纤长的睫毛射向下方的上百只幻兽,传达着种无声的王令。 身边三头猛虎瞬间从空中俯冲而下,三道疾风划破了夜空。 猛虎入群,顷刻间三分天下,瞄准了自己的头号敌人。 南风轩的赤火猎豹,赵承乾的银灰苍狼,叶楚的水色乌钱豹、北司皓月的雪色青花豹、叶梨若的赤金狼……举凡是素来看不上眼的、有过节的无幸免。 虎级在这些幻兽中本就是佼佼者,它们发起威来根本不给对手还击的机会,何况有小幻这个万兽之王坐镇,对方是只有挨打的份。 除了金风、离魂、碧桐的三只猛虎,如慕天卓、西陵御这些人的幻兽也都在了他们这边,看见不顺眼的就揍。 碧桐的青光大白虎晃荡到易九阳那只看热闹的雄狮身后,大脑袋对着狮屁股猛地顶,雄狮冷不防冲进了前方的战局,老实巴交的雄狮被酣战中的幻兽误伤,激发了血性,也被迫加入了战局。 碧桐气急败坏,巴掌拍到了自己脑门上,“笨死了,拿头顶人家的屁股,你可真够出息的!” 金风、离魂闻言,顿时忍俊不禁,这就叫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兽。 唯独千秋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此时正注视着连城朗月的银鬃雪狮和北司青君那只从开始就特立独行躲在远处、横卧浅滩的泛蓝白马 北司青君这匹白马就是那日他上山骑乘的那匹,看样子,北司青君也是独角天马级的…… 嘴角抹邪肆的坏笑勾起,几乎是同时,高踞空中的小幻忽然变得和连城朗月的银鬃雪狮模样,然后径直冲向了娴静地卧在那里的白马,绕着白马反复撩~拨逗弄。 这白马的脾气和北司青君个德行,冷冰冰的对什么都爱理不理,小幻的表现都那么欠揍了,它还是无动于衷,终于,小幻做了个极其猥~琐的举动,和碧桐的大白虎样跑到了人家屁股后头,不过相对于大白虎不解风情的粗暴,小幻是……太解风情了! 连城朗月的幻兽雄狮,小幻自然也是变成了雄性,那北司青君的天马也是样,这俗话说,两攻相遇,必有受,小幻那只奇葩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天马的……菊……花……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兽……这……真的是真的吗? 金风、离魂、碧桐三人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盯着小幻那简直腐到家的举动,然后……悄悄地……偷偷地……移到了他们冷傲伟大的尊主大人身上…… 难道说……这就叫人不可貌相? 千秋嘴角狠狠抽,“你们三个再敢用这种眼光盯着我,后果自负。” 她自己也很是头痛,小幻到底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可是……当他们看到北司青君那匹白马忽然伸展出双翼,额心显现出青色的宝石和淡青色的独角尖锥,然后,小幻被那风华孤高的天马满河滩追着打时,不得不承认,它这猥~琐的法子……真的很管用! 看来北司青君这匹天马已经到了高级,马上也要突破睚眦了,若非小幻刚突破睚眦,今天它可真要为它的猥~琐付出代价了。 此时的小幻就像个无赖的花花公子,调~戏了冰美人,人家怒了,它便满世界逃窜,还不怕死地继续撩~拨,终于,跑累了,它便跑到“双胞胎兄弟”身边忽然玩起了失踪,结果可想而知,小幻又变回了它那前凸后翘的sao包虫子,哧溜钻进水底不见了,而连城朗月那只正牌的银鬃雪狮,无缘无故被扣了个屎盆子,扛下了“双胞胎兄弟”给他招来的“桃花债”。 偏偏西陵御和南风离的幻兽也跑过来凑热闹。 “噗……死鬼你这个无~良到家的魂淡,你这法子简直太损了!” 千秋轻哼声,冷眼看着北司青君的独角天马和连城朗月的银鬃雪狮在早就乱成锅粥的幻兽堆里激烈地对战,她这么做无非是想把银鬃雪狮的本相逼出来,可是银鬃雪狮的忍耐力和它的主人样超乎想像,从始至终都用地幻雪狮的形态对抗天幻天马。 哪怕是超负荷对战,哪怕是内伤累累,也绝不在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底细。 连城朗月,你好样的!我不会再窥探你的底细了。 只是没想到旁边紫红雄狮和宝象也稀里糊涂地打了起来。 到最后,被三只猛虎从开始就锁定的那些幻兽早已被群殴得歪七扭八、惨不忍睹,这几日受的鸟气也算是出够了,千秋命小幻用它的御魂之术将幻兽们迷晕,神不知鬼不觉地带人撤离。 第一百八十三章 睚眦神兽月光下的百兽之斗(三) 欲望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飞鸿落遥星起傲世之人本柔肠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八十四章 飞鸿落遥星起傲世之人本柔肠(一) “等下!” 道清朗的声音阻碍了四人的前行,随即就有锦衣略旧的年轻公子跃出了树冠,在繁盛的枝桠上与凌空而立的四人面面相觑。 四人中只有碧桐是没有遮掩自己的面容的,她困惑地看着这忽然冒出来的人,素来有些大条脱线的她此刻竟是有些紧张的戒备。 “谷瑾鸿?你怎么在这里?” 谷瑾鸿目光停驻在那为首的白衣少女身上,虽然当日在苏封台已经见过次,可这时见她冷清清地立在那里,显目的白在夜空中飞舞,双眼睛与夜色相融,那是双……让人眼望进去就再难自拔的眼睛铪。 他不由得再次心生喟叹:世间……竟有这样风华绝世的女子!如仙亦如魔…… 他尴尬地收回目光,轻轻笑,“凭几位的本事,若是真有意快些离开这里,怕是早就没影了,难道你们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出现吗?骟” “啊?什么意思?”碧桐不解地看向千秋,其实她也觉得这三个人撤离“凶案现场”的速度莫名的有点慢,难道真是在等谷瑾鸿这条肥鱼?不对,这谷瑾鸿可是个美人啊,美人鱼! 谷瑾鸿又道:“傲世天门尊主,若非您相助,谷瑾鸿现在仍还是废物个,谢!还有……两位金风、离魂两位护法,上次的事情谢二位,你们说得对,总有天我们会成为朋友,只是不知道夜尊主是否会给我这个机会?” 上次? 千秋眸光轻浅地扫过金风、离魂,两人心头紧,立马出列对着千秋便要下跪,被千秋甩手用掌风撑住了膝盖。 “说,怎么回事?” 两人自知犯了错,始终不敢抬头,金风抱拳道:“启禀尊主,在连城朗月去取杜康泉那日,我们两个见他被谷珞鸿欺凌,看不过眼,又见他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所以……” “尊主可还记得第次见到离魂时,离魂是何等境地?不瞒尊主,那日看到他就让属下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所以忍不住拉了他把,此事是属下鲁莽,属下甘愿受罚!” “属下也甘愿受罚!” 碧桐瞅着千秋冰冷的脸色,凑到两人身边道:“喂,你们两个私自拉人入伙啊?你们可真够胆大的!啧啧啧,死定了死定了你们!” 谷瑾鸿这个时候也听明白了,他原本还猜想傲世天门的人之所以帮他是想通过他和谷家有所图谋,现在看来,那日金风、离魂两人出手帮自己并不是这位尊主授意的,原来真的只是他们时心血来潮。 既然决定了为人臣属,就该有身为臣属的自觉,放下自己的架子了,何况,这些年他还有什么架子可言呢? 谷瑾鸿自嘲地想着,屈膝在空中下跪,毅然道:“夜尊主,两位护法当日是为了帮我,我愿代他们受过!” 可是,千秋看也不看他眼,只是冷眼扫着金风、离魂,淡漠道:“入门十八道关隘的考验你们两个都是亲身经历过的,所以你们两个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傲世天门不是你们想让谁进或者谁想进就能进得了的,如果人人都像你们样随意拉人入伙,傲世天门早已经是龙蛇混杂,不知道被人瓦解了少次! “本尊今日怪罪你们两个不是因为你们擅自出手帮人,本尊说过,你们可以率性而为,做人本就该痛痛快快,可你们痛快时不该把傲世天门上上下下的安危抛诸脑后,让整个傲世天门为个人的时愚蠢陪葬,这个人就算是死了,本尊也会叫他做鬼都不得安宁,你们,听明白了吗?” “是!” “至于你,谷瑾鸿,为什么要加入傲世天门?” 铁般的纪律,铸就无坚不摧的强悍。 风般的率性训诫,养成了天地之间任我驰骋的狂傲。 谷瑾鸿隐约有些明白了,为何傲世天门会短短几年内迅速崛起却行踪如同鬼魅,为何外人对傲世天门闻风丧胆,切皆因这位天纵鬼才的尊主赋予了门人铁般的凝聚力。 这个身姿柔弱的少女拥有最笔直的脊背,拥有风雪般谁都无法侵犯亵渎的骄傲凛冽,拥有让人从灵魂深处由衷臣服的魅力、魔力! 谷瑾鸿目光烁然道:“因为我刚才亲眼看到了,傲世天门足够强大,依附于强者的同时让自己也变得强大,就像尊主方才说的,做人就该痛痛快快,我不想再仰人鼻息、委曲求全,我要为爹娘,为谷家西堂脉,为我自己,争个公道!” 碧桐掰着手指道:“爹娘,西堂脉,自己,把爹娘放在首位,说明你是个孝子,而且把感情看得比什么大伙的荣辱重要,而你把自己放在整个族支之后,又说明你这人有大义,看淡个人生死,不错不错,哎,死鬼,这个人可以收啊!而且以他的实力做天罡也是可以的。” “谷瑾鸿,你加入傲世天门,想雪前耻?” “恳请尊主成全,谷瑾鸿愿誓死效忠!” 千秋冷哼声,道掌风凌厉地袭到了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掀翻。她这突乎其来的举动让几人皆是惊。 金风、离魂本意是帮助谷瑾鸿,谷瑾鸿这个人是个值得交的朋友,他们不想眼睁睁看着他被尊主…… 千秋目光冷然地俯视着谷瑾鸿,“誓死效忠?哼!本尊要警告你点,你如果真的把自己当成傲世天门的成员,傲世天门自然也会把你的荣辱当成整个天门的荣辱,为你报仇是理所当然的,可你如果妄图利用傲世天门做你复仇的工具……”她幽幽地说道:“傲世天门行事果决,手段毒辣无情,想必你也是听说过的。” “夜尊主放心,这些事在下自有分寸,如果尊主肯接纳在下,在下必凡事以傲世天门为先!” “呵!”千秋清清冷冷地笑了笑,与她相处久了的人自然是能听得出,她这时已经略有放松了。 呼,谷瑾鸿的命算是没有无忧了! 金风、离魂发现自己掌心已是冷汗涔涔。 千秋俯身到谷瑾鸿上方咫尺处停下,缕缕寒梅的冷香若有若无地袭来,凉滑的发丝拂过谷瑾鸿俊美雅逸的脸庞,像根火柴,所到之处划出点点灼热的火星。 碧桐在旁看着,咬着指尖笑得那个欢快,死鬼魂淡总能在无意间就把美男给调戏了,哎,天下第的倾国美人,谁能抵挡得了?除非是瞎子。 额,话说……易九阳那个神棍就是,嘿,回头试试他! “以傲世天门为先,那本尊问你,你当真能舍弃对谷家的牵念?别跟本尊说什么场面上漂亮的豪言壮语,世家出来的人心里那点家族荣辱观念是根深蒂固的,你说你会为了傲世天门放弃自己二十几年来的信仰和执念,本尊不信,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信。” 说着,她抬手指向金风、离魂二人,“就是这两个家伙跟随本尊年,他们此刻说出这等话来,本尊也不信。” 金风、离魂满脸黑线,尊主忒不给面子了! 谷瑾鸿心生疑窦,难道说这两位护法竟也是出自世家? 他握紧了拳头,隐忍着愤恨道:“尊主教训得没错,就算谷家早已被东堂脉腐蚀得肮脏不堪,就算我在谷家如何受辱,可只要我西堂脉还保留着点清骨,我就无法放任谷家没落溃败而坐视不理,我可以保证不为谷家的利益而做出任何有损傲世天门的事,但若有日尊主要彻底覆灭谷家,我……做不到!” 头顶又是声轻笑,隐隐含着放下戒备后的轻松和赞赏,谷瑾鸿疑惑了,她……不生气吗? 就在这时,根纹络精美的银箫进入视线,他猛地怔,这箫……不是…… 冰冷的银箫抬起他的下巴,眼前轻纱飞过,张熟悉的绝色容颜映入了他的眼帘。 怎……怎么会是…… 他满心的惊骇难以言喻,耳边清泠的话语在脑子里化作片嗡嗡声。 “你能有这份认知,很好,谷珞鸿已死,三月之后离开御龙府的大门,谷家东堂脉也容不下你,从今往后,谷瑾鸿这个人要在世上消失段时日了。” 不学无术的病秧子纨绔,连城千秋。 神秘强大的傲世天门尊主,夜苍穹。 原来……竟是如此,这么说来,他……不,她,真的是天命之人?! (欧耶,金风玉露,离魂暗逐,现在第五个美男天罡护法遥星也终于到齐了,千秋手下又了个天幻兽级的长老级高手,当年的玉面飞鸿啊!另外,过了今夜,明天就是第五天了,银衣公子的五日之约,大家还记得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飞鸿落遥星起傲世之人本柔肠(一) 欲望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飞鸿落遥星起傲世之人本柔肠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八十五章 飞鸿落遥星起傲世之人本柔肠(二) “金风和离魂想必也是化名吧?”他目光幽幽地望向漫天遥不可及的星斗,忽而道:“那我从今往后便是遥星了。” 千秋嘴角斜勾,“从今天开始,那个忍气吞声、任人凌辱的谷瑾鸿已死,你,只是傲世天门八大天罡护法之,遥星,遥在天际,让谷家人望尘莫及,你若无法绽放出星辰般的光芒,便不配做我傲世天门的天罡,你既然成了本尊的人,本尊将来必送你个崭新的谷家!” 崭新的谷家…… 谷瑾鸿心中热,当即俯首,声音清亮,仿若重生,“属下遥星谢过尊主!” “金风、离魂!” 两人是真心为谷瑾鸿感到高兴,此时难免有些兴奋,声音也高了些,“属下在!铪” “跪下!” “啊?” 当头盆冷水浇下是什么滋味?眼下就是! “哼,刚才不让你们跪不是我原谅了你们的错误,你们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是傲世天门狂傲神秘的天罡护法,我不会在外人面前让我的人跌了脸,可是如今遥星已经不是外人,你们两个就老老实实在这里跪着,到凌晨再回去。” 她望了望天空,摸着手腕,幽幽地说:“稍后……应该会有场大雨……” 谷瑾鸿看了看天,星空璀璨,怎么会有雨?可跪在半空的两人却是苦了脸,尊主的话从来不会错, 目送千秋离开,谷瑾鸿看着两人,二话不说与他们并排而跪。 离魂细长的眼睛眯起,笑道:“尊主又没让你跪,谷瑾鸿已死,你不能再以谷瑾鸿的身份待在御龙府了,赶紧下山去蟠龙镇花阴巷的陌园找玉露他们,过不了十八道考验,你照样进不了傲世天门。” 金风沉吟道:“尊主为什么要现在就让谷瑾鸿消失呢?等三个月后把灵术学完了不是好?离魂,天门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有学习灵术的机会,可是尊主似乎点都不着急。” “嘁,你瞎操什么心,我只知道尊主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喂,谷……遥星,你赶紧下山去吧,拿着这个,玉露他们自然会相信你。” 说话间,他掌心微红,粒丹药化作无数碎粉渗进了谷瑾鸿的身体,之后,浸了强效化尸水的彩带丢到谷瑾鸿手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效用。 可是谷瑾鸿把丝带仔细收好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对着两人笑,那笑容明媚得如破茧重生,早已寻不见初见时那落魄隐忍的狼狈。 “那天你们说我们总有天会成为朋友,这句话错了,我们不是朋友,是兄弟,患难与共的兄弟。” 两人哈哈笑,不再劝他,而是不约而同地摘下了梅花金面具。 谷瑾鸿顿时瞠目结舌,“你……原来你们……是你们?!” 连城千秋,夜苍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竟能让堂堂金家少主和东方皇族的小王爷甘心为臣为属?! ******* “千秋,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千秋扫了眼碧桐贼兮兮的笑容,“明天早就把消息放出去,是时候该有点事情来转移各家的注意力了。” 碧桐不甘心地咂了咂嘴,看来是不愿意说啊! “神秘高手忽然现身,支使只神兽带着群幻兽打群架,嘿嘿,想想都让人浑身骨头痒痒,可是另外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关于灵术的事情,你就点也不着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藏着什么秘密王牌?” “也许吧!” “也许?什么意思啊?喂,你……” 碧桐话还没说完,已然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个人,不满地咕哝道:“把话说完再走嘛,诅咒说话不清不楚的都怀孕!” *************** 千秋换了装束潜回聆海清音阁时,天果然如她所言下起了大雨,噼里啪啦的雨声掩盖了所有的声音,就连门外着那么个纤瘦的人影,隔屋的南风离竟然也没有反应。 这半夜三,她这时如果从外面直接上去,等明天幻兽打群架的消息传开,只会惹人怀疑。 闪身从侧窗掠进房中,房中黑漆漆的片,门外之人的影子映在纱窗上也就格外的醒目。 她静静地看着好阵子,都不见那人离开,才略微皱了皱眉,悄无声息地打散了头发,换上了宽松的家居长袍。 “阿离,雨声好吵啊……” 隐约的声音带着朦胧的睡意和丝不耐,闷闷地飘出了屋外。 “这该死的御龙府,怎么老是下雨……” 房门倏地被人自里拉开,愤懑的抱怨戛然而止。 千秋眯着惺忪的睡眼,惊愕困惑地盯着门口早已浑身湿透的人,“……辰沂?你……你大半夜地杵在这儿干什么?你吓死我了!” 显然,辰沂根本没有料到房门会忽然打开,可是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人,他除了局促之外,的却是释然。 “连……连城公子……” 看着这个眼神清澈的少年,千秋豁然想起了自己白天为他卜的那卦。 辰沂…… 这个少年性格温吞,从不与人相争,又处在御龙府这样与世无争的地方,身为世人敬仰的灵术师,对于他即将出现的所谓的大凶之劫,千秋想不到任何的理由,只有点。 辰沂,与她太过亲近了。 若是自己真的是这个纯真少年的灾祸根源,不妨在今日这个时机趁早切断! 似乎是耳边的雨声太吵,让她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语气有些焦躁,“你有什么事赶紧说!” “连城公子,我……” 什么话,让他不惜半夜冒雨前来?又让他如此难以启齿? 只见他咬了咬被雨水浸得苍白的嘴唇,神情纠结,终于,鼓足了勇气,闭着眼睛大声喊道:“我……%*¥#……” “轰隆隆——” 声闷雷毫无预兆地响彻了夜空,恰巧与他的声音重叠,掩盖了他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喊出的话,他低着头几乎要哭出来了。 心里憋了太久,终于在今天想通了,他不管不顾地跑到这里,把心里藏了又藏的话次性说出来,很痛快,可是……为什么要打雷,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第次容易,可第二次……他去哪里再寻找第二份勇气? 可是,雷声再大,千秋还是听到了,就算听不到,看他的唇形也懂了,他说的是……“我喜欢你”。 少年修长瘦削的身体与旁的枝叶道,在寒风冷雨中瑟瑟发颤,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不早了,本公子要睡觉了,你赶紧走吧!” 千秋冷漠地转身就要关门,只当……什么都没有听到。 可是,袖子忽然被人紧紧拉扯住,身后的人唯唯诺诺的声音带着可怜巴巴的乞求,“求你……别……别走……我……喜……喜……” 他吭吭巴巴句话怎么都说不完整,千秋也不等他说完,赫然转身,嘴角勾出抹恶劣不羁的笑容,“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辰沂,本公子和你,都是男人,虽然本公子长得比那些庸脂俗粉漂亮,可你我下面都是样的。” 辰沂愕然抬头,“你……你听到了?” 千秋噙着嘲弄的笑意,“你既然说了,不就是指望着本公子能听到吗?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从来没有人敢随便开本公子的玩笑,你别以为这些天本公子对你和颜悦色了几分,你就可以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滚!” “不,我……我不是……不是开玩笑的,我说的是真心话!”辰沂急着想解释,秀丽的脸蛋涨得通红,“我知道,我和你都是男子,起初,我也觉得是自己想错了,可是我反反复复地想了又想,我……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不管你是男子还是女子,我喜欢就是你,是你!” “住口!”千秋声厉喝,甩开他的手,“就你,你以为你能入得了本公子的眼睛?赶紧给我滚,趁早断了你这份不自量力的念头!” 被自己喜欢的人恶言相伤,那种滋味……很难受,很难受…… “为……为什么?”他的嘴唇哆嗦着,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认真地凝视着自己喜欢的那人,忽然尖锐地拔高了声音,“为什么?离公子也是男子,为什么你能接受他却不能接受我?” 看到千秋料峭的眉峰敛起,他放缓了声音,滴泪水终于抛出了眼眶,与脸上的雨水相融,“连城公子,辰沂真的喜欢你,无论别人怎么看待你,在辰沂心里,你是个温柔的人,只要看到你,我就会没有理由地觉得开心,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 (可能很人直以来都疑惑,我为什么会次写到辰沂这个看似无足轻重的少年与千秋之间那种平凡的相处,可就是这个看似无关痛痒甚至没有什么个性的怯懦少年却在千秋这样的人物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这是他最大的成就) 第一百八十五章 飞鸿落遥星起傲世之人本柔肠(二) 欲望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心魔如狂道是无情却有情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八十六章 心魔如狂道是无情却有情 “就凭你?也是能跟我的阿离相提并论的?” 都已经变成了这么个无所成,人见人嫌的废物纨绔,怎么还会招惹来这样的麻烦? 千秋只觉得两边鬓角突突直跳。 她面若寒冰,双墨黑的眼睛是冷得没有丝毫温度,与辰沂平日见到的那副嬉皮笑脸截然不同。 她心想用这冷酷无情的姿态把这个春心错动的少年吓走,可她哪里知道,越是如此,辰沂越是对她痴迷恋慕,难以自拔铪。 “我知道……知道……我比不上离公子,我不敢奢求连城公子会像喜欢离公子那样喜欢我,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只是……喜欢你……” 雨……越来越大…骟… 辰沂眼睛里凝聚的泪光也越来越,在这阴冷无月的夜晚,背对着重重的雨帘,格外的明亮。 “我……喜欢你……” 单纯的思想,简单的用词,重复着同样的意思。 她不想伤害这个少年! 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给这个少年带来不必要的灾劫。 道闪电当空劈开,瞬间照亮了两人的脸庞,辰沂瘦削的身体惊得瑟缩了下,千秋目光沉,冷着脸转身回屋,漠然地丢下句话。 “回去,把门关好!” 那袭白衣无情地隐没在漆黑的屋中,辰沂咬着下唇,泪珠扑簌簌地往下掉。 如果“他”真的像别人说的好~色放~荡,为什么“他”可以接受任何人,却唯独不接受他的心? 不管“他”是纨绔还是废物,他都不在乎,就是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月下吹箫时的样子,看到“他”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忧伤,他会忍不住为“他”担心,看到“他”和别人亲密,他会不舒服,想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 第次对个人有这样的感觉,哪怕对方是个和自己样的男子。 喜欢,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门……缓缓地合上,阻隔了雨水的潮意,耳边,“滴答、滴答”,水珠接连落地。 黑暗中,千秋深深锁着眉头,蓦然转身,目光幽冷地瞪向那不请自入的人影,那张俊秀的脸上道道的水痕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叫你滚,你听不懂人话吗?从来没有人敢忤逆本公子!” 这回,辰沂不再唯唯诺诺地有话必回,而是味地按照自己执拗的想法,伸手,将紧贴在身上的湿衣件、件地解下,湿衣落地,带着“啪、啪”的水声。 很快,独属于少年男儿的瘦削身体丝不挂地呈现在千秋的眼中,她冷眼看着,声音沉冷道:“你这是做什么?”带着愠怒,带着无奈。 “请……请你……接受我!让我做……做你的人” 除去湿衣,潮湿的身体反而冷,乳白的身体在暗影中瑟缩颤抖,连声音都在打颤,可他挺直的腰背却显示着他不甘放弃的决心。 以他的性子,能做到这步,着实是不容易了! “你大了?”千秋语气中依旧带着嘲弄。 “十……十四。”许是想到了什么,他急忙道:“我可以……” 十四,和小夙同年啊! “小爷对十四岁的身子提不起兴致,你身为御龙府的弟子,深半夜如此不知羞耻,就不怕变成御龙府的大笑话被人逐出去?辰沂,别让我瞧不起你!” 说罢,她用力把床上的薄被甩,裹住了辰沂的身体,又把屋中把伞丢到了地上。 “滚,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情!” 她说完就不带丝眷恋地转身离开,辰沂知道,“他”是要去隔壁找离公子,他来时就想得很清楚了,他没敢奢求能和离公子较高下,可是他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连丝的怜惜都换不来?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在“他”心里留下点点的痕迹? 他紧紧攥着身上的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脚下的油纸伞,耳边,是心上人离开的脚步…… 黑暗中,俊秀的脸容倏地变得有些扭曲,眼睛依然明亮,可那光芒不再清澈单纯,那是入了魔障后的固执、痴狂。 始知相思,便害相思;思而不得,心魔如狂。 他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抱住了千秋的腿,不再矜持,不再害羞,甚至舍弃了自尊。 “不,我不走,我求你,求你让我待在你身边,我不敢奢望能和离公子样,只要你能接纳我,让我待在你身边,能时时看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求求你,要了辰沂吧,辰沂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哪怕你要辰沂的命,只要是你,辰沂绝不犹豫!” 他死死地抱着千秋,像只堕落地狱的天使虔诚痴狂地抬脸仰望着,渴求着,可黑暗中,没有人看得清,他仰望着的究竟是神,还是魔。 千秋垂眸看着丝不挂地抱着自己的人,恍惚间想起了那么个人,那还是在她是风痕的时候,次接到任务去接近个男人得到样东西,到后来,东西成功到手,那个男人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却错误地爱上了她,疯了般用尽各种手段要她留下,甚至最后……选择了跳楼…… 早知结果,从开始就不应该靠近。 “放手!” “不,我不放,为什么,只是男宠,你能接受离公子,为什么就不愿意接受我?你就当……就当身边带了只宠物,我……我不会吵你的……” “为什么?如果块玉佩从开始本公子就讨厌它,我为什么还要把它戴在身上当累赘?”她俯身对上辰沂含泪的眼睛,字句道:“不喜欢,讨厌,憎恶,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你刚才说,你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情?” 辰沂哆嗦着唇瓣,像是被她那句“讨厌、憎恶”刺激傻了,讷讷地点了点头。 “你如果真的那么喜欢我,就答应我帮我做件事,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再说喜欢我。” 辰沂脸上浮上丝欣喜,忙道:“我做,不管你要辰沂做什么,辰沂都定为你去做!” “很好,你听着,我要你做的事情就是……立刻、马上、永远,离我远远的,不要再和我扯上任何关系!” 辰沂立马瞪大了眼睛,喃道:“什……什么?” 就算再怎么不忍,她也必须硬下这份心。 “我只要求你做这件事,如果你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就不要说什么喜欢,我不信!” 喜欢个人,到底应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辰沂不清楚,因为他自小在御龙府长大,从来没有接触过世间那些相爱的男男女女,也因为,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谁。这是第次,也是唯次,他喜欢那个人,想每时每刻看着那个人,可是…… “你……这真的是你的心愿吗?” 心愿? 千秋看着他认真神情,愣了愣,让他离自己远些,只是个让他远离危险的警告,其实算不上是什么心愿。 “是!” 不希望这个少年因为自己受到伤害,希望他在御龙府这个与世无争的地方珍藏好他这份难得的纯净,这应该算是种心愿吧? “如果……我离你远些,你是不是……会开心点,不再那么忧伤?” 他的话让千秋再度陷入了怔愣,许久不语。 千秋无法理解小夙和辰沂这种人的思维,明明自己就已经很不幸、很难过了,为何还有闲心去管别人的喜怒? 世道如此残酷,人心是丑陋险恶,自己这样算不上好人的人,即便双手沾满了鲜血都需要步步为营才能苟且偷生,像他们这样的人要如何在这个世上生存? “你,离我远点!”冷漠寂寥的声音在黑暗中悠悠地散开。 这样,你或许会活得久些。 “好,只要你喜欢,辰沂就会为你去做。” 狼狈的少年捡起被子裹在身上,丢了魂般,边走,边落着泪。 千秋捡起地上的伞,疾走几步出门,顾自塞进了辰沂的手中,又漠然转身回屋。 辰沂看着手中的伞,弯了弯嘴角,心中又是甜,又是酸,泪水越发止不住地落下。“他”是不是还是有点点喜欢自己的? 雨如瓢泼,千秋静静地在屋顶,看着那个瘦削的身影渐渐远去,雨水从漠然得有点无情的脸上滑落,乍看去好像泪水。 把伞忽然出现,遮挡了雨水,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身后袭来的冷风。 冷寒的声音含着不悦,在耳边闷闷地响起,“你很喜欢淋雨?”屋子里动静那么大,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只是这种事他无法介入,便直在隔壁。 千秋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毫无笑意,凄风冷雨谁会喜欢?遍遍置身雨中只是为了让那份从头浇下的彻骨冰冷提醒自己,自己永远只能是个人。也因为……身边没有个遮风挡雨的人。 辰沂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她回身看着为自己撑伞的男人,那张阴柔俊美的脸看见她浑身湿透的模样时黑得像锅底似的。当时,她没有想太,很自然地抱住了他,靠在了他怀里,他身上的暖意让她舒服地低喟了声。 “阿离,今晚我没被子了!” “……我有!” “如果我要你脱了衣服给我当暖炉呢?” “嗯!” 第一百八十六章 心魔如狂道是无情却有情 欲望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至尊圣宗不可违逆的天之大理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八十七章 至尊圣宗不可违逆的天之大理 昨晚忽然出现只神兽带着群幻兽打群架! 条消息不胫而走,人们匆匆赶往寒潭浅滩,只见上百只幻兽横七竖八、无精打采地趴着,个个鼻青脸肿,威风凛凛的幻兽简直比普通的山林野兽都不如,那叫个惨不忍睹。 有的竟然掉了大把的毛,这时,人们方才知道,原来……幻兽也会掉毛! 只有那么六只幻兽看上去还算精神,只是…… 医族圣君大人的神兽天马不知为何正与连城少庄主的银鬃雪狮打得不可开交铪。 连城千秋的男宠离公子的神兽宝象也是和连城家未来姑爷林宇的紫狮打得难分难舍。 看样子这架打了也不是两个时辰了骟。 至于剩下的那两只……无疑是荼翎仙子碧桐的青光大白虎,正夹在中间扭着屁股,看两方打架看得乐呵得直蹦达,脑袋上还有条前凸后翘的虫子扭啊扭。 人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那堆歪七扭八的挂彩幻兽中,有那么几只其实是趴在那里装样子的。 连城朗月和北司青君召唤回自己的幻兽,对其中因由心照不宣,他二人从来没什么过节,幻兽怎么可能打起来?这其中无非是有人使了什么手段。 他二人是在场中修为最高的,谁的幻兽被修理得最惨的,他们都能察觉得到,无非都是与某人有过过节的,那这幕后主谋不言自明。 只是……人前装孙子,人后出恶气,真不是什么君子作派。 连城朗月宠溺地笑了笑,看来,千秋这阵子憋坏了。 北司青君身旁的护卫扫了眼那些重伤的幻兽,低声道:“此人实在过分,丝毫不将世家大族放在眼里。” 北司青君清冷地睨了他眼,淡淡道:“过分吗?本君倒不觉得,因果轮回,皆是咎由自取!” 护卫见他竟对那背后出手的人出言维护,面露惊惧,急忙附和,“是是!属下嘴了!” 个疑团还没弄明白,人们就发现了另外件事,谷瑾鸿……失踪了。虽然人人都知道谷家东堂脉不会放过谷瑾鸿,但正因如此,举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放弃学习灵术的机会,所以在众人看来,谷瑾鸿失踪只有个原因,被人强行掳走了。 斗胆带着幻兽闯入御龙府打群架的天幻高手是何方神圣? 谷瑾鸿又是被谁带走的?是谷家人等不及要来处置他?还是……也是那个带着幻兽打群架的神秘高手所为? 时间,疑云笼罩了整个御龙府。 ****************** “昨夜上百只幻兽混战,整个御龙府竟然无人察觉,就是我等也是样,显然是有人刻意张开了结界,而这结界非但范围广阔,甚至能阻隔幻兽与其主的意念,望眼如今的龙寰大陆,没有人有这般能耐,恕弟子们见识浅薄,实在猜不透其中的玄机,望五位师尊为弟子等解惑。” 五灵圣宗殿中,五殿大长老在空旷的殿堂中央,仰望着五位各据方高座的大宗师。 玄鑫大宗师的声音由高处传来,“昨晚的结界名须弥界,犹如须弥芥子,可纳万千世界,自成界,纵然是龙级天君也难以涉足半步。” 五大长老皆是面色骇然,师尊说过,须弥界乃灵术结界中巅峰级的结界术,放眼苍穹,唯有人、兽有资格掌握这门结界术。 玄森道:“昨夜的须弥界隐隐有兽息浮动,应该……是万兽之王,千幻碧龙无疑。” 万兽之王,何等的尊贵,何等的高傲,能驱使千幻碧龙的也从来只有那人。 玄圭五长老不解,“既然五位师尊能感觉到须弥界的兽息,昨夜为何不出面劝阻?” “劝阻?”玄焱大宗师朗然笑,“玄圭小子,你是看老夫五人在世间活了几千年,活腻歪了,让我们拿老命去寻个了断?” “啊?这……弟子不敢!” 玄淼也是笑,“幻龙翱空,万兽臣服,莫说是上百只地幻兽,纵然是百条天龙,在千幻碧龙面前也不得不俯首称臣。” 玄焱晃着头道:“没错,所以这架,我们劝不了,也不能劝!当年沧雪大人遗令,圣宗要走的路,我们不能主动干涉,只能受命时从旁辅佐。” 玄林二长老面色有些凝重,“恕弟子直言,即便是有浮沉路觉醒、神座惊现华光,可连城千秋毫无灵术,五位师尊如何肯定‘他’就定是圣宗?” 玄森大宗师道:“玄林,你可还记得为师曾经说过,灵泉苏封台是何人所创?” “弟子记得,是前任圣宗沧雪大人亲自督造。” 玄森悠渺的眼中浮上丝对往昔的怀念,“苏封台乃是沧雪大人以自身灵血所建,与他本为体,数千年前,苏封台落成的那日,沧雪大人就在苏封台的最高处,沧雪大人乃是寰宇之际最强大的灵源,可是,苏封台没有任何反应,数千年来,入学御龙府的学员无数,你可曾见过谁在上面是这样的反应,唯独,连城千秋这人!” 苏封台可以开启任何人的灵泉,唯独对建造它的那人无效化。 五位大宗师依稀记得,那日,那位大人袭白衫,修长的身形坐在苏封台的水晶立柱顶端,言笑晏晏,散发着比骄阳加耀眼的光芒,清泠的少年嗓音带着股温柔的绵软,戏说:“本尊五行皆备,超乎低级、中级、高级***之外,如此惊世骇俗的本领若是显露在众生面前,岂不要天下大乱了?做人也好,做神也罢,越是在顶峰,越是应该低调,低调啊!” 言犹在耳…… 忆及当年,五位大宗师神色间皆是无比的崇敬和怅惘,沧雪大人,那样无人能及的绝代风华,竟在这世间永生幻灭了! 玄鑫低叹声,对五个长老嘱咐道:“昨夜之事,只需说是御龙府对学员幻兽的试炼,往后若再有类似与圣宗有关的事情发生,你们只需寻个借口压下,既然圣宗不欲暴露自己,那我们能做的就是从旁协助。” “五位师尊不觉得这样单凭他个圣宗的身份就毫无理由百般维护,有些太过盲从了吗?” “不需要任何理由,如果你们非要个理由,那为师只能说,因为‘他’是圣宗!” 从沧雪创世、万物兴盛的那刻开始,“圣宗”二字,就代表着切不可违逆的天之大理。 “那……五位师尊打算何时将圣宗的身份告知连城千秋?弟子看‘他’似乎对此事无所知。” 玄沝捋捋长须,悠然而笑,“若连城千秋真是圣宗,那‘他’总有日会自己找上门来。” 这是既定的命运,也是身为圣宗与生俱来的对天命的自我感知。 总有天,不,很快,就要来了。 ******************* 外面各处已经闹翻了天,可罪魁祸首这时却窝在屋里睡得正酣。 南风离赤着上身躺在床榻上,动不动地搂着怀中的柔弱少年,而那少年紧紧环抱着他的腰身,精致清雅的脸庞贴在他胸脯上,他跟了这个少年这么久,看过他的睡颜次,唯独这次,“他”睡得很沉,脸上卸去了防备和冷峭,娇弱得让人心里软绵绵的,忍不住想伸出手去呵护。 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这种事,别说是以前,就是现在想来也是下意识地抵触,可是……为什么面对的人是“他”时,切就都成了理所当然,自然而然,甚至,软玉入怀,冷香扑鼻,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心满意足。 怀中人动了动脸,柔软的唇瓣不经意地触碰着他的胸膛,让他猛地呼吸窒。 他用体温帮“他”暖了夜,可为什么,“他”的身体,嘴唇,还是这么冷?冷得像百年、千年也暖不化的冰。 垂眸,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抚~摸上那两片唇。 昨晚,辰沂口口声声地说喜欢“他”,喜欢啊……曾经,他也喜欢过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叫他表哥的小丫头,喜欢是什么感觉他懂得,就像辰沂说的,喜欢个人就想待在他身边,时时刻刻看着他,为他开心,为他担心,那是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好像自己的整颗心都系在了这个人身上。 而如今,不可思议的是,他对怀中这个少年……有了类似喜欢的感觉…… 说是不可思议,可又好像,喜欢上“他”,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第一百八十七章 至尊圣宗不可违逆的天之大理 欲望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桃花盈枝一念之间佛魔两生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八十八章 桃花盈枝一念之间佛魔两生 喜欢上了个少年…… 这个意识第次这么清晰明确地出现在南风离的脑子里,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怀中人,纠结地合上了眼睛,手却没有丝毫松动,如他的心,明知道不妥,却还是舍不得放开。 日上三竿,聆海清音阁仍旧是片静谧。 这几乎是千秋活了两世睡得最沉的个觉。 铪* 雅兰圣香阁。 北司青君在窗前拨弄着琴弦,大展的纱窗中露出个唯美的剪影,脑后冗长的青丝带飞到眼角,与眼角垂落的鬓发相互摩挲,勾勒出种遗世独立的清华骟。 “嗡!” 琴弦在指下发出声嗡鸣,他迷离的眼睛疑惑地看了看颤动的琴弦,心思根本不在琴上。 今日……似乎还不曾看见那个叫连城千秋的怪人,“他”又跑去哪里骗人了? “来人!” “圣君!” “你……去看看。” 白衣青带的护卫满头雾水,圣君让他去哪儿?看什么? “属下斗胆,请圣君明示,要属下去看什么?” “连城千秋,做什么。” “是!” 护卫带回的消息可想而知,连城千秋……在搂着“他”的男宠睡觉。 关键是,护卫回来禀告的时候脸上神色很是不自在,任谁看了也会忍不住联想那是怎样副画面。 北司青君背对着护卫,默然不语,护卫不敢上前,只得自行退下。 良久,北司青君微微蹙起了眉头。 “连城千秋……” 冷寒的眉目间浮上丝薄薄的嫌恶。 偏巧在这时,北司皓月兴冲冲地跑来,在窗外看到他,喜道:“圣君哥哥,刚才有人来传话说今天所有幻兽律愈伤修整,不必上课了,而且今天山下蟠龙镇有盛会,御龙府的师长准许我们下山去,圣君哥哥,我们起去……吧……” 对上北司青君俊美绝伦的容颜,她那颗雀跃的心蓦地缩了下,再是俊美的容颜,可那冷冽的眉目实在是叫人望而却步。 北司青君两道目光在她身前淡淡地略过,身前那排花草瞬间化作乌黑草灰散落地。 “皓月,本君不喜吵嚷。” 北司皓月咬着嘴唇,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委屈,为什么圣君哥哥对连城千秋那个混球百般袒护,对她却总是这样? “圣君哥哥,皓月告退!” 说罢,含着泪转身就跑。 ***** 毓锦章华台。 “林公子,这是无双亲自在小厨房炖的药膳,对恢复幻兽精元大有益处。” 连城无双把药膳放到桌上,举止落落大方,并不见寻常小家碧玉的扭捏,只在对上西陵御那无人比拟的龙威章华时才略显矜持地露出些许女儿家的羞涩,拿捏得恰到好处,就是西陵御也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连城山庄教出来的女儿当真上得了台面。 连城千秋说得没错,他率军复朝需要这个女人振奋军威。 他握住了连城无双的手,眼帘轻抬,浓密的睫毛像根根利刺在空中划过。缕缕阳光落入他异常深沉的眼睛,点点光芒折射出令任何女子都无法抵挡的温柔。 “辛苦你了。” 温柔,任何个男人都会,可是当个威严凛傲的君王独独对自己人展现出哪怕只是丝丝的温柔时,那种宠冠天下、超越所有女人的荣耀,太容易冲昏头脑。 西陵御,纵然他如今并非帝王,可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君威胜过任何个帝王。 “林……林公子,你终于肯接受无双了吗?” “我既然当日当着天下人的面纳了你,你就已经是我的女人,何来接不接受之说?等到所有的事情告段落,我就迎娶你,带你走。” 温柔与霸气兼备的男人总是能轻易俘虏个女人的心,尤其是个怀着野心不甘平凡的女人,西陵御这番话让连城无双日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林公子,无双等着那天。” 她顺势依偎进了西陵御怀里,可西陵御拥着她的那瞬间,眼中仅有的温柔荡然无存。 世间男男女女的欢~爱柔情是什么,他不懂,不能懂,也不想懂,天下女人何其,他之所以选择连城无双这个女人,从开始就不是因为什么毫无用处的情爱,只是因为,这个女人对他的黄图霸业有用。 “林公子,听说今日山下有盛会,无双想下山去看看,不知你能否……” “下山?” “嗯!” 西陵御眼神微瞥,看的正是同院聆海清音阁的方向。 下山吗?也好。 “我陪你。” 连城无双受宠若惊,压着心中的狂喜,点头道:“嗯!” ******* 漪澜望月阁。 连城朗月去领了幻兽,顺道和易九阳折去了寒潭泡了个把时辰,又在御龙府各处消磨了许久,两人才道回来。走过必经的聆海清音阁前面的青石小院,他忽然驻足。 这都日上三竿了,千秋的门窗仍然紧掩着,屋里两股气息……离得很近。 桃花眼中染着温和的笑意,深处却透着凉薄。 易九阳侧脸听着他的呼吸,艳阳之下,俊秀的脸庞浅浅笑,“你生气了?” “呵,‘他’越是荒诞无度,我坐拥连城山庄的机会就越大,你觉得我为何要生气?” 易九阳不反驳他,浅笑着附和,“是,你是没有理由生气,否则我只能当你是与房中二人样染上了龙阳之风,不过嘛,就算你是,你也不该生气。” “哦?” “人家有人家的俊美男宠,你有你的如花未婚妻,时露水情缘,过后互不相干,浪兴于海,云行于天,海天相隔,永无交接。” 连城朗月冷冷地笑,颇有些自嘲,“你不必次次地反复唠叨我,这个道理你当我不懂?” 易九阳摇头叹息,“哎,你懂,普天之下谁有你懂得,我又岂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只可惜,懂归懂,是否能管得住自己,你可知道?” 良久,连城朗月的声音压抑着传来。 “管不住,也要管!” “我虽无缘睹其风采,但想来必定是个真正担得起‘天下无双’四字的人物,否则也不会令你这样的人如此难以自持,这样个人物,注定少不了桃花盈枝,而且必定都是可以呼风唤雨的桃花,时至今日,我总还是忍不住想再问你句,你嫉妒吗?” 过了很久,易九阳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可是,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很时候,你都谋算着怎么把这些桃花砍断,我说得可对?” “……” “呵,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机关算尽,旁人可被你蒙在鼓里生不知,但‘他’若是个心思通透的,看穿砍断这些桃花的是你,也许‘他’会恨你,退步讲,‘他’不会为了那些人怪你,可经年之后你佳人在侧,难道真的要看‘他’孤独生?你这样对‘他’未免太过残忍了,如那碧桐姑娘为‘他’心痛,几度落泪,想来,这连城千秋确是个孤独的可怜人,‘他’不过十五,生……还很长……” “……” 连城朗月始终望着聆海清音阁紧闭的门窗,言不发,可谁又知道,那波澜不惊的表象之下,是颗痛到痉~挛的心。 千秋,我爱你,容不得你身边有别的男人存在,南风离,西陵御,北司青君,甚至慕天卓这些人我都想毁了他们,让他们永远从你身边消失,可是…… 身边这只蚊子说得没错,我如何忍心让你生孤寂? “纵然是不顾世人对颠鸾倒凤的冷眼叱责,但你与‘他’,若是真的想起,除非你不再是武道天才连城朗月,而‘他’也不再是连城千秋。” …… 世间可以容得下连绵的万丈山川,可以容得下奔腾的江河湖海,为何偏偏容不下他们这两个占不了尺寸之地的人? “九阳……” 连城朗月的声音宛似秋天的湖水般平静,可是他身旁棵枫树,满树的叶子都扑簌簌地落了下来,他脚下的地面是深深地陷了下去。 “把这个世界摧毁了会如何?” 这波澜不惊的句话却让易九阳听得心头猛然震,他毫不怀疑身边这个人绝对拥有摧毁世界的能力。 连城千秋,你到底是佛,还是魔? 第一百八十八章 桃花盈枝一念之间佛魔两生 欲望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无忧天雪一丝苦涩一丝情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无忧天雪一丝苦涩一丝情 入夜,山下的灯光照亮了半边夜空,偶尔升起的两朵烟花渲染出尘世的繁华。 在聆海清音阁门口围栏边的白衣人仰望着璀璨的焰火,眼睛亮。 “阿离,走,下山!” 余音未落,却已经不见了人影。 南风离眼中划过丝困惑,“他”今天……似乎有些不样了…骟… 而同时间,在盘龙山龙首崖上,道银色的身影正眺望着脚下浪涛层叠的大海,夹杂着水汽的夜风拂起凌乱的鬓发,脸上银色的面具在月下散发着优雅邪魅的光芒。 手中把银骨扇下下很规律地在掌心敲打着铪。 “啪、啪……啪!” 随着最后声停顿,另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山崖上。 银衣男子悠然转身,望着几步之外美幻绝伦的蒙面女子,斜勾嘴角,优雅而笑。 “龙首崖五日之约,夜尊主果然守时,分毫不差!” 千秋冷漠地轻哼声,“你胆子倒是不小,上次本尊放你马,这次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你就不怕本尊将你剁碎了喂狗?” “呵哈哈哈……俗话说得最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上次与夜尊主初遇得匆忙,银衣脆弱,受了些惊吓,以至于错失了与佳人深交的机会,如今能再得见佳人面,若今日死在尊主这样旷古绝今的绝世美人手里,在下也不算亏。” 脆弱?惊吓?嘁! “本尊最讨厌油腔滑调的男人,你若再敢出言不逊,本尊怕忍不住割了你的舌头。” 傲世天门尊主,那是何等的气势,世人见她总如老鼠见了猫,偏这个银衣公子像个不怕死的怪胎,摇头晃脑地在山巅,银衣翻飞,倒是风采卓绝,那份狷狂不羁让她望尘莫及的同时又生出种惺惺相惜的好感。 “卿本佳人,为何偏要冷着脸来辜负这美景良辰?当日在下送去邀帖,明言是邀夜尊主赏月畅饮,在下可是连苦心寻来的佳酿都备好了。” 言语间,他身体陡然前倾,整个上半身悬在了山崖外,单臂在乌沉沉的空中捞,条青藤扬起,上面赫然挽结着十数坛红绸封口的酒坛。只见他气定神闲,广袖随意挥,十几个酒坛便在空中排成线。 “傲世天门中人,小到个看家护院,大到七罡三十二煞,都是百里挑的通透妙人,想必论起风雅见闻,夜尊主与自己手底下的人比起来是胜筹。” 千秋明白了他的意思,鼻翼耸动,酒坛虽封,却已有淡淡的酒香入了鼻腔,其中还夹杂着丝似有若无的冷梅之香。 “酒香绵长而冷冽,闻之仿佛置身数九寒天,于梅下煮雪为酒,寻常的酒性子都很烈,但此酒在盛夏饮之却是消暑佳品,凉意沁脾。”说着,她目光在十几个酒坛子上掠而过,落在银衣公子身上,惊疑道:“万梅山庄的无忧天雪?” 听说在龙寰大陆极北的地方有座常年不化的雪峰名叫万梅雪峰,从山脚下望去,总能看到山顶上有片红云,那是大片的梅林,梅林中有座万梅山庄,但是很少有人真正涉足过那座山庄,只是传言里面住着位仙翁喜欢酿酒,酒香时常能飘出百里之外,久而久之,人们都说在万梅雪峰上飘着的雪花化开都能当酒喝。 神秘的雪峰,神秘的庄园,神秘的仙翁,那里面的酒从来就没有人能品尝到,可就在约摸三四十年前,万梅山庄破天荒的开始把庄里的酒流入世间,虽只有那么两坛子,却是让世人为之神魂颠倒,那便是千秋所说的无忧天雪,因其太过珍贵,也被人称为千金酒。 饮罢无忧天寒雪,丝苦涩丝情。 “传闻寻常人喝了,无忧天雪便是绝世佳酿,盛夏酷暑也如置身寒天雪域,凉爽沁脾,但若动了情尤其是心中郁结的人喝了,便能尝到丝苦涩,虽是传闻,未必是假,夜尊主可敢试?” 千秋冷眼打量着眼前这侃侃而谈的人,银衣公子,来去无踪,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家,可这样个人,浑身透着股高门大族养出来的高贵优雅,却又不带世族的浮华之气,倒是有种凌驾于苍生万物的超然,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两袖清风的游侠。 说得俗气点,这个银衣公子,是个有钱人。 “无忧天雪,杯难得,阁下随手便拿出十几坛,不是在明摆着告诉本尊,银衣公子便是万梅山庄的主人?你隐藏身份许久,为何今日告知本尊?” 银衣公子垂眸笑,面具下双眼睛像夜空撒着星斗,明亮浩然,又蒙着月色的温柔,声音像是掺了酒气,入耳微醺。 “你不必紧张,也不必思虑太,红尘本逍遥,奈何俗人太,俗念太重,寻不到个红尘知己,人生实在苦闷,今日相邀,我不是万梅山庄的主人,也不是什么银衣公子,你也不是什么傲世天门的尊主云云,不问身家,不问名姓,以美酒为伴,只谈风月,且自开怀且自醉,狂人无心,管他明日谁来扰。” 他说得放纵,言语之时已经顾自将坛酒开封,泓梅香醉人的琼浆从酒坛中飞出,成条弧线落入他口中。随后,他将酒坛挥到了千秋面前。 千秋戏谑地勾唇笑,“尝到那丝苦涩了吗?” 银衣公子扬眉,哈哈笑,“与夜姑娘相识晚了些,或许不久的将来,我会为你品尝到那丝苦涩。” “甚好,到那时你万梅山庄的珍藏你也无法享用了,便尽数送了我,我何愁不富甲方?” “你若身无分文时,也不必沦落去卖酒,我养你。” 千秋冷哼声,“彼此彼此!” “好好好,当个被女人养着的小白脸正是我平生夙愿!” 千秋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可真够厚脸皮的,可他那话又让她不禁莞尔。 酒香微冷扑面,已然让她染上了迷离的醉意,她不是个爱酒的人,不喜欢那种江湖豪侠的饮酒方式,豪爽归豪爽,却糟蹋好东西,是糟蹋自己的身子,可是这无忧天雪的味道……就像期待了许久的老朋友,让她怀念的同时没办法不去喜欢。 当即将面纱拂起角,酒线入口,滴滴顺着殷红的嘴唇从微扬的下巴滑落,构成了幅惊心动魄的美景。 银衣在旁阵晃神,不由得想要上前去抚上她的脸颊,可伸出的手终究还是强行收了回来。 沁心的寒凉侵入身体每处,周遭的暑热也瞬间消散,呼吸吞吐间皆是若有似无的冷梅之香。 这酒液没有点点的辛辣,反而有点像山泉水,清冽中含着淡淡的甘甜,虽没有酒的滋味,却样能醉人,甚至后劲比寻常的酒大。只是…… 酒液下腹,甘甜过后,线淡淡的苦涩直贯咽喉,顺着喉咙直苦到了心底。 丝苦涩丝情吗? 银衣笑得有些怪异,仔细看去,像幸灾乐祸,又像有点期待。 期待什么?期待看她出丑吗? “如何?这无忧天雪是不是如山泉甘冽,梅香盈息?” 千秋不动声色,不答反问,“你觉得夜苍穹会是个儿女情长的闺中少女吗?今日你这酒怕是带不走了。” 银衣笑意盈眉,目光移到了墨蓝如许的天空,怅然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涩意,和嘲弄,“是么,那夜姑娘倒是个有口福之人,可惜呀可惜,我如今对这无忧天雪却有些望而却步了,我这喉咙口到现在都是苦的。” 千秋讶然地看着他,他竟坦言自己方才是撒了谎的。 这个人倒是坦白得很,若真有这么个人能无所顾忌地与他相处,就像他说的,不问身家,不问名姓,只为红尘中有个知己,其实也不错。 想着,她轻快地笑出了声,“看来你我这红尘知己是做定了,共饮苦酒,也算是名副其实的同甘苦了。” 两人心照不宣,相对而笑,各自用内息将剩下的半坛酒分出条酒线和着自嘲下肚。 酒坛抛落山巅,被山下的海浪冲走。 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自己又为何要在这里与对方耗费时间,这些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 千秋眼神傲然中含着挑衅睨向他,“你方才说狂人无心,既然是狂人,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山头对着大海狂算什么狂人?顶算是个吹破天的胆小鬼,听说今天山下盛会,你银衣公子这个世人眼中的救命神君敢不敢抛却正义侠士的名声,去闹市里狂上回?” 银衣畅快地笑了,“正合我意,人家不过是顺手救了几回蚂蚁,那些蚂蚁就把人家当成什么救世神君,人家做什么但凭心情,谁要他们用那些道貌岸然的虚名来寒碜,今天也是该给自己正正名了。” 好端端的美男子偏要做出怨妇的姿态。 千秋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啐道:“去你的人家!” 爽朗放纵的笑声伴着海风在山巅荡开,两道身影在夜空中快如闪电,瞬而逝。 (最近两天收到不少月票,开心啊,这两天欠了两,放假三天我会尽量补上的。 另外关于文的内容,很细节虽然我觉得可能有点啰嗦,但是我既然写了就不会是废话,像万梅山庄、无忧天雪这些东西有着很深很深的渊源,所以作为作者,清墨在这里友情提示下追文的亲们,最好不要光顾着看对话和大的情节,细节决定切,嘿嘿。 还有这个银衣公子我只能让他打酱油偶尔出现,否则我怕盖不住这个人身上那种典型传统女强文中男号的气质哇,比如说和女主起无法无天神马的,其实我本人不喜欢这种传统型的男主,对女主太过盲从纵容了,是人都有缺点,你们各自喜欢的朗月也好,圣君也好,阿离也好,都有他们的缺点,所以才会导致读者偏向不同的美男,就是千秋这个准女主都有她的缺点,而反观银衣公子这个人,他每次的出现我估摸着他在千秋面前的表现堪称完美了,矛盾总在不完美中摩擦碰撞,这样个完美滴男银我是不会让他频繁出现的,到时候你们只要给他评个最佳酱油帝神马的就行了! p墨我就啰嗦到这里了,撤!)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无忧天雪一丝苦涩一丝情 欲望文 第一百九十章 纵情上知己为伴屠虎伥(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九十章 纵情上知己为伴屠虎伥(一) 蟠龙镇上,灯火通明,大街小巷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湖面上是画舫成排,派浮华盛景。 银衣公子先千秋步落在处塔楼顶上,千秋尾随而至,带着身寒气骟。 银衣察觉到她的不快,眼中笑意难掩,戏谑道:“姑娘承让了!” 千秋不甘心地冷哼声,“输就是输,说什么承让?上次倒是我大意小看了你。” 她原以为自己这样的年纪到达睚眦境界已经是常人无法超越的,可是连城朗月那个深不可测的怪胎当头给了她棒子,如今又出现个银衣公子,再次让她尝到了落于人后的滋味,真tmd不爽! 银衣摇了摇头,暗想:你只是个女子,为何要事事都如此争强呢? 皎皎宛似明月光,灼灼堪比朝日辉。 这两个人仿佛生来便如日月当空,注定要成为令人难以忽视的存在,衣袂翻飞,高踞月下,仿若神裔降世,傲视苍生。 闹市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因为两人的到来掀起了番轰动。 扇舞寒锋银衣铄,苍穹流雪夜惊华铪。 银衣画扇,飞雪白裳。 银衣公子,夜苍穹。 那样的装束,已然成了独属于二人的标志,无人不知。 这两个人,被世人厢情愿地分为正邪,可如今这处在善恶两个极端的大人物竟然同时出现,怎能不叫人心潮澎拜? 千秋看着下面那些人无法理解的神情,嘲弄地笑了,“你要不要跟我大战场,好让这些人满意?” 银衣朗然大笑,故意运足了内息,把话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人生于世但图场痛快,做什么说什么从来都看自己的喜恶,管别人如何想如何看?我只知道普天之下独你夜苍穹人配得上做我的红尘知己,可惜了那些无忧天雪没有带来,否则今夜你我泛舟江上,岂不痛快?” 做连城千秋,她无法随心所欲,做夜苍穹,嘁,天王老子来了,不顺眼了也可以照打不误。 而有个志同道合的人做同谋,确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千秋眸光流转,轻飘飘地看向他,“酒,我有,但是,舟呢?” 银衣狐疑地将她上下溜了眼,她哪里带了什么酒?心里好奇的同时开始四下里搜寻看去哪里弄个船来。 就在这时…… 千秋忽然瞪大了眼睛! 刚才瞬间,耳边传来了急促的哨声。 千针幻音夺魂箫是她作为连城千秋时的所有物,在她是夜苍穹的时候自然不能拿出来,所以就让小幻存在它体内的须弥芥子里,夺魂箫忽然发音,小幻便用特殊的方法躲过旁人的耳朵独独传进了她耳中。 小夙有事!!! 长袖挥,体态优美的雪豹飞箭般蹿出,从惊呼的人群头顶跃过之后径直跳到了湖面,轻盈地踏着湖水向着艘最为豪华的画舫疾奔而去。 待到银衣回头,身边早已没了人影。 他看向紧随雪豹的白衣少女,又望向这人兽奔赴的方向,那艘画舫…… “呵,看来我也不必寻什么船了。” 那艘楼船画舫四周围列了许官兵,远远地看到有人来势汹汹,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神气傲慢地喊道:“什么人斗胆冲撞太子殿下,活腻了吗?” 千秋对这艘楼船画舫也并不陌生,她之前先后对莫家父子索要过的画舫就是这艘,她很早以前就知道,莫家把这艘画舫送给了赵承乾。 活腻了? 千秋眸光冷,没错,是活腻了,不过不是她。 只是不等她动手,就有道清越的男声悠悠然中带着杀气传来。 “活腻了的人是你!” “什么……人……” 彩灯之下,银光如长蛇飞蹿,所到之处,官兵无不横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上声。 这楼船巍峨庞大,能容纳两三千人,虽然今天赵承乾是来游玩,不会真的在船上装个两三千人,但也可以想象得到上面把守的官兵也是不少了。这边动静出,其他各处的官兵渐渐聚集了过来,越来越。 不过对付这些空有拳脚功夫的官兵,对于银衣公子这样的武道高手来说绝对是游刃有余,他含笑悠然道:“姑娘好不仗义,我这是在帮你,你便打算在那里旁观?” 千秋低低笑,随即也冲了上去,不过她心里着急,不想在这里杀人耽搁时间,便股风样穿过不断围上来的官兵,官兵们被她周身散发的罡风撞飞了出去,身上是被凌厉的风刃划得伤痕遍布。 “这些玩具送给你玩吧!” 玩具?那可是几百号训练有素的官兵啊! “佳人有令,岂敢不从?” 岸边和江上其他画舫上的人被眼前的情形惊得傻了眼,受人敬仰的救命神君银衣公子竟然在给杀人不眨眼的傲世天门尊主做打手帮凶?!关键是他们针对的也不是什么不打紧的小人物啊! “灵溪,你不去帮那赵承乾吗?” 岸边间茶楼里谷灵溪、傅雪柳、傅诚君三人正坐在同桌上,傅雪柳试探地询问着望向窗外谷灵溪。 谷灵溪目光阴冷地射向傅雪柳,“jian人,你也敢来埋汰我?” 谷灵溪那身黑纱本来就让人看着阴阴沉沉不舒服,这时动怒是叫人浑身不自在,像是在被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盯着。 傅雪柳只觉得刹那间如堕冰窟,怯懦地说道:“灵溪,你误会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 谷、慕、傅,南兹三大世家,谷、慕两家各据方,水火不容,而近几年傅家每况愈下,直依附于谷家,所以虽然同为世家千金,傅雪柳在谷灵溪面前气势却低了那么些许。虽然她确实是知道谷灵溪与赵承乾之间的那点勾当,不过她这时说这话完全是觉得谷灵溪既然想借助北宇赵氏皇族的势力,就应该出手帮下赵承乾的,压根没有要嘲讽的意思。 旁傅诚君见心爱的表妹被人咄咄相逼,在桌子下握了她的手,入手,已经是冷汗涔涔。 “谷大小姐,灵溪她这么说完全是出于对谷家与北宇皇族的关系考虑,而谷家的事也关系到我们傅家,如果你们谷家真的打算借助赵家的势力,现在出手不是个好机会吗?” “哼!你们两个少自作聪明,该怎么做我用得着你们来教?”那可是夜苍穹和银衣公子,只有想找死的蠢货才会在这个时候冲上去。 可是当她双勾人的眼睛略过傅家表兄妹,须臾之间,嘴角浮出丝诡谲的笑意。 另边,千秋已然闯进了画舫内,这画舫不同于般的小型画舫,里面房间众,好在有小幻带路,径直冲向中央最大的间。 到了门口,小幻没有直接撞开门,而是扭头看向她盛怒的眼睛。 “赵承乾,你虽然是北宇太子,可本殿下也是南兹皇子,你竟然敢如此对我?!你要是再敢靠近步,休怪我无礼!” “你还把自己当什么尊贵的九皇子呢?如今的冥安夙不过是个弑父篡位的逃犯,你应该感谢本太子没有直接把你送回南兹,小美人,本太子倒要看看你对我怎么个无礼法,哈哈哈……” 千秋听着里面的动静,双拳紧紧地握住,身体四周的空气凝聚着雾白的寒霜,幽深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戾之气。 赵承乾,本尊原本不想这么早杀了你,可你再找死,今天……你算是成功地触碰了本尊的底线!至于棋局,乱了,以后再摆就是! 强劲的掌力拍在门板上,门板瞬间震得粉碎,关键是看那堆粉末并非全是木屑,似乎还有铁屑,这门是木包铁的防御构造。 “谁?!不要命了?” 赵承乾盛怒厉喝,声音却在回头看到来人时戛然而止,本来英俊的脸上兴奋的红光还未散去,此刻化作片呆滞。 千秋第眼便是在屋里寻找那抹魅惑的朱红,目光落到窗下,少年惊魂未定,妩媚精致的脸上带着羞愤,清澈的琥珀色瞳眸中盛着怒意。 他的嘴角,还挂着道血渍,显然是被人打伤了。红色的外衫领口被人粗暴地撕扯出个大口,单肩外露,雪白的肩上还有片明显的指痕淤青。 如此落魄狼狈,他却始终紧紧握着根银质的短哨。 “穹……穹姐姐……” 她竟然真的听到了哨声,来救他了。 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个男子竟要女子来保护不说,还被她……看到了如此不堪的画面…… 千秋赫然收回目光,凌厉的眼神投注在赵承乾脸上,盛着仿佛要将人烧成灰烬的怒火,濒临死亡的恐惧和窒息感铺天盖地地袭来。 “赵、承、乾!!!” (万恶无耻的赵魂淡,玩小倌玩到小夙身上来了,看千秋不扒了他的皮,原本想让他绝子绝孙的,可是那样的话他恐怕就没办法在御龙府待下去了,于是我做了个邪恶的决定……如果可能今天会有二,二大概就会让千秋施行我那个邪恶的决定,哇咔咔……) 第一百九十章 纵情上知己为伴屠虎伥(一) 欲望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纵情上知己为伴屠虎伥(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九十一章 纵情上知己为伴屠虎伥(二) 不过是个简单的名字,可字顿咬牙说出,带着无疆的寒戾。 赵承乾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就已经被死死地掐住了脖子,英俊的脸因缺氧而涨红,眼睛里充满了惊惧。 在所有兄弟中,他是武道悟性最高的个,这也是他直引以为傲的,可是此刻,在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女面前,他完全成了微不足道的蝼蚁,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条命,就在对方手中。 生与死,就在念之间骟。 “你好大的狗胆,当日苏封台上,本尊说得很清楚,小夙是本尊的人,想必如今已经是天下人皆知,可你,竟然敢把你的脏手伸到他身上,本尊倒要敲碎你的脑袋,剖开你的肚子,看看你的脑子还在不在,是不是……换了颗熊心豹子胆?!” “夜……苍……你就……不怕北宇皇族……铪” 赵承乾说话艰难,说出这么几个字也已经是用尽了全力。 杀他个等于得罪整个北宇,以后在北宇就再无立足之地。这也许是很人的想法,可不是千秋的。 她看着赵承乾,笑容森冷,如索命修罗,“北宇皇族?哪个北宇皇族?呵,王朝替,江山姓氏改写,从来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今日北宇皇族是你赵姓,明日若本尊愿意,换了张姓李姓,北宇皇族依然是北宇皇族。” “呵,小丫头好大的口气,我当傲世天门尊主是个了不起的决定高手,原来不过是只小豹子!” 个身影忽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就要从千秋手上抢人,听声音是个六十虽左右的老头子。 在旁的冥安夙想也不想就放出了自己的赤狼挡住了那个人,可那个人直隐藏在暗处,是看准了千秋是个豹级才出得手,说明他在豹级之上,冥安夙的赤狼在他面前根本撑不住,被掌拍飞。 “小子还是不自量力!” 老头不做丝毫停留向千秋招呼去,千秋很轻易地钳制着赵承乾闪避开,用意识命令小幻带着赤狼回到小夙身边保护他,声音阴冷地问道:“助纣为虐抓小夙回来的人是你?” 就算小夙受醉生梦死影响,但赵承乾和小夙同属狼级,他怎么可能轻易把小夙抓回来,还封了小夙的大穴?明摆着是有高手帮凶。 高手?哼!他还不配! “是又如何?个他国的流~亡叛贼,太子殿下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今天就是你这个傲世天门的魔女,老夫也要并收拾了!” 千秋冷哼声,原话奉还,“老小子,不自量力!” 老头子眼看着就要伤到千秋的时候,忽然股暴风夹杂着寒雪席卷而来,风声怒吼,带着难以撼动的力量像蚕蛹样将他包裹,飞速的暴风漩甚至将各处的门窗都旋飞了出去,里面的情形完全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被甩到地上的赵承乾眼睁睁看着他父皇精挑细选出来保护他的地幻顶级高手就在瞬间被暴风雪冻成了冰雕,起身就往外头跑。 冰雕被老头子真强行震裂的瞬间,他腰上别着的剑脱离,银剑出鞘,剑身瞬间发黑腐朽,与此同时,星星点点的银光从剑身飞出,在空中汇聚成柄米七几长的银色光剑,虽是无形之光,看上去却比他原来那把剑要锋利得,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把光剑就疾速垂到他头顶,猛地当头刺入,贯穿他的身体后又深深地插进了他脚下的木板。 眼中,是个银衣猎猎、折扇流光的男子在夜空中飞身而来。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口中吐着鲜血,“为……什么……” 银衣在他面前落定,露在面具外的嘴角扯出丝不羁的笑意,“我杀人就那么奇怪吗?世人都说银衣救人,却不知我不过是图自己高兴,何况,救人的同时本来就相对的要杀人,而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夜姑娘是在下的红颜知己,她是银衣要救的人,而你,你想收拾她,我只好收拾了你,好了,你可以闭上眼睛了。” 那老头子临死还被他这么噎,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银衣向千秋邀功似的扬了扬眉,千秋冷冷地扫了他眼,用掌风带起地上的剑鞘对准了正逃到外面船板上的赵承乾。 “且慢,此人我留着还有些用处,今日能否请夜姑娘看在银衣的份上暂且留他条狗命?” 千秋略了眼冥安夙撕裂的衣衫,眸光沉,剑鞘还是飞了出去。 这银衣公子也不知留着赵承乾到底要做什么,见千秋心意已决,正想冲出去救下赵承乾,却见飞出去的剑鞘带着凌厉的风刃追到赵承乾身后,刺裂了他的衣袍,不偏不倚地……深深地……插进了…… 江边两岸,陷入了片死寂。 饶是银衣修养再好,可忍再忍,实在忍不住了,“哗啦”声,手中银光画扇挡住了嘴巴。 “噗……噗哧……哧哧……哈哈哈哈……赵……赵承乾……被……爆……噗……菊花残,满地伤啊……” 艘小型画舫上,声大笑毫不克制地响了起来,在这死寂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蟠龙镇属北宇疆域,所以两岸围观的人大都是北宇的平民百姓,看到赵承乾遭遇如此……悲催的命运,即便是憋破了肚皮也是不敢当着这个太子的面笑出来的,所以出现这么个异类让他们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人人都想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嘲笑太子殿下。 只见艘很普通的小型花船上,个倾城绝伦的白衣少年正毫无形象地坐在船头,捂着肚子大笑,船上几个长相颇为俊秀却带着浓浓脂粉气的小倌生怕被连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唯独少年身后的黑衣少年手握长剑,岿然不动。 众人恍然大悟,心里都道:怪不得敢这么不把赵承乾这个太子放在眼里,原来是第世家连城山庄那个纨绔子。 再说赵承乾好不容易逃上楼船甲板,正庆幸逃出生天,岂料会当众受到这样的羞辱,惨叫声,双腿软,跪倒在地。 甲板上那些被银衣打伤未死的官兵急忙上前,可看着赵承乾那样子又无从下手。赵承乾羞愤地把剑鞘拔出,后面的疼痛让他猛地倒吸了口凉气。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保护本太子离开这里?” “啊,是……是是……” 赵承乾带着他的丧家之犬没跑远,空中忽然响起那令他闻之胆颤的声音,冷得如修罗鬼魅,“赵承乾,今日本尊饶你条狗命,倘若再让本尊看到你斗胆动本尊的人,本尊有成千上万种方法叫你生不如死,恨生为人!” 冰冷的声音从偌大的夜空四面而来,让闻者有种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她手掌心的恐惧。 正四处找寻冥安夙的暗逐、佳期等人闻言赶来,见事情已经平息,遥遥地对视眼,心照不宣,都混在了人群中观望。 千秋上前蹲在冥安夙面前,为他解开了被封住的大穴,又用蓝光修元术消去了他肩上的瘀痕。 看着冥安夙的眉目虽冷,却在隐约间透出股温柔,“小夙,没事了。” 说话间正要催发冥安夙衣服上缀着的重华晶石为他修复衣服,冥安夙拦下她的手,“穹姐姐,我……自己可以的。” 千秋看出了他的晦涩,他和自己虽以姐弟相称,可年岁相仿,个男孩子被女子看到如此羞辱的面,对他来说自尊心会受创,第次思考这个问题,自己味地想把他护在羽翼之下,这样过分的保护是不是错的? 她虽然事事不愿输于男人,但有点还是知道的,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在女人身上尝到挫败感。 冥安夙垂下眼帘,催动了衣服上重华晶石的修复能力,各色晶石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随着晶石破碎,在空气中消散,点点宝石碎光渗进朱红的衣料,原本撕裂的衣服瞬间完整如初。 旁边银衣默默地看着两人之间那种难以言说的温馨,神色间透着种莫名的深沉。 原来,世间有个朱衣少年,可以让这个叫夜苍穹的骄傲女子收敛起阳光般锋利的光芒,展露出月光般的宁静柔和。 冥安夙…… 御魂金瞳,极阴媚骨的宿主…… “你刚才用的是金系灵术?”千秋忽然出声,狐疑地望向正看着小夙出神的银衣。 (哎,就算不杀赵承乾,本来也想让他断子绝孙的,可是那样他就没法在御龙府待下去了,所以就用这个损招教训他,让他斗胆把肮脏的主意打到小夙的身上来,千秋没真的把他的脑袋劈开真是算他幸运了。 另外,看到这里,你们也该明白了吧,这时在花船上大笑的那个白衣少年是谁……) 第一百九十一章 纵情上知己为伴屠虎伥(二) 欲望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千金酒百里雪豪情当祭长歌狂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九十二章 千金酒百里雪豪情当祭长歌狂 就在这时,插在老头身上的光剑砰然碎裂,道碎光不偏不倚地射进了千秋的眉心。 她骤然愕,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顺着眉心扩散入脑海,像春雨化田,征兆着万物复苏。 剑音、木颤、水漾、烛曳、流沙……五行之内,万物各种细微的声音仿佛瞬间都到了她的掌控之中,这种对生命万物的感知,与她在神凰水榭顶上罚时听到的灵术师讲解如出辙,甚至加的确切。 这时,银衣扬眉而笑,手中折扇扇起鬓边垂落的长发,在繁华灯火中超脱浊世,风流无匹,光芒难掩。 “夜姑娘不是与银衣约定,不过问彼此背景身家吗?怎么,姑娘莫非想对银衣做个深入的了解?骟” 他说得太过暧昧,身上风采又太过耀眼,小夙有些不高兴,就是不愿意被这个人比下去。 他垂眸看了看千秋袖下的手,迟疑了许久,抿着嘴唇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牵住千秋几根手指铪。 千秋努力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和惊喜,放眼当前。 自从上次头痛被小夙催眠之后,千秋对这只捡回来的小猫就越发觉得亲近,看到他暖暖的依赖的笑容是觉得窝心,只是他在彼此清醒时这样主动还是第次。 千秋只当他是受了惊,没有缓过来,便就势紧紧牵住了他的手,冲银衣冷哼声道:“世间行事无所图的能有几个?我很愿意引你为知己,但若有日你对我反戈相向,我却对你无所知,不是太蠢了吗?最信任的人有时是最不能相信的。” 银衣饶有兴趣地审视着冥安夙,少年纤细修长的身体包裹在朱红锦衫中,艳烈的红衬得那张媚如狐的容颜冶艳无匹。 削尖的下巴,清澈的琥珀明眸,无邪天真中透着截然相反的妩媚。 艳骨生,狐王媚,剪水流金妖御魂。 夙风起,朱衣烈,国色尊华百花杀。 这样美丽的存在,让人不得不感叹天地造化的神秀。 银衣言语间含着惋惜道:“可惜,可惜妖瞳不曾完全觉醒,否则便能睹剪水流金、妖惑众相的风采了。” 说罢,他看向眉峰冷凝的千秋,“夜尊主对这只小猫咪倒是宝贝得紧。” 通常个人潜能的觉醒爆发都需要外来的刺激,绝境逢生说的便是这样的道理,可这个冥安夙从得享无忧无虑的娇宠到经历了骨肉相残、颠沛流离的重重变故之后,竟还能保持如此纯净无邪的眼睛,使得御魂金瞳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只能直选择安然沉睡。这切归根究底,都是因为千秋这个“护花使者”的出现。 “在心有邪念的人来看,这对小夙也许是祸,但在我看来,未必就不是种福分,只有那些久堕泥淖、心理扭曲的人才容不得别人干干净净地存在。” 她话中含讽带讥,全是对身边少年的维护之意。 银衣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瞬间的怔愣之后,不再就此事做纠缠,而是若有所思地望着侧窗外的夜空,“千山烬荒芜,望眼而穿,只盼荒芜尽头残留尺寸天地,有片雪无瑕聊以慰藉。你之心,我所愿,是我时狭隘,银衣在此向这位小公子道歉,不知夜姑娘可还愿结银衣这个知己?” 此人思想不迂腐,谦逊能改,若是味拿捏,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千秋眼中划过丝笑意,轻唤:“小幻!” 小幻正围着冥安夙那匹艳烈如火、长着双狐狸媚眼的赤狼欢脱地打转,听到召唤,扭着屁股蹦达,豹口大张,十几个酒坛子接连飞出,正是银衣在龙首崖上准备的那些无忧天雪。 须弥芥子? 银衣挑了挑眉,朗然笑,“今日幸逢知己,又携手屠鬼魅,斩虎伥,实在痛快,这样的好日子有酒无乐岂非太过单调?” 画扇收回的瞬间,长指在银色扇面上轻轻划,便有片轻薄的银叶拈在指尖。 长身跃,腾空而起,冲破层层船板,在两岸雷鸣般的惊呼声中,那优雅神秘的飒沓身姿如青松翠竹在偌大的月影轮盘下堪堪而立。 随着飘逸的衣袖流光,仅仅片轻薄的银叶竟在他唇畔奏出了明亮清震的曲调,伴着江上船桨拨出的涟漪水调,将热闹喧嚣的夜市变作了婉约的江南。 公子如玉,却散发着剑的锋芒。 千秋嘴角勾起丝顽劣的笑意,这楼船画舫本就是赵承乾用来寻欢作乐的地方,自是少不了琴乐之器,掌心翻,桌上把桐木古琴带着翻转的破空声琤琮入手,她怀抱古琴,脚步悠缓地走到了方才经过血战的船板上。 雪豹长嘶,疾风席卷了偌大的船板,地上残存的血迹转瞬化作股血风飘散。 她席地而坐,抬手,指跃,急迫的弦音带着铿锵的节奏,犹如百万大军踏着整肃有力的步伐而来,军鼓震天,令人精神为之震,却是与银衣那婉约的曲调格格不入,生生将那份宁静摧毁。 就在人们心里埋怨她不解风情、在这喜庆的日子却奏出沙场悲音时,那股依旧铿锵的琴声却隐隐开始透出种难以言说的洒脱狂放。 与此同时,掺了内息的琴音散出道道的气浪,将十几个酒坛带到了高空,围成了个巨大的圆,坛口同时开封,点点晶莹的水光升起,到空中又缓缓落下,途中竟是变化成了无数雪片。 炎热的三伏酷暑天,晶莹的雪花洋洋洒洒从天而降,倏然,寒雪梅香飘荡百里,片片雪花落到脸上,掌心,依稀间,淡淡的酒香暗拂,只嗅其香,便醉了大半。 “是无忧天雪,竟然是无忧天雪!” 近来的蟠龙镇不乏见识广博之士,人群中声呐喊,众人争相张开了嘴巴。 无忧天雪,点滴如金,得尝其味,此生不枉。 之前小舟上的白衣少年腾地了起来,叉着腰气怒地瞪着远处船板上悠然抚琴的少女,鼻子都要歪了,“她……她哪儿弄到这么无忧天雪?竟然背着我藏着掖着,还就这么糟蹋了?!阿离阿离,赶紧的找口大锅来,盆也行啊,无忧天雪,无忧天雪……” 南风离疑惑地看了他眼,掌心伸出,默念着口诀,只见蓝光乍现,附近的雪花瞬间顺着蓝光集聚而来,在空中凝成个雪球,雪球转瞬化作水流注入少年怀中捧着的白玉碗里。 少年看看碗,看看南风离的手,愣了许久,有感而发,“尼玛,水灵术看上去比木灵术好用很的样子……” 就在这片刻之间,楼船顶端的银叶声已经变幻了曲调,紧随琴音,相辅相佐,完美地契合在起。 春秋几番,冷眼俗世炎凉; 利刃在心,斩豺狼屠虎伥; 长歌当祭,惜世人纷熙攘; 便得知己相随,黄沙葬身又何妨? 凤唳九天,鬼魅胆气丧; 击剑长啸,震天地慨且慷。 指挽狂澜何惧风浪万丈, 归去处百花齐放倚楼笑语话斜阳。 青丝绵长,费尽思量; 情字难讲,我心自坦荡。 天下风云出,待我辈仗剑,俯仰于天地间。 三杯为诺,言尤胜千万金,五岳倒为轻。 灵犀流云袖,碧落自黄泉,紫陌红尘为折腰; 事了拂衣去,隐山川林泽中,且深藏身与名。 此心昭然,此言不宣,欲效于飞,愿…… 此心昭然,此言不须宣,欲效于飞,欲偿此愿。 折扇寒锋,飒沓流星飞霜,赞声风尘侠; 纵马江湖道,不惭世上英豪,尘寰中走遭。 来去皆匆匆,幸今生相逢,付生死与君同; 留情衷随风,人间几苍茫,将把酒任疏狂。 …… 急缓有致的曲调,激醒昏昏欲睡的心,霸气狂傲的词句激荡起人们沉睡的少年豪情,仗剑江湖,俯仰天地,翻云覆雨挽狂澜,此等不羁的雄心壮志谁不曾有过?可真正能像眼前之人这样敢说、敢做,又能做到的,古来能有几人? 银衣,雪裳,千金酒。 琴声、叶调、长歌狂。 此情、此景、此人,注定长存于两岸人心,惊艳着纷繁的世道。 那夜的千金酒,百里雪,造就了满江醺风人皆醉的美谈…… (歌曲是hita的《侠客行》,非常有气势,大家可以去听听,感受下放歌江上傲长空的豪情。) 第一百九十二章 千金酒百里雪豪情当祭长歌狂 欲望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破碎紫蔷薇执着而悲怆的爱(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九十三章 破碎紫蔷薇执着而悲怆的爱(一) 说是唱和,默契无间,可那叶琴中的音符像是两个狭路相逢的剑客,谁也不甘居后,你争我逐,暗藏两个高手以乐相争的玄妙。 场乐之战铿然作罢,漫天酒雪也已渐转疏薄,无论是抚琴吹叶者,还是隔岸聆听者,都只觉酣畅淋漓,痛快无比骟。 只听“铿”的声,琴弦终于不堪杀伐,在完成使命后骤然绷断。 千秋冷眼看着指腹上被断弦划出的伤痕,倏然勾起了嘴角,若能得生洒脱无所顾忌,流点血算得了什么?可惜…… “穹姐姐,流血了。” 众目睽睽,艳绝天下的朱衣少年半跪到千秋身边,取走断弦琴,捧起她的手,毫不顾忌地伸出舌尖舔上了她的伤口。 说是单纯,他像只小狗小猫舔舐着主人。 说是妖邪,他像只魅惑的妖精品尝撩~逗着猎物的神经。 触及那双水汪汪的媚眼,千秋脑袋里轰的声,有那么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被他舔到的地方像是有串电流直入心间。 是自己身体太敏感了吗铪? 回头向楼船顶端望去,那袭银衣早已不见了踪影。银衣公子,万梅山庄的主人,武道深不可测,远在她之上,这个来去如风的人处处透着难以揣度的神秘。 她远远地向小舟上的白衣少年递了个眼色,来时如风,去时如魅,留下满城唏嘘回味。 就在这时,只见黑白两道身影越过江面,在空无人的楼船上定,那白衣少年欢快地在船上溜达了圈后,叉着腰在船板上,笑得好不得意。 “哈哈哈哈,主人跑了,谁捡到就是谁的,这船是小爷我捡到的,那它从今往后就是小爷我的了!” 众人顿时汗如雨下,不论性别,单论姿容带给人的惊艳程度,这连城痞子当真是可与夜苍穹较高下的,可前后对比出,他们也只能感慨老天爷暴殄天物糟蹋了那张脸蛋。 ***************** “尊主!” 无人的角落,七大天罡齐聚,玉露、暗逐、佳期、如梦、似水五人不约而同,齐跪地,“属下等没有保护好九皇子,让赵承乾有机可趁,险些酿成大错,请尊主责罚!” “都起来吧,人潮涌动,你们要隐藏身份,此事怪不得你们,想来,碧桐应该已经霸占了那艘楼船了。” 暗逐双臂环胸,冷哼声道:“哈,赵承乾那个蠢货,咱们盯了莫家这艘楼船这么久,今天倒是他主动送上门来了。” “西陵御的紫旌神策军将来要想拿下北宇京师,必要与赵岑有场水战,莫家为赵家暗中建造的战船是未来这场水战的关键,你们务必让人将楼船里里外外所有作战机关参透,最近甘、莫两家有什么动静?” “我们已经给甘遂递了信,他已经与甘家联系上了,莫家那边我们也已经暗中透了信儿,自从上次尊主在雨中楼让两家产生了隔阂,这两家就闹得僵了,在赵岑面前也是如此,虽然赵岑极力想让两家齐心协力为他办事,对莫家是百般安抚,但自从赵承乾窝藏甘遂的事情泄露出去,莫家似乎如我们所愿,认为赵氏皇族加偏向于甘家,虽表面看不出什么,实则已经对赵氏皇族生了嫌隙,而且就连赵岑也开始对赵承乾这个儿子生了疑心。” 千秋点了点头,“莫衡此人谨慎,他与赵氏合作年,不可能下子彻底决裂,我们做了我们能做的,剩下的,就看西陵御了,如果他足够睿智,他身边的莫义海或许已经派上用场了。” “那属下等人接下来……” 面对几人的疑问,千秋忽然话锋转,“谷瑾鸿怎么样了?” 如梦漠然道:“他已经通过了十八关的考验,只是受了点伤,再加上他的身体年来被人当成掠夺内息的容器,耗损不堪,属下正在为他调理,而且已经将部分心法传授给他,属下想修习心法对他的恢复应该有益。” 千秋先将目光落在金风和离魂身上,之后又看向其他五人,短短几日,不相伯仲的他们已经拉开了不小的距离,灵术果然是个快速提升的捷径,看来,是时候去会会御龙府的五位大宗师了。 “这段时间你们最首要的任务就是让谷瑾鸿尽快熟悉傲世天门的切。”她话音突地断,迟疑片刻,转而问冥安夙:“小夙,再过三两日,你身上的醉生梦死就可以完全清除了,我问你,你想变成傲视万人的强者,还是自此隐姓埋名,做个平凡人?” 她这话无疑是在抛出橄榄枝,学习傲世天门的不外传心法是何等的幸运,而如今她竟在没有要求冥安夙加入傲世天门的情况下愿意教他,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冥安夙诧异地看着她,感激的同时又倍感纠结,对于失去的天潢贵胄的身份,那个能让骨肉相残的位置让他没有丝留恋,对于人生,他也没有其他人那么贪婪的欲念,其实,他真的很想做个平凡人,可是……/ 穹姐姐的人生注定不会平凡,若是自己选择了做个平凡人,他怕……再也走不进她的人生。 他神色坚定道:“我想变强,我的命是穹姐姐救的,只要穹姐姐应允,我也愿意加入傲世天门!” 答案,仿佛是意料之中的,可是真正听到,千秋仍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终究还是选择踏入红尘。 “如果这是你的心愿,我帮你,从今往后,你就跟着遥星起学习,不过,你不需要加入傲世天门。” 冥安夙急忙道:“没关系,我是自愿加入的。” “没有那个必要!” 千秋冷冷地丢下句话就消失在了暗夜中。 小夙…… 你选择了走向强者这条路,就是选择踏进了尘世间的纷纷扰扰,既然如此,你将来终究是免不了再次与至高皇权擦肩…… ************** 碧桐扮作她的模样,时半刻还赶不回来,为了和碧桐的时间对上,她回御龙府时尽量放慢了速度,路上避过了返山的人群,等到那些人三三两两都上了山顶许久,她才挑了个角落破除结界跳墙而入。 可是,越往聆海清音阁的方向走,人声就越来越嘈杂,隐约间是声声嘲讽鄙视。 她正疑惑,看到人群后已经恢复了身碧裙的碧桐,这才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岂料有人眼尖看见了她,立马大叫起来。 “是连城千秋那个败类!” “连城千秋,你还有脸出来见人?” “在御龙府对灵术师做出这种事,你就不觉得丢脸吗?” “亏得连城山庄自诩第世家,竟然教出这样不知廉耻的子弟!不仅丢了连城家的脸,就连我们所有世家的脸都丢尽了!” …… “你们个个tmd说够了没有?当老子是聋子是不是?谁干的龌龊事没种认,你们个个少往老子男人身上扣屎盆子!” 碧桐终于听不下去了,气不过,涨红着脸与那些人叫嚣。 而作为被千夫所指的当事人,千秋却是扬了扬眉,又是哪个货色嫌日子太清闲了?说她丢连城家的脸面也就罢了,怎么还连其他家的脸也丢了?这倒是新鲜了。 可是真到那些人像躲瘟疫样避得远远时,她目光滞,吊儿郎当的神态蓦地愕,骤然,心冷如冰。 众人围观的中央,个人正衣不蔽体地软坐在地上,披头散发,腰都无法停直,散乱的蓝色宗服下,原本白净的皮肤上布满了目了然的可疑印迹,遭遇了什么,任何人看了,都心知肚明。 乱发下俊秀的脸庞片煞白,众人鄙夷的窥视让他神色怯怯,可是无论如何,稍微眼尖的人都能看得出,他其实很开心,那份雀跃甚至压下了他的自尊和羞耻之心,好像再没有什么能比他心中所想重要了。 先是小夙,现在又是辰沂,今天这算是什么日子? 千秋紧拧着眉头,踏到了辰沂身边,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掠而过,漠然唤道:“辰沂。” 辰沂闻声,受了惊似的抬起了头,在看到她的那刹那,露出了明艳而羞涩的笑容,简直就像是初经人事的少女看到了自己的情郎。 开口,声音带着不正常的微哑,软糯娇柔,“连城公子!” 他这所有的反应映入千秋眼中,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了她的心头,眉头……越敛越深…… 第一百九十三章 破碎紫蔷薇执着而悲怆的爱(一) 欲望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破碎紫蔷薇执着而悲怆的爱(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九十四章 破碎紫蔷薇执着而悲怆的爱(二) “怎么回事?”持重的声音穿过围观的人群传来,却是位水灵宫的高级灵术师,也是辰沂的师父,玄灏。 “玄灏师父,方才我等都是亲眼看到这位灵术师辰沂衣衫不整地从连城千秋的住处跑出来的,连城千秋本就好男色,自打‘他’到了御龙府就觊觎着辰沂,这事情因由明眼人都看得清楚。” “没错,连城千秋必定是见今夜我们都下山了,才趁机做出这等下作的事,御龙府本是天下第学府,连城千秋如此无视御龙府盛名清誉,实该严惩!” …骟… 周遭的人过半以上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你言我语,用词听着正义凛然,颇识大体,实则句句刺耳难听,矛头纷纷指向了千秋。 而之前被换装的碧桐支开的南风离这时回来看到千秋又惹上了麻烦,厌烦地拨开人群走到千秋身边,眼看到辰沂的样子,他也是微微愣,皱着眉对辰沂说道:“究竟是谁做的,你最清楚,我不允许任何人做出伤害主子的事,你也样。” 碧桐也叫道:“你们凭什么就认定是千秋做的?就因为人是从她房里出来的?那要是山里的猴子跑到你们房里拉了屎,也是你们拉的?你们个个眼瞎了,刚才在山下你们不都看见她了吗?” “哼,连城千秋是野林老鬼的徒弟,荼翎仙子你也是野林老鬼的女儿,令尊最擅长的便是易容岐黄之术,方才山下那人难保不是连城千秋找人乔装,仙子莫不是想要包庇这个暴徒?铪” “你tmd哪儿蹦出来的蚂蚱,有种的报上名来,看老子不灭了你全家!” …… 听到这里,辰沂的脸色比之前加苍白。 今晚他回到房中发现有人在他房里塞了封信,约他到聆海清音阁,落款正是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名字,连城千秋。 爱慕的人终于肯见自己,他哪里还顾得上思虑太?当下就满怀欣喜地跑到了这里,进门,屋子里黑漆漆的片,燃着味道很特别的香,当黑暗中那个白色的身影忽然不声不响地抱住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就有些不受控制。何况…… 为什么要控制?那是他有生之年第个也是唯个喜欢的人啊! 连城千秋,他就是想成为“他”的人,所以,他没有推拒,心里只有如愿以偿、美梦成真的欢喜。 可是…… 他是单纯,不是傻,不是蠢,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从方才出现,就没有说过句话,而其他人的反应…… 错了…… 错了吗? 满心的欢欣雀跃霎时间荡然无存,被无边的惶恐失措取代,周围人或鄙夷或同情或冷漠的目光让他害怕,却都不及那个人的沉默带给他的恐惧。如果不是连城公子,那刚才和自己……那个人又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手里紧紧攥着朵从聆海清音阁出来时拾到的紫色蔷薇,感觉自己好像挂在了悬崖边上,身下是万丈深渊,他能抓住的只有手里纤细的花枝。 连城……真的……不是“他”……吗…… 玄灏凝重地看着辰沂悲凉凄惶的样子,心里也是不好受,这个徒弟自小便跟着他,虽然资质般,却胜在心思纯良,万万没料到有朝日,他竟会因情劫而堕入如此境地。 他沉重地叹息道:“辰沂,无论是谁,你说出来,为师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在千秋身上吃过瘪的人抓住了机会,都想出口恶气,尤其北司皓月、南风轩、谷灵溪等人叫得最凶。 “那个人到底是谁,你快说,否则日后他只会加猖狂,以为这天下真成了他为所欲为的地方!” “是不是连城千秋?” “你快说,快说啊!” 说……说…… 快说…… 咄咄逼人的催促像道道的魔咒,不给辰沂点躲避的余地,没有人会在意此刻他的颗心碎得七零八落,脑袋里天旋地转,好像有个魔鬼在欢腾,让他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可是,那个人,袭白衣如秋露寒霜,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句话,“他”当真对自己没有点点的在意吗? 飞蛾扑火,心死如灰。 他悲凉笑,俊秀苍白的脸因怨恨而扭曲,双眼蒙上了浓浓的阴翳。 踉跄起身,连立都有些困难,攥着紫蔷薇的手被花枝上的刺刺破,滴滴鲜血落下,在凌乱的宗服上晕开点点绝艳诡丽的红。 他直直地望着千秋,另只手缓缓抬起,指向了她。 爱,可以让人得到救赎,也可以让人堕入魔障。 此刻,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执拗:连城千秋,我喜欢你,喜欢到忘了全世界,心里唯独只放着你,你想推开我,我偏要让你我的命运纠缠在起,我只想,让你那冷漠的眼睛里留下点点,哪怕是点点……属于我的痕迹。 就算……让你讨厌…… 当事人亲手指认,之前火上添薪的人加得意,连城千秋玷污御龙府灵术师,就算是整个连城山庄作保也救不了他了! 辰沂哑着声音,连唇齿间都泛着浓浓的苦涩,“连城公子,你难道……真的……对辰沂无话可说吗?” 南风离不悦地说道:“辰沂,你到底为何要诬陷主子?” 岂料南风离甫开口,辰沂印堂处忽然出现片阴云,冰霜凝结,无数的冰锥如飞蝗射向了南风离。 对南风离,辰沂忽然生出无尽的怨念,为什么这个人可以留在他身边,而自己却不可以?是不是离公子死了,自己就可以如愿了? 察觉到自己徒弟的不对劲,玄灏正要出手阻止,辰沂却忽然扭头,雾蒙蒙的眼睛望着他,乞求道:“师父,徒儿败坏了门风,给师父丢脸了,是徒儿辜负了师父番养育栽培,可是今天,这是徒儿自己的事情,徒儿从来没有渴求过什么,只这次,求师父,不要插手。” “辰沂……” “师父,求求你!” “你……哎……”玄灏沉沉叹,无奈地敛袖,表示不再过问,这个徒儿,从未像今天这样执着于件事,就算他今天想阻止,日后辰沂也无法摆脱魔障,倒不如让他次做个了断。 此刻的辰沂,完全像变了个人。 冰锥越来越,辰沂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南风离隐约意识到他针对的是自己,只好远离千秋,果然,冰锥瞬间随着他的移动跟了上来。 虽然南风离也是水系灵术,可他不过学了天,应付起辰沂实在困难。 “你……真的没有话可以和我说吗?哪怕……就句……” 别人如何如何,辰沂早已不在乎,他只是执着地盯着自己喜欢的人,只想,听“他”和自己说话。 可是千秋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这就是自己为辰沂卜算到的大凶之劫吗?亲手强横地将他推开,让他远离自己,可他终究还是躲不过这劫! 这张单纯的脸总是对她露着腼腆干净的笑容,这双清澈的眼睛总是认真而专注地凝望着她,流露着纯真的孺慕,可是现在,全变了,全变了! “辰沂,住手。” 为什么颗干净的心总是无法避免泥污?那个借她之名利用辰沂单纯的感情伤害辰沂的渣滓到底是谁?若被她知道,她定将那人撕成碎片! 她不想让辰沂就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是性子冷漠的她不懂得如何传递自己的心思,句住手在辰沂眼里就变成了…… “你终究还是只在乎离公子个人吗?哈哈哈哈,那我呢?若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此刻神智似乎陷入了混乱,时而啼,时而笑,时而失控地大喊大叫,时而又语若呢喃,“连城公子,辰沂不想离开你,只想能时时看到你,既然我无论怎么做都得不到你丝毫的垂青,那么,辰沂就带你走,我们永远在起,永远……” 辰沂望着千秋,忽然露出丝笑容,伴着这异常迷失的神色,辰沂发起水灵术,根根尖利的冰凌透着晶莹的寒芒在两人周围开始旋转。 周围生怕千秋受伤的几人开始进入了戒备状态。 成圈倒立的冰凌在空中缓缓躺平,成排的尖锥只要瞬间就能将两人射穿。 千秋和辰沂,个用漠然的表象严严实实地包裹着被牵动的心殇,个执着地深陷在自己生唯的渴求里,难以自拔。 第一百九十四章 破碎紫蔷薇执着而悲怆的爱(二) 欲望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破碎紫蔷薇执着而悲怆的爱(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九十五章 破碎紫蔷薇执着而悲怆的爱(三) 只属于两人的僵持,旁人谁也无法涉足半步。 辰沂已经被刺激得神志迷乱,心只想着与千秋同归于尽,从此永远和她待在起。他缓缓地抬起了手,紫蔷薇上片花瓣瞬间零落,随即,周围的冰凌齐发,眨眼便要将两人射穿。 同时间,千秋低低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悲伤与无奈,含着被这个少年牵动的疼惜,悠悠地响起,“辰沂……” 不过是个简简单单的名字,可就是这声温柔的轻唤,却让因求而不得的怨恨迷失偏执的目光瞬间寻回了曾经的单纯,绝望和浓浓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他喜欢这个人,深深地……喜欢着…… 他所渴求的温柔,终于等到了,可是…铪… 冰凌已经发起了攻势,心里作祟的魔鬼被强势驱逐之后,他如何还能再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自己亲手杀死? 千钧发,在千秋根本就来不及分反应的时候,辰沂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自己的身体变作了道粼粼的水幕,水幕将千秋密密地包裹,挡下了所有的冰凌。 围观的御龙府弟子们无不惊愕沉痛地喊出了声:“辰沂师弟!!!” 道道冰凌在空中砰然破碎,伴随着水幕消失,辰沂的身体轻飘飘地落下,终于得偿所愿地依偎在了自己喜欢的那人怀里。 千秋凝视着怀中千疮百孔的身体,斑斑的血迹掩盖了那些屈辱的印迹,她深深地敛起了眉头,百般地忍耐,压抑,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你是傻子吗?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笨蛋,我从来没有给过你任何东西,你为我如此值得吗?值得吗?” 她曾经愿意为东方莫付出切,是因为东方莫在她是孤儿的时候给了她十几年的依靠,可是对辰沂,她从未做过什么,甚至只有短短几天的相处,她无法理解这个少年毫不值得的付出。 她不想看到这个少年落得这样的下场,可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元术对他的伤势没有点点的作用。 无奈,狂躁,她失控地对着玄灏等人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啊!谁若能救他,我连城千秋愿以全部身家作保,允他任何要求!” 可惜,大人对她这句允诺报以不屑,他们不会知道,这个他们眼中的纨绔子弟此时情绪失控做出的这个允诺有着与她的姓氏等同的价值。 但,就算他们知道,恐怕也…… 玄灏凝重地叹息道:“没用了,御龙府的弟子与你们不同,他们都是纯修灵术师,辰沂方才以身为殉,等于自毁灵魄,就是五位师尊和北司医族的圣君医仙也无计可施。” “我不管什么以身为殉,我只要他活着!” 千秋紧紧抱着辰沂,暴怒地喊着,可是,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 泪水不断地从辰沂眼中涌出,可是,他却在笑,那是发自内心的欢欣,他抬起手想去摸摸千秋的脸,可中途却怯怯地停下,他……脏了…… 千秋蓦地抓住了他要缩回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颊,动了动冰冷的嘴唇,冲他牵起了嘴角,“辰沂,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男儿,你撑住,我这就带你去找五殿大宗师,他们不是活了几千年的巅峰灵术师吗,他们定有办法,你撑住,定要撑住!” 她听到了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连城……公子……” “我在!” “辰沂……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千秋倒吸了口气,忍着胸臆间溢出的酸楚,辰沂对她说的最的就是这句话,这简单至极、真诚至极的告白。 “我知道,我……知道……” 她避过众人的耳目,悄悄地为辰沂体内灌输着内息,不断地将各种丹药化解到他体内,可是切努力都如泥牛入海,没有哪怕是点点的效果。 别人不知,但辰沂自是知道她所做的这些,他对千秋摇了摇头,虚弱道:“辰沂的时间不了,我没有想过向你要求什么,就这次,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心里的话,我直想告诉你的话。” 千秋咬着口银牙,停下了手上的无用功,专注着望着他盛满了恋慕的眼睛,“好,你说,我定认真听着,记着,永远记着。” 怀里的身体在渐渐发冷,任她再强,可她要怎么做才能挽留这条干干净净的生命?到底……要怎么做? 辰沂浅浅地笑着,“连城公子,辰沂喜欢你,自从第眼看到你,就喜欢了,无论别人怎么说你,无论你是天之骄子……还……还是无用匹夫,辰沂只知道,你是那个夜里……为辰沂吹着箫曲的人,为了你,辰沂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我不要什么,只想让公子知道,有个叫辰沂的人……心里……永远……永远存着公子,只要公子眼……睛里能留下点点辰沂的……影子,对辰沂来说就是值得的……” 世间真的有纯粹的毫无杂质、毫无顾虑的爱意吗?曾经,她不相信,可是现在,有人在用生命为她做着最真诚的诠释。 得到这样的真心,纵然是铁石也该焐出点温度了,何况是活生生的跳动的人心。 滴泪终于止不住,为怀中之人而落。 “辰沂,你的心,我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真好……”他的眸光转暗,晦涩地看着千秋,这个人为他落泪了,“公子,辰沂……想最后……问你句,刚才……和辰沂……那个人……究竟……是不是……” 是不是你?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惶无措和最后丝侥幸的希冀,对于那残酷的现实他终究是不愿意去相信。 千秋百感交集,心被扯得苦水翻涌,她深深地凝视着怀中的少年,忽然,毫无预兆地低下头去,无视众人的惊愕,在他额头上轻轻吻。 幽若夜色的眼中锐光现,那瞬间,在辰沂的意识里,时间发生了倒流,仍旧是那个漆黑的屋子,燃着奇异的熏香,熟悉的白衣,温热的怀抱,迷离旖旎的纠缠。 噩梦,难道还要经历第二遍吗? 这个此刻与他颠鸾倒凤的人根本不是他深深恋慕的那个人! 恐惧已经让他顾不得思考自己明明都已经快要死了为何还会安然无恙,他急切地想要推开面前的人,惊得身冷汗。 可就在他无法摆脱这个可怕的噩梦,满心绝望之时,眼前忽然亮了,橙色的烛光明明灭灭地照出了面前之人。 “辰沂,是我,你不是喜欢我吗?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熟悉的容颜,温柔带笑的声音,都属于他日思夜想的那人。 眼泪,无声地滑落,顾不上怯懦,顾不上两个男子裸裎相对的羞涩,他纵声扑进了那人怀里,“连城公子,真的是你,是你!” 或许,辰沂心里是清楚的,现实中那个人根本不是他喜欢的连城公子,最后那问不过是不愿意相信后的自欺。 现实是残酷的,可是在千秋用御魂之术为他编织的这个梦里,他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得到这生唯的所求。 沉浸在美梦中的辰沂嘴角的笑意深,嘴里轻轻地呢喃着:“辰沂等到了,能得到……公……子这份……怜惜、心疼,辰沂很……开心,不……后……悔……” 辰沂…… 他累了……声音……戛然而止…… 贴在脸上的手还有余温,千秋紧紧攥着,不让那只手滑落,双眼睛直到最后都执着地望着她,不舍得合上。 紫蔷薇从他身上滚落到地上,花瓣碎了地,像滴滴零落的眼泪。 “辰……沂……” 千秋的声音哽咽沙哑,有御龙府的弟子想要提醒她,辰沂……已经……可是被她个眼神惊得停住了脚步,最后滴眼泪落到辰沂脸上,她声不响地抱起了辰沂,丢下干人等,顾自向着五灵圣宗殿的方向走去。 很人都想跟上去凑热闹,看连城千秋是否真的能闯进圣宗殿胡闹,可是被碧桐把毒粉拦住了去路,“谁要是有兴趣让我看看他的心肝到底是红是黑,大可跟上去幸灾乐祸。” 别说是这些心怀不轨的人,就是南风离都被她拦了下来。她了解千秋,在这种情况下,千秋总喜欢把自己囚禁在自己的领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可是,以碧桐的炼药品阶可以看出,那个辰沂已经回天乏术了,千秋这时候去找五殿大宗师到底想干什么? 第一百九十五章 破碎紫蔷薇执着而悲怆的爱(三) 欲望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魂兮魄兮随风逝爱殇水留痕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九十六章 魂兮魄兮随风逝爱殇水留痕 五灵圣宗殿内,水晶珠帘后彩凰琉璃神座顶端的五彩光珠将大殿照得通明,五位白须长髯的大宗师围着彩凰琉璃板席地而坐,蓦然,五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有人……踏入了圣宗殿的领域! 夜里的圣宗殿沉静而庄严,千秋抱着少年早已冰冷的躯体步步地踏上了圣宗殿前的高阶,殿门好像是在有意等待着她的到来,在她沉沉的脚步声中缓缓而开骟。 千秋踏进圣宗殿,殿门赫然关上,五位大宗师在彩光中并排走来,千秋望着他们,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习惯性地透着嘲弄和疏离,“我来了!” 玄鑫高深地笑了,“连城公子此话何解?” “哼,你这是明知故问吗?从我踏进御龙府那日开始,你们这些老头子就没有刻不监视着我的举动,我自知我的伪装瞒不过你们这些在人世间打滚了几千年的老怪,在你们次次有意无意地偏袒帮我的时候,不就已经料到我总有日会来找你们寻个明白吗?” 玄鑫捋着长须道:“云山雾罩,瞒过世人的窥视,天命之人果真掌握天地,世人于你不过是股掌之间的散棋。” “天命之人?嘁,是天命之女,玄鑫老头,你眼花了,男女不分?” “呵,浮生纵有万相,归根究底不过男相女相两种,而你,却是寰宇之间唯个无相之人。铪” 对他这些神神叨叨的言论,千秋嗤之以鼻,“无相?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是不男不女的异类?” 对于无相这种说法她倒是听过,据说观音阴阳同体,非男非女,所以这种无相也叫菩萨相,可拥有菩萨相必定是举世无双的良善之人,而她?嘁! “我等奉前任圣宗遗命,在你走到那个阶段之前绝不向你透露过。” 千秋心里急迫,不耐地皱了皱眉,“你们不愿说,我也懒得知道,我来只为件事,辰沂他为了我自毁灵魄,要怎样才能救他?” 五位大宗师略过辰沂千疮百孔的身体,皆是摇头。 面对门下弟子的惨死,他们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得有些冷漠,千秋不由得怒从心起,“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次次暗中助我究竟有什么目的,但你们若还有帮我的意思,就帮我救人!” 玄淼淡淡道:“你可是觉得我们几个老头子不近人情?人间几千年,看着身边的人从不经事的孩童到垂垂老死,已经不知道少回了,生死早已看淡,你如今想必已经登上了天幻长生境界,拥有无休止生命的你将来也会明白,况且今日不是我们不救,而是我们也无可奈何,有可能救他的只有你,但就算是你,这丝可能也是微乎其微。” 根据通天诀里已经开封的那些记载,千秋其实已经知道辰沂回天无望,来这里只是不甘心,没想到真的还有丝希望,她冷沉的心提,直截了当地问道:“方法!” “唯的方法就是试着为辰沂重塑个水系灵魄,重塑灵魄需要两个条件,第就是拥有强大到足够支配世界的灵术,第二就是得到这个灵术至尊者的允许。” 足以支配世界? 千秋拧起了眉头,能凭己之力支配世界,那不是人,是神! 她睨着玄淼道:“你不是水系灵术修炼的巅峰境界吗?” 玄淼道:“老夫水灵术虽强,却不能说是最强,世间所有身具灵术的人无不是借助外界有限的灵力,外界的灵力皆来源于圣宗灵源,而有个人,他本身便是最强大的灵源,五行归元,生生不息,他拥有用之不竭的灵力,只有强大如此人,方能支配世界!” 若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岂不是太可怕了吗? “那个人是谁,在哪儿?” 五位大宗师目光致地落在了她身上,齐声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 大宗师玄鑫点点头接着又说:“如果老夫看得没错,今晚你必定是在机缘之下已经开启了灵源封印。” 千秋微微愕,垂眸思忖片刻,单手将辰沂护住,只素手抬起,银、绿、蓝、红、黄,五簇颜色各异的火苗在她掌心跃动,五行齐现。 “这个也和你们说的灵源有关?” 今晚,就在银衣那柄光剑的碎片溅到她眉心的时候,碎片仿佛把钥匙,瞬间为她打开了另道灵识,刹那的工夫,她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在苏封台上受人鄙视的灵术废物了。 就在她催动五行光焰的瞬间,琉璃神座上光珠似乎有所感知,绽放出了加夺目的彩光。 “五行齐现……我等终于又得幸看到了!” 之前面对门下弟子的惨死都平静淡然的大宗师们,此刻却神色激动,甚至连眼眶都发了红,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哽咽。 龙寰大陆千年师表、堂堂的御龙府五大师尊,脸虔诚地俯首在了千秋脚下,声如洪钟,“弟子拜见圣宗!” 千秋没有被这突来的尊荣冲昏头脑,她收回了五行光焰,冷静地整理着信息,“同时拥有五行灵术就是作为你们圣宗的标志?” “不错,当然,还有御龙府大门外的浮沉路,只有圣宗才能让浮沉路觉醒,也只有圣宗才有资格踏上那条路!” 原来初到御龙府那天那条忽然出现的奢华通道是这个道理。 “这么说来,你们是从那条浮沉路觉醒开始盯上了我?” 玄焱大宗师轻咳声,“额,也……可以这么说!” 看来关于什么圣宗的事不是两句可以说得清的,现在也不是听故事的时候。 “你们先起来吧!”边说着,边叫出了小幻,长鬃雪狮硕大的身体卧到地上,接住了辰沂的身体。 “千幻碧龙,好久不见了!” 小幻甩了甩尾巴,像是在打招呼,千秋郁闷地扫了眼五个老头子,看来这五个老妖怪跟小幻还是旧识。 “重塑灵魄,我要怎么做。” “不知道。” “什么?你们耍我吗?” “圣宗稍安勿躁,知道重塑灵魄之法的只有你人,圣宗不妨仔细想想。” 魂魄这东西,千秋从来没有信过,可辰沂的性命…… 她只能抓住这唯根稻草。 根据通天诀中开封的寥寥记载,她抬起手,道蓝色的光束呈螺旋状在她身上盘桓之后泛着粼粼的水光将辰沂围绕,她心中默念:“五行归元,生生不息,四海江湖,命衍不衰。” 个举世无双的水晶九芒星法阵瞬时出现在她脚下,圈水晶光罩将她包裹,就像沉睡在水晶棺中的王骤然苏醒,随着五行灵珠在法阵图腾中飞速游走,水晶光罩浮现出无数彩色晶光,彩色晶光随着蓝色的水光注入辰沂体内,马上就会有新的替补。 只见辰沂千疮百孔的身体奇迹般的复原,肤色看上去比活着时还要光洁红润,甚至连他的衣服都像是得到了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如活物般飘动了起来,可是,时间渐渐地流逝,辰沂的身体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反应,别说是恢复生气。 此时,就连五大宗师都眉头深锁,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回事?他的魂魄呢?”通天诀中说她身上灵源的生命力可以重塑灵魄,灵魄与辰沂的魂魄结合就可以让他重生,她方才给辰沂的生命力早已是所需的几倍有余,别说是个灵魄,就是十个也该成了,可是,灵魄塑成,魂魄却没了! 玄垚凝眉沉吟道:“御龙府的灵术师皆是纯修灵术师,从学习灵术那日开始便是与万物缔结了契约,生借用万物灵术,到大限之时,将自己的身体敬献给万物做回报,自此,灵魂散入轮回,但由于前任圣宗沧雪大人乃是三大创世神祇之首,世间万物皆出自他手,而你作为沧雪大人的后继者,万物对你也心存敬畏,所以辰沂断气后这段时间直与你在起,万物感知到了你欲救辰沂的意念,不敢轻易将他的身体取走,如此,他的魂魄应该还停留在体内才对。” 可是,玄垚这番话刚落下,那边辰沂的身体忽然散发出道道蓝色的光芒,变得像水样虚幻。 千秋疾奔过去,想要抓住他,可是,她什么也抓不住,辰沂的身体化作滴滴水珠子悬浮在空气中,在她身边徘徊,水珠擦过她的脸颊和双手,留下丝丝沁凉的温柔。 “辰沂……” 依稀间,她仿佛看到那个俊秀的少年正羞涩地伸出手抚摸着她,满怀着留恋,渐行渐远,最终,消散在空气中,徒留缕湿润的风拂过面颊…… 第一百九十六章 魂兮魄兮随风逝爱殇水留痕 欲望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信你的命我逆我的天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信你的命我逆我的天 “原来如此!” 玄鑫句话让几人的目光都投在了他身上,只见他脸了然道:“辰沂的魂魄也许未散,只是,是他自己不愿意回来,拒绝了你的馈赠。” 也就是说,辰沂拒绝了活下去! 心,好像被人狠狠地捏了把。 辰沂,你可是觉得累了?单纯真挚地去喜欢个对你无情的人,累了吗铪? 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可如果你认为这对你而言是最幸福的归宿…… 只要……只要是你的愿望,我定让你如愿…骟… 眼前被泪花朦胧,她眸底沉,光彩庄严耀目的大殿赫然陷入片黑暗,黑暗中,两行泪水再也无法压抑,悄然无声,滑出了眼眶。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流泪的狼狈! “你们……不能过干涉我的人生?”低沉的声音响起,清寒彻骨,听不出丝波澜。 玄鑫道:“不是不会干涉,只是在你走到你应该走到的那个高度之前,我们不会向你透露太,但你是御龙府圣宗,若你有任何需要,御龙府上上下下惟命是从!” “既然如此,往后人前我仍做我的连城千秋,自然,若是我这个圣宗有什么职责,你们大可找我,身在其位,是我的责任我绝不推诿。” 殿门大开,月色中远去的背影孤寂而悲伤。 圣宗殿在她离开的瞬间再次华光掩映,照出了五位大宗师满脸的晦涩。 “此刻我方才真正明白,为何继承沧雪大人衣钵的会是这个连城千秋。” “我方才想起了那次,人间杀伐混战,死伤无数,沧雪大人在血染的沙场,将天幕整整遮了个月,让人间个月都暗无天日。”那次,沧雪大人现身时眼睛红肿,分明是在黑暗里哭过的,而如今,连城千秋也是如此。 “是啊,这两个人太像了,清雅柔弱的外表包裹着强大的内心,可真正触动了伤怀,又是那么好面子,从来不肯让任何人看到他们的脆弱,总是独自舔舐着伤口。” “哎,只愿她不会辜负沧雪大人的期望,也别落得如沧雪大人般的结局……” …… 水灵宫中鳞次栉比的厢房小院,有那么处,主人长辞,人去屋冷。 门外花圃中,簇小小的含羞草被雪白寂寥的袍纱拂过,羞涩地卷回了纤柔的叶子,滴眼泪不期然地落下,打得叶子轻轻晃动。 这屋里的摆设很少,唯有处极为显眼,就在床边垂着幅卷轴,宣纸上空无物,却隐约间泛着浅浅的蓝,是被人施了水灵术的结果。 千秋指对卷轴,水蓝光束从指间射出,投到宣纸上,扩散成了帘薄薄的纱,点点深蓝的星光从宣纸上浮现,渐渐在薄纱上汇聚成幅图画,却是白衣少年月下吹箫的画面。 她几乎看得到个蓝衣少年每每深夜羞涩腼腆地望着这幅画,悄悄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看来你已经可以操控灵术了。” 朗越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千秋看着画轴,头也不回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漆黑的屋子里,同样的白衣皎洁,连城朗月怕触动她绷紧的神经,尽量轻声道:“因为我知道你会来。” “哼!” 千秋冷笑声,连城朗月眸光暗,蹙了蹙眉,她又…… 千秋迅速转身,望向他的目光不再含着欣赏恋慕,而是锐利,疏离,敌视。 “别说得这么体贴动听,你难道不是怕我怒之下把你心爱的未婚妻的哥哥撕成碎片,再让他以副森森白骨亲眼看着自己的肉被狗吃,被虫噬,骨头寸寸化成灰,或者……把他的骨头打磨成最精致的酒杯,送给你教子有方的未来岳父?!!!” 她仿佛已经怒到了极点,每每咬着牙吐出个字,身体都在压抑着几乎止不住的颤抖,双眸迸射着生人勿近的寒光。 连城朗月不反驳,只是皱着眉静静地听她言辞狠毒地发泄着仇恨,而后,抬起手想上前拂去她眼角的泪痕,可就在那瞬间,夺魂箫划过锐利幽冷的银光,手背上阵锐痛,划出了道深深地伤口,鲜血“吧嗒、吧嗒”地落下,却不及他心中的痛。 让他无法承受的是千秋目光扫过他的伤口,冷漠的眼中没有点点的情感,甚至有种解恨的痛快,眼前的人让他觉得那么陌生…… “把东西给我!”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到那封引~诱辰沂去聆海清音阁的该死的信件,找到涉足这件事的人的线索,信是以她的名义送来的,就算上面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辰沂也不会舍得烧掉,他定会珍藏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自打她进屋就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有他,连城朗月! 他手脚很干净,没留下任何搜寻的痕迹,可就是他这个人已经是最大的破绽,喜欢偷偷摸摸伸脏手的急色之徒不计其数,可被他连城朗月次次维护的只有叶楚那个混蛋个! 连城朗月无动于衷,显然不想给她,她咬着牙又次道:“把东西给我!否则,你连城朗月从此以后便是我连城千秋的仇人!” 连城朗月心中恸,沉声道:“千秋,那个辰沂对你是情深意重,可你为了他竟甘愿与我反目成仇?你……爱上他了?” “呵……哈哈哈哈……” 千秋忽然癫狂地笑了起来,尚未风干的眼角再次湿润,含着无尽的凄楚。 “连城朗月,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你这个人凡事都要算计在股掌之间,凡事只要是你付出了分,便绝对会为自己争取十分的回报,我自认是个无情之人,可你才是真正无情的人。 “你说我爱上了辰沂,呵,我最恨的是我自己竟然直对他的感情无动于衷!在感情上,我总是个瞎子,缺心少肺的瞎子,辰沂他从来不曾向我要求过什么,甚至就因为个‘喜欢’可以放下自尊和原则,在他眼里、心里,只有个叫连城千秋的人,可我竟然直为了个三心两意的人再改变自己的原则,还亲手铸成了辰沂的悲剧!是我亲手推开了他,让他误踏进了死亡的深渊。” 如果她能稍微对辰沂温柔点点,辰沂也不会被执着却毫无回应的感情冲昏头脑、在面对欺骗时不假思索地奔上绝路,是她的冷漠毁了那点温情。 果然,不是苍天对她不公,而是她的冷漠让她不配得到人世间的温暖。 “千秋,辰沂的命数本就如此,你只是不愿让他受到牵累,这不是你的错!” “命?”千秋冷冷地笑,睨向连城朗月,“你信命?可我,不信!卜卦之术卜的是天命,可是人命从来不由天定,我恨我没有早点认清这点,恨我愚蠢地顺了天命反而害了辰沂!” 连城朗月听她言语越来越偏激,神色厉,不顾她的排斥,闪身上前牵制住了她的手臂,严声低喝:“我要你把这些话永远烂在肚子里,别人如何看,如何想,我懒得过问,可是我不允许你有这种想法,我不想看到你有天因为妄图篡改扭曲天命而受到天惩!你记住没有?” 这样严厉的连城朗月,千秋从来没有见过,可是她不为所动,嘲弄地看着他,挑眉,“你的本性和我样,想逆天,不想甘愿服从天命的安排,可是你似乎又深信着天命,好像比易九阳那个知天之才还要相信,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 连城朗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怒道:“我如何做是我的事,若有天惩我自会承担,可我不允许你也自掘坟墓!” “呵,天命?天惩?” 说着,她手臂重重错,臂肘在连城朗月手中瞬间脱节,她的决绝狠辣让连城朗月心中大骇,忙放开了她。 剧痛袭来,她面不改色的冷淡,“连城朗月,从今往后,你信你的命,我逆我的天!” 快到门口时,她蓦然止步回头,脱节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她却浅笑嫣然,如迎风摇曳的罂粟,“哦,告诉你个好消息,叶楚,现在我不会动他根汗毛,那封信,你最好烧了,否则落到我手里,我怕我会忍不住思念叶楚这个人渣,对了,还有你那位温柔美丽的未婚妻,你最好看好她,我呢,喜欢花,喜欢辣手摧花,尤其是旁门左道上肆意招展的那种,哈哈哈哈……” 连城朗月神色沉痛地看着自己的手,这只手,被她所伤,却也逼得她自断手臂,难道他们之间就只能彼此伤害吗? 封信笺从袖中滑落,被簇灵火瞬间烧成了灰烬。 “叶楚,让我被心爱的女人憎恨,这些账你便点点攒着吧!攒着……” 句“攒着”说得平静,却暗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暴怒和残酷!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信你的命我逆我的天 欲望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南风瑶儿荒诞的要求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南风瑶儿荒诞的要求 在通往聆海清音阁的路上,千秋沉浸在自己繁杂的思绪里,走得极慢,忽然个人影横亘到脚下,她迅速拾掇好沉重的心绪,提了口气,哪怕心里再是难过,她也只能逼着自己强自咧开了嘴角,猥琐地搓着手向藏匿在枝叶后的人蹑去。 “哪来的美人儿半夜三在这里等着和小爷花前月下,来,小爷抱抱!” 在她向枝叶后扑去的瞬间,股蛮横的掌风迎面袭来,她不着痕迹地躲过,顺势倒在了地上,在她面前的却是个身着黄衫的少女,生得可爱娇俏,美貌难寻。 南风瑶儿。 “哼,不要脸的废物!” 千秋眼珠子转,轻笑出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你是那个……谁来着……哎呀呀,小爷我只对美男子感兴趣,你这个女人还不如小爷长得好看,小爷我下子想不起来了,谁呢?谁……” 他们这些个碧波美人,个个自认走到哪里都是受人瞩目的焦点,就算她不屑被千秋这样的人记住,却还是有些不快。 南风瑶儿冷哼声道:“我是南风世家的大小姐,南风瑶儿。” “嗯?哈哈哈,你别以为小爷刚下山什么都不懂就糊弄小爷,小爷听说南风家家主只有个儿子,南风家家主和少主都已经下落不明年,估摸着死绝了,你这大小姐打哪儿冒出来的?” 说着,她“愚蠢”地无视南风瑶儿的怒气,凑到南风瑶儿身边笑嘻嘻道:“哎,现在的南风家家主南风越是你爹吧?南风越好像是入赘南风家的女婿来着,那那个生死不明的南风家少主就是你的表哥了?小爷我听很人都说是你爹这个白眼狼杀了南风家家主,自己坐上了家主的位子,般这个表妹都喜欢表哥,你看傅家那对表兄妹不就是郎情妾意咩,你是不是也喜欢你那个生死不明的表哥?你说,你爹害了他全家,他要是活着回来,会不会连你也恨着?啧啧啧,小美人儿,你也怪可怜的,好好的段青梅竹马算是被你爹给害了!” 千秋边说着边悄悄留意着南风瑶儿的神色。 南风瑶儿白着脸气道:“你胡说,我爹为了不让南风世家就此垮掉,甘愿舍弃姓氏苦苦支撑起南风家,你不过是个无是处的酒囊饭袋,凭什么诬赖我爹?舅舅和舅母怎么可能是我爹害得?表哥他……他只是时误会,表哥那么喜欢我,他定会理解我的!” 这个南风瑶儿之前的神色分明是知道她爹的所作所为的,甚至她居然对她爹有憎恶,可是转眼就昧着心为她爹粉饰,也对啊,乔越旦垮台,她这个大小姐即便什么都不是了,就算将来阿离揭开乔越的伪装,重夺南风家,南风瑶儿也可以以她无所知的无辜让阿离不忍对她如何铪。 这个女人倒是为自己做了充足的打算。 听她的口气,她似乎……已经和阿离摊过牌了…… “切,你们家爱怎么恩怨情仇那是你们家的事,小爷我才懒得管你,少在小爷面前摆出副无辜的样子,小爷我只懂折草,不懂惜花,你在这儿藏了大半天,是专程等小爷我的?如果不是,就赶紧回去找你那个心胸狭窄的师兄去。” “连城千秋,你……”南风瑶儿被千秋惹急了,对她怒目而视,可见她真要走,又面露急色,“等等,混蛋你等等!” 千秋皱了皱眉,蓦然回首,“世上只有个人能以‘混蛋’这个词叫我,你不配!”哼哼,回头找碧桐告状去! 南风瑶儿时间竟被她无意间流露出的震慑力骇住了。 “我……我来找你是为了件事,你放过我表哥,美男子你要少我都会派人给你找来,但我不能看着你毁了我表哥!” 她果然是知道了! 千秋疑惑,“你表哥?小爷我连你表哥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小爷我什么时候毁了他了?丑女人你这可是红果果的污蔑呀,小心小爷我真找几个壮汉……嘿嘿,毁了你!” 南风瑶儿怒道:“你少装蒜,表哥他为了利用你背后的连城家为他报仇,不得已委身于你,既然你们做……你敢说你没看见过表哥身上的金龙逆鳞?连城千秋,或许待在你身边可以隐瞒表哥的身份,对他有利,可是你竟然色胆包天打御龙府灵术师的主意,这次御龙府若不取消你的修习资格逐你下山,他们御龙府如何保住颜面?” 南风瑶儿的话倒是提醒了千秋,这夜发生了太事,这件事情她还没来得及去想,为了辰沂最后的尊严,在辰沂违心指认她是行凶之人时她没有否认,那她就必须为这件事负责,如今既然身为御龙府的圣宗,她同样也要为御龙府的威严考虑。 看来她要想以连城千秋的身份继续待在御龙府是不可能了。 “表哥未来将是人人敬仰的高级灵术师,前途不可估量,你不能让他随着你荒废了灵术修习!” 千秋恶劣地勾起了嘴角,“南风瑶儿,你我同为世家子女,你又是个冒牌货,况且如今的南风世家早已不复当初三宝镇宅的荣耀,你觉得你所拥有的东西小爷我会稀罕吗?你凭什么认为小爷我就必须要听你的命令?” “你……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哼,我连城千秋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去拿,你还没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她顿了顿,眸色沉,继续道:“你亲爱的表哥早已经死了,阿离只是阿离,我的男宠我自然会疼惜,不需要别人来插手,小美人,别怪小爷我没有提醒你,你若再垂涎我的男宠,小爷我可是会吃醋的,后果……嘿嘿!” “连城千秋,你欺人太甚,你这样的废物注定不过是个连城家的弃子……” 身后是南风瑶儿恼羞成怒的谩骂,声声刺耳至极,千秋嘴角勾勒着嘲讽的笑意,可悲的人啊,总是习惯于倚仗家族的势力,却从来不会想着提升自我价值,可知,世间能永恒依靠的永远只有自己! 踏进聆海清音阁,雅致的水榭中正有缕缕的烛光透过薄薄的纱窗投射到窗外的水面上,晕染出暖人心扉的光晕。窗边倚靠着个颀长的人影,正静静地等待着。 她的视线在整个聆海清音阁环顾了圈,而后落到自己的屋子时,黝黑的眼睛里蒙上了层浓浓的憎恨。 “小幻,你再去陌园跑趟吧!” 既然如今坐拥御龙府,有些事情做起来就方便了! 抬手之际,点红光自指尖飞出,整个聆海清音阁瞬间陷入片火海。 叶楚,你玷污了聆海清音阁,也玷污了我心中唯的点天地! 道黑影掠出了火海,悄然在她身后定。 “阿离……” 背对着南风离,千秋的声音带着低哑的颤抖,让他不由得为之震,在他印象中,这个人从来不会表现出丝毫的软弱。、 他动了动嘴唇,却不知该说什么。就在这时…… “如果我现在流泪,你可会担心?” 这话乍听许是有些暧昧,可南风离却猛地皱起了眉头,他清楚,“他”只是在问是否会担心这样个软弱的人无法辅助他报仇。 连流泪都要考虑这许,“他”到底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 此刻,他不顾主仆的尊卑,强势地掰过千秋的身子,将她按到了自己怀中,紧紧地抱住,闷声道:“作为男人,你本来就已经够弱不禁风了,不差这点。” 千秋勉强牵了牵嘴角,滴泪水滑进,又咸又涩。 场大火引来无数躁动,她淡淡道:“我不想让人打扰。” 南风离闻言,瞬时,宝象凌空,强大的内息罩泛着浅浅的蓝将聆海清音阁整个隔绝,不容人踏进半步。 可是,眼泪从心底涌上眼眶,迷蒙了好阵子,终究还是被强行含了回去。 曾经,南风离庆幸能助他报仇的连城千秋是个心性强大的人,可是这刻,他讨厌“他”的这份要强。 “阿离,乔越杀你父母,夺你家族,你与他不共戴天,可是对南风瑶儿,你当如何?” (很人都因为曾经连城朗月选择叶梨若而讨厌他,可是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换做忠犬的南风离,他的选择仍然是如此,对于他来说,千秋只是个认识了短短几日的人,不过是让他有着莫名的感情,但这份感情来得太快,也太脆弱,用常人的心理来思考,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与南风瑶儿同长大所积淀的那份青梅竹马的深厚情感的,他们的感情还需要磨砺啊……)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南风瑶儿荒诞的要求 欲望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沂水情长逝宗相六侍现身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九十九章 沂水情长逝宗相六侍现身 南风离不解她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顿了顿,道:“我恨乔越,但还不至于被仇恨冲昏头脑,瑶儿她……是无辜的,她对当年的事情无所知。骟” 阿离啊阿离,你可知你这份磊落的心境是无法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武林世道生存下去的?我有能力让你见识到各种人心的狡诈阴险,让你从中学会成长,可是,我却不想看到你变得和他们样的那天。 “你可还记得在雨中楼时,连城朗月在我和叶梨若之间选择了后者,如果将来有日,要你面临同样的选择,你会如何?” 两个问题,个比个尖锐而现实,南风离纠结了,当初连城朗月做出的选择让他反感憎恶,可是当当事人变成了他,他才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厌恶指责连城朗月的选择。 耳边,是轻轻浅浅的呼吸声,怀中的人没有等到他的答案便睡着了,这让他松了口气,可是,注定今夜难眠。 千秋紧闭的眼帘微颤,心中阵阵的孤独酸涩,连城朗月也好,阿离也好,他们……做的都是同样的选择,连城千秋啊连城千秋,高估自己的存在感就是要承受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 辰沂…… “连城公子……” 雾色迷蒙中,声熟悉的呼唤被风送到耳畔。 “连城公子……铪” 声声,久久不肯散去。 千秋挥手拨开层层迷雾,终于,看到了呼唤她的人,干净的眼睛里透露着真挚执着的爱恋,至死不悔。 “辰沂?” 凌风飘荡在水面上的蓝衣少年浅浅地笑,如既往的腼腆,却染上了再也拂不开的忧伤,“连城公子,辰沂……不想离开你!” 千秋心尖酸,道:“那你为什么不肯回归魂魄?” “辰沂知道公子是为辰沂好,可是辰沂知道,现在对辰沂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因为……辰沂终于在公子心里留下了点痕迹。” 为何……他还能笑得那样幸福? 千秋只觉得喉头有些发苦,“你用生命留下的痕迹,我……怎能忘记?” 辰沂俊秀的眉目间染上了层心疼的忧伤,“公子,不要为了辰沂忧伤,辰沂爱着您,深深地爱着,爱情本就是让人幸福的存在,辰沂现在很幸福,真的很幸福,可如果辰沂此刻的幸福会让公子悲伤,那辰沂死也无法原谅自己。” “你为我如此,我却从未给过你什么,辰沂,活过来,你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不好吗?” 辰沂痴痴地看着她,许久,将抹黯然的笑容收回,原来,人死了还是会心痛。 公子,辰沂知道,你可以给我切,可是,辰沂想要的是你的情,却不是你的同情,你我之间存在着天差地别,不对等的身份,不对等的能力,注定感情也无法对等,辰沂自知没有能力俘获你的心啊! 与其那样勉强待在您身边,辰沂宁愿选择现在这样。 他笑得有些恍惚,“公子,够了,辰沂不想再要太了,辰沂只想牢牢地记住此刻这份幸福,下辈子,下下辈子,不管辰沂去了哪里,变成了什么样子,即使忘记了公子的模样,但这份幸福会永远刻在我心上。” “辰沂……” “公子,今天看到有人特地从山下买了许花送到聆海清音阁,辰沂才知道您喜欢花,这朵紫蔷薇……” 蓝衣少年身体越来越透明,纯净而俊秀的脸庞越来越模糊,唯有两行泪水含着无尽的不舍与凄楚落下,向前方伸出的手中……是来不及送出的紫蔷薇…… “公子,辰沂深爱着您……” 花瓣,片片凋零在了雾色中…… *************** 伸出的手急着想要接过那朵紫蔷薇,抓到的却是只温暖的手,人,恍然惊醒! “你醒了?” 千秋抚着额头,怔愣了许久才从那极为真实的梦境中走出来,此时才发现天边竟已泛了鱼肚白,被烧了夜的聆海清音阁已经化作片焦黑。 南风离急着起身,道:“我去找人重新安排。” “阿离!”千秋忽然出声叫住了他,“在御龙府这段时间,你自由了。” 昨晚的事情会导致怎样的后果南风离不是不知道,可是他没有想到千秋真的会这样乖乖离开御龙府,不知是身为男宠的自觉还是真的不愿与她分开,他几乎脱口而出,“我跟你起走!” “呵,你要放弃成为高级灵术师的机会吗?” 千秋这话出,南风离闪现出丝犹疑,千秋顿了顿,又道:“你那个表妹来找我让我放过你,她不想看到你的前途被我毁了。” “什么?瑶儿找过你?” 千秋神色深沉地端详着他,心知他对南风瑶儿当真是留着份难以割舍的情愫啊! “她知道了你的身份却没有当众拆穿,也没有向乔越传递过任何消息,足见她倒是真心为你设想,况且没有灵术你如何报仇?” 南风离听她这样明言他与瑶儿的事情,心里也是百般纠结,曾经,他觉得瑶儿是世上最好的女孩子,他发誓长大后要娶她为妻,可是如今眼前这个少年强势挤进了他心里,心生两意,到底该如何选择? “阿离,南风瑶儿或许真的可以帮到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以试着与她旧情复燃了。” 强颜欢笑的模样,映射着股莫名的纠结,她抚上眼前俊美绝世的脸庞,指尖滑落,流连在俊俏的下颌,“不知道其他豢养男宠的人在得知自己的男宠也有了心上人时,是怎样的心情……” 像我现在这样心中竟是有些不甘不愿,仿似吃醋,也是正常现象吗? 南风离眸色沉,道:“除非是对这男宠心生厌倦,愿意成全,否则通常都会将其双双杖毙。” “哦?那我倒是难得的当了回宽容的主子。” 南风离很不喜欢“他”现在的模样,正欲反驳些什么,人却已化作道水光落入水池,眨眼不见了踪影。 高级水灵术?! “他”竟已经……难怪“他”不稀罕留在御龙府了…… ******* 有连城千秋的地方总是免不了热闹嘈杂,可是今日,纷纷的议论与嘈杂过后,人们才赫然发现,搅乱宁静的罪魁祸首今天似乎还不曾出现过。 “昨天发生那种事,只怕是脸皮再厚也不敢现身了吧!” “害得位灵术师为他丧生,御龙府岂能容得下他,今天我们且看那草包如何被御龙府灰头土脸的赶下山去!” “哈哈哈……” 刺耳的嘲笑声,四处搜寻的目光,让人越来越忐忑。 离魂吊儿郎当地晃到金风身边,搭着他的肩膀挂到了他身上,笑眯眯的神情和语态掩饰着焦虑的心,“土豪金,你说那个连城老弟该不会真的就这么被赶出去吧?” 背后忽来巴掌,将两人拍得猛然向前扑去,熟悉的声音含着盈然的怒气,“你们两个死基友勾肩搭背窃窃私语找抽是不是?要不是看在你们两个长得俊,老子抽死你们!” 噗,死基友? 两人尴尬地轻咳几声,哀怨地看着碧桐,他们当然也不愿意看到尊主被人家赶出去,可是尊主现在活得实在窝囊,就算是死赖着不走,能犟得过御龙府吗? 这些碧桐当然知道,可是…… “反正死鬼肯定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三人面面相觑时,旁边西陵御搜寻千秋无果,看着不远处朵开得正艳的花,阴郁的目光落在了叶楚和辰沣身上,相对于叶楚的神清气爽,他身边的辰沣却是有些惴惴不安。 昨晚之事本与西陵御无关,可连城千秋过激的反应让他很在意,便特地找了千忆问话,千忆说昨天奉他之命往聆海清音阁送花的时候曾看见了叶楚和辰沣两个人在附近出现,神色诡异。 叶楚这个人看似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只当没有人知道他那点龌龊的喜好吗? 难得送那个人回花,结果那个人怕是眼都没看就把聆海清音阁给烧了个精光,连同他难得兴起的番酸腐心意也被烧成了灰。 这个叶楚简直罪该万死! 可是,那个人为什么没有除掉叶楚报仇呢? 就在众人千般猜疑时,广场上位授课的木灵宫高级灵术师姗姗来迟,身后跟着的三男三女身着各色与众不同的特制宗服,身姿临风,高贵凛然的风华仿若琼枝玉树,竟让这些贯自恃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都自惭形秽。尤其是六人脸上描绘的花样图纹覆盖了整个面容,辨不清五官,只知那片片的妖娆中透着特立独行的华贵。 高级灵术师玄蕴挥手压下了所有的喧嚣,“昨夜之事御龙府已经做出了处置,连城千秋无礼于灵术师,昨夜已被五殿大宗师取消资格,逐下山去,事情既已定论,任何人不得再提及此事,另外,老夫身后这六位乃是我御龙府寻遍天下命定的宗相侍者,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会与你们同进修,直到宗相出关现世。” 语出,举座皆惊。 如果说圣宗在御龙府的地位等同于帝王,那么宗相便是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相。 能成为宗相的人身上所具备的灵力种类只逊于五行皆备的圣宗人,个天下第二的灵术师,其地位之尊可想而知,不仅凌驾于五殿大宗师,甚至可与医族圣君齐名并处。 而眼前这六个被称为宗相侍者的人便是数年前易家批卦所预言的宗相六侍,虽名为侍者,却是等同于宗相左膀右臂般的存在,地位与五殿长老不分伯仲。 宗相六侍的出现,不亚于声轰雷,让本就暗潮涌动的天下添风雨欲来的躁动。 (有位追文的亲曾留言说千秋的变强不仅仅在于她的能力,也在于她的性格,这点就是我要写的灵魂,所以我忍痛造就辰沂的死很大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让千秋在性情上有个大的冲击性的进步,当然,另外点就是为了现在这刻,这位神秘的宗相大人的出现,个可以与圣君平起平坐的至尊至贵的人物) 第一百九十九章 沂水情长逝宗相六侍现身 欲望文 第二百章 山为棋盘敌作子必胜之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章 山为棋盘敌作子必胜之局 御龙府虽是远离尘寰般的存在,可其中若是有什么消息却意外地散播得很快,千秋被赶出御龙府的消息刚公开,后脚…… 在从盘龙镇回连城山庄的路上,玄色的铁樆木雕花马车辘辘而行,白纱飘渺,如云似雾,白马无人鞭策而悠然自行。 车厢内声嬉笑撞过珍珠帘子,清脆而美妙。 “小爷的魅力真是挡也挡不住,这才刚下山,就招来这么蚂蚁臭虫,哎,魅力太大也是苦恼啊!愁煞我也……骟” 衣襟破空,四道凛凛然的黑影豁然闪现在马车四周,严密的内息罩将马车防护得滴水不漏。 “咦?你们兄弟四个这么紧张做什么?” 个漂亮的脑袋从帘后钻出,青丝拂过嘴角,勾出抹邪魅的笑。 葛云四人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松懈,“公子不是说蚂蚁臭虫找上门来了吗?我等兄弟自然是在保护公子的周全。铪” “哦,那些蚂蚁臭虫约莫还在百里之外呢!” 四人绝倒。 “公子,你、你、你……那你做什么这么早说出来?害得属下等人还以为来的是什么绝世高手让我等察觉不到。” 千秋靠在车框上,边侧耳倾听,边晃动着手中的银箫,道:“虽不是什么绝世高手,但重点是……人来自四面八方,其中与你们四人不相伯仲的地幻豹级人数足足是你们的五倍。” 在四人惊骇地张开嘴巴时,她不以为然地浅笑着补充道:“这还不包括两个远在你们之上的天幻长老和成百的小蚂蚁。” “什么?”歃血卫葛阳几乎蹦了起来,“神马?公子你在说神马?两个长老?!谁家这么大手笔?” “不要总是赞叹敌人的强大,你们该想的是如何使自己比敌人强大,身具净元心法的你们要比与你们同级的人强上五成,综合各方面因素算下来,你们面对的将是以敌二的局面,这对你们来说是个很好的晋升机会,旦成功,你们很有可能就会跃至黑豹中级,你们,有这个胆量挑战自己的极限吗?” 四人中葛云的脑子是转得最快的,在其他人掰着手指头算的时候,他疑惑道:“不对啊公子,我们每个人都顶个半,如果是对,那对手应该是六个人,对二就是十二个,公子刚才不是说来的豹子是我们的五倍?那其余八个人呢?难不成要劳公子亲自上阵?” 千秋顿时白了面容,神色萎顿纤弱,俨然是个病秧子,“公子我疾病缠身,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实在是有心无力,保护不了你们周全啊!” 噗…… 四人狂汗,公子,您能再作点吗?扮猪吃老虎也要有个限度,欺负自家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哎……”只听某人病歪歪的声轻叹,目光望向远方的崇山峻岭,那里……将是她稍后的棋盘。 “其他八个人是未知之数,是让棋子狗咬狗,还是让他们有幸成为我手中的刀,且看这四家如何选择喽!” “四家?” “公子我忘了告诉你们,这次十三世家两皇族,来了十家,每家两只豹子。” “我滴个娘,十家?那……四家未知之数是哪四家?” “北宇南风柳,东寮北司南兹慕。” “公子,慕家可是您的外祖母家,您连慕家都要算计?” 慕家,慕家表哥还在御龙府,不可能下达命令派人来,那便只有她那位不曾谋面的外祖母,慕家与连城家的嫌隙不正是因为这位外祖母吗? 千秋轻轻笑,意味不明,挥手帘落,徒留只言片语传出,是运筹帷幄的悠闲自信,是血亲不敢信的嘲弄悲凉,“步错,步步错,劝君前路阡陌错,今日错踏修罗道,来日寒血不识亲……” * 千山凝翠,万树成荫,声妄动便是鸟兽齐惊。 白马踩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踏进深山幽谷,搅动了隐匿十方的人心。 “杀!” 声无情冷酷的喊杀声再也按捺不住,豁然冲破了树梢,凛冽的杀机直逼那辆华贵无匹的马车。 骤然,马蹄高昂,引颈长嘶,天外狂风随之席卷而来,将整个山林笼罩在片黑暗之中,飞沙走石在狂风中有序地排列,当各自藏匿的人们回过神时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和别方的人马撞到了起,甘、莫、叶、傅、谷、东方六家的豹级头领是莫名的不见了踪影。 个山谷,两个阵法。 葛家四兄弟对上十二个同级别敌手,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以寡敌众的危险,反而如嗜血的虎狼,兴奋地盯着眼前极具挑战性的猎物。 “不管是谁,胆敢觊觎我家公子性命,就是不知死活!今日,就用你们的命来祭奠你们主子的愚蠢!” 在特殊的时机做出最有利的选择,十二个人此刻已顾不得思考彼此到底是哪方势力,目的致,合作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其中人嘲讽地笑道:“连城山庄的主子也好,奴才也好,都蠢笨得可怜,连人头都不会数了,鹿死谁手,立见分晓!” “哦?是吗?” 电光火石之间,激战已然掀起。 而在另个阵法中,失去豹首的小蚂蚁们只片刻的茫然之后便想起了他们此次的任务,干脆利落地除掉连城千秋,此时马车被围,歃血卫不见踪影,不正是最好的时机吗? 瞬时,六家的人马拥而上,杀气腾腾,明明不是出自家,甫动手才发现大家目标皆是致,那这次连城千秋不是要被大卸八块了吗?哈! 可是,乐极便容易生悲,正如千秋所料,那十中之四的变数在六家人马冲上去的时候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选择,提刀而上,直在六家背后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霎时,情势逆转,本该是漩涡核心的千秋倒是落了个悠闲自在。 她闲散地撑着下巴,在车窗边观望着片混战,那些小蚂蚁几乎是半斤八两,四家对六家难免吃亏,但她为四家留下了八只豹子,足以弥补四家的数量差。 借他人之势做自己手上的利刀,这是盘胜券在握的必胜棋局,也是场无本万利的买卖。 外祖母,您老人家总归还不是个绝情之人,您今日护我,他日千秋必上门向您老人家尽孝道。 只是另外那不想让她早死的三家,若说北司家是为了她的阴阳双重命格,南风家乔越是为了向连城家表示意欲合作的诚意,又或者是乐见连城家千年基业落在个任人掌握的败家子手中,那么柳家又是为了什么? 近年来柳家家风受柳家二爷柳天南的影响,偏于中立甚至大有隐逸的态势,如今忽然出手相助,实在是让人摸不出其用意。 沉吟之际,小幻忽然挣脱了缰绳,甚至想要变回碧龙原形,千秋急忙骑上马背,压下他异常的兴奋,人马冲出了混乱的战局,转眼便不见了踪影,六家之人想追,却是分身乏术。 小幻带着千秋脱离众人视线后径直飞跃至树梢,天马振翅,跃无疆。居高临下放眼望去,脚下除了陷在阵法中的两片战局,却是在离山谷入口不远处还有片,虽不过三人,但争斗的激烈程度却丝毫不逊于众人的酣战。 其中两人便是千秋口中的两个长老,这次的大手笔,而与两人对阵的那人却也是千秋没有料到的个异数。 美男老爹竟然亲自来了! 看着连城沧海身边追随的幻兽,千秋恍然大悟,欣然笑,难怪小幻这么激动,数日不见,爹竟然已经突破至天幻顶峰的囚牛级,这神兽囚牛是黄色小龙的形态,与小幻可是龙脉本家啊! 只见连城沧海成熟俊美的脸上派威严凛然,声冷哼饱含着他满腔的怒火,“东方家欺人太甚,我连城沧海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们再企图伤害我的女儿,我岂能容得你们?!” 那两人虽是长老级别,却又怎么及得上连城沧海这样的不世高手?眼看已经是落了下风,只等连城沧海致命的击杀,忽听声清啸,头顶白马凌空如云幻化,道闪电般的身影疾速落下,插在连城沧海之前赫然对上两人。 两人望着忽然闪现在眼前的少年陡然惊,“你……你就是连城千秋?那个灵术废物……” “怎么……怎么可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好个连城沧海,好个天命之人,你们父子竟是联合起来欺瞒了天下人!” 第二百章 山为棋盘敌作子必胜之局 欲望文 第二百零一章 待到雪倾山红炉小酒任沉酣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零一章 待到雪倾山红炉小酒任沉酣 千秋阴冷笑,双手已吸附在两人腰腹处,两人只能感受着体内的内息被点点掠夺,却无可奈何。 “如果不是你们各家咄咄相逼,我们父女也不会做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你们利欲熏心,咎由自取,还敢怨别人欺瞒?若有不忿,去找阎王讨要吧!” “什……什么?父……女?你们……原来……” 忿然的斥责声中,内息尽消的两人如断线风筝轻飘飘地甩落在地,转眼气绝,死不瞑目骟。 千秋冷眼看着两人圆睁的眼睛,反掌正要动手,被连城沧海压住。 连城沧海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若不是自己顾及太,他的女儿本该是无忧无虑地做着他的掌上明珠,何至于变得这样狠绝。 “让爹来吧!” 千秋心中暖,可转瞬间另只手已经挥出灼热的气浪将两人圆睁的眼球震裂,无辜惨死的人死不瞑目是心有不甘,想在死后见证凶手的下场,可这些无缘无故在人背后下阴手的无耻之徒,不配铪! 然后,她亲昵地挽住了连城沧海的手臂,“就是因为知道爹为人仁义,下不了手,女儿才会出手,爹不远千里亲自赶来保护女儿,女儿自然也要为爹分忧啊!” 连城沧海忽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佯怒道:“你如果真的有心为爹分忧,怎么就不能为我争口气?能进御龙府已是不易,可是能在三月修习后得到御龙府赐予法戒认可才是真正为人称赞的荣耀?御龙府开设上千年,中途被退学的你却是第个。” 千秋见他虽面有愠色,却不过是父女间的玩笑话,时间既是愧疚又是想笑。 她没有体验过平凡孩子的生活,但听说般父母聚在起总喜欢夸赞吹捧自己的孩子,想必美男老爹当年在御龙府是数数二的优等生啊,可是如今……哈,他的宝贝“儿子”却被退学了! 千秋期期艾艾、煞有介事地说道:“别人都说我这个没有灵术的废物要成为被家族抛弃的废棋了,爹啊,以后你是不是就不给我银子养男宠了?” 连城沧海的实际年龄要远比他的外貌大得,阅人无数的他又怎会看不出女儿其实是个清冷的性子,现下她能对自己如此亲昵撒娇,足可见对自己的孺慕依赖。 自从千秋出门,他没有日放下过心,如今见女儿笑靥如花地在自己身边,刚才番杀戮的沉重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宽慰。 “废棋?哼,有这种意识的人本身就处在这样的悲哀之中,世家大族亲情淡薄,为人子女被当成筹码是平常事,可他们的价值衡量标准在我连城沧海的女儿身上不适用,哪怕是无是处,我的女儿在我心里永远价值连城!” 千秋没料到自己句玩笑话换来的却是这样份郑重其事的父爱,这种被人宠爱的奇妙感觉让习惯冷漠的她有点手足无措,心里难以抑制地开心着,可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她局促道:“爹,你再这样,我怕我会忍不住把肉割下来喂你吃。” 啊? 她古怪地回答让连城沧海阵愕然。 相传古时有人割肉喂母,被世人称为对父母养育之恩毫无保留的回馈,乃是至孝。 他莞尔笑,女儿还是不善表达啊,将来该为她找个心思细腻的夫婿,只有懂她的人才会怜惜她满腔热忱,也才配得上他的女儿。 朗月倒是个十分适合的人选,只可惜他对叶家那个表里不的丫头…… “千秋啊,老鬼把南风离安排在你身边,听说你与他相处得不错。” “这个男宠皮相好,又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我自然很宠他。”忽然察觉到连城沧海眼中的异样,她微微愣,无奈苦笑,“爹,您是想嫁儿子吗?” “咳……这个……听说你们每日同进同出,甚至……同床共枕,难不成……他就没发现你的女儿身?” 千秋狐疑地盯着他,道:“爹,你近来是不是直与我师父待在起?” “咳!”连城沧海尴尬地干咳,算是默认了,老鬼每天在他耳边唠叨这些,他难免会被……影响,这就是误交损友的后果! 千秋眸光微闪,难怪碧桐总是脸无良暧昧地叨叨:“你爹和我爹真是对少年都出双入对的好基友啊,我爹是痞子攻,你爹是闷搔受,有爱啊!” yy到自家老爹头上,碧桐是个生冷不忌的主儿啊! “哎,若是这么容易被他察觉,那我的易容术就要被碧桐笑死了,再说南风离心性耿直,说白了就是木讷,否则师父也不会让他待在我身边了。” “但老鬼说南风离虽看似木讷却不乏细心,你的身份又不可能瞒辈子,你若与他有意,告诉他又何妨?” 千秋稍晃神,是啊,阿离其实是个细心体贴的人,又没有连城朗月那么心思,那么顾虑。 “爹还是不要在这件事情上费神了,阿……南风离已经有心上人了,况且爹应该清楚,接受我的人同时也要承受被众人提防敌视的命运。”她不想让连城沧海太担心,便硬生生转移了话题,“爹,你方才说的法戒又是什么?” 连城沧海知她的意思,就顺着她转移了话题,“御龙府会在三个月的修习之后进行场测试,将灵术学至四成以上的学员会得到御龙府赠与的法戒,拥有法戒的人才有资格去参加金家的炼器大会,挑选样最适合自己的武器,武器经由金家特殊淬炼后成为与拥有者灵魂契合的魂器,魂器平日里可寄放在法戒之中。” 这应该就是炼器法中的血炼之法,上回谷灵溪被碧桐丢进茅坑里的天罗环便是如此,只是谷灵溪的天罗环似乎是随身携带的,并不见她有什么法戒。 千秋正疑惑,只见连城沧海抬起了手,修长的中指上枚精致的盘龙蓝宝石戒指射出璀璨的光芒,湛蓝的宝石光芒中渐渐渗透出金色的凌光,到最后,金光竟是化作了柄通体灿金的凤翼宝剑,尊爵不凡。 就在千秋沉浸在连城沧海为她展示出的神奇中时,连城沧海怜惜地叹道:“罢了,你如今离开御龙府也好,你不便泄露底细,与那些世家子弟在起爹也怕你受欺负。” 他的神色透着难明的晦涩,千秋道:“爹可是在为我没有灵力的事情忧心?” “你虽然修为极速,现在也算是中上层的高手,但在龙寰大陆上若是没有灵术傍身,终有天会落于人后,不过你放心,只要爹活着,就不会再让人伤害你!” 千秋觉得美男老爹对她没有灵力这件事似乎并不意外,她忽然想起了十年前跨越时空重生的那瞬间,耳边隐隐约约浮现的声音。 “不用再看了,五行圣灵碑上没有五行系中任何系的灵力显示,这便说明这女童身上没有任何灵力,现在没有,将来也不可能有,她无法修习灵术。”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灵力与家族血脉相承吗?她爹当年的灵力测试可是……” 如果记得没错,当时那个声音好像是师父,五行圣灵碑便是御龙府苏封台上那块翡翠大照壁…… “爹,女儿有件事想问您,当年我还年幼的时候师父是不是就已经带我到御龙府测过次灵力?” 连城沧海讶然,“你竟还记得?” “这么说来女儿没有记错了?” “哎,当年老鬼与位高级灵术师有些交情,所以才能悄悄带着你去了五行圣灵碑,只是结果……” “那苏封台没有反应除了是没有灵力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可能?” 连城沧海沉吟道:“这些事情御龙府很少向外界透露,所以没有人清楚,但凡事道理相通,或许是物极必反,苏封台没有反应不是因为没有灵力而是灵力太强,超乎了苏封台的测知范围,又或者是本身太过特殊,导致苏封台对其无效化,但是这样的可能性太小。” “那……如果是御龙府的圣宗呢?” 连城沧海目光深沉地端详着她的神色,“千秋,你难道……” 父女对视,下秒钟,五簇颜色各异的灵焰赫然呈现在连城沧海眼前,时间,脸色惊疑不定,喜忧参半,喜的是女儿拥有了足可以保护自己的力量,忧的是…… “千秋啊,你可知道任何事情都有它的因果,异乎常人的能力伴随着的是许许无法摆脱的责任,爹不想看你过得太辛苦。” 千秋召出了白马小幻,翻身上了马背仰望着乌云翻腾的天空,赫然回头,对着满脸忧色的连城沧海明快笑,“爹,你放心,不久的将来我定会让无瑕的白雪覆盖整个龙寰大陆,到那时,女儿就能卸下所有的包袱,点着红泥小火炉,煨着壶酒,闻着酒香再无烦恼地睡个懒觉了!” 听着惬意和暖,却不知为何让人生出丝难名的恐慌…… 第二百零一章 待到雪倾山红炉小酒任沉酣 欲望文 第二百零二章 百年蛰伏邪骨罗刹卷土重来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零二章 百年蛰伏邪骨罗刹卷土重来 “哼!鹿死谁手,现在你知道了!” 声桀骜的冷笑,换来声不甘的惨叫,场四对十二的悬殊厮杀终于告罄,与世隔绝的阵法瞬间消失。 剑尖铮然插进了脚下的土地,超负荷对战的人虽然让对手饮败,但自己也已经伤重力竭,单膝跪到了地上。可饶是如此,四人面面相觑,欣喜之情难以抑制。 “我们跟了公子才几天就已经达到了我们几年都无法得到的进步,公子简直神了!” 耳边传来另个阵法中的厮杀声和谩骂声,几人皆是脸的不屑,“哼,狗咬狗,不知道公子那边怎么样了,我们赶快回去复命。” 就在这时,白金两匹骏马并驾而来,道清亮柔软的声音传来,“看来你们的潜在空间很有挖掘性,恭喜你们又晋升了豹级五成的实力。铪” “哈哈,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啊,看来歃血卫找到了真正能欣赏发掘你们的主人。” 四人见了来人连忙撑着伤体抱拳行礼,“庄主!” “嗯,看你们四个意气风发,这点伤没白受!” “切都劳公子筹谋如神。” 千秋将个玉石瓶抛给歃血卫道:“这药你们拿去,你们这次虽然胜了,但也落了身重伤,到当地的雨中楼去找掌柜道明身份,自然会有人照拂,等到痊愈了再赶回山庄。” 四人急了,葛阳道:“可是我们四人的职责就是保护公子,公子去哪里我们就应该……” “公子我要跟我爹,你们的庄主大人回连城山庄,有我爹在,你们兄弟只管养伤,家里其他的歃血卫还等你们几个回去教授呢,个个男子汉啰嗦什么,快走!” 连城沧海在旁古怪地看了她眼,直到四人远去,才道:“你能老老实实在家里待上三个月才怪,说吧,这回打算去哪儿折腾?” 千秋慧黠笑,“果然是我爹,不过经此战有少双眼睛在盯着女儿,我如果不乖乖在家里待着那些人怎么能放心呢?” “这丫头连爹都瞒着!” “怕爹忧虑过度毁了这张俊美迷人的脸啊!” 千秋迎风策马,眼睛微眯,去哪儿?呵,前阵子放在小幻肚子里的人头都快发霉了,得赶紧送出去啊! ************ 虽然世人都已经不指望连城千秋会是什么天命之人了,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就没有万分之的可能,宁可错杀不可枉纵的观念让各家不得不趁早拔掉这根肉刺,但是次暗杀竟然全军覆没,他们只当是连城沧海的出现造成了这样的后果,普天之下敢冒然在连城沧海眼前放肆的人还真是没几个,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肉刺”路大摇大摆地回了老巢。 而“肉刺”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回家就派人把整箱的金子抬到了间男伶阁,之后几乎每日都有姿色各异的男伶踏过连城山庄巍峨的门槛,被送进某公子的卧雪园,出来时必定是个个扶着腰,涨红的脸兴奋中透着尴尬,那诡异的表情实在是由不得人不想入非非。 这日,青天白日,园中正是景色宜人,可主卧房间却是房门紧掩,来来回回的下人们个个低着头深色怪异地经过。 整个山庄的人都知道公子特地要了张极大的雕花大床,而此时,声声床板“吱呀”的声响连连传出屋外,让人不禁遐想那张床正经受着何等惨烈的“战况”。 咳…… 低垂的床帐随着床上的动静妩媚地摇曳着,连飘出来的梅香都染着暖意。 “嗯……” 男子难以克制的低吟传出,听来显然是很享受的。 忽然,床帐被股莫名的风卷起,个衣衫艳丽的身影从里面掠出,径直单膝跪地,却是个模样颇为俊俏的年轻男子,此刻男子的脸上是透着舒爽精神的红光。 “属下拜谢尊主!” 只见床上身白袍雌雄难辨的千秋懒散地倚着身子,单腿支起,眼神清清冷冷地横了过来,“你是第几个了?” “回尊主,第十个。” 千秋皱了皱眉,声音冷,“还排着二十二个?” 完了,尊主动怒了吗? 男子胆颤道:“不……不是二十二个,是……三十八个……” 千秋努力压抑着心中的郁闷,“哦?你们地煞已经集齐四十八个人了吗?” “是,自从尊主下了令我们三十二煞日日在门下搜罗,不敢有丝毫松懈,已于日前集齐尊主要求的人数,只等这十六个新进地煞稳固根基便可以着手排演天门阵。” 原来众所周知的傲世天门七罡三十二煞可谓是战无败绩的完美组合,可是要想练成她改良之后的八方七星天门阵就必须增加人数,达到真正的无懈可击。如今人数凑齐虽是好事,可是眼下…… 她抚额阴冷道:“我要你们地煞在男伶阁集合,分批假饰身份来找我,可也没让你你们个个来啊,照现在的速度岂不是要浪费个月?” 本来是想假借召男伶的由头把地煞们堂而皇之地弄到身边帮他们打通灵泉,然后抓紧时间去办件事情,可是他们倒好,不紧不慢。 关键是……就算她在外面毁坏形象,可以这种方式和自己的属下偷偷摸摸见面实在是……太有损她身为尊主的威严了! 那地煞憋红着俊脸,哭笑不得,欲言又止,“尊主,其实……属下等人也是为此事慎重商量过的,属下等人只是为了……为了配合尊主的身体,现在在外人眼里尊主您不是……体弱病么……”下子来太,那身子根本吃不消,传出去会让人起疑的! “体弱病”四个字地煞说得很低,最后那句话是不敢再说,他相信以尊主的睿智是可以联想出来的。 千秋甚至能听出属下言语中那点幸灾乐祸的笑意,“哼,几天不见你们胆子倒是越来越肥了!” 地煞讪笑,他们敢这么放肆还不是因为跟着尊主久了,少了解她的脾气,只要不是触及纪律原则问题,哪怕是明目张胆拿尊主开涮她也未必会真生气,再说除了是考虑到他说的这点,他们确实也是担心尊主的身体,虽然不知道尊主是用什么方法为他们开启灵泉的,但肯定是要耗损身子的,绝不能任由尊主劳累过度。 其实,他们这份心意千秋也不是猜不出来,她无奈地低叹声,“罢了,十个人我想也应该够了。” 说话间,她召出五行光焰,五行相融之际凝结出粒透明无瑕的水晶珠子,那珠子的材质与御龙府苏封台上那五根水晶立柱般无二,滴血珠从她掌心渗出融入珠中,珠子周围像是笼了层流动的水雾。 “你们已经有十人唤醒了自身灵力,这颗珠子能自动感应到你们身上的灵力,从而借助你们充沛纯净的灵力帮助其他人开启灵泉,保证剩下的三十八个人应该是不成问题,之后它如果还保有余力就拿去帮你们底下的人。” 地煞面上喜,能不劳烦尊主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是凝结这么颗珠子似乎也耗损了尊主不少精力,她转眼便有些神色萎顿。 千秋又道:“金风他们近来在御龙府不方便频繁活动,我就直接交代你们吧,我反复思量,原本让你们提携的三千天马精锐或许真的是有点强人所难了,但是这些骑兵精锐并不是要对付单人小队,必须要保证定的人数规模才能发挥作用,所以,千是我给你们的底限,你们跟了我年,知道我要的不是时热血的豪言,而是实实在在能兑现的承诺,告诉我,千,我能相信你们的能力吗?” 地煞手握成拳坚定地落到了地上,“请尊主放心!” 千秋欣然抿了抿嘴唇,从枕下拿出了五本手札,“能者居之向是我们傲世天门奉行的标准,我不会因为在门中的等级地位而偏袒谁,他们几个天罡在御龙府里能学到的灵术要诀全部在这里面,五行齐全,能学到几成就看你们自己的悟性了。” 不待地煞从意外的惊喜和感动中反应过来,千秋就疾速转换了话题,既是心里确实着急,同时也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属下的热情,“前阵子我要天罡去查查那个罗刹门,你们应该收到消息了吧?” “是,经方查探得知这个罗刹门在很久……呃,大概几百年前就闯出了赫赫威名,那时候的罗刹门比之现在我们傲世天门似乎还要名声大噪,如果说世人对我们天门的评价是正邪难辨,那么对这个罗刹门就是实实在在令人深恶痛绝的邪魔歪道。 “罗刹门作恶无数,桩桩案件血腥残酷令人发指,连无辜百姓都难以幸免,后来是当时的武林盟主也就是尊主您的祖父连城深秀集结各大世家的绝顶高手联合将罗刹门老巢围剿,门主邪骨罗贺被打成重伤却侥幸逃脱,带着残部远遁西漠,之后几百年再没有任何关于罗刹门的消息出现,直到尊主让属下等调查罗刹门,属下等才发现近来在暗中流窜的那股邪力无论是手段还是来历似乎都与这个罗刹门有着惊人的相似,所以前几日几位天罡大人已经下令我等密切注意这股势力的动向。” 千秋无意识地转动着手腕上的珠串,虽然早就料到了这个罗刹门不简单,但没想到当年的罗刹门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十几个世家的绝顶高手联合起来都能让那个门主邪骨罗贺逃脱,甚至能凭着几个残兵败将蛰伏到现在神不知鬼不觉地卷土重来,真是不可小觑啊! 远遁西漠,西漠……西陵御殿下的紫旌神策军就驻扎在西漠,以他的性格如果卧榻之侧潜伏着这样的毒蛇他怎么可能容忍?是罗刹门隐藏太深?还是狡兔另有窟? “我让人找我爹打探这件事,我爹怎么说?” “连城庄主说老太爷当年将那个邪骨罗贺全身重创,邪骨罗贺即使不死也绝对会成为个废人,但如今罗刹门竟然在几百年后悄无声息地贯穿各处活动,背后必定是有个城府极深的人在推动,这个人到底是邪骨罗贺本人还是其他人假借罗刹门的名义无从知晓,现在最好的是按兵不动,以防打草惊蛇。”/p邪骨罗贺被废了修为?还有这么茬?那爹的打算倒是没错。 “我知道了,在我们明确掌握对方的信息之前不要正面冲突,最好不要给对方看破我们底细的机会,现在也不是把精力放在罗刹门上的时机,你先回去吧,把地煞中易容术学得最好的找来,这两天我可能要离开趟。” 就在地煞整理好身花里胡哨的衣衫准备离开时,千秋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觉得你这样子像是才与小爷我大战三百回合的柔弱男伶吗?” 地煞脸红,郁闷地僵直了身体,扶着腰以种极为诡异的姿势走了出去,他怎么这么倒霉,偏赶上了被尊主“宠幸”的末班车,老十那混蛋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太丢人了! (这章字数了点,本来想截出千字给下章的,但是截开总感觉没办法连贯,没有那种口气道明的痛快紧凑了,下章去会美男继续干坏事,嘿嘿……) 第二百零二章 百年蛰伏邪骨罗刹卷土重来 欲望文 第二百零三章 无情新皇嫉妒的魔咒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零三章 无情新皇嫉妒的魔咒 在连续与男伶“胡作非为”十几天后的某天,连城家的宝贝嫡子终于成功地把那副病秧子身体搞垮了。 门外被发脾气的某人砸得片狼藉,紧闭的房门被前后两股疾风撞开又“啪”的合上,将后面紧追而来的人强行阻隔在外。 “千秋,你怎么了?” “乖徒弟,听说你不举了?!你怎么会……不……不举了呢?” “老鬼你又说什么胡话?你明知道千秋不是……” “就是因为我知道千秋不是男娃娃,所以我才纳闷啊!我问问怎么了?铪” 连城沧海乍听爱女身体抱恙已经是乱了方寸,急切地撩起床帐二话不说就去抓女儿的手腕。 旁野林老鬼端详着床上之人,散乱的头发后凤眼微眯,精光闪过,他猛然抓住了连城沧海的手,“慢着!” 而后,在连城沧海困惑的目光中,防备地盯着床上的人,冷声质询:“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冒充老夫的乖徒儿,小子易容术不错,后生可畏,只可惜在老夫面前还欠点火候!” 连城沧海闻言,陡然运起了杀招,老鬼的眼睛不会出错,刚才老鬼道明了千秋的女儿身,如果眼前这人是敌,就绝不能留下后患。 岂料床上之人的反应却是从容得有些异常,“两位不必急着动手,以两位对尊主的了解,她会轻易让人入侵她的领地吗?” “你叫千秋尊主,那你是……” 那人下榻,单掌在自己脸前隔空抹过,原本与千秋模样的脸容在淡蓝的水光中映出另外张陌生的面孔,却是个骨骼纤秀的俊俏少年,水光转瞬消散,人也再度恢复了千秋的面容。 “傲世天门尊主座下地煞十三,见过连城庄主、老鬼前辈。” 既然之前知晓了千秋圣宗的身份,此刻见到地煞十三身怀水灵术,两人倒是没怎么惊奇,只是…… “不是……那……我的乖徒弟呢?” “尊主另有要事处理,但怕引人怀疑,所以才令十三留在此地代替。” 连城沧海想起了前几天回来的路上千秋那深沉怪异的表情,心里隐约有点不安,“要事?地点呢?” 地煞十三犹疑了片刻,为难道:“这个恕地煞不能透露。” 野林老鬼巴掌很不客气地拍到了地煞十三的脑门上,十三顿时那个囧,他好歹也是威名赫赫的天门地煞啊! “你这臭小子长得像个女娃娃,怎么性格也这么磨叽?他可是你们尊主的老爹,你怎么就不知道变通?” 地煞十三瞪大眼睛气闷道:“前辈,我可是纯爷们儿!再说了,是尊主特地交代的尤其不能向您二位透露,今天前辈就是打死我也不能说,不,不是不能,是不敢!” “你……你这臭小子!” 屋内,地煞十三铁了心棍棒不屈,屋外,正是连成浩闻讯紧随连城沧海而来。 “千秋怎么样了?大哥有没有说需不需要叫庄上的炼药师来?” 表面看确是个担心侄儿安危的好叔叔。 守在门口的下人答道:“回二老爷,庄主方才进去,情况并不清楚,但公子刚才还发了好顿脾气,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 “哦,那就好,那就好!” 担忧的叹息掩不住明显的失落,双深幽的黑眸隐藏在草丛中将这切看得丝不漏,眼中冰冷的嘲讽掠而过,转眼白衣如风消失。 这个庶出的二叔总是做出副安于现状的样子,可他却有颗蠢蠢欲动的野心,这些天她味的沉溺于声色,这个二叔非但不出言斧正,反而巴不得自己的侄子就这么沉溺下去,甚至还曾特地跑来明里暗里地鼓励她的胡作非为。 连城浩,我承认连城沧海这个心爱护我的好父亲,但那并不代表我会连同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叔叔也并接受。 凭你,也胆敢觊觎我爹的位置? 那你就试试吧…… *************** 现在天下人把大半的目光都投注在御龙府,连城山庄那边也有地煞替身,即使自己有事在身,但切不必那么紧张,对千秋来说这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在去往南兹国的路上,她难得的放慢了步调,再加上古代出行本就不便,她边往南兹京城蜗行,边专心精进自己的武道修为和灵术,待到了南兹时,已经是两个月以后了。 这日,因为是新皇冥安隆万寿诞辰,新皇下令举国同庆,朝洗却朝堂变的腥风,南兹京城格外的热闹,直到晚上仍是片灯火辉煌的景象,宫中大宴是轻歌曼舞,觥筹交错。 高台下的舞姬体态柔媚,乐文缱绻,如水的目光每个流转的瞬间都是对高高在上的帝王做出的情的邀请。 南兹国第舞姬,若烟,搅动了在场所有男人的心怀,引来贵妇千金们无尽的嫉恨。 俊美邪肆的年轻帝王嘴角斜勾,冲身边的太监耳语番,在酒宴未歇时顾自拂袖离席。 肃整的禁卫军把君王寝宫把守得密不透风,偌大的寝宫外殿寂无人声,只有倚坐高处的年轻帝王和楚楚动人地跪在地毯下方的红衣佳人。 冥安隆调整了坐姿,双手扶膝,双眼睛如鹰隼正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若烟?朕早就听说你是我南兹第的舞姬,美艳不可方物。”眼前的美人确实让他很满意,宫外这些风情入骨的女子果然要比宫里的女人有味道了。 若烟眼尾余光荡,无需刻意,却已风情万种,声音软糯柔媚,“再美丽的花朵若是任其飘摇路旁,让那些不解风情的路人野汉轻贱,红颜也是枉然。” 冥安隆轻笑,这女子很会说,也很有胆量,但看惯了世态人情的他很清楚这不过是若烟自恃聪明与男人纠缠的小手段。 “呵,既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是枉然,那你为什么还好端端地活到现在?” “什么?”若烟实在是没料到自己得到的竟是这样的回答,时失态,不知该如何应对。 别说是若烟了,就是潜伏在暗处的千秋都被这个冥安隆异乎常人的思维逗得扯了扯嘴角,但也由此可见,冥安隆是个不把人命放在眼里、肆意妄为的人。 冥安隆静默地等待着若烟的回答,若烟勉强定定神,昂起下巴道:“千锤百炼,风雨摧残,为的正是此刻。” 冥安隆摸着光洁的下巴,赞赏道:“朕欣赏你这份倔强,过来!” 他并未开口让若烟起身,若烟如果冒然起身就是触犯龙颜,她嫣然笑,玲珑有致的身体跪伏在地上,扭动着腰肢沿着火红的地毯步步向着冥安隆爬去,每个动作都极尽魅惑。 就在若烟马上就要爬上冥安隆所在的台阶时,个圆滚滚的东西忽然从大殿顶上落到若烟手边,她定睛看去,发现自己面前滚动的竟是颗鲜血淋漓的人头,顿时惊得肝胆俱裂,声惊恐的尖叫打破了大殿里暧昧的静,伴随着她的惊恐,又是颗颗人头接二连三地掉落下来,还有条条黄色的璎珞穗子。 若烟再是胆识过人,舌灿莲花,终不过是个普通的舞姬,哪里见过这样血淋淋的阵仗,早已吓得昏死了过去,反观冥安隆竟是连眼睛都不曾眨过下,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反而像个饶有兴致的旁观者。 这倒是出乎了千秋的预料,她靠坐在房顶的画梁上,幽幽道:“作为男人,你是个无情的男人,你面对若烟这样的美人点也不怜香惜玉,作为主子,你是个无情的主子,看到昔日的仆从的首级你丝毫不动容,作为人子、人兄,你样无情,弑父,砍断手足,冥安隆,本尊欣赏你这份无情,但你说,这份无情会不会成为覆灭你的利刃?” 冥安隆撑着头仰面看着画梁上白衣胜雪、只个轮廓便是清华绝代的少女,窄长凉薄的眼底掩不住的惊艳异光。 “当日御龙府众生观瞻屏上傲世天门夜尊主惊鸿现已经令得天下人神魂颠倒,奉夜尊主姿容冠绝天下红颜,朕直想着再见尊主面,今日终于得偿夙愿,果真,盛名不负!” 千秋俯瞰着他闪烁不定、深不可测的眼睛,凉凉笑,“本尊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嫉妒,对个人深深的嫉妒?像魔咒样紧紧地束缚着你。” 冥安隆脸上亦真亦假的笑容蓦地凝。 第二百零三章 无情新皇嫉妒的魔咒 欲望文 第二百零四章 要么胜要么死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零四章 要么胜要么死 嫉妒吗? 冥安隆转而笑,“是啊,朕是嫉妒,从他出生在这个皇宫开始,朕就没有日不憎恶着他,个男子却长着那样祸害的容貌,本该让他受人鄙夷,可到头来,宫里宫外,整个南兹都被那张脸夺走了目光,这还不够,老天竟还把操控人心的御魂金瞳赐给了他,让他夺走了所有的荣光,本以为已将他逼至穷途末路,可朕万万没有料到老天仍是眷顾着他,让他再次得到了你的垂青,你说,天下间有少男人妒恨着他?” “哦?听你这么说来,小夙倒真是个受上苍眷顾的宠儿。”千秋忽然嘲弄冷笑,“世人永远只能看到别人的光彩,却从来不愿静下心去看看那人背后所要承受的痛苦,你趋之若鹜的虚荣在小夙看来却是他孤立无助的痛苦根源,本尊独独怜惜小夙,只因垂涎本尊的男人千千万万,却没有人拥有小夙待本尊的真诚,不付出相同的代价,又有什么资格索求相同的回报?”如辰沂那样的傻瓜却又是另个不曾料想的意外。 她挥挥衣袖,最后颗人头落在冥安隆脚边,被他浑不在意地脚踢开,千秋道:“你害得小夙名誉尽毁,有家难回,本尊原本是对你厌憎的,但现下,本尊却觉得应该谢你,你让他摆脱了这个险恶孤独的牢笼,让他再无牵挂,此后,本尊会为他重建份温情,南兹的切本尊不想再让他有任何牵扯,所以,但愿你的无情能让你将这个皇位坐得长久。” 南兹有皇位争夺权的人已经被冥安隆铲除得七七八八,旦冥安隆垮台,小夙便是首当其冲的新皇人选,皇位坐之不易,会将个人的心灵彻底腐蚀,千秋不愿意看到那天的来临铪。 冥安隆哈哈笑,“原来夜尊主今天特地来找朕就是为了让朕撤销对朕那九皇弟的追杀令,夜尊主莫不是以为朕得到了江山就可以放他马?这南兹江山本就是朕的所有,只有他彻底失去所有人的庇护青睐,尤其是你的,朕才能得到些许宽慰,朕等着他靠着那张脸蛋沦为下等男伶、堕落深渊任人践踏的那天。” 这个冥安隆的心理简直扭曲得可以了骟。 千秋不由得摇了摇头,“那你注定是要永远呕着口气了。” “未必吧,只要夜尊主今日肯留下来做客,消息传出,傲世天门上上下下必将所有罪责投到九皇弟人身上,届时,没有了傲世天门的庇护,他稀世的金瞳,祸国的容貌想必会有许人争抢,你说那种地狱中的生活会不会将他不经事的心熏染得墨般?” “哼,想留住本尊,那要看你冥安隆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朕是否有本事能让美人~流连忘返,要试过了才知道。” 两人话音如利剑在空中暗自擦锋而过,陡然间,两道强悍得惊人的力量毫无预兆地从两个方向夹击而来,千秋心中颤,打从冥安隆在夜宴上时她就直潜藏在暗处打算伺机而动,可是她直都没有察觉到冥安隆身边有什么过分强悍的的内息流窜,现在看来,冥安隆身边的防护竟是远远在她之上。 如果她直没有现身,对方即使再强也无法察觉到她浑然归天、至纯至净的内息,可是她太过自负,打从现身的瞬间就已经把自己暴露在了两个高手眼中,反而让自己成为了别人的猎物。 有句俚语说得好,高手过招,就知有没有,千秋险险地躲过两个绝顶高手突乎其来的攻击,很快就知道了这两人已非她的天幻睚眦可以比拟,对方绝对跨越了天幻麒麟,很有可能就在天幻囚牛顶级徘徊。 双方张开了架势,冥安隆在原位上含笑观望,还出言提醒两个高手不要伤及千秋的性命,简直嘚瑟极了。 千秋紧凝着前后衣服黑青、须发雪白的老者,不敢有丝毫松懈,即便是专心应对其中个对她来说也没有大的胜算,何况是两个。 这种生命备受威胁、仅悬线的绝望压迫感自从她重生以来就再也没有感受到过,真是久违了! 很人喜欢在这种时候说什么“我若如何如何,谁谁谁定不会让你好过”如是云云的话,可千秋是个嘴硬的人,即使她知道拿出背后的势力可以让对手有所顾虑,但在她看来这是示弱不自信的表现,将来如何如何她可管不着,自己的命就该靠自己把握当下。 再说那两个老者,他们想着面前的白衣丫头应该是个难得的高手,可是从她身上竟感觉不到丁点的气息流泻,揣测着难不成这个十几岁的丫头片子竟比他们两个活了几百年的人修为还要精深?时间竟也有些踌躇。 其中的青衣老者道:“丫头,你必定是个罕见的天纵鬼才,就这么废了实在可惜,老夫劝你还是乖乖就擒吧!” “哼,要么胜,要么死,束手就擒是什么,本尊从来不知道!” 嘴上放着狠话,可千秋并非意气用事的人,她也在心里做着周密的盘算,即便难以全身而退,也要尽可能把所受的伤害降到最低。 声神兽暴戾的嘶吼,似龙非龙,嗜杀睚眦雪白的庞然身躯毛发摇曳中银光烁烁,圣洁清高的外表迸射着逼人的杀戾,兽气盈身,直逼两人。 被人赞为第武道天才的连城朗月年纪轻轻就达到地幻巅峰已经是叫任何人都望尘莫及,岂料这么个小丫头竟是睚眦级的长生高手,这样闻所未闻的天资已经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时怔愣竟是来不及应对,情急之下只得放出自己的幻兽去抵挡。 在神话中的神兽囚牛乃是种喜好音律的黄色小龙,可是武道幻兽中的囚牛体型却是不小,又擅长用声音攻击对手,不管在谁看来,小幻绝对没有胜算。也因为有这样先入为主的认知,当看到两条囚牛神兽非但没有伤害到小幻,反而呆呆地跟在小幻尾巴后头打转时,两个囚牛高手和冥安隆都傻眼了。 只有千秋知道,自己的修为不到火候,小幻的万兽之王威慑和御魂术都还有限,那两条囚牛还在不甘地挣扎抗拒。 小幻和般的幻兽不同,现下小幻困住两条囚牛就等于削减了两个老头三分的实力,而千秋与小幻从某种意义上相互独立,即使没有小幻她的实力也不会受到削减,这样来就又将她与两个老头的差距拉近了些。 抓住这不知能维持到几时的机遇,她果断迎击而上,现在她唯所能倚仗的就是对方尚不清楚她的真正实力,所以她要做的就是趁对方不察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黑衣老者偏巧正面对上了千秋的眼睛,恍惚间只见那双黑琉璃般的眼睛荡漾出风中飞雪般迷离清冷的笑意,让他瞬间仿佛陷进了个虚幻的空间,遮天的暴风雪狂啸着向他袭来,来自大自然的力量深深地震撼着他。就在这时,个巨型掌印从天而降,毫无预兆地压在了他的胸口。 “噗……” 口中喷薄的血雾染红了他的视线,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暴风雪?有的只是少女倔强搏击的身形。 “好你个臭丫头,你到底对老夫用了什么妖术?” “哈,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是妖术啊!”千秋看着言笑晏晏,心中却是凝重,她方才对黑衣老者那掌已经用了十足的劲力,可是看来仍是不足以让他彻底失去战斗力。 青衣老者也觉察到了千秋的难缠,这个丫头不见得就比他们任何人强,但是她太过狡诈,不知还有少防不胜防的手段,而且她身上有种血海中走过来的决绝煞气,让人看了心惊,种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脑海:这个如花般娇弱的丫头拥有风雨摧不折的腰骨! 要想制服她,只能通过强制的武力! “别跟她废话了,速战速决!” 有了刚才的教训,两人打斗中尽量避免与千秋对视,以绝对的修为优势前后夹击。尽管千秋左闪右避间趁机反击,可到头来,她仍是不堪重负,频频被重伤。 冥安隆得意地笑着,俊美的脸容看着那摇摇欲坠却仍是倔强的如雪身影,透出种难明的兴奋,就像顽皮的孩子找到了件让他欢喜的玩具。 “美人儿,朕看你还是乖乖留下做朕的女人吧,朕定会给你冠绝六宫的恩宠!” “哼,等你囚得住本尊再说!” (我总觉得个人不可能永远高高在上遇不到强悍的对手,千秋是很强,但这也造成她个很大的毛病,太过自负,如果味的让她凌驾他人,屡战屡胜未免枯燥,她也似乎就有点井底之蛙了,所以我安排了这样两个绝顶的高手,需要说明的是,在龙寰大陆天幻兽级之上虽然还有天君七龙级,但是天君龙级已经是等同于神仙般的存在了,这个世界有约束,天君龙级是不能随随便便出现在世人眼中的,所以在世人眼里天幻囚牛可以说就是顶级的武者了,可想而知千秋这次遇到的挑战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能力范围,千秋,你自求福,阿门~~~) 第二百零四章 要么胜要么死 欲望文 第二百零五章 白衣浴血比夫君可靠的蓝颜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零五章 白衣浴血比夫君可靠的蓝颜 眼看着已经是无力再抗衡,她干脆整个人矮,前后两人以为她就这样认输了,原本的夹击忽然停滞,岂料就是这下,那萎顿的人儿竟是猛然挥动了手臂,大殿中的灯烛火焰受到无声的召唤凝聚成条焚着烈焰的火龙长鞭,狠辣果决地蜿蜒抽向两人。 “你竟然还会灵术?!” 这意外的发现让两人惊愕,空中肆虐的火焰无休止地纠缠着他们,让人心烦,眼看着就要将大殿推向片火海。 霎时,哗然的水声从窗外传来,蓝色的晶光大片渗透进大殿,凝聚成无数水柱正点点将火焰压下。 尽管在这命悬线之际,千秋仍不愿彻底将底细全盘示人,五行皆备的特征太明显,她圣宗的身份现在还不能让人知道。 她感应得到青衣老者召唤来的水灵在抗拒老者,并不愿与她为敌,或许是因为前任圣宗沧雪为创世神祇的缘故,于是,她顺势暗中反将军,牵引这些水灵不动声色地减小对火焰的威胁。 可是这时灵术与武斗兼顾对她来说已经是十分的困难。 “还不快将人给朕拿下!” 千秋能坚持这么久着实超出了冥安隆的预料,他此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两人得令,运足了浑厚的内息,人前攻,人则打算自后束缚千秋,明显的巨大差距摆在那里,千秋知道,这击躲不过,也无需躲,若不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今天就真的要把命丢在这里了。 在前方的黑衣老者正面袭来时,她不再闪避,甚至不出手抵挡,而是暗中激起了大小所有筋脉中储藏的内息,变作只无形的手将黑衣老者袭来时所散发的劲力尽数接纳。 接纳的同时也在疯狂地掠夺铪。 黑衣老者察觉到不对劲,可即使他想抽手,却仿佛有个吸盘在牢牢地吸附着他,他顿时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瞪着面纱下那双乌黑深凝的眼眸。 “臭丫头,你疯了?快收手,否则你也别想活命!” 因为冥安隆与罗刹门有过合作,所以两个老者都见识过那种残虐掠夺他人精修的功法,乍见千秋如此,第反应便是以为千秋在贪婪地掠夺,可他们不知道千秋就是故意要他们产生这样的错觉。 但凡遇到这种情况,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应该强制切断那条灌输链,情急之下,青衣老者自千秋背后掌击上,那刹那,正面千秋的黑衣老者在千秋眼中看到抹狠绝冷酷的狡诈笑意,心里陡然突。 这个城府深不可测的丫头莫不是另有阴谋? “潞青,快住手!” 可是,他想阻止青衣老者已经…… “来不及了!”千秋诡谲笑,嗓口随即涌上股腥甜,青衣老者的掌力击在她后背,如条苍劲的巨龙钻入体内,要将她本已重伤的身体撕裂了般,她咬咬牙强行分筋错脉,在生生受了青衣老者这掌的同时,把从黑衣老者那里吸附来的劲力连同自己十成的功力全数反击向背后的青衣老者,借力打力,霎时,前后两人同时被震飞出去。 她这招完全是损人不利己的做法,在做出让黑衣老者修为折损降级、青衣老者重伤难愈的盘算的同时,也抱上了有可能让自己赴死的狠心。 在浑身重创难支之后又让全身筋脉强行扭曲,承受了远远超出其负荷的内息,再是钢筋铁骨也难以承受这样非人的痛苦,简直是要把人活活拆了样。 痛极难忍,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冲出了唇畔,乍然,血脉爆裂,血气冲身,身上每个毛孔都在渗血,雪白的衣裙很快被浸得鲜红,银丝绣成的雪花越发明显凄艳,浸了血的面纱紧紧贴覆在脸上,勾勒出了精致绝伦的轮廓。 冥安隆眼睛亮,迫不及待要上前窥真容,但他倒不至于被急色冲昏了头脑,而是先打开了寝殿大门,命令殿外的禁卫军将寝殿严密包围。 看见他要靠近无力自保的千秋,直压制两条囚牛的小幻怒极,声暴戾愤怒的嘶吼,巨大的尾巴横扫身后,两条迷蒙的囚牛被狠狠抽飞,可也因此瞬间回神。 小幻大张血口,顿时狂风大作,让整个寝宫片狼藉,冥安隆那点低级的修为都不稳。小幻想把千秋吸进自己体内的须弥芥子中带她离开,可是两条囚牛不甘被它耍弄,味地寻仇纠缠。心救主的迫切狂怒与睚眦嗜杀好斗的天性让它彻底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地与囚牛拼杀,仿佛是即便拼尽性命也要让囚牛付出大的代价。 而边的千秋浑身浴血,痛得几乎麻木,可她不愿意在冥安隆这样的人面前倒下,纤瘦的身体得笔直,耳边是血衣上的血珠滴答落地的声响。 “哈哈哈,傲世天门夜苍穹,你今日终究还是要落到朕的手里了!” 得意的大笑声,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 千秋凭着仅剩的点意念勾动了手指,毒粉落地,通过微弱的土灵术传送到了冥安隆脚下,沿着他脚底钻进他体内。 她已经是没有气力再走动了,难不成今天……第二次得来的生命真的要在这里止步了吗? 连城……朗月…… 如果我死了,时间可会在将来的某天让你将我渐渐遗忘? 阿离……还没有报仇…… 小夙……会失去依靠…… 爹要承受丧女之痛…… 碧桐……会哭得……很丑…… …… 不,不能死,还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行!!! 久违的……自己的血的气味……还有…… 无忧天雪的寒梅酒香! 宫殿房顶被强悍雄浑的力量揭开,掀飞,无数的酒水如雨如星从天而降,赤红的晶光在酒雨中穿行,汇聚,条火龙骤然成形,旧火未灭又遇酒雨火龙,顿时,火蛇席卷,夹杂着狂怒,整个宫殿彻底陷入了片火海。 房顶上人清雅而立,银衣乱舞,面具后的眼睛轻慢闲散地俯视着切。 “你是……银衣公子?!” 前阵子夜苍穹与银衣公子纵歌江上、遍洒千金酒的佳话闹得沸沸扬扬,但大人都把两人的相遇当作是时兴起的擦肩而过,这样正邪的两个人物是不可能有什么交情的,可是现在……救世主银衣公子竟然为了夜苍穹跑到南兹皇宫来放火?! 在千秋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时,银衣纵身跃下,及时将人接到自己怀里,艳烈的血衣,扑鼻的血腥味,让他悠然的眼神沉了几分。 “你……来了……”这个人的出现是千秋没有料到的意外,可是心却莫名的松了。 银衣微笑,温柔道:“好不容易找到个红颜知己,红尘之中如果少了你,我可怎么活?” 千秋虚弱地笑了笑,这个时候他还能开玩笑,“今天便宜你,赏你个机会做我的救命恩人,你要是不靠谱,就自觉去男伶阁挂个头牌吧……” 银衣嘴角的笑容有些迷离,“我直认为对于女子,蓝颜知己要比夫君可靠得,睡吧,等你再睁开眼时,就会听到我为你吹的叶子。” 明明是个陌生得连姓名都不知道的男人,千秋却意外地信赖着他,在他怀里放松了紧绷的神经,陷入了沉眠。 抱着她身体的手掌被血浸得片粘腻,银衣沉冷的眼睛直视着冥安隆和两个受到重创的老者,缓缓地抬起了手,掌心鲜红中点银光闪烁,大殿外围的禁卫军手中的刀剑瞬间尽数化作腐朽的乌炭,其中金系元素尽归他手,化作柄夺目的银光宝剑钻出他的掌心,剑尖遥遥地对着冥安隆的眉心,滴着千秋的血珠。 两个老者赶忙护到了冥安隆身前,可是银衣淡笑着对他们的举动视若无睹,好像他们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 种前所未有的、无法违逆分毫的压力笼罩在了三人头顶,饶是两个顶级的囚牛高手也被这股神般的压力骇得大气不敢出。 眼看着利剑飞来,却无人有所行动,可是就在他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剑忽然在离冥安隆眉心寸的地方凌空停住。 银衣沉默片刻,垂眸扫了千秋眼,那柄剑在空中乍然崩碎,化作无数银色的碎片消散无形,连同他也带着千秋眨眼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留下干人等面面相觑。 他刚才那股迫人的威慑明明是打算把这里里里外外血洗的,可为什么……放过了他们? 第二百零五章 白衣浴血比夫君可靠的蓝颜 欲望文 第二百零六章 谁人无过往银衣的挚爱之人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零六章 谁人无过往银衣的挚爱之人 等你再睁开眼时,就会听到我为你吹的叶子…… 叶扁舟波万顷,轻舟划过,万顷湖光绵延无际,徐徐的江风吹来,拂动着发丝,将唇畔清震的叶子曲吹向空阔的天与地,涤净着人心。 他说得没错,有时候,个陌路蓝颜或许比深爱着的恋人和夫君要可靠得,起码,在千秋睁开眼时真的听到了他用曲子兑现着承诺。 轻舟晃得人直想犯懒,千秋说服自己撑开了眼帘,发现身上错乱的筋脉已经恢复,超负荷受创的脏腑也在慢慢愈合,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 只是这次她玩得大了,这身伤即使凭她上三品炼药师的能耐恐怕也要段时日了,要不……回头去北司青君那里再偷点药? 但是话说……面纱……还有身上的衣服…铪… 她眸光微闪,矮身出了船舱,眼前片开阔。 “你吹得这是什么曲子?” 目光微瞥,这才看到船上除了她和银衣外还有个划舟的老人,那老人身衣衫绿得好似棵树,那个晃眼啊,偏偏在他那头雪白的头发上还系着根鲜红鲜红的发带,发带飘啊飘,真是……风情无限…… 呃……这是谁家“风华绝代”的老寿星? 那装扮艳丽的老人像是知道了千秋对他的好奇胜过了曲子,边插着船竿,边摇头晃脑放声吟道:“闻道梅花坼晓风,雪堆遍野四山中。何方可化身千亿,树梅花放翁。” 银衣将手中的银叶插回扇面,盈然而笑,“这是我万梅山庄中的家奴,放翁。” “哦?便是传闻中万梅雪峰上酿酒的仙翁?” 银衣朗笑,“放翁平日里就眼高过顶,自诩高人等,你若再叫他仙翁,他可就想着升天了!” 这下,放翁不满了,吹着胡子道:“不管过少年,主人总是说错话,什么叫老奴是你万梅山庄中的家奴?不管主人在哪里,都是老奴的主人,有主人这样的主人,放翁本来就高人等。” 说到这里,他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偷瞄了千秋眼,脸上的嘚瑟劲儿忽然收敛了些,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划起了轻舟,哼哼唧唧地回答千秋之前的问题,“我家主人刚才吹的是心曲,随心而作,由感而发,与天地精灵浑然体,充满了月光的温柔爱抚,三界内外,四野八荒,只有个人有这个耳福,那就是我家主人的挚爱,只可惜,那位大人修错了雌雄。” 说着,放翁竟是面色悲戚地抽打了起来,大有老泪纵横之势,嘴里直念叨着:“可惜啊,可怜啊!” 这老爷子的脱线程度和碧桐有的拼了,看银衣竟也是对放翁的表现很头痛的模样,千秋不禁觉得有趣,挑眉看向倚船屈腿而坐的银衣,戏谑道:“挚爱?” 心道,像他这样超然洒脱的人原来也有称得上挚爱的人吗?可那修错了雌雄又是什么? 银衣抚额苦笑,只手从轻舟边垂落,修长的手指浸入水中,随着轻舟的前行而划出道道涟漪。 “放翁说我曾深深地爱过个人,爱到为了那个人可以放弃自己。” 放翁插嘴道:“您还为那位大人特地寻遍千山万水,最终选址万梅雪峰,建了万梅山庄,为他人酿酒。” 银衣无奈,附和道:“是是是,我还承诺永远只为他人酿酒,酿他最爱的无忧天雪,哪怕他要用点滴如金的无忧天雪洗澡浇地也由着他,惯着他。” 放翁很满意道:“没错,当年您就是这么说的。” 银衣低声嘟囔:“当年我到底是有败家?” 看到千秋的疑惑,他才苦笑着解释道:“可是这些我早已经不记得了,若非放翁整日在我耳边唠叨,我也不知道自己曾几何时竟对个男子迷恋至此。” “啊?”千秋时惊愕,低叫了声,他失忆了?而且,是段关于颠鸾倒凤的情深过往? 银衣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端详着千秋错愕的表情,笑道:“能让波澜不惊的你惊愕至此,看来我这点过往还真是有够惊悚啊!” 千秋轻咳声,却不料牵动了身上的伤,肋下阵锐痛,带出身冷汗,好阵子才缓过来,可经过这么闹,玩笑的心思不翼而飞,她看着放翁孤立舟头的背影,又看看银衣含笑的侧脸,无端的生出丝怅然。 “曾经那么的深爱,哪怕是跨越了性别的界限仍然爱着,可经年之后却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那份过往,不难过吗?” 银衣不以为然地笑着抓住了她的手,在手背上状似深情地落下吻,柔声道:“忘都忘了,怎么还会难过?当下爱着却抓不到手才会叫我心痛啊!” 当然,千秋根本不会把他这样的举动当成是表白,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可以是无话不谈的知己,却还触及不到男女的悸动,逢场作戏的玩笑,她不会当真,他也是随口说说。 可是他说的话却是让她别有感触,“是啊,忘了……就不会再难过了……” 银衣瞥了她沉凝的神色眼,悠哉道:“只不过偶尔想起来,也是会难过的,不管当初为了什么分离,但既然曾经深深地爱过,怎么着也该是很美好的回忆,可是如今我却连回忆都没有,心里空空如也的滋味也不太好受啊!” 他这话好像在劝她,千秋不由得点了点头,没错,就算悲伤,但若真的爱过,是舍不得忘记的。 “你就没想过去找那个人吗?” “呃……曾经有过这个念头。” 这时,放翁又道:“那位大人死了。” 千秋凝眉,“他杀?” “不,那位大人是自尽,而且是蓄谋已久的自尽。” 千秋惊,“为什么?” 提及当年的事,连个性开朗欢脱的放翁都似乎有些忧伤,他没有正面说那人为了什么选择自尽,只是说:“那位大人……是个温柔的人。” 温柔?是他的自尽是为了保护什么人吗? 放翁又道:“那位大人骗主人去万梅山庄取酒,等主人带着无忧天雪回来时,正好看见尸体,不对,主人连尸体都没看清楚。” “怎么说?” “听主人说那位大人在临死的最后刻设法把自己的尸体送到了个很难找到的地方,因为他怕主人和另外位大人对具尸体抱有幻想,起做出什么傻事。” 如果说之前在银衣脸上还看不到任何触动,仿佛在听个完全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可是此刻,千秋终于在他眼中看到丝迷茫,夹杂着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伤痛。 是啊,为了不让对方伤心,刻意把人支开,自己个人孤孤单单地死去,即便在死的最后刻仍在为对方考虑,那个被银衣曾经深深爱着的人…… 她安静地望向若有所思的银衣,心想:那个人应该……也是深爱着银衣的。 这份情就连个旁观者也难免为之触动,何况是曾经身为当事人的银衣。 只是这个故事听来本是那个人与银衣两人之间的感情,可放翁说那个人担心银衣和“另外位大人”起做出傻事,“另外位大人”又是谁?两个人的故事里出来的第三者又是谁? 千秋很好奇,但是即便银衣遗忘了过去,可就这样当着他的面揭开那段令人唏嘘的过往实在是有些残忍,她不好再问,只得压下,牵强地转移了话题。 “我的衣服是谁换的?而且,我们约定过不探究彼此的身份底细,可如今你看到了我的真容,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我们该怎么算?” 银衣抬起俊俏如玉的下巴,盯视着眼前眉梢清冷带嗔的少女,换上普通农家少女衣服的她……呵,没那么高不可攀,了点平易娇憨。 “你……美极了!世上红粉万千,千娇百媚,都及不上你绝伦之姿。” 被这么温柔朗越的声音夸赞,千秋抿了抿唇,面若云霞般瑰丽。 银衣见她这样,心情也是极好,笑道:“作为交换,你方才也听了我的过去,扯平了,放心,我若要害你便不会救你,你的秘密我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说起男子皇宫之事,千秋问道:“那日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哼,世间万事,就看我家主人想不想知道了。” 好大的口气! 银衣语中似带着威胁道:“放翁,你还想不想找回你的玩伴了?” 放翁立马噤声,银衣这才道:“为了找你,我也是废了好大工夫的,那日我去找你实是为了请你帮忙。” 第二百零六章 谁人无过往银衣的挚爱之人 欲望文 第二百零七章 蓝颜知卿之意解卿之忧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零七章 蓝颜知卿之意解卿之忧 “哦?还有什么事是你银衣公子办不到的?” “哈,那些厚脸皮的俗人我要是出面让他们卖个面子给我,他们日后免不了要向我索回这份人情,所以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找自家人比较方便,俗话说,枕边风虽小,掀起入骨浪啊!”边说,边暧昧地把头枕到了千秋肩上。 千秋肩膀矮,斜睨着他,这种油腔滑调的男人她居然能结交,真是奇了。 “你我几时成了自家人?” 银衣讶然,“咦?难道我不是你的情郎吗?铪” 他煞有介事的模样让千秋顿时无语,懒得和他斗嘴,“你要我做什么?” “主人遮了脸使美男计都能成功,这就是人格魅力啊!骟” 囧!这对奇葩的主仆! 银衣手中的银页扇骨有节奏地敲打着船沿,缓缓道:“马上就是炼器大会了,到时候若是遇到雌雄两条黑白巨蟒,还请你保它们周全,也算还我救你之恩。” 第次见人主动开口索要回报的。 “巨蟒?” 银衣神秘笑,“没错,巨蟒!” 千秋最讨厌这种无所知的懵懂感觉,当即恶劣笑,“我啊,对凶猛有杀伤性的东西向不会手下留情的。” 银衣愣,千秋本以为他要反驳,没想到他竟是点了点头,“也对,巨蟒嘛,何况是成了精的千年巨蟒,天幻高手都未必是对手。” 千秋脸色阴沉,巨蟒就算了,还是千年巨蟒,成了精的那种?那还需要她来救? 她都还没发飙,那边放翁已经不高兴了,丢下竹竿大喊道:“主人!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小黑小白拥有提升修为的千年蛇胆吗?” 银衣皱眉揉着快要被老人家震聋的耳朵,旁千秋眼睛晶亮,“千年蛇胆?” 放翁和银衣陡然打了个哆嗦,齐声道:“你听错了!” 可是,看着千秋大有立马跑去找到巨蟒取胆来吃的冲动,放翁哆嗦着看向银衣求助,银衣哭笑不得,像摸小狗似的摸着千秋的脑袋,“乖,蛇胆吃起来很苦,何况小黑小白凝聚千年的剧毒蛇胆你要是吃了会变成丑八怪的。” 千秋把打开了他的手,放翁见自家主人的美男计不管用了,厚着老脸双眼泪汪汪道:“主人常年在外鬼混不记得回家,我老人家活了这么大把岁数,守着那么大的万梅山庄就只有小黑小白陪着我,要是它们都死了,我老人家也不想活了。” 孤独啊……孤独……是很难熬的…… 见千秋有所松动,银衣忙道:“放心吧,小黑小白认得家里无忧天雪的味道,炼器大会那天,我自会帮你。” 千秋扯了扯嘴角,吞蛇胆,她没兴趣。 但银衣也提醒了她,炼器大会在即,也就是说御龙府那边三月之期将满,该快些赶回去了。 ************** 湖光,山色,扁舟叶,不曾变过,只是那轻舟上的人影少了抹。 “走得可真急,难道我没有御龙府里那几个俊美倜傥吗?”口无忧天雪灌入喉,阵呛咳,杯中清澈的酒水顿时被鲜红晕染,面具下如玉的脸庞越发苍白。 放翁甩了甩胡子,翻着白眼很不客气地吐槽,“主人,人都走了你发牢***给谁听?你既然要做人家在外面偶尔用来消遣的情郎,就该学会抓住机会,你要是告诉她你为了救她险些掉了半条命,兴许她心肠软,心疼你的小身板儿,就赏你夜缠绵了,主人,那可是初~夜啊,你要是抢不到,我都鄙视你!” 银衣正要调息,听见这话眼睛猛地睁开,“你是说日日男宠相伴的她仍是青杏枚? 放翁身份特殊,他的感知应该是不会错的。 得到放翁肯定的答案,他虽显得很是高兴,却也不见急色,缓缓道:“我与她之间不过是彼此欣赏、彼此了解的浮萍情谊,谈不上男女之情,想来她也样不把我当男人看,这种关系看似浅薄,却又了层恋人都无法比拟的亲密,这不是很好吗? “至于同床交颈这种事情,恋人做起来尚且需要拿捏时机,何况是我们这种关系,随缘吧,你不是总说女子总是执着地把第次看成难以磨灭的牵绊吗,也许有天,她会忽然觉得把这份牵绊丢给如我这样无所羁绊的陌路人要比丢给让她牵肠挂肚的男人要好呢?” “主人,天还没黑呢您就做梦了?” “哈哈哈,白日做梦未必不可成真。” 放翁狐疑地瞪了他眼,他这个主人很自信,自信有自信的资本,或许真的有可能? “另外有件事老奴很好奇,听主人回来讲救连城千秋的情形,主人明明要杀了那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臭小子,但为什么最后刻又放了他马?难道那种人还有救?” 提及那日情形,银衣瞥了眼船舱角落里堆放着的衣服,女式的衣裙,若不是阵阵的血腥味传出,第眼看到真会以为那本就是件红色的绫罗裁的裙裳。 他无力地叹息道:“放翁,你说她个女子何必那么豁命呢,若非我不放心特地留意了她的行踪赶了去,那日,她可真就把自己的小命丢在冥安隆那种不值提的人身上了。” 放翁揶揄道:“主人不是说是为了小黑小白的事情才去找人家的吗,原来是顺道拿小黑小白当借口,可怜的小黑小白啊……” “咳!”银衣护着胸口的痛处,尴尬地干咳声,道:“我往日救人虽然只是为了消遣,并不屑什么救命菩萨的名声,但我不得不说,这个在世人眼中干干净净的名声有时候行起事来很方便,就算我胡乱杀个人别人也只会说我是替天行道,落不下恶名,我还真不想因为几条人命丢了这个颇为好用的名头。” 他这个理念放翁听了不止两回了,可现在听来还是忍不住满脸的黑线。 但当事人却对自己这种“不正常”的心态浑然不觉,依旧顾自说着,“可是那日,我是真的动了杀掉冥安隆的念头,但是后来我在冥安隆印堂处看到条青线,那是新中的毒。” 放翁眼睛亮,“这么说那连城千秋也不是真的甘心任人宰割,还暗中下了黑手?” “武力、炼药、财富、血统,只要拥有其中任意样就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强者,而傲世天门之所以为人们所畏惧,是因为这四样它全部兼备,其中炼药这项是连北司医族都有所忌惮,你说傲世天门的尊主要想毒杀个人是不是信手拈来?” “主人是说连城千秋在那个冥什么的身上下的毒不会致命?只是吓唬吓唬那人?”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银衣恍然笑,无视身上的伤,大灌了口酒后抱着头仰躺在了船板上,“南兹有主日,小猫咪就能得日安宁,既然她心疼小猫咪,我怎么好让她难过呢?” 放翁在舟头,幸灾乐祸的笑声在江面上荡开,“以她的性子,要是让她知道主人你能把她每个心思都看得透透的,她肯定会干掉你!” “哈哈哈……” * 再说千秋别过银衣和放翁后,到了闹市打听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时候银衣竟是已经把自己带到了靠近蟠龙镇的地方。 他……早就猜到了她的打算! 而恰好留在连城山庄的地煞十三见御龙府结业测试将至,千秋仍未归来,也料到了她的行踪,便早赶到了蟠龙镇。 两人会合后,地煞十三仍高调地带着连城沧海拨给他的众歃血卫做着他的替身,而千秋则在公开结业测试大会的这天易容成个不起眼的书生混进了人群。 天空湛蓝,众生观瞻屏尚未开启,街上却已经是人声鼎沸,纷纷抬头仰望,议论得热火朝天。 “前阵子宗相六侍忽然公开在御龙府出现,听说他们和其他学员起修习,灵力过人,愣是把那些素来自视甚高的世家子弟都比得没了光彩,也就只有神仙公子、医族圣君那几位测出高级灵术师的没有被比下去。” “是啊,究竟是第武道天才和圣香医仙,真不是吹出来的,不过宗相六侍那是何等的人物,虽然听说这宗相六侍不是纯修灵术师,但既然能跟在宗相大人身边辅佐,在灵术上的造诣肯定差不了,岂是寻常人比得起的?” “说起宗相大人,打从六侍现身就直闭关,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兴许能睹这位神秘的宗相大人的风采了!” …… 千秋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望着无云的万里晴空,眼睛里染着淡淡的悲伤,悲伤过后抹异光闪而逝。 辰沂,你的生命不会那么白白消逝…… 第二百零七章 蓝颜知卿之意解卿之忧 欲望文 第二百零八章 重生华艳为相步步国色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零八章 重生华艳为相步步国色 耳边阵阵风吹树叶声仿若从四野翻山越岭而来,点点银光如雨如星从天而落。 弯巨大的彩虹横越天空,像把七彩琉璃梳梳过少女湛蓝的发丝,梳出片水光银幕,道道清雅景致在银幕中缓缓铺陈开来。 银河飞瀑,繁花碧树,水阁琅嬛,唯美绝伦,尊爵典雅,见所未见,仿若世外仙宫府第。 听着耳边阵阵震撼的赞叹声,千秋扯了扯嘴角,御龙府这些东西和现代化科技异曲同工,眼前的景象就像近景航空拍摄,带着观众路浏览过御龙府无二的美景之后,方才进入大会主场地,广场苏封台。 广场之中虽聚集了几千人,却不像市井那么杂乱,而是各行其道,各司其职,这种悬殊差异让普通百姓感慨,而那锦衣华裳、钗珮琳琅的富丽盛景是让他们心向往之,在这样地位等级明确地社会体制下,那样的世界是他们永远也无法企及的。 “御龙府的灵术师们真是仙人之姿啊!铪” “啊——” 耳边忽然传来阵女子的尖叫,过后又是男人们目眩神迷的低呼,千秋揉了揉耳朵,顺着周遭人们的目光集中向那些三三两两陆续走向座席的俊才美人。 “神……神仙公子!啊,是仙骨清月!”女子无论老少阵阵难以遏制的兴奋狂呼。 世上总有那么两个人,哪怕只是个名字都能轻易动摇你的心绪。 有种痛,不剧烈,却点点,下下,蚕食着你的心,让你无法呼吸。 那人,腰间白璧无瑕摇曳,白衣袭如笼月霜雾,颜容俊得不似凡人,温柔笑间,眼中盛放出桃花万树。 桃花,爱情的俘虏。 可是连城朗月,我不甘心就此终生成为你卑微的俘虏。 眼神掠过他身旁娇柔的倩影,千秋攥着自己心口的衣襟,深深地吸了口气。 冷漠阴郁的西陵御眼神轻蔑地从连城朗月身边擦肩而过,对身后紧追他的青裙女子漠不关心。 千秋有点哭笑不得,殿下……还是那么我行我素,目中无人,这点倒是让她有点羡慕。 广场入口处道黑色的俊挺身影正在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人,番搜寻未果,冷峻的脸上有点淡淡的失落,可是在个黄衣女子奔向他时,他又收敛了那份失落,嘴角浮现出难得的笑容,那笑容温暖包容好似阳光般,是千秋从来不曾见过的。 阿离,果真按照她的指点与南风瑶儿重修旧好了,这么说也不对,他们的情从来就不曾断过,何须用个“修”字? 呵,阿离,你我的情分维持不了久了。情分……主仆情……纨绔少爷和男宠的露水情…… 千秋咂了咂嘴,觉得今天嘴里好似有点发苦,便摸出袖管里的小包糖糕取了小块放进了嘴里,之前见别人为了观看灵术大会买了很零嘴,她为了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人,也学人家买了点,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 留了大半包好,准备回头丢给碧桐,恰巧抬头看见易九阳正被身边的小厮拖着走,素来从容的易家家主被那小厮折腾得有点狼狈,想叫住小厮,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又被小厮拖着飞出了好段距离,易九阳无奈,摇着头认命了。 千秋被这滑稽的情形逗得呛了下,可转瞬间,眉眼间浮上丝笑意。 碧桐这个脱线的家伙可是找到好玩伴了,总是在易九阳身边打转。碧桐看着强悍蛮横,其实心思很单纯,容易同情心泛滥,偏偏易九阳这个人性格好不说,眼睛还不便,如此下去,碧桐难免…… 看着碧桐抢先叶梨若步把易九阳摁到了连城朗月身边的位子上,鼻孔朝天地瞪着叶梨若,千秋抿唇浅笑,按理说她既然已经被取消了资格赶下山,那个座位是不应该保留的,也不知道是那些老头子的意思,还是…… “今天的苏封台好像跟灵泉启封大会那天的不样了。” “是啊,你看台上最高的那个位置,那么华丽,看就不是给般人准备的,就连五殿大宗师的琉璃座都靠下了。” “那……” “定是宗相大人!” 千秋和周围人样,仰头望天,紧盯着观瞻屏中那个至高至尊的华丽宝座。 广场上学员满座,两侧灵术师分列,苏封台下首五位长老也已经率十几位高级灵术师到席,就连那从来不现世的五殿大宗师竟也再次以那神乎其神的方式出现在世人眼前,正襟而立,同时看向处。 大气悦耳的钟磬礼乐声从天外传来,缤纷的花瓣闪烁着光芒从天而降,在快要着地时瞬间消隐,人们方才明白眼前美景如斯却是幻影。 灵术师们对灵术的使用慎之又慎,不会轻易使用,可是现在催动灵术竟只是为了给这场仪式增添光彩,足可见对即将迎来之人的重视。 满天花雨将漫长的大理石道路染得彩影重重,六道光影飞梭,直落其上,幻化出了花影覆面、气度非凡的宗相六侍。 霎时,三国各地大街小巷爆出惊雷般此起彼伏的躁动。 广场上数千御龙府弟子、苏封台上十几名高级灵术师同跪地,六侍开道,地面上处忽然出现个璀璨的金沙漩涡,泓淡蓝的泉水喷涌而出,簇簇艳丽绝伦的牡丹拔地而地,自泉水中悄然盛放,天香带露,露珠如钻。 浅蓝的泉水开始摇曳,好像匹同色的丝绸迎风招展,盛放的牡丹渐渐出现了似真似幻的重影,仿佛那朵朵、簇簇尊荣堂皇的花中之王就绣在了蓝绸上。 万众瞩目中,道模糊的人影竟就从那千重花影中踏了出来,而那牡丹盛放的蓝绸也顺势化作了此人的前摆,随着他踏出的脚步,身后迤逦出繁长华艳的袍摆。 衣服尚且华艳无匹,再看那人,黑绸般的长发随意地飞扬,左边脸绘着妖艳却霸气的花王牡丹,额心两边眉尖处各自点缀着粒血红的水晶,左耳上串缀满水晶的五彩流苏直垂到了肩上。 这样的装扮,特立独行,大胆不群。 妖?妖中却散发着充沛的五行万物灵力。 艳?艳中却透着磅礴大气的花王之尊。 雪白的大理石路上,他每前行步,脚下都会出现牡丹盛放之景。让人们真正见识了那遥远传说中“华艳为相,步步国色”的宗相神迹。 在坐上独属他的宝座后,身后淡蓝的袍摆顺着脚下高阶铺下,像溪水自高处流淌,水面上朵朵艳丽的牡丹迎着阳光绽放着尊贵华姿,而他整个人就那么只手撑头,斜斜地倚在了旁,姿态散漫慵懒,自有股贵胄王族的风流意态。 “起吧!” 略带青涩的少年嗓音自高处响起,无论是在现场的人还是在街市上仰望的人群都才恍然惊醒。个少年?个少年竟拥有这样夺人心魄的魅力?! 可是,当人们抬头看清这位惊艳绝伦的宗相大人的容貌时,举座皆惊。 个身穿水灵宫蓝色宗服的秀美少年是失控地跑出了队列前方,撞了邪般瞪大了眼睛指着高高在山的人,大喊大叫:“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死了,你怎么可能会是宗相?怎么可能会是高贵的宗相大人?师尊、长老、师父,大家不要被他骗了,他定不是!啊,我知道了,你是死不瞑目跑回来报仇的,你定是来找我报仇的,我没有做错,我没错,我没错……” 这失控的少年是那个总欺负辰沂的辰沐,而他之所以会这么激动,只因为那如今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宗相大人,正是那个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的人,少个夜晚被噩梦惊醒,他眼前浮现的也全是这个人的身影。 心魔是很可怕的东西,作恶后的心虚让辰沐下意识地想逃跑,可是深深的嫉妒又让他彻底的红了眼,想扑上去把那个他再也攀比不到的人拉下来。秀美的五官被扭曲,在他身上演绎着另种进退两难的解释。 可是,在他想要扑上苏封台前已经被几位高级灵术师囚困进个圆形的灵术罩中,手脚被无形的力量束缚。 “把辰沐带下去!” “辰沂,你不是宗相,你不是……我没错……” 当初遭人凌辱、屈辱惨死的人忽然死而复生,摇身变成了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宗相,地位、气度的骤然剧变令所有人都头雾水。 片交头接耳的揣测声中,千秋目色幽沉阴翳地看着被拖走的辰沐,转而落到脸惊骇的叶楚和连城朗月身上。 辰沂,在我将伤害你的人千刀万剐之前,你的身影不应该就此在这个世上消失,就算现在还早,我也要他日日活在惊恐中。 连城朗月,你不是要庇护这个人渣吗?呵,是谁说攻击个人定要拿他的身体下手?攻心为上,有本事你就去保护他做贼心虚的灵魂吧! (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几章明明没有什么不良的内容可还是被屏蔽无法显示,因为有读者说没办法连贯,所以我决定在评论区把我目前发现的两章贴出来,谁要是看可以去看,最好是尽快,因为在评论区很快就会被淹没) 第二百零八章 重生华艳为相步步国色 欲望文 第二百零九章 意外闯入者昔日暗棋生效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零九章 意外闯入者昔日暗棋生效 御龙府,是个拥有至强的力量、至尊的身份的所在,说它凌驾于任何个世家都不为过,可是御龙府又几乎很少过问凡尘俗事,所以即便是宗相这样能力强大的人物出现也不至于让人产生怎样的威胁感,要说这次事件唯能让他们动容的也就是这位宗相大人竟然是曾经被连城家那个纨绔子凌辱过的辰沂。 他们暗自期待着宗相大人找上连城家算账,但又不敢忘记两个月前那个夜晚,那个叫辰沂的少年灵术师纵然是被凌辱、纵然是舍弃生命与自尊也要保连城千秋性命的事实骟。 如今,少年以宗相的身份重生归来,他对连城千秋那份死心塌地究竟还在不在? 连城家,面临的究竟是祸还是福? 在纷纭的猜测中,灵术大会开始,苏封台上升起十方水晶台,依次代表着灵术的十个层级,从金灵宫开始学员按队列上台,打头的学员到第层级的水晶台前时,水晶台上方凌空出现两个字,“借灵”。 借灵是使用灵术最基本的条件,金系灵术的借灵就是从现有的金属器具上吸收金系灵力,进而才能为自己所操纵。 只见水晶台上自动出现块铁石,那学员默念口诀后,手伸向铁石,立刻便有点点银光从铁石浮现出来,汇聚到他掌心。随后,银光自动回归铁石,铁石消失,水晶台上“借灵”二字变成了“第级,通过”。 那学员再次走向了第二方水晶台,而他身后的学员则按序进行着第级测试。 只可惜,第个学员没有通过第四级的测试题目,而他后面的人则侥幸通过,第四方水晶台上立刻呈现出枚银环戒指。 那应该就是爹说的法戒了,据说是灵力学得越完善,法戒就越是精致美观铪。 金灵宫所有学员中最令人震撼的莫过于唯位高级灵术师学员,林宇。他似乎很不屑于那些低等级的测试题目,以极速的轻功步法在十方水晶台前晃而过,人们根本没有看清他使用灵术的过程,只是见十方水晶台上“刷刷刷”出现串“通过”。 第十方水晶台前,他按照题目要求先后进行召唤法阵、变幻宗服、张开防御罩、展开攻击等等连串的灵术操控,好像那灵术就是他股掌间的团面团、块泥巴,任由他把玩,全力挥洒之后又收放自如,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势霸气中难掩与生俱来的华贵,叫人叹为观止,由衷地折服。 枚镶有华紫宝石的龙戒当之无愧地戴在了他中指上。 千秋定定地仰望着屏幕中的紫衣男子,亲眼见证着他凭借自身天资俯视众人的荣耀。 个杰出的统治者首先要有完全自保的能力,让自己从内到外都坚不可摧,殿下,从今往后你将面临征战无数,这样的你即使身处乱军之中,即使没有战无不胜的军队做倚仗,起码,再也没有人能轻易伤害你,初见面时你那份狼狈,我相信你定会用你仇人的鲜血掩埋。 周遭人们看得兴味盎然,千秋淡化自己的存在感悄然退出了人群,正想去御龙府,却见几个人影已经先她步鬼鬼祟祟地往盘龙山的方向去了。 “小幻,这几个人修为不低啊!”手腕上的水晶珠串动了动,她又低声喃道:“你也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了吗?” 千秋尾随那几人沿着山路飞奔了段之后,那几人忽然在山腰处停了下来,为首的人也是其中修为算得上最高的个嘱咐了几句之后就继续向山顶飞去,留下其余几人东张西望,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小幻,你先跟上那个人,我稍后就到。” 小幻走后,千秋发现留下的几人分散到了他们各自最后选定的方位,将个个表面发黑的木头小人埋进了地下,之后又匆匆去追赶之前的人。 她清楚地记下了几个埋藏点,走到其中个前,发现那埋了木头小人的地方表面土壤笼罩着层诡异的黑雾,如果不是她自身举世无双的五行灵力,这黑雾常人应该是看不见的,而且她隐约感觉到黑雾与至纯至净的灵力是种背道而驰的东西,足够强大时可以对灵力产生定的抵抗力,再加上这几个人埋下小人的方位根本就是个阵法,会不会是专门用来克制灵术师的? 她果断挖出个木头小人,在小人背后发现个隐藏得很好的小凹槽,里面塞了个黄色的纸卷,打开看,上面竟然……写着连城朗月的名字和串奇怪的符号,这种做法让她想起了人们通常使用的咒术。 第次救小夙时在罗刹宫那个黑衣人身上感觉到的气息让她觉得不舒服,后来在谷灵溪身上也隐约嗅到了同样的气息,谷家背后定然与罗刹宫有着不为人知的来往,而傅家又依附于谷家,听说傅家虽然现在是败落了,可曾经也凭着精湛的咒术震慑方来着…… 写着连城朗月名字的莫名咒术,有着特定规则的方位阵法……对方是专门冲着连城朗月人来的! 而且原因……半是那次救小夙时,她故意放走个人,又让小幻对那人进行催眠洗脑,让那人跑回南兹后向冥安隆和罗刹宫传达了个错误的消息,说与罗刹宫作对救走小夙的是个身穿白衣、长相俊美的年轻公子,而且那个时候她又让小幻变成了头银鬃雪狮,故意把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连城朗月。 即便后来她公然以夜苍穹的身份带着小夙出现,可在罗刹宫看来,有银鬃雪狮的白衣公子终归是他们丢失御魂金瞳的元凶,如今,他们来出气了。 千秋斜勾嘴角,冷冷笑,当初悄然安排下的那步棋如今要见到成效了。 般阵法各个部分相互联系,只要个方位出现漏洞,整个阵法就算失效了,于是她随手将挖出的木头小人烧成灰烬便无暇再去管剩下那些,追上方才走的几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全部毒杀。 ********** 苏封台上,火灵宫学员的测试正在进行着。 高端华座上,原本安安静静地倚着的宗相忽然动了动身子,隐藏在大朵牡丹图纹中几乎要辨不清颜色的眼珠子忽然转了方向,喜忧参半。 而这时,正在接受测试的行人只有连城朗月个走到了第九级,正要开启最后道题目时,黑白两道身影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那白影恐怕没有人不认得,自是连城千秋,看那架势不用想也知道是被黑衣人抓着了。 可是奇怪的是,两人同时坠落到苏封台上的瞬间,黑衣人迅速把连城千秋给丢了开,好像那是条会咬他的毒蛇,还警惕地质问:“你是什么人?” 灵术大会忽然闯进个人已经是意料之外,此时现场和市井中仰望的人是头雾水,这个黑衣人竟然不知道自己抓的是谁?那他还抓这个纨绔干什么? 可他们又哪里知道,黑衣人现在比他们还要蒙,而且,很冤!他本来是隐藏在暗处想等下属来了块儿动手的,岂料下属迟迟不到不说,还冷不防被人从背后推了把,硬是被拽了出来,莫名其妙地暴露了。 可是那倾城少年叉着腰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嚷道:“你这个拿尿布遮脸见不得人的,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你竟然连小爷都不认识?你既然不认识小爷,那你抓小爷干毛?” 黑衣人登时怒了,“放屁,分明就是你……” 在对上千秋眼睛的那刻,黑衣人出现瞬间的恍惚,浑身个激灵,道:“臭小子敢跟我抢女人,你知不知道老子是什么人?老子是罗刹宫暗使,本来今天是来让这些养尊处优、自以为是的蠢才见识见识我罗刹宫的厉害,既然撞上了你小子,正好,今天连你块儿解决!” 然后,招式凶狠地向千秋袭去。那瞬间,很人都按耐不住,险些冲了上去,就连宗相都坐直了身体,却被身旁的六侍之及时按住。 那六侍之低语:“别担心。” 确实,根本无需他们动手,离得最近的连城朗月已经率先挡在了千秋身前。 黑衣人对上连城朗月,猛然清醒了过来,那袭白衣、俊美绝伦的容貌是提醒着他此来的目标,当即,声嚣张的狞笑,“不识高低的臭小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跟罗刹宫作对的下场!” 第二百零九章 意外闯入者昔日暗棋生效 欲望文 第二百一十章 诛邪斗恶正义之火扬名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一十章 诛邪斗恶正义之火扬名 早在黑衣人说出“罗刹宫”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足够大的震撼,尽管时过境迁,尽管往事种种都已经成了后人传说,但那传说中的邪魔在百年之后竟然重新现世,怎能不叫人惶然? “关于当年罗刹宫的传说,暗使不都是狮级的地幻顶级高手吗?而且这个黑衣人看上去年纪应该不轻了,经验丰富,那连城朗月岂不是棋逢敌手了?” “倒也未必,就算武道上旗鼓相当,哪怕是连城朗月落后筹,可连城朗月可是高级灵术师啊!骟” 市井中百姓议论纷纷,观瞻屏上黑衣人与连城朗月愈战愈烈,只见黑衣人手上忽然发出道黑紫色的厉光,光束蜿蜒如蛇,企图将连城朗月困住。 “嗯?秽术!” 琉璃座上的玄鑫声低语传出,千秋在素来面不改色的五殿大宗师脸上看到了丝罕有的凝重。 黑衣人同处苏封台上,自然也听到了玄鑫的话,面与连城朗月缠斗,面倨傲地冷哼声道:“别以为只有你们御龙府掌握着最厉害的灵术,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罗刹宫至尊神圣的宫主赐予人间的极天新灵!” 玄垚不屑,“哼,魔化的污秽之物也敢称为灵,大言不惭!” 千秋窝在不远不近的个角落里,沉静地观察着两人对阵,玄垚说得轻松,可是能让他们五个老头子开口,足见这个秽术亦或是极天新灵的东西本身就已经不可小觑了铪。 她不知道连城朗月究竟隐藏着怎样深不可测的实力,但他和她样,在这样公开的场合就算是让自己受伤也不可能冒然显露身手,可是他的高级火灵术人人皆知,根本没有必要隐藏,但他战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动用过高级的灵术,仅有的几次中级术法还似乎是强行跑到正南方才使出来。 对了,正南方,连城朗月在对战中直都在刻意向这个方向倾斜,难道他在其他方向受到了束缚? 声狮吼,银鬃雪狮凛然现身扑向黑衣人,黑衣人忙于闪避,连城朗月趁机在正南方定。 黑衣人见状,暗中忖度,连城朗月灵术受到了钳制,说明他那几个属下布下的缚灵巫咒阵见效了,可是为什么正南方好像不够完善?看连城朗月的架势应该是也琢磨出了门道,哼,既然他打算守在正南方不挪动了,正好,看他束手束脚地能死扛到几时。 黑衣人使出的秽术似乎在削减连城朗月仅剩的灵力。 千秋不悦地眯了眯眼睛,看来她烧毁正南方那个木头小人还不足以彻底破除那个暗阵,哼,阎王偶尔打个盹,小鬼就跑出来称大王了! 台下的叶梨若紧张地盯着连城朗月身上的伤口,月哥哥的实力不止这些,可为什么会直落于下风?再这么下去,月哥哥必输无疑,到时候他还怎么在天下人面前立足?可是如果自己上去帮忙,以后月哥哥难免要被人诟病,怎么办?怎么…… “什么武道天才?也就这点能耐嘛,连个尿布老头都打不过,今天就是小爷我大展雄威的时候!” 声嚣张傲慢的叫喊打断了叶梨若的思绪,也顿时吸引了所有的注目。 叶梨若在心中不屑地啐道:这个蠢货这个时候出来送死,让罗刹宫的人把他除了正好! “啊!” 变故突生,黑衣人蓦然声惨叫,无暇再与连城朗月过招,直捂着自己的眼睛后退,人们定睛看,黑衣人的只眼睛鲜血直冒,与此同时,前刻叫嚣的连城纨绔正抓着条碧绿碧绿的大虫子把玩,嘴里还念念有词。 “虫儿乖乖,咬得好,去,给小爷把尿布老头另只眼也咬成窟窿!” 天下人彻底傻眼了,那么个连武道天才神仙公子都无可奈何的高手,被……条毛毛虫给伤了?! 黑衣人明白了是谁下的黑手,捂着血流不止的眼睛,凶神恶煞地冲千秋冲了过来,“臭小子,我要宰了你!” 某人似乎这才意识到了危险,知道害怕了,抱头在苏封台上四处无章法地鼠窜。 “主子……” “死鬼!” “表弟!” 台下人第反应就是冲上去救人,可是南风离、碧桐、慕天卓等人刚要动身,却不知哪里来的股莫名的力量强行将他们定在了原地,动不得,叫不得。 灵术?如此强大精纯的灵术,是谁?谁在阻止他们? 同时间,宗相六侍齐齐看向宗相“辰沂”,彼此对视,讶然闪而过,转瞬被欣然取代。 而此时的苏封台上,被黑衣人攻击的千秋已经被连城朗月拽到了身后,离开正南方位置的连城朗月力量再次被削弱,他只能以身的武道修为勉强对抗黑衣人的武道、秽术双重攻击,每次招数的碰撞都会激荡出巨大的气浪。 千秋被连城朗月护在身后,将他和黑衣人每个招式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尽管是处在无法展现真正实力、处处受制的情况下,凭借他的智慧点点将对手网杀不是不可能的,可是此时的他……似乎失去了平常的那份冷静,他做出每个动作前最先考虑的是她的安危,他忘记了身后之人完全拥有自保的能力。 千秋有点无力,这个男人有时候让她恨得牙痒痒,可又总是以个不经意的举动让她弃械投降,他难道不明白吗?今次之战是他再次扬名立万的好时机啊! 再这样拖下去,她精心为他安排的这个机会就要错失了。 黑衣人冷不防对上连城朗月身后那双眼睛,倏地愕,那双眼睛此刻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阴翳的杀机,那眼睛的主人拥有经过血的洗礼后的灵魂,正在用看死人的眼光看着他。 脑海中灵光乍现,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在战斗,他忽然失神地叫了起来。 “不,不对,你……连城……” 连城千秋根本不是酒囊饭袋!那眼神不对! 可惜,他已经被剥夺了开口的机会,只见千秋身体荡,像是被两人打斗引发的气浪给甩了出去,径直飞到他身上。 个把自己隐藏得骗过天下人的少年本身就是个极其可怕的存在,他下意识就要闪避,可是那双手……那双看似柔弱纤细的手正悄然抓在他腹部,用股强大到无法违抗的力量将他吸附着,迅速吸噬着他的修为。 他想开口,把这个惊天的秘密宣告天下,可是,他空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听到耳边个魔魅般冰冷残酷的声音在对他说:“夺人内息是你们罗刹宫用烂了的伎俩,因果循环,今日本尊让你死在类似的手法下,你应该感谢本尊让你在临死前找到了归属感。” 什么?本尊?他……不,不对,是她……傲世……这到底是…… 最后刻,千秋邪肆的笑帮他印证了他的猜测。 “好……痛,救命……” 恶人先告状,最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伎俩,黑衣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欺骗了所有人的少年,不,或许是少女,明明夺走了他所有修为却装出懦弱无能的模样求救。 “千秋!” 关心则乱,连城朗月顾不得其他,立马催动仅能支配的点灵术变化出条火绳卷住千秋的腰将她夺回,可是千秋在被火绳缠腰的瞬间,悄然将高级木系元素埋在了黑衣人体内,纯木系元素在接触到火绳散发出的火系元素时,瞬间爆发,燃起冲天的火焰,黑衣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喊上声,就这么被火焰吞噬了身影。 罗刹宫恶人被诛,五湖四海大街小巷瞬间爆出轰然的欢腾声,皆是对连城朗月的景仰称赞。的确,如此强大的火灵术人们自然而然会联想到他身上。 瞬间,连城朗月赫然明白了什么。 “送我下山。”千秋暗中传音。 他盯着被自己拽到怀里的人做出副受惊不浅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对宗相“辰沂”和五殿大宗师等人道:“舍弟是被人强行劫上山来,不能算是擅闯,朗月恳请诸位准在下立刻送他出府下山。” 当宗相大人漠然摆手准允的那刻,在场大人皆是失望,看宗相大人对连城千秋脸的陌生,难道真的就这么忘记了当日连城千秋带给他的屈辱?竟然就这么放他离开? 可是,就算除掉连城千秋又有什么用?经过今天这件事,连城朗月英勇诛杀魔宫暗使,再次扬名,只要有他日,连城山庄就永远是天下第庄。 “两个球,必定有个泥球,个珍珠,泥球被抛弃,珍珠被碾碎,谁是泥球,谁是珍珠,对比……真是古怪的东西……” 易九阳听着身边“小厮”乱七八糟不知所谓的叨叨,滑动着手指,勾出抹深思,温和平静的眼神没有焦距,却又似专注地望着苏封台上。 珍珠也好,泥球也罢,这两个人,太像了…… 第二百一十章 诛邪斗恶正义之火扬名 欲望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穷极一生圣宗与宗相的羁绊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一十一章 穷极一生圣宗与宗相的羁绊 “千秋,许久不见,你……可还好?” 铁索桥前,面对连城朗月的思念、愧疚、纠结,千秋面无表情道:“我好与不好都与你无关,你可以放手了,你的灵力测试还没有完成。” 连城朗月定定地凝视着她,忽然用股强势的力量将她拉到自己面前,用双臂紧紧扣住。千秋强行挣扎,却听他声压抑的闷哼,俊脸发白。 “你内伤很重!”千秋不敢再动,他……他的身体损耗怎么会这么大? 连城朗月恍若未闻,只是看着她,沉静的眼底纠结了太的思绪,最终切的苦楚统统化作无奈,放开了千秋,好像是逼迫自己不去看她样,决然转身骟。 “你走吧,不管日后你还要做什么,保护好自己。” 千秋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在他们彼此坦诚自己的心意那刻他们就都知道,这段感情不会有任何结局,醉梦总有醒的天铪。 现在,不是结局,亦似结局,从此真的要相见陌路了。 千秋看着他俊雅的背影,难得的露出了抹笑容,声音也不似平常那么清冷了,“朗月……” 声轻唤,两人皆是无尽的苦楚,这是她第次这样温顺亲昵地喊他的名字,却决然算不上是什么好时候。 “我所做的事情桩桩件件实在算不上厚道,甚至是我不否认的狠绝恶毒,但你我是样的人,如果这世上还有个人懂我,无疑便是你,所以我知你从来不怪怨我,同样的,我对你也是如此,因为相知,你我之间不存在什么婆婆妈妈的恩怨亏欠。” 他的背影向从容,超凡脱俗,微风乍起时白衣翻飞,在山水间勾勒出副绝美的水墨画,动中带静,依然让她欣赏、迷恋。 良久的沉默,他平和的声音听不出点波澜,“我知。” 千秋笑得释然,是啊,知道,他知道,像她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忽然沦陷在个男人身上,这就是原因,她渴望温柔,这个男人给了她,她不善表达情感,这个男人不需要她表达便能懂她。 最后看了眼,千秋转身,两人背对背,越走越远,千秋并不知身后之人已悄然回首,只是边走边平静地陈述,“朗月,我喜欢你,不后悔,也许以后仍然会继续喜欢……” 这种时候,般人是不愿回头平添伤悲的,可是连城朗月是个残忍的人,他的残忍不单是对敌人,是在于对自己的残忍,他强迫自己看着深爱之人远去的背影,听着她柔情却着实如刀般的话语,嘴角渐渐地浮现出了笑容,那是他贯的没有温度的笑容。 “我喜欢你,所以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你珍惜的所有我都可以为你守护,但是有点遗憾,有太的原因让我们没办法像普通情侣样……” 声音远了,被风吹散,人影也在眼前消失,连城朗月微笑着,幽幽地低语:“是啊,有太的原因了……” 继而,他忽然转身,目光闪烁地看向御龙府苏封台的方向,很是奇怪地转换了思绪,“呵,我该继续回去完成我的灵术测试了。” 蹶不振、做毫无用处的伤怀不是他的风格,也不是千秋的风格,沿着上山时让小幻留下的痕迹,千秋再次找到了之前罗刹宫人布下的阵法所在。 “这个阵法的原始形态好像是遵循驱邪缚恶的正道法门,但是现在却透出股古怪的邪气,很明显是被人加以改动,所用手法虽然阴邪古怪,却不得不说还是很高明的,如果不事先找出破阵之法,将来难免要在这个阵法上吃亏啊!” 之后整天,人兽再也没有挪过半步,直到四个方向的小木人在五行灵光的笼罩中砰然崩碎,千秋扬起嘴角,低语:“总算破了。” 也许是蹲得太久了,猛地起身,她眼前黑,好在身体被小幻硕大的身体扶住。看着小幻的眼睛,她知道它的心思,眼中划过丝暖意,“放心吧,我会注意分寸的,这点耗损还累不到我。” 小幻摇了摇头,似乎对她的回答有点不满,顾自变作独角天马的模样展开了雪白的翅膀,千秋知道小幻是不想看她继续受累,便顺着它的心意翻身而上,拍了拍它的脑袋,“谢谢!” 白马展翅、飞驰入云,水晶般剔透的独角在黑沉沉的夜空中划出道流星似的光芒。 “小幻,要是有个男人能像你样对我……” 马背上,佳人疲惫地趴着,在这句低低的话语被高空中的夜风吹散后,她却是再没继续说下去,只是自失地笑着…… ********** 御龙府中,天的灵术测试大会已经结束,累极的人们匆匆用过晚饭就都各自回房收拾行装,准备明天下山,四处都是窸窸窣窣的人声,唯独处却是极为静谧。 神凰水榭。 华美尊爵的水上建筑,临水的扶栏上抹身影正静静地靠着,繁长的蓝绸衣摆缱绻在地面上,上面朵朵牡丹在粼粼水光中美丽得仿若稍纵即逝的幻影。 有资格宿在神凰水榭又是如此风姿的人自然是宗相无疑。 守在阴影里的六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人正要上前…… “小夙!” 清冷中隐含温柔的声音让七人均是喜色溢于言表,尤其之前还发呆的宗相是猛然起身,脸上描绘的牡丹因为他的笑容加娇艳。 随着白色的身影在灵光中浮现,他迫不及待地疾步迎上,拖曳的衣摆如流水淌过,在步之遥间猛然刹住,他欣喜地唤道:“穹姐姐!” 千秋这样冷漠惯了的人又怎么会理解他为何会如此激动,时间有点怔住了,“小夙,你怎么了?” 六侍,当然,便是玉露、暗逐等人悄悄抚了抚额,尊主……有时候实在是很迟钝! 他们很有自知之明,现在这个空间是容不下他们了,便很自觉地退了下去。 冥安夙忽然惊醒,窘迫地退了步,“穹姐姐,我没事,只是……很久没看到穹姐姐,如今见你安好,很开心。” 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见的人,他确实是开心的,只是千秋看着面前的他顶着的却是辰沂的面容,心中总是怪怪的,不舒服。 她默然无语,只是自顾自拿出帕子沾了丹药粉末,点点擦掉他脸上的花纹和易容膏,直到露出本来那张清媚无双的容颜。 千秋没有从他脸上看到点的不开心,不由得皱了眉头,“小夙,身兼种灵力的人是你,宗相的地位也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可是我却让你顶着别人的脸,把属于你的荣耀冠上了别人的名字,你就不怨我吗?” 冥安夙这才知道原来她竟是为了这种事情闷闷不乐,当即微笑着摇头,“小夙的命是穹姐姐救的,荣耀地位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我并不在意,只要能帮到穹姐姐,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明白穹姐姐的想法,个人的生命并不会因为身体的死亡而结束,这个叫辰沂的灵术师对穹姐姐很重要,穹姐姐是想让他的生命在世上继续延续下去。” “可我救你不是要你做什么。” “我知道,穹姐姐,我有自己的思想,我知道什么是自己想做的。”真诚的心显而易见,根本无需做过的解释,他不想继续在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上费心,而是小心翼翼地牵起了千秋的手,“穹姐姐,你跟我来。” 神凰水榭主屋是圣宗的住所,侧屋则是宗相的,冥安夙把千秋带到他自己的房间后,对着房中颗夜明珠默念声,立即便有点光芒浮现而出,落在他掌心化作枚戒指,戒指上镶嵌着颗极大的钻石,远远看去似乎不过是枚稍为名贵的钻戒,但若仔细看去,就会看到那晶莹剔透的钻石中心有片雪花在舞动。 冥安夙拿着这枚钻戒,径直单膝跪了下去抬起千秋的手,这突发状况让千秋心里怵,怔愣片刻,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小夙,你……” 冥安夙倒是很少见到千秋这样无措茫然的表情,心想这样的穹姐姐很可爱,可是他又哪里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在另外个世界意味着什么? “穹姐姐,大宗师们说宗相是为辅佐陪伴圣宗而存在,这枚独无二的圣宗法戒按规矩应该由我亲自为你戴上,你是至高无上的圣宗,小夙便是只属于你人的宗相,穷极生,相随左右,为你生,为你死,绝无背弃。” 原来如此! 千秋暗暗舒了口气,又不免为自己刚才的想法而赧然,“小夙,五个宗师老头可曾为你准备了法戒?” “他们说我身为宗相,天生就是纯修灵术师,灵术就是我的武器,不需要再借助兵器,所以也就不需要法戒了,穹姐姐,我……是不是不能去炼器大会了?” “你想去?” “嗯!”因为他知道,穹姐姐定会去的。 千秋动了动手指,终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记下了,不早了,你休息吧!” 眼看就要离开御龙府了,辰沂的事情千秋没有刻忘记过,有的人少少要为这件事情有所交代了。 敏捷的身影闪电般在神凰水榭顶上闪而逝,正走向寝阁的冥安夙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人影离去的方向,抿了抿嘴唇,低低地自言自语。 “辰沂,我想我能理解你的做法,她记住了你,你成功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穷极一生圣宗与宗相的羁绊 欲望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暗夜惊魂初次索讨的交代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一十二章 暗夜惊魂初次索讨的交代 雨叶秋声阁。 “你来干什么?” 叶楚瞪着眼前不请自来的少年,心中的惶然扭曲了少年的面容,只让他觉得俗不可耐,连连城千秋万分之都比不上,真不明白当初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 想到连城千秋,叶楚摸着下巴,满脸的垂涎之色,那个废物虽然废,但那张脸实在是让人念念不忘啊! 辰沣见他连看都不看自己眼,急得上前把抓住了他,哀求道:“叶大少爷,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了你,你也说过会疼爱辰沣的,你不会食言吧?铪” “食言?怎么会?”叶楚俊朗的脸容上满是轻浮的笑意,“本公子在御龙府这些日子不是直都疼着你吗?” 辰沣心上喜,期盼的目光望向他,急切道:“那叶大少爷明天定会带我起走,对吧?骟” 叶楚嫌恶地皱眉,“你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带你起走了?辰沣,就凭你个小小的低级灵术师,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 没错,御龙府灵术师是受到世人尊敬,可他自己如今已经是中级灵术师,还会稀罕个辰沣? 这样的结果让辰沣个趔趄,身体有点发软,“你……我把身体给了你,也听你的话把假借连城千秋之名写的信放到辰沂的房间,替你把他引到了聆海清音阁,辰沂的死可以说是你造成的,现在他回来了,成了御龙府的宗相,你可以走了解,却要把我留在这里等着他来杀我报仇吗?” 曾经的辰沂会乖乖地受他欺负,可是现在的辰沂……自己就是他手上的蚂蚁…… 不,他不能留在这里等死,再说当初傍上叶楚这个世家嫡子,甚至不知羞耻地和他个男人做出那种事,不就是为了能进入世家,享受那种高人等的荣华吗? 可是,叶楚这个伪君子…… “信?什么信?又是谁说我去过聆海清音阁?本公子跟辰沂无冤无仇,你说这些谁会相信?倒是你,不是直和辰沂作对吗?哦,对了,你还嫉妒他得到连城千秋这个尊贵世家公子的青睐,得到你直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对吧?” 说话间,叶楚逼近辰沣,抚摸着他的下巴,忽而紧紧捏住,阴冷道:“我警告你,辰沂宗相要杀你那是你的事,别想拉本公子给你做垫背,就算他要报仇,也要顾虑叶姓世家的地位,你认为他真的敢杀了我吗?别想拿这件事来威胁我!” 辰沣下巴吃痛,轻鄙道:“叶姓世家?哼,你以为御龙府真的会把世家看在眼里吗?我告诉你,御龙府的地位凌驾于任何世家之上,御龙府要想裁决个人,就是你们奉为神的龙君也未必干涉得了。” 其实这个时候辰沣要比叶楚明白得,叶楚还愚蠢地指望靠着身份来保命,可他比叶楚清楚,如果辰沂真的要报仇,他们两个个也跑不了,他们是条船上的人啊!离开……或许还有那么点点的希望。 抱着这样的想法,辰沣放软了语气,努力忽略下巴的钳制,媚笑着勾住叶楚的脖子,像往常那样主动迎合着他,取悦于他,“叶大少爷,辰沣早就是你的人了,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想跟随在你身边,难道我还不如那些无所长的普通男宠吗?留下辰沣,你不会后悔的!” 辰沣的长相确实很秀美,可是有时候人的魅力的在于气质,以前的辰沣或许还有几分御龙府养出来的灵秀之气,可是现在,简直丑陋不堪。 他厌恶地把推开了辰沣,而辰沣自从见到冥安夙假扮的辰沂就直恍恍惚惚,吓得双腿发软,乍然被叶楚这么推,轻易地躺到了地上,看见叶楚毫无留恋地甩袖要走,顿时怒火焚心,瞪着眼睛冲着他的背影吼道:“叶楚,你这个龌龊肮脏、人面兽心的伪君子,你以为你真的能当切都没有发生过吗?你以为他真的会放过你吗?你做梦!你们叶家人看到北司医族的圣君医仙是怎样的卑躬屈膝,在宗相面前就是样,叶姓世家,哈,在宗相面前什么都不是,宗相是神,是神……” 叶楚停下脚步,回头不以为然地嘲笑,“我早就看不惯你们御龙府自诩天人的姿态,你是不是还想说你们御龙府曾经那个圣宗沧雪就是千万年前开天辟地的创世神祇沧雪?哼,如果他真是创造了这个世界的上古大神,又怎么会死?我们世家历代的龙君先祖都升天为神,可是你们的大宗师呢,活了几千年的老不死,还不是和我们样在人间做凡人,切!” “你……”辰沣笑得有些癫狂,“哈哈哈,我怎么会把前程投注在你这种鼠目寸光、愚不可及的人身上?我怎么会……哈哈,我有什么资格笑你,我和你样蠢,才选了你……” “哼!”叶楚不想跟这个人做过纠缠,引来御龙府的人对他没什么好处,反正明天就要走了,出了御龙府他还是他尊贵的叶家大公子,谁敢动他? 可是,就在他要开门的时候,屋里忽然响起了森然幽冷的声音,平静的声音好像不带点情感,却又莫名地让人觉得在被嘲弄。 那声音说道:“你是很蠢,作为个人贪图富贵很正常,你有很种方式谋取富贵荣耀,可是你偏偏选择了与虎谋皮,而且是只下作无耻、蠢得连猪都不如的杂毛虎,你引火*本来也是你自己的事情,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累着辰沂为你的愚蠢买单,辰沣,你寄存时的命,今天该交了。” 辰沣做贼心虚,又怕死,乍听见有人来索命,顿时吓得瑟缩团,似乎连自己是身怀灵术的灵术师都忘了,只味地退怯,“不是我,我不想死……是叶楚,都是他指使的……是他……” 相较于辰沣的失态,叶楚还算冷静,他机警地四处张望,“谁?” “呼”的股寒风吹得门窗发颤,可叶楚身修为不是花架子,他能感觉得到这股风是人为,而且可不是吹熄蜡烛、故作神秘这么简单,四处的门窗被这风吹得死死的,以他的实力根本拉不开了,来人是要断他的退路。 脚步声轻若叶落,纤细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来,袭白衣落着霜色,带着寒冰煞气。 绝色的面容渐渐显露在仅有的点光亮中,屋内两人陡然瞪大了眼睛,同时失声。 “连城千秋?!” 不,这不是他们平日见到的那个连城千秋! 尽管他们都从千秋身上感觉不到点修为的痕迹,可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就是让他们觉得生命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习武之人的感觉向灵敏,叶楚不敢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立刻运力于掌,准备先发制人。可是掌心劲力直逼千秋之际,只见她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便是股强的劲气咆哮而出,犹如龙破惊云,迅速绕着叶楚发出的劲气盘旋,紧紧缠住,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势回敬叶楚,叶楚难挡汹汹来势,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这……还是那个虚有其表的病秧子吗? 叶楚呕了口血,痛苦地护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煞气绕身仿若恶鬼的纤弱少年,“连城千秋,你……你是装的?” 假的! 千秋冷哼声,根本不屑于和这种人费唇舌。 叶楚意识到她不会就此放过自己,想起当日她在苏封台上毫无灵力的情形,得意地咧了咧嘴,俊朗的面容露出片狰狞,“不管你隐藏深,既然你今天自己在本公子面前露了马脚,那就别怪本公子不懂得疼惜你,连城千秋,你的存在对我们各家来说就是个巨大的威胁,今天就算我杀了你,谁也不会说什么!” 点点绿色的荧光从窗外钻入,在叶楚手掌之上幻化成条条藤萝,木灵不想与千秋为敌,可是它们与每位灵术师缔结着契约,不能轻易违反,只能听命。 无数的藤萝蜿蜒着向千秋行去,有的要将她缠住,有的要进行攻击重伤,可是它们根本就还没来得及近千秋的身,就被千秋身上放出的银光防御罩挡住,光罩眨眼幻化出无数银色光刃,闪电般将藤萝斩断。 “金克木……不……不可能……你不是没有……”叶楚的脑袋反应很快,他当即转对辰沣喊道:“如果你想活命,就快帮我!” 第二百一十二章 暗夜惊魂初次索讨的交代 欲望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一十三章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金能克木,水却能生木,辰沣施展的水灵术让被斩断的藤萝重现生机,可是叶楚无法料想连城千秋是否还有可怕的后招,他必须尽力自保,就趁机召唤出了法阵,中级灵术师的六芒星法阵带着他飞到半空,绿色的光罩瞬间将其护住。 叶楚满以为有了法阵防御,起码自身不会受到威胁,便开始加肆无忌惮地操纵着木灵变幻各种姿态向千秋攻击,可是这些在千秋眼里根本就是跳梁小丑的把戏,对付这种人根本无需她动用防御法阵。 她掌心对着攻击而来的藤萝,身上的衣袂无风自舞,“五行归宗,万灵来朝。” 叶楚满心的困惑,连城千秋所用的口诀术法跟他们完全不同,好像……那是他们永远也无法企及的至高点。 口诀出,五彩霓光自她掌心绽放,原本攻击力强悍逼人的藤萝居然像是被人降服了般乖乖绕了道,在空中静静地漂浮不动,看那架势简直就像临场反叛准备保护敌人。 “火!” 个字,召唤来火舌飞窜,瞬间裹附在叶楚的木灵防御罩上,叶楚能使用的木灵力是向万物借来的,而千秋的却是自身所备,取之不尽,且不说高低悬殊,就是打持久消耗战,谁输谁赢也可想而知。 熊熊的火焰很快便将木灵燃烧殆尽,法阵失去灵力支撑,化为虚无,叶楚灰头土脸重重摔到了地上,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装出的风流儒雅? 火焰聚拢,变作条巨龙,龙头虎视眈眈地盯着叶楚,层层热力扑面而来,烤得他面颊发烫。 千秋双眼沉凝,染着怒火远远望着叶楚,手指轻动,火龙立刻张开了大口,很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死去的那瞬间,而是前秒钟那种深知死亡即将来临而产生的恐惧感,恨自己脑袋太清醒。 千秋很想杀了他,她甚至不敢去想辰沂死去的那晚所发生的切,她怕自己会失控,彻底失控。她答应过那个人,不会动叶楚的命。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神稍有松动,火龙转眼便消失,随即,空中的藤萝再次化作了有生命的活物般反向原主飞去,叶楚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只能瞪着眼睛,眼睁睁看着他自己召唤来的木灵将他缠绕捆绑铪。 说实话,想到叶楚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千秋只觉得恶心,她看都不想看他眼,转而向辰沣步步走去,辰沣目睹了她跟叶楚的对战,叶楚个中级灵术师都对她无可奈何,何况是他,他深知自己敌不过,就只能坐在地上点点后退,惊恐地仰望着那张黑暗中沉静冷漠的脸。 “你刚才说……是你把那封信送进辰沂的房间,引他去我的聆海清音阁的。” 这样的声音冷得可怕,辰沣本能地否认着,“不,不是我,我没有说,” 千秋面无表情,肯定道:“你说了。” “不,不是,不关我的事,我和辰沂从小起长大,我们是同为水灵宫弟子,我怎么会害他?我要找师父师伯们,他们定会还我清白的!” 千秋依然俯视着他,步步紧逼,“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害辰沂?不要告诉我是辰沂欺负你,这种死人都不信的理由不要拿出来搪塞我!” “不是,我都说了不是我,我没有害他,是叶楚,不是我,叶楚想要得到他,不是我啊!” “我这个人看上去很有耐心吗?” 千秋阴森地说着,嘴唇无声地动,道寒光在辰沣腿上划过,他立刻发出声惨叫,腿筋被隔断,浑身痛得几乎痉~挛。 千秋淡淡地吐出字:“说!” 辰沣忍着痛,道:“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我说?是我送的信,是我替叶楚把辰沂引到了你的房间,你说的没错,他是没有欺负过我,可我就是讨厌他这点,从小到大他都那么软弱,什么也不敢争,什么也不敢抢,受了欺负也不敢还击,性格、灵术、样貌他样样都比不过我,可是凭什么他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你的青睐?他的软弱不争都是假象,他整天去你面前晃,才会吸引了你的注意,原本,这切都是我的!” 千秋当然知道他这样的想法可不是因为和辰沂样喜欢她,他只是不甘心,御龙府灵术师的身份虽然受人敬仰,可御龙府的与世无争无法给他带来他渴望的浮华名利,他心想要攀上世家,可是他苦心追寻的东西辰沂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他嫉妒,不忿。 “没赢得你的注意也没什么,能让我攀上世家的又不止你个,可是我放弃自尊,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人注意的时候……”辰沣愤恨地指向动弹不得的叶楚,越说越激动,“这个人却说他想得到辰沂,辰沂,辰沂,辰沂那个胆小鬼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两个都好男色,可是难道我没有他美吗?每次只要看到他用那双干净单纯的眼睛看着你勾~引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恶心。” 这时候,他忽然又变了张脸孔,讨好地望着千秋,“那天你也看到了,他想杀你的,你该感谢我让你早点看清了他的险恶,他死了不是自作自受吗?换句话说,是我帮了你啊连城公子,你不应该怪我,你应该感谢我,啊,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定会让你满意的,你想怎么样对我都可以!” 自作自受是吗? 千秋目光阴沉着,忽然蹲到他面前,露出抹笑容,“我想怎么样对你都可以,是吗?” 辰沣以为她是被自己说动了,急忙欣喜地点头,“是!” “那好,脱衣服吧!”面对辰沣的怔愣和远处叶楚的轻蔑,千秋顽劣地笑着,“小爷要看看你的身子是不是真的能让人永生难忘啊!” 辰沣心横,不就是脱衣服嘛,跟叶楚的时候什么羞耻的事情没有做过,连城家的势力可比叶家强了,只要能让连城千秋这个连城山庄唯的嫡子满意,何愁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就在辰沣褪去上衣的时候,黑暗中银光划过,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声让叶楚听得头皮发麻。烛火骤燃,屋中出现朦朦的光亮,眼前情形让他大惊失色,连城千秋……连城千秋正握着管银箫生生插进了辰沣的肩头。 他哆嗦得说不出话来,这时又见那长相清雅的少年把银箫狠狠拔出,鲜血从血窟窿里“滋滋”喷涌,明明隔得很远,却准确无误地喷到了他的脸上,如果不是藤萝束缚提拉着他,恐怕他早已瘫倒在地。 这突然的变故让辰沣如坠深谷,钻肉入肺的痛让他冷汗直冒,惊恐地瞪着千秋,“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忽然转变了态度?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可是,这夜注定会成为他和叶楚两人永生难忘的噩梦。 他看到那双深幽夺目的眼睛在晦暗摇曳的烛火中闪烁着森冷阴郁的光。 千秋漠然扫着他肩头流淌的鲜血,冷酷道:“为什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原来“他”还是要为辰沂报仇! 辰沣慌乱道:“可是他没有死,还成了宗相,你凭什么杀我?” 叶楚隐约觉得连城千秋是故意要让他目睹这残酷毒辣的幕,那么辰沣之后是不是就要轮到他了? 他试图操控身上缠着的藤萝,可是藤萝根本不为所动,他只能不甘地挣扎,恶狠狠地喊道:“连城千秋,你敢动我根汗毛试试,我们叶家跟你们连城家有姻亲之好,我妹妹是连城山庄未来主母,要是没有我们叶家的支持,你以为就凭你们连城家真的就能家独大吗?” 千秋嘲弄地看着辰沣,“谁告诉你宗相是辰沂的?如果辰沂真的是宗相,又岂会容得你这样的小人而再再而三地欺凌?如果他是宗相,当初……他就不会惨死,我可以杀人不眨眼,也可以用丹药和阎王抢人,正因如此,你们可知道当我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他选择死路时是怎样的心情?自那日之后每天,我又是如何才能忍住将你们撕成碎片的冲动?” 她的怒,她的恨,她的狠,让两人从头冷到了脚,而后,她不屑地对叶楚说:“叶家,呵,不过个暴发户,凭你们也敢跟我连城氏深厚基业相提并论?再说,你到这时候还认为你妹妹定能成为连城山庄未来的当家主母吗?她顶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养子夫人。” 她对着叶楚露出抹阴森诡异的笑容,“你信不信,只要我想,叶家可以从龙寰大陆彻底消失,叶姓世家?哼,到那时不过是个会被人们渐渐遗忘的传说!” ******************* (有件事情我直觉得我侧面描写得已经够明显了,可是貌似还是有很人不知道,在这里,我要给出个明确的官方说法,那位屡屡提到的圣宗沧雪,性别是男人!所以那次放翁才会对千秋说“可惜那位大人修错了雌雄”。我记得有段时间我在听古风*广播剧,所以才会心血来潮的做出这个男男的构思,而傲世千秋写到现在,我最喜欢反复看的桥段竟然也是在轻舟之上放翁向千秋讲述银衣与“那位大人”的故事那段,咳,我也不怕爆料,相信很细致的读者也早就察觉了,“那位大人”嘛,确实就是沧雪,由此可见,银衣能与沧雪相知相爱,那他本身必定也是宇宙无敌超强大boss啊!哎,难怪很亲都说银衣不做男主会很可惜。 另外还有件事,就目前的描写来说,就像御龙府的五位大宗师说的,圣宗沧雪已经消失了,他们口中的消失并不是去转世投胎了,相信看过神话的亲们都知道有时候有些远古大神会连同灵体起化作空气、尘埃、光缕,彻底消逝在大荒世界,无迹可寻,简单来说和魂飞魄散有点像,所以按照龙寰大陆人们的常识认知来看,这样的沧雪是不可能投胎的,他是永远消失了。就这点来说,千秋基本上没有作为沧雪转世的可能性,而且从大宗师们的语气中也能看出,他们也没有把千秋当成是沧雪的转世。至于未来有可能出现的变故那是另外回事,但在现在这个阶段,我建议大家要怀着这个清楚的认知去看文,否则会进入误区的) 第二百一十三章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欲望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执手今生但愿来生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一十四章 执手今生但愿来生 错了,全都错了! 是谁说连城千秋是废物?是谁说连城千秋是病秧子? 连城千秋,“他”把全天下的人都给骗了!骗了! “连城千秋,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叶楚满心想的都是自己的命,而辰沣……满脑子想的都是千秋刚才的话,他赫然抬头,道:“宗相不是辰沂?怎么会……那他为什么和辰沂模样?” 千秋冷然道:“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今夜就是你生命的终章!铪” 反掌之间,粒带有异香的丹药被弹进了辰沣的口中,异香与血肉融合,空气中传来“啵”的声,只长相奇特的虫子从他身上破皮而出。 “啊……” 在辰沣的尖叫声中,叶楚亲眼看着虫子咬着伤口的皮肉,然后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繁衍,十只,百只,千只,表皮咬光了,就从里面下口,直到五脏六腑都看得清楚。 而千秋早已经离去,远远地……听着那惊魂的惨叫…… …… 第二天大早,盘龙山下格外的热闹,各家早早的就派了马车来接人,能从御龙府走出来是种无上的荣耀,而那些有幸得到法戒的学员则自然是加受家族的重视,从那些来迎接的家人位分就可以看出,这几乎已经成了种默认的惯例。 但是连城家明明出了连城朗月这么个拔得头筹的子弟,家里却是没有派个人来迎接,这让人们不由得开始猜测,连城家是不是因为自家亲生的血脉被开除而迁怒到了这个养子身? 是啊,再优秀也终究只是个养子,风头太盛难免要在家里受到排挤,看来连城朗月在连城家并没有表面上的风光啊! 相对于连城家的冷漠,倒是叶家当家叶冲都亲自前来,看着这个未来女婿高兴得合不拢嘴,看那样子怎么都不像是为自己的亲生儿子来的,半天愣是没发现自家的儿子不见了。 “梨若,你东张西望看什么呢?” “爹,哥哥不知道哪里去了,早上我让人找了许久都不见他,难道是早步下山了?” “楚儿?为父直都在山下,并没有看见你哥下去。” 旁连城朗月眼波轻荡,看着这父女二人,若有所思。 “爹……” 有气无力甚至带着点哭腔的声音传来,循声而去,只见叶楚脸色发青,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每走步都像是游魂在飘荡。 “楚儿?” “哥哥!” 叶冲几步上前,焦急道:“楚儿,你这是怎么了?”他将儿子上下看了半天,并不见有什么伤痕,越发的疑惑起来。 叶楚几乎快要精神崩溃了,昨夜,连城千秋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让那些虫子吃了他,可是却把他丢在那里,让他从头到尾都目睹了辰沣所受的折磨,那种……地狱魔鬼般的酷刑。直到现在,他眼前仍然挥不去辰沣咽下最后口气前双眼饱含恨意地瞪着他,忽然,那双眼睛被虫子咬破,只剩下两个血窟窿,鲜血淋漓,恶鬼般…… “楚儿!” “啊!” 叶楚受惊,猛地声低叫,心里的恐惧,神思的恍惚,让他无意识地就要攻击离他最近的叶冲,被叶冲及时把抓住,叶冲也才发现儿子的内息极度的混乱,再这样下去绝对会走火入魔,整个人恐怕都会发疯。 偏在这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凑巧,那辆人人皆知的白马铁樆木马车缓缓驶来,叶楚是像见了索命阎罗般连连后退。 连城朗月看着马车扬了扬眉,果断点昏了叶楚,而这时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里,对行为怪异的叶楚指指点点,他便对叶家父女说道:“叶兄这个情况需要静养,我看还是先让人把他抬上车,找个地方待他苏醒过来再说吧!” 在叶家护卫抬了叶楚往马车走时正好经过了碧桐身边,碧桐轻轻“咦”了声,吸了吸鼻子,大大的眼睛滴溜溜转,立马咧开了嘴,乐颠颠地张开双臂夸张地向着那辆最显眼的马车飞奔而去。 千秋刚下马车,眼前便是道碧莹莹的影子,她脚步挫,那道影子刹不住,直接趴到了车板上。 “我去,你这个……死没良心的……”碧桐按着她受伤的小蛮腰,回头脸的哀怨。 千秋微微扬了扬嘴角,“喏,易九阳的马车走了,你怎么不跟着?” 碧桐杵到她面前,疑惑地盯着她,脸懵懂,“他走他的,我为什么要跟?”说着,眼睛亮,“难道你又盯上那个神棍了?说吧,你是要拿他试药还是逼他泄露天机?又或者……你要灭了易家为自己报仇?只要你说句,我马上把人给你绑来,你别担心我,那个神棍虽然是家之主,却是个软柿子,好欺负得很,就是没脾气,欺负起来不好玩儿。” 千秋忍不住黑线,看来这个二货羊角辫还没有完全开窍,她对易九阳……确实还没有到男女之情的境界啊! 碧桐个人在那儿回味着欺负神棍的乐趣,千秋懒得搭理她,正要举步,却被她冷不防拽了回来,那样子简直就像被家里的母老虎拎回家的妻管严。 马车旁着的葛云四人见状,装瞎的装瞎,摸鼻子的摸鼻子,却都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千秋稳身子,冷冷哼,来不及发火,碧桐就与她勾肩搭背,低声问道:“喂,叶家那只作死的淫狗采草贼是不是被你给修理了?怪了,你居然还让他活着,嘿嘿,不过这法子也不错,弄不死他吓死他。” 千秋嘴角侧邪恶地勾起,看得碧桐狠狠吞了口口水。 “你也觉得我对他有点仁慈了吗?” 碧桐干笑,“呵,呵呵,仁慈,很仁慈。”看这养子还有后招啊,啧啧啧,叶楚那只淫狗惨了! 千秋抚摸着下巴,目光幽远地在叶家人群中徘徊,“碧桐,你不是爱说句话吗?” “什么话?” “杀、他、全、家!” 以前千秋也对付过很人,可碧桐从来没有见过她有这样决绝的想法,看来叶楚是真的触碰到她的逆鳞了! 碧桐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嘀咕:“你个死鬼,手永远都这么冷。” 冷得让人心疼。 暖意从掌心钻到心间,千秋面色稍缓,每次她情绪失控时碧桐都是这样来唤醒她,她笑了笑,“你总叫我死鬼,鬼当然没有温度。” 碧桐嗤笑声,道:“哎,说真的,我看叶楚刚才看见你马车的反应,你是不是让他知道你的真面目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没有掌控局面,冒然这样做很危险?万他把这件事宣扬出去,那你要面临的局面要比现在危险得,你看看。” 碧桐用目光示意她看向周围来来往往的世家人,继续说道:“你看看这些人,表面上光鲜亮丽,人模人样,可旦让他们知道了真相,他们会变成禽兽撕碎你你应该知道的!千秋,我……宁愿你真的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也好过你因为时感情用事伤害自己。” 就在这时,远处南风离和南风瑶儿、南风轩前后脚从山上下来,为免引起南风轩怀疑,南风瑶儿刻意拉开了和南风离的距离,装作陌路,可是…… 阿离,两个月不见,你变了许,不再是那个雨夜中执剑出现在我面前的冷峻少年了。 千秋笑得有些僵硬,还有点自嘲的意味,“碧桐,你看到了吗?咱们的小师弟马上就可以和他心爱的表妹光明正大的在起了,他回到南风家的日子就是连城千秋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的日子,所以,不远了……” 在叶楚面前露出真面目本来就是为了逼叶家有所行动,所以没什么可怕的。 “好,很好!”碧桐气得笑了,“你是想改行当情种是不是?连城千秋我告诉你,感情用事要用在值得的人身上,你不是说过吗,付出分就要得到十分的回报!我知道,我知道我管不了你,你就是头倔驴,好啊,既然你想感情用事,我就让你记住点,你要是死了,我个人活着也没劲,正好早死早投胎,下辈子老子做男人,娶你当媳妇儿!” 千秋迎着阳光恍惚笑,“好啊,但愿我还有下辈子……” 说完,迈开步子摇着折扇向南风离走去。 留下碧桐在原地抹了把泪水,低低地骂着:“你大爷……” ***************** 如果这是在写《娘子非人:夫君们回家孵蛋》的话,我肯定会设计个桥段,让碧桐变成男扮女装,然后恢复男儿身呵护千秋,可是这次的傲世千秋气氛设定有点忧伤的感觉,而且男主太的话又会变成普通的女尊文,总觉得会破坏我想要的感觉,很人喜欢看悲剧,也许就是因为其中那点遗憾吧!碧桐不是男人,这或许是个最大的遗憾,所以如果将来有可能的话,我会另开个文,塑造个碧桐这样的男主,弥补这份遗憾。 好不容易挤时间码出这么章,本来打算攒到周末起发的,可是最近很学生党读者都放假了,我也想试着逼自己把,看慢慢的能不能尽量点,就发上来了,下章也样,写出来我就会立马上传,但愿这周能新得比三章吧,觉得挺对不住在乐文支持我的读者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执手今生但愿来生 欲望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土豪圣君这个男人有病啊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一十五章 土豪圣君这个男人有病啊 “阿离,小爷来接你了!” 人群中声兴奋过头的高呼,个极为显眼的身影疾步穿行,身旁有四个“恶奴”凶神恶煞地开道。 “闪开,快闪开,瞎了你们的……咳……” “哎呀,笨死了,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见我们家公子来了吗?” “我家公子身子娇贵,撞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就是,闪开闪开!铪” 堂堂歃血卫公然做恶奴,个字,爽! 南风离看到千秋,瞬间,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强势地撞进了他心里,让他油然生出股冲动,迈着长腿跨着大步向千秋走去。可是途中那主仆五个如狼似虎好像要吃了他的模样让他惊愕不已,又猛地刹住了脚步。 可是千秋已经纵身扑到了他怀里,旁若无人地抱着他开怀大笑,“哈哈哈,不愧是小爷的人,阿离,你真是太给小爷我长脸了,我看以后谁还敢小看我。” 公然和男宠搂搂抱抱,实在是……让人很难忍住不出言讥讽,但是就像她说的,关键是这个男宠……是个不能轻易招惹的煞神。 而南风离抱着怀中人,各种心思涌上心头,他喜欢这个人,可是他们毕竟都是男人,能有什么结果?而且瑶儿对他片真心,他不能辜负她,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了。 主子,我该拿你怎么办? 忽然,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根细如发丝的东西重重抽在了千秋手背上,她吃痛忙松开了南风离,那根细丝就趁机缠住了她的腰将她拽飞到空中。 南风离紧随而来,想把她抓住,可是同时道青影也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飞身而上。 情急之中,南风离召唤水灵化作飞旋的龙神,盘桓着束缚千秋的青龙丝直逼北司青君,北司青君也用自身木灵术变幻出繁华碧叶试图销蚀水龙的力量。 两个高级灵术师的较量让周遭人们大开眼界,那恢宏壮观的景象是令人叹为观止,何况连城千秋的男宠和医仙圣君杠上,而且还是素来与世无争的圣君大人先挑衅的,这实在是太有看点了。 可是炷香的时间都过去了,两人你来我往之间始终是难分胜负,论灵力,这两人均为高级,不相上下,即使是战个三天三夜恐怕也还是这样的局面。 千秋被夹在中间,虽然两个男人在战斗中都刻意地避开了她,并没有让她受到波及,可是…… 真tmd不爽! 她古怪地瞥向北司青君,两人隔着青纱四目相对之际,她恶狠狠地剜了北司青君眼,心里郁闷得紧。 这个男人疯了啊! 鬼上身了? 忽见北司青君掌心发出淡青色的光芒,幽幽的兰花香若隐若现,千秋不悦地皱眉,单斗灵术阿离绝对不会逊于他,可是北司青君的武道修为还是比阿离高些,而且北司青君那无人能及的医毒之术…… 阿离对上北司青君,必输! 就算这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阿离好不容易才凭借自己的实力让人们刮目相看,她绝不能在现在这个时候让他沾上这个污点。 花叶受到青光操控,逐渐散化成薄薄的轻雾穿透水龙之身,向着南风离而去。 那……是毒雾! “阿离,住手!” 北司青君虽然为人冷淡,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但他并不屑于那些小人作为,南风离撤招,他也及时解除了攻击,化解了毒雾,但千秋也被他用青龙丝拽到了自己身边。 “主子!” “圣君,你干什么?这死鬼是不是招惹你了,要不然你无端抓她做什么?” “圣君,不管表弟他做了什么令您不悦,还请看在天卓薄面宽恕他这回。” 千秋不服气地大喊:“你们闭嘴,你们哪只眼睛看见小爷我招惹这个冰块了?喂,北司青君,你快放了小爷,不然就别怪小爷我忍不住轻薄了你!” 相较于所有人的惊诧,北司青君这个始作俑者却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淡淡地说道:“本君要先行步回东寮,炼器大会你定会去,但本君不会去,届时若是有人要杀你,你就用这个,本君自会出现杀了那人。” 说话间,他不知从哪里变出叠翡翠色的金属卡片来,皎白的星光伴着淡淡的兰香照射在翡翠卡上,原本光洁无物的卡片上顿时浮现出朵典雅清贵的白玉兰花,宛若活物。 都说连城千秋做事惊世骇俗,可这回,人们才明白什么叫惺惺相惜,难怪这位圣君大人屡屡对连城千秋上心,原来……他们都是类人。 这医族的碧兰召医卡何等的珍贵,就是张低级召医卡能得张都算是捡到了条命,可现在,顶级医仙级别的碧兰召医卡啊,圣君大人竟然就这么甩给了连城千秋当信鸽使,而且还送就是打。 碧桐咂了咂嘴,看得嫉妒羡慕恨,瞪着眼睛喃喃道:“这就是土豪啊!” 千秋握着打召医卡,眨了半天眼睛,才抬头古怪地看着北司青君,脱口而出,“你发烧了?!” 从青纱的移动来看,可以判断出北司青君抬了抬下巴,以绝对的高姿态高调而清冷地说着:“动你的命就等于动本君的命。” 明白真相的人自然知道他这句话真正的意思,可关键是真相往往只掌握在少数人心里,他这句话……很直接地,被人们扭曲了。 不知不觉间,圣香医仙大人好男风成了家喻户晓的“美谈”,而那个迷惑了医仙大人的家伙,自然而然地……荣获了个美名,“狐媚祸水”! “圣君哥哥,你的召医卡珍贵无比,价值连城,你怎么能就这么送给那个无赖?圣君哥哥……” 北司青君头也不回,飘然而去,冷冷的背影,留给北司皓月冷冷地句话,“这是本君的事,容不得你插嘴,本君要回医族,你若是不想去炼器大会,便这样路跟着本君吧!” 北司皓月脸羞愤地停下了脚步,只能眼巴巴看着她的圣君哥哥离开,心里又气又怨,圣君哥哥为什么总是当着别人的面这样让她难堪?连城千秋那个纨绔到底有什么好的?个大男人长了那么张狐媚子的脸,专门勾~引男人,呸! “皓月!” 听到北司青君的召唤,北司皓月顾不得生气,立马笑开了,“圣君哥哥!” 北司青君远远地背对着她,清寡地说着:“连城千秋是本君的,你若再敢动‘他’次,本君给你的惩罚绝对远胜于子夜枯骨。” 北司皓月笑容僵,脸色瞬间惨白,“圣……” 为什么? 难道连城千秋比她还要重要吗?连城千秋“他”凭什么?凭什么…… 怒火攻心,几乎焚尽了她的理智,她紧握着百花鞭回头愤恨地瞪视着千秋。 南风离见状,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千秋身前,千秋伸出细长的手指在他腰背上轻轻戳了戳,他背脊僵,不自在地移开。 千秋昂着下巴,挑衅地睨着叶梨若,完全是小人得志的嘴脸,还故意拿着那打碧兰召医卡在手里抛上抛下,那模样简直就像是拿了根骨头对着只狗说“我就是抢了,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碧桐装模作样地捂住了眼睛,幸灾乐祸地直呼:“真是欠揍得不忍直视啊!” “连城千秋,你……”北司皓月气得牙痒痒的,简直恨不得扑上来吃了千秋。 千秋龇着嘴笑道:“哟,你的破鞭子找回来啦?哼,有本事的你再来抽小爷鞭子试试,你说这回是让碧桐把你的鞭子也扔进茅坑里呢,还是正好试试这个什么召医卡好不好用?” 慕天卓扫了眼谷灵溪发黑的脸色,无奈道:“表弟,别瞎闹了!”“他”这不是在给自己招惹敌人吗,上次天罗环被那荼翎仙子扔进茅坑已经是谷灵溪生最大的耻辱,个北司皓月还不够折腾,非得把谷灵溪也招来。 “表哥,这些人好像很怕北司青君,既然北司青君非要给小爷当靠山,那小爷还有什么好怕的?”她把召医卡揣进怀里,冲隐忍到极点的北司皓月喊道:“嘁,没胆子就别冲着小爷瞎嚷嚷,不服气就去找你家圣君哥哥,你家圣君哥哥可是很‘疼’你的,噗……哈哈哈……” 说完,喷笑着负手离开,副浪荡子的模样,“走,阿离,小爷带你去好好庆祝庆祝!” 众人扶额,这个连城千秋……真是不点把火“他”就不高兴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 土豪圣君这个男人有病啊 欲望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永无止境的梦魇如何终止?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一十六章 永无止境的梦魇如何终止? 御龙府结业之后紧接着就是东寮国金家举办的炼器大会,时间紧迫,路途又太远,所以大数人都是下山后直接往东寮赶,唯独叶家人和连城朗月就近寻了个别院住下,等待叶楚恢复神智。 连城朗月直寸步不离地守在叶楚屋外,目光深邃地望着园中飘摇而下的落叶,御龙府三月,不知不觉,山下已经是入秋了骟。 千秋身子单薄,她那性子可不是个会细心地为自己添衣的。 “月哥哥,谢谢你,哥哥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有你在,梨若真的会害怕。” “呵,这是我应该做的。” 叶梨若担心地看了看屋内,泫然欲泣,“哥哥为人向谦厚有礼,从不与人结仇,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残忍把哥哥折磨成这个样子,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我定要为哥哥讨个公道。” 连城朗月闻言,眼中片沉静,状似无意道:“梨若,我直不知,素日里我去你家总是很少能见到叶兄,他……似乎很忙啊!” 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问题,却让叶梨若脸色有点不大对,说话也不见流利了。 “这个……月哥哥你也知道我们叶家最大的优势就是商铺遍布,来积累财力,二来收集来往的信息,哥哥他作为叶家唯的嫡子,当然要四处张罗,有时候夜里不回家就在店里将就也是常有的事。” 连城朗月嘴角斜勾,浅笑,“哦,看来叶兄却是很忙啊!铪” 叶梨若笑得有些不自然,“是啊,月哥哥,你也知道我们家我爹和长辈们都十分看重你,哥哥他壮大叶家的实力,也是想将来能给你提供大的助力,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月哥哥你看,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新衣,入秋了,天凉,我知道月哥哥的衣服从来都是连城山庄特制的,十分讲究,所以我特地花重金搜集了许顶级白色重华晶石点缀在上面,希望月哥哥你不要嫌弃梨若手拙。” “辛苦你了!” 连城朗月温柔笑,那笑容直让叶梨若觉得为这个男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安静无声的房中忽然传出微弱的动静,两人急忙进门。 “哥哥,你终于醒了!我马上去告诉爹!” 屋里只剩下了连城朗月和刚刚清醒的叶楚。 连城朗月走到床前,之手置于身后,悄然凝结着气刃。 “叶兄,你醒了,叶兄你修为并非泛泛,是谁把你弄成了这样?” 帮助连城朗月得到连城家的当家大权,这向是叶家最大的目标,所以对于连城朗月叶楚没有大的戒心,他张了张嘴,激动地说道:“朗月,我们被骗了,连城千秋那个小子……他……” 连城千秋不解,俊美的脸上笑容加无害,“千秋怎么了?难不成是他又招惹了什么麻烦的对手祸及叶兄?” 叶楚恨不得立刻跑到人最的地方,大声告诉全天下的人连城千秋的真面目简直就是个冷血残酷的魔鬼,可是这个惊天的秘密涌到喉咙口,戛然而止。 能说吗?能对连城朗月说吗? 不,不能! 他这个未来妹夫厉害是厉害,可为人太过君子,又感念连城沧海的养育之恩,就算让他知道连城千秋的真面目,他也未必会狠下心斩草除根,这件事情暂时还是不让他知道得好。 “叶兄?” 叶楚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笑了笑,“哦,没什么,我刚醒,脑子有些混乱,胡言乱语你不必放在心上。” “无妨!”听到屋外传来人声,连城朗月收回了指尖的气息,只要叶楚还有现在这样的冷静,不四处宣扬,便还能让他活些日子。 “楚儿!” 叶冲见爱子安然无恙总算是放下了心,可他正想问及事情始末时被叶楚个眼神暗示,他转对连城朗月道:“朗月啊,劳烦你守了这么久,想必你也累了,老夫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切,你就先去休息休息吧!” 连城朗月自是明白,很自觉地离开了。 叶梨若有些不满地瞪着自己的哥哥,埋怨道:“哥哥,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月哥哥的话说,你们这样不是明摆着拿他当外人吗?月哥哥何等的心智,岂会看不出你们是有心支开他?” “梨若,我把他支开正是为了他好。” 叶冲敛眉深思,额头上挤出深深地沟壑,狐疑道:“楚儿,你的事情是不是和他有关?” 叶楚恨意盈容,英俊的脸因为脑海中再也抹不去的噩梦而惨白,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爹,不是他,是连城千秋,连、城、千、秋!” 他狠狠地加重着语气,个字,个字,拼凑出的名字便是如森罗地狱最恶毒的鬼咒烙在他的心里,忍着内心无边无际的恐惧,他好不容易将那夜的折磨重现在他人面前,说完了,浑身都在颤抖,汗水浸湿了衣衫,不知是因为那份浓浓的恐惧还是澎湃的怨恨…… “哥哥……你……是不是还没有完全……清醒?你说的这些……是那个不成事的酒囊饭袋做的?” 不光是叶梨若,就是叶冲也很难相信他讲述的切。 叶楚见自己的家人完全不相信自己所说的,当即血气冲顶,低吼道:“爹,梨若,你们定要相信我说的话,否则,等到你们真正明白的时候,别说是连城家,恐怕就是我们叶家也已经被那个恶鬼毁了,我害了那个叫辰沂的灵术师,连城千秋她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我的!” 他越说越激动,不是他有心理阴影,而是昨晚连城千秋对辰沣的那股子恨他没办法忘记,他现在终于想明白了,连城千秋不杀他不是要放过他,相反,那个恶鬼就是要让他日日夜夜都记住辰沣死亡的恐怖画面,让他日夜不能安寝,受着永无止境的折磨,将来……将来“他”肯定还会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向他索命! 他把抓住了叶冲的手,双眼充满了恐惧,“爹,我不想死啊,您定要救我,除掉连城千秋,赶快除掉他,否则他定会杀了我的,我看得出,他太狠了,他定会让整个叶家都为那个辰沂陪葬的!” 自己付诸所有希望宝贝儿子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叶冲怎么会不心疼?可是…… “关于御龙府灵术师辰沂的事情现在大街小巷人尽皆知,原来这件事跟你有关?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什么人不好惹,你干什么偏要招惹御龙府的灵术师?” 叶梨若冷哼声道:“爹,这还用问吗?哥哥那点见不得人的癖好也不是两天了,要是哪天给人知道了,我们叶家的脸往哪放?哥哥,不是我说你,上回那个太子赵承乾就因为色胆包天,招惹到夜苍穹那个女魔头,被当众那样羞辱,至今都没脸出来见人,你是想步他的后尘吗?” “我那时候那么做也是想把连城千秋赶出御龙府,我又怎么会想到连城千秋竟然这么可怕?” “哼,说白了还不是哥哥你色迷心窍!” 叶冲面色不愉低喝:“醒了,什么时候了你们兄妹俩还斗嘴,如果事情真的像楚儿说的,那事情恐怕麻烦了,小小年纪能有如此心智瞒天过海,又身怀奇高修为,朗月要想和他争夺连城家主之位,不容易啊!” 叶梨若紧紧咬住了唇瓣,她万万没料到那个草包竟然会是这样大的变数。 叶楚说道:“爹,这就是我要你把朗月支开的原因,这件事情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他未必会动手。“ 叶冲沉吟道:“嗯……现在看来除掉连城千秋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天命之人的事情因为连城千秋是男儿身又是个草包而不了了之,现在看来,就算他不是女的,这天命之人的事情也不能马虎。” 叶梨若听完,温柔婉约的眉目间流露出丝恶毒阴狠,“爹,这件事非但不能让月哥哥知道,不能流传出去,现在我们叶家已经是跟连城千秋结了仇,就算他真是天命之人,也绝对不会再为我们所用,所以除掉他是必须的,何况连城千秋伪装得太好,方才我们听哥哥说了通都无法相信,那别人又怎么会相信连城千秋不是草包,弄不好还会反过来说哥哥的不是,而且如果贸然除掉他,世人肯定会认为是月哥哥做的,那样的话月哥哥就无法再在连城家立足了。” “那……那该怎么做?” “是啊,梨若,你向心思缜密,依你看我们该怎么办?这个连城千秋本性狡诈得很,我们必须在他来找你哥哥报仇之前除掉他。” “慢慢来,等待个绝好的时机!” 厢房中。 只雪白的鸟儿飞进窗户,落地之间,化作只银鬃雪狮。 连城朗月优雅地放下茶盏,摸了摸雪狮的大脑袋,好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悠然笑,怎么看,都笑得有些危险。 手边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被他随意地丢到了旁,雪狮乐颠颠地跑过去垂涎地舔着上面点缀的重华晶石。 连城朗月莞尔,“想吃?” 雪狮点着大脑袋。 “想吃就吃吧!” 之后,屋子里便只剩下嚼豆子似的脆响,和地上堆被雪狮踩了好几个大爪印的衣裳…… 第二百一十六章 永无止境的梦魇如何终止? 欲望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打得他皮开肉绽?小爷肉疼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一十七章 打得他皮开肉绽?小爷肉疼 因为目的地都是东寮金家,所以离开御龙府后各家的车队几乎就没有分开,路同行,得到法戒的人兴奋地在马车上喧嚷,没有得到法戒的也想跟去目睹番炼器大会的盛况,路上遇到成群结伙去东寮的游侠百姓是稀松平常。原本疲惫漫长的行途倒是有点像出游的感觉,如此来,人的情绪也跟着松弛下来。 只是…… 有辆马车里……很安静…… 银箫头在碗里戳了半天,把粒豆子装了进去,然后箫管斜,豆子“叮”的声从另头落进了另外个碗里,里面已经落了不少。 许是那主人终于厌烦了这种消磨时间的方式,轻哼声握住银箫扭头透过车窗看着路旁的行人和车队中人们兴奋地交谈。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目光好巧不巧地落在了南风家的马车上,南风轩策马而行,俯身对马车内的人说着什么,脸的讨好,车窗帘被人撩开,露出了女子戴面纱的脸庞。南风瑶儿随意地应付了南风轩几句,美目流转,不经意地扫了过来,那份隐藏的依恋让千秋胸口忽然有些发堵,很不痛快。 她豁然甩下了帘子,转身冷眼瞪着对面的南风离,精致的脸上满脸写着“小爷很不爽”五个大字。 “哼,两个月不见,被别人的柔情似水宠坏了,脾气见长啊,有什么不满痛快点,个大男人学什么小姑娘耍性子?” 这个臭男人路上没吭声,虽然他本来就是个闷葫芦,可要是连他那点小情绪都看不出,她的易容术怎么骗得过别人? 南风离锁起了眉心,定定地看了她眼,瓮声道:“昨晚,我直在等你。” 然后呢? 千秋有点发懵,他等她干什么?难不成遇到了麻烦锎? 南风离见她发愣,别扭地补充道:“你说过,只要是我做了饭,到饭点你总会回来。” 心扉被什么东西轻轻叩了下,千秋抿了抿唇,犹豫道:“你……昨晚做了饭等我?” “……嗯!” 千秋沉默了好阵子,才说道:“我是想给你时间去跟你的心上人道别,你蠢吗?” “心上人”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让南风离觉得格外的讽刺,对他自己的讽刺,什么时候他也和别人样变得三心二意了?既然“他”都已经明白了他和瑶儿之间的感情,那他还有什么资格说喜欢“他”? 千秋深吸口气,不想让自己沉溺在这些无畏又可笑的话题上,便生冷地转移了话题。 “你跟南风瑶儿应该已经和好了吧?如何,她可曾表态是要帮你还是帮她爹乔越?” “瑶儿生性天真单纯,她始终无法相信乔越杀害我父母的事实,我不想逼她,但她也答应我不会把我的身份告诉乔越。” 天真?单纯? 千秋冷然笑,天真单纯的不是南风瑶儿,是你啊! “既然你如此在意你心上人的想法,那么……你是肯为了她而放弃血海深仇吗?” 千秋嘴角的嘲弄南风离看得清楚,没错,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虚伪,明明不可能放下对乔越的仇恨,却还道貌岸然地说什么不想伤害瑶儿。 “南风离,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时至今日,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点,我看在师父的份上让你跟在我身边,帮助你谋划你的复仇之路,但如果为了儿女情长放弃报仇终究会成为你最终的选择,那你趁早滚回你心上人身边,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马车外,四个歃血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声道:“你们别看公子说的是公事,其实啊,这就是吃醋了!” “还用你说,傻子都听得出来。” “哎,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咱们家公子那长相注定是讨不着媳妇儿了,我瞧着这个小男宠还不错,这就是命啊!” “瞧你们三个那猥琐劲儿!” “切,你不猥琐?” “嗖”的声,个碗飞了出来,几人险险躲过,却还是被溅出来的豆子打得生疼。 车内有人凉凉地说道:“听说北司青君身边个护卫被他毒哑了,公子我也懒得用药,直接拿刀子在你们舌头上轻轻那么切比较省事!” 四人缩了缩脖子,再不敢言语,耳朵却还是个个都竖得直直的。 歃血卫无聊的八卦南风离可不管,他只是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神色冷漠疏离的少年,满脑子都是个念头,“他”要赶他走? 顿时,股强烈的不甘和怨怼袭上了他的心头,这么久以来“他”为他做的种种,难道只是因为碍于师父的面子?“他”怎么能就这么干脆地让他走? 但是这种想法浮现出来,他就惊住了,之所以无法相信,只是因为……习惯了“他”的好…… “他”对他直都是很好很好的。 虽然“他”这个人人前总在做戏,人后又冷冰冰的对谁都很疏离,可他还是知道的,“他”直都在为他设想,“他”对人的关心总是小心翼翼,悄无声息,即便付出了全部也不会吭上声,可旦受其恩惠者反应过来,心中便会立马升起股强烈的震颤。 南风离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墨龙吟,撇开脸不看千秋,闷声道:“我不走!” 那倔牛样让千秋眉头狠狠皱,实在忍不住脚踹到了他腿上,“你tmd……老子上辈子欠了你吗?不走?那你趁早,不管用什么方法,让南风瑶儿对你死心塌地。” 其实千秋根本就没指望那个满嘴谎话的南风瑶儿能真正帮到南风离,只是南风瑶儿是个变数,万南风离没有十足的把握抓住这个女人的心,她的个举动或许会让南风离落入万劫不复之地,南风瑶儿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堂堂七尺男儿,利用女人报仇算什么本事?” 南风离憋了半天憋出这么句话,气得千秋直差没鼻孔冒烟了,脱口便道:“那你tmd趁早滚蛋,省得以后知道了切就跑去上吊自杀!” “他”这话什么意思? 南风离不解,可坐在对面的人早已经钻出了马车。 “公子,小心!” 乍见自家公子从正在行驶的马车上跳了下来,歃血卫们惊出身冷汗,可千秋已然拨开他们,气急败坏地到处乱窜,还时不时回头指着马车破口大骂:“看来是小爷把你宠坏了,你居然敢跟小爷顶嘴,好啊,真好!” 四面八方投来无数火辣辣的目光,南风离尴尬地坐在马车上,不知道自己是该坐着还是下去主动请罪,脸的古怪。 歃血卫们面面相觑,主子这是在演戏,肯定的,只是这个时候他们是不是应该上去“助纣为虐”表忠心? 于是,四人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千秋身边,“咳,公子,要不要属下等人把那不知好歹的小男宠拖出来,好好教训教训?非打得他皮开肉绽!” 周围人也开始满脸期待,那“小男宠”的本事人尽皆知,那是绝对的高手,又是高级灵术师,这连城山庄的歃血卫肯定不是对手,就是不知道“小男宠”会不会气之下离开连城千秋,到时候……如果能把这么个绝顶高手拉拢到自己麾下…… 打……打…… 在所有人“热情”的心声鼓舞中,只见千秋挤眉弄眼,纠结得好像在考虑生死大事,忽然,“他”伸出手“啪”的拍在了葛云脑门儿上,其他三人见葛云中招,还是这么耻辱的招式,差点没喷出来。 千秋横眉怒目斥道:“打你大爷,要是能打,小爷还用忍他到现在?他皮开肉绽,小爷我……心疼啊!” 呸,心疼?看这草包的模样,只怕浑身的肉都疼死了,被个男宠拿捏着,连城家的脸真是被他给丢到姥姥家了。 人们无不失望地摇头。 南风离明知道“他”是在做戏,还是不由得因这话红了脸。 可是这连城家的小祖宗憋着气,总是要找地方撒的,而当“他”凶神恶煞地瞪向南风轩的时候,人们开始为南风轩默哀。 “你,说你呢,看什么看?信不信小爷把你的狗眼挖出来?” 南风轩当众受辱,又怕被人说他和个草包般见识,只能瞪眼咬牙,装聋作哑。 可千秋自然是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既然盯上了南风轩,不达目的她岂会罢休? “哟呵?你当小爷说话是放p呢是吧?怎么,骑着高头大马就自以为高人等了?有本事你下来和小爷比比?怎么?不敢?哼哼,难怪小爷看南风家的小美人路上都把你当哈巴狗吆喝!” 打蛇打七寸,这句话算是抽到南风轩的痛处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打得他皮开肉绽?小爷肉疼 欲望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找茬打架小爷就是看你不顺眼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一十八章 找茬打架小爷就是看你不顺眼 南风轩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容人之量的君子,甚至可以说是个心胸狭隘之徒,经人如此挑衅,他哪里还忍得住?当即就飞身下了马,气得七窍生烟。 “连城千秋,我已经是对你百般容忍,你不要太过分?” “哼,小爷我有让你忍吗?忍不了就不要忍,你当你是乌龟啊,有本事你来打我呀!郎” 此时,浩浩荡荡的车队、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停了下来看好戏,虽然这南风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连城千秋这回实在是太欠揍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找抽啊! “你……今日我若不出这口恶气,以后如何立足?” 南风轩被气疯了,早已经把圣君大人临走前留给千秋那打召医卡的震慑忘到了九霄云外,可是南风瑶儿却清醒得很,在南风轩不管不顾地要攻击千秋时,她脆声叫道:“师兄,住手!” “可是瑶儿……他……” “师兄,你忘了爹的嘱咐了吗?出门在外不要惹是生非,为了些不必要的人事平白丢了南风家的脸面!” 南风轩握紧了拳头,好不容易才忍住冲动,重重地哼了声,甩着袖子转身就往回折返,岂料就在这个时候…锎… 千秋扬声喊道:“歃血卫听令!” “在!” 她手握夺魂箫指向南风轩后背,嚣张地笑道:“给我揍他!不揍得他屁股开花满地找牙不许停!” 如今的歃血卫对于千秋下达的任何命令都不会有任何怀疑,千秋下令,四人二话不说就打了南风轩个措手不及。南风轩自认身为乔越的大弟子,根本不把区区歃血卫放在眼里,其实不光是他,恐怕换做在场任何个世家子弟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几轮下来他竟没有讨到半点好处,反而被打得嗷嗷直叫。 “天哪,早听说连城家的歃血卫训练有素,实力不凡,可这……这未免也……” “不对啊,上次见这几个歃血卫没有这么厉害啊,这才几天,怎么可能如此神速?” “是不是南风轩太差劲了?” …… 议论声此起彼伏地传入南风轩耳中,让他羞愤难挡,心里升起了强烈的不甘,难道他连连城家的几条狗都比不上吗?不可能,他不相信! 他凝力于掌,幻兽应召而出,却是只彪悍矫健的金钱豹,看样子马上就要晋升虎级了。 歃血卫们看着得意洋洋的南风轩和那只龇牙咧嘴的金钱豹,不屑地嗤笑,难怪公子放手让他们来和南风轩过招,原本他们对南风轩还有所顾及,没想到竟然只是只豹子,这种货色也敢跟公子得瑟。 高亢慑人的猛兽嘶吼声整齐划地响起,四道黑亮的光芒闪电般划过,落地时俨然化作四只水滑乌亮的豹子将南风轩的金钱豹团团围住,金色的豹眼射着犀利的光芒,漂亮的身体低伏,迈着优雅而危险的步伐逼近。 “b……豹!” 连城家的歃血卫竟然是豹级! 这个发现带给众人的绝对是难以平息的震撼,在高手辈出的世家,豹级武者并不罕见,可问题是区区的暗卫竟然…… 他们每家都有自己特殊训练的暗卫,也是从来没有哪家的暗卫的修为达到过清色的豹级水准! 南风轩见放出幻兽都无法逆转形势,而连城千秋那里也没有罢手的想法,恨恨地咬牙,默念着口诀,手中长剑挥,剑身骤然燃起了橘红的火焰。 南风轩的剑术很快,所到之处无不火苗蹿动,让人很难靠近,只见他持剑在空中番挥舞,最后式停罢,个由火线绘成的六芒星凌空竖立,张开道圆形的火灵罩,层层热浪扑面而来,脚下野草焚烬,片焦黑。 歃血卫们皱起了眉头,这南风轩竟然是中级灵术师,他的灵力是火系属性,只要有光和热,他的火灵术就不会削减,难道真要跟他耗到天黑? 不,绝对不能让公子失望! 四人横剑于胸前,催动了全身的内息凝聚于剑身,准备集四人之力强行突破法阵。 南风轩见情况不对,冷哼声,阴险地笑了,随即,法阵中心忽然出现个风眼,股火焰卷成的漩涡从风眼旋出,以雷霆之势向旁观的千秋袭去。 此情此景,连围观的人都不由得为千秋捏了把汗,就凭“他”那小身板,没有丁点抵御的能力,旦被这火漩涡卷进去,恐怕连骨头都要烧成灰了。 “公子小心!” “公子!” 千钧发之际,波碧绿的光漪带着湿润的清新之气席卷而来,迅速将千秋罩住,化作无数青叶飞速旋转,使得火漩涡无法靠近,而后抽丝剥茧般,条花藤从青叶中飞出,卷着千秋飞离危险之地。 几乎是同时间,空中道水光划过,伴随着骏马长嘶,水光天马瞬而过,毫无畏惧地顶着火漩涡向南风轩飞奔而去,天马顶上的尖锥刺中南风轩的法阵风眼,火行法阵瞬间破灭,天马消失的瞬间,冷水当头泼下,把南风轩浇了个透心凉。 如此轻而易举完爆中级灵术师的水灵术高手是谁? 众人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不约而同地望向处,这时,黑衣少年利落地跳下了马车,冷冽的目光射向狼狈不堪的南风轩,“找死吗?” 南风离身上的煞气让南风轩陡然僵。 “表弟,你真是太胡闹了,你身子本就不好,万伤到了自己怎么办?” 千秋挣开了慕天卓,这个表哥能冒着与人为敌的风险出头帮她已经让她十分感激,现在她还没有化解慕家那位外祖母对连城家的怒气,万连累表哥回家受罚可就罪过了。 “表哥,这事儿不用你管,歃血卫!” 歃血卫得令,个个凶神恶煞地扑向了南风轩,敢伤公子,今天非得打得这小子连他老子都认不出! 南风轩可不会任人宰割,可是他急着要自保的时候,却发现浑身的修为、灵力哪怕是力气都像是被人抽空了般。金钱豹被四只黑豹围攻得嗷嗷直叫,南风轩也好不到哪里,这时候已经根本不是什么技术性的比武较量,那场面简直就是几个地痞在打架,完全是图手脚痛快。 慕天卓担心千秋就此跟南风家结仇,在旁劝道:“表弟,算了吧,再这么打下去只会给姑父添麻烦。” “连城千秋,你连自己的男宠都收服不了,受了窝囊气就只会把火发在无辜之人身上,你算什么男人?啊……” “打!给小爷我狠狠地打!南风轩,你也不傻嘛,老实告诉你,小爷我就是拿你撒气怎么样?小爷我不痛快,今儿个就是看你不顺眼,有本事的你让你们家那些老不死的去找我爹告状啊,反正也不是头回,你当小爷我怕你们啊!” 这个时候周围百十来号人竟然没有个出来“伸张正义”,别说是旁观者,就是南风瑶儿从始至终都只是看着,完全不把南风轩当回事。 关键是,没人敢拦啊! “我的刀!怎么回事?” 人群中个穿着普通的男子忽然发出声惊呼,看样子应该是名游侠,只见他手中的大刀忽然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乌黑,大有腐朽成灰的趋势,但是对于那些懂得灵术的世家人来说这情形并不陌生。 金灵术?是谁? “铮!” 金器破空声乍然入耳,忽见个银色的光圈不知从哪里飞了来,径直将南风轩罩住,光圈光芒四射,直把四个歃血卫弹飞,人们这才看清被围攻的南风轩早已经被打得……破了相…… “谁?哪个不要命的敢管小爷的闲事?” 沙沙的脚步声中,道紫红色的身影巍然挺拔地走出,君临天下的气势骤然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此人自是西陵御无疑,远处是张望的连城无双。 看着西陵御吝啬地抬起他那慵懒低垂的眼帘,千秋忽然有点想笑了,虽然有点不合时宜。 难道她做得真的过了吗?怎么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小殿下都看不过眼了不成? 千秋叉着腰,昂着下巴道:“你想管我的闲事?” 西陵御深沉漠然的眼睛似专注又好似轻慢地扫了她眼,“你是很闲。” 千秋可没想到他会插手这事儿,没想到他上场开口竟然是这么句话,时间还真是被他给弄蒙了。 西陵御好像有点不悦地瞥了眼南风离,对千秋道:“气也出了,别得理不饶人,何况,你没理。” 躲在人群里靠着马车打盹儿的离魂乍听这话差点没从车上摔下去,这位太子殿下牛啊!他这不是明摆着冲着尊主吐槽吗? 之后,人们看到那从来不肯安分的连城千秋在盯了“林宇”好阵子后,忽然凑到了人家面前,露出了嘴珍珠贝齿,笑得那叫个春光灿烂。 “既然美人你都这么说了,那小爷是定会听你话的,美人儿,你什么时候解除婚约回来小爷身边啊?小爷都快想死你了!” 登时,西陵御额角狠狠抽,当初“他”私底下辟谣,他尚且没有追究,如今“他”竟然又公然…… 连、城、千、秋! 你好大的胆子! 千秋边挥手召回歃血卫,边看着西陵御雷霆震怒、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难得的舒畅了许久,不由得放纵自己,放声大笑。 可相反的,南风离此刻对西陵御,那是极度的不爽! 就那个唯利是图的自私自利鬼竟然会主动出来帮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离魂摸着下巴,细长的眼睛在两个男人身上溜来溜去,良久,他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尊主啊,你要是肯稍微为自己的事情考虑考虑,谋划谋划,又怎会如此辛苦?古往今来,男人征服天下,女人……尤其是倾倒众生的绝世红颜,完全可以通过征服男人而征服天下。 可惜……尊主太要强了…… 哎…… ******************* (咬着牙逼了自己这个礼拜,又恰好赶上领导这个星期不在,所以总算是实现了我的心愿,虽然不,但是比起前几个礼拜周末新的三章,这回算了,反正我也没有藏私,每章只要写完我就赶紧尽数上传了,断神马的请大家见谅吧! 另外很人不知道月票是干神马滴,在这里为这些不知道的亲们说明下,乐文每个月都会有月票榜,凭票数少排名,进入前几名的话会给作者奖励,而且我也是今天才发现如果下载安卓手机专用的乐文客户端的话,在那个客户端里投月票比例是比三,就是说投票等于投了三票啊,所以186****5959这位亲后来送了清墨的两张月票显示出来就变成了六张,在这里再次感谢,当然,其他送清墨月票神马的亲也样感谢。另外提醒下大家,下载了那个安卓客户端后首次登陆会送五百乐文币呢。 虽然我没敢指望能排上名字得到奖励,可是说不想那是假的,所以说……嘿嘿,你们懂得……) 第二百一十八章 找茬打架小爷就是看你不顺眼 欲望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玩儿得越大输得越惨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一十九章 玩儿得越大输得越惨 东寮之行走走停停,因为有个不定时炸弹的存在,这路上可谓热闹非凡,继南风轩之后,这个不定时炸弹又把赵承乾给狠狠收拾了顿,前前后后,十三世家两皇族被“他”得罪了大半,其嚣张程度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连城千秋离死不远了,这是所有人唯的想法! 在终于要进入东寮国界的这晚,浩浩荡荡的大部队都决定找个正经地方过晚,可最豪华的雨中楼已经客满,就只留下间自然是被千秋抢了去,最后,世家子弟包括那些路同行的陌生游侠豪客,幸运的住进了低档次的客栈,命衰的只能搭伴露宿荒郊。 为免惹人起疑,千秋没有住进独属于她的房间,而是和南风离起待在了那仅剩的间客房。 打从天黑千秋就直在扶栏处,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南风离拿了自己的外衫披到了她肩上,“深秋了,该加衣服了。” 千秋心不在焉地应道:“嗯,回头我让人给你准备。” 南风离皱眉,“我说的是你。”“他”就不能先考虑下自己的事情吗? 深秋寒风的凉意,千秋混不在意,她背对着南风离轻声问道:“你现在应该是天马了吧?” “嗯!”自从灵术修炼有成,他就已经成功晋级了。 千秋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呢喃:“嗯,金龙逆鳞潜力无穷,完全可以遇强越强……应该……是够了……” 南风离倒是知道今晚有场恶战要打,打从他们踏进雨中楼的门槛就知道了,雨中楼里之所以客满是因为早已经潜伏了许高手,而且有不少非但是武道修为不低于他的长老级,而且还会灵术锎。 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好巧不巧的偏偏就给他们空下间房? 哼,对方自然是打的引君入瓮的谋算。 可是他不明白的是千秋口中的“够了”,什么够了? 就在他正疑惑时,那潜藏在雨中楼各个方向的势力终于开始有动静了…… 歃血卫几乎第时间护到了千秋身边。 “歃血卫,不到万不得已,今夜你们不许插手!” “是!” 千秋这才扭头看向南风离,肃然道:“我知道你直好奇我为什么路上无事生非,今夜就是我给你的答案,你今天要面对的对手不是草包,打败了他们你才有能力和乔越较高下。” 乔越的实力原本是高于阿离的,但阿离跟在她身边历练这许久,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超越了他,但乔越这个人贵在心计,只要在力量上有绝对压倒性的强势,他那些小手段便构不成什么大的威胁。 但阿离现在这点超越并不能称之为绝对的压倒性,他需要强,强! “铮——” 金器破空,把长剑直指千秋眉心飞刺而来,被南风离用墨龙吟剑鞘挡开,长剑在空中个飞旋后回到了主人手里。 今夜来了四方势力,叶家、南风家、甘家、莫家,连打下手的小喽啰都省了,直接都是长老级的高手,看样子是对千秋的小命势在必得且不会留个活口了,因为他们连面罩都懒得戴了。 葛云不由得揉了揉眼睛,低叹:“我滴个娘喂,清色的长老啊,这四家手笔未免也忒大了!” “哼,玩儿得越大,输得越惨,他们简直不把我们连城家放在眼里!” 这时候,千秋吊儿郎当地上前步,夸张道:“看来你们的主子眼光不错嘛,怎么着,知道小爷不好惹,就派了你们这些老头子老太太来?识相的赶紧走,不然别怪小爷我不知道尊老爱幼,打掉你们的老牙!” “连城家的臭小子果然目中无人!” 个女长老被千秋激怒,掌凌空打碎了千秋头顶的瓦片,瓦片接二连三落下,眼看就要砸到她脑袋上,被南风离以气罩弹开,带着雄劲的气刃飞射向那女长老,女长老时大意,竟是在同伴的帮助下才险险地躲过。 同行的老头手里接到片瓦砾,虎口被震得发麻,他看着南风离冷峻的脸上布满了阴云,好像要活剐了女长老样。 “好小子,你就是那个身为宝象长老级高手又是高级灵术师却甘愿给人当男宠的小子?” 过去的南风离或许会因为这样的说法恼怒,可是现在,他竟然已经在无形中对这种评价安之若素,让他觉得糟糕的是,这种说法让他觉得……满足,难道他真的也自甘堕落了吗? 南风离不由得回头看了千秋眼,他这眼包含的意味太过古怪,看得千秋愣了下,下意识就斥道:“看什么看?打啊!” 南风离尴尬地咳了声,飞身而上,四家族的长老们话都还没说上几句就被迫加入了战局。 “公子真是太傲娇了!” “噗……” 葛开睁着星星眼看着千秋,无意识地把心里话吐了出来,话出口,在兄弟们的喷笑声中,他只觉盆冷水当头泼下,死定了! 千秋阴沉着脸问他:“你这词从哪儿学来的?” 葛开嗫嚅了半天,才招供,“是……荼翎仙子……” 碧桐?也只有那个羊角辫有这个闲工夫四处“传教”,打从离开御龙府就再没看见她,也不知道她又蹿去了哪里。 葛开想引开千秋的注意力,便道:“咳咳,那个……公子啊,你看离公子这战是不是有点太勉强了?跟我们上次以敌五的局势简直不是个档次的,你看你看,那个老女人竟然打离公子的脸啊!您真打算这么旁观?” 千秋乌瞳微窄,对战局的发展丝不漏,她摩挲着银箫,缓缓道:“我能帮他次,却不可能次次帮他,当年他都没死,如今想杀他难了。”只要有金龙逆鳞在,他只会越来越强。 “公子,叶家和南风家为自家的后人报仇也就算了,可甘家和莫家不可能知道甘遂和莫靖川那件事是我们做的,他们是来给赵承乾出气的?” “哼,堂堂百年大家族竟然甘愿屈居人下,给皇族当枪使,真是没骨气!” “你们真这么认为?”千秋冷笑,“你们记住,即便是身为暗卫,也不能只知道味的做力量上的比拼厮杀,你们是家族里最主要的力量,利用你们的智谋以最小的损失获取最大的胜利才是你们真正的为主分忧。” “公子的意思是我们分析错了?” “你们难道不觉得莫家的那三个长老打得有点心不在焉吗?” 四人看了半天,只见莫家三个长老忽然分散开,两人明显呈现出意欲钳制南风离的状态,而另外那个人完全把注意力移开了,他的目标直指…… 四人神经同时紧绷,“莫家的目标是公子!” 强敌眼看便至,千秋却丝毫不紧张,她冲着四个歃血卫摆摆手,嘲弄的眼神直逼那袭来的莫家长老,时至此时,她已经不再顾虑自己的声音是否能被对方听到。 “别担心,在群死人面前本公子没必要束手束脚,你们的任务就是好好观战,高手之战可让你们受益匪浅。” 通常长老级别的高手基本上都上了百岁高龄,他们平常很少出来走动,对于那些外界的事情也只是听说,所以乍见传说中那不学无术的连城千秋竟然如此沉着冷静,莫家长老在空中稍有迟疑,心里了点提防。他招苍鹰搏兔想要抓住千秋的肩膀,岂料千秋脚下瞬移,以极其诡异的身法脱离了他的攻击范围。 “你……你不是连城千秋?” 眼前之人,白衣胜雪,容颜绝世,气度是超凡脱俗,凛然夺目,让人油然生出股臣服之心,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可是,那白衣少年却眉目清冷道:“我是连城千秋,前辈如何称呼?” 承认了? 莫家长老目露狐疑,“老夫莫渊!” 千秋悠然把玩着银箫,侃侃而谈,仿佛个正吟风弄月的浊世贵公子,“听说莫家貌合神离,分成两派,派偏于依附赵氏皇族,甘为走狗,派则主张清正家风,不屑与逆贼反朝为伍,不知道莫渊老前辈是哪派?” 她平缓的话语却在莫渊心上掀起了惊涛骇浪,莫渊眼神阴,“看来连城沧海私底下布了不少暗线。” “呵,我爹乃正人君子,他既然已经退下盟主之位,你们是做人走狗还是自取灭亡都不需要他老人家为你们操心了,何况我爹做的是大事,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就是我闲来无聊跟你们玩儿玩儿。” “小子,看来真是留你不得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玩儿得越大输得越惨 欲望文 第二百二十章 夺魂箫音穿“针”引“线”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二十章 夺魂箫音穿“针”引“线” “哦,看来……你是走狗派的!本来呢,我是打算把你留给阿离练手的,可你偏不想安乐死,那本公子也只好随了你的心愿了。” 千秋伸出舌尖舔舐着嘴角,像贪食猎物的猛兽,那犀利而杀伐的眼神让莫渊心里沉。 “老头,你是麒麟吧?郎” 白衣轻舞,身形快如闪电,与莫渊仅咫尺之遥。 莫渊眉头紧皱,凝重地盯着那双可怕的眼睛,“你怎么知道?” 千秋诡谲地笑着,“因为……我也是!” “什么?” 千秋再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步步紧逼,原本她也以为自己突破睚眦已经废了好大的气力,要想再晋升起码也要年以上了,可是灵术带给她的惊喜远远超乎她的想象,别人只修习种灵术尚且进步神速,何况她是五行皆备,那种至纯至净的术法与她所练的通天诀简直达到了种浑然体的完美搭配。 来二去的过招之后,莫渊心里已经再清楚不过,这连城千秋虽然年纪轻,修炼的功底没有他几十年来奠定的基础来得扎实,但这个少年身上好像有挖掘不尽的潜力和韧劲,这种深不可测可以说已经完全超越了作为凡人应有的极限。拥有这样超凡的能力,他几乎可以预言在不久的将来这个不满双十的少年就要登上个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锎。 “赵岑给你们莫家的指示是抓活的,对吧?” 耳边鬼魅般的声音让莫渊身体寒,随即手臂上传来阵剧痛,那眉目带笑的少年竟然……竟然把他的手筋挑了出来! “老夫今天定要杀了你!”没错,北宇皇帝赵岑企图把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天命之人的小子弄到手,凭借天命之说逐鹿天下,可是这样个可怕的少年已经不是什么人能够操纵的了! 得不到,必杀之! 可是,他双臂的软筋已经被残忍地拉了出来,血淋淋的还在他身前打成了死结,疼得他浑身发抖,破裂之处不知道被做了什么手脚,奇痒难耐,让他恨不得把双臂砍下来,可是……旦手筋震断他就算是半个残废了。 “莫渊!” 莫渊的惨叫声引来了同伴和其他三家长老的注意,时间,他们都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怎……怎么回事?” 他们瞬间的失神给了南风离绝对的良机,全身乌黑的天马展翅奔腾,强健有力的马蹄溜烟重重踢在了他们胸口,天马铁蹄那是何等的威势,又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几人血气翻涌,鲜血狂溢,这击可以说举毁去了他们半的战斗力。 南风离冷眼看着那个叫莫渊的长老,淡淡道:“放心,你比他幸运。”他可没有主子的耐心用那些小手段配他们玩儿,他要动手,就会给对手个痛快。 只是,主子已经露了底,再拖下去这些人会把矛头指向主子的。 “啊……”莫渊忽然声低吼,双手不能动,他只能把全身的修为凝聚在胸前,形成个巨大的光球。 那些和南风离对战的长老们并没有太注意千秋之前和莫渊的打斗,但看此时莫渊这竭力的招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心知恐怕这连城千秋隐藏了极为可怕的实力,再说他们此来的目的本就是连城千秋,和个男宠纠缠也没什么意义,于是,所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想要往千秋那边跑。 可是南风离自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只见他脚下忽然出现束水蓝色的灵光,灵光向四面八方扩散,把南风离笼罩在了强光之中。他的脚下渐渐地绘出个七芒星高级法阵,上面的图腾符文是繁复而神秘,法阵带着被强光掩住身形的南风离升到半空,南风离的身形开始渐渐隐现。 水蓝色的华贵宗服流动着粼粼的光彩,锦带轻舞,环佩琤琮。 俊美无俦的容颜在额心点蓝水晶的点缀中越发光彩夺目。 长及腰间的发丝在月色中透出丝深深的蓝,轻轻动,丝光便如夜空中乍现的银河,鬓角缕发丝柔柔软软地在他眼角展现着凌乱的美,为那冷峻高贵的容颜平添出丝妖娆的魅。 君本无心争日月,傲骨神魂晓苍生。 灵术的最高境界,处在人与神的临界点的至高力量。 南风离双臂相合,成环抱之势,顿见水龙成形护卫其侧,这天神般的姿仪让长老们顿生畏惧,即便是他们个个都是中级灵术师,又在人数上占据绝对的优势,但…… “啊——” 莫渊的惨叫声再次传来,声音之凄厉让闻者心惊。人总是难以抗拒与生俱来的好奇心,可是他们真正转头看去,却深深地后悔了。 没想到莫渊抱着必死的心态使出的必杀之技并没有对千秋造成任何威胁,在他抛出光球的瞬间,千秋顺手抽了身后葛见的宝剑横挡到了身前,光球受外力抵制,双方巨大的能量撞击发出“呲呲”的电光。 隔着光球,千秋冲对面的莫渊邪恶地笑,忽然手成爪强行把莫渊拽进了光球中心,光球是他自己的内息凝聚而成,并不会真正伤害到他,可是里面流窜的电流却让他受尽折磨。 随后,千秋使力用剑将光球弹开,宝剑回鞘,她双手呈托举之势,光球随之悬浮到了空中。 “臭小子,你要干什么?放下老夫!!!” “干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银箫放到唇边,悠扬的曲子为这暗夜中残酷的厮杀染上了层鬼魅的气氛,箫曲每到个变奏点就会有吸如牛毛的银针从箫管上脱离,然后自行组成根根大得古怪的银针,银针穿透光球竟然是刺进了莫渊的身体,在莫渊的惨叫声中,银针从他身体飞出,针眼上已然穿上了丝线,不,那不是丝线,而是莫渊的软筋、血管,甚至肠肚…… 银针穿着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飞出了光球,忽然针尖反,直接钉在了光球表面。 来这么下已经是非常人能忍受了,可是箫声依然在继续,每有银针脱离箫管使得箫管变形无法吹奏,银箫便会进行重组,首曲子直都那么流畅,而莫渊早已经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千秋身后的歃血卫看得瞠目结舌…… “公……公子……请容属下离开片刻……” 千秋摆了摆手,四人立马,几乎同时慌不择路地跑了,不会儿就传来剧烈作呕的声音。 “公子那箫……以后还能吹吗?” “呕!!!” 此时方知,那动听的箫声实则是催魂曲! 堂堂的长老级别高手顿时生出了逃遁之心,此时方才明白南风离那句“你比他幸运”是什么意思,宁可在别人手上死上十次,也不想死在连城千秋手上次! 那恶鬼般的目光轻飘飘地扫来,长老们股凉意袭上心头,恨恨地咬牙,不假思索转身就跑。 “阿离,这些可都是你的猎物!” 南风离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身影轻轻哼,他瞧不上这些胆小如鼠之徒。手臂挥,水蓝色的广袖飞舞,盘卧在他身边的水龙光速飞出,巨大的龙爪抓个准,那些中级灵术在南风离这里构不成任何威胁,反而被他以千变万化的灵术打得面目全非。 千秋慵懒地趴在扶栏上,朗声道:“阿离,我困了!” 南风离会意,瞬时,水龙咆哮,所到之处被席卷空,所有的长老们都被卷进了巨大的水漩中,水声淹没了声声呼喊,湛蓝清澈龙身很快被染得血红。 千秋回头看了眼还剩最后口气求死不得的莫渊,檀口轻启,根牛毛银针插进了他的心窝命脉,千秋手挥,把莫渊扔进了水漩。 “慢走,不送!” “呜”的声呜咽传来,只见无数银针从水漩飞出,上面血迹早已冲刷干净,到千秋手里时已经重新恢复了箫管的模样。好不容易止住呕吐的歃血卫们刚回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立马掉头又跑了。 “公子……果然还是要用啊……” “呕——” 千秋对他们的反应不以为然,其实水灵术的净化功能连最微小的细菌都能清理掉,这箫自然还是很卫生的,至于恶心什么的完全是心理作用。何况,千针幻音夺魂箫,价值连城啊,扔了有点可惜…… 再说那水龙卷着不知道被粉碎成什么样的尸体飞走后没久,在郊外露宿的人们睡梦中隐约感觉天滴了那么几滴雨…… 第二百二十章 夺魂箫音穿“针”引“线” 欲望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隔墙有白雀叶家的算计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二十一章 隔墙有白雀叶家的算计 南风离回到千秋身边,见她直没反应,忍不住问:“在想什么?” “你刚才杀南风家的两人时没有犹豫,你能判断他们不是你的血亲族人?” 她之所以去招惹南风轩,目的便在于此,引乔越派人前来,然后判定如今南风家的内部形势,看南风家是不是还有能为阿离所用的人。 南风离说道:“当年南风家所有的长老我都见过,包括些有潜力晋升为长老的长辈,普通人修武没有你的速度,所以即使过了七八年也不会再有所增加,刚才那两人我没见过,而且我方才刻意在他们面前使了几招微雪凌风掌招式,也不见他们有任何异样,他们不是南风家的人,定是乔越自己收买培植的。” 千秋浅浅笑,阿离的心智也越来越精明了,她沉吟道:“这么说来,乔越并不是很信任南风家的人,又或者,他基本上请不动那些人……郎” “在南风家,长老很少会出面干涉这些小事,除非是有可能关乎家族存亡的大事。” 其实这才是原本各家长老们在家族里应有的态度,只可惜现在的人哪怕是活了上百年都已经变得看不透功利了锎。 “这些年,你可曾想过联系族人揭穿乔越的真面目?” 南风离看了她眼,沉声道:“想过,但是师父从不允许。” “为何?” 南风离默然地摇了摇头,千秋见状,陷入了沉思,其实如果能联系上南风家的族人对阿离再好不过,可是师父却反常地不许,师父这个人在权谋方面异常的敏感,既然他这么做必定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今晚这战你的对手有睚眦级别的高手,你打败了他们得到的提升决计不浅,能否充分利用这次机会举跨越天马就看你的悟性了,早点休息!” 南风家迟疑道:“你……你呢?” 千秋头也不回摆手离去,“人都死绝了,还愁没有住处么?” 秋风骤起,空气中连丝血腥味都没有留下,南风离走到窗前想把窗户关上,正好看到千秋下楼经过小院,那纤细的身体,单薄的衣衫,像泼墨画中的幻影,看着……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主子路上得罪不少人,为的就是今夜,可是今夜,杀人的是他,获益最大的也是他,但到最后这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主子人。主子总说是看在师父的份上才帮他,可是“他”根本不需要帮到这个地步。 在那抹雪色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的最后瞬,他薄唇轻启,低语:“南风离此生,欠你……” 第二天大早,天才刚刚亮,个传言就在这边陲小镇上闹得沸沸扬扬,说是昨夜在荒郊下了场血雨,那些露宿荒郊的人早晨睁开眼就看到同伴满身的血渍,差点没吓得尿了裤子。 众人再不敢在这诡异的小镇停留,当即就匆匆结伴赶往东寮国国境。 而赵承乾看到千秋安然无恙地出来晃荡,当即就气冲冲地钻进了马车,咬牙切齿道:“甘家那几个没用的废物,说什么长老,却连个连城千秋都解决不了!” 另边,叶冲和双子女连带连城朗月早已经绕了小路提前步到了东寮境内,他收到封家族长老堂的密信,拆开看,血气顿时冲上了头顶,急忙跑到枕边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当即二话不说攥着信就冲进了叶楚的房间,不顾叶梨若的阻拦脚把叶楚踹到了地上。 “你这个混账东西,把长老令交出来!” 叶楚见老爹生气,急忙从身上取出块形状奇特的紫檀木牌交到了叶冲手上,“爹,你……怎么会知道?” “哈,我怎么会知道?” 叶冲气得冷笑声,说话间又是脚,他气急攻心,脚下哪里还顾得轻重,当即就踢得叶楚骨节错了位,疼得满地打滚。 “你偷人偷命偷什么我都不管你,可是你竟然连长老令都敢偷了?!你是活腻了是不是?” 叶楚忍着疼痛,冷汗直冒,“爹,你别生气,别生气,我本来正打算还回去的!” “还?你怎么还?你拿什么还?要是长老堂追究起来,你小子死十次都还不上!” 叶梨若听出了不对劲,边把叶冲劝到桌前坐下顺气,边柔声细语道:“爹,你也别怪哥哥了,这事儿有半是女儿的主意,女儿只是想在做长远谋划前先探探连城千秋的深浅。” “什么?梨若,你……你也参与了?你……你们,就算你们要试探连城千秋的深浅,可你们也不能贸然拿两个长老的性命去试探啊,长老令你们可以还回来,可是那两位长老的命你们怎么还?我们叶家是凭着先祖的财富发家,根基本来就是十三世家中最浅的,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几个长老级别的高手就是我们叶家的顶梁柱?没有了他们,叶家就真的成了别人口中名副其实的暴发户、土财主,可是你们竟然……你们竟然让叶家下子损失了两位!” “什么?” 叶梨若和叶楚同时瞪大了眼睛。 “爹,你是说那两位长老都……死了?” 叶冲只要想到自己背后少了两个天幻长老做倚仗,就浑身发寒,心疼得打颤,“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叶梨若明眸中闪出了愤然阴恻的光芒,“爹,这么看来,连城千秋真的留不得,而且单凭我们叶家家之力恐怕没有十足的把握。” “你是说……” 叶梨若冷笑,“爹,连城千秋他为什么隐藏实力,假装成个草包废物?不就是因为天命之说吗?不止我们叶家,恐怕所有世家皇族都不容许这么个能打破势力平衡的威胁存在,各家迟迟不敢在明面上有大的动作不过是没有个面子上好看的理由,那我们就找机会想办法创造个理由。” 在叶家父子三人想着如何置千秋于死地的时候,谁也没有留意窗外树枝上停着的白雀扑闪着无瑕的翅膀轻轻地离开。 叶家小庄园的厢房中,谪仙般俊美的白衣公子嘴角含笑,温柔地抚摸着归来的白雀,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对白雀说话。 “哦?他们真这么说吗?蛇鼠窝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呵,千秋倒是好,图了个时痛快,还指不定人家要怎么算计她呢,可惜啊,她那个人,连坐下来好好品上杯茶的耐心都没有……”沉吟片刻,他忽然话锋转,“嗯,我要的新衣也差不该到了。” *********** 连日来,东寮金家金鼎山庄脚下,各方云集,热闹非凡,比肩接踵的场面绝对不亚于当初连城山庄的武林大会。但因金家举办的炼器大会选择山顶的处阔野,整个过程公开化,没有门第限制,所以吸引了不少江湖游侠和喜欢热闹的平民百姓,那些世家子弟自诩高贵,不屑与臭汗淋漓的“草民”拥挤,便都躲在了客栈里。 当然,这样的盛会自然少不了那能说会道的张嘴,通江铁嘴柳天南。 雨中楼大堂,他既是衣衫褴褛的说书人,也是地位尊贵的客人柳家二爷。这回,他讲的不再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而是……百年大草包连城千秋和神秘奇女子夜苍穹,当然,也少不了近来那些大大小小的热闹。 只不过这次,落拓的柳家二爷身边却很不协调地跟了位穿着碎花纱裙、轻纱遮面的少女,少女双目温婉,直乖巧地坐在柳天南身边。 南风离从未见过千秋像今天这样直盯着个女子看,心里有点沉甸甸的,很是不舒服。 “你也喜欢女人?” 千秋仍然不回头,拿了茶盏放到嘴边,悠然道:“阿离,别这么说,我会以为你是在吃醋。” “哼!” 千秋虽然仍偏向那边,眼神却忽然有点飘忽,当个人会因为另外个人为了自己吃醋而感到开心,这意味着什么呢? 她不敢去探究这背后的答案。 “这位客官,您应该就是连城世家的公子连城千秋是吧?” 千秋手微微顿,放下茶杯,撑着头看向走到他们这桌的小二,“干嘛?” 那小二也就是十五六岁,脸虽然黑黑的,却很俊秀,笑起来双眼睛格外的灵动,他把个包袱放到桌上道:“这是连城山庄的人特地为您送来的新衣,小的就交给您了。” 千秋瞥了眼包袱,定定地盯着小二瞅了半天,南风离见状,脸色臭了。 过了好阵子,千秋忽然掏吧掏把,从身上搜出个铜板塞到了小二手里,“不错,赏你的!顺便拿去给小爷的男宠做几身衣裳。” 小二看着那枚铜板,嘴角抽啊抽,抽啊抽,脸色变,重重地把铜板拍到了千秋面前的桌上,磨牙道:“你这个死鬼魂淡!” 旁边南风离瞬间瞪大了眼睛,“碧桐师姐?” 结果被那小二狠狠剜了眼,“姐什么姐?姐你大爷!哼!” ***************** (ps:谢谢最近送清墨月票和红包的亲) 第二百二十一章 隔墙有白雀叶家的算计 欲望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欲以屠戮换无瑕努力温柔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二十二章 欲以屠戮换无瑕努力温柔 “啪”的声,千秋也巴掌拍在了桌面上,拍疼了龇牙咧嘴地甩着手,“你这个小二哥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这么跟小爷的阿离说话?” 额…… 南风离呆呆地看着这两人大眼瞪小眼,有点……头痛郎。 “你……你……我……” 碧桐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那模样简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嘴上说不出,她干脆上手,拧着千秋的耳朵拽着就走,看得大堂里的人们震惊不已,直道荼翎仙子这样的女子都镇不住连城家的草包,那其他家的小姐若是嫁进了连城家,那简直就是跳进火坑了。 碧桐把千秋路拽进了自己的房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如获至宝般喃语:“哎,死鬼,这招不错,好玩儿,管用,有面子!” 千秋阴沉着脸道:“你休想!” 碧桐干笑着巴巴凑到了千秋身边,“我也就是想想,你看你还当真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房中忽然跳出个瘦瘦的黑衣少年,直勾勾地盯着千秋,脸上掩不住的兴奋,简直就像追星族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偶像锎。 千秋清清冷冷地看着少年,启唇道:“易容术太拙劣!” “你这个死鬼,我跟你说过少次了,对人要友爱点,你怎么开口就吐槽?” 岂料那少年却是不领碧桐的情,反而兴冲冲地摇头,“没关系没关系,夜姐姐说得没错,我知道夜姐姐这么说其实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夜姐姐对我真是太好了!” 千秋之所以没有在这个少年,呃,不,应该是金家大小姐金红绡,没有在她面前做伪饰是因为千秋相信碧桐,碧桐不会把个危险品带到她面前,只是这少女的性子还真是…… 碧桐脸的怪异,想笑又不能笑,“你……你哪只眼睛看出这个魂淡死鬼对你好了?” 金红绡干脆抹脸,把涂了易容膏的脸弄成了花猫,撅着嘴道:“反正我就是知道,夜姐姐是好人,要不是夜姐姐,当年我们金家上下几千号人早就被烧成灰了,哥哥的病也不会好,金家不会有今日的地位,而且夜姐姐还经常修理赵承乾那种恶棍,可是夜姐姐,你为什么不让人们知道你的好,还偏要扮成男人让人以为你很坏呢?” 碧桐脸戏谑地看向千秋,“哎,死鬼,她说的这位救苦救难的女神是你?” 千秋不搭理她,转向金红绡道:“是你的家人把我的事情告诉你的?” “不……不是……”金红绡讷讷道:“是我自己偷偷打听到的,上回我在哥哥那里不小心说漏了嘴,被他好顿训。” 换做平常,以千秋冷酷谨慎的性情,这个疏漏是定要斩除的,可是金家这些年为她做了不少,这金红绡又是金风的亲妹妹,这个面子她是定要给的。 “你找我,有事?” 金红绡眼睛亮,整张花猫脸都生动了起来,那样子让千秋想起了碧桐这些年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的时候,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哎呀差点忘了,夜姐姐,这个!”金红绡掏出了个撒金请帖递给千秋,“这个是我爹让哥哥给夜姐姐送来的。” 碧桐笑道:“所以这东西是你从金风那儿偷来的?你说你哥现在是不是满世界找你呢?” 碧桐虽然是笑着,可是语气却带着几分恫吓之意,这金红绡性子直爽,心地不坏,不惹人讨厌,可是有时候无心的天真反而会带来致命的麻烦,幸亏今天撞上这丫头的是她,要是被别人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金红绡不傻,听出了碧桐的话中之意,这时候也知道了害怕,意识到是自己的鲁莽险些酿成大错,心里发虚再不敢说话。 这会儿的工夫,千秋也把请帖大致看过,是金家家主金冶弘特地邀请她入住金鼎山庄。 碧桐接过请帖,大略看过后甩手请帖就化作碎末飞散,她摇着碧骨扇笑道:“呵,好尊贵的待遇,这金家这些年可真是把你当菩萨供着。” 金红绡忍不住小脸肃然道:“那当然,我们金家就连长老们都以夜姐姐马首是瞻,别人才没有这个资格!” “切,小马屁精,我告诉你啊,千万别迷恋她,她可是我的未婚夫!喂,死鬼,人家盛情邀请,你去是不去?” 千秋垂眸思忖,“我爹和师父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 碧桐撇了撇嘴,“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整天为了那些个臭男人的事情忙活,早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这次炼器大会举办得匆忙,弄得人们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我估计他们应该能在两天之后大会当天到。” 只要爹来了,阿离那边就有办法了。 “小夙呢?” 碧桐翻了个白眼,真恨不得狠狠戳戳千秋的脑门儿,“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好男色,你看看你都堕落成什么样了,你完了你,你现在开口闭口都是男人!” 千秋甩银箫,打在了她屁股上,“废什么话?问你人呢?”/ 碧桐揉着屁股故作羞涩道:“死鬼冤家,原来你最喜欢的是人家的屁股啊!放心吧,你养的那只小狐狸精好好的被天罡们护着呢,保证谁也碰不到他根汗毛,不过这阵子从南兹来的那些杂草目的好像不是你的小狐狸精啊!” 说着,她搭到了千秋肩上,幸灾乐祸,“我吧,前几天不是走丢了吗,我就是不小心撞见了杂草又来了,于是,我就不小心跟了上去,然后,又被我不小心发现……其实他们的目标是你,不对,准确的说,是夜苍穹,看来是你上回潜进南兹皇宫留下的后遗症啊,而且我发现这冥安隆好像着魔了似的,要不惜切代价找到你,还要抓活的,依我看吧,那只癞蛤蟆是想活吞天鹅肉啊!” 千秋眼中笼上层浓浓的阴翳,如果冥安隆安安分分地坐他的皇位,她还不想动他,可是看现在这情形,南兹之乱是迟早的事。 “碧桐,南兹那边,有时间的话挑几个人过去早点摆棋吧!” 我本无意屠虎,但若老虎非要咬住我的手臂,那……我就只好把匕首插进老虎的咽喉! “哦?以谁的名义?” 千秋沉默了许久,久得碧桐几乎以为她是睡着了,她才缓缓闭上了眼睛,“九皇子夙!” 不到万不得已时千秋并不想做出这个决定,不想让小夙涉足那些权谋争斗,可是终究,有些人在逼她,或早或晚。 “这件事,不到最后万不得已的那天,不要让小夙知道。” 金红绡在旁边听了半天愣是没听懂,“夜姐姐,碧桐姐姐,你们在说什么?” 碧桐笑道:“听不懂才好,说明你是个幸福的孩子。”说着,她凝重地看向千秋,“这些事情他早晚都要面对,你不觉得早些让他知道,让他及早得到历练比较好吗?” 岂料句话竟是彻底绷断了千秋勉励维持许久的那根神经,她豁然起,双眼锐利而冰冷地射向碧桐,压抑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个字个字挤出来的。 “我只有他了,就只有他了!如果可以,我甚至恨不得杀光所有人,也不愿意让小夙接触到点点的肮脏!” 辰沂已经死了,为什么总有人非要让她残存的点希望都泯灭?这个世界,丑恶的人心难道非要把最后片白雪都染黑才肯罢休吗? 仇恨的眼神,极端愤怒的心,充满杀戾的语言。 这样的千秋是金红绡想象不到的,她怯怯地低唤:“夜姐姐……” 声“夜姐姐”和记忆中两个声音重合,个总是羞涩向往地叫着“连城公子”,个总是孺慕地叫着“穹姐姐”。 千秋近乎疯狂的目光转向金红绡纯真干净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柔了下来,鼻子酸,眼眶涌上了热意。辰沂的死对她的影响太大,只要想到是自己的冷漠和不善言辞害了他,她就恨绝了自己,下意识地努力学着去温柔,去和善。 她努力放松浑身紧绷的肌肉,漠然转身背对两人,含回眼中的泪光,低声道:“回去转告你爹和哥哥,大会当天夜苍穹自然会到场。” “呃……哦,我……我记住了!” “还有,我……抱歉,刚才……吓到你了!” 金红绡连连摇头,“没……没……夜姐姐,我……我先走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碧桐看着千秋的背影,久久无语,因为她知道这个死鬼从小到大最讨厌别人用些没用的风凉话安慰她,与其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还不如留给她个平静的空间,在旁静静地陪着她就好。 “既然你要以夜苍穹的身份出现,那“连城千秋”还是让地煞十三来吧,他的易容术比较突出。” “嗯!” 碧桐最后看了眼,漠然离开。她可以掏心挖肺地对千秋好,可是同为女子,有些感觉是她给不了的,这个时候谁在她身边才能让她好受些呢? 第二百二十二章 欲以屠戮换无瑕努力温柔 欲望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无二的爱不想再见你流泪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无二的爱不想再见你流泪 秋山暮色渐沉沉,窗聆寒客夜雨声。 从下午到晚上,南风离直抱臂在门外等着千秋叫他,可是里面的人自始至终都没说过句话,他开始有点不耐烦了,恰巧这时碧桐抱着两件蓑衣回来,就被他把拖到了个角落里。 “碧桐师姐,你今天到底跟主子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碧桐眼中带讽地瞥了他眼,“呵,看来这几个月你还真是对女人越来越了解了,南风瑶儿对你影响不小嘛!” 她的讽刺和敌视让南风离皱起了眉头,“碧桐师姐,我在问你主子的事,你扯上瑶儿干什么?” “瑶你大爷,本来老子对你还有点期望,可你tmd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不是你们这些带把的臭男人都喜欢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知道自己给不了就别tmd搞暧昧,很有成就感是不是?锎” 那个死鬼掏心挖肺地为这些混蛋考虑,可是他们呢,个个连千秋根手指头都不了解,死鬼……死鬼缺爱,太她妈容易被臭男人三言两语迷了心窍。 “我现在真他妈后悔听白痴老爹的话把你弄到死鬼身边,这是在给她心上插刀子!” 尽管碧桐满心愤懑,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毫无章法,但南风离如今已经明白自己对千秋的情感,联系起来少少便也明白了些。 他紧抿着薄唇沉默了许久,沉声道:“你……知道我喜欢‘他’?” 似问句,又似肯定。 碧桐很不客气地冷笑,“喜欢?哼,如果你给不了她什么,就把这两个字给我烂进你的肚子里辈子,永远不要吐出来让她难受,没错,她的能力是很强,可是她的心……经不起你们个个地伤害。” “我们……都是男人!” 碧桐把件蓑衣丢给了他,粗暴道:“别他妈的用这些理由在老子面前罗里吧嗦的,你如果真的喜欢,就不会在乎什么男女。” 她把另件蓑衣套到自己身上,忽然冷笑着走近南风离,眼里尽是嘲弄,“再说,如果死鬼是女人,你又会怎么做?你能抛下你那个狗屁的瑶儿不管?” 南风离想说“如果他真是女人,我便能给他平妻之位,辈子对他好”,可是话到嘴边,喉头猛地堵,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话用在那个人身上好像无论怎么看都是种侮辱,轻贱。 正在这时,碧桐也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般,冷道:“你是不是想着让死鬼和南风瑶儿那个女人块儿嫁给你?哼!做梦!” 连城千秋,是独无二的连城千秋,能配得上她的也必须是独无二的爱! “……我……知道……” “知道就别在老子面前唧唧歪歪,要不是看在你这张脸和身材的份上,老子早就剁了你,管你什么师弟师狗的,快点,穿上!” 南风离心事重重,少年了,这是他第次为了除父母家仇以外的人事而如此上心。 他闷声道:“去哪儿?” “哼,有人怕你没后台在炼器大会上吃亏,让我带你去找个大后台啊!这两天你就不要再来找千秋了。” “你让我把他个人留在这里?”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你,你在,只会让她难过。” 碧桐走了段不见有人跟上来,急得回头,“喂,走啊,你还愣着干什么?” 南风离冷着张俊脸,犹疑道:“碧桐师姐,你说的他需要的人……是谁?” 碧桐扫了他眼,冷笑声转身离开,留给南风离满心的疑惑和不甘…… 到底是谁……能如此安抚“他”的情绪? ************ “呼——” 秋风带着冷雨的凉意刮开了虚掩的窗,撑在桌边发呆的千秋被剧烈的响动震醒,这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身上困意阵阵袭来。 她走到窗前本要关窗,可抬起的手缓缓地伸出窗外,任着寒凉的雨水落入掌心,掌中寒意顿起,雨水瞬间凝结成片片晶莹的雪花,柔弱而纯洁的小身躯让人心生爱抚之意,可是指尖还来不及触碰到它们,它们便已重新融成了水珠,消失。 千秋呆呆地看着掌心,嘴里好像含了黄连样苦。 难道干净无瑕的东西定要在无限的冰冷孤独中才能苟且得到生机吗? 静谧的房中,忽然出双手越过她将被秋风吹得吱吱作响的窗轻轻合上,然后握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擦掉上面的水珠,用掌心的温度为她取暖。 “穹姐姐,没有人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你这样会生病的。” 忽然出现的少年,简单真诚的关怀,眼前所见让千秋忽然莫名地涌上股酸楚,僵硬闭合了太久的嘴唇不自然地张开,声音有些低哑,“小……小夙……” “穹姐姐,你很冷吗?要不我用火灵术给你取暖,虽然玄焱大宗师说我的火灵术还不及格,但……”冥安夙抬头,蓦然看见千秋眼里闪动的泪光,时间怔住了,“穹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说着,他便真的抬了手贴上了千秋的额头,小时候他如果难受,身边的老嬷嬷和御医们都是这么做的。 面前双琥珀色的眼眸明亮得没有点污浊,星辰般的光亮中含着满满的担忧心焦,精致的面容集尽了世间造化之美。美丽而纯净,小夙……就像雪花样…… “小夙……” 她伸出手想要把这份残存的希望悉心地呵护在自己怀中,可是手到中途又怕,怕眼前之人会像少次被她留在掌心的雪花样消融。 冥安夙眼睛眨不眨地看着千秋,今天他的穹姐姐好奇怪,她的眼神……像蝴蝶翅膀样脆弱! 他想起了碧桐姐姐去找他时说的那句话,“看到你也许死鬼会好过点”,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只要是他能做的,只要是为了穹姐姐,他都愿意。 也许是御魂金瞳的通透让他冥冥中看穿了千秋的想法,他紧张地抿着嘴唇,主动把脸贴到了千秋的掌心,青涩柔雅的声音缓缓道:“穹姐姐,小夙在这里陪着你,会直陪着你,只要你不嫌我带给你带来的灾祸,不赶我走,我愿意永远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受冻,不会让你生病,不会让你个人……” 不会让你个人,看上去……永远都是那么孤零零的,让人心疼…… 掌心触碰到的脸温温的,尽管被雨水染上的微凉还没有完全褪去,但是……掌心的触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曾经以为再也与她无缘的纯净此刻就在她手中,就像以为自己再也难见天日的盲人忽然得见缕阳光,那种悲喜交加的强烈碰撞,让她再也忍不住地想要痛痛快快地宣泄自己少年来的压抑和控诉。 她紧紧地抱着冥安夙,却又怕太紧了伤到他,“小夙,只有你了,只有你,我想拼尽自己的切去保护你,可是,我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 或许世上没有个人能理解她为何会如此不可理喻地执着于这份难得的纯净,只有她自己明白,看惯了阴云滚滚,满地泥淖,心中便会对彩虹有种难以遏止的向往。 冥安夙搂着怀中黯然流泪的女子,心因为她的颤抖而疼着,其实他想告诉她,自己并不想做个无能软弱的男子活在她的保护之下,相反的,他觉得最需要呵护的反而是她自己,他不想看到她因为别的男人而伤心暗淡,不想看到她用强大掩饰自己早已重负难挡的疲惫,不想看到她每天都活在面具之下哭笑皆由不得自己。 可是,他不能,因为直觉告诉他若是这么说了,穹姐姐只会难过,他自己想要的强大似乎恰恰是穹姐姐最不愿意看到的。 曾经,他最害怕利用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去窥探别人的内心世界,可是如今他却重拾天赋,凭着过人的直觉,说着似乎是最有可能让她平静下来的话语。 “穹姐姐,不怕,小夙永远都是小夙。”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永远都是你个人的小夙,只要能让你做真实的自己,有朝日露出最开心的笑容,我愿意付出我能付出的切。 穹姐姐,你会在我面前摘掉你的面具尽情流泪,说明你并不曾疏远我,这固然让我觉得欢喜,可是…… 穹姐姐,如果可以,我不想再看到你流滴眼泪!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无二的爱不想再见你流泪 欲望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两天两夜心金鼎山庄炼器大会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两天两夜心金鼎山庄炼器大会 冥安夙发现千秋体内有浊气流窜,尽管这些浊气正在千秋自身的灵力中渐渐净化,可是那需要定的时间,千秋的心思太重,情绪很不稳定,极容易受这些浊气影响伤害身体。冥安夙不得不再次使用御魂金瞳让千秋镇定下来,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地用水灵术为千秋净化浊气。 尽管他拥有宗相与生俱来的非凡灵力,又有千秋这个最强灵源做补充,可两天两夜的时间还是耗尽了他的心力,到第三夜,由于水灵术使用过度,整个身体好像从沾满寒露的草地里走出来的似的,又湿又冷。 他咬着发颤的唇瓣,盯着躺在他怀里睡得沉酣的千秋,想伸出手摸摸她的脸,可到中途却还是缩了回来,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寻了个离床最远的墙角靠着,静静地望着千秋恬静的脸容。 别人也许不知道,可是他知道,穹姐姐在被人抱着时会睡得很香,可是今天不行,她的身体好不容易暖了些,他怕自己身上的寒凉会冷到她。 这夜,地冷,墙冷,身冷,真的很难熬,可是只要看着喜欢的人终于能睡个好觉,好歹,心里是热的。 穹姐姐,小夙无能,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样了。 第二天大早,千秋睁开眼便看到那红衣少年可怜巴巴地在墙角里蜷缩成团,睡得有点不大安稳,旁边只大白狮子撑着他歪歪斜斜的身体,让他睡得不那么难受。 千秋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的变化,再看看少年湿哒哒的红衣,瞬间便明白了。 她眸子微暗,对大白狮子无声地动着嘴唇,“小幻,他整夜都睡在地上?” 大白狮子怕惊醒身边的少年,动不敢动,用自己的眼神意识告诉千秋自己所看到的切,如果不是看这少年为千秋做了那么,小幻也不会半夜在他睡着之后悄悄地出现陪着他。 “两天两夜……”千秋喉咙哽着,嗓子有些发哑。 小夙,你和辰沂样傻锎。 她轻手轻脚地蹲到冥安夙身前,十指如兰,翻转打开时,双手各有几粒丹药滚动着,双掌相扣,红光映穿了手背,缕缕白雾从缝隙中钻出,散出阵阵草药的清香。 药丸悬浮空中,在千秋以蓝光催发下化作无数粉尘浮沫钻进了冥安夙体内,而后,她又用火灵术炙干了冥安夙濡湿的红衣,轻轻去摸他的手,已经没那么冷了。 “穹……姐姐……” “小夙,你醒了?” 冥安夙点点头,垂眸望向她的手。 千秋知道自己的手很凉,正要收回,也不知道冥安夙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主动抓住了她,轻声说着:“穹姐姐的手为什么直都这么凉?习武之人有内息护体,浑身血脉畅通,是不会这么冷的,穹姐姐,你是不是病了?” 冥安夙想用手捂暖她,可是这样亲昵的触碰却仍是让千秋有些不大适应,但每每在这种情况下她总是会想到辰沂,然后,下意识地努力去接近他人。 她眼睛闪了闪,低声道:“我……不知道,也许是天生体质如此吧!” 冥安夙愣了愣,冲着她盈盈笑,“穹姐姐,小时候我听母妃说过,天生手凉的女子会得到个疼爱她关怀她的人,穹姐姐定会幸福的。” “小夙……” “嗯?” “你能……保持自己现在的本心不变吗?”永远怀揣着你这颗善良纯真的心,永远不要被那些权势利欲熏心,可是,人无完人,非圣贤,这永远的期望也永远只能是奢望。 冥安夙听懂了她话中之意,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漂亮的眼睛泛着真诚的光芒认真地望进她眼里,郑重道:“穹姐姐,不管我以后变成了什么样子,对你,我永远都不会变。” 穹姐姐,我知道你这个人很难轻易地相信别人,但是总有日,小夙会用自己的行动,用自己的心,向你证明我今日对你说的这些话! ************** 明山,东寮国西部金鼎山庄坐落之处。 高峻的青山远远望去就像个巨大的熔炉,峰顶插着把仿佛从天而降的巨剑。主峰周围整齐有序地围着圈陡峭笔直的山峰,形成天然的剑状,每座剑山顶端都是露天的金属矿藏,由根根巨大的铁链与主峰明山连接在起。而这些剑山从半山腰开始又都有条河流瀑布,绕着山峰直流下,俨然就像是剑山上各自盘了条白蛇。 金家因地处偏远,又对自家占据的矿藏宝地把守严密,所以通常这带并不是什么人~流繁盛之地,但是…… 这日,是与御龙府招生同样十年届的炼器大会,从三国各地千里迢迢赶来或参加或看热闹的人简直把金鼎山庄所在的明山上下挤成了人山,其中有不少人从三天前就赶到了明山,只为提前找个视野好的位置。若不是金家大少爷提早几天就派了人到山下疏导,恐怕炼器大会还没开始就已经因混乱的人堆引发了血战。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两天两夜心金鼎山庄炼器大会 欲望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炼器大会特立行的金老太爷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二十五章 炼器大会特立行的金老太爷 趁人不注意,金家老太爷捂着嘴扭头对在他身后的金言枫低声道:“乖孙,你那几个天罡搭档有没有给你送来准信儿,夜丫头今天真的会来?那丫头不靠谱儿,爷爷我怕她会中途变卦撂挑子。”说完,又小声嘀咕:“明明天生就是个出风头的主儿,却偏生不爱出风头,真是浪费!想当年她爷爷连城深秀,那家伙,不出风头他会憋死,真是篡种了!” 金言枫扬了扬眉,故意绷着俊脸低声道:“爷爷,您这不是自找的吗?如果您让我把事情五十地告诉尊主,她自然会来,还需要您老人家担心?” 金老太爷吹吹胡子道:“那我老人家还不是想给夜丫头个惊喜?” “爷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尊主拿不到那个东西,您这还能算是惊喜吗?尊主那个人极其要强,万到时候她面子上挂不住,气之下定孙儿个隐瞒不报之罪不说,说不定还会怪我们金家有好东西藏着掖着,不直接送给她。” 金老太爷咂了咂嘴,忧虑闪而过,很快便果断地摆手道:“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老人家活了快两百岁了,别说是人了,那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根鸟毛,我只要看眼,就能知道那是不是只好鸟!锎” 金言枫扶了扶额,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金老太爷把将金言枫拽到自己面前,金言枫只能弯着腰听着郎。 “哎,乖孙,你看看啊,那些个坐在坐席最前排手指头上套着法戒趾高气昂的臭丫头们,这要是换在几年前,我老人家还真会觉得她们不错,可是现在,在我眼里,她们也就是群青蛙,呃,其实碧桐那毒丫头还是不错的。” “青蛙?” “就是住在井底的那种。” 金言枫无语,那您老人家直接说个井底之蛙不就得了。 金老太爷也不管别人是不是听着,个人说得乐呵,“再说了,要是那东西能直接送人,我早就拔出来送给夜丫头了,其实……送给她当聘礼也不错,不过没关系,反正今天那东西也铁定是夜丫头的,只要她能来,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说着说着,他忽然双目如炬,简直像见了仇人似的瞪向金言枫,“说到聘礼,你小子当着夜丫头的面儿也就算了,怎么咱哥俩之间说说话你还要叫人家尊主?你说你这模样也不比别人差,脑袋瓜子虽然没东方云展那小子贼溜,可也不傻啊,怎么你待在她身边这么些年,就不能想想法子把夜丫头弄回来给爷爷我当孙媳妇儿?” 老爷子越说越窝火,直接巴掌拍在了金言枫的脑门儿上,“你这个没出息的臭小子!” 原本场内的人们都在仔细听着金家主发言,岂料金老太爷巴掌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尤其看热闹的人群中还混着不少傲世天门的门属,猛地看到他们高贵的天罡大人这副窘样,想笑又不敢笑,差点没把嘴唇咬破了,东方云展坐在东方家前排坐席上,是直接把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 前面讲话的金家家主本来就不白的脸这时候黑了,他早就想说了,你们祖孙两个是哥俩,那老子岂不是成了自个儿儿子的儿子?老爹你这都排的什么辈份? 金老太爷注意到不对劲,虎着脸愣是用内息将声音传到了高岗外围,“我老人家跟我的乖孙谈论人生大事,你们个个的看什么看?好好听我儿子说话!” 说完,这回干脆谁的面子也不搭理了,直接背过了身子,二郎腿翘,准备跟他的乖孙来个促膝长谈。 “来来来,乖孙,咱哥俩继续!” 金言枫满脸黑线,隔空瞪了东方云展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了,他苦着脸道:“爷爷,您可真敢想!” 金老太爷不解,“怎么了?乖孙你不敢娶媳妇儿?没关系,咱们金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这媳妇儿娶回来咱养得起,爷爷我也知道这夜丫头不容易拐回来当媳妇儿,不过凡事只要仔细想想总会有办法的,爷爷我是过来人,你记住,这娶媳妇儿就跟那女人怀孩子是个道理,他想着想着也就有了,要不爷爷给你支几招,你先拿去试试?” 看到前面本正经讲话的老爹居然还抽空点头表示赞同,金言枫彻底无语望天,敢情那女子怀孕是想出来的?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爷爷和老爹?说什么连城家篡种,他倒是觉得是自个儿篡了种。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眼中黯然,“爷爷,孙儿承认我对尊主确实……我……是喜欢她,尊主那样的女子,别说孙儿是个男人,就是个女人,也会为之折服,自打几年前我们金家陷入片火海时,那个仿佛从天而降的白衣少女御着神兽召来风雨救了我们金家上下,那个身影就深深地印在了孙儿心里,这些年也再没有哪个女子能带给我那样的惊艳、震撼,可是爷爷,你明白那种……那种明明就在眼前,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遥不可及、恍如梦境的感觉吗?” 金老太爷把孙子的痛苦看在眼里,默然拍拍他的肩膀,转过身子视线在草场上溜而过,长长的声叹息。 是啊,世上总是有那么种人,好像生来就拥有重华晶石般耀眼夺目的光彩,让人只要看上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就比如说那位于金家有恩的银衣公子,简直像汪洋大海样深不可测,说他低调吧,可他只要是出现,那种宛如神裔天尊的沛然浩气总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膜拜之心,还有医族那位圣君,生来就是医仙的命不说,还浑身香喷喷的,就是跟常人不样。要只是这两个人,那他老人家也就认了,这两个个被人称为救世主,个是医仙,且不管他是真是假,好歹是沾上仙气儿了,可是…… 他连城家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想当年,他杀个人,连城深秀杀两个,他烧根草,连城深秀就放火烧山,他抢个女人,咳,这个没有,可问题是,连城深秀打哪儿给他们连城家捡的阴德? 给个庶出的丫头招亲,随随便便招就招了个身帝王气的拽小子回来,路边捡个孩子回家养,养着养着竟然养出个神仙似的小子。 他脸怨气,目光从连城沧海身边挨个数,看到连城沧海身边得笔挺如松的黑衣少年时,气得胡子都飞了起来,男宠而已,长得油头粉面也就行了,还非得找个身煞气、资质超凡的回来,显摆什么呀? “今天的炼器大会,老规矩,分前后两场,头场夺兵,后场炼器,日前金某已经收到了御龙府信函,看到了获得法戒的学员名单,在头场中,我金家会根据名单陈列出百零件兵刃,倘若件兵刃只有人选中,那么这件兵刃便归此人所有,如果是两人或两人以上同时选中件,那么,就尽情施展你们的实力,不管是古武还是灵术,成王败寇,胜者得之,败者也可以另选件,另……” 金家主的声音戛然而止,不顾观众们的困惑,他扭头低声问道:“枫儿,夜尊主到底什么时候来?那件事我现在说是不说?” 岂料金言枫还没来得及回话,金老太爷脚就踹了过去,完全不顾儿子家之主的面子,低声斥道:“你这臭小子脑袋是不是跟生铁似的锈住了?夜丫头没来,谁也别想打那个东西的主意,拖着,再说了,没有夜丫头,你说了也是白说!” 金家主面露犹豫,“可是爹,易家家主不是说了吗,就算我们能拖,但那两个祖宗可拖不得,这万要是爬了出来……” “爬出来就爬出来,正好,咬死个是个,反正我们的人都带了乖孙炼的庇命珠,不怕,对了乖孙,连城家那边有没有送去?” “放心吧爷爷,孙儿亲自去送的。”连城家、慕家都是与尊主有血缘关系的,只不过他只挑个别值得送的人送。 金家主挠了挠头,扬声道:“炼器大会,开始!” 话音甫落,数十名金家炼器师走到广阔的草地上围成个巨大的圆,每个人手腕上都戴着个金环,数十人同时抬起手臂,金环顿时散射出耀眼的光环,光环飞到空中拼聚成个巨大的金色光环,金光如瀑如雨从天而降,在草地上围成个光柱。 只见光柱底端的草地瞬间莫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个巨大的熔洞,橘红的火光从洞口发出,人们甚至能听到里面铁浆翻滚的声音。 虽然他们各大世家都有自己的炼器坊,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怪异神奇的景象,别说是高岗上那些游侠百姓,顿时,场内场外人们皆是引颈而望,双双眼睛透着兴奋的光彩。 ******************* (昨天不小心把写了天的东西给删除了,找了半天没办法恢复,只能重新写,所以今天新晚了点,周末可能的话会加,追文的亲们记得留心啊) 第二百二十五章 炼器大会特立行的金老太爷 欲望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无常双鬼百年大苍蝇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二十六章 无常双鬼百年大苍蝇 轰隆的铁浆流涌声中,九十九柄新铸成的神兵利器浑身火红,从熔洞中缓缓升起,在金色光柱中围合成圆,疾速飞转,只见光影不见其形。 熔洞口渐渐回缩,恢复成平坦的草地,这时,空中悬浮的金色光圈忽然泻下圈水幕,将九十九柄通红的兵器冲刷淹没,霎时,兵器遇冷发出剧烈的“呲呲”声,白雾蒸腾郎。 兵器停止旋转的同时,白雾渐渐散去,九十九柄式样各异的兵器散发着锐利的光芒呈现在世人眼中,以骄傲不世的姿态浮于空中等待着他们的主人。 坐在连城沧海身边的野林老鬼身子斜,说道:“喂,死鬼,刚才金冶弘不是说百零件吗?这数不对啊,难道……还有两件压轴的?” 连城沧海正襟端坐,目不斜视,却将各方人物览无余,“炼器大会本来是为御龙府出来的小辈们配备兵器而举办的,你也不是第次看,你可曾见过哪届炼器大会会来这么长老级别的人物?” “难道那些老不要脸的还想跟小辈们争抢?啧啧啧,看来压轴的那两件吸引力够大啊,肯定跟墨龙吟有的拼!” 说着,野林老鬼的视线掠过南风离手中的窄剑,低声笑道:“小离呀,你这剑久没出鞘了?” 南风离眉梢微动,师父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手中拿的是墨龙吟吗? “我出两银子,赌那把金心赤石剑是傅诚君的!” “嘿嘿,我又不傻,这些兵器里很都是根据个人特点量身打造的,是谁的眼就看出来了,那我还赌那副短剑是金红绡的呢!锎” “也是哈,这样吧,我是看出来了,这金家太奸了,这么兵器里没有件是给赵承乾量身打造的,有本事咱俩赌赌赵承乾会选哪把。” “赌就赌!” 他看向歪歪斜斜和碧桐凑在块儿打赌的白衣少年,有点疑惑,今天的主子……好像哪里有点不大对劲。 他皱了皱眉,压下困惑,对野林老鬼道:“主子不准我拔剑。” ”是吗?看来小离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啊!”野林老鬼瞥向南风家坐席的方向,今天乔越也来了,同行的还有两位长老级别的高手。他幽幽地笑,意有所指道:“快了,快了……” 人不喝水会渴,剑不饮血会躁啊…… 此时已经开始有人走上草场选取武器,然而千秋却迟迟不出现,金言枫遥遥地递给东方云展个眼神,东方云展合上折扇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起身离开了座位,“哎,坐得小王骨头都要散架了,太子老兄,你慢慢挑慢慢看,小弟我去溜达溜达。” 东方云扬正费神不知道选哪件兵器好,哪还顾得上管他去哪儿,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吧去吧!” 东方云展暗中对金言枫摆了个手势,让他放心,自己则运用千秋传授他们的方法降低了自身的存在感,悄无声息地晃出了高岗外围,几个混在人群中扮作江湖游侠的地煞也退了出来。 “离魂大人!” 东方云展点了点头道:“尊主迟迟不来,恐怕是路上遇上烦人的苍蝇了,你们随我去看看。” “是!” ************* 就在这时,正如离魂东方云展所料,在通往金鼎山庄必经的个峡谷中,千秋和冥安夙确实是遇到了苍蝇。 个尖利刺耳,个粗嘎沙哑,两道不堪入耳的声音带着无边的森寒诡魅拦住了前行的脚步。 “血沃千里黄泉路。” “双鬼引魂入酆都。” “黑,是无常。” “白,也是无常!” 人句,连接成了催命的诗号,表明着他们的身份。 前方石壁横长出的两棵树上分别垂下黑、白两条长绫,上面又各自吊着黑白两个人,鲜红的舌头长长地垂在外面,血丝密布的眼睛瞪得铜铃大,活像两个吊死的恶鬼,摇摇欲坠。 如果不是他们嘴角残虐阴森的笑容和手中的引魂棒下下地晃着,但凡人看了都会以为那是两个死人。 冥安夙下意识就挡在了千秋身前,要用灵术防卫,可是千秋拉住了他的手,沉静地望着来人。 “你们,是罗刹宫的无常双鬼?” 两人“桀桀”地笑了起来,声音实在难听,那黑无常道:“小丫头有点见识,还认得你鬼爷!” 白无常又红着眼睛,紧紧盯着千秋,“傲世天门的小尊主,看来不能小觑啊,你是把我们罗刹宫的底摸了几层?不过没关系,反正今天你也要跟鬼爷们进酆都城了。” “没错没错,还有你,九皇子,今天鬼爷就先摘了你这双漂亮的眼珠子,再用你们的血为你们引路!” 冥安夙双眉紧锁,最近他直待在傲世天门,跟着玉露、暗逐他们学了不少,那些通过丐帮绿竹筒收集回来的重要情报他也接触了不少,自然是知道这罗刹宫的无常双鬼的,百年前邪骨罗贺横行时他们就是罗贺的左右手,同另外两人并称“罗刹四鬼”,行事诡异,手段形同十八层地狱的鬼差刽子手,残酷毒辣,可想而知过了百年之后他们定是戾气胜以往。 而且他能感觉到这两人身上拥有和上次大闹灵力测试大会的罗刹宫暗使同样的秽术,并且远远在那个暗使之上。 他不怕死,但怕穹姐姐会受伤…… 千秋视线在四周草丛扫过,面纱下的嘴角轻蔑地勾起,“你们如果真那么自信,何必还要带群小鬼来助阵?怎么?无常勾厉鬼,怕反丢了魂吗?” “桀桀桀,小丫头,就你这小身板也敢自称厉鬼?就算你是厉鬼,鬼爷也不怕,无常鬼爷是专收厉鬼的!” 说话间,无常双鬼脱离了吊绫,身形快如鬼魅驰风,手中的黑白引魂棒每招都夹杂着百年沉寂后积淀出的沉厚内息,每式都变幻出难以捉摸的暗黑妖氛,武力的强势压迫,妖氛毒雾的步步侵袭,无不给千秋带来巨大的压力与挑战,不亚于在南兹皇宫面对两个囚牛高手之时。 她不得不放出小幻来帮她,雪白泛银的睚眦猝不及防地出现,带着千秋暗中注入它体内的金灵术竖着浑身的毛发、张着利爪向无常双鬼扑去,它身上每根毛发都因为金灵术的存在变得如精铁利刺,触之即伤,锋利的爪牙在两人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痕迹,只是千秋在小幻爪牙上加注的毒…… 无常双鬼打了半天也看不出千秋是什么级别的,这会儿乍看见睚眦神兽,还真是始料未及。 “小尊主真不错啊,鬼爷现在想吸干你了!” 千秋知道他们两个都是麒麟高手,所以即便她展现出睚眦的实力,对方也不把她放在眼里,这个时候他们还不屑放出幻兽,两人对抗着人兽。不过这也遂了千秋的心意,起码这样短时间内她还能应对,只要把时间稍加拖延,金风那边等不到她出现,必定会派人来查探,她也想趁这机会摸摸罗刹宫上层的功法套路。 就在无常双鬼困住千秋的同时,那些潜伏在草丛中的小鬼们也跑出来围攻冥安夙。 以前的冥安夙身中醉生梦死,天资受缚,可是自从蛊毒解除,他的进步便如江河入海,日千里,短短数月已由当初的赤狼晋升成了如今的火红雄狮,再者就算是宗相的身份不能曝光,若单单使用种还是可以的,所以注意到那些小鬼们浑身是毒,他果断选择了暴露拥有净化功能的水灵术。 就算帮不上穹姐姐,他也必须自保,以免穹姐姐分心。 正和千秋过招的黑无常见冥安夙那里迟迟拿不下,诡异地笑了,眼中燃起了对冥安夙浓浓的兴趣,“小皇子数月不见进步斐然啊,看来这对眼睛还真是宝贝,你的血也是美味啊,不知道把你吸干,鬼爷会不会上层楼?” 他好像是认定了白无常人足够制住千秋,干脆甩手不顾,飞身去抓冥安夙,还不忘对白无常喊道:“老白,速战速决,否则可就看不上sao罗刹怎么勾那个神仙清月的魂儿了!” “哈哈哈哈……” 在无常双鬼阴邪的笑声中,千秋的心弦陡然震,为冥安夙,也为连城朗月。 千秋对着白无常虚出招,身形错开的同时厉喝:“小幻!” 小幻登时纵身上前完全占据了千秋的位置,睚眦于空中跳跃之际,陡然变成了昂首怒视、威仪凛然的麒麟,这突来的变故让白无常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第二百二十六章 无常双鬼百年大苍蝇 欲望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鸿蒙在握用你爱的方式爱你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二十七章 鸿蒙在握用你爱的方式爱你 这睚眦怎么眨眼的工夫就……这晋升的速度未免也…… 白无常又哪里知道这不过是小幻刻意变幻的姿态,根本就不是晋升。这边小幻拖住白无常的同时,千秋也迅速赶到了冥安夙身边。 冥安夙正在试图以水灵术攻击黑无常,千秋来暗中将自己的水系灵力注入到冥安夙体内,圣宗与宗相,两股世间最强的水灵力相融,达到了无与匹敌的浩瀚之势,巨大的水墙、冰剑齐向黑无常攻去,地动山摇,万物来朝,以绝对的优势将他发出的秽术毒雾冲散,让他难以立足,后退百步。同时,把火灵之刃带着生生不息之势被千秋嵌入了黑无常的掌心。 灵火入体,瞬间将他手臂经脉中的秽术浊气焚烧殆尽,由于他主经脉所浸染的浊气太重,致使直接被灵活烧成了灰,可是那都是皮下的情形,他又看不到,到头来只知道经脉断了,却不知道是什么弄的。 “臭丫头,你竟敢断我经脉!鬼爷今天定要抽出你的筋来续我的脉!锎” 无常双鬼原本只是玩儿玩儿,他们以为轻轻松松就能完成这次任务,可是这样的结果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两人被缠得不耐烦了,再加上金鼎山直冲霄汉的金光表明炼器大会已经开始,他们必须尽快赶过去。 “白鬼,这臭丫头断我经脉,我今天非得亲自锁她上黄泉,这儿交给我来解决,你先去!郎” 白无常走,小幻立刻就想追,被千秋用意念召了回来,小幻现在不是白无常的对手,她也摆脱不了黑无常,倒不如让小幻留下来,这样她和小夙脱身的机会才大,而且,最好是能想个办法既能摆脱黑无常,又能让他不去炼器大会,还有周围这些烦人的小鬼。 黑无常弹跳到空中,挥舞着手中的引魂棒,画出道血红的符咒,暗黑的毒雾妖氛流窜四周,隐约间形成个令牌的形状。 画着红咒的黑色令牌,便是那来自地狱的招魂令,乌沉沉地笼罩了千秋的视线,四周小鬼们的嚎叫声是让人听着心烦意乱。她掌心凝聚着火红的漩涡,漩涡飞转中渐渐变成个七芒星火灵法阵,法阵在她手中越来越大,仿佛个巨大的盾牌挡住了黑色招魂令。 双方僵持不下,但随着耳边越来越乱的噪声,千秋逐渐显出了弱势,黑无常是抓住时机,声粗嘎低哑的笑声之后,将引魂棒猛地穿透招魂令,插到了火灵法阵的中心,这无疑是在千秋心口钉了根长钉。 千秋嘴角溢出的鲜血在雪白的面纱上晕染出朵红梅,深深地灼痛了冥安夙的眼睛。 穹…… 眼前金光划,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攻击他的小鬼们,拿出千秋送给他的短哨静静地吹了起来。 独特的曲调,恬静灵巧似山间缓流的溪水,悠远高旷如草原徐徐的微风,瞬间,整个杀气充盈的山谷好像切都静止了下来,周围的花草树木也神奇地随着这曲调款摆。 曲调好像有魔力般,为千秋阻隔了那些小鬼们刺耳的嚎叫。 “五行归元,生生不息。日月盈仄,大地回春!” 超越高级之外的至强火灵,带着烈日的光热直逼黑无常,引魂棒被弹飞,招魂令在烈火中瞬间湮灭,打了黑无常个措手不及。 同时间,那些缠着冥安夙的小鬼也被他曲子所散发出来的圈圈水灵涟漪逼得难以进犯。 黑无常饮败,加之炼器大会那边已是拖不得,他五指成爪,身前聚拢出浓厚的黑雾,黑雾中只巨大的嶙峋鬼爪带着巨大的吸力伸向了千秋。 千秋冷冷笑,这便是罗刹宫夺人精血内息的诡异功法上层吗?今天就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同样以掌相对,掌心风雪漩涡再现。 “宇宙浩渺,乾坤须弥,鸿蒙在握!” 包容宇宙之势的口诀出,小幻纵身跃进了她掌心的漩涡之中,漩涡陡然扩大,强大的吸力远在黑无常的鬼爪之上,简直就像是要把整个天地都吸进去了般。 黑无常非但没有夺到千秋丁点的精气,反而感觉自己体内的功力正在被人强行掠夺。 “你可听说过这么句话,猎人当久了,总有天会变成别人的猎物?无常锁鬼,却忘记了自己也是鬼,今日,本尊便是收你的阎王!” 黑无常脸色大变,当机立断,鬼爪瞬间转移了方向,将他带来的罗刹宫小鬼们股脑地吸过来丢向千秋,自己引魂棒挥,遁入土中向着金鼎山的方向逃走。 小鬼再小也终究是鬼,且胜在数,他们身上的秽术对千秋参悟罗刹宫邪功也有助益,千秋便干脆顺势将他们的秽术吸收。 只是……她的修为有限,鸿蒙在握的招数只练到三成,还不足以除掉黑无常这个祸患,杀不能杀,又不能让他赶去炼器大会针对连城朗月…… 冥安夙随着她的目光看向黑无常消失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睛看上去分明比从前加偏于金色,却片黯淡。 穹姐姐,这是你爱的方式吗?不管那人是否心中有你,不管那人能否为你做什么,你只是依照自己的心,默默地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 你能用这样的方式爱着别人,小夙便也能用这样的方式爱着你。 他默默地蹲下身子,以掌贴地,驱使土灵凝集,土质硬化如铁,又以火灵术焚尽了土壤中的氧气,让土遁的黑无常进退不得,再也顾不上赶去炼器大会帮助他的同伙,现在他的生命都成问题。 离魂东方云展带人赶来,看到地面上蒙着层黄色的土灵之光,下面有个东西不停地想破土而出,却寻不到门道。 他立刻停下脚步,远远地望向千秋和冥安夙。 “尊主!宗相大人!” 最后个小鬼颓然落地,再无生机,千秋迅速收功,匆忙道:“离魂,把尸体处理掉,我们走!” “那这个……” 千秋看了眼土下挣扎的黑无常,冷声道:“不必管他!” ******************* 这时的金鼎山庄内,东方云扬刚刚大败赵承乾,得到了柄两人同时看中的无心之剑,使得东寮、北宇两大皇族来的人势同水火,两看相厌。 金老太爷摸着胡子,笑得眼睛只剩下了缝,那把无心之剑是金言枫拜托他特地打造的,虽说并不是什么绝顶的好兵刃,却是在这次九十九把兵刃中最适合这两个人的,两人同时看上,就免不了这斗。 “乖孙,你这招不错,就凭这么把不好不坏的残剑就挑拨了东寮和北宇两个大国的关系,可是爷爷我不明白啊,这两个国家向来谁也不搭理谁,还用得着你挑拨?再说了,你没事干逗他们干什么?” “不好不坏就是非友非敌,也就是有结盟的可能性存在,孙儿要做的就是彻底断了这个可能性。”金言枫扫了眼远处的西陵御,道:“尊主从来不下没用的废棋,总有天这步棋要发挥它的作用。” 金老太爷咂巴着嘴,心里有点不开心,“这夜丫头管这么事情不会累吗?” 十几岁的丫头片子就该和他家红绡那个疯丫头似的才正常啊!哎,连城家这第世家的交椅不好坐啊! 就在这时,道七彩的信号焰火从山下升起,在草场上空炸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怎么回事?难道是强敌来犯?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猜测中,他们惊讶地发现主座上的金家爷孙三人非但没有他们想象的担忧,反而脸欣喜地了起来,甚至亲自步履匆匆地走下草场,像是要亲自迎接什么了不得的贵客的到来。 金老太爷满面红光,高兴地大喊:“红绡,红绡!” “哎!”少女清脆的应声传来,只见身红衣的金红绡骑着马不知从哪个方向钻了出来,她手中拿着根特殊的焰火,绕着主场跑了圈,与之前同样的七色焰火在上空绽放出绚丽的花丛。 这焰火像是只有金家人才知道的特殊标志,分布在会场各个方向的金家人看到这华丽的焰火,纷纷喜上眉梢,掩不住的惊喜之色。 连各大世家的人都莫名其妙,何况是高岗上的人们,是头雾水,恰在这个时候,高岗六个方向的人们分别发出声惊呼。 ********** (不用怀疑,这章是周末当天的新,前面那章是我说的加,在上传这章的时候我就知道,周末这肯定是要周才能出来了,呃,说这个只是想解释下,我……确实如我之前所说,加了,没食言…… 所以……姑娘们,看在我这个码字无能的家伙拼老命加了这个奇迹的份上,把你们手中掖着的月票给我呗,还有……留言啊,留言区每天没人气,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唱独角戏) 第二百二十七章 鸿蒙在握用你爱的方式爱你 欲望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至高礼遇非同一般的暧昧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二十八章 至高礼遇非同一般的暧昧 东边的人群中个原本和他们样不甚起眼的人忽然用强劲的内息震碎了麻布衣衫,露出了里面几乎无人不知的装束,白衣彩帛。只见这人身手如风,眨眼间人皮面具剥离,换上了镶嵌宝石的梅花金面。 同时间,西、南、北、东南、西南五个方向也发生了同样的事。 “是……傲世天罡!郎” 傲世天门六位天罡护法空降炼器大会,瞬间,会场陷入片沸腾。 傲世天门虽亦正亦邪,但就是这股神秘而强大的气质让傲世天门成为了年轻的江湖游侠们狂热崇拜的偶像,就像追星族能对偶像的特点如数家珍样,这些江湖游侠们对傲世天罡也比别人要了解得,所以他们很快就发现这次来的天罡中有位的梅花金面上额心镶嵌的是深蓝色的宝石,从前的七大天罡中从来没有个以深蓝为代表。 疑惑未解,六位天罡已经纵身从高岗飞向中央的草场,落地后字排开,三男三女,向着正南方单膝跪地,“属下恭迎尊主!” 六人话音甫落,就见正南方空中红白两个身影翩然而至,不是傲世天门尊主夜苍穹和御魂金瞳宿主冥安夙又是谁? 两人越过人海落于天罡面前,从他们中间走过,六人便自觉起身,有序地跟在了二人身后。 随后,人们惊奇不解地看着金老太爷亲自协同金家主和金家大少爷热情地迎向了夜大尊主,金老太爷是亲昵地拍着人家的肩膀,声如洪钟道:“哈哈哈,夜丫头,你可来了,我老爷子生怕你不来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锎” 这时,金红绡也策马而来,好像早已经把几天前千秋带给她的恐惧忘了精光,她将手中最后支焰火放入高中,对金家众人扬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当七彩焰火在金鼎山庄的上空绽放的那天,就说明金家当年的大恩人到了。 这句话少年来直深埋在金家上下几千人的心中,此时焰火燃空,他们同时弯腰抱拳,送上了他们保留年的感激之情。 “恭迎恩公!” 感激的话语震耳欲聋,油然而生的敬意让人觉得他们口中这位恩公便是他们心目中的神。 从来没有哪家得到过金家如此重之又重的接待,就是今天难得出来走动的各家长老来了也不见金家这么礼遇,各家不由得怒火中烧,但今日他们都是来向金家求取兵刃,有求于人便不好开口,只能忍气吞声。 远处野林老鬼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暗中传音道:“看金家这架势,不愧是我的好徒弟,老鬼,千秋可比你威风了!” 连城沧海不语,心中却是欣慰,收服了金家这个底蕴深厚的大家族,千秋的路便少了个巨大的阻碍。 事实上,这样的阵仗是千秋也始料未及的,对着杵在她面前脸邀功请赏之意的金老太爷,她有股深深的无力感,“金老太爷,您何必要这么做呢?” 金老太爷叫人添了座,拉着千秋坐到了他身边,“夜丫头,虽然你直不想让人知道我们金家和你有关系,我老人家知道你是怕万将来有天会牵累到金家,可是如果金家真的受人恩惠年却连屁都不放个,那也太忒不是东西了,我老人家就是要让人们知道,金家和你傲世天门是家人,谁要是跟你夜丫头过不去,那就是跟我们金家过不去。” 说着,他拍拍千秋的手,语重心长道:“夜丫头啊,以后有我老人家罩着你,你也能省点心,你看看你这小身板瘦不拉几的,我们家红绡这疯丫头顿能吃仨猪蹄儿。” “爷爷,你说什么呢?谁吃三个猪蹄儿了?那两个分明就是你让我偷的!” 金老太爷连炼器大会都顾不上了,哪还顾得上理会金红绡的叫嚣?拉着千秋那架势简直就是不跟她唠个三天三夜那就不痛快啊! 连同金言枫在内的七大天罡在旁看着千秋满眼的无奈,真是哭笑不得,金老太爷这样的话痨对于不善言辞的尊主来说,那简直就是如狼似虎啊! 为免尊主忍无可忍时有可能把金老太爷敲晕,金言枫赶紧道:“爷爷,尊主来参加炼器大会必定要和其他各家人样在咱们庄上住上几天,你要说话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时,现在最重要的是炼器大会啊!” 金言枫故意对金老太爷眨眨眼睛,金老太爷这才想起自己留给夜丫头的惊喜才是重头戏,忙点头,“对对对,炼器大会重要,夜丫头,好生看着,我们金家的炼器大会十年届,尤其今年是特别啊!” 千秋沉默地点了点头,这些年金老太爷对她很好,她提出的任何请求金家都满足,傲世天门上下所有兵器无论大小都是金家的高级炼器师们亲自铸造,她的千针幻音夺魂箫和碧桐的碧骨荼翎扇是老太爷亲手铸成。 其实在她看来,当年她无意中的施救之恩金家早已经还清了,可是老太爷仍待她如己出,说是掏心挖肺也不为过。对这个老人家她也生不出疏离之心,她也想陪老爷子说上几句话,可是…… 刚想开口,口血气就从丹田涌了上来,她好不容易才把口中的血强行吞了下去。也不知道罗刹宫的白无常和勾魂罗刹女藏在哪个角落,稍后不需要她动手还好,万逼不得已,她这样的情况根本不行! 在她身边的冥安夙心都放在她身上,自然是第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刚才那口血虽然被她及时吞了下去,可是嘴角还是渗出了点,把在山下刚换的面纱又染红了点。 他眼疾,手快,飞速从盘中捏了小块糕点闪身到千秋面前,弯腰,以个极其巧妙的小动作挡住了面纱上的点鲜红。 “穹姐姐,赶了路,你定饿了,来,尝尝这个。” 待他回原来的位置时,糕点已经被千秋含进嘴里,而她面纱上的点鲜红早已被水灵术净化得干二净。 看来这南兹九皇子与夜苍穹的关系……很不般啊! 这是人们唯的想法。 可是此刻这两个当事人却没有那么风花雪月的清闲心思,刚才冥安夙刻意触碰到了千秋的下巴,非但发现她的皮肤忽冷忽热,而且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她体内那股污浊之气,和前两天他为她净化的那些浊气般无二。她刚才从那些人身上吸取了太浊气,现在这些浊气正在她体内和灵力激烈地冲撞。 她是圣宗,又是至强的灵源所在,如果她愿意,她身上那用之不竭的灵力完全可以强制性地把这些浊气排除,可是她不愿,她是想通过灵力与浊气的冲撞找出破解秽术的方法。直接地说,她这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当试验容器。 “哎,夜丫头,我老人家提醒你啊,你可趁早做好了准备,会儿有你玩儿的了。” 金老太爷的话无异于块千钧重石压在了冥安夙的心上,穹姐姐这个样子如何还能动武? 而千秋表面不动声色,实则也在尽全力破解秽术,但这也无异于加剧了她的身体负荷,没过会儿,她的额头便布满了汗珠。 绝对不能让人察觉穹姐姐的异样! 他很自然地俯身用衣袖为千秋拭着额头,手握住了她的手,柔软的声音低低地笑着,既有少年未曾退却的青涩,又似含着无边的温柔魅惑,“穹姐姐,你这身子还真是奇妙得很,天热时你是冷的,我便省了冰块消暑,如今深秋已至,你反而香汗淋漓,看来,今年冬日的暖炉小夙也不需要了。” 四周人们怪异而暧昧的目光让千秋无奈地牵了牵嘴角,在小夙自己看来他这番话定然是再平常不过,可是在别人听来可就隐约间变了味道。 能在无意之间把白开水般的话变成情人之间暧昧的柔情蜜语,这种本事恐怕也只有那传说中善于蛊惑人心的狐妖做得到,极阴媚骨,狐王之资,呵,真是盛名不负! 冥安夙握住千秋的手只是想用水灵术帮她净化,可是她却把手抽了回去,才消耗了两天两夜,小夙的灵术修为还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两人对视着,好像在比谁加坚持执拗,良久,冥安夙垂下了眼帘,因为他在千秋的眼中看到了请求。 他不再坚持,而是转到了千秋身后,默默地为她捏起了肩膀,“穹姐姐,我……你对小夙有恩,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尽我所能的帮你。” ****************** (小夙真的会就这么退步,任由他的穹姐姐自己伤害自己吗?答案必须否定。本文美男众,但撇开作者的身份,小夙,就是我的本命男神啊,我不能亏待他……) 第二百二十八章 至高礼遇非同一般的暧昧 欲望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美人对决凤翼灵犀一点冰心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二十九章 美人对决凤翼灵犀一点冰心 “我懂,但我不要你做什么。” 冥安夙在千秋身后,垂眸不再说话,穹姐姐,你真的懂吗?真的……懂吗? 他直仔细地为千秋揉捏着肩颈周围,手法是最平常的舒缓疲惫酸困的方式,可是贵在他每下都准确无误地落在穴位上,时间点点过去,千秋渐渐地发现她身上的痛苦在点点减轻。 她不由得燃起丝喜悦,秽术马上就要破除了吗? 而这个时候的炼器大会头场夺兵已经进行了大半,现在场上争夺的,人也好,兵刃也罢,皆是最后的佼佼者,尤其这局还是碧波八美中的两位,个是高贵冷傲的冰美人东方轻琼,个是妖艳勾魂的蛇蝎美人谷灵溪。 柄绝世宝剑,两个风姿绰约的美人,正彼此相对,呈剑拔弩张之势锎。 野林老鬼看了看两人争夺的那把剑,浑身银白,式样并不显华丽,剑身窄长,嵌着细而精致的金丝,花样朦胧,如金凤翱翔投射在剑身上的影,唯点独特之处便是剑柄之上镶嵌的那枚泪滴状的冰蓝宝石。 素真无华,点冰心。 悬浮的宝剑上空呈现着剑的名字,灵犀剑。 他饶有兴致地凑到连城沧海身边道:“哎,死鬼,你觉不觉得这把剑跟你的凤翼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契合?” 连城沧海波澜不惊,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缓缓说道:“当初我得到凤翼剑的时候,金冶弘便跟我说凤翼剑应为雌雄对剑,只不过那时他并未铸成雌剑,想来,这把应该就是了。”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点通,是这个意思吧?我看这把灵犀剑配东方轻琼这姑娘不错,这谷家臭丫头也真是无聊得很,她好好的用她的破铁环不就得了,就因为个名字和她的名字相似,就硬是跑出来跟人家抢,简直是自取其辱。” 东方家虽然目中无人,但不得不承认,这个东方轻琼的修为很是不错,在年轻辈的丫头中她可是个佼佼者啊! 然而连城沧海却神色凝重道:“未必,若单论修为,东方轻琼确实加精纯深厚,但谷灵溪……我观她身法怪异,似有异术,东方轻琼若稍有不慎,输赢恐怕就不好说了!” “咝,要不要帮帮东方家那丫头,你也不想看凤翼剑的另半落在个阴阳怪气、不知检点的臭丫头手上吧?” “对决场上受人相助,即使胜了也是种侮辱,东方家这个丫头和千秋样傲气啊!” 听说东方轻琼和千秋有点相像之处,野林老鬼边加想帮忙了,边又深深地明白,如果这丫头真的跟千秋相似,那么,还真是帮不得,他那乖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犟。 他盯着台上的打斗眨了半天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古怪地瞪着连城沧海,狐疑道:“我听你说话怎么好像你对东方家这个丫头很了解似的?” 连城沧海瞥了他眼,“是你对任何人事都不放在心上,我曾是武林盟主,事无巨细,人无大小,自然都要略有掌握,有问题吗?” 野林老鬼摇了摇头,“没,好像是没了!”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总觉得……哪儿不对…… “哎,你是不是因为……”野林老鬼不肯罢休,猛然回头神秘兮兮道:“你是不是因为这姑娘性子像千秋她娘?” 连城沧海稳如泰山,面不改色,“不是!” 野林老鬼不再说,心里却是嘀咕:不是才怪,你这闷***死鬼专爱拐人家小姑娘! 草场中央,东方轻琼和谷灵溪打得难分难舍,炷香的时间已过,却仍是在伯仲之间。忽然,谷灵溪用她的水灵术变化出条黑色的水蛇绊住了东方轻琼,自己闪身去夺灵犀剑,就在最后瞬,东方轻琼以精纯金灵禁锢住水蛇,紧随其后,掌逼得谷灵溪缩回手闪到旁。 两大美女对阵,高岗上除了叫好声还有不知何时开启的赌局。 东方轻琼素蓝的纱衣在草地上舞过,带着秋风的寒凉萧瑟,她绝美冰冷的脸此刻面对味挑衅地谷灵溪越发的冷漠,“这把剑不属于你,你何必定要与我争?” “争?”谷灵溪撩着鬓边垂下的长发,低低地笑了,“东方姐姐你这话就不对了,灵犀剑不属于我,难道上面就刻了你的名字?倒是这剑的名字,东方姐姐难道不觉得它跟妹妹我很配吗?” “你我再这么打下去,到天黑也未必会有结果,说吧,你要如何才肯罢手?” 谷灵溪眉眼含笑,饶有兴趣道:“咦?东方姐姐贵为东寮国长公主,坐享荣禄,应有尽有,从不曾见姐姐为什么东西如此上心过,看来,这把灵犀剑对姐姐似乎意义非凡啊!” 东方轻琼性子冷,又对谷灵溪向没什么好感,如今能跟她说这么已经是看在灵犀剑的份上,但谷灵溪味言语回旋,已经让她彻底失去了谈判的耐心,“放,还是不放?” “哼!不、放!” 谈判崩裂,东方轻琼招式比之前加强势,完全是不得到灵犀剑誓不罢休的气势,而谷灵溪修为根本没有东方轻琼来得精纯扎实,在东方轻琼咄咄之势中渐现败退之相。 这时,谷灵溪双目阴,白皙的十指成爪,隐约间,指甲盖下好像有微小的蛇头钻了出来,冲东方轻琼张着嘴,米粒大小的眼中尽显贪婪。 东方轻琼冷漠的神情微变,狐疑顿生,所有世家的功法虽然不尽相同,但每招每式都磊落正派,这谷灵溪使得招数怎么这样诡异妖邪? 本来夺兵不过就是武艺切磋,只分胜负,不致生死,可是谷灵溪出手毒辣阴险,简直是要置东方轻琼于死地。 东方轻琼冷声道:“是你逼我,你的手不想要,我帮你。” 言罢,她召唤六芒星法阵,为自己身边竖起道防御墙。 谷灵溪嗤笑,“姐姐这是不打了吗?既然姐姐要认输,妹妹自然不会攻击姐姐,姐姐又何必如此害怕躲在法阵里?” 没错,般中级的灵术师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年轻灵术师所召唤的法阵最也就只能拿来防御,他们的灵力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在防御的同时进行攻击。 但是,凡事总有例外。 东方轻琼冷哼声,无数剑光穿破法阵,专向谷灵溪的手招呼,她避之不及,纵身跃起,打算全力击破东方轻琼的法阵。 法阵受到撼动,谷灵溪趁势指尖弹,条细如丝线的小蛇散发着隐隐的黑雾钻进了法阵。东方轻琼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绝不会是什么可以沾染的东西,她急忙用金灵术斩杀小蛇,却让谷灵溪抓住机会在她胸口重重击,她的身体顿时飞了出去,而谷灵溪则满脸自得地飞身去拿灵犀剑。 远处围观的人们根本看不到谷灵溪那细如丝的黑蛇,也不明白东方轻琼明明是占了上风了,为什么会忽然被谷灵溪逆袭,战局似乎就在这瞬间有了结果,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本该重伤倒地的东方轻琼却在空中落入人怀中,只见那人身如疾风,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影,在接住东方轻琼之后竟还有时间抢在谷灵溪前面把灵犀剑拿到了手。此时人们定睛看,方才看清,这横插脚的竟是连城山庄庄主,上任武林盟主连城沧海。 野林老鬼脸贼笑,扭头猛地发现碧桐不知什么时候杵到了他跟前,脸上表情跟他模样,“老爹,这什么情况?连城伯伯怎么会管这种闲事?” “英雄救美呗!还说不是,哼,死鬼我看你这回怎么否认!” “老爹老爹,有料啊?” 野林老鬼瞪了女儿眼,把拍开,“鬼丫头,大人的事你别瞎搀和,边儿玩儿去!” 碧桐眼睛滴溜溜转,老爹那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有jq”,嘿嘿,回头找千秋研究研究。 连城沧海救下东方轻琼后,直接把灵犀剑交到了她手中,谷灵溪见,顿时怒上眉梢,但碍于连城沧海的身份,又不敢太过激。 “连城前辈,炼器大会讲求公平,您这样出手偏帮是否有些不妥?” 连城沧海扶住东方轻琼,问道:“你还好吗?” 东方轻琼从刚才开始就直看着他发愣,此时听到他问话才略微回神,绝美清冷的脸上闪过丝不自在,低声道:“还好,谢连城庄主出手相助。” 连城沧海的目光在她脸上稍作停留,移向谷灵溪,伸手,条黑蛇从他紧握的掌心陡然射出,被他用金灵术幻化出的牛毛针直接钉死在空中。 他儒雅沉稳的声音缓缓道:“这就是你所言的公平?我倒是要问问谷源,他谷家几时还有这等阴邪之术?!” ***************** (金老太爷给千秋准备的惊喜究竟是什么?人们口中屡屡提及的东西又是什么?下章,将是夜大尊主亲自上阵!) 第二百二十九章 美人对决凤翼灵犀一点冰心 欲望文 第二百三十章 剑中之神巨蟒口中的日月之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三十章 剑中之神巨蟒口中的日月之光 谷灵溪心有不甘,几乎想也不想,脱口便道:“前辈现在已经不是盟主,我们谷家的事情……” “灵溪!”谷家位长老声厉喝,将她即将出口的话压了回去,就算连城沧海已经不是盟主,但连城沧海是何等叱咤天下的人物,岂能轮得到她个小丫头说三道四? 谷灵溪受了喝斥,瞬间警醒,她竟是时脑热险些犯下大错。 千秋冷冷笑,总算这谷家长老还是个识趣的,否则……谷灵溪,你冲撞我爹,我岂还能容你?只是……爹和这东方轻琼是什么关系郎? 连城沧海临风而立,俊美的脸上浩气沛然,他深沉的眼眸含着不容人忤逆的震慑锁着谷灵溪,“是啊,本座盟主之位虽尚不曾正式卸下,但本座却也不想再过问这些,如果此事你心有不甘,可是需要交由朗月亲自处理?” 谷灵溪对上远处连城朗月的眼睛,那目光温柔含情,可眼望进去就像脚踏进了无底深渊,让人生出极端的恐惧。 谷家的那点猫腻能让外人涉足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连城沧海这话摆明了就是在威胁,你谷家如果不肯在这件事情上罢休,那么你谷家那点见不得人的事也就别怪我点点挖出来。 时间,双方僵持不下,千秋向金言枫递去个眼神,金言枫立马上前步道:“炼器大会向的规矩是不伤人命,不起冲突,想来谷大小姐只是跟琼华公主姐妹切磋而已,何况相较于灵犀剑,谷大小姐已经有了天罗环恁样的魂器,又怎么会无端争把与自己不合的兵刃呢?在下说得可对,谷大小姐?锎” 谷灵溪得到了台阶,立马笑得团和气,“当然,我只是久慕东方姐姐修为精湛,才时任性想借此机会向姐姐学习学习,这灵犀剑配姐姐再合适不过,妹妹又怎么会跟姐姐抢呢?连城前辈,灵溪还要谢您出手,否则若是姐姐有个好歹,那灵溪可真是难辞其咎了。” 野林老鬼竖着耳朵把谷灵溪假惺惺的话听了个全,不屑地撇了撇嘴,乱发之下那双清明的凤眼中闪过浓浓的嘲讽,呵,这就是世家大族,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的工夫永远都做作得令人恶心,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人羡慕着高门大族的生活。 “那么,若如异议,这把灵犀剑就归琼华公主东方轻琼所有!” 结局既定,高岗之上为此而设的赌局自然也有了结果,就在赢了赌局的人们欢欣雀跃之际,忽然,脚下的地面开始发出巨大的“隆隆”声,声势之大,犹如地牛翻身,现场片混乱猜疑。 金老太爷猛然了起来,大呼:“妈呀,那俩家伙还真是奈不住性子了!” 金言枫无奈地叹道:“爷爷,您不是说不怕吗?” 金老太爷瞪眼,“我不是怕那俩祖宗会吃了我,我只是怕咱们家被掀了!” 这时地动山摇,椅子都倒在了地上,连稳都有些困难,千秋拉着冥安夙,沉静地看着眼前片东倒西歪的景象,和各家长老们跃跃欲试的眼神,看来……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了。好在她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了,就算是有什么变故也好应对。 可就在她琢磨着眼前所发生的事情时,另个意识让她心生疑窦。 奇怪,小夙的手怎么…… 她正想仔细检查冥安夙的身体,却被金老太爷把拉着,“夜丫头,本来我是想留到最后再告诉你的,可是现在那俩祖宗等不及了,我得赶紧告诉你,这次炼器大会之所以定要你来其实就是为了我为你准备的这个惊喜。” “惊喜?” 金家主在旁直翻白眼,老爹你这哪是惊喜,根本就是惊吓! 金老太爷继续道:“我们金家世代延续了已经有七八百年了,自从几百年前金鼎山庄建成,就在这片草场下面沉眠着两条巨蟒。” “巨蟒?”千秋不禁讶然,当日银衣要她放两条巨蟒生路,没想到今日真的遇到了,可是他跟这两条巨蟒有什么关系? “哎呀丫头,重要的不是巨蟒,是剑,剑啊!据说当年这两个大家伙来的时候嘴里各叼着把剑,还带来了封信,信上说要我们金家为这两把宝剑找到主人,金家也会因此得福,前阵子易家家主特地送来信儿说今年的炼器大会就是日月双剑寻到其主的时机,我老人家相信那把斩月除了你再也没人能配得上了,你待会儿可定要抢到手啊!” 日月双剑?斩月? 千秋根本来不及解开满头的雾水,只见草地上两个庞然大物已经破土而出,黑白两条巨蟒重见天日,支着硕长的身子仰头长咝,大张的蛇口中两个发光的结界各自封存着把宝剑。 黑蛇口中的剑应为雄剑,上面的雕花图纹显示的是龙盘烈日之象,剑柄上轮明日金光熠熠,绽放着骄阳般耀眼灼目的光芒。 而白蛇口中的雌剑则是凤凰望月,弯似玉非玉的皎洁新月中央条裂缝鲜红如血,好像那月亮是有生命的活物,被剑气所伤流淌出了鲜血般。 “慑日、斩月,果然是天下无双的绝世神剑!” 没错,如果说墨龙吟是无可争锋的剑之魔王,那么眼前的这两把剑就是无可厚非的剑中之神,那超凡惊艳的日月之辉仿佛只有天界至尊才能驾驭。 宝剑出,所有为此而来的各家长老、新秀用锐利而敌视的目光环顾四周,双双誓要争锋的眼睛对上,登时,上百高手蜂拥而上。他们眼里看到的是剑,是敌人,却忽略了那守护剑的巨蟒,又或者是轻视。 有长老级别的高手角逐,哪里还有那些后生晚辈的份?几个回合下来,年轻些的早已经被打得东倒西歪,失去了战斗力,而那些长老们要么是彼此重伤,要么是鲁莽地去蛇口夺剑,被巨蟒重伤,最后坚持下来的不过寥寥二。 千秋看着个长老把自己的刀砍向黑蛇,可这是千年巨蟒,它们的鳞片早已经刀枪不入,普通刀剑根本分寸难进,反而被黑蛇身上发出的奇异电流反伤。 她暗暗思忖,看来这两条巨蟒是修炼过的,不好对付啊! 银衣,是你说要助我的,我便再拖上拖,如果你食言,可别怪我毁约。 面纱下,她嘴角邪肆地扬起。 “穹姐姐,小心……” 她点点头,与连城朗月遥遥相望,两人不约而同,同时飞身跃向了足有十几层楼高的巨蟒头。底下打斗的长老们见两个小辈竟然趁他们不备想捷足先登,心里急,立刻放弃眼前的敌手,把这两个小辈当成了他们共同的敌人,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明为什么就是认为这两个小辈才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千秋和连城朗月两人于空中照面,连城朗月扫眼那些袭来的长老高手们,温文尔雅地笑道:“夜尊主,在下夺慑日,您夺斩月,你我并不存在敌对,眼下境况,你我不妨联手如何?” 四目相对,种难以说明的默契让他们迅速明白了彼此的心思,在两个长老攻来时同时疾速分开,随即,两个扑了空的长老就被原本要攻击千秋和连城朗月的黑白巨蟒用健硕的尾巴紧紧缠到了起,巨蟒之力岂是人力所能挣脱?即便是他们动用内息也伤不到巨蟒分毫,到最后硬是被勒得脸色紫涨昏死了过去。 他们两人都不愿意在人前显露自己真正的功底,所以能智取时他们绝不会亲自动手,有了第次,两人清楚了自己所要做的就是配合彼此造成各种假象迷惑对手的眼睛,让他们造成错误的判断,要么,诱使长老们相杀,要么就借用巨蟒的力量。 俗话说事不过三,可就是这同个伎俩却被他们默契的配合用得天衣无缝,角逐下来,对手倒下,他们二人却分毫未伤。 个是令人艳羡的第武道天才,个是令人崇拜的神秘尊主,两人的智慧让高岗之上片叫好之声。 可就在眼看着胜券在握之时,炼器大会却是再度迎来了不速之客。 “枯骨裹红衣,骨笛惊夜鸦,声声勾魂断,向西归,向西归!” 天边红裳,如血染就,只见女子满头白发,容颜却是娇媚动人,红唇边横笛轻奏,可那笛子……却是森森白骨做成。 千秋扫了眼女子身旁的白无常,心中对这女子的身份已经了然,罗刹宫四鬼之,勾魂罗刹女,手中根人骨笛子便是她最突出的特点。 第二百三十章 剑中之神巨蟒口中的日月之光 欲望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血染的视线意外中的意外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三十一章 血染的视线意外中的意外 “哟,好俊美的公子,清月自有神仙骨,果真,看得奴家脸红心跳的!” 罗刹宫消失了近两百年,世代迭,时间的洪流早已经冲刷了它曾经留下的痕迹,年轻人们哪里认得什么罗刹女,只是觉得这白发女子貌美如斯,性格轻佻露骨,上来竟然就对连城朗月出言调~戏,觉得有趣的同时又不免对连城朗月投去艳羡的目光。 然而包括金老太爷在内的诸长老们却是因这女子的到来陡然变了脸色,他们这些人中有的是当年年轻时听说过罗刹女之名,有的则是亲身经历过两百年前的那场大战,比如金老太爷郎。 勾魂罗刹女与白无常再度现世,难不成罗刹宫之劫又要卷土重来了吗? 那些争夺日月宝剑的长老们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宝剑,悄然退回了原处,空场之上便只剩下连城朗月、千秋、罗刹女、白无常,还有两条巨蟒。 金老太爷虽然知道千秋实力非同般,但现在的她绝非罗刹女的对手,心里急,忙喊:“夜丫头,回来!” 可是千秋仍是无动于衷,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暗暗打量着罗刹女。 金老太爷打死都不相信那丫头是没听见他的话,心里把连城家祖宗十八代臭骂了个遍,也不知道他连城家的人~流的是什么血,代比代犟。 可是连城沧海又何尝不是为女儿捏着把汗锎? 反观罗刹女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千秋眼,可是她眼中的妒恨却是早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思,因嫉妒而故意轻慢,可千秋对此却完全不放在心上。 连城朗月俊容浅笑,桃花眼中荡漾着溺人的柔情,“承蒙婆婆赏识,朗月荣幸之至。” 噗…… 瞬间死般的静默之后,此起彼伏的喷笑声充斥了整个草场。连城朗月这声“婆婆”叫得真是……太有魄力了! 也就是这声才让人们赫然想起,是啊,这女子虽是貌美,可那头的白发终究是出卖了她的年龄,再是貌美,可只要想到是个活了几百岁的……咳,婆婆,谁还能有什么绮念? 罗刹女娇媚的脸黑成了锅底,连她身后的白无常都憋笑憋得涨红了脸,罗刹女气急攻心,乐文下双纤纤素手顿时被诡异的黑雾笼罩,黑雾中,手已经不再是手,竟是变成了没有皮肉的白骨爪。 “臭小子,不识好歹!” 千秋知道连城朗月是在为她出气,她扫了眼罗刹女的手,微微挪了挪步子,只要罗刹女动手,她就可以第时间为连城朗月把危险性降到最低。 可是抬眸看到连城朗月脸无辜的笑容,她面纱下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丝弧度,这个男人的腹黑她可是领教过的。 “前辈为何生气?可是朗月有何冒犯之处?” “哼,前些时日你公然杀我罗刹宫暗使,你的冒犯大了!”她和无常双鬼这次来的主要目标就是除掉连城朗月,现在又受了气,话音未落就已经运起连环杀招。 连城沧海急忙要出手,却被野林老鬼把拽住,“再等等,你看,你这个义子恐怕是深藏不露啊!” 面对罗刹女的连环攻势,连城朗月似乎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甚至有点狼狈,可是罗刹女的心却越来越沉,眼前这个温文尔雅、毫无脾气的年轻公子竟然每次总能从她手底下溜走,纵然他是什么武道天才,可她自己两百年的修为已臻地幻巅峰,怎么可能在这个文雅公子面前毫无用武之地?简直就像卯足了力气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此时此刻,别说是罗刹女,就连金老太爷和千秋都不得不对连城朗月的真正实力再次产生了质疑,这连城朗月的底究竟深到了什么程度?从前也就罢了,面对罗刹女他竟然也能应对? 连城朗月,强大得可怕啊!看来根本就不需要为他担心。 千秋撇了撇嘴,恰见白无常个劲地朝黑蟒那里张望,心中顿时了然,两人几乎是同时飞身跃向了黑蟒。 有了之前对战黑无常的经验,千秋即便是不能拿黑无常怎么样,但时与之对抗也不是什么难事。 黑无常血红的眼睛诡异地瞪着千秋,“桀桀桀,小尊主,能摆脱白鬼,你不容易啊!” 见千秋沉默不语,黑无常又道:“小尊主,你个女娃娃夺雌剑斩月才对,何必来管鬼爷的闲事?” “你的闲事本尊是不屑于管,不过……”说话间,她指向与罗刹女打斗得难分难解的连城朗月,“这个人,是本尊的搭档,他的事便是本尊的事,想拿慑日,凭本事!” “哼!” 言不合,说无益,两方战势,皆是世间罕有的高手,时间,激烈的争斗致使地动山摇,武道、术法、毒术、阵术……双方所用制敌之法令人眼花缭乱,人们禁不住感叹,世间竟有人能集恁的技艺于身,简直就是全才! 千秋和黑无常隔空对掌,两人同时因对方的掌力而后退,千秋落在了白蟒头上,黑无常则落在了黑蟒头上,两人迅速稳住身形,当即在周身张开了强大的内息罩,内息罩越张越大,耀眼的光芒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此时此刻,完全是意念和内息积淀的比拼,如果不是千秋的灵源之体为她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灵力,以她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和黑无常如此抗衡。 连城朗月和罗刹女那边进行着无休止的缠斗,而这边则进入了动不动的僵持。 脚下巨蟒不安分地想把千秋甩下去,而千秋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密,再这么僵持下去她必败无疑,可是,要如何让黑无常知难而退? 就在众人都为眼前的战况捏着把汗时,抹浅粉的身影毫无预兆地闯进了战局。 叶梨若。 可她又并非是冲上去帮谁,而是径直冲向了白蟒的嘴,夺剑! 白蟒所在的区域正被千秋张开的巨大光罩包围,叶梨若这么毫无预兆地冒然闯入,瞬间冲碎了千秋做的所有努力,甚至让那巨大的内息反噬,重重击在了千秋胸口。 就在这时,黑无常诡谲笑,森森的鬼爪趁机伸向了千秋…… “夜丫头!” “尊主……” 这难以预料的变故让所有人的心紧紧揪到了起,眼看着……那只鬼爪就要穿透千秋的身体…… 千钧发,就在所有人都认定千秋在劫难逃时,道水光疾如闪电划破了天空,水光消失,却是红衣少年在千秋面前幻化出了身形,而黑无常的鬼爪就那么深深地钻进了少年的身体。 顿时,鲜血溅染了白衣…… 那瞬间,千秋再也看不到其他的色彩,眼前,是艳丽绝伦的红,不知是衣,还是血…… “小……小夙!” 声嘶力竭的呐喊,她迅速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年,掌心贴在他后背强行将黑无常逼退,鬼爪离体的瞬间,血雾喷薄,染红了视线。 冥安夙的身体在千秋怀里颤抖,千秋赫然发现他的身体冷得像寒冰般,气若游丝,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疯狂地掠夺着他的生息。 什么东西?呵…… 千秋惨然笑,这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气息,不正是那些被她吸进体内的秽术浊气吗? 怪不得,怪不得刚才在小夙为她按摩之后身体便渐渐转好,她原以为是自己冲破了秽术,却不曾想,竟然是他……他瞒着她,悄悄地把那些剧毒的浊气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小夙!小夙!” 她抱着怀里的少年,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不断地用蓝光术为他治愈着被鬼爪穿透的身体,遍遍的,疯了般喊着他,她害怕,害怕个不留神,这个单纯真诚的少年就永远地陷入了沉眠,就像辰沂样。 而冥安夙早在千秋上场时就已经被体内的秽术浊气折磨得生不如死,刚才又在危机之时拼尽全力为千秋挡下那致命的击,眼睛早已经睁不开了,他只是听到了那嘶声的呼喊,喊得他的心……好疼……好疼…… “穹……姐姐,小……心……” 其实,他想告诉她,自己还好,可是敏锐的神经让他迷蒙中仍是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咬着牙出声提醒,那瞬间,千秋骤然回头,充满死气的眼睛带着死神的诅咒直逼企图偷袭的黑无常,竟是叫杀人如麻的黑无常浑身陡然打了个冷颤。 那眼神,充满了血的味道,死亡的气息…… 第二百三十一章 血染的视线意外中的意外 欲望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斩月惊辉步出血海的绝命杀手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三十二章 斩月惊辉步出血海的绝命杀手 “啊——” 声惊叫,只见去夺取斩月的叶梨若被白蟒巨尾毫不留情地抽飞,道电流准确无误地击在她身上。 就在她跌落之际,千秋已经将冥安夙交给天罡们,自己飞身而上,与重伤的叶梨若擦身而过,递给她记冰冷彻骨的眼神。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愚蠢、自私、贪念,也不会让黑无常有可趁之机,小夙便不会…… 不会这么犯傻…锎… 白衣如雪,纵然是轻纱遮面,却挡不住那绝世无伦的风华,让人嫉妒得发疯,那双漆黑如墨的眼中冰冷的嘲讽让重伤的叶梨若如遭雷击。 白蟒察觉到敌人来犯,庞大的身躯开始挪动,蓄势待发,身上频频闪烁着毒液电流郎。 可是千秋仇火攻心,已经无视这些威胁,小夙可以为了她豁出性命,这份情义她纵然是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了。 今日,大不了鱼死网破! 眼看着,千秋便要冲进白蟒的领域,众人同时间全部瞪大了眼睛,要看她是否能拿到那把皓月淌血的绝世神剑,就连罗刹女和连城朗月都停下了对战。 倏然…… 漫天的红梅花瓣洋洋洒洒的飘落,馥郁寒香中淡而舒爽的酒香丝丝弥漫,点点莹露从天而降,顷刻间,寒梅酒香染遍了千秋的裙裳。 是…… 无忧天雪! 银衣果真没有食言。 “小黑、小白,几百年不见,你们还记得这股味道吗?” 不见其人,但闻其声,却是老者底气十足,声音不知从何处而来,只知道这声音仿佛无处不在。 黑白巨蟒闻到酒香,顿时精神抖擞,如红玛瑙般的眼中竟是流露出无边的狂喜,双双仰头望天,似乎是想找到说话之人。 千秋眼睛微眯,这巨蟒果然是认得放翁的。 “闻道梅花坼晓风,雪堆遍野四山中。何方可化身千亿,树梅花放翁。” 熟悉的诗句,熟悉的身影,渐渐呈现在万里晴空之下。 飘逸的绿衣如新叶剪裁,红梅发带束着三千白发如霜,袅袅梅香间,便是那隐居世外的仙翁携酒而来。 两条巨蟒见放翁,那叫个欢脱,拖着庞大硕长的身躯嗖地蹿到了放翁脚下,高高地支起巨大的脑袋个劲儿地往他身上蹭,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生人勿近的凶相?完全就是两条邀宠的萌物,红玛瑙眼中还泛着点点泪光,看着放翁好不委屈。 放翁见到久别的玩伴也是激动得很,拍着那黑白大得简直能把他生吞了的脑袋道:“小黑小白,几百年不见了,主人天天在外头鬼混,还弄坏了脑子,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个人守在家都快闷死了,好在,当年主人说的日子终于到了,今天我来接你们回家。” 两条蛇眨巴着清澈好奇的眼睛,明明什么也没说,可放翁却好像听到了它们说话似的,点点头道:“是啊,脑子坏掉了,大概是因为当年那位大人的事情而受刺激了。” 两条巨蟒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正好露出了嘴里悬浮的日月双剑,人们忽然生出个念头,原来这巨蟒是有主人的,既然如今人家的主人要寻来了,这剑恐怕是谁也拿不到了。 “小黑小白,你们两个这几百年都没有漱口吗?臭死了臭死了,主人有洁癖,会煮了你们吃蛇肉的,主人最近火气旺啊!”说着,竟是把那点滴如金的天雪无忧尽数灌进了巨蟒的嘴巴,看得人们心疼不已。 千金酒啊,竟然就这么……给蛇漱了口? 放翁扔掉了酒坛,转对千秋道:“夜姑娘,老奴奉主人之命前来相助,主人让老奴转告姑娘,谢姑娘拖延时间,未伤小黑小白分毫,这坛酒本是主人让老奴送来祝贺姑娘拿到斩月神剑的,不过现在看来,姑娘已经没有饮酒的心思了。” 他拍拍白蟒的脑袋,让白蟒张大了嘴巴。 “夜姑娘,这把斩月神剑是主人曾经亲自为他挚爱的那位大人锻造的礼物,但主人说,斯人已逝,斩月该换新主人了,剑,送你,但是否能拿到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小白口中封存斩月的结界乃是数千年前主人亲自所设,除非有缘人,否则,近百步,伤,十步,残,步,亡,触手……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您也知道主人脑子坏掉了,怎么破解结界他早就不记得了,所以他让老奴转告姑娘,您自求福。” 千秋嘴角抽了抽,这放翁吐槽银衣真是毫不含糊。 众人恍然明白,原来叶梨若竟还算是捡了条命了,要不是白蟒率先把她逼退,恐怕她现在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不,若是真落得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那是连鬼都没得做了,想想都觉得后怕。 可是,这仙翁既然能毫不吝惜地挥霍千金酒,或许真的是那万梅雪峰上酿酒的仙翁,可他竟还有主人?他的主人又是什么人?竟是活了几千年?而且个结界便能让人永世不得超生?这鬼神管辖的轮回之事他也能管?难不成真是什么神君? 而且,这傲世天门的尊主为何竟会结交这样了不得的人物? 连串的疑问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千秋身上,可事实上,她也是头雾水,直都知道银衣不简单,可今日听放翁这番话,银衣的身份似乎高到了令人望尘莫及的地步。 下次撞上,定要问问他是人是鬼,又或者,是神? 有了放翁的话,千秋毫不犹豫地飞身冲进了白蟒口中,百步之外,她分毫未伤,十步,仍旧如此! 看到这里,斩月归属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人山人海中,片沸腾。 “夜苍穹!夜苍穹!” 声盖过声的山呼,让“夜苍穹”这三个字成了点燃人们满腔热血的根源。 可是万人的歌颂艳羡终不过人无所求的付出,她要的,只是…… 千年结界夕溃散,圈银色的光芒从巨蟒口中直冲云霄,湛蓝无云的空中弯皓皎无双的月影转眼即逝。 手中剑光万丈,挽出炫目的银花,绝世的剑,绝美的人,达到了完美无瑕的契合。 她提剑,凝气,二话不说,带着开天辟地的锐气直击黑无常,剑光过处,犹如九天雷降,树倒山崩。 “你不是说血沃千里黄泉路吗?你伤了小夙,今日本尊就用你的血为你浇灌出条通往黄泉的路!” 来势太猛,黑无常时间反应不及,条手臂被斩月生生自肩膀处竖切而落,鲜血淌地,竟也是毒雾缭绕。 金老太爷和干长老将眼前激烈的争锋看在眼里,心里是惊叹不已,这夜苍穹的修为虽然像空气般让人无从察觉,但战到这个地步,但凡是个天幻高手都能看出来,其实她的修为远不如黑无常两百年积淀来得深厚,可她就是把黑无常逼得寸步难行,反应不及。 她凭的不是修为,而是那仿佛处在生死边缘的背水反扑。 世间最可怕的是什么人? 是不怕死的人,是敢把自己的生命踩在脚下,从鬼门关的血海中步步走出来的修罗杀手! 这瞬间,人们仿佛看到了个幻象,那无瑕胜雪的白裳变成了猎猎的红衣,鲜血染红,点点从裙角滴落。 “黑鬼!” 罗刹女惊忙之下声呐喊,他们今天的任务眼瞅着是无法完成了,总不能再让黑无常把命留在这儿。 刺耳诡异的骨笛声传来,黑无常浑身个激灵,那道催命的白已经是近在咫尺。 眼看着脚入了鬼门关,可就在这时,场上场外数以千计的人们却因为罗刹女的骨笛声头痛欲裂。 罗刹女见千秋竟然对骨笛声毫无反应,咬牙,阴冷而嚣张地笑着,“黑鬼条命,换这里几千条人命,这买卖你不亏。” 千秋冷笑,“你当本尊是圣人吗?拿无关紧要的人命来威胁,看来罗刹宫的人都是枉活了几百年的蠢货。” 连城沧海、野林老鬼、碧桐、金家上下……不是她真的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只是在这个关头,她不能露出马脚,不会让罗刹女看出她的顾忌。 罗刹女气怒,可转而隔空掌,只见根血红的钉状物急速刺进了冥安夙体内,早以及人事不知的冥安夙忽然又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了起来。 千秋心沉,“你对小夙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我刚才看你出手,应该也是个岐黄高手,你应该知道这世上有种东西能让死人都起来,当然,这要是活人,可就了步过程,生生地被折磨死,然后……” 罗刹女故意说得缓慢,牵扯着人心,千秋眉头深锁,恨不得将斩月捅进她的心脏,把她的心挖出来切碎了喂狗,可是,小夙…… 她深吸口气,将斩月收回,冷声道:“滚!” 第二百三十二章 斩月惊辉步出血海的绝命杀手 欲望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天刑魂钉穹姐姐别怕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天刑魂钉穹姐姐别怕 除去两百年前那场大战中狼狈窜逃,罗刹女和黑无常还从未如此丢脸过,竟被个不满双十的小丫头和个年纪轻轻的黄毛小子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两人走,谷笛停奏,众人终于摆脱了痛楚,高岗之上再次响起了狂热的欢呼声,曾经正邪难分的傲世天门转眼间成了击退恶鬼的英雄,无疑,夜苍穹成了这次炼器大会最大的赢家。 斩月有了主人,而且众人都已经见识了它的威力,之前畏缩的长老们再次把满是占有欲的目光投到了仅剩的慑日上,可是此时空旷的草场上有意角逐慑日的就只着连城朗月人,刚才强敌来犯,是这个后辈直在坚持对战,他们如果在这个时候上去,这老脸算是要豁出去了。 事实上,他们再也没有争夺的机会了,放翁拍拍黑蟒道:“小黑,去吧!” 黑蟒蹿到了连城朗月面前,乖乖地张开了嘴巴郎。 放翁道:“你可是连城朗月?” “正是晚辈!锎” “嗯!”放翁点了点头,“那就没错了,我家主人说了,慑日神剑是他曾经的佩剑,也是斩月的夫君,他不希望斩月的夫君落在些杂七杂八的人手里,既然慑日神剑的剑魄选择了你,那这把慑日就是你的了,拿去吧!” 他这慑日拿得似乎有些轻而易举,剑柄上灼灼的日光照耀千里,烧灼着觊觎之人的妒心。 另边,千秋早已经飞速赶到了冥安夙身边。 天罡们自动跪地请罪,“属下无能,没有保护好九皇子,请尊主降罪!” 小夙身上的伤和血让千秋心烦意乱,她掌将跪地的六人掀翻,斥道:“行了,本尊早就说过,有错才需要请罪,如果没错,就算是在天王老子面前也不需要跪!” 在目光落在冥安夙冰花般脆弱的面容上时,这张魅惑绝艳的脸和辰沂临终前的面容重合,她便再也硬不下口气,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件事不是你们的错,破解罗刹女的骨笛之音需要极高的音功造诣,你们首要的责任就是先保护好自己,玉露、如梦。” “在!” 千秋看眼被折磨得痛苦不堪的冥安夙,握拳道:“小夙中了天刑魂钉,时间紧迫,你们帮我……将他全身血脉切断!” “全身都切断?” 身为高级炼药师的天罡们都如此惊讶,何况是旁观的人们,全身血脉切断哪里还有生机?而且那番痛苦实在是难以承受啊! “快!”声焦心的厉喝,她紧紧地把冥安夙抱住,在他耳边道:“小夙,你撑住!只要会儿就好!” 无边的痛苦让小夙的意识陷入了片迷蒙,可他听到了,耳边的声音……在颤抖…… 他仿佛触碰到了颗心,那颗心外围封着厚厚的冰层,不容许任何人靠近,可是他好像碰到了,颗脆弱不堪的心,在害怕,在哭泣! 滴泪水滑出了浓密的眼睫,虚弱的声音支离破碎地传出,“穹……姐……姐……别……怕,别……怕……” 就是这虚弱的声音,却像天公重锤,在千秋心头带来了强烈的震颤。 天罡们不由得看向千秋,心中慨叹万千,这个少年竟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么句话来,若非看穿了尊主的心,任谁能以为这个时候真正害怕的是尊主?尊主为天下筹谋,步步艰险,受其恩惠的或知或不知,不计其数,然而却只有这么个人如此为她,尊主也不算枉费心思了。 千秋拧着料峭秀雅的眉峰,强忍着喉头的哽咽,道:“好,我……不怕!” 转而,她果断喊道:“暗逐、遥星、佳期、似水,护法!” “是!” 四人分守四方,将围观的人隔离,以防有人趁机偷袭,小幻则以睚眦威风凛凛的姿态现身,在上空用人们见所未见的结界彻底将外界声音隔离,白绒金光,惊艳了四方。 切断全身血脉是为了不让蛊虫之毒扩散全身,偏偏这种天刑魂钉遇麻药只会加猖獗,玉露和如梦只能凭借自己高超的技艺尽量减轻冥安夙的痛楚。 他们每切断处,千秋就迅速将这处的血引出来净化,前后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条条血线在空中穿梭,网织成幅瑰丽绝艳的图画。 眼前情形就连北司医族的长老级炼药师都瞠目结舌,如此娴熟的切脉浣血之术就是在他 们医族恐怕也只有圣君才能做到。 就在治疗进行到半时,玉露和如梦正要按部就班地切断下处血脉,千秋忽然绷紧了神经,大喊声阻止了两人,同时下手如飞,竟是直接进行了那最艰险的步,切断心脉。因为蛊虫被逼急了,已经直接逃窜到了心肺。 这步做得如果稍有拖沓,那颗心就再也无法恢复跳动了。 心脉断,心血引出,喷涌如泉。 “小幻!” 声长喝,睚眦俯身而下,转瞬竟是神奇地化作只针鸟,针鸟之所以叫针鸟就是因为它那天生尖长如针的鸟喙,只见小幻的鸟喙穿进了血泉之中,伸出时口中叼着的正是罗刹女射进冥安夙体内的钉虫。 小幻水晶般的眼睛盯着钉虫,凛冽的杀机闪而过,尖长的鸟喙如剑如梭,转瞬之间便将钉虫卸成了无数小段,之后天空忽然飞来群鸟,争相把钉虫吞入了腹中。 真是……兽如其主! 可是她藏掖了许久的秘密也终是因此而曝光了。 可随意变幻形态,可任意召唤世间飞禽走兽…… 那只有在传说中才出现过的…… 千幻碧龙! 万兽之王! 野林老鬼回过神来的第个举动,就是在碧桐脑袋上狠狠巴掌,低声喝道:“臭丫头,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还给你老爹藏着掖着?!” 碧桐正为千秋为救冥安夙而暴露自己的底细而担心,就被老爹巴掌打得元神回窍,不甘心地嘟囔:“夫妻间总要有点小秘密,老爹你管得未免也太了!” 野林老鬼还未开口就又是巴掌,“野丫头,打小就夫妻夫妻挂在嘴边,你是带把的?还是她是带把的?早点给老子拐个七个八个女婿回来选,别老整天缠着千秋!” 这句话简直就是戳到了碧桐的痛处,她脸苦大仇深地瞪着野林老鬼,只差没哭出来了,“妈蛋,老爹,我恨你,要不是你不争气,我能比那些忘恩负义的臭男人少个把儿吗?” “你个臭丫头口没遮拦,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你没把儿那是老子不争气吗?那是你出来得太急,把自个儿的命根子丢在了你娘肚子里!” 旁边的连城沧海听着这父女两人无厘头的争执,无奈地摇了摇头。 碧桐痛心疾首地指着野林老鬼,“老……老爹,你竟然……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你都说得出口?那你倒是把我重生次啊!” “臭丫头看老子不撕烂你的嘴!” 野林老鬼要追着教训碧桐,可碧桐早已哧溜没了影儿。 易九阳正聚神听着千秋那边的动静,忽然耳边缕风过,带来了熟悉的气息。 “荼翎仙子?不知荼翎仙子找我们家主有何事?” 易九阳身边的侍卫生怕这位毒仙是来找他们家主的麻烦,浑身戒备,被易九阳压了下去。 易九阳轻叹声,苦笑不已,“碧桐姑娘,在下身上可是有姑娘想要的东西,姑娘不妨直说,若是可以,在下乐意赠予。” 易九阳哪里会想到他这句话好巧不巧的戳中了碧桐的伤处,她大眼睛毫不避讳地溜过易九阳双腿~之间,恨声道:“你给本姑娘闭嘴,否则本姑娘真切了你!” 说完,眼睛溜看到了易九阳俊秀的脸上微微泛着红晕,碧桐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些不自在,心里居然开始反思,她刚才的话是不是太露骨了? 另边,千秋为冥安夙除去天刑魂钉后,又将他胸口被黑无常弄出的伤口用蓝光修元术愈合,把身上所带能用来炼伤药的丹药都用尽了,她的心力也所剩无几,金老太爷忙叫人把冥安夙和千秋都带了下去休息。 炼器大会进行到半便演变成这个局面,人们不免对重伤倒地的叶梨若投去不善的目光,从前美丽温柔的仙子竟然都是表相,她自己没有少斤两,还偏要不自量力,她自己是生是死不要紧,平白还连累了夜尊主。 连城朗月神色复杂地目送千秋离开,这才面无表情地走到叶梨若身边,漠然道:“梨若,在你去拿斩月前可曾想过你这样会伤害到夜尊主?” 叶楚和叶冲也跑了过来,叶楚皱眉道:“朗月,你没看到我妹妹她也受了伤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你倒是快想想办法为梨若医治啊!” 连城朗月心中冷笑不已,叶楚,你精心伪装的丑恶嘴脸就这么暴露无遗了啊!自私,无能,贪婪要求,龌龊。 叶家?呵! 再说叶梨若此时中了蟒蛇剧毒,爬都爬不起来,连城朗月的冷漠质询是让她心里发虚,她泛青的脸上带着愧意和委屈,道:“月哥哥,对不起,当时情况紧急,我真的没有想那么,我只是想如果能拿到斩月或许可以帮到你,月哥哥,梨若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只要能帮到你,就算是要我死我都会毫不犹豫的。” 连城朗月漠然地看着她,沉默了好阵子,她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心里越发的害怕。 “梨若,你真的就没有半点私心吗?你说是为了我,好,那么你又可曾想过,当时我与夜尊主在同阵线,若是她有所损伤,我又会如何?” “月哥哥,我……我真的没有想这么,是我疏忽了,我只是……我只是太在乎你的安危了……” 叶梨若哭得梨花带雨,连城朗月的神情渐渐软了下来,句话也不说,俯身将她抱起。 远处碧桐看见这情形,差点没气得头顶冒烟,“这对狗男女都特么都是路货色,连城朗月,连城朗月这个臭男人,老子看错他了,枉费了他那张脸,那双眼,简直就是有眼无珠,真想干脆毒瞎了他那双窟窿眼,再把姓叶的jian人那张人皮剥下来!” 易九阳静静地听着,默然不语,嘴角含笑。 世上最窝火的事情是什么呢?是明明恨不得将个人像碧桐姑娘这般将其生吞活剥了,却又不得不将那人当成自己最亲密的爱人,这种冰火两重天的隐忍折磨远远比碧桐姑娘这样可以尽情发泄要来得痛苦百倍,千倍。 到底……还能忍到几时呢? *** (越写越觉得亲爱滴妖媚狐王小夙正在悄无声息地往唯男主的方向迈进,苍天呐,这真是个糟糕透顶的现象,不过好在还有终极boss般的银衣大人撑场,否则再这么下去小夙还没长大就要独霸男主的天下了,索性炼器大会就要过了,曾经的御龙府是个转折点,如今的炼器大会也是,炼器大会过后,很事情就要发生大的变化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天刑魂钉穹姐姐别怕 欲望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墨龙吟被盗南风瑶儿的倒戈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三十四章 墨龙吟被盗南风瑶儿的倒戈 炼器大会第天因为诸变故中途暂停,各大家族的人们就住在了金鼎山庄,而高岗上那些游侠、百姓们则在金家允许下就在山上生火夜宿,小贩们是抓住机遇摆起了夜市,白天的事情又给人们添了许谈资,山上闹哄哄的,倒是十分的热闹郎。 金鼎山巨石剑最高处的剑尖上,袭银衣正乘风翩然,华贵冷傲的面具下双眼睛正漠然地看着山腰处的点点火光。 绿衣仙翁手缠着条蛇来到了他身后,“主人,老奴已经把小黑小白带回来了。” 银衣转身摸了摸小黑、小白的脑袋,“嗯?变小了。” 小黑、小白眼泛泪光,主人的脑子真的坏掉了。 放翁翻了个白眼道:“主人,老奴不是已经跟您讲过了,小黑小白已经修炼成了蛇神,不是凡间的蛇,体型什么的不过都是幻象,” “是,是蛇神,既然是神,能变个人形来瞧瞧吗?”他玩笑而语,放翁却脸讳莫如深,他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又是时机未到不便言。” 而后,他又望天低语:“小黑、小白,这些年委屈你们了,如今你们终得自由,就跟着放翁做你们想做的事吧,自由,么幸福啊!” 放翁看着他的背影道:“主人,您是不是想去看看那连城千秋?想去就去,磨磨唧唧可不是您的作风,这天下还没有谁能阻挡您的脚步,您要是觉得缺个理由不好意思去,喏,把小黑小白带上去感恩吧!” 银衣失声笑了,“放翁,有你在,我便是想学人悲伤回也难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不必了。” “为什么?主人不想去了?主人,你要是再不加把劲,那个拥有绝世狐王根骨的小娃娃可马上就要本性觉醒了,狐族的魅惑之术那可是闻名遐迩啊!锎” “放翁啊,我只能是个顺其自然的存在,不能争啊!而且,她最近的时日恐怕有很事情要做了,我能帮她少便帮她少,还是不去打扰她为好!” 放翁知半解地点头又摇头,忽然掏出个小瓶子,不甚情愿道:“主人,这个……小白蛇毒的解药。” “嗯?”银衣接过小瓶,直接把里面的药水倒下了山,“放翁,你在这个俗世待久了,和俗人样糊涂了,千秋没有中毒,这个对我来说便没有用处,放翁,回家去吧!” 放翁嘀咕道:“可是那叫叶梨若的……” 银衣回头,嘴角勾起丝邪魅不羁的冷笑,“你也说了,叫叶梨若,不叫连城千秋,与你家主人有关系么?祸害遗千年,那女人可没那么容易死,她……也不应该是这样幸福地死去。” 直到银衣走了很久,放翁和小黑小白对视眼,才点头欣慰道:“虽然主人脑子坏掉了,好在,主人还是原来的主人,这份残酷的温柔,温柔的残酷,不愧是上古第男神才配拥有的气魄啊!” 伴着上古的回忆浮现脑海,猎猎秋风过,放翁和两条小蛇同时打了个冷颤,主人现在的脾气真的是好了很啊! ************* 僻静雅致的院落里,人斜倚画梁,动不动地守在门外,斜在膝上的琴随性而奏,时而温柔得叫人心醉,时而满含着不知名的憧憬,时而又幽咽着无边隐忍的无奈和寂寥…… 六个天罡各自守在自己的角落,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安安静静地听着,担心着。 声极轻的脚步声终止了夜半的琴音。 六人齐看去,见是金风,不由讶然。 似水支头侧卧在树枝上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放心吧,作为金家的主人来招呼贵客理所应当,不会引人起疑,我来是有要事禀告尊主。” 千秋抚定琴弦,侧耳听着屋里的动静,听到冥安夙均匀冗长的呼吸声,她轻盈起身,“说吧!” 金风神色凝重道:“尊主,刚才地煞十三让我庄上的家丁传信,说……离公子的墨龙吟……被盗了!” “你说什么?”千秋眸光骤冷,握拳在地上踱了几步,沉声道:“是乔越?” 乔越这人做事十分谨慎,疑心重,他信任的只有他自己,盗取墨龙吟这么大的事他绝不可能假手于人。 对于她能准确地猜出答案,金风并不以为奇,他点了点头,“就在入夜没久,南风瑶儿忽然急匆匆地把离公子叫了出去,离公子应是匆忙之下把剑留在了屋里,之后没过会儿就有黑衣蒙面人潜进了房间把墨龙吟盗走了。” 暗逐急道:“那十三呢?他不是就在离公子隔壁屋吗?他怎么可能没有听到动静?” 谷瑾鸿沉声道:“暗逐,你刚才也听到了,来盗剑的是乔越,那个乔越我今天白天留意过,他不知道走了什么捷径,已经修炼到了地幻睚眦,我们的地煞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十三贸然出手非但阻止不了他,丢了性命不说,还有可能暴露尊主连城千秋的身份。” “可……那墨龙吟可是把绝世神兵,就这么落在乔越那个鸟人手里,还能指望他吐出来?” 谷瑾鸿冷哼声,揉了揉手腕,“不吐?那咱们就打到他吐出来!” 暗逐眼睛亮,顿时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和谷瑾鸿勾肩搭背道:“不错嘛,兄弟,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越来越像咱们家的人了!” 似水在旁神色暧昧地摇着头,“啧啧啧,这都成家人了,暗逐小爷,同床共枕否?” 佳期很及时地补充道:“瞧他那炸毛样,绝对是受!” “你们……” 暗逐俊脸气得通红,正要扑上去“报仇雪恨”,玉露轻飘飘地从他身边走过,清俊文雅的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可手指间夹的银针已经没入了暗逐的手臂,暗逐顿时浑身发麻,连舌头都打哆嗦。 “玉露……你……” 玉露淡淡的笑容扫过三人,却是无声的威吓,“你们三个近来心性修为不错,大事来临而仍有闲心自娱,最近我在炼制种丹药,我的小白鼠都死了,你们要不要来帮我试药?” 三人嘴角抽抽,再不敢开口说句,他才望向凝眉沉思的千秋,“我们对离公子的身份保护得极为严密,乔越不可能这么快知道。” 如梦冷然道:“有人泄密。” 玉露又道:“是南风瑶儿,知道离公子的身份而又不可信任的人只有她,我们的人说今天乔越也来了,直乔装改扮藏匿在人群中,先不管南风瑶儿是否知道她爹来了这件事,就单是论她在炼器大会这种人口杂的地方反常态地找上离公子,就已经是值得怀疑了,而且时间点太过巧合。” 佳期不解,“可是她不是口口声声爱着离公子吗?为什么要这么害离公子?” “呵!”谷瑾鸿凉凉地笑,不知是笑南风瑶儿,还是笑他自己,“出身大家族,旦失去了背后的家族依靠,就什么都不是了,我特地找人打探过,当年乔越入赘南风家,对妻子体贴入微,可是后来南风家落入他手中,他那位妻子失去了南风家这棵大树做后盾,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南风瑶儿亲眼看到了这切,有了前车之鉴,你们认为她会怎么为自己的幸福选择?” 南风瑶儿从她母亲失败的婚姻中看到了找到个可靠的丈夫固然重要,可有个能够成为她后盾的娘家重要,也许她对乔越并没有少父女之情,但她确实需要乔越活着,并且是有身份有地位地活着。 “尊主,这些我们要不要告诉离公子?” 千秋思忖了会儿,问道:“金风,我让你代我问师父的事情他怎么说?” “老鬼前辈说他之所以不让离公子找南风家的长老们说明真相,是因为他自己当年就曾经潜进南风家尝试着找过位长老,可是那位长老非但不想帮忙,甚至还扬言要杀了离公子。” 暗逐舌头不麻了,立刻大叫,“那老头是不是疯了?放着窃家之贼不杀,反而要杀自家的骨肉?” 金风继续道:“乔越把当年的命案全都推到了离公子身上,说他抢夺金龙逆鳞,被逆鳞煞气驱使杀害了亲生父母和府中上下仆役,当时长老们虽然对于乔越的陈述有所怀疑,但是尸横府院,院中残留的煞气是铁证,有……离公子的姑母,南风瑶儿的母亲出来作证,就彻底落实了离公子的罪名。” 为了个并非真心对自己的男人连生养自己的娘家都坑害,那个女人也真是痴傻得可以,难怪南风瑶儿会…… 千秋沉吟道:“阿离回来发现墨龙吟丢了,定会去找我的。” “那……属下们要不要去找那乔越那墨龙吟拿回来?” “暂时不必,南风家的长老们不是相信铁证吗?乔越能拿出铁证,难道我们就不能吗?” 第二百三十四章 墨龙吟被盗南风瑶儿的倒戈 欲望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的无情你的怀疑回不到最初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的无情你的怀疑回不到最初 从高岗上的夜市回到金鼎山庄的路上,南风瑶儿神情直不对劲,南风离越发的疑惑了。换做从前的他根本不会留意到这些细节,可是自从跟了那人,不知不觉中也染上了她观察入微的习惯。 今晚瑶儿匆匆忙忙地把他叫出去,可到头来就只是在外面瞎逛,她似乎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瑶儿,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郎” “啊?表……表哥,我……”南风瑶儿绞着衣袖上鹅黄的带子,似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表哥,我说出来你别生气。” 南风离狐疑地点了点头,“嗯!” “表哥,我……我今天收到我爹捎来的信,他说……他的密信偶然窥听到……连城家直在四处打探墨龙吟的消息,他让我转告你,要你小心,表哥,我爹他……好像已经知道你的……” “什么?你……” 南风瑶儿忙拽住了南风离的衣袖,水莹莹的眼睛望着他道:“表哥,不是我告诉我爹的,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虽然我不相信当年的事情是爹做的,但是我也不会把你的秘密冒然告诉我爹啊!而且我爹知道了你的身份并没有要杀你,反而特地捎信来提醒你,他是关心你的。” 南风离双眉紧锁,沉声道:“关心?猫哭耗子的把戏,当年我爹娘把他当成自家人,却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他以为他如今三言两语就想让我再次误信他这个人面兽心的暴徒吗?南风瑶儿,知道我身份的只有你,锎” 南风瑶儿顿时泪落涟涟,娇俏动人的脸上皆是难以置信的伤,“表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如果我要告诉我爹,早在御龙府的时候我就已经给他传信了,你仔细想想,难道知道你身份的人真的只有我个吗?” 南风离双目冷,“你什么意思?” “表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绝对不可能!” 南风瑶儿见他态度坚决,不是那么容易相信出卖他的是连城千秋,便适可而止地好言安抚,“表哥,为了你好,我也不希望是那个人,虽然他是不学无术,可毕竟是连城家唯的嫡子,他的身份对你大有益处,兴许也不定是他,又或许是南风轩那个家伙察觉到我跟你的来往,背着我告诉了我爹,总之,表哥,以后你定要加倍小心。”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南风离的住处,南风瑶儿瞄了眼房门,准备转身离开。 南风离忽然叫住了他,“瑶儿,如果……我将来要杀了乔越,你会如何?” 南风瑶儿浑身僵,亲情爱情难两全,浓浓的忧伤浮上了眼眶,“他是我爹,你是我最爱的表哥,我……表哥,如果让我知道当年真的是我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如果……错的真的是他,我定会在你身边!” “瑶儿……” 南风瑶儿拾掇好心思催促道:“表哥,你快点进去吧,被人看到了你跟我在起不好。” 可是南风离进屋后,南风瑶儿却脚步拖沓,不知在等什么,没过会儿,房门豁然打开,只见南风离脸急色大步冲了出来。 南风瑶儿眸光微闪,疑惑道:“表哥?你……怎么又出来了?你这样子……发生什么……” 南风离咬牙道:“墨龙吟……不见了!” “什么?难道真的被爹说中了?” 南风离扫了她眼,深邃的眼眸中深思闪而过,二话不说就往隔壁房间跑,南风瑶儿垂下眼帘尾随上去。 到了门外,南风离在窗上看到两个人影,而且挨得很近,本就焦急如焚的心顿时堵上了口闷气,这么晚了“他”跟谁在房中? 他把推开了房门,看到的竟是…… “啊!”南风瑶儿声低呼,急忙背过身去。 “千秋”浑身丝不挂地在浴桶中,纤细的身体挂满了水珠,精致的脸上挂着揶揄的笑意,“阿离,你半夜特地跑来看小爷沐浴吗?” 同为男子,南风离却满脸臊红,可他还是下意识地去搜寻另外道身影,当看到方才窗上的影子不过是挂在屏风上的衣服时,忽然松了口气,然后疾步退出了屋外,“啪”的带上了门,“我在外面等你!” 南风离看到的“千秋”自然是地煞十三所扮,他挑了挑眉,屋中声轻咳传来,他急忙拽了衣服裹到身上,跨出了浴桶,“尊主!” 千秋扫了眼十三眼中的笑意,看向门外,她知道十三在笑什么,阴差阳错的闹了这么出,以后阿离也好,南风瑶儿也好,再也不会怀疑连城千秋是男是女了。 “十三,你去吧,这件事……本尊亲自应付。” “是!” 南风离和南风瑶儿在院中直静默地等着,房门再次打开,两人同时看向千秋。 “连城千秋,表哥的宝剑是不是你拿的,如果是,你最好交出来!” 千秋淡淡地抬起了眼帘看向南风瑶儿,她这话……嗯?原来还有这么出,这倒是之前不曾料到的。 她视线移到南风离脸上,浅笑着问:“你怎么说?” “瑶儿,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先回去吧!” “表哥,你……小心!” 千秋扬眉,痞气而暧昧地笑着,“怎么?你还怕小爷吃了他?” “哼!” 千秋看着南风瑶儿的背影,又扫了南风离眼,冷笑声,召小幻在周围张开了结界,这才看向南风离,“你相信她的话,认为是我盗走了墨龙吟?” 这瞬间,南风离在那双漆黑神秘的眼中再也看不到从前的温和,他握了握拳,问道:“我方才才发现墨龙吟不见了,可你为何却像是早就知道样,毫不惊讶?” 千秋眸光死寂,像毫无希望的死水,“你选择了相信她,怀疑我,那么你我之间便再无信任感可言,很关于我的事情我也不能再告诉你。” “你不肯向我说明,又叫我如何相信你?” “信我的不需要我解释,需要我解释的,却再不值得我解释,阿离,你我主仆情分将近,我只能允诺你,在你我分道扬镳之前,我会让你拿回墨龙吟。” 情分将近? 分道扬镳? 南风离瞬间似乎失去了理智,把强硬地抓住了千秋的手臂,“你要赶我走?” 千秋看着自己的手臂,忍着疼痛,面色冷然道:“你我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恩情,留你不过是遵循师父的意思,再过不久你便能拿回你的切,我兑现了自己当初的承诺,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南风离紧紧锁着她的眼睛,愤懑,恼恨,他难以压抑地低吼道:“难道你对我就真的没有点情意吗?” 千秋不禁愕然,他竟然会如此直白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心中惊异过后,有的不是感动,不是震撼,而是变本加厉的寒冷,她凉薄地笑了,“情意?男宠之说不过是当初的权宜之计,旁人被假象迷惑,可你是知道的,我们从未有过什么。” 南风离被她的无情刺激到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竟是脑袋热,把千秋锁进了他怀里,低头粗暴地堵住了她的嘴巴。 千秋眼神暗,狠狠地咬在了他嘴唇上。 唇上血腥味散开,南风离面色冷然,浑身的煞气连周围的树木都跟着颤动起来,他隐忍道:“早知你无情,今日我算是亲身体会了!” “呵,无情总比情好,若非是你,换了别人,用亲别的女人的嘴巴碰我,我早将他剁碎了喂狗,人心经不起撩拨,你既爱着你的瑶儿,就好生守住自己的心。” “我……我没……” 千秋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事到如今,为这些事情纠结还有什么意思? “接下来这段时日你还是少来找我,就跟在我爹身边吧,有什么安排我会通知你,你放心,你要的,我很快会帮你得到,包括南风瑶儿。”断了她谋划的所有可能,她便再无联合乔越兴风作浪的机会,便能全心全意待在你身边,做个你需要的妻子。 南风离急切地喊住了她,“我……我并非完全不相信你,这些时日你待我如何我南风离不会忘记,我怀疑乔越想利用瑶儿挑拨你我之间的关键,我只是不想伤害瑶儿,所以才在她面前做戏!” 千秋扯了扯嘴角,脚步不再为他停留。 阿离,我知你并非完全不相信我,我也为你终于能有这样缜密的心机而高兴。怀疑是人之常情,顾念旧情才是有情义,你没有错,切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害怕自己的心再次被伤得血淋淋的,所以我需要为自己留下层自我保护的底限,我无法告诉你我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苦衷。 我害怕背叛,哪怕,只是点点的怀疑都让我感到不安。 你是权宜之计,可刚才,我看到了,你终究是对我有那么点怀疑的。 因为你的怀疑,你我再也回不到最初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的无情你的怀疑回不到最初 欲望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小夙之心叶梨若的一缕魂魄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三十六章 小夙之心叶梨若的一缕魂魄 炼器大会之后几天,所有人都期待着夜苍穹的再次出现,可是日日终是空等,直到头场夺兵结束,后场炼器开始,得到的消息却是夜苍穹不会出场,人家有特殊待遇,直接走了后门,让人们不禁扼腕叹息,可惜啊,见不到夜大尊主与斩月神剑魂兵相通的精彩瞬间了。 “小夙,把这些丹药都吃了,我给你糖吃。” 如果这话是别人口中说出的,再加上冥安夙那祸水的样貌,必定会被认为是诱~拐,可如果这人是千秋…… 天罡们满脸黑线,嘴角抽搐,尊主真是太没情趣了,明明是片柔心,却生生被她说得好像在逼人服毒样,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穹姐姐,我已经好了。锎” “没有好到我要求的标准。” 似水直接拿头撞墙,尊主这公事公办的口气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可怜的小皇子,可怜的宗相大人郎。 冥安夙拗不过千秋的坚持,只好乖乖把丹药颗颗服下,别人为了得到颗丹药不知要废少财力心力,可是他眼前这女子却整日拿堆的丹药给他,简直是当饭吃了。 看着千秋那张明明稚嫩的脸上却非要挂着格外老成肃然的表情,冥安夙忍不住弯了嘴角,她……其实很可爱啊! 千秋脸上挂不住了,难道被个小鬼嘲笑了? “小夙,你笑什么?” 还是,被打坏了脑子? 千秋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摸冥安夙的额头。 冥安夙不躲不避地由着她摸,“穹姐姐,你……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哄小孩子似的跟我说话?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千秋不赞同地眨了眨眼睛,固执地把糖递到他嘴边,“我调查过,你才十四!” 天罡们忍无可忍,异口同声道:“尊主,你自己十五!” 千秋顿了顿,“那又怎样?”她转对冥安夙,严肃道:“我还是比你大,你要听我的话。” 两辈子加起来,她的心理年龄给这帮家伙当娘都不委屈他们。 天罡们向冥安夙投去记眼神:宗相大人,您自求福吧! 不过比起叶梨若,小皇子能得到尊主如此大费周章的照顾,实在是很幸运啊! 暗逐从冥安夙身上收回目光,幸灾乐祸道:“姓叶的那个女人听说在抢斩月的时候中了蛇毒,到现在还没好呢!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这几天都不敢出来丢人现眼了,呸,恶有恶报!” 如梦点点头,“嗯,金家碍于世家间的情谊不得不找炼药师去看了,炼药师们都束手无策,就连金风在旁特地留意之后也说那蛇毒十分奇特,非般人可解,北司医族的人也去看过,倒是看出了法子,不过似乎是需要具备五种属性的灵力的丹药才能起到效果,可惜北司医族族人大都是木系,唯不需要五种灵力就能解毒的医族圣君,为此叶家甚至以张牡丹金卡相赠,结果医族圣君那边只传来两个字,不医。” “哈!”似水笑道:“医族要高过顶,唯独这位圣君大人这个性,还不错,后来叶家没办法就把主意打到了医族圣君临走时留给尊主的那打碧兰召医卡上,嘿,被十三几句话呛得差点没集体吐血。” 佳期把玩着自己的发辫,厌恶道:“那天尊主当众施展了医术,这些天叶家那些人还直要求连城少庄主和金家来求尊主,真是脸皮奇厚,他们也不想想那姓叶的女人是为什么中了毒,她险些坑害了尊主和宗相大人,居然还想来求医。” 千秋听着几人的对话,不禁疑惑,连城朗月既然那么在乎叶梨若,为什么既不肯私下里找“连城千秋”讨要召医卡,又没有来请求她出手? 还是,他这些日子太过担心叶梨若,所以连那向清明的脑子也迷糊了? 她低叹声,道:“你们几个凑起来不是五种属性都有了吗?稍后把解药炼好送去给连城朗月吧,就说是看在当日同仇敌忾的情分上。” “尊主?”暗逐当即蹦了起来,“那个姓叶的女人差点害死你,还把宗相大人害成这样,你怎么还要救她?” 因为……连城朗月需要她! 可是这么没有出息的理由她说不出口,只能选择了沉默,但想到这样做对小夙的付出并不公平,她不由得满含歉意地看向冥安夙,“小夙,我做这个决定,你会怪我吗?” 冥安夙摇了摇头,“只要是穹姐姐想做的,小夙就认为是对的。”他转对天罡们道:“你们现在就去吧!” 他停顿了片刻,从枕下拿出个竹筒,“把这个也带去。” 千秋不解,“这是什么?” 冥安夙抿唇犹豫了会儿,漠然帮千秋戴起了面纱,又在确定天罡们也都戴着面具后,才打开了竹筒盖子,霎时,缕烟从里面钻了出来,落到地上化成了个人形,泛着淡淡的红光,竟然…… 是叶梨若的模样! 而且那看似虚无的缕烟影却好似还有着本体的意识,在看到屋里众人后顿时瞪大了双妙目,“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对我用了什么妖法?” 别说是她了,就连千秋和天罡们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弄蒙了,世间竟还有如此神奇的事情!叶梨若明明就好端端地躺在金家安排的院子里,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样子……看着跟……魂儿似的! 千秋狐疑地看向冥安夙的眼睛,第次见他,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可是最近这几天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了,偶尔还能看到两道耀眼的金色划过,那种夺人心魄的美丽让人看了甚至会忘记呼吸。 小夙,你的御魂金瞳终究还是要觉醒了吗? “小夙!”千秋面色凝重地等着他的回答。 冥安夙讷讷道:“穹姐姐,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做。” 他这么认错,千秋的心哪里还再硬得起来?她呼了口气道:“你前天晚上出去好阵子才回来,就是因为这个?” 叶梨若见别人完全不理会自己,叫道:“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们这些妖人!” 千秋记冰冷可怕的目光射去,“不想死的话立刻给本尊闭嘴!” 叶梨若立马噤声。 冥安夙对千秋点了点头,“她那日险些害了穹姐姐,我……我不喜欢她,想为穹姐姐出口气,于是就去摄了她魂来,我本来是想焚掉她这魂,让她辈子变成痴呆的。” 天罡个个瞠目结舌,这便是御魂金瞳之威吗?可以把人的魂魄给摄出来玩儿? 叶梨若听是要把她的魂魄烧了,大惊失色,趁人不备想逃走,岂料冥安夙不过用那双金瞳看了她眼,她立刻就缩小数倍,被冥安夙握在了手里。 冥安夙恼怒地皱起了眉头,“你跑什么?比起你差点要了穹姐姐的命,本殿下留你命已经算是对你开恩了,再说,本殿下并不曾动手!” 千秋扫了眼叶梨若惊恐的模样,忽然有点无力,心想:小夙你轻而易举就能把人的魂魄弄到股掌间任你摆布,这么可怕的能力就是换做我也会害怕,何况是她呢! “小夙,把她放回去吧!” 冥安夙也不问什么,对她的话根本不做任何犹豫,立刻应了。 “叶梨若,本殿下今日警告你,你若日后再做不利于穹姐姐的事,我摄来的就不单单是你这魂了。” 叶梨若愤而不语,她知道这个时候反驳对她没有点好处。 可是在天罡们带着叶梨若的魂魄离开后,冥安夙担心地对千秋道:“穹姐姐,这个叶梨若眼睛里没有丝悔改之意,反而怨愤难解,我担心她以后还会伤害你,我不想放走她的。” 千秋不由得摸上他柔软如丝的长发,缓缓道:“小夙,她要自取灭亡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答应我,不要让自己因为那种人而改变最初的本性。” 可是穹姐姐,我若不改变便无法保护你啊! 冥安夙点了点头,看到千秋脸上浅如云雾的笑容,他好想伸出手去将这抹稍纵即逝的笑容永远呵护着。 穹姐姐,我现在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如果将来有天,世人伤你太深,那便是在逼我违背今日对你的允诺,到那时,我可能……真的就不会再放过他们了…… 哪怕你讨厌我,我只想让你少受些伤害。 (因为我听读者狸圈说不明白小夙为什么会是宗相,在这里我可以特别解释下,世间只会有位宗相,要成为宗相必须拥有三种以上的灵术,而小夙正好就是,只不过我为了突出宗相出场时那种出乎意料的感觉没有写背后的内幕,而且现在人们也确实不知道宗相原来就是冥安夙,我想以后当这个秘密揭开我可能会就这个问题再做解释) 第二百三十六章 小夙之心叶梨若的一缕魂魄 欲望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再添助翼柳家二爷的约见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再添助翼柳家二爷的约见 “夜姐姐,哥哥老不让我来打扰你,你都在我们家住了好几天了,今天可算是见到你了!”金红绡简直像只蝴蝶,个劲地在千秋身边打转。 金风把自家聒噪的妹子拉到边,“尊主,炼器大会马上就要结束了,庄上要忙的事情比较,爷爷和我爹让我带话来,不能亲自招呼您,请您担待。” “无妨,我来也不是两回了,不是什么客人。郎” 金风将随身带来的盒子放到桌上打开,立时,银光四射,照亮了整个屋子。 “尊主,这把斩月爷爷已经炼好了,您试试。” 神剑入手,感觉明显与那日初次握在手时不同,几乎没有了重量,千秋甚至能感觉到源源不绝的剑气从剑身传来,人剑浑然体,再无间隙。 “代我谢过金老太爷。” 她刚有把剑放入盒中的意思,岂料斩月竟是在她手中凭空消失了,倒是她法戒上钻石中的雪花忽然呈现出了纷飞之象,七彩的光芒充满了力量。 意识到其中的门道,她默想着出剑,斩月又立刻出现在她手中,这才知道原来法戒是这个用途,相当于个小型的须弥芥子,或者可以说是剑鞘锎。 千秋满意地扬起了嘴角,“金风,回头代我告诉老太爷和金家主,我可能会在炼器大会结束前先行离开,往后有机会再亲自登门探望。” “啊?夜姐姐又要走了吗?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跟夜姐姐学归元心法啊?”金红绡失落地嘟起了嘴巴。 “红绡,住口,跟你说过少次了,不可口无遮拦!” 千秋看向金红绡,“你想学归元心法,你哥哥足够做你的师父了。” 金红绡眼睛亮,“夜姐姐的意思是准许我学了吗?” 千秋点了点头,金红绡立马便笑开了,可是金风在旁看着却总觉得尊主最近哪里不大对劲。 “红绡,你先去吧!” 金红绡虽然天真,但看自家兄长严肃的神情就知道他有要紧的事情,这种时候就算她撒娇也不会有机会留下来,甚至还会挨骂,就乖乖地溜了。 金言枫凝重地看着千秋,“尊主,可是要帮离公子重回南风家了?” 千秋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她在房中踱了几步,才道:“他的羽翼已经丰满,再不是刚找上我时的样子,心境也内敛了许,时机成熟,他再没有留在我身边的必要了。” “那……”金言枫很想问她句“你舍得吗”,可是,要他问自己喜欢的人是否舍得别的男人,想想都觉得苦涩,他开不了口。 千秋只以为他是要问如何行动,便自顾自道:“乔越盗走墨龙吟后就已经赶回了江南府,那里是他***开始的根源,我们就在那里了结他,而且,本尊要让他在天下人面前失去切,正好为阿离正名,等炼器大会结束,马上散布消息,就说……连城家的纨绔子要借用南风世家的江南府请众人品千金酒。” “千金酒?尊主是要找那位银衣公子帮忙?” 千秋但笑不语,金风琢磨着恐怕这次尊主藏了什么绝招啊! 他忽然想起事,忙道:“尊主,另有事,柳家二爷柳天南昨夜私下里去找我爹,说是要我爹引荐,想与尊主见面。” 千秋沉吟道:“他终于要等不及要与本尊开诚布公了,只是不知他想得到什么?” ************ 这天夜里,金风特地在金家处秘密的所在安排千秋和柳天南会面。 金言枫亲自把柳天南带到石室,石门合,石室里顿时亮起了昏暗的火光,白衣少女就姿态慵懒地倚在正中央的石椅上,黑影遮住了她的脸容,唯留双眼睛格外的透亮,就像深夜丛林中捕猎的狼。 金言枫走到千秋身边道:“尊主,柳家二爷到了。” 柳天南见金言枫堂堂的金家大少爷竟然甘心在千秋身边,明显是在保护千秋的安全,是证实了自己之前的猜测,这金家恐怕…… 正在他思忖之际,少女清亮冷漠的声音传来,“柳天南,说吧!” 这傲世天门的小尊主够直接,够爽快! 柳天南暗暗赞叹,忽然对着千秋恭恭敬敬地抱拳行了礼,以他家长老之尊对千秋行如此大礼,其中意思不言而喻,不仅仅是合作那么简单,若是合作双方平等,不需要这样低人等的礼数。 千秋目光深凝,紧锁在他身上,这柳天南难得的脱下了说书人的破衣烂衫,像个世家人了,她在暗影中幽幽道:“你柳家乃百年大家,为何要归服于我傲世天门?本尊劝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今日你既然来了,若是给不出个令本尊满意的理由,你……也就别回去了!” “呵呵,既然夜尊主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柳某也就无所顾忌大胆发问了,敢问尊主,金家……与傲世天门是何种关系?” 千秋低低笑,这柳家二爷倒是直接,阵见血,她撑头看向金言枫,明亮的眼中含着浅浅的笑意,闪动着粼粼波光,“这问题本尊还真回答不了你,你何不问问金家的大公子?” 金言枫压下心中的惊艳撼动,强自镇定,由衷道:“没有尊主,金家早就不复存在,不会有今日的荣耀,我金家上下唯尊主之命是从。” 说着,他忽然有点无奈地叹道:“可是尊主却总是不把我们当自家人,味的客气。” “嗯?”千秋拉长了尾音,“你们金家欠虐?” “咳!”金言枫猛地被呛了口,不等千秋开口,他变自作主张地对柳天南正色道:“柳二爷如此关心我们金家与傲世天门的关系,可是想效仿金家?” 千秋在旁饶有兴致地看着金言枫施为。 柳天南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摸出把蒲扇,笑问:“不可以吗?” “你既选择归服而非合作,最基本的条件便要以你整个柳姓世家的存亡立誓,献出你们绝对的忠诚,面对外界牢牢地封好你们的人的嘴巴,这点,柳二爷能代你柳家上下允诺吗?不要看这个条件简单,晚辈劝柳二爷仔细考虑。” “你金家为夜尊主效命年竟没有露出点蛛丝马迹,若非此次炼器大会,恐怕仍是没有人知道金家会与傲世天门有关联,这点确实令人钦佩,不过柳某既然来面见夜尊主,自然不是时心血来潮。 “柳家沉寂年,实力在众世家中越显削减,别说是与你们金家是比不得,平心而论,我柳家需要个强有力的后盾做支撑,我自认走遍三国,识人无数,当今天下能把芸芸众生当棋子玩弄在股掌之上的人唯有夜尊主人,柳家需要夜尊主的帮助,不会蠢到自断生路,你们金家能做到的,柳家样也可以。” 柳天南整日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戏说着别人的故事,但此刻说到自己的事情却是掷地有声,重之又重。 千秋目光深沉地锁着他的眼睛,石室中片诡异的静默,种无形无声的气势正笼罩头顶。 压抑,是唯的感觉! 此时若是寻常百姓在这里,恐怕早已经窒息而亡。 柳天南看不清暗影笼罩的面容,只能看到抹自嘴角扬起的笑容,邪肆,残酷,自信,高傲。 冰泉般清冷柔软的嗓音缓缓道:“你说你识人无数,那么本尊也应该告诉你,本尊识死人无数。” 柳天南心里咯噔声,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不相信他的话?是在威胁?可他方才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如果这个少女连识人的眼力都没有,那也不值得他柳家跟随了。 岂料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眼看就要崩裂时,少女忽然声放松的轻笑,弄得柳天南满头雾水。 只见那袭白衣拖曳,石椅上的少女缓缓起身,从黑暗中步步走来。 “听说你身边那个女子叫柳絮,是你捡来的孤女,你认她做了孙女。” 柳天南看着那缓行在黑暗中的白影,忽然变得紧张,“柳絮心思单纯,并不曾涉及柳家内部的事宜。” “她与本尊无仇,本尊不会害她,你何必紧张?”转而又对金言枫道:“金风,回头去帮那柳絮把她的毒解了,再帮她把病治好。” 柳天南愕然,“你……夜尊主怎么会知道柳絮……” 千秋浑不在意道:“那天本尊留意了她眼。” 只看了眼就能看出柳絮身上年沉疴?这夜苍穹果真……深不可测! 这时,千秋已经完全走出了暗影,修长纤细地身影如雪中寒梅料峭而立,绝世倾国的面容无遮无挡地出现在摇曳的火光中,浑身仿佛镀了层金边。 柳天南蓦然瞪大了眼睛,“你……是……竟然……”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再添助翼柳家二爷的约见 欲望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军心难改以天下为先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三十八章 军心难改以天下为先 柳天南要归顺傲世天门不是心血来潮,千秋向柳天南坦诚也不是冒然行之,来,她看到了柳天南身上的诚意,二来,美男老爹也说了,柳家世代书香,其门风清正在众世家中极为难得,她可以不信任柳家,但老爹的眼光绝不会错。 只是接受柳家不单单是口头上句话的问题,信任归信任,但总要保有余地,如何有所保留地恰当建立起傲世天门与柳家的联系网,如何根据柳家的实际情况帮他们尽快崛起,大大小小的事情不是两天的工夫,她只能先交由天罡地煞们大略进行初步的计划。 现在,她还有件最要紧的事情…… ******************锎* 这天夜里,南风瑶儿把南风离叫了出来陪她,可是南风离直心神不定,总是走神,南风瑶儿自讨没趣,心想他没有拿回墨龙吟,现在肯定是没心思放松的。 “表哥,你别担心,等你回到南风家,重新做回你的少主,到时候连城千秋那个小贼就是不想归还墨龙吟也由不得他。” 南风离心不在焉地应了声,虽然是他回来后骗南风瑶儿说已经确定墨龙吟就在千秋手上,可是这时听到南风瑶儿口口声声说千秋是盗贼还是下意识地有些反感。 再说……这个节骨眼上,他脑子里想的最的竟不是怎么从乔越手上拿回墨龙吟,而是…郎… 千秋那天那些话。 回到南风家,做回少主……也就意味着他再也不能时时刻刻在那人身边,那人也再也不会偎进他怀里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只要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心里的躁动,心烦意乱! 南风瑶儿皱了皱眉:离表哥这是怎么了? “瑶儿!”南风轩遍寻南风瑶儿不得,没想到她竟然又跑来找南风离,妒火攻心,风风火火地冲了上来,“瑶儿,我就知道你又是来找他了,你难道不知道他是回来找师父报仇的吗?” 南风瑶儿竟是巴掌直接打在了南风轩的脸上,“你胡说什么?爹如果真的没有做亏心事,离表哥当然不会错杀无辜,南风轩,你这话不仅仅是在侮辱表哥,是在污蔑我爹!” 被自己心上人当着情敌的面甩了巴掌,南风轩自觉受了极大的屈辱,他甚至恨不得不管南风离是什么天幻高手,就这么痛痛快快和他打通,可是南风瑶儿却不等他有所行动就把拽着他拖出老远。 南风离淡漠地扫了眼两人的背影,轻哼声,南风轩这种货色不值得他理会,他要杀的是乔越。 就在他打算离开时,只并不起眼的小鸟落在了他手上,小鸟奇特的紫仁水晶瞳让他心中动,是小幻! 他瞥了眼南风瑶儿和南风轩的方向,低声道:“是‘他’让你来的?” 小幻在他手掌心踩了几爪子,掌心立刻神奇地浮现出几行字,“告诉南风瑶儿,江南府降下无忧天雪之日,便是你报仇之时”。 “表哥!” 南风瑶儿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打发了南风轩,她回来,小幻就飞走了,临走时…… “啊!该死的鸟竟然在我身上……脏死了!” 南风离扫了眼南风瑶儿身上的鸟屎,神情怪异地望向飞走的小幻,不知是不是他的幻觉,他在那双水晶瞳中看到了和它主人样的傲气和嘲弄。 “表哥,那鸟竟敢这样欺负我,你要跟小时候样帮我报仇!” 南风离淡淡道:“你都已经长大了,不过是只鸟,你何必跟它较劲,好歹那也是条生命。” 小时候的瑶儿很可爱,可是现在……也不知道是瑶儿变了,还是他自己变了,看到她这样却是……有点厌烦。 那个人……那个人表面看着冷漠,可是“他”只对该杀的人冷漠,对于这些无辜的花鸟,“他”却有着令人无法理解的珍爱,可是瑶儿…… 想着想着,他猛地摇头,那人是那人,他实在不该拿瑶儿跟那人作比较。 “表哥,你变了好……” “人长大了总是会变的,瑶儿……”看着南风瑶儿双水眸满是爱慕地望向他,南风离犹疑了片刻,但他疼惜南风瑶儿是回事,这并不能改变他为父母报仇的决心,便狠了心道:“瑶儿,炼器大会结束我就会去江南。” 南风瑶儿摸不清他的意图,笑得不大自然,“好啊,我们起回江南府,爹见到你定会很高兴的。” 瑶儿她到现在都不相信她爹的作为,到时候她如何接受得了? “瑶儿……我……我去江南……是要找乔越报仇的!” 南风瑶儿陡然脸色大变,“表……表哥,你……还是不肯相信我爹?还是要杀他?” 南风离咬牙切齿道:“当年他杀我父母和府中无辜仆役都是我亲眼所见,我要相信他什么?” “可……就算……如果他现在已经有悔改之意,你也不能原谅……” 父母之仇是他心中最深的痛,提及此事他就失去了理智,把推开了南风瑶儿的手,“不可能!不杀乔越,南风离誓不为人!” 身煞气仇恨的南风离让南风瑶儿打心底里不敢靠近,表哥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不管她要什么都宠着她的表哥了。 “就算是为了我,你也不能原谅他吗?他毕竟是我的生身父亲。” 南风离闭上了眼睛,“瑶儿,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件事,不可能改变,你若是要恨我,我也无可奈何!” 说完,他丢下南风瑶儿转身就走。 可是没走远,南风瑶儿就追了上来拉住了他,好像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般,缓缓道:“表哥,我……我会帮你!我说过我会在你这边,为了你瑶儿什么都愿意做。” “瑶儿你……这件事你不必插手。” 南风瑶儿苦笑,“表哥,瑶儿从小到大唯的心愿就是能嫁给你,你的事情就是瑶儿的事情。” 南风离默然无语,那个人说得没错,瑶儿这样待他,他该守好自己的心了,那个人……他们都是男人,终是不可能的…… ********** 夜深人静,连城沧海刚打发了缠着他下棋的野林老鬼,看着地煞十三住的屋子,他沉沉地叹息声。 “爹!” 屋里忽然了道身影,他转身惊讶地看着女儿,果断以掌风带上了门窗。 “千秋,你怎么过来了?万被人发现……” 千秋心中酸涩,挽住了连城沧海的手臂,“儿子找爹,谁管得着?爹,你放心,十三用别的身份出去了,现在就只有个千秋,就在你面前。” 连城沧海勉强笑,“千秋,是爹对不住你们母女,当年没能保护好你娘,现在你又……” “爹,女儿早就跟你说过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你的错,就算爹你要阻止,我也不会听你的话。”她边说着,边从袖管里掏着什么,“爹,天下有序,百姓无灾,这是您的愿望,女儿为有您这样胸怀坦荡的人做爹而感到骄傲,女儿做这切不仅仅是为了完成您的愿望,同时,这也是女儿的愿望,再苦再痛,值得就好。” 军魂仍在,军心难改,以天下为先,是军人的使命。 “爹,不说这些,我们父女聚少离,我不能为您做什么,这个您带在身上。” 连城沧海接过个鼻烟壶大小十分精巧的扁形小瓶,打开看却是颗丹药,通体绿如翡翠,淡淡的药香闻上闻都觉得胸臆间舒畅无边。 “爹,这是碧龙夺魂丹,是我用小幻的滴血结合五行灵术炼制,天下间仅此粒,不管是中毒还是重伤,哪怕是断了气,只要咬破了服下它便可活命,但如果让人囫囵吞下,那人必死无疑,这颗丹药与小幻意识相通,爹旦用了它,我会立马知道,但我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么天。” 人总是矛盾的,千秋直渴望着温情,可是又害怕真的有了牵绊,好不容易得到这样个好父亲,她害怕……失去…… 连城沧海看到了女儿眼中的担心,把她揽到了怀中,“傻丫头,你可别太小看人,我是你爹,我的修为可是在你之上啊!” 千秋扬起了嘴角,“爹,其实我是来告诉你,我要带着我的男宠去打架了,爹你要趁早躲起来,免得别人上门来说你教子不严,管你要个说法。” “你这孽子,整天不学无术,你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免得你爷爷他老人家又远在千里之外还特地捎信来要我打你屁股!” “爹呀,我也就这德行了,谁摊上就自认倒霉吧!” “哈!” 第二百三十八章 军心难改以天下为先 欲望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求助银衣阴险父女的如意算盘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三十九章 求助银衣阴险父女的如意算盘 在炼器大会结束的前天,天罡们的兵器也都淬炼完成,他们带着冥安夙直接赶往北宇江南,而千秋则只身赶往北宇之北,万梅雪峰的所在。 只是短短几天之后,连城千秋要在南风家江南府请人品千金酒的消息就已经散布得人尽皆知,还没等千秋走了半的路程,她要找的人就自动找上了门。 这天夜里,千秋就在野外树林里过夜,正昏昏欲睡时,她猛然睁开了眼睛,有外来气息郎! 同时间,小幻也从她手腕飞了出去。 她疑惑地皱了皱眉,小幻的反应不像是敌人来犯。借着树下的火光定睛看去,变成雪豹的小幻正从树桠中钻出,脑袋上盘着条小白蛇,脖子上挂了条小黑蛇。 原来是…… “夜姑娘?连城姑娘?连城公子?大人?哎呀,老奴到底该怎么称呼您才对?” 耳边熟悉的声音传来,个脑袋竟是从树干中跟朵花似的冒了出来,好像他便是那树精。大半夜的树上长着颗人头实在是有些惊悚,千秋有种莫名的冲动,把那颗脑袋敲碎, 千秋忍住冲动道:“放翁,你家主人呢?锎” 放翁撇了撇嘴,“主人当然是游戏人间去了,他说您需要无忧天雪,又不知道怎么找到他,肯定会去他的老巢,万梅雪峰太远,主人不忍心看您万里奔波,所以就派老奴来截住您。” “他倒是消息灵通得很!” 放翁得意地摇头晃脑,“那当然,再说您那消息传遍天下,主人不知道才怪,主人说了,无忧天雪您要少尽管说,到您需要时老奴自然会亲自送去。” “我这次前来酒是其次,有件事我想请他帮忙,只是不知他是否能做到,我不会白白差遣他,他有什么条件我会尽我所能满足。” “主人说了,红颜相约,他必定亲自前往。” 千秋不禁讶然,“他知道我要他做什么?” “主人无所不知,主人还说您跟他之间无需客气,他帮您也不是为了什么报酬,但如果您要是提到了报酬,他要是推脱也太过失礼,请姑娘先记在账上,攒着。” 放翁说话时眼里又古怪又得瑟的贼光让千秋很不爽,总觉得被人算计了。 她狐疑地眯了眯眼睛,“放翁,银衣他到底是什么人?银衣绝不是他的真名吧,他叫什么?” 放翁躲闪地笑了笑,“嘿嘿,主人是万梅山庄的主人啊,至于其他,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您又何必在意呢?反正主人不会害您,老奴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您要是没什么吩咐老奴就先走了,小黑小白,快走!” 就在放翁准备闪人时,千秋终于还是忍不住拳头砸了上去。 放翁大叫声,那颗长在树枝上的脑袋眨眼就不见了,只留下几片红梅花瓣从枝头飘落。 千秋冷哼声,重新抱头躺在了树枝上,透过枝叶望着星空,她淡淡地勾起了嘴角,低语:“银衣这个男人,不错!” 小幻也叫了声,好像在回应她的话…… ****************** 另边,在抵达江南后,南风瑶儿辞别南风离,自己回了南风家在江南的府邸,江南府。 随着车轮碾压石板的声音,南风瑶儿双眉越锁越深,幼年的记忆像汹涌的潮水般涌上了脑海。母亲毫无保留像个傻子样的付出,为了个男人甚至不惜将自己的亲人推向地狱,可是最后又落了个什么下场?被那个男人毒哑,毒疯,疯了还要被污蔑与人私通,明明是被人活活害死,到最后却变成了羞愧自尽,爱了辈子却连死都不得干净。 可是她南风瑶儿并不同情那个母亲,在她看来,母亲空有世家嫡女的尊贵身份,却活得太蠢,落得那样的下场完全是自作自受,她和母亲不同,绝不会让自己落到那般田地。 尽管……她深爱着表哥,表哥也和她那个狼心狗肺的爹不样,可是……她不想让自己活得太傻,属于她的男人就必须掌握在她手中! 马车在府门外停下,南风瑶儿抬头看着那气势非凡的墨龙匾上镶嵌的“江南府”三个翡翠大字,深深地吸了口气。 “大小姐回来了!” 草草应了声,南风瑶儿径直去了乔越的书房,门也不敲直接推门而入,正见乔越神色慌张地扣上了剑盒。 乔越见是她,立刻放松了下来,冷哼声,“哼,你这个不孝女还有脸回来,我还以为你早就和那个臭小子私奔了!” 南风瑶儿顾自坐到了旁,冷笑道:“我为什么没脸回来?如果不是我这个不孝女帮你,你能这么顺利拿到墨龙吟?只怕人家把剑都架到了你脖子上你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乔越眼中闪过丝不悦,很快被他收敛,换上了温和的笑容,“是啊,亏了我的乖女儿,要不然我还真被南风离那个臭小子糊弄过去了,瑶儿啊,他呢?你怎么没把他带回来?” “哼,现在外面连城千秋要来江南府撒野的消息人尽皆知,外人不知道,爹啊,你难道真的不明白连城千秋这是要来替表哥报仇?你觉得表哥他会自投罗网吗?把他带回来?带回来让你悄无声息地杀了他吗?爹,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我帮你得到墨龙吟,你不得伤害表哥。” 乔越自认聪明世,没想到居然会被养了这么年的女儿反过来算计自己,他肚子的火气,还不能发出来。 “瑶儿,你放心,爹既然答应了你就定不会食言,你是爹唯的骨肉,是爹的掌上明珠,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是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你那么喜欢南风离,爹怎么可能害他呢?” 明明没有点父女之情,却偏要在这里做戏,南风瑶儿只觉得他每句话听上去都那么恶心。 “瑶儿,既然南风离这么信任你,你跟在他身边这几个月,难道就没有试探出点关于微雪凌风掌掌谱的讯息?” 南风瑶儿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放心,后天夜里连城千秋就会带着表哥来找你,只要你按照你答应我的留表哥命,并且让他留在南风家,以后自然有的是机会。” 乔越眸光微闪,道:“瑶儿,你我父女在南风家这么年,你是知道的,爹虽然已经是名义上的南风家家主,可是长老堂那帮老东西从来不会听爹的,这次他们知道南风离回来了,说是定要手刃这个杀害亲生父母的孽子,后天家里几位长老会齐出动,他们要动手,爹就是想拦也拦不住啊!:” “爹,我是你女儿,你心里在盘算什么我比谁都清楚,我只是要提醒你,如果表哥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得到微雪凌风掌掌谱。” “你……” 南风瑶儿不理会乔越的怒气,顾自拿出包药粉,道:“这是我找人买来的春蜂毒,后天我会把它撒在自己身上,然后说是你下的,你挑个空档把我推给表哥,春蜂毒自然会转移到他身上,到时候他无力反抗定会被长老们拿下,那些长老们虽然口口声声要杀了表哥,可是对当年的事情肯定还有疑虑,再说表哥毕竟是南风家唯的骨血,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定不忍心真的下手,到那时你出面说情,长老们定会顺着台阶饶了表哥,也会对你心存感激,事后只要偷偷给表哥服下抑制内息的药物,他也就没有办法杀你报仇,日子久了,他就会变成笼子里的野兽,性子磨平了还愁不好掌控吗?” 听到这里,连乔越都不得不对这个女儿刮目相看了,他困惑道:“你不是很喜欢那小子吗?” 南风瑶儿沉声道:“我的脑袋很清楚,如果我没有个身为家之主的爹,我这些年什么都不是,所以说,爹,你没必要防着我,因为我们父女是拴在根绳上的,我是很爱表哥,可是我做的这些和我喜欢表哥并不冲突,我既能留住自己想要的,又能保住表哥的命,让他重新做回南风家的少主,就算将来有天他知道真相,他也定会明白我是为了他好。” 乔越心中冷笑,这个女儿还是有些自作聪明了,南风离那小子自小性格就倔,他会甘心折断翅膀做只笼中鸟?别说是南风离,换做任何个男人,那样毫无尊严地活着简直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不过南风离是伤心还是难过,可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 “就怕到时候连城千秋闹起来,连城家那边不好交代。” 南风瑶儿不屑道:“就那个无是处的草包有什么好忌惮的?他都早已经不是什么天命之人了,连城家难道还会为了他的胡闹而与我们南风家为敌? “嗯……但愿……” 第二百三十九章 求助银衣阴险父女的如意算盘 欲望文 第二百四十章 惊为天人揭开朱砂艳绝的锋芒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四十章 惊为天人揭开朱砂艳绝的锋芒 连城纨绔要在江南府摆酒? 江南府那是什么地方?江南第大家,南风世家的主府邸,又不是他连城家的后花园,岂能容得他胡闹? 不过有连城纨绔的地方就定会有闹翻天的大热闹,真到了这天,整个江南几乎可以说是万人空巷,不仅远近各地的百姓跑来看热闹,就连各大世家家主级别的人都来了,可唯独连城家和叶家竟是个人影也没见着。 江南府门外人头攒动,这是乔越父女和南风家上下都没有料到的,家丑不可外扬,他们很想把聚集在门外的人统统赶走,可是那些世家家主管事要怎么赶? 严阵以待的南风家人头痛不已锎。 “哎,快看快看,各家来了这么管事的,这连城千秋今天如果真的闹翻了天,还不得被扒了皮?” “是啊,这连城千秋可真是够蠢的,这些个世家早就眼巴巴地想除掉他这个眼中钉,只是直苦于没有个明面儿上的借口,他倒好,主动送上了门,简直是找死,大闹南风家,这次别说是连城庄主,就是连城家的老太爷出面也未必能保得了他!郎” “可是还有那位医仙圣君大人护着他啊,哈,有的看了!” …… “快听,好像有箫声!” 嘈杂的议论声中,箫音如丝,由远及近,人们纷纷想起了个白衣少年腰间总是别着支看似价值不菲的银箫,可是转而他们又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那把箫再好,充其量就是个装饰,连城纨绔怎么会有这般惊绝的技艺?! 秋日的曲调悠长而苍凉,含着凛凛的肃杀! “秋风寒,秋水漠,离离秋心愁上仇。哎,我的阿离血仇难报,整日闷闷不乐,小爷我看着心疼不已,所以,乔越,小爷要借你的命博美人笑,你今日就大度些吧!” 玩世不恭的语调含着轻慢戏谑地笑意,却莫名地叫人头皮发紧,天边袭清雪白衣在寒凉的秋空留下抹绝色的影,并行的玄衣猎猎,萧索肃杀仿佛要与秋风融为体。 黑白,相反的色彩意外地和谐。 两人踏着绝妙的轻功翩然而落,绝世的风华绽放在世人眼前,如妖似仙,冠绝尘寰。 “那……那是谁?” “应该……是连城……千秋……吧?” 是吗?眼前拥有绝世轻功、风姿绰约的倾国少年……是那个有头没脑、动不动就病歪歪还极其好男色的…… 连城千秋? 惊为天人的连城千秋!!! 慕天卓瞪着那言笑间睥睨万人的白衣少年,满眼惊艳,他直好奇为何表弟会与初见时那温文有礼的形象截然不同,现在看来,他竟是直在伪装! 在场有不少高手,在这个全然陌生的连城千秋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势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乔越心中沉,袖下双手紧握成拳。 失算了,失算了,千算万算,终究是漏算了连城千秋这个万万没有想到的变数! 好个连城千秋,好个连城千秋! 而这时,南风家的长老们也在怔怔地打量着南风离,七年了,当年那个被他们引以为傲的孩子如今已长成了翩翩少年,身光芒让人移不开眼,离儿,这是他们曾经倾注了少心血与寄望的骄傲啊! 乔越见长老们果然对这个子孙动了怜悯之心,暗自给了南风轩个眼神。 南风轩会意,阴冷笑,上前扬声道:“南风离,当年你弑父杀母,夺取三宝,实属大逆不道,万死都不足以谢罪,如今你又毫无廉耻之心给人做男宠,丢尽了南风家的脸面,你竟还有脸回来?“ 南风轩的话给了长老们当头棒喝,果然,他们个个陡然变了脸色,曾经的骄傲,如今却是大逆不道的孽子! 而南风离的身份解开,无异于掀起了惊天巨浪,众人皆道难怪这少年如此不凡,原来……连城千秋的男宠竟然是南风世家的嫡系独子! 南风离记冰冷的眼神射向南风轩,“你算什么东西?有资格在本公子面前开口吗?” 说罢,寒气逼人的掌风猝不及防地击向南风轩,南风轩个小小的地幻中级,哪里吃得住天幻天马的攻势?当即口心血呕出,倒在地上空喘气,再也动弹不得。 众人惊叹不已,这南风离隐忍这么久,甚至不惜以男宠这样卑贱不齿的身份现于人前,实是有备而来啊!南风轩这个鸠占鹊巢的义子跟人家正牌嫡子比起来简直不堪击。 是微雪凌风掌! 乔越贪婪地瞪大了眼睛,当年南风绍果然把掌谱交给了自己的儿子! 微雪凌风,风云变色,这南风家镇宅的不世绝学他定要得到! 南风离垂眸望着远处的南风轩冷声道:“哼,凭你,也配在名字前冠上‘南风’二字?” “逆子,他不配,难道你就配吗?你竟敢回来就在江南府逞凶斗狠,今天南风家就当着天下人的面清理门户,从今往后,南风家的族谱上再也没有南风离这个子孙!” 南风离双眉紧锁,沉痛地看着说话的三长老,“三爷爷……” 南风三长老痛心疾首道:“不要叫我三爷爷,当年那个跟在我们身边听话懂事的离儿早就在七年前就已经死了,你要是还记着点南风家的养育之情,就把三宝交出来,我……会给你个痛快!” 南风离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干涩,竟是发不出点声音,原来他身边之人对他所说都是真的,五位爷爷也都受了乔越的蒙骗,以为当年之事是他做的。 为什么……连看他长大的长老爷爷们都不相信他,反而要相信乔越这个狼子野心的外人? 以前,每当心情失控时,他都会握住墨龙吟,那是唯能给他带来安慰的东西,可是现在,当他无意识地去握剑时,才想起,他把墨龙吟弄丢了,他真的不配做南风家的子孙。 就在他片茫然时,手被人紧紧地握住,那只手很柔软,很纤细,却并不温柔,甚至捏得他手骨发痛。他愕然侧脸,只看到身边之人目视前方,眼神坚若磐石,整个人好像个发光体,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千秋轻轻嗤笑,“你们南风家还真是有意思,找个狼子野心的外人做家主,却对亲生骨肉喊打喊杀,你们口口声声说阿离自小跟着你们,言传身教,言传身教,你们对自己的言行没信心,对自家正统嫡出的子孙没信心,反倒是对个外姓人深信不疑,小爷倒是奇怪了,乔越有本事偷墨龙吟,难道还有本事把你们几个老头子的脑子也偷出来换成猪脑?” 三长老怒不可遏地指着千秋喊道:“你……我们南风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个连城家的臭小子来管!离儿,你要是还有本心,现在马上过来!” 南风离面露难色,却纹丝不动,掌心的痛提醒着他,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他不能让南风家再受乔越摆布。 “呵,七年前个少年脚踏进了鬼门关,是小爷我在雪地里捡到了他,他是我的,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空有五个爷爷,却个个老糊涂,没个给他做主,我要是再不疼爱他,他岂不是又成了无家可归、无亲可依的小可怜?” 说话间,她故意翻转着掌心,四颗朱砂明艳绝伦,刺得世家人们心惊肉跳,脑海中不断反复着那个早已被他们质疑无视的预言,从前的连城千秋空有掌中朱砂,却毫无令人忌惮的必要,可是现在呢?那个预言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在众人的惊疑中,千秋邪肆地笑着,“小爷身负天命,命中掌控天地,我今天就是插手了,你们又能怎样?” 三长老被顶得哑口无言,其他四位长老叹气的叹气,摇头的摇头,乔越的心底开始发虚,今天这架势不妙啊! 就在这时,柳家二爷忽然了出来,对南风五老说道:“五老,咱们相识也不是两个年头了,我有几句话想说,你们可别见怪。” 柳天南和南风五老同为长老级的人物,说起话来要容易许,得到大长老点头后,柳天南又说道:“今天这事儿虽说是你们南风家的家事,我们这些人不该插嘴,但既然今天大家集聚堂,你们又说要让大家做个见证,何不冷静下来大家起商讨商讨?我行走江湖年,什么奇闻杂事见了,听了,有时候家事还是需要外人调解才能解决啊!” 柳天南这话听着没有点看笑话的意思,倒也在理。 二长老捋着长须道:“柳老弟,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第二百四十章 惊为天人揭开朱砂艳绝的锋芒 欲望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连环出证不给他丝毫余地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四十一章 连环出证不给他丝毫余地 柳天南眸光闪,扫过那袭胜雪白衣,暗暗赞叹:好个天命之女,真是满腹谋略,细致入微。他原还好奇为什么非要让他来,现在可算是知道了,人家就是要用他这张铁嘴啊郎! 如此,他可不能把接到手的第个任务搞砸了! “我听了半天也大概弄明白了,你们是要让七年前南风绍夫妇之死和三宝遗落的事情在今天弄出个结果,可是这世上之事,从来有因才有果,你们似乎连因都没搞个水落石出就想稀里糊涂地摘个果出来,怎么想,都不太靠谱吧?那么现在我们来琢磨琢磨,当年之事幕后真凶究竟是谁。” 三长老是个急性子,立马便道:“还有什么好琢磨的?当年是阿容亲眼看见这逆子抢了金龙逆鳞,戾气盈身后又用墨龙吟杀害了亲生父母和府中众无辜家奴,之后揣着掌谱逃走,逆子,难道你姑母会冤枉了你吗?” 柳天南挑眉看向南风离,“南风家的小子,你怎么说?” 南风离握紧双拳,说出了自己最不愿说出口的话,“是,姑母她确实冤枉了我。” “你说什么?你这个目无尊长的逆子!” 大长老拉住了三长老,“老三,让他说完。” 南风离冰冷的目光含着浓浓的煞气瞪向直都不曾开口的乔越,“姑母是受了她的丈夫乔越指使把切都推到孙儿身上,当年是乔越杀害我爹娘和府中众无辜家奴,孙儿亲眼所见!” 这时,乔越终于开口了,“离儿,我真没想到,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是执迷不悟,这叫我日后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大哥大嫂?” 南风离痛恨乔越的虚伪,心火瞬间被点燃,低喝道:“乔越!锎” 若非手被人牢牢拉着,他恐怕早就冲了上去,他觉得乔越这种人根本不需要跟他说,直接剐了他才好,可是……身边之人不止次的劝谏言犹在耳,他不能让怒火冲昏了理智,让乔越牵着鼻子走。 他忍下心火,沉声道:“你说我杀害亲生父母夺取三宝,好,我且问你,我是南风家唯的嫡子,继承南风家的切顺理成章,我为何要抢?倒是你,你个外姓人凭什么会坐上南风家家主的位置?论嫌疑,难道最大的不是你?” 这时,四长老意外地低喝道:“离儿,别说了,错就是错,你若肯认错我们兴许会念在你是南风家唯正统血脉的份上留你命,可你为何还要狡辩?对,论动机他的嫌疑最大,可是当年事发之时他被你爹派到外地办事,我们南风家的人都在外地亲眼见到了他,他有不在场的证据,可是你呢,你敢说你身上的煞气不是金龙逆鳞在你身上的缘故吗?当年微雪凌风掌你只学了基本功,可是你刚才所使已经有了六成的功力,如果不是掌谱在你手上,你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什么?”南风离眸光暗,“不可能!当年我亲眼看见是他巧言令色给爹娘下了毒,趁爹娘无力还手时逼他们交出三宝,那晚他的脸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在所有人看来不管他说的么在情在理,都是空口白话,和乔越的证据比起来实在没有可信力。 千秋嘴角微扬,悠然道:“来人!” 话音刚落,两个歃血卫从天而降,甩手把个男人丢到了长老们面前,这男人看上去实在是不起眼得很,甚至可以说是十分丑陋。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唯独乔越却是脸色大变。 千秋慢悠悠地踱到男人身边,目光扫过全场,“我知道你们都觉得这个人很不起眼,可是他却有个提出来人人皆知的名号,桑田音容变。” 此言出,举座哗然。 之所以有这样的名号是因为此人身具高超的易容术,样貌千变万化,从未被人识破,少年了,很人都想抓住他,却始终无所获。 “既然世间有这样的能手存在,个人同时出现在两地又有何稀奇?” 四长老沉吟道:“你既然把此人捉来,意思是当年之事他也有参与?” “呵,桑田音容变易容术虽然高超,武道修为却是低得可怜,所以当年真正出现在南风绍家主面前的乔越究竟是哪个,相信诸位自会判断。” 当初南风五老之所以打消对乔越的怀疑就是因为他有不在场证据,可如果切真的如连城千秋所言,那么切就迎刃而解了。 在乔越身旁的个长老级高手斥道:“如果他真的是桑田音容变,又岂会如此轻易被你们抓住?你们以为随便找个人出来就能顶罪吗?” 同时,另外个也高喝声:“没错,今天就让老夫揭开你们的真面目!” 这几个长老级高手应该就是乔越这些年自己培植的势力了! 想毁尸灭迹? 在那个长老高手靠近桑田音容变时,千秋抬手,麒麟神兽飞跃而出,浩瀚的气势直将那长老掀飞,栽了个大跟头。 “是神兽麒麟!” “连城纨绔……竟然是天幻麒麟的长老级高手!”/p就在众人沉浸在千秋洒出的连串震撼中时,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你们这群老蠢猪抓不住,不代表别人也抓不住,什么桑田音容变,在本姑娘面前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碧裙流萤,羽扇轻摇,绝色的容颜带着乖张灵动,杏核大眼毫无形象地冲乔越身边的长老高手们翻着白眼,“这个人是本姑娘抓来的,有问题吗?” 荼翎仙子易容术独步天下,确实,就算桑田音容变变了千张万张的脸孔,也瞒不过她的眼睛。这种时候谁还敢再拿人证的真假说事? 碧桐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走到了千秋身边,使劲拔开了她和南风离的手,低声道:“喂,这个乔越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才拿出个证据就把他逼到死角了,那后面的是不是就不需要了?” 千秋摇了摇头,“不够,我要的是他再无反击的余地。” “哦,那你继续。” 南风离把两人的话听在耳中,目光落在千秋认真的侧脸上,久久移不开,原来“他”为自己做的远不止他所看到的那些,“他”到底在暗地里为他做了少筹划? 这时,乔越面带笑容道:“不愧是天命之人,能如此轻易地左右他人的想法真是让我佩服,不过你以为就凭你小打小闹的唱这么出就能抹煞我这些年为南风家所做的切吗?这位碧桐姑娘与你交情匪浅,她偏帮着你倒也可以理解,只是在座都是坐镇江湖年的老人了,如果你接下来拿出的还是这样的小把戏,我劝你还是别再过问南风家的家事了。” “啧啧啧,果然是死鸭子嘴硬啊!好,你等着!九阳神棍,你给本姑娘出来!” 呃……九阳神棍? 易九阳无奈地踏着轻盈稳健的脚步声缓缓而出,对着南风五老的方向施了礼,“诸位南风家的前辈,易家家主易九阳有礼了!今日晚辈前来是为受人之托,二则是不愿看众人被假象蒙蔽,易家百年大家就此毁在宵小手里,若是诸位信得过我易家的占卜之术,晚辈接下来这些话也就值得说上说,晚辈在来此之前已经为当年南风家之难批过三卦,卦卦皆指向个结果,凶手乃李代桃僵之人。” 李代桃僵,意思再明白不过。而卦千金的易家,其占卜术从来不会有人怀疑。 乔越还没来得及反驳,忽然,天上飘下了连绵的雪花,缕缕醉人的梅香在告知着人们这便是连城千秋扬言要在江南府请人品的千金酒,人们不由得张开了嘴,品着雪片入口的醇香。 秋天能见到雪花已经是不寻常了,可是这雪不会儿就变成了鹅毛大雪,顷刻间覆盖了整座江南府,望眼看去,四周片无瑕的雪色,就像……当年那个夜晚…… 碧桐看着地的白雪,心疼得七零八落,咬牙道:“你大爷,见过败家子,没见过这么败家的,你下次告诉这个什么银衣金衣的,他要是嫌酒就告诉老子声,老子赶牛车去拉!” 碧桐正发着牢***,周围忽然响起声压抑的低呼,因为此刻,整个江南府的砖瓦都在发着昏黄的光,光芒投射到这片无瑕的雪地中央,奇妙地呈现出了影像。 众人所在的明明是江南府大门外,可是影像中映射出的那是……江南府府内的正厅…… 和七年前……模样…… 第二百四十一章 连环出证不给他丝毫余地 欲望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为君折柳上穷碧落下黄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为君折柳上穷碧落下黄泉 “夫君,你这回回来可会住些时日?” “放心吧,那边的事情我已经交给妹夫去照看了,这回我会尽量抽出点时间陪你,也省得你对着这些花思念我,要不然离儿那小子可真要为了给你出气来找我这个爹打架了。” 影像中,男女正在大厅谈话,男才女貌,恩爱无比,实在是天生的对佳偶。厅中摆着好几盆模样的花,千秋认得,那花正是折柳。 南风离错愕地看着影像中的男女,眼中浮起浓浓的思念。 “爹?娘……” 千秋默默地看着他,上回在雨中楼时他的房间正好有这么盆,他当时还特地留心照看了。原来……他不是惜花,只是单单因为……那是折柳,是他母亲对他父亲的情感寄托锎。 “夫人,我这次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前几天接到五位长老叔伯的信,他们对离儿很是上心,说离儿是修武的奇才,将来定是我南风家的骄傲,所以让我回来专心照看离儿的修炼!” “可是外面的事情……” “夫人放心,妹夫那个人办事利落,有他在,我就可以放心陪着你们母子了。” “夫君,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嗯?” 夫妻重聚有说不完的话,就在这时,个黑衣人的到来打破了这幅幸福安宁的画面。 南风绍立马把夫人挡到身后,目光凛然望向来人,“你是什么人,竟敢闯入我江南府?!” “我是谁并不重要,南风绍,交出三宝,我会给你们夫妻个痛快!” 黑衣人的声音听着很不自然,明显是在掩饰自己的身份,南风绍打量他眼,不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凭你的等级还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那你不妨试试你的功力还能用几成。” 之后便是南风绍脸色变,黑衣人得意地大笑,“南风绍,我已经在你们夫妻二人身上各下了种药粉,两种药粉相融就会变成抑制内息的剧毒,你们夫妻马上就会成为对恩爱的鬼夫妻了,南风绍,你知不知道我最见不得的就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怎么样,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到底是谁?” 南风夫人直安安静静地观察着黑衣人,这时,她上前步,与自己的夫君并肩而立,柔声道:“夫君,你不用再问了。” 她转对黑衣人道:“乔越,你也不必再遮遮掩掩了。” 黑衣人拉下了面罩,果然…… “妹夫?你……”南风绍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乔越冷笑道:“大嫂真不愧是江南第才女!” 南风夫人平静道:“乔越,夫君他直都信任你,可我直都对你的人品有所保留,如今你终究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少废话,我乔越入赘南风家,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了这么年,早就受够了,凭什么他南风绍生下来就坐拥世家大族的荣耀,今天,江山该易主了!” 说话中,他趁机将南风夫人抓到了自己手中,钳制着她的脖子对南风绍威胁道:“南风绍,我知道你这次去府外办事其实是去南风家的秘密所在取回三宝传给你的儿子,你刚回来东西定还在你身上,现在马上交出来,否则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你面前!” “乔越!有本事你冲我来,你明知我夫人她不会武,你为难她算什么男人?” “啊哈哈哈……南风绍,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紧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这个南风家的家主只会理所当然地命令别人呢!想救你夫人?好啊,你现在就跪在我面前,把三宝交给我,否则……”乔越收紧了手指,南风夫人呼吸困难,表情痛苦至极,可是她却不服软声。 她嘲讽地斜睨着乔越丑恶的嘴脸,艰难道:“乔越,我夫君强过你百倍并不单单是因为他比你了个尊贵的身份,论人品论德行论资质,你没有样能跟我夫君相比,就连你自以为是的聪明,呵,你可以千般万般的算计,可有些东西是你这种人永远都无法算计到的,爱人之心……” 把匕首毫无预兆,深深地被她插进了自己体内。 刺目的红染红了南风绍的视线,他心痛大呼:“夫……夫人!” 乔越也没有料到自己手上用来威胁南风绍的筹码竟然就这么没了,不由得松开了手,南风夫人就那么滑落在地,汩汩涌出的鲜血很快淌了地。 南风绍发了疯般冲上去用自己的余力将发愣的乔越逼退,手脚慌乱地抱住奄奄息的妻子,不断地用自己为数不的内息为她续命。 可是南风夫人抓住了他的手,在他怀里绽放着温柔的笑容,“夫君,你总说我爱杞人忧天,爱胡思乱想,可是我早知人生在世祸福难料的道理,所以从我嫁给你那天开始,我就在自己身上带着你送给我的这把匕首,为的就是防止有天自己会成为你的负累,你看,绍哥哥,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是江南第才女,我就是……比你聪明……你……傻……” “是,我傻,是我傻,是我错信了他,害了你……”此时此刻,南风绍痛恨自己当初没有听从妻子的劝诫,才酿成今日之祸,让乔越这个小人得逞。 “呵,绍哥哥,可我就是……喜欢……你的傻……” 南风绍忍着心痛,声厉喝,回头就和乔越打了起来,奈何他身中剧毒,处处受乔越钳制,而年的隐忍和妒恨也让乔越陷入了疯狂,不断地在南风绍身上留下处又处重伤。 “把三宝交出来!” “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想得到我南风家的镇宅之宝,做梦!” 南风夫人倒在地上,恨自己满腹才华却无能为爱人分担,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少年欢喜的叫喊。 “娘,是不是爹回来了?娘……爹……” 乔越自以为找到了新的筹码,欣喜若狂,可他没有看到南风夫妇遥遥地对视眼,那心照不宣的笑容。 离儿,他们的儿子,他们夫妇和南风家唯的希望…… 十二岁的小少年满面兴奋地跑回家,身黑色的武服,显然是刚练武回来还没来得及衣,可他万万不会想到自己进家门看到的竟是……姑父……亲手杀了他爹…… “爹,娘!”小南风离握着手里的木剑就要扑上去为自己的父母报仇,可是被南风夫人几时喊住。 “离儿,住手!” “娘?!娘……”看到自己的娘还能说话,小南风离也顾不上和乔越那个坏人拼命,急忙要去南风夫人身边,却被乔越把拎住。 “坏人,你放开我!你为什么要杀我爹娘?为什么?” 小南风离不安分地在乔越手中挣扎,而南风夫人已经带伤艰难地爬到了丈夫身边,南风绍此刻比她伤得重,只剩下最后口气。 夫妻二人对视而笑,青梅竹马的两人清楚地知道对方此刻在想什么。 南风夫人回头对乔越道:“乔越,你也看到了,你明知道墨龙吟就在我夫君身上,但你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有剑的影子,那是因为南风家的三宝有它独特的藏匿方式,只要你放开离儿,我就会把如何取出三宝的方法告诉你,我们夫妻今日已经是在劫难逃,你让我们最后和离儿说几句话,你若不答应,那就让三宝随我们家三口起下地狱!” 乔越毫不留情地把小南风离抛了出去,“我知道你满腹才情,智慧过人,但我警告你,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耍什么手段,否则你们的宝贝儿子只会死得快!” “你放心,离儿,你过来!” “娘,爹……” 南风夫人摸着小南风离悲戚的脸,纵有再的不舍和悲伤都被她深深地藏在了心底,从此家天人永隔,她不愿让最悲伤的面成为儿子心中最后的记忆。 所以在后来南风离的记忆中,那天,娘笑得很美,很安然。 “离儿,记住爹娘唯的心愿,无论如何,活着!你定要活着!去……绝巍山……” 说着,她毅然拔出了自己身体里的匕首,鲜血顿时溅到了小南风离脸上、身上,随后,她咬牙心疼地望向自己的夫君,如当年未嫁他时那般含羞低唤:“绍哥哥……” 南风绍向她露出最后抹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她随即也笑着……笑着亲手……把匕首插进了夫君的心口,想着当年那个傻傻的少年拿着这把匕首向她求亲的情形,当时,他说…… “瑾妹,这把匕首里有我的心头血,与我的心脉相通,同时也藏着我们南风家最大的秘密,现在,我把我的心,我的切都给你,明天我就要正式接任南风家的家主之位,你……愿意做我们南风家的主母吗?” “绍哥哥是傻瓜,你就不怕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后又不嫁给你?” “那不行,我之所以现在告诉你就是因为这样你就必须成为我的妻子了……” 绍哥哥,下辈子,你的瑾妹还做你的妻子……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为君折柳上穷碧落下黄泉 欲望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银衣相助南府生灵的记忆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四十三章 银衣相助南府生灵的记忆 上穷碧落下黄泉,夫妻自此双双西归而去,南风绍的心口开始不断地有鲜血涌出来,变作条条乌红乌红的藤蔓,顺着匕首攀爬生长,越长越高,直到长成把剑的长度才停止郎。 与此同时,个花苞斜斜地伸了出来,抵在小南风离的心口,渐渐地绽放出道耀眼的金光,金光刺得乔越睁不开眼,铺天盖地的雄浑煞气让他靠近不了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花蕊中心的龙鳞带着南风绍的鲜血紧紧地贴在了小南风离的心口,而那些乌红的藤蔓也变作了把刻着乌红花纹的窄剑,飞速到了小南风离手中。 小南风离的身体和修为根本承受不了金龙逆鳞突然注入他体内的煞气,他浑身都在发烫,满心的仇恨是激起了煞气的血性,双眼泛着血红的凶光,小小的人就像刚刚修炼成形的魔,拖着重重的剑步步向府门外走去。 乔越感受到了那煞气可怕的嗜血冲动,不敢自己上前,但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少年离开,便命令自己收买的南风家仆役拦住少年。 少年看着那些拦住他去路的人,那些不知为何背叛了南风家的人,还有那些惨遭叛徒们杀害横尸满院的家仆,心早已片死寂,嘴唇僵硬地蠕动,发出个冰冷的音节。 “杀!” 煞气开道,魔剑为刃,所到之处尸首分离,惨叫连连,他用背叛者的尸体和鲜血为自己铺出了条生路。 在最后的画面中,只剩下那浑身溅满鲜血的黑衣少年孤独沉郁的背影步步离开了南风家的大门,踏着个个血脚印在茫茫大雪中消失…… 只有千秋知道当年少年这样离开后经历了什么,金龙逆鳞的煞气关键时刻保住了他命,却也险些要了他的命。 天空中梅香酒雪依旧在飘洒,眼前早已不见了当年的惨烈,片片雪花泛着银光,渐渐将那早已经被尘封在久远前的记忆掩盖,无所有的空白拉回了人们的思绪。 沉重哀伤是这秋日飘雪的景色中唯的渲染方式锎。 这切是真相吗?还是有人在刻意装神弄鬼制造的假象? 所有人看向南风离的悲悯,看向乔越的指责、批判、鄙夷,就是最好的回答。 “哇……真的是太可怜了……人家不干,人家要拿乔越那王八蛋炼毒……” 碧桐霸占着千秋的肩膀和手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府门外就只听到她个人的嚎声,简直太突兀了。 千秋无奈地忍受着肩头的濡湿,侧脸看向南风离,他仍旧沉浸在刚才的画面中,重新经历次当年的痛苦,他现在是什么感受? “是是非非,善善恶恶,种下昨日因,必有今日果。”通透的话语悠然传来,袭银衣从天而降,银扇横,扇面上的雪花顿时扬散了出去,连同飞扬的墨发同迷离着他深幽的视线。 “是银衣公子!” “没想到银衣公子竟然也会来!” “刚才那神奇的幕是他弄的吗?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就没什么可怀疑的了……” …… 面具下那双眼睛似有若无地向着千秋望了眼,含着淡淡的温柔笑意,千秋的心不由得动了下,像他这样完美得无可挑剔的男人是个女人都逃不出他的魔爪吧? 在龙寰大陆有三方势力是无论走到哪里,任何人都不得不卖其面子的,是御龙府,二是北司医族圣君,三,便是银衣公子。 南风五老遥遥地向银衣颔首,银衣缓缓道:“我今日是受人之托而来,也是为助南风家而来,既然在场很人都修习过灵术,就该相信世间万物皆有灵性,方才我让众人看到的是这江南府上砖瓦、草木的生灵对当年江南府惨案的记忆,所以真凶是谁,想必大家都已经有了定论,这场无忧天雪的酒宴是连城公子送给南风少主的贺礼,我想南风家应该不会辜负这整整百坛千金酒的盛意。” 他回头对千秋扬声道:“连城公子,百坛,价值不菲,这笔账你可要记着。” 来时匆匆,去时匆匆,完全就是个惊鸿瞥的过客,可是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彻底定下了乔越的罪名。 众人都没有想到平日里谦和有礼的南风家家主竟然是这样狼子野心、忘恩负义之徒。 三长老怒瞪着乔越,吼道:“乔越!你……果真是你?!我南风家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薄?哼,在你们眼里我不过是个外人,在你们家只能像条狗样活着,我想尽切办法为自己争取我想要的,有什么错?” “你……你……” 南风离冷声道:“五位爷爷,这件事不需要你们插手,今日我要亲手手刃乔越,为我爹娘报仇雪恨!” 乔越嚣张地笑着,“小子,你资质是不错,可是现在的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你和南风绍样蠢,蠢得甚至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哈哈哈哈……” 南风离心头凛,“乔越,你把瑶儿怎么样了?” 千秋淡淡地看了眼他满是担忧的俊脸,胸口发闷,默然不语,倒是碧桐气不打处来,使劲把千秋拽到自己身边,远离南风离,又狠狠剜了千秋眼,恨铁不成钢地低声咒骂:“蠢蛋死鬼,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辛辛苦苦为人家谋划换来的结果,妈蛋,爱爱爱,爱你的头,让你心爱的女人去吃屎!气死我了气死了我,啊啊啊啊……” 千秋扯了扯嘴角,叹了口气,手拍在她肩膀上,“碧桐淡定,要是连你都疯了,我怕我真的会活不下去!” 碧桐眼睛里泪水直打转,心痛得要死,“死鬼,你这算是告白吗?”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千秋忽然觉得有点疲惫,她仰头望着空中已经渐渐稀疏的雪花,恍惚地笑着,“是啊,我不想孤孤单单的个人,我不想死……” 碧桐呆呆地看着她苍白透明得好像要化成雪的脸颊,她浑身除了那头如墨的发丝和嫣红的嘴唇,全都是白的,在雪地里越发的看不真切了。 没有人会发现这边的变化,他们心都放在南风离和乔越身上,而此时这两个人却在为了另外个女人而僵持着。 “瑶儿是我的女儿,我能把她怎么样?只不过她吃里爬外,为了你这个臭小子竟然想对我这个亲生父亲下毒,我不过是让她自食其果,受点惩罚。” 乔越拍了拍手,他身后的个长老高手吹响了短笛,笛声远扬,很快就有两个壮汉提着个黄衣少女而来。 毒药发作,南风瑶儿满脸痛苦之色,当她抬起眼帘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时,眼中划过抹异色,看眼前这情形,爹的计划失败了吗? “瑶儿!” 南风瑶儿悲戚呜咽,“表哥,对不起,是瑶儿没用,帮不了你,还连累你……” 乔越冷声道:“小子,你不是想报仇吗?来吧,有本事你就打赢我,把我这个对你情深似海的女儿抢回去!” 碧桐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千秋的衣摆,“千秋,你……不帮他了吗?”虽然乔越和南风离的修为都在她之上,她看不出这两个人的实力,但千秋教了她那么通天诀里的法门,她隐隐能感觉到,南风离的修为确实不如乔越。 千秋摇了摇头,“我承诺过要给他亲手杀了乔越的机会,我可以旁助,但不会插手。” 她静静地看着南风离和乔越不死不休的武斗、灵斗,阿离是不如乔越,但他有金龙逆鳞,遇强越强,只要他有足够的爆发力和耐力,他今日就能如愿以偿,而她…… 马上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南风离的灵力属性是水系,乔越是火系,水本就能压制火,再加上南风离又是难得见的高级灵术师,这就是他最大的倚仗之。 手中无剑,他便化水为剑,冰剑与乔越的兵刃相接,他对乔越嘲讽笑,“我南风家的微雪凌风掌只有水系灵力之人可练,你,哼,注定是空梦场!” 乔越气急攻心,晃神之际给了南风离可趁之机,他划出道冰墙拦截乔越,闪身从两个大汉手里把南风瑶儿夺了过来。 “瑶儿!” 南风瑶儿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立马扑进了他怀里,泣不成声,“离表哥,瑶儿好怕,以为会被爹杀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咳,南风瑶儿这个女人确实比较那么啥,来吧,尽管骂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 银衣相助南府生灵的记忆 欲望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知我者谓我心忧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四十四章 知我者谓我心忧 “瑶儿,没事了,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眼看乔越已经用灵火将冰墙消融,可南风瑶儿却像是怕极了不肯松手,南风离无奈,只得迅速把南风瑶儿带到了千秋面前。 “帮我照顾瑶儿。” 话才刚说出口,南风离对上那双平静淡漠的眼睛,忽然开始后悔了,“他”已经帮了自己太了,如果不是“他”实现绸缪好了切,今天他在乔越面前根本百口莫辩,现在自己还让“他”照顾瑶儿,实在是……对“他”太不公平了…… “我……对……郎” 碧桐正想脚踢球似的把南风瑶儿踹走,就被千秋及时拖着,千秋的语气平静,听不出点喜怒,却让南风离心中不是滋味。 “我知道了,你去吧!锎” 南风离张了张嘴,终是句话也说不出口,决然转身,专心和乔越打了起来,可是没过几招,他顿觉浑身发软,从空中摔到了地上。 “啊……怎么回事?” “南风离要输了吗?” “离儿!”南风五老着急大呼。 乔越却是落到南风离面前越发笑得嚣张而狂妄,“哈哈哈哈,小子,你已经中了春蜂毒,你看看你连都不稳了还怎么杀了我为你爹娘报仇?就算我没办法再得到南风家的切,可是今天杀了你让南风家断子绝孙,你南风家迟早要败亡,到时候世上再没有什么南风家,而是会崛起个新的世家,乔家,墨龙吟也将是我乔姓世家的镇宅之宝!” 春蜂毒?那是什么? 南风离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就在刚才吗? “春蜂毒?”碧桐疑惑地低喃声,她鼻翼耸动,轻轻嗅,猛地瞪向在旁哭哭啼啼让人心烦的南风瑶儿。 她二话不说就要动手,被千秋及时抓住了手腕,而南风瑶儿心留意着南风离和乔越的打斗,也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险些就被碧桐顿收拾。 碧桐气急败坏地看看千秋,又看看南风瑶儿,满心的气闷无处撒,“死鬼,你……她……” 千秋对她摇了摇头,言不发,碧桐也无可奈何,只能味地跺脚。 千秋冷冷地扫了眼满脸泪水的南风瑶儿,恰被南风瑶儿看到了她眼中的不屑与嘲讽,南风瑶儿顿时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连城千秋刚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南风瑶儿千算万算,却万万不会想到几乎不为人知的春蜂毒偏偏好巧不巧是碧桐的杰作,她可以瞒过任何人的眼睛,唯独瞒不过千秋和碧桐。 如果是般的毒药通过她的身体沾染给南风离也无可厚非,可偏偏是春蜂毒,春蜂毒有个不为人知的奇特之处,便是除非第个被下毒之人自愿,否则春蜂毒再毒也起不到任何作用,这说明……南风瑶儿她是自愿把春蜂毒放在自己身上,故意要害南风离的! 在碧桐看来这种女人杀她千次万次都不足为过,可是千秋为什么不说? 此时,在乔越的狂笑声中,南风家四位长老忍无可忍,正要上去起铲除乔越这个仇寇,却被大长老拦住,“手刃仇人是离儿的心愿,我们要做的就是成全他。” “可是离儿已经撑不……” 三长老的话还没说完,乔越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飓风狂龙卷起满地酒雪,蓝色的光束照亮了整片天空,耀眼的蓝光中点金芒冲入云霄,笔直而立,就像座引航的标杆,在向什么东西指引着归来的方向。 千秋看着那换做身华贵宗服、傲然立在法阵上的俊美男子,沉默着转身,悄然离开。 阿离,尽情地绽放你耀眼的锋芒吧,在世人面前,用你无可匹敌的实力告诉他们,你有足够的资格拿回属于你的切!你是南风家的主人,毋庸置疑!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完成……了…… “千秋,千秋,你为什么要走?好歹也要让南风离那臭小子和南风家上上下下表达下他们对你滔滔不绝的感激之情!还有南风瑶儿那个跟她老爹个德行的臭丫头,你就这么放过她?看着她跟南风离双宿双栖?” 碧桐路追了上来,喋喋不休。 这时,空中忽然远远传来刀剑破空之声,两人伫足回头,只见被乔越盗走的墨龙吟忽然从江南府中飞了出来,顺着金龙逆鳞金光的指引而去。 这就是千秋为什么不急着为南风离解去春蜂毒的原因,极端的困境可以充分激发个人的潜能,看来南风离已经领悟到了金龙逆鳞与墨龙吟的联系,他自身的高级水灵术也足以自动为他净化春蜂毒那点不会致命的毒素。 “碧桐,有件事我要你答应我。” 碧桐看了她眼,果断黑了脸,“我不答应!” “我还没说。” 碧桐咋呼道:“就你那臭德行,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害人利己的好事,我不答应!” 千秋知道碧桐只是嘴上说说,便不理会她的叫嚣,顾自说道:“如今他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家,他已经失去了父母,南风瑶儿对他很重要,虽然南风瑶儿这次耍了心计,但她是爱着南风离的,只要乔越死了,南风瑶儿没有了退路,自然会把南风离当作她的全部,有了南风瑶儿,他很快就可以建立个新家,有妻子,有孩子,他会幸福……” “够了!”碧桐再也听不下去,尖利地打断了她的话,满脸心痛,劈头盖脸地嚷嚷道:“他是幸福了,那你呢?连城千秋,你别总是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你以为我真的看不出来吗?你喜欢上他了!你成全了他,谁来成全你?你tmd不是向说自己是魔鬼投胎吗?那你装什么圣人?你没本事就不要学人家装,你看看人家叶梨若、南风瑶儿,装温柔装善良那是要让人看见的,你tmd整天张冰块脸,做再又有谁知道?谁会念你的好?我受够了,我受够了!” 从小到大,不管她们做什么,只要付出了,就定要拿回对等甚至翻倍的回报,那才叫值得,可是长大了,千秋做的事情她越来越不懂了。 碧桐狠狠抹了把眼泪,掉头就走,“没有你,南风离早就死了,现在的南风离本来就是你捡回来的,是你的东西,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杀了南风瑶儿,把南风离给你抢回来,给你抢回来!” 千秋上前挡住她,浅笑着抬起袖子帮她擦去眼泪,“娘子,夫君的话你不听了吗?” 可惜,她越擦,碧桐的泪水越是泛滥不止,她便直不厌其烦地擦着。 “碧桐,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在他眼里我是个男人,他的心不在我身上,我的心也并非全然在他身上,南风瑶儿才是他从小到大认定的妻子,也是最适合当他妻子的人,你说他是我的东西,那么现在,这件东西我要扔掉了,你听清楚,不是他选择了别人,而是我不要他了。”说着,她掏出盒粉认认真真地为碧桐掩饰到泪痕,低笑,“你看看你,本来就长得丑,以后千万记得别动不动就哭,会把别人也丑哭的,易九阳那种滥好脾气都会受不了你。” 碧桐抽打道:“那个神棍是瞎子,根本看不见。” “可是我怕你把人家的耳朵嚎聋啊,那以后我还找谁帮忙算卦唬人?” “嚎聋了本姑娘还他双好耳朵!” “碧桐,脾气再好的人都是有底限的,易九阳是个不错的人,他已经很可怜了,你不要老是欺负人家。” “我知道,大不了以后我不吼……他……” 两人你句我句地聊着,忽然,碧桐倒在了千秋怀里。 千秋把碧桐放到地上,又把自己刚才为她涂抹的香粉盖上塞进了她怀里,看着她低语:“碧桐,这是我新炼制出来的胭脂醉,是特地为你准备的,足够你睡上个月了,等你醒来你就可以想想怎么破解我这胭脂醉,但愿……我能有命看到你拿着解药来找我炫耀。” 她动了动手腕,小幻跳了出来。 “小幻,把碧桐送去万梅山庄,我现在无法确定那天究竟什么时候会到来,万个月不够,万梅山庄那地方也能让她醒来后逗留些日子。” 小幻舔了舔她的手背,扭头把昏迷不醒的碧桐吞进了肚子,腾云而去。 千秋孤身人沿着空无人的街道前行,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笔直。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孤独的低吟在漫漫长街游荡,无人回应。 碧桐,我做什么是我的事,不屑让人知道,我不屑拿这些事情去讨求回报,如果非要让人知道,那么……至少有你个人,懂我知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世上有个连城千秋已经够了,何苦再把别人拉进来和我争抢孤独和不幸? 片飞雪从道旁的房檐落下,她微微愕,有气无力地笑着,“呵,银衣,谢谢你帮我掩饰身份。” 他临走时故意索要百坛千金酒的报酬,不过是让人们以为他帮她只是为了报酬,而不会怀疑两人有什么交情,毕竟,这世上算得上有银衣公子有些交情的也就只有夜苍穹个。 许久之后,旁的房顶上传来清朗如玉的声音,“你这么说,还让我怎么好意思再跟你讨要那百坛无忧天雪?” 千秋继续顾自前行,只不过这回,有道影子从道旁的房檐上投到了地上,路跟着。 “那就别要。” “呵……” 声朗笑之后再无声响,只剩下咯吱吱的雪声,默契地声接着声…… *************** 番外小剧场——“奥斯卡颁奖典礼” (注:应些读者要求临时添加,纯属娱乐,与本文故事没有任何关联) 人物:本剧各位男女主配及读者们 主持人:碧桐 评委兼颁奖嘉宾:ashley々 记者:夜楠 赞助商:丐帮 ————————————————————— 碧桐:(使劲拍话筒)喂喂,注意了,下面那些嗑瓜子的混蛋,搬着你们的小板凳坐好!九阳神棍,你左顾右盼看哪儿呢? 易九阳:(满脸黑线)我看不见…… 碧桐:……咳咳,各位作死的看官们,非常欢迎你们来参加本届颁奖典礼,本姑娘作为丐帮代理帮主,表示做土豪完全没有压力。 (轰隆声,台下赞助商提供的小板凳塌了) 碧桐:咳咳,下面开始颁奖,首先颁发的是最佳男配角奖,获奖者是……连城朗月、南风离、北司青君、西陵御,下面邀请我们的评委及颁奖嘉宾ashley々姑娘为获奖者颁奖! 连城朗月:(怨念)评委姑娘,你搞错了,在下是男主! 南风离:(怨念)评委,我是阿离,怎么可能是男配? 北司青君:(怨念)本君的主戏份还没播出,你弄错了本君饶你命,但这个奖……(直接把奖杯扔了) 西陵御:(怨念)北司青君你特么知足吧!本殿下要砍了编剧的脑袋! 记者夜楠:请问评委姑娘,据说本剧从开播以来直以“五大男主”为最大的宣传亮点,那么您把男配角奖颁给这四位准男主人选有什么理由吗? ashley々:单纯觉得某些女人太能演,觉得美男们很可怜。 碧桐:咳咳,那么下面…… ashley々:(心急把夺过话筒)本姑娘早就憋了肚子火不吐不痛快了,我要宣布,最佳男主角是……连城千秋! 众人:(呛咳)虾米?男主角? ashley々:最佳暖心奖,小夙! 冥安夙:(抱住脸呆滞没反应过来的千秋)穹姐姐,小夙终于可以和穹姐姐在起了,好开心! 四大男配获得者:(死瞪)妈蛋,冥安夙你这个狐狸精抱够了没有? 连城千秋:(护住小夙,斜睨四男)谁敢动小夙,本尊要他永世不得超生! ashley々:尊主大人,v5!点赞,32个赞!小夙男神是你的了!(慷慨激昂)下面,宣布终身成就奖,辰沂! 辰沂:(脸羞涩地飘来)连城公子,辰沂要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辰沂的今天,就算辰沂现在已经不在了,辰沂永远爱着您! 连城千秋:(感动心痛)辰沂……跟我回家吧! 冥安夙:(金瞳闪烁,果断收魂)辰沂,你安心地去吧,穹姐姐就交给我照顾吧! ashley々:那么下面,本姑娘要颁发今天最大的奖项,最佳女猪脚奖!获奖者是叶梨若、南风瑶儿! (顿时,鸡蛋菜叶瓜子皮满天飞,两大女猪脚搔首弄姿中……) 记者夜楠:请让我采访下,叶梨若,你什么时候死? 叶梨若:(火冒三丈,为形象,忍……)你是哪家媒体的?怎么能这么中伤我呢? ashley々:(把推开记者)妈蛋,本姑娘早就看你们两个不爽了,今天把你们弄上来就是为了问你们句,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死? 叶梨若、南风瑶儿:(评委蛇精病了吧?)啊,评委姑娘,我们今天之所以能获得这样的荣誉最该感谢的就是您了,谢谢您的支持! ashley々:感谢我的话,你们什么时候死? 叶梨若、南风瑶儿:…… 碧桐:咳咳,我们的评委真的是太给力了,下面接入场外观众的留言,乐文id为18886364683的读者留言:我强烈要求虐死南风瑶儿!id为1439102994的读者留言:叶梨若就是个贱人!以下省略条,看来读者们对两只猪脚的反应都很强烈啊,那么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来问下我们的编剧大人,请问,这两个jian人什么时候死??? 叶梨若,南风要饿:我们这么美丽大方,温柔善良……(菜叶臭鸡蛋上脸) 编剧给出的官方答复:关于叶梨若和南风瑶儿这两个爱作的女人,虽然现在她们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广大读者们的强烈愤慨,但是我要说的是其实读者们还没有真正见识到她们的恶毒,所以祸害遗千年,她们短时间内还会出来害人,不过她们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我也欢迎读者们积极提出建议,大家起讨论看给她们个怎样的死法,谢谢! 第二百四十四章 知我者谓我心忧 欲望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南风离的坚持绝不伤害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四十五章 南风离的坚持绝不伤害 南风家少主南风离凭借南风家金龙逆鳞、墨龙吟、微雪凌风掌三宝与其自身高级灵术师的手段亲手斩杀仇人乔越,夜之间声名赫赫,无人不知。 与此同时,帮助南风离报仇的连城千秋也变得不可世,扬言要挑战各大世家,让各大世家心服口服地臣服于连城家,与之前纨绔子的形象截然不同。 就在江南府之役后的第十天,南风离将正式接任南风世家家主之位,南风家为此准备了盛大的接任仪式,广发邀帖。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南风离非但不高兴,反而因此雷霆大怒。 “谁要你们这么做的?郎” 江南府中,张没来得及送出的帖子被南风离毫不客气地砸到了跪地的人身上,那人战战兢兢,不敢说句话。 这时,道威严的声音传来,“是我们的主意,你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接跟我们说,不必敲打这些听命行事的下人来指桑骂槐。锎” 南风离看向走进大厅的南风五老,脸色难看道:“五位爷爷,离儿不敢指责爷爷们的不是。” “不敢?你如今是跟我们平起平坐的天幻长老级的高手,又是高级灵术师,有什么不敢的?”大长老巍然坐到了椅子上,面容肃然。 四长老眼睛瞥,缓缓道:“离儿啊,你是我们南风世家最尊贵的嫡子,爷爷们这么做也是为了给你办场风光的接任仪式,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三长老忙不迭连连点头,可是表情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南风离沉声道:“五位爷爷当真只是为了给我办接任仪式才把各家人都召集来吗?” “这个……当然……” “行啦!”大长老威严喝,说道:“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瞒着你,邀请各家前来是为了你的接任仪式,二是为了秘密商讨如何除掉连城千秋,你满意了?” 对这个答案南风离好像早就猜到了样,低吼道:“为什么非要针对‘他’?‘他’救过我的命,如果不是‘他’,我根本报不了仇,我们才刚除掉乔越,现在我们自己就要做跟乔越样恩将仇报、忘恩负义之徒吗?” “你放肆!” 南风离握紧墨龙吟,脸色阴沉地瞪着五位长老,忽然觉得昔日的亲人竟是如此陌生,“要杀‘他’,给我个理由!” 当日他好不容易杀了乔越,回过神来下意识就去找寻那个白色的身影,可那个人早已经不见了,当时他满脑子都是那人曾经说过的话,“他”说过,他大仇得报之日就是他们分道扬镳之时。 天旋地转是什么感觉?心痛如刀绞是什么感觉?那时,他第次真真切切地明白了。 后来他直昏迷不醒,醒来后第件事就是派人日夜兼程赶去连城山庄,得到的却是那人并没有回家的消息。就算他动用了南风家的暗网,也仍旧是无所获,他这才明白,如果那个人下定决心要与他分道扬镳,他就真的很难再见到“他”了。 他南风离已经是欠了连城千秋,如今他的家人却要杀了“他”,他怎能坐视不理? “你要理由?很简单,因为连城千秋是天命之人!” “可‘他’是男人!” “你既然知道他是男人,为何还要与他厮混在起?就算过去只是为了借他之力报仇,可你现在已经回到了南风家,以后不许你再跟他扯上半点关系!不管他是男是女,只要那预言中的四枚朱砂痣长在他的掌心,那他就不得不从这个世上消失。” 南风离甚至觉得大长老这话有些不可理喻,“那连城无双是连城家的长女,你们为什么不去针对她,独独容不下连城千秋?” “因为连城无双根本不足为惧,但是连城千秋……离儿你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你应该知道他的可怕。” “好,就算‘他’真的是预言之人,可是‘他’的存在和我们南风家又有什么关系?” 四长老拍了怕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离儿啊,你要明白不光是我们南风家容不下他,其他世家也是样,这么年龙寰大陆方势力共存,彼此制约,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所以,个有可能造成家独大的危险存在会让龙寰大陆陷入片混乱,到时候我们这些世家的生存和延续就岌岌可危了,连城千秋是对你有恩,对我们南风家有恩,可是他也有可能毁了南风家,你要理智点!” “南风少主非池中之物,今日在此处为千秋抱不平是因为你如今是‘他’的男宠,来日龙归深海、重掌家族,你便不再是男宠阿离,而是南风离,你所做的任何个举动都要以南风世家的利益为先,恕朗月问,到那时,倘若千秋的存在与你南风世家的利益相背离,你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顾及主仆情分?” 昔日连城朗月的话此刻浮现出脑海,简直就是种赤~裸裸的讽刺,他那时的信誓旦旦,如今……还能兑现吗? 他漠然道:“五位爷爷可是要让我做南风家的家主?” 大长老竖眉道:“你这叫什么话?你是我们南风家的独子,除了你还有谁有资格坐上这个位子?” “好,如果五位爷爷真的承认我这个家主,就请尊重我做出的决定,不管别家如何,南风家绝不做任何伤害连城千秋之事!” 他言辞坚定,不留丝毫商量的余地。 大长老气得掌震碎了桌子,其他四位长老面面相觑。 大长老道:“好啊,真是好,你是被那个连城千秋的狐媚相迷了心窍了?你要护着他,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压到我们南风家头上来吗?离儿,你要知道,我们南风家自从你爹娘遇害、三宝遗落之后就元气大伤,已经大不如前了!” 南风离不为所动,毫不犹豫地跪到了地上,铁打不动。 “‘他’不是那样的人,如果真有天‘他’要做出对南风家不利的事,切后果我南风离力承担,绝不会让南风家受到丝毫打击,但是今日,只要我南风离活着,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以个对未来不着边际的猜疑而伤害‘他’!” 三长老吹胡子瞪眼,巴掌接着巴掌敲打着他的背,“你这个臭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怎么就变得这么死犟不听话了?你说,你是不是真的染上好男风的恶习了?” 南风离始终跪在那里闷不吭声,在五位长老看来他这无疑就是默认了。 这下,就连最是沉稳的二长老也忍不住脸色大变,“离儿,你……你难道真的……” 南风离:“……”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荒唐,可那样个人叫他如何能不动心?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他也没有办法,唯能做的就是尽量埋藏这份情感之余,尽量让那个人少受点伤害。 “嗨!” 大长老气得直接甩袖离开,其他几位长老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了二长老身上,二长老走到南风离面前,俯视着他坚定无比的目光,劝道:“离儿,二爷爷我也不得不承认,连城家那个小子确实比寻常女子加让人心魂不定,可他长得再好也终究是个男人,你要留下乔越的女儿我们也答应你了,可你记住,你是南风家的独子,往后是南风家的家主,绝对不能味地沉迷于男色!” 南风离压抑着声音道:“二爷爷,我知道!”就算连城千秋是个女子,他们也是不可能了,瑶儿对他情深意重,如今她已经失去了亲生父亲,无亲无故,自己绝对不能辜负她! “至于除掉连城千秋这件事……” 三长老为难道:“二哥,其实……我也觉得是不是有点过分?毕竟人家对咱们有恩,我总觉得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恩将仇报这种事……总归……不是人干的……” 四长老和五长老也纷纷点头,“二哥,如果不是连城家的小子救了离儿,我们南风家断了香火,也样撑不了久,还会平白落入乔越那个狗贼手里,除掉连城千秋这件事我们南风家确实不便插手。” “对啊对啊,二哥,你看离儿这臭小子今天是铁了心不起来了,要不你去跟大哥说说,算了吧,再说连城家也不是好惹的,万把连城深秀那个混世魔王逼出来,我们也未必就能真的安枕无忧。” “嗯……” 南风离见四位长老都肯让步,顿时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个丫环忽然跑了来,慌慌张张道:“不好了,少主,少主,大小姐……呃不,南……乔……” 这丫鬟是专门负责伺候南风瑶儿的,南风离急道:“瑶儿怎么了?” “小姐身上的毒……又发作了!” “什么?” 第二百四十五章 南风离的坚持绝不伤害 欲望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萧萧落叶孤价值连城的贺礼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四十六章 萧萧落叶孤价值连城的贺礼 “瑶儿!” 南风离急急忙忙赶到南风瑶儿的闺房,就见她又像前几天样痛苦地在床上转辗反侧,春蜂毒天天不断地蚕食着她的血气,把她折腾地脸色暗淡,早已不复往日的娇美。 “表哥……我好痛苦,好痛苦……”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天春蜂毒明明已经转移到了表哥身上,为什么她体内还有毒素在作祟? “瑶儿你忍忍,我再用水灵术试试!锎” 南风瑶儿疼得浑身汗津津的,她痛苦地抓住南风离,“表哥,没有用的,根本就没有用,表哥,瑶儿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表哥你了,你要救救瑶儿啊,瑶儿不怕死,可是瑶儿不想离开表哥啊……” 南风离俊脸阴沉,双眉紧锁,这春蜂毒连五位爷爷和南风家的炼药师们都没有听过,师父野林老鬼最近又不在绝巍山,根本找不到他的人影,他现在唯能想到的就只有碧桐师姐、北司医族,还有……那个人…郎… 可是碧桐师姐不知道为什么总看瑶儿不顺眼,她根本不会帮忙,北司医族的人又眼高于顶,那个人……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面对…… 到底该怎么办? “表哥……”南风瑶儿紧紧抓住南风离的手,急切道:“表哥,医族圣君定可以救我的,你去找连城千秋,连城千秋有那么医族圣君的碧兰卡,他又对你那么好,你去找他要,他定会给的!表哥,你快去啊!” 碧兰卡向被人们视为保命符,般人根本不会轻易送人,瑶儿竟然把索要碧兰卡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这和轻贱别人的性命几乎没什么分别。 她急切恐慌到近乎扭曲的面容让南风离觉得无比的陌生,他下意识地把南风瑶儿推离自己,神色复杂道:“瑶儿,你暂且忍着,我会去想办法。” 说完,他不再做丝毫停留,匆匆离开。 出了院落,他忽然缓下了脚步,并不急着去找人医治南风瑶儿。 枯叶萧萧落了满地,家仆们急忙清扫着,为后日的接任仪式做准备,看上去很是开心,可是为什么……他自己却丝毫开心不起来?为什么明明已经报了仇,回到了自己的家,却还是觉得很孤单,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了自己个人。 “爹,娘……离儿这到底是怎么了?” 可惜,回答他这声低问的只有沙沙的落叶声…… ****** 两天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是南风离的接任仪式,眼看着时辰马上就要到了,可是作为主角的南风离却迟迟不见人影。 当下人们百般无奈只得找到长老们那里的时候,除去大长老之外的四位长老立刻就想到了起,不约而同地转身去了大长老的修炼之所。 果然,南风离正直挺挺地跪在门前,身上换好的新衣也被寒露打湿,看就知道他是大早就来了。 二长老沉声道:“离儿,你别跪了,你大爷爷的心意不是轻易就能动摇的。” 南风离动不动,瞪着房门眼睛都不眨下,“大爷爷如果执意要杀了连城千秋,那我便长跪不起。” “胡闹!”四长老怒道:“今天是你的接任仪式,外面来了那么人,你如果不出去,岂不是让外人看我们南风家的笑话?” “被人笑话不会死,可是连城千秋会死!” “离儿你……我只听过女人会狐媚人心,怎么你就被个……个男人给勾了魂儿去了?” 就在这时,几个家丁陆续跑来。 “启禀四位长老,公子,东方家派人送来贺礼,说是他们的当家和长老们临时有事,都来不了了。” “报,赵氏皇族的人说承乾太子有事来不了……” …… 之后各家几乎都是样的说辞,十几个世家同时有事,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是商量好的。 南风离心里顿生狐疑,随即,又有人跑了进来,“报,连城家公子连城千秋派人送来贺礼。” 南风离乍听到那心心念念的名字,猛然了起来把夺过锦盒,那锦盒实在太小,看上去根本装不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四位长老看了不由得有些不悦,这连城千秋是在小看他南风家吗? 可是当南风离打开锦盒时,里面青银两道光芒射了出来,他们却再不敢有什么不满了,那小小的锦盒中只放了三张精致的卡片,两张医族圣君的顶级碧兰召医卡,张则是金家的顶级炼器卡,前者相当于送了南风离两条命,后者则是给了他次找金家品级最高的炼器师炼器的机会。三张卡,无论哪张都称得上价值连城,这样的贺礼是绝对的大手笔。 南风离心里揪扯得不好受,他知道那人送两张碧兰卡的意思,张是给他的,张是帮他救瑶儿的。 三长老兴奋道:“太好了,上回炼器大会乔越那混蛋偷了墨龙吟,害得离儿错失了炼器的机会,有了这张卡就好了!没想到金家居然会把炼器卡送给连城家,连城家的面子可真够大的。” “咳咳!” 四长老和五长老接连的咳嗽声让三长老立马噤声,二长老叹息道:“离儿,既然连城千秋送你如此贵重的礼物,想必也是希望你能正式坐上南风家家主的位置,你要辜负他番心意吗?” 南风离踌躇再三,低声道:“我明白了!” 说完就小心翼翼地揣着锦盒向前厅走去。 其他三位长老看着二长老又是钦佩又是担忧。 “二哥,还是你聪明,总算把离儿说通了。” “可是……万离儿以后知道了我们瞒着他,如今的离儿跟小时候可大不相同了,我怕……” “哎,大哥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为了大局考虑,我们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瞒时是时了。” “离儿现在对连城千秋只是时兴起,等以后日子久了,这股劲头过了,他自然会想明白的!” ******* 江南雨中楼分店。 千秋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窗前的折柳,静静地出神,这几天手下的人打探到南风瑶儿被春蜂毒折腾得够呛,应该是碧桐那天临走时背着她动了手脚,非但把春蜂毒又下到了南风瑶儿身上,还偷偷用了罗刹宫上次用来对付连城朗月的缚灵巫咒术,让南风离无法对南风瑶儿用水灵术。 虽然她也对南风瑶儿那个女人没什么好感,可是……以后再也没什么关系了,随她去吧! “尊主,送贺礼的人回来了,已经确定离公子在江南府。” “嗯!” 沈纯看着千秋的背影,轻咳声,“尊主,您……真的……”真的不去见见南风离? 沈纯很想问问,可是他实在不敢开口,及时转移了话题,“尊主,那些人已经在望江楼聚头了。” “嗯!”千秋取了冰玉水晶簪将满头青丝利落地挽起,转手握住了夺魂箫。 沈纯看着千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夺魂箫,神色间尽是担忧,每次尊主做出这个动作就肯定是要与人动手了。 “尊主,您明知道他们是想商讨怎么除掉您,难道真的要去自投罗网吗?” “呵,你也说了他们是要商讨,也就是说还没有想好怎么除掉我,我这时候去他们还拿我没办法,放心吧!” “可是尊……”额前缕头发飞落,沈纯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咂了咂嘴,“尊主,我还没说完……真是的,偏偏这个时候碧桐姑娘又不在了,谁能劝劝尊主啊?” 如果离公子也去望江楼的话兴许还会念在往日情分帮帮尊主,可是尊主又偏偏担心离公子去,怕他牵扯其中为难,真是急死人了! 望江楼中,楼照往常样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可是随着抹胜雪的身影踏进大门,切仿佛都静止了般。 “好美的人!” “这不是连城千秋吗?果然……跟原来判若两人啊……” “他来这里干什么?” …… 千秋目光略扫过大堂,叫道:“掌柜的!” “哎,小人在,小人在!” 她抬手,锭金子落到了掌柜手心,淡淡道:“掌柜的,今天这里本公子包了,你清场吧!” “这……”掌柜的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二楼的方向,“可是连城公子,这楼还好说,小人马上可以处理,只是这二楼今天已经有人包了,而且那些人……小人实在是……” “放心,二楼那些人不在本公子的考虑范围之内。” “哎,好嘞!” 千秋抬头望着二楼楼梯的方向,冷冷地勾起了嘴角,拂了拂衣摆,缓缓地踏了上去。 第步,她摸清了,楼上十三世家两皇族的人家不落,都到齐了,要说别家也就算了,可是连城家怎么也会有人来和别人商量怎么除掉自家的血脉呢? 二叔?呵,连城浩,你可真是太性急了! 第二步,嗯,四周防卫很严密。 第三步、第四步…… 真想就此炸平这里啊…… (关于之前写的小剧场,有读者跟我说好看,让我以后写,但是我怕有读者反感,所以问问大家的意见,以后这种小剧场神马的你们还看吗?) 第二百四十六章 萧萧落叶孤价值连城的贺礼 欲望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羊入虎口闯高峰宗会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四十七章 羊入虎口闯高峰宗会 随着千秋踏上最后层楼梯,连接、二楼的楼梯轰然崩塌! 正在清场的掌柜的闻声急忙要去楼上查探原因,却不知道该怎么上去,那位连城公子是故意的吗?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楼下尚未离开的人,也让聚在二楼的人心神俱惊。 各家隐藏在四周防卫瞬间出现在二楼入口处,看着眼前突然到访的白衣少年震惊万分,他们自认都不是般二般的普通护卫,可是人到了门口他们竟然才发现,而且要不是这少年刻意震塌楼梯,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或许人都已经进去了。 “连城千秋?!” 千秋不屑地睨着挡在面前的护卫们,转动着银箫冷笑,“本公子的名讳也是你们能直呼的?锎” 其中个护卫皱眉道:“连城公子,您不能进去,如果您要喝茶还请到别处去。” “哼,凭你,也敢命令本公子?!”她指尖轻弹,缕浅黄的烟尘飞散而出,片刻的工夫,这些斗胆挡她去路的人就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小幻,把人都给我丢下去!” 说罢,她踩着那说话的护卫的手指堂而皇之地进了二楼雅厅,空中传来声指骨断裂的脆响。 外面经过这么闹,坐在里面的人不知道才怪,在千秋走进来时,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千秋顾自找了靠窗的个空桌,脚踹开椅子,直接脚尖踮坐到了桌上,笑盈盈地环视着众人各异的表情,“啧啧啧,你们这么眼神***地盯着我,是想吃了我吗?只可惜呀,我的肉太硬了,会硌牙。” 她目光流转,并不见连城浩的踪影,不由得轻笑,“二叔,咱们好歹都姓连城,既是家人,你怎么见了侄儿就躲起来了?把老骨头了怎么还学人家小娘子遮遮掩掩的?” 躲在帘子后的连城浩面色不愉地走了出来,千秋淡淡地扫了他眼,再不理会他,顺手隔空抄了杯新茶品了起来,“你们聚在起讨论什么来着?继续,不用管我。” 结果可想而知,偌大的厅堂里几十号人,却是鸦雀无声,只有那么几声尴尬的咳嗽声偶尔传出,还有……“咚、咚、咚”,银箫下接下敲在桌面上的声音。 他们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连城千秋这个小煞星怎么会知道她们在这里的? “哎呀!”千秋刻意高声叹息着,缓缓道:“既然你们都无话可说,那还是由我来说吧!” 她作势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自己的掌心,悠然道:“据说我手上这个东西让你们寝食难安啊,也对,如果有人把把刀放在我脖子上,我也会想尽切办法先下手为强!” 她说得太直白,上来就往要害处戳,那些来自各大世家的家主、管事、长老们顿时变了脸色。 要说这些人中最不成器的就是代表赵氏皇族而来的赵承乾,他率先大声道:“连城千秋,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么正好,今天你也别想离开这里了!” “嗤,赵承乾,你上次色胆包天,被人家当众在屁股后头戳了个洞,那场面,小爷我到现在想起来都会笑得肚子痛,怎么,你后头……好了?” 千秋故意往赵承乾身后瞄,赵承乾顿时脸红脖子粗,就连他身后跟着的几个长老级高手都觉得颜面无光。 千秋又道:“赵承乾,自己没少斤两就不要跳出来撒野,你信不信本公子指头就能弄死你?” “连城千秋,你……” 赵承乾怒不可遏,他身后的个长老高手率先喝道:“连城千秋你太过分了,竟敢对太子殿下如此无礼,今天老夫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人留在赵承乾身边保护,另外两人面色不善地化出法戒中的宝剑袭来。 好啊,只要稍微给个机会,就立马迫不及待地想动手了。 “呵,赵家夺了人家的江山才几年啊,就这么点家底就拿出来挥霍,这样真的好吗?” 千秋边轻笑着把幻音夺魂箫放到了唇边,边眼神轻飘飘地扫过周围静坐旁观的人们,在她看来赵承乾和他带来的这三个长老高手实在是不太明智,其他家的人都不敢冒然动手,偏偏他们赵家主动做了别人的小白鼠。 不过……十三世家两皇族,随意家的躁动都能给龙寰大陆的苍生带来不安定,如今……能控制在手的已经有大半了,也不枉她这么年的绸缪…… “连城千秋,你别得意得太早!”赵承乾不服气地躲在长老身后嚷嚷。 诡异肃杀的箫音开始很慢,可是缓慢的音调却散出圈浑厚的内息壁垒,让两个赵家长老无法前进,他们强行催动内力步步顶着壁垒向千秋靠近,正暗暗得意,忽然…… 习武之人,尤其是像他们这样进入天幻长生境界的高手,耳力、目力敏锐程度都强于普通人数倍,其中个长老率先发现在正对他们的银箫管口根牛毛银针脱离了箫身,向他飞来,可是他想躲……已经是来不及了。 他疾速撤力,迅速看向自己的掌心,银针早已经没入肉里,股麻木感迅速从针眼处扩散开来,他急忙催动内息想要逼出银针。 另边,他的同伴却因为他的忽然撤力受到了影响,顿时受力不稳,被千秋的壁垒和他自身的内息弹飞。 “怎……怎么回事?” 赵承乾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不由得后退步。 同时,周围旁观的世家家长们也都暗生惊异,这连城千秋以敌二竟然还有反击的余地?!他个十五岁的黄毛小子究竟是有深厚的修为? 就在第个长老好不容易将银针逼出后,两人对视眼,同时猛然跺脚,巨大的震颤力迫使千秋的壁垒后退了大截,同时,她所在的桌子也因为这股力量开始猛烈地颤动,杯盏发出杂乱的颤声。 她微微蹙眉,脚下蹬,加重力道将桌子固定,同时,箫音由慢转快,连串音符如骤雨连天,带着咄咄逼人的凌厉充斥着整个二楼厅堂,箫管越变越短,取而代之的是成千上万根银针如雨丝般在空中以种诡异而有序的阵法游走。 两人忽然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个无法看见的牢笼里,寸步难行,他们同时想到了个办法,召唤出各自的幻兽强行从里面冲破这层无形的阻碍,头宝象,匹天马,不断的冲撞让凝神吹箫的千秋胸口受创,阵阵闷痛。 这时候,她手中的夺魂箫已经变成了短哨大小,她干脆咬牙,指拈短哨甩出,短哨在空中迅速化作八根长钉,牢牢地插进了禁锢两人的无形结界,两人立刻发现眼看着马上就要被冲破的结界就立刻变得牢不可破,不,不是不可破,只是比之前难了许。 甫交手的比拼竟就这样结束,众人看着正努力冲破结界的两个赵家长老,再望向那背光而立的白衣少年,个个面色越发的凝重。 看来……连城千秋非除不可! 千秋不动声色地强自压下翻腾的气血,对着众人漠然冷笑,“就因为个预言对未来的揣测,十五年前你们逼死了我娘,可惜那时的我毫无反抗的能力,你们却没能果断地除掉我,现在,你们再想杀我,晚了!天命之人,掌控天地四方,呵,我也想看看,我是否真的能把这龙寰大陆的天下都握在我的掌心!” 嚣张狂妄的豪言让各家当家长老纷纷皱起了眉头,个接个地了起来,防备地看着千秋,好像她就是头猛兽,下刻便会扑上来吞了他们。 其中金家和柳家的代表并没有直接与千秋接触过,根本不知道千秋就是那个暗中帮助他们的夜尊主,他们只是在来时接到上头的指示,说别人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但绝不能真的伤害到连城千秋,而且还要不被人察觉。 可是,连城千秋公然说出这么嚣张的话不是明摆着找死吗?这万会儿别家都要杀了“他”,他们该怎么办?虚晃几招假打?要不要保护“他”? 南风家的大长老沉声道:“连城千秋,你今日公然挑衅各大世家,言语间野心勃勃,大有在龙寰大陆掀起波澜的念头,龙寰大陆的苍生安定容不下你这样的妖孽,今日,就算我们在这里了结了你,连城家也怪怨不得什么。” 千秋垂眸,嘲弄地笑着,“苍生安定?龙寰大陆的安定早就已经是自欺欺人的表相,那难道也是本公子干的吗?少拿百姓苍生为你们的贪婪做借口,那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龙寰大陆的暗潮汹涌早已经是人尽皆知,可这却是第次有人真正把这个问题说出来,时间,各怀各心的人们神色各异。 “信口雌黄,扰乱人心,各位,今天我们就合力制裁这个妖孽!” 谷家个长老声长喝,顿时,猛烈的罡风疾速在厅堂膨胀,各家人齐出力将四面窗扉紧紧扣上,眼看着是非要置千秋于死敌不可了。 疾劲的狂风吹得千秋的衣袂猎猎作响,凌乱的发丝下,双眼睛幽沉而冰冷。 这就等不及了吗?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的窗户被风吹上的瞬间,道碧色的光芒疾速穿过缝隙飞了出去。 (注意,很人的男神要出场了,英雄救美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羊入虎口闯高峰宗会 欲望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英雄救无赖谁敢动本君的东西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四十八章 英雄救无赖谁敢动本君的东西 剑拔弩张,千钧发,以敌众,如果千秋今天没有什么后招,这样的场面,她必死无疑! 高手过招过的大时候已经不是拳脚之上,而是内息气场的暗自争锋,面要与众天幻高手对峙,面又要压制被囚禁的赵家两个长老,人,如松柏屹立,岿然不动,可是她早已被周围泰山压顶般的内息群压抑得透不过气来,方才好不容易咽下的血气再次涌了上来,充斥着鼻息郎。 撑……不住了…… 就这样……让天命之人在世上消失,会不会是个很好的结果? 厅中所有的桌椅杯盏因为受不住力而四分五裂,到处乱飞,金家、柳家、慕家的长老们看着那个顶风而立、明明已经脸色雪白却仍要倔强地拼死抗争的绝美少年,再看看其他家的人誓要置“他”于死地的狠绝,不由得暗自减轻了力量,想着如何让千秋逃脱。 忽然…… “嘭”的声巨响,股强烈的浩瀚之气由外而来,将紧闭的门窗尽数震碎,碎片带着刀刃的凌厉如急雨般射向众人,众人原本心都放在千秋身上,莫名地受到这么股外来之势的冲击,顿时受创,纷纷后退,带伤躲避着碎片的攻击。 “碎片有毒!” 北司医族的人率先发现了这点,急忙声大呼,可是随即,他们浑身震,暗叫声—— 不好锎! 凛凛琴声,奏出不到天崩地裂不罢休的冷冽杀伐,穷极天地的强势带着无边的寒意沁入心骨,好似天外神君在奏响天音的惩戒,声声催魂夺命。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外把无人弹奏的长琴正诡异地跳动着丝丝琴弦,碧玉琴身上朵朵白玉兰花清雅绝伦,晶莹皎洁地绽放着绝代的风姿。 普天之下,谁能配得上这超凡脱俗的玉兰花姿? 刹那间,众人心中无不是“咯噔”声,顿觉不妙。 扑鼻的幽兰香中,人们的脸色渐显青黑,北司医族追随六长老而来的几人心知自己已经和其他人样中了毒,不由自主地膝盖发了软,面露惊恐,六长老也是同样的神色不愉。 压力顿时撤去,千秋已是摇摇欲坠,就在这时,抹青云流影自天边疾速而来,广袖挥舞间,长琴入手,瞬间收入法戒,碧玉指环上皎洁盛开的玉兰花绽放出圈青白色的光晕,美丽无暇。 青影快如疾风,将身子疲软的千秋卷入怀中,低垂的纱帷拂过千秋的脸颊,留下丝丝缕缕的凉意,让千秋涣散的意识稍稍清醒。 医族的几人再也支撑不住,软跪在地,几乎是趴在了地上,颤声乞求,“求圣君开恩,饶属下等人命,赐我等解药……” 毒素侵体,渐渐的,其他各家高手也都意识到了危险,医族圣君如果动怒,从来不会留点情面。 北司青君压根谁也不理会,只垂头看着怀中神志奄奄的人,手下不留情地捏住千秋的下巴,将颗丹药塞进了她嘴里,苦得千秋舌尖打颤。 这该死的北司青君是故意的,他到底在这颗药里炼了少黄连? 脑海中顿觉清明,千秋撇了撇嘴,不甘心啊,这男人的炼药术到底高到了什么程度? “还死不了,自己着!” 清清冷冷的话语从纱帷那边飘出,实在让人看不出他对连城千秋有什么情意,可是人们又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让堂堂的医仙圣君大人为了“他”亲自跑来,而且……还大动肝火…… 千秋哂然,勉强撑住了身子,心里嘀咕:个大男人身上那么香,以为本姑娘愿意靠在你怀里么?冷冰冰的木偶人!不通人情! 她忍不住扭头,隔着薄薄的青纱睨着北司青君清澈而冷冽的眼睛,低声笑道:“你不是要我爱上你么?怎么就对我这么个态度?” 北司青君目光斜斜地扫来,“让你靠着本君,你便会爱上本君吗?” 千秋顿时无言,跟这个人没办法沟通! 北司青君,你不懂爱啊! 可是转念想,她又自嘲地笑了笑,爱这种东西,懂了不如不懂得好,懂了……心会痛…… 北司青君把她这抹笑容看在眼底,皱了皱眉,她很不开心吗? 他扭头望向大厅里的众人,这些人都是各个家族位高权重的核心人物,但也是他平素最讨厌的人,他冷然道:“是你们让‘他’笑得这么丑的?” 众人:“……” 连城千秋丑吗? 看着那些人大眼瞪小眼的模样,千秋哭笑不得,再次体会到了这位据说是医仙的……无法沟通! “医仙!”众人边压制着体内的毒性,边不甘心地瞪了眼千秋,向北司青君行礼。 北司青君冷漠低哼,“本君有没有说过,连城千秋是本君的东西,你们胆子很大,敢让本君的东西有所损伤。” 千秋冷瞪着他清霜般的身姿,不悦地撇了撇嘴,她是他的东西? 北司青君,你到底要拿我的阴阳命格干什么? 这时,北司医族的六长老了出来,“圣君,您不该这么冒然四处走动,以您的身份也不需要干涉连城千秋这件事,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就行了,请圣君回医族吧!” 千秋在北司青君身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不悦,他似乎不喜欢这个六长老。 “六长老,去哪里,做什么,是本君的事,同样容不得你干涉,今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和这些人聚在起,本君会在医族等你给本君个解释,连城千秋,本君带走了。” 说罢,他抓住千秋的手臂就要当东西似的拖走。 “圣君……” 众人纵然是不甘心就这么放走千秋,可他们身中剧毒,又不敢惹怒了北司青君。 可是真正阻止了北司青君带走千秋的不是他们,却是千秋自己。 她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收回银箫,又吊儿郎当地靠在了身后的桌子上,笑盈盈地望着北司青君,用银箫拂弄着北司青君身前垂落的青纱。 “圣君大人,我把你千里迢迢叫来,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我要告状!” 北司青君看着她嬉皮笑脸、嚣张跋扈的模样,蹙起了眉头,“为什么要做个不是你的你,你很高兴吗?” 千秋愣了愣,心中异样闪而过,扬眉乖张地笑道:“我叫连城千秋,是天命之人,只要有了这两点,我做着什么样的我又有谁会在乎?反正,不管我选择什么样的方式去活,这些人都容不下我,北司青君,你看到了,这些人今天鬼鬼祟祟地聚在这里,就是要商量着怎么杀了我,你今天要是不替我出头,那你给我的那些碧兰卡根本就不够用,今天你是赶来救我了,可是以后呢,就算我再次点燃了碧兰卡,如果你没办法及时赶到,我还是会被他们杀死,北司青君,我知道你为什么对我好,所以我觉得,如果我死了,你定会难过的吧?” “你知道什么?” 千秋嘴角含着诡谲狡黠的笑,幽幽道:“男为阳,女为阴,阴阳相和……” 她故意把话说得暧昧,让周围的人直以为两人是在打情骂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只有北司青君明白,“他”这是在拿阴阳命格的事威胁。 “北司青君,要不然我们合作吧,你帮我打架,我用自己的天命帮你们医族成为无人可及的第大家,统治整个龙寰大陆。” 北司青君心知她这些话根本就是故意说给那些人听的,完全不能当真,就算是真的……北司医族……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冷然道:“你若闲着无聊,便自己去杀人玩儿,本君赐你碧兰卡是让你在生命垂危之际求助,不是让你拿来消遣!” 北司青君被她惹怒了,带着身的寒气拂袖就要离开,千秋却偏死活拉着他的衣袖赖上了他,“北司青君,你真的就这么不管我的死活了吗?这些人要杀我啊!” 被这么个无赖拖着,北司青君又不能像对别人样直接撒毒要了她的小命,顿觉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楼忽然传来了人群的躁动。 “是南风离!江南府那边不是在举行接任仪式吗?他怎么来了?” “会不会是为了连城千秋?” “没错,他与连城千秋……” …… 南风家大长老听着楼的议论声皱起了眉头,离儿怎么会知道的? 千秋浑身震,拉着北司青君衣袖的手缓缓滑下,心中百位陈杂。 他……怎么来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英雄救无赖谁敢动本君的东西 欲望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唯一的答案共尝鲜血的滋味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四十九章 唯一的答案共尝鲜血的滋味 没过会儿,便有抹玄色的身影御着轻功出现在了二楼断梯口,焦急、愤怒的眼神定格在众里那张熟悉的容颜时,瞬间缓和下来。 南风离三步并两步,急切地赶到了千秋面前,在将她上下好阵打量、确定她没有性命之忧后决然挡在了她身前,瞪向南风家大长老的目光充满了怒火。 “大爷爷!我说过了,请您不要伤害‘他’!” 其他各家人本就满腹怨气,此时见南风离护着千秋,是直接把怨气转移到了南风家郎。 东方家三当家东方珉冲着南风大长老冷嘲道:“哈,原来连自己家的子孙都还没管好,如此怎能成大事?” “住口!就算你是东方家的当家,可老夫好歹是天幻长老,还轮不到你个地幻小辈教训!”南风大长老瞪向南风离,严声斥道:“离儿,你太不知道轻重,竟然丢下接任仪式跑到这里来胡闹?!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去!” 南风离对大长老的话置之不理,沉郁的眼睛扫过对千秋虎视眈眈的众人,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了千秋的手。如果不是他在接任仪式上察觉不对劲,也许今天…… “他”又要个人面对这些贪婪无耻的豺狼,今天这样的阵仗……“他”怎能逃得过锎? 千秋看着他冷峻阴柔的侧脸,冰冷的心湖荡漾着微微的波澜,只觉喉头……酸楚中泛着浓浓的苦涩…… 南风……阿离…… 她微微仰头,含回眼中的热泪。 苍天,这个男人敢在我与天下人为敌时,仍不顾切地紧紧握住我的手,我连城千秋不敢再奢求太,不管我曾经或者将来为他做了什么,我都不怨,不悔! 汹涌的心潮触动了被北司青君勉强用药力压下的内创,喉咙口血腥味越来越浓,口中淡淡的咸味弥散开来,再也咽不下去,在紧抿的唇缝渗出了血线。 北司青君在后面看着两人并肩而立,面纱下嘴角清冷嘲弄地笑。 大长老死死瞪着两人紧牵的手,恨不得戳个窟窿出来,可是南风离完全无视了他的愤怒,目光坚定道:“如果今日爷爷非要杀‘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离儿!你……”大长老哆嗦着手指遥遥地指着南风离,气急败坏道:“你为什么非要跟‘他’混在起?你们……都是男人!” “为什么?”南风离皱眉,迟疑片刻,毅然转身拉着千秋的手将她拽到自己怀里,紧紧抱住,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了上去。 这刻,别人或惊骇或鄙夷的惊呼都变得与他无关。 唇瓣相触时,异样的粘腻感和血腥味从舌尖传来,南风离心中惊,“他”受伤了?! 可是当他睁开眼看向面前的容颜时,发现那双漆黑孤独的眼睛正惊愕痴呆地望着他,心中顿生怜惜,他再次加深了这个吻,将千秋口中溢出的鲜血也渡到了自己口中。 浓郁的血腥味在他口腔中弥散,好像那血是他自己流的样,他的心……阵阵地抽痛着…… 为什么放不下“他”? 为什么总想见“他”? 为什么会为“他”心疼? 为什么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就魂不守舍? 为什么总是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找寻“他”的身影? 为什么会想“他”想得发疯,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为什么”这三个字不单单是长老爷爷问过,其实他自己也不止次地在心里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问题很,答案却只有个。 “这就是我南风离的答案!” 因为喜欢,因为爱,因为……“他”是让他心疼的连城千秋! 即便是给不了“他”什么,也要竭尽所能让“他”少受伤害。 “离儿!你……你这个不肖子孙!” 南风离目光坚定道:“请爷爷放过‘他’!” “你……” 金家长老轻咳声,尴尬道:“我看……这件事还是改日再……从长计议,今天就……” “是啊,今天恐怕不宜再谈下去了!”柳家长老也赶紧帮腔。 千秋抿了抿发烫的嘴唇,嘴里的血腥味仍在,却是苦涩的。她使劲抽出自己的手,看着南风离疑惑诧异的眼神,浅笑着后退。 “南风离,你我过去的切都不过是为了掩饰各自的身份而逢场作戏,从来就没有真的发生过什么,呵,两个男人又能发生什么呢?你喜欢的是女人,是你的表妹,南风瑶儿,我知道你维护我只是想报恩,可是你曾经舍命救我,为我为奴为仆,你我早已两不相欠!你南风家也是要杀我的,往后我们再无恩义,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阿离,好好做你的南风家主,不要轻易试图品尝鲜血的滋味,你……会后悔的…… 千秋抓住北司青君的衣袖道:“我后悔了,不想再跟这些老头子玩儿了,你不是要拖我走吗?那就走吧!你要是把我留在这里……我……会不知道该怎么喘息……窒息会死……你知道的……” 北司青君看到她背向南风离时眼中越凝越的泪光,轻启唇瓣,淡漠地吐出字,“蠢!” 千秋知道自己蠢,可自己知道是知道,却也容不得别人说,抓住北司青君的手当即加重了力道,北司青君,你骂我蠢,我捏死你! 北司青君眉头皱,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动粗,正想用青龙丝把千秋的手抽开…… 南风离面看着千秋紧抓北司青君的手,面不受控制地抓住了千秋另只手,沉声道:“放开!” 千秋垂眸,忍着苦涩轻笑,“你疯了吗?明明是你抓着我,却要我放开?”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南风离低喝道:“你明知道他对你有所企图,他会伤害你!过来!” 千秋扫了淡然处之、不为所动的北司青君眼,回头对南风离道:“你没看见他很宝贝我吗?我叫他,他马上就来给我撑腰,你放手,不然,我真要误会你是在吃醋了。” 吃醋? 没错,他就是在吃醋,他就是不想看“他”抓着别的男人的手,尤其还是个有可能伤害“他”的男人! “是,我是……” 南风离话未说完,忽然,南风大长老声高喝,“离儿!” 堂堂的南风家主为了个狐媚的少年跟医仙圣君起冲突,大长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再任由他放纵,南风家以后如何在众人面前抬得起头? 大长老把将南风离拽开,“你立刻跟我回去!” “爷爷,我……” 大长老咬牙道:“跟我回去,你求我的事我可以考虑!” 南风离顿时松了口气,爷爷终于松口了,可是……要他眼睁睁看着千秋被北司青君带走…… 就在他左右为难时,千秋已经连拖带拽地拉着北司青君跳窗离开。 大长老瞪着恋恋不舍、大有追上去的打算的南风离,急忙拽着他离开,喝道:“离儿,跟我回家,否则别怪我反悔!” 南风离无奈,只得先随大长老回家。 而千秋和北司青君从望江楼离开后,两人果断地选择了分道扬镳,谁也不搭理谁,可两人才刚分开几步,北司青君忽地脚步顿,他在空气中嗅到了丝熟悉的气息。 随即,他疾步如风把千秋拎了回来。 千秋忍着内伤,气闷地冷声道:“北司青君,你帮我,我谢你,可你如果再敢用这种拎小鸡的方式拎我,我定会不惜切代价剁了你的爪子!” 北司青君可不理会她的冷言冷语,她冷,北司青君冷。 “你把本君的碧兰卡送人了?” 千秋微微愕,他怎么会知道的?难道是…… 她当即果断道:“既然有人用碧兰卡求医,你怎么还不去?” 北司青君漠然,“谁说本君必须去的?” 千秋黑了脸,这个北司青君真难相处! “那是你的碧兰卡。”据她所知,只要是北司医族送出的碧兰召医卡,不管远,送卡之人都必须赶去。 “哼,医族的规矩是给别人定的,对本君无效,本君送你的碧兰卡只负责你的命,别人,与本君无关。” 千秋还想用别的方式逼他去,可是北司青君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北司青君!” 千秋阴冷地咬牙低咒声,眼珠子转,无奈地转身进了条无人的街巷,片刻后,道青影从小巷闪出,赶到了江南府中。 江南府中,被春蜂毒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南风瑶儿狰狞地盯着空中浮现出碧兰卡的白玉兰花,只等着医族圣君来救她。 忽然,窗户被阵风荡开,层层淡青色的薄纱如清霜冷雾出现在南风瑶儿的视线。 南风瑶儿扭曲的面容霎露喜色。 第二百四十九章 唯一的答案共尝鲜血的滋味 欲望文 第二百五十章 晴天霹雳注定孤的诅咒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五十章 晴天霹雳注定孤的诅咒 “离儿,你可知道你今天的举动让南风家蒙受了怎样的奇耻大辱?” 大长老回家连房间也不进,直接在院子里开始训斥南风离,其他四位长老从尾随回来的侍从那里大致听说了经过,就急匆匆跑来想办法为南风离说情。 可是偏偏,南风离却倔强地不做丝毫退让。 “爷爷方才在望江楼说的话可会反悔?” “你……你这个不肖子孙,你这是在逼我?!” “不是离儿逼爷爷,而是爷爷在逼离儿,爷爷你根本不知道他为我做了少,我南风离这辈子欠连城千秋的,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偿还,爷爷非要逼我再欠他条命吗?如果爷爷执意为难他,那就用我的命换他的命!锎” 大长老在院子里负手来回踱步,老脸发黑。 “如果我再年轻个几十岁,我想我也会追着连城家那男娃娃不放,那模样长得……羞煞天下红颜啊!”三长老嘀咕声,凑到二长老耳边悄声道:“二哥,大哥再这么下去会不会被离儿气成傻子了?” “咳……” “嗯?”大长老威严地扫了眼三长老,冷哼声,转而面对南风离,“既然是我说出的话,我不会反悔,就像你说的,不管别家怎么处理连城千秋的事情,南风家可以置身事外,不动他分毫。” 南风离眼睛亮。 可是大长老话锋转,道:“但是,你要答应我个条件,以后不准你再跟连城千秋有任何来往,不准你再插手他的事,既然你要要求南风家对连城千秋的事置身事外,就别忘了你也是南风家的人,要想要求别人,就先以身作则!” “我……” “以后,不管连城千秋是生是死,你都不得插足!怎么,做不到?” 南风离握紧了拳头,萧瑟的寒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遮挡了他沉痛的眼睛,隐忍的声音缓缓地、个字个字挤出。 “我……答、应!以后,不管连城千秋……是生、是……死,我都不再……不再过问!” 大长老这才满意,沉沉地叹了口气,就在这时…… “啪”的声,树枝断裂的脆响传来,南风离和五位长老齐循声看去,皆是惊。 “医仙大人?!” “您……怎么会在这里?” 相较于长老们的尊敬,南风离的眼神则有些不善。 北司青君?他没有跟那个人在起吗? 虚浮的脚步踏过满地落叶,叠叠青纱扫出条凄冷的痕迹,“北司青君”看也不看几人,顾自走下台阶,淡淡地说道:“春蜂毒,本君已经解了。” 几人这才明白他是应了碧兰卡的召唤来医治南风瑶儿的,本该厚礼相待,可“北司青君”却已经沉默着走出了江南府。 背后,是巍巍江南府的高门大院。 面前,是望不到头的漫漫长路。 走着走着,淡薄的青影鬼魅般在长路上眨眼消失。 在旁侧的条窄巷里,幕离摘下,青纱迤地,露出了倾城的容颜,滴滴清泪终是在这无人窥见的角落里“滴答、滴答”地落入泥土…… 内伤未愈,又在方才耗力为南风瑶儿医治,此刻又心绪郁结,嘴角鲜血连着泪,在黄土上溅开朵朵艳丽的花,那形状像极了种至美至伤的花。 “彼岸花开开彼岸,花开叶落永不见,呵……阿离,再见了!” 青袖拂,拭去了泪,拭去了血,内息震,周身青衣顿时四分五裂,片片飞落在窄巷中,恢复了白衣袭的人影决然地离去。 可……心里的血和泪……又如何擦拭得去? ** 千秋在江南场大闹算是彻底点燃了各家对她的仇恨之火,接下来……就是要想想如何让这把火烧地大,然后……找个好地方…… 死…… 才离开江南地界,小幻忽然变成白雀跳到了她肩上,不安分地叫个不停,千秋对上小幻的水晶瞳,心头猛然跳,小幻……感应到了碧龙夺魂丹! 爹出事了! 揣着未知的忐忑惶然,她不敢做丝毫拖延,路马不停蹄、不眠不休的赶回了九龙镇,正打算回连城山庄,就收到了傲世天门的密信。 “到底怎么回事?!” 雨中楼里,暗逐面色凝重地望着千秋,“尊主,我们安插在连城山庄周围的人递信说……” 暗逐在天罡里年纪最小,性格爽朗,从来都是有话直说,能让他这么犹犹豫豫的必定是大事。 千秋皱了皱眉,声音低沉隐忍道:“说!” “连城庄主……死了!” “你说什么?”这突乎其来的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激得千秋本就带伤又疲惫不堪的身体猛然晃,险些栽倒在地。 她好不容易捡来的亲情…… 暗逐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尊主,您的身体……那些王八蛋,我定要杀光他们为连城庄主报仇!”暗逐杀气外露,心痛的怒火灼得眼睛通红,敢让他最喜欢的女人伤心,那些人算是惹到阎王了! 千秋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的脚步,“你说他们?是谁?暗逐,你给我说清楚!”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让她实在是无法相信,爹……爹是天幻顶级的高手,怎么可能…… “属下已经亲自潜入山庄打探过,连城庄主确实已经没有了生气,就被安置在庄内的个冰室里,由队歃血卫守护。”暗逐这才犹犹豫豫地从怀里取出个绿竹筒,“另外,这是丐帮五天前收到的生意,送信的是个小孩子,我们的人当即就跟了上去,结果发现是个年轻姑娘用银子指使小孩子送的,那个年轻姑娘……是叶梨若带来的丫鬟。” 暗逐说话时,千秋已经把绿竹筒中的信息看过。 “如欲知乃父生死,静候下月初回连城山庄,此前不得暴露行踪”。 在绿竹筒表面写着“交予连城千秋亲启”。 五天前……是小幻感应到爹使用了碧龙夺魂丹的那天。 她正看着那几个字沉思,听到暗逐提到叶梨若,黑眸冷凝,“叶梨若?” 叶家在东寮,她来北宇干什么?爹出事当天她就送出了这个信息,也就是说当天她就在连城山庄,是她下的手? 不,不对,百千个叶梨若都不是爹的对手。 “五天前叶梨若来了连城山庄,好像是想在这里过她的17岁生辰,据说叶家当家叶冲和叶家长辈都会来,大概是要商讨……叶梨若和……连城少庄主的……婚事。” 暗逐边说,边小心留意着千秋的神色。 千秋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连城朗月呢?他不是应该在家里吗?” “连城少庄主自从炼器大会之后不久就去了易家,直没有回来过,尊主,要不要属下把叶梨若那个歹毒的女人抓来审问?” “……” 千秋沉默了许久,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暗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俊朗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心疼,忍不住伸出手,想把那单薄的身影抱住,给她个可以依靠哭泣的肩膀,可是反反复复伸出,最终都还是收了回来,紧紧握住。 “暗逐!” “嗯?”暗逐心里有事,时忘记了尊卑,很随意地应了声,声音带着阳光少年特有的柔软。 可是千秋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是顾自道:“最近你们带着门人加紧修炼可还顺利?” “顺利……倒是很顺利,御龙府的五殿长老倾力相助,已经有七八成突破了天幻,千天马指日可待,可是尊主您干嘛突然问这个?连城庄主的事……” “这次就来了你人?” 暗逐被她问得满头雾水,尊主到底想干什么? 他讷讷地点头,有问必答,“玉露他们带着所有有资质的门人和您身边的四个歃血卫都在御龙府加紧修炼,本来以为以连城庄主的修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所以他们就让我个人来看看,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尊主可是要把他们都召来?我现在就去!” “暗逐,不必叫他们,事情始末我已经猜到大概了,确实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亲自处理,你也赶快回御龙府继续修炼吧,在御龙府修炼日千里,你若再不回去就要被他们甩得远远的了。” 暗逐大大的眼睛蓦地流露出了光彩,“尊主说的是真的?那……连城庄主是不是能……” 千秋瞥了眼暗逐,移开了目光,嘴角勾勒出丝笑容,“爹有我送的碧龙夺魂丹,以我的炼药术应该不会有事,你把消息带回去,让他们安心修炼,我等着你们把千天马骠骑浩浩荡荡地带到我面前。” 暗逐见她笑了,心中的大铁锤总算是放下了,整个人都活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尊主,你可不知道,我这几天真是吃不好睡不好,都快担心死了!” 千秋眯了眯眼睛,“暗逐,你的笑容晃得本尊眼睛都睁不开了,赶快滚,次次垫底,遥星都要超过你了,你是想接受惩罚吗?” 暗逐憨憨地笑着,“是,暗逐告退!”忽然,他折返回来笑嘻嘻道:“尊主,你不会在我走后偷偷抹眼泪吧?” 千秋脸沉,“暗逐,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哈哈哈……”暗逐心里是真的开心,直到他飞去很远了,留在房内的千秋仍能听到他的笑声。 可是,千秋嘴角的笑容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乌沉沉的眼中片绝然死寂。 “暗逐,对不起!” 她庆幸今天来的根直肠子的暗逐,如果换做别人,或许就没这么容易……糊弄了…… 她根本就没有整理清楚头绪,凶手是谁?这件事情究竟与叶梨若有着怎样的关联?本能与阎王抢命的碧龙夺魂丹为什么没能让爹逃过劫?叶梨若非要让她在初当天才现身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连串的疑问让她面临着前所未有地困顿。 亲情、爱情、友情,是不是她生来就受了诅咒,注定要失去切? 她想不明白,真的…… 不明白…… ************ (我知道有人为错过了男主投票而诅丧,但是先后两轮投票已经在几个月前就结束了,倒是另外前几天我又发起了个投票,就在评论区,是关于连城沧海的,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投个票,主要是关于连城沧海的另半的,选项有三个: a、连城沧海和东方轻琼(东方轻琼真正年龄、身份尚未揭晓); b、连城沧海和野林老鬼(这两只几十年相依相伴的好基友啊,别看野林老鬼不修边幅,其实修理之后那是绝对的高富帅,看他生出个绝世美女的女儿就知道了,我直在纠结谁攻谁受); c、连城沧海为已故妻子守身如玉,孤独生(说实话,我点也不赞成这个选项,连城沧海是绝对的美男啊,就这么孤单着太可惜了)。 投票时限设置了个月,有兴趣的赶紧去哦! 第二百五十章 晴天霹雳注定孤的诅咒 欲望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夕风霜彻骨方知迷梦醉了痴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夕风霜彻骨方知迷梦醉了痴心 距离初不过四天的时间,在这四天里,千秋几乎滴水未沾,粒米未进。头天她确实沉浸在悲痛中,有种自暴自弃的心态,可是直到小幻咬着水杯放到她嘴边,她才豁然惊醒,开始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修炼。 终于到了第五天,初,约定的时间。 千秋容光焕发地走出了雨中楼。 雨中楼的门属并不知道连城沧海出事,只是像寻常样不动声色地向千秋行礼,目送她离开。 连城沧海喜静,山庄里人本来就不,可是这天,尤其的安静,静得古怪。 千秋心中不安,直接奔向了山庄最偏僻的冰室,可是,当她踏进冰室所在的院落,看到的…… 是尸横遍地、血洒满庭的惨烈! 那些人被吸尽了精元,只剩下了血肉模糊的皮包骨,只能从服饰上分辨出其中有歃血卫,有山庄上的仆役丫鬟,还有…… 千秋咬着牙,忍着痛,步步踏过满地的鲜血,走到其中具尸身旁,看着那人腰上挂着的黄龙古玉。 在她第次正式回家的那天,有个叫尹叔的老人家慈眉善目地帮她引路,张罗切,后来在那些她在家里待得为数不的日子里,事无巨细地照顾她、生怕她有点不适应的也是这个老人家。 “小公子啊,不瞒你说,老奴自打出生就在连城山庄,这么年攒了不少好东西,可在老奴心里,那些东西都比不上这块玉,这玉啊,还是老奴五十岁那天,少庄主送的,他那时候才刚刚十岁,这么年了,老奴直把这块玉戴在身上,少庄主……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尹叔那时候戴的……就是这块玉,他还说,他要直带到棺材里锎。 “尹……叔……” 千秋沉痛地唤了声,俯身合上了尹叔至死未瞑的眼睛。 鲜血染红了迤地的白衣,她双手紧握成拳,深幽的眼中聚起滔天的恨意,猛然起身,咬牙切齿地喊道:“叶、梨、若!” “呵呵,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不过就是几个奴才。” 袭粉纱裙的叶梨若笑盈盈地走了出来,好像那满地的尸骸就是令她赏心悦目的风景。 “奴才?”千秋眼睛里顿时蒙上了浓浓的阴翳杀气,这个女人简直比蛇蝎还令人厌恶! 就在叶梨若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只手已经紧紧地掐住了她的脖子,“这么说来,我连城家这些家人果真都是你杀的了?” 骇人的杀气从头顶劈头盖脸地压下,叶梨若这才切身明白,在她面前这个年纪比她还要小的少年拥有何等强悍的力量,在“他”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根本没有丝毫招架的余地! 对于死亡本能的恐怖蔓延全身。 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时,漫天的嫉妒又仿佛在瞬间盖过了死亡的恐惧,不断地焚烧着她的心。 “他”明明是个男人,凭什么夺尽天下人的目光? “你在说……什么……笑话?我……人之力……怎……么可能杀得了……无缘无故我又为什么……杀他们……” 千秋越发加紧了手上的力道,阴冷道:“你让我今天来,不就是特地让我看这幕吗?你如果当真讨厌我,大可以来捅我刀,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害我家里人?我本不想动你,因为你是他在乎的人,可是,你触犯了我的原则!” 她固然可以为了自己爱的人做任何事,可她还不至于像南风容对乔越那样毫无原则地爱,害她所爱之人的人,她要杀,害她家人的人,她同样不能放过! 叶梨若虽然不明白千秋是怎么知道送出绿竹筒的人是她的,但是她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连城千秋,你丧心病狂,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还不罢休,竟然还敢折回来屠杀连城山庄这么无辜,如今……你还要杀我灭口吗?” 千秋拧紧了眉头,这个女人在胡言乱语什么? 她蓦然怔住了。 不对,叶梨若不是在胡言乱语,她是想……把切都栽赃到自己身上! 连城沧海的死讯冲昏了她的理智,她……被叶梨若算计了! “住手!”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千秋从叶梨若期期艾艾的神情中看到了得意,在连城朗月出现的这刻,这个女人……彻底的成功了! “月哥哥,救……救我!”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只手摁在了她肩膀上,痛心道:“放手!” 阵阵疼痛从肩膀传来,却犹不及心中接二连三的痛来得伤人。 千秋慢慢地垂下眼帘,笑着,坚持掐着叶梨若的脖子,直到鲜血从叶梨若嘴角溢出,“不、放!” 连城朗月使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压制住手掌的颤抖,“冥顽不灵!” 他狠狠地捏着千秋的肩膀把千秋整个人甩飞出去。 这刻,呼呼的风刮过耳边,千秋想就这么摔死也好,只可惜…… 呵,高度不够。 她身体在空中个回旋,单膝落地,缓缓起身,看着叶梨若靠进连城朗月怀里瑟瑟发抖,听着叶梨若舌灿莲花,颠倒黑白,把切脏水都泼到她身上,她始终只是浅浅地笑着,像迷离的花影,呈现着凋零前最后的凄美。 四目相对,曾经的温柔,如今的冰冷质疑,让她如坠冰窟。 “月哥哥,四天前我来连城山庄找你,不想就看到千秋他……他竟然杀死了连城庄主,连城庄主临死前留下了这封血书,嘱咐人将他当天立刻送去连城家的族陵安葬,你不在,我不知道该找谁商量,只得自作主张,依照连城庄主的遗言将他送去安葬,谁知道千秋他今天竟然又忽然跑回来,疯了样见人就杀,尹叔……和歃血卫还有……这些仆役们都……” 九天前,千秋还在江南闹事,不可能出现在连城山庄作案,说成四天就对上了,难怪九天前事发后完全没有流露出任何消息。 而叶梨若让她等到今天再出现不过是为了让连城朗月亲眼看到她“杀了人”,让她“血证如山”,无可辩驳。 关于爹到底是四天前还是九天前遇害,只要看过爹的尸体就明白了,可是偏偏叶梨若把爹给匆匆葬了! 爹的血书究竟是真是假?是真便罢,但若是假的…… 叶梨若,你亵渎我爹的遗骸,我岂能轻易饶过你? 千秋眼睁睁看着连城朗月从叶梨若手中接过血书,然后就听到他说:“没错,这是义父的手迹,连城千秋,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千秋看着连城朗月的怒容,无声地咧了咧嘴。 是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那是和她流着同样的血的爹啊! 她在这世间唯的依靠,唯的!!! 毫无理由,可是,他却信了,明明……没有理由的…… 他信了…… 朗月,连城朗月!我连城千秋做不到叶梨若那样巧舌如簧,如果我要开口,我只能对你说三个字。 不是我! 可是,你信吗? 她缓缓伸出了手,整个人都好像麻木了般,声音低哑道:“把血书给我。” 这情形如此的熟悉,两人同时想起了御龙府那次,她向他索要那封要了辰沂命的信件。 连城朗月目光闪烁,把血书折住,收进了自己的衣袖。 千秋伸出的手像断线的木偶瞬间垂落,她凉凉地笑了。 同样的情形,他还是做了同样的选择! “呵……”千秋麻木地笑了声,望着连城朗月后退了几步,忽而硬声道:“没错,是我干的,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爹……也是我害死的!” 连城朗月看着她绝望死寂的目光,悄悄地握紧了拳头。 叶梨若怕自己忍不住泄露心中的得意,微微低了头,可就在低头的瞬间,她诧异地看到了…… 连城朗月雪白飘逸的衣袖下,鲜红的血正滴滴悄然滴落。 这个发现让她狠狠咬住了嘴唇,月哥哥对连城千秋终究还是不忍心,原来……他眼里的心痛不是因为对连城千秋的恨,而是在心疼连城千秋吗? “连城朗月,我是天命之人,要想得到天下,就必须无亲无故,孑然身,而你,是我逐鹿天下最大的阻碍,现如今,你想杀我报仇,我也想杀了你,正好,明日日出时……” 千秋抬手指向云雾缭绕的九龙山山巅,忍着颤抖,个字,个字,倔强地昂首道:“九龙山,山之巅,你我之间决生死,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飒然转身,片片线绣的雪花随着单薄的白衣飞舞。 秋风乍起,吹乱了满头青丝,吹寒了挣扎跳动的心。 这颗心,曾经度因为亲人的出现而有了温度…… “千秋,我是你爹,爹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 “你的人生你自己选择,若天谴之,我连城沧海力承担!” “傻丫头,你可别太小看人,我是你爹,我的修为可是在你之上啊!” 曾经,她以为这颗心不会再为谁而跳动,可是有个人以强势的姿态闯了进来…… “祸害遗千年这句话千秋可听过?” “哼,小爷就是要祸害你,祸害得你辈子不得安宁!” “好好好,我等着。” “千秋,我平生所愿不过两点,是连城家幸免灾劫,二,则是愿你世无忧,可是终究,我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受到伤害。” 可是当她冰封的心刚开启条缝隙,就被加凛冽的风霜掩盖,残忍地夺走了她仅有的点温度! 是不是她天生孤星,注定就只能个人踽踽独行? 是不是她从开始就活在梦里,被梦迷住了眼睛? 是不是……真的只有死了,她才能得到永远的安宁? 爹,你告诉我,当人生再无可留恋,在这条路上,我要怎样才能坚持走下去? 爹…… 我累了…… 也厌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夕风霜彻骨方知迷梦醉了痴心 欲望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情丝如絮沐雪孤星的呜咽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五十二章 情丝如絮沐雪孤星的呜咽 当心痛到麻木,就连哭,也哭不出来了。 千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连城山庄,只知道当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了九龙山的山巅上,眼前,是黑漆漆的片,天空近得仿佛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当她真的伸出手去,却又是那么遥不可及。 双脚阵阵刺痛传来,她迷茫地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正赤脚踩在地上,双脚早已经血肉模糊。 鞋呢? 她目光迟缓地四处搜寻,忽然顿住郎。 鞋…… 好像……上山时被荆棘刮破了,她直接丢掉了锎。 片白色的东西忽然飘入眼帘,落在了她的脚面上,在鲜血中消融,她木然地抬头,静静地仰望着暗沉沉的天空,片片白色的绒花正稀稀疏疏地从苍穹落下,恬静的美丽,携着孤寂的冷意。 下雪了…… 已经……入冬了吗? 这是入冬的第场雪呢! 难怪有内息护体,仍是觉得有些冷,她身上穿的还是刚入秋时……家里送来的薄衣…… 家? 爹都没了,哪儿来的家? 凛凛冬风卷起轻盈得不堪蹂~躏的衣尾,将衣服紧紧地贴在了身上,却根本不足以抵挡呼啸而来的狂风。 寂寂山巅,茫茫天与地都陷入了没有尽头的黑暗,就只有她个人,只有…… 、个、人…… 这种感觉,为何……有种隐约的熟悉? “嗷——” 高大的白虎脚步轻盈地跃到地上,静静地走到了她身边,与她同看着山下隐隐约约的灯光,连城山庄的灯光,还有,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火光。 小幻巨大的身体卧倒在地,粗壮的虎尾卷起,勾了勾千秋的腿弯。 千秋浅浅笑,坐到了小幻身上,俯身抱住了它温暖地身体,声声低语似情~人之间的呢喃,又似好梦正酣时的呓语。 “小幻……我们有久没有起在山上看日出了?明早的日出映着雪,雪上溅着红梅图,定会很美……” 这夜的雪越下越大,漫天的鹅毛飞舞,整个世界都在这无瑕的白中沉默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破晓。 黎明渐至,天蒙蒙地亮了起来,可雪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等不到日出,只有……东方片刺眼的晕白…… 人生最后次日出,却终究……是无法放晴了…… …… “这是我连城家的家事,不劳诸位前辈费心!” 连城朗月看着夜之间便聚在了九龙山的各家人,温柔的眼中片凉薄,在掠过身边叶梨若的神情时,他眸中是阴翳闪而过。 昨日才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仅仅在场的三人而已,他已经下令封锁消息,那么,把消息透露出去的是谁呢? 总有人把别人当成傻子! 甘坤之愤然道:“这已经不独是你连城家家的事了,此前我们各家总有高手莫名的被人吸尽精修,直不曾找到凶手,如今连城千秋的修为日千里,神速诡异,简直叫人难以理解,我们不得不把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今日,我们就要连城千秋给我们各家个交代!” “没错!” “杀人偿命,今日连城千秋就要为他所做的切付出代价!” …… 成百上千的人穿着华贵的锦衣,却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扭曲着狰狞的嘴脸咄咄相逼。 连城朗月默默地看着片片雪花堆积,被那些丑陋的人践踏,墨玉般的眼底深处凝起了毁天灭地的漩涡骇浪,袖下,橙红色的火灵之光带着银色金灵在温玉般的手中集聚。 千秋,他们都容不下你吗? 那为兄便把他们全部送去另外个世界,可好? 可就在他即将逼近忍无可忍的边缘时,易九阳忽然不紧不慢地挡到了他面前,像个年的好友,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朗月,凡事总要有个定论,这是所有人都想要的结果,山巅生死之约是你和连城千秋的约定,我们自然不会冒然插手,切仍掌握在你和他的手中,时辰不早了,他还在等你。” 四目相对,连城朗月读懂了易九阳的提醒,他扫了眼易九阳的手,目光沉,悄然收敛了险些爆发的戾气。 易九阳收回手藏于袖下,掌心已经留下片片灼伤和剑伤,他看似云淡风轻,心中却是不由得松了口气。哎,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些人为何非要来招惹这位老兄呢? 曼曼箫声,丝丝缕缕,似有若无地从高处传来,似有道不完的孤寂,又有诉不完的心伤,极尽人世间沧桑与悲凉,哀转婉鸣,低低地在风雪中挣扎着呜咽…… 如此箫音,已是入了化境,让每个人听到它的人都不禁心生怆然。 连城朗月抬眸,醉人的目光极尽温柔地望向山巅最高处,压抑的无奈与苦涩紧紧地揪扯着他的心。 千秋,你可是在告诉我,你在等我,等我去杀了你么? 凄凉的笑意在他的嘴角绽开,他双拳紧握,踏着积雪山壁扶摇直上。 千秋,若是这世间容不下你,你去哪里,我陪着你便是,你这曲子太孤单了,为兄不喜欢啊…… 易九阳听着身边人们如飞蝗般紧随连城朗月的脚步跃上山巅,侧耳听着那遥遥呜咽的箫声,低低地慨叹:“连城千秋,你若真是个山野村夫,该好!” 可惜,如此令人动容的性情,如此旷世的才情,简直是剂令人疯魔的毒药啊! 夜凉西风起,悬月醉相依; 蝉鸣清秋里,独咽离别意; 梦,相随; 离愁泪,流落千行; 相思酒,最难醒; 叹佳期,不遇…… 洞箫吹千里,琴瑟相和依; 夜夜幻君亲,踪迹难寻觅; 忆,旧景; 手如玉,青丝如絮; 苦执迷,心中影; 今只余,;凤独鸣; 盼,野鸿音; 碎,描眉镜; 人生戏,谁听; 乐文情,唯余白鬓; 梦,相随; 手如玉,青丝如絮; 相思酒,最难醒; 今只余,孤星, 独吟……(注:箫曲《孤星独吟》) 飒沓风雪,单薄的衣,料峭的影,凌乱的三千如絮青丝,踩在雪地里血肉模糊的双脚,入目,无不深深地刺痛着连城朗月的心,刺骨的寒风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沙哑干涩,竟是发不出个音节。 他默默地解下自己的披风,正要上前,却看到千秋忽然蹲下了身子,用双手将那管随身携带的银箫埋进了雪里。 清冷柔软的声音伴着风雪传入连城朗月的耳中。 “这管箫本是子母体,我走之后,不要拿走它,自然会有人来找,这是我能留给他的唯的东西。” “……好!” 箫埋好了,千秋才转身面对连城朗月,不知是麻木了,还是释然了,每字每句都是那么平静。 “我害死了爹,我已经没脸见他了,但是请你好好安顿爹的后事,不要让任何人亵渎他。” “好!” 如此平静的对话是千秋没有料到的,她怔愣了片刻,视线穿透纷纷飞雪,深深地凝视着几步之外的那张俊容。 这个男人……好看得没有点瑕疵,眼睛里开着桃花…… 君子猗猗,容止似玉;君子猗猗,风华天成。 “连城朗月,你知道吗?你长得跟个人有点像。” 连城朗月温声道:“我知道,那个人叫东方,你曾经在昏迷时对着我叫他的名字。” 千秋不禁有些惊奇,原来他知道啊! 她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东方是他的姓氏,他叫东方莫,是我曾经用生命爱着的男人,我爱了他二……我爱了他十年,可是后来……他死了,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然后,我遇到了你,我忘不了他,所以把你当作了他的替身,用你的存在来填补他在我心中留下的空缺,所以直以来,我爱的都是东方,而不是你,连城朗月。” 连城朗月始终柔和地望着她,言语间含着似笑似悲的意味,“哦?原来如此,看来,你确实很在乎那个男人!” 千秋只是眼神莫名地看了他眼,便侧脸望向空中的雪花,意味深长地叹息:“是啊,我很在乎他,不管他是否在意我,我都在意着他,只可惜……雪花与阳光的宿命,短暂的相逢,终究要无疾而终。” 尽管身后、山下围了千百人,可是只属于两人的对话仿佛谁也插不进来。 “既然雪花无法和阳光相逢相守,那便起去另外个世界,只要阳光变成月光,不是就有可能了吗?” 因为他的话,千秋蓦然变了脸色,冷声道:“不会存在那样的可能!” 用我的消失换你加耀眼的明媚,如果你变得不再是你,我的消失便失去了意义。 “不必说,你不是想杀我吗?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动手吧!” 可是,连城朗月却迟迟没有动作。 “连城少庄主,你还在等什么?你是代理盟主,杀了这个六亲不认的妖孽,为连城家清理门户,为连城庄主报仇,让他为我们各家惨死的人偿命!” “对,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难道要继续留他在世上祸害,涂炭生灵?” “杀啊!” “杀了他!” “杀……” 千秋将苦涩咽下腹中,张狂地大笑,迎着猎猎的冬风,衣发齐飞,“这就是你们寄予厚望的代理盟主,胆小如鼠,不敢了吗?既然你不动手,那么……就换你们把命留下吧!” 单薄的身影在风雪中如鬼魅般穿梭自如,以闪电般的速度逆风而上,眨眼的工夫便诛杀了十几个人,却没有滴血落在雪地上。 “妖孽!你滥杀无辜,我们岂能饶你?” 人声怒喝,眼看着众人便要群起而攻之,就在这时,连城朗月终于动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情丝如絮沐雪孤星的呜咽 欲望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宁可粉身碎骨葬魂于冰雪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五十三章 宁可粉身碎骨葬魂于冰雪 连城……朗月…… 我等你…… 千秋嘴角扬起抹释然的浅笑,等待着死亡来临。 然而她很快便察觉到连城朗月手握慑日神剑而来的目标不是她,而是各个世家的人们! 突乎其来的变故让她完全昏了头锎。 连城朗月,你不是认定我是凶手吗?为何还要帮我?又为何要冒险与天下人为敌?你可知你这剑挥出将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千钧发,千秋赫然回头主动出手与连城朗月对上,巧妙地阻止了他把剑指向那些人,变成了他们两人的战局郎。 她出手又快又狠,只为逼连城朗月动手,可是反观连城朗月看似好像在竭力与她对战,却次都没有躲开她的攻击,片刻的工夫已是落了满身的伤痕。 连城朗月,你可是因为念着连城家的恩情,不愿对我下手? 千秋心横,凝雪成剑,飞身直刺向连城朗月,冰剑瞬间穿透了他的左肩。 “啊,月哥哥——” 叶梨若顿时花容失色,暗自发了狠心:月哥哥,既然你下不了手,那么就让我帮你吧! 就在千秋和连城朗月胶着之际,叶梨若忽然飞身而上,精致的梨心锁从法戒幻化而出,直逼千秋的后背。 可是千秋没有回头,她只是专注地望着连城朗月,对着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连城朗月读懂了,她在对他说:连城家若是落入他人之手,毁于旦,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苦涩地笑了:千秋,许你寻死,我便不行吗?连死,你都要让我不能心安啊! 眼看着叶梨若的梨心锁就要钻进千秋的后背,满地积雪忽然翻飞而起,变成肆虐的漩涡将三人卷入其中,刺眼的白光射出,完全阻隔了众人的视线,就连卷入其中的三人也看不到彼此的存在。 在风雪呼啸的瞬间,连城朗月凭着直觉疾速移向叶梨若的方向,徒手扯住梨心锁,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和至高灵力的掌风毫不犹豫地袭向了叶梨若,即便如此仿佛也不足以发泄他长久以来压抑的愤怒,只要想到千秋因为这个女人所受的那些伤害,桩桩件件只会让他的心肠加冷漠。 有生以来第次,他不再凭着超乎常人的理智付诸行动,不计后果,他此刻只想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暴雪混沌中,慑日神剑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叶梨若的心口,以叶梨若的修为受了这样的重创足以叫她灰飞烟灭了。 可是,他很快的察觉了不对劲。 剑的那头,被他刺中的人竟在向他靠近,不顾每靠近分剑便穿透心房寸的痛。 声闷雷在他心中骤然炸开,仿佛在预示着场暴雨的来临,他几乎摒住了呼吸,握着剑的手开始有些发抖,浓浓的恐惧在心中蔓延。 暴雪散去,随着暴雪遮成的幕布在眼前掀开,张惨白的脸宛如即将融化的雪花出现在他的面前,嘴角、身上,溅满了鲜血,就连脚下都是片片梅花般瑰丽的红。 这始料未及的逆转犹如道晴天霹雳,震得他几乎彻底崩溃。 他要杀的明明是叶梨若,为什么…… 变成了她…… 他望着千秋眼中的决然,凄然笑,他甚至能通过剑身感觉到她的心跳。 千秋,你何其残忍啊?! 慑日随着她的移动,深深地没入到了剑柄处,两人之间不过剑柄那短短几寸的距离。 其他各家人有的欢喜,有的震惊。 刚才暴风雪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连城朗月……竟然真的杀了连城千秋?! 可是此时此刻,旁人的流言蜚语与她再没有半点干系。 宝剑穿心而过,凛冽的寒风仿佛也趁虚而入,从心冷到了身体的每个角落。 她看着连城朗月温柔而心痛的眼神,缓缓抬了抬手,想再最后用掌心记下他的容颜,可到中途终是决定收回。 朗月,我相信你并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愚弄的昏聩之辈,尽管我无法理解你那么对我的理由究竟是什么,但你有你的理由,我不怪你,我甚至觉得应该感谢你,因为你所做的正是我计划要做而来不及做的,呵,你让我省了不少事。 朗月,这天下太人想要我连城千秋的命,可他们不配。你可知道,从我以连城千秋的身份出现在世人眼前,第次见到你那刻,我就开始在天天、步步的算计中等待着这天的来临? 用你的手来终结连城千秋的天命,用连城千秋的死亡换取我彻底的解脱,还有……你日后的辉煌。 如今,我终于如愿以偿了! 连城朗月仿佛知道她的意图,想主动握住她的手,可是在那瞬间,她猝不及防地掌拍在了连城朗月的胸口,虽是打在他身上,可掌力却是暗中反弹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霎时,身体因这巨大的冲力生生地从慑日剑上拔离,割心的痛让她早已冰冷的身体冷汗涔涔,冬风钻入衣袂,越发刺骨的冷。 鲜血像朱砂喷溅,千朵万朵的红梅直从她的心口蜿蜒开到了随风飘荡的衣摆,洁白无瑕的雪地上也是幅凄美的寒梅傲雪图。 身体,在空中不断地后退,后退,就连风雪都在助力送她程,不知是有情,还是无情。 她看着那瑰丽的红,恍惚迷离地笑了,小幻,你看,我猜对了,梅花图有了,只可惜……人生的最后次日出,我终是没能等到。 大概我的人生注定是无法放晴了…… 生要生得骄傲,死也要死得骄傲,就算是死,我连城千秋宁可粉身碎骨,被暴风雪吞噬,葬魂于冰雪之下,也决不允许自己死后,尸体还要承受你们鄙夷嘲弄的目光! 在风雪肆虐中抛下山崖的那瞬间,她最后留恋地看了眼连城朗月,不知道为什么,那刻,他孤立雪中的身影那么的模糊。 朗月,如果你真的能读懂我的心,就不要让我的努力全都白费,活下去,替我,替爹,守护好连城山庄,用你的光芒洗尽这人世间的肮脏。 “我的心同样是肉做的,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份坚持和信仰,为了这份坚持和信仰,即使心已血肉模糊,也必须从容面对,这是身为个人的骄傲!” 昔日爹的话在耳边响起,盖过了呼啸着刮着她耳膜的风雪声。 千般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割裂的心头,涟涟的泪水在疾速的坠落中破碎在寒风中,转瞬冰冷。 爹,我如今这般坦然地踏向死亡的路口,算不算是种从容?我想保护我的骄傲,我的信仰,它们是我活下去的全部意义,可是,我真的……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如果还有下辈子,我宁愿做个没有名姓、没有家世、没有牵绊的天涯浪子,忘却前尘,忘却你们每个人。 划叶舟,沽壶酒,大日抛却,酩酊世…… …… 山巅之上,连城朗月独自伫立在原地,静默地好似尊冰雕。 叶梨若暗自绞着手指,正想上前,却被易九阳挡住了去路。 易九阳声音平和道:“如果叶姑娘当真了解他,我劝你还是不要上前得好。”叶梨若这个女人是很聪明,只可惜,她的聪明只放在了不应当放的地方,她现在过去只会有个结果,死。 呃,其实……她死倒是不要紧,怕只怕让某人忍耐崩塌,血染九龙山,累得连城千秋番苦心付之东流。 想及此,易九阳回身对众人道:“诸位,既然连城千秋已死,事情便就此了结,诸位不妨听九阳劝,即刻下山,至于家叔十五年前卜的那卦,从今往后,也不再存于世,诸位日后还是万莫再提及此事。” 是啊,连城千秋死了! 连城千秋死了,那掌控天地四方的四枚绝艳朱砂已经从这个世上彻底的消失,从此,再没有什么天命之人,就算是还有个连城无双,可连城千秋这样的风华绝世得令人灵魂震颤的人都这么轻易地死了,谁还会再把个连城无双放在心上? 众人心头愕,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想起了上山时连城千秋吹的那首箫曲,那种前尘尽去、独留孤人望云烟的寂寥,让他们原本激越振奋的心忽然变得消极沉闷,连下山的脚步都变得重若千钧。 易九阳劝说叶梨若也和他同下山,留连城朗月在山上冷静冷静,可是当人们走到半山腰时,忽然,风云变色,飞雪的阴云刹那散尽,灼灼的日光将沐雪的大地照得片惨白。 刚刚下过雪的冬日寒天,竟然诡异地劈过道道闪电惊雷,致使整个九龙山都剧烈地晃动了起来,巨大的轰隆声传入耳中,只见山顶冰雪如浪涛汹涌地袭来。 “不好,雪崩了!快,大家合力用内息罩挡住!” 再是强大的高手,在自然的力量面前便显得微不足道。在他们慌忙抵挡时,易九阳却双眉深锁,含着深深的忧虑望向山巅。 朗月,你可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看来连城千秋真是你命中的大劫。 涛涛雪浪中,袭染血的白衣以飞快的速度从山巅而来。 叶梨若霎时喜上眉梢,月哥哥,没有因为连城千秋的死消沉,她就知道,月哥哥心里其实不是那么在乎连城千秋的! “月哥哥!” 连城朗月穿破雪浪,如道惊天飞鸿影,以翩然遗世的姿态来到了叶梨若身边,风华天成,俊美的容颜露出抹熟悉的笑容,那份温柔让叶梨若觉得身边的冰雪仿佛都在瞬间消融了。 “梨若,我们下山吧!” 叶梨若激动地连连点头,眼中甚至泛着泪光。 易九阳听着两人相依远去的脚步声,听着慑日剑上残留的血滴滴地落入雪中,沉重的叹息声渐渐飘远。 纨绔狠辣,是她的伪装,温柔情,是你的伪装。 她用纨绔狠辣把刀剑插进了自己的心脏,成就了对你的温柔情,你呢?你的温柔情可会同样变成截然相反的残酷决绝?承受这份残酷决绝的又将是谁? 第二百五十三章 宁可粉身碎骨葬魂于冰雪 欲望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黄沙奇迹千里之外的祭奠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五十四章 黄沙奇迹千里之外的祭奠 十五年前,连城千秋的出生在天下掀起了番惊涛骇浪。 十五年后,连城千秋死亡的消息同样在夕之间传遍了三国内外。 茫茫大漠,冷风携着黄沙吹动着旌旗猎猎,整肃的军营中士兵操练的喊声震彻云霄,身铁血忠魂,只为那高台上龙章毓秀的王者,紫眸冷睨,横扫天下! 营帐里,连城无双正在为吃用的粗简而把满腹不满撒在侍婢身上,她不惜违背爹的意思,抛下世家女子的名誉矜娇,意孤行跟着“林宇”到了这里,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竟是如此尊贵,为了博得西陵御的欢心,她可以忍耐,但是她是北宇未来的皇后,岂能容这些下人也怠慢于她? 就在她准备惩罚侍婢时,个士兵跑来,将封信交给了她。 “连城小姐,您家里来信了,殿下让小的给您送过来。锎” 连城无双接过信件看,顿时喜上眉梢,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快意。 连城千秋死了,哈哈,连城千秋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跟她争夺天命之人的荣光,爹可以掌控连城世家,她再也不用活在庶女的自卑中仰人鼻息,殿下……殿下也会加重视她! 连城千秋,你早就该死了,死的好,死的好啊! 但是想到西陵御此前与连城千秋之间莫名的关系,她又收敛了喜色,看向送信的小兵,“这么说来,殿下已经知道了?” “是,殿下早就在军中下过严令,凡有往来信件进入军营必须盘查,尤其现在连城小姐您是我们紫旌神策军的贵客,为防有人对您不利,关于您的切要加谨慎!” 尽管连城无双觉得这个规矩是西陵御并不信任她,可是反正现在连城千秋已经死了,以后她有的是时间掳获那个男人! “殿下现在在哪里?” “在操场练兵。” 连城无双再不话,也顾不得教训侍婢了,起身急匆匆地出了营帐,可是等她赶到操场,指挥台上着的却是西陵御手底下的个将领。 “宇将军,太子殿下呢?” 宇将军散漫地扫了眼连城无双,目光再次投向士兵,慢悠悠道:“殿下方才突然说有事,出去了。” 虽然知道殿下把这个女人带回来是为了鼓舞士气,招揽人心,可是他不止次看见这女人对底下的人非打即骂,在殿下面前又装成大家闺秀的样子,他们这些带兵打仗的性子最是爽快直接,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人前套背后套的小人。 要不是殿下说这个女人还有用处,让他们忍着,他压根懒得搭理她。 连城无双对宇将军的态度也很是不满,可这些天她少摸到了西陵御的性子,西陵御为人是冷漠阴郁,但对这些将领却十分看重,她只能忍着。 “宇将军可知道殿下去了哪里?” “殿下要去哪里岂是我们这种闲杂人等可以过问的?”宇将军话里带刺,在身边另外个将军轻咳声后,才不情愿道:“殿下往东边绿洲的方向去了。” 连城无双不悦地道了谢转身就走,宇将军瞥着她的背影道:“我劝连城小姐最好别去,那片绿洲离这里很远,这黄沙大漠风暴流沙到处都是,随时随地有可能送命,而且殿下刚才离开时并不见得有高兴。” 连城无双瞬时停下了脚步,殿下不高兴?是为了…… 她紧紧握住了手中的信件,恨得咬牙,连城千秋,你死了还不让我安宁! …… 紫红骏马风驰电掣,疯了般在万里无疆的大漠里狂奔,飞奔的马蹄在身后扬起无尽的沙尘,卷着那紫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马上,双神秘幽沉的紫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绿洲,看似专注,可是急促的马蹄声却暴露了他内心难以抑制的激荡。 万里黄沙中仅有的片绿洲,静静地在肆虐的风沙中环抱着自己特立独行的风景,片静绿,就像个令人惊诧震撼奇迹。 到了…… 就要到了! “嘶——” 急促的马鸣声响起,飞驰的骏马个趔趄,连人带马同滚到了沙地上,华贵的紫衣沾满了沙土,其容之狼狈简直叫人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尊荣矜贵的殿下。 坠马的痛袭遍全身,可他没有做丝毫停顿,翻身而起,连马也顾不上,继续踏着松软的沙路,深脚,浅脚,固执地向着绿洲而去。 并不很大的片绿洲,外围却伫立着片常青树,他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穿过丛林,绕过中心片湛蓝的冰水湖,湖边竟有座小木屋依树而建,看上去还有人生活的气息。 可是,他却径直冲向了木屋旁的片草丛,慌乱地将草丛拨开,看到那被草丛遮掩在里面、静静开放的丛纯白小花时,他明显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想触碰那些小白花,可是……指尖刚触及那柔嫩细腻的花瓣,他蓦然僵住了。 眼前,是连城浩给连城无双寄来的那封信…… 连城千秋已经被人逼死在九龙山,从山巅摔下,粉身碎骨,绝无生还可能…… 连城千秋…… 死了…… 死了…… 死…… “你想死吗?那很容易,我看你腰上那把短刀就足够了,不过,死是废物的选择,死了,失去的也不会再回来,不会有人为你掉滴眼泪,而那些你所憎恨的人也会因你愚蠢的恩赐从此高枕无忧。” 他垂下的手握紧了手中的黄沙,脸色沉郁如阴云压下,长直的眼睫遮住了眼中迸射的紫光。 “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紫袖飞扬,凌厉的寒光划,纯白的小花瞬间被摧残殆尽,片片白色的花瓣如雪花般在他眼前飞落。 他缓缓起身,阴沉地看着那些花瓣,恍惚间,洁白的花雨中仿佛幻化出了那人的音容。 “连城千秋,你自己说过的话,你却做不到,你也是个骗子!你和他们都样,就只会用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哄骗别人,自己却根本做不到!骗子!骗子!” 可是,就是这个骗子,罪该万死的骗子,却让他…… 他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深深地锁起了眉峰,胸闷得透不过气来。 心…… 疼…… “殿下,五年不见,莫不是染上了好男风的习惯?” 昔日山下初见,“他”出落得惊艳绝伦、羞煞红颜,含着盈盈笑意风清月朗地打趣他,可是…… 连城千秋,本宫就是好男风又如何?这天下间喜欢男人的何止本宫个? 连城千秋,你是男人又如何? 只要本宫愿意,他日待本宫君临天下,倾尽举国之力以凤仪鸾驾相聘,将本宫身边的位置送你又有何妨?谁敢说半句不是? “连城千秋、连城千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给谁听,只能遍又遍地念着这个名字,咬牙切齿地念着。 践踏着满地的花瓣,他回首看着身后的小木屋,五年军旅,这些年走得太难,每次他觉得前途渺茫时,又或者战事上遇难时,只要到了这里,想着那个人,总会平静下来,可是如今,人已经不在了,再留着,得到的不是平静,而是……种叫他心烦意乱的情绪! 从烈日当空到长河落日,从晚霞漫天到星斗璀璨,他在木屋前整整了天,就像七年前他初上绝巍山时那样,动不动。 可是这次,再没有那漂亮得跟仙童似的人出现在他面前给他馒头,为他暖手,告诉他活下去的道理。 子夜正当时,他毅然转身离开了木屋,走出了绿洲,如来时那般策马而去,而在他身后,绿洲中心把火照亮了那片葱郁的绿,起火的位置正是木屋所在的方向。 “我要是你,就会吃得饱饱的,努力变得强大,不惜任何代价把敌人狠狠地踩在脚下,让他们后悔为人!” 暗夜中,双紫眸望着军旗烈烈的方向,片坚毅冰冷。 连城千秋,这片绿洲是本宫对你的念想,本宫在这里守日,权当祭奠千里之外的你。 你说得没错,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你做不到的本宫来做,那些逼死你的人,总有天,本宫会斩下他们的人头带到九龙山祭奠你。 连城千秋…… 你别忘了…… 本宫…… 倾慕过你…… ** (话外提示,因为这个场景是在望无际、气势非凡的黄沙大漠,主角又是西陵御这样霸气外露的君王,所以为了找那种酣畅淋漓的伤,我找了很歌来找感觉,最后,我是听着首老歌,陈冠蒲的《太》直单曲循环了几个小时写出来的这章内容,虽然这首歌的歌词和故事几乎不搭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痛痛快快的感觉再加上脑海中西陵御殿下在大漠发疯似的策马狂奔、在小木屋前独自祭奠的情形,西陵御殿下霸气深情高大妖孽的形象瞬间将我秒杀了,大家不妨去听听,边看边让自己的思想放逐到那片大漠,想象殿下的身影,而且……殿下不知道千秋是女的啊,也就是说殿下现在还是在为个心爱的男人祭奠,作为腐女的我星星眼啊……) 第二百五十四章 黄沙奇迹千里之外的祭奠 欲望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雪之巅情之殇几人相思忆成狂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五十五章 雪之巅情之殇几人相思忆成狂 (歌曲推荐:看此章,建议去听《痴情冢》) 九龙山之战当天。 “离儿,我已经照你的要求不参与连城千秋之事,所以,你也要按照你的承诺,无论连城千秋是生是死,都再与你没有半点干系!” 于是,他留在了江南府,在下雪的院子里望着九龙山的方向待了整整天,尽管他什么也看不到。 他以为以那人的智谋和修为,定可以逢凶化吉,以前每次有事,“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以为,这次也是样…锎… 可是,等到第二天…… 连城千秋死了! 消息传来的那瞬间,他才知道,唯独这次,他以为错了,错了! 彻夜立雪,风寒入骨,闷头的打击让他口血喷出来,陷入了昏迷,倒在了雪地里。 连城千秋死了…… 那个人……死了…… 这唯的意识让他在昏迷中不停地叫着个名字,“连城千秋……千秋……千秋……” 曾经,他只能叫“他”主子,后来悄悄地喜欢上了“他”,想叫“他”的名字却又觉得叫出来会十分的别扭,如今……他终于叫出了口,可是……那个人却再也…… 听不到了…… 连城千秋死后的第二天、第三天,他直高烧不退,哪怕是在昏迷的状态下,也死活不肯让人医治,南风家上上下下都急成了团。 三长老看着南风离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挤了挤眼睛里的泪,“你们说,离儿是不是为了连城家那小子入了魔障了?” 大长老气急败坏地吼道:“连城千秋死了,你也不想活了吗?我南风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子孙?!” “大哥,你别喊了,喊了离儿也听不见。” “嗨!” 大长老气得甩袖离开,剩下四位长老面面相觑,只得去另想法子。 直悄无声息地守在角落里的南风瑶儿这才走到了床前,咬着嘴唇望着南风离,此时,他仍在叫着“千秋”。 “表哥,你难道真的要为了个连城千秋不管瑶儿了吗?表哥,你说过要照顾我辈子的,他是男人啊,就算他没死,你们也不可能在起的!表哥,你睁开眼看看瑶儿啊……” “千秋……不要……千……” 南风瑶儿掉着泪,紧紧攥住了手:连城千秋,幸亏你死了,否则,表哥这样念着你,我南风瑶儿也容不下你! 连城千秋死后的第四天,金龙逆鳞和墨龙吟感知到南风离的生命正在流逝,开始发挥了护主的效用,渐渐的,南风离的烧退了,整个人也睡得踏实了许。 连城千秋死后的第五天,南风离终于睁开了眼睛,南风家上下彻底松了口气,只是令他们惊讶的是南风离好像没事人样,该吃饭吃饭,该练武练武,前几日那个为了连城千秋半死不活的南风离好像只是他们的幻觉。 而他本人不提连城千秋这四个字,其他人是巴不得,整个南风家好像都恢复了正常。 连城千秋死后的第七天…… 他起了个大早,亲自到曾经他娘为他爹做饭时用过的小厨房做了顿丰盛的早饭,然后很用心地摆上了桌,顺手拿了两副碗筷摆到了桌上,可是,当他放下首位的筷子时,整个人猛地怔,脑子里顿时仿佛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以后只要是你做饭,到了饭点我会准时回来的,如果我不回来,你可记得去找我。” 泪光闪烁,眼前片迷蒙,恍惚间,桌前首位上仿佛映出了那人绝美的音容。 他心头热,惊喜地笑着,伸出手去想抚摸那人的脸,可是,眼前却是空空荡荡的虚无。 他呆愣了许久,神色凄惶地低喃:“主子,该吃早饭了,阿离做好了饭菜,你却没有准时回来。” “如果我不回来,你可记得去找我!” “记得去找我……” “记得……” “找我……” 找…… 他急忙转身,疯了样路冲撞着跑出了院子,大声吼道:“来人,备马!快备马!” “公子,您要出门吗?小的这就去!” “离儿,你这是怎么了?” “离儿,你要去哪儿?” “表哥?” 他对旁人的问询和惊诧置若罔闻,没等下人牵了马来就召唤出幻兽,骑着乌黑油亮的天马冲天而去。 五张老诧异道:“离儿这……怎么变成天马了?前几天不是已经晋升成麒麟了吗?” “那连城千秋不知道懂得什么异法,直隐藏着自己的幻兽等级,想来,是‘他’教的离儿。” “可是,离儿这是要去哪儿?” 二长老叹息道:“只怕……是去九龙山了……” 三长老咋呼道:“你们看,我就说离儿为了连城家的小子疯了,你们还说离儿过几天就忘了,这下可好,人都烧傻了!” “表哥……”就算你对连城千秋如此念念不忘又能如何?反正……他都已经死了,死了! …… 冬天被雪洗过的天空,很蓝很蓝,干净得像水晶。 其他地方的雪经历了七天的日照,早已经化了,唯独九龙山山巅上仍是白茫茫的片。 他踉跄着在山巅上找寻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可是,人早已经不在了,还能找得到什么?就连当日遍洒白雪的血梅花也早已经被厚厚的冰雪掩埋,无迹可寻。 他膝盖软,整个人跌跪在了雪地上,伤痛欲绝,七尺的男儿,在此刻,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南风离?南风萧萧,妾心焦焦,南风瑟瑟,乞离音悄悄,恨南风不解相思意,怨郎君离心忒决绝……你这名字离意太深,太伤感,不好……” “很好,你听着,小爷我出门在外,身边没有美人服侍暖床便心痒难耐,从今往后,你,便是小爷的新宠。” “做小爷的男宠要求很高,嚣张狂傲自不能少,目中无人也要精通,俗语有云,出得厅堂,入得洞房,才是绝佳的男宠人选!” “姓莫的,今日之仇你好生记着,我连城千秋在此立誓,若我失了阿离,来日我要你莫衡挫骨、扬灰!” “你是男宠,可你是我最钟爱的男宠,我认为这个理由足够了。” …… 往日历历在目,那人的话句句言犹在耳,在他失去切最为绝望的时候,是那个人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给了他个强有力的依靠,让他重新找回切,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主子,阿离来找你了……连城千秋,你听见了吗?阿离来找你了……” 寂静无声的雪山之巅,除了他沉痛的呢喃再无其他。 可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个声音…… “宗相大人,您别再挖了,您的手……” “不……定就在这里,你们听,短哨在响,定就在这里的……” 南风离怀着满心的痛,茫然不解地望去,华贵的浅蓝色宗服上朵朵艳丽尊荣的牡丹顿时映入眼帘,个并不陌生的少年跌跌撞撞地绕过矗立的冰石跑了出来,身后八个风采各异的人紧随而来。 辰沂? 不,他现在是尊贵的御龙府宗相,身后那几人,是宗相侍者的打扮,可是南风离此刻已经无心探究为什么宗相六侍会变成八个,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辰沂”用那双早已血淋淋的手不停地在雪地里挖着什么。 “辰沂”胸前垂着的银色短哨忽然发出苍凉的呜咽,他整个人便像疯了似的跑到山崖边沿,就在所有人包括南风离都为他捏了把汗、以为他要掉下去的时候,他却忽然跪到了地上,徒手刨着积雪,浮雪刨开,下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他仍是不假思索地想要挖开,结果指甲根根弄断,鲜血在冰层上晕染开来。 他急了,这才想起掌拍在上面,震裂了冰层。 八位天罡们在旁看着,心里、眼里,都酸楚难忍,其实宗相的水灵术足够他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冰层融化,可是情到深处,痛到极致,谁还会想起那些? 他迫不及待地刨开碎冰渣,尖利的冰渣扎进早已血肉模糊、冻得青紫的手,他也顾不得,终于,他找到了,根精美的银箫正安安静静地沉睡在冰层下,迎着日光反射出美丽的银光,如它主人的风华。 寒风吹入箫管,传出声低沉的嗡音,如泣,如诉,又像是那人声温柔清冷的问候。 “小夙……” 南风离瞪大了眼睛,是……那人的箫…… “辰沂”怎么会知道…… 只见“辰沂”伸出双手,看到自己手上的鲜血,他又收回手在衣服上使劲地擦着,可是无数的伤口难以愈合,旧血擦去,便会有新的血流出来。 血,擦不干净…… 泪,止不住地落下…… 实在擦不完,他放弃了,沮丧地把银箫握到手中,入手,丝丝的寒凉,就像……穹姐姐的手……样的冷…… 第二百五十五章 雪之巅情之殇几人相思忆成狂 欲望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繁花铺道箫音引魂唤卿归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五十六章 繁花铺道箫音引魂唤卿归 宽大的衣袖随着寒风飘荡,点点蓝光从雪中升起,水灵静默地向他传递着那熟悉的声音。 “这管箫本是子母体,我走之后,不要拿走它,自然会有人来找,这是我能留给他的唯的东西。” 冥安夙把银箫紧紧地抱在了胸前,可是,他捂得暖箫,却再也没有机会…… 去捂暖她的双手…… 泪水滴滴落下,声声伤痛欲绝的抽噎在冬风中回旋、飘散郎。 穹姐姐…… 小夙什么也不想要,只想你能回来…锎…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啊,你为什么要留下小夙个人? 听着他伤心的哭泣声,天罡们不忍再看,纷纷扭头闭上了眼睛,努力压下即将夺眶的泪水。 暗逐咬着牙,抬手正要巴掌扇在自己脸上,被谷瑾鸿及时抓住。 “你干什么?” 暗逐狠狠抹了把泪,悔恨道:“都怪我,都怪我笨得像猪样,没有察觉不对劲,要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 只要想到那天尊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骗他放心,嘱咐他好好修炼,他就心疼得要死,恨不得马上了断为尊主陪葬,他怎么就这么笨?怎么就这么笨?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谷瑾鸿忍痛道:“暗逐,你冷静点,这不怪你,要怪大家都有责任,就算你把自己打死又能有什么用?” 佳期握紧了拳头,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杀气,咬牙切齿沉声道:“那些世家……” 逼死尊主的人都该死! 都该死—— 他们这几个人,无论男女,哪个不是跟着那个人出生入死、鲜血里走出来的情意?何况……还掺杂了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如今尊主死了,他们的痛点也不逊于冥安夙这些人,他们甚至恨不得立马集结傲世天门上下,血洗逼死尊主的各大世家。 可是,越到这个时候越是需要冷静,傲世天门是尊主年的心血,这次尊主的死太过突然,他们不能冒然拿傲世天门的存亡宣泄心中的愤怒。 玉露温雅的眼神迷茫地望着山崖边沿,七天前,她便是从那里掉下去的吧? 为何……心中会有种难以释怀的痛?熟悉得……好像前世残留的记忆,那种心里有痛却又不知为何不能说出口的苦涩…… 离魂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笑得哀伤而迷离,温柔地说道:“今天……是她的头七!” 金风掀了掀眼帘,冷冽的风吹离了眼角的泪水,“是吗?都七天了……真是该死,让她个人在这里睡了七天……” 几个男人在这刻都很默契地不再叫那人尊主,而是声声温柔宠溺的“她”,是啊,他们各自埋藏在心底不曾道明的情,其实都是心照不宣的。 似水看了眼五个男人,落寞地浅浅笑,转身就走,男人喜欢尊主无可厚非,可是她们这几个女人呢,和碧桐姑娘样,哪怕样是女子,还是忍不住为那人的魅力所折服。 尊主,你可知道,我们……都悄悄地爱着您! 这世上就是有这么种人,与生俱来的魅力,让人不得不倾心,无论男女。 “你去哪里?”如梦轻轻叫住了似水。 似水轻声道:“听说头七这天,魂魄会回家来,我要回去准备吃的,等她回来。” “我也去!” “可是宗相大人……” 这时,冥安夙缓缓起身,对八人道:“你们都回去吧,家里需要你们,本座几时想回了,自己会回去的。” 他虽然年纪小,但并不傻,现在穹姐姐死了,傲世天门上下所有门属失去了他们神般的信仰,正是仇心激愤时,这个时候的傲世天门需要天罡地煞这些主心骨去主持,不顾切报仇也好,悉心潜伏慢慢去完成穹姐姐未能完成的大事也罢,总要有人谋划。至于他自己…… 他轻轻擦拭着银箫上的雪屑,在山崖边上,旁若无人地吹了起来。 低沉悲凉的箫音,奏着从未听过的曲调,圣洁而安详,仿佛个悲悯世人的慈悲者正在伸出温柔的手,指引着迷途者前方的道路。 阴阳两相错,你的世界是黑色的夜。 幽幽冥火,催开红色的花,指引的归路远到天涯。 铜铃几声,跟着我别害怕。 箫音曼曼,是我留恋的叮咛。 从北到南,由东向西,我牵着你的手,回家…… 流传南兹的引魂曲,在他唇边遍又遍地回旋,直到唇瓣被风冻得发了青紫,直到手臂累得麻木,直到脸上的泪水湿了干,干了又湿,反反复复不知少回,他终究是看不到自己寻觅的身影。 青色的灵光在他身体四周浮现,化作朵朵争奇斗艳的似锦繁花,花瓣从天而落,如星,如雨,又似在举行着场悲怆的葬礼,以幽香繁花道送逝去者最后程。 穹姐姐,你喜欢花,小夙用万千繁花为你铺路。 你害怕孤单,小夙用你留给我的箫奏出这引魂曲为你引路。 穹姐姐,小夙在等你回来,你听到了吗? 穹姐姐……穹姐姐…… …… 天罡们走后,山巅上就只剩下了南风离和冥安夙两个人。 个地方,两个男人,为了同个女子而伤心欲绝,从始至终,他们没有说句话。 天、两天…… 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要在这里守久才能平息心里的痛…… 深夜的九龙山,山上有两个痴人在守夜,山下,是成千上万的傲世天门门人在以最忠诚的礼节向他们心中景仰的神送上他们最高的崇敬。 ******** 而此时,就在北宇易家最为神圣的地方,聆神之巅,易九阳和易家长老们正为个人的来临头痛不已。 哪怕是在黑夜,那身华贵不羁的银衫仍是绽放着无与伦比的气度。 感知到银衣身上凛然的气势,易九阳无奈地叹息道:“嫡兄,今天你纵然是将这聆神之巅掀个底朝天,也于事无补了,这种幼稚的撒气方式不是你的作风。” 银衣临风而立,银页画扇在掌心下下地敲打着,莫名地让人心悸。 “九阳,你去边着,这件事你莫要管。” “哎……” 位易家长老面色不愉地了出来,“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不管怎么说,你终究是易家的子孙,聆神之巅乃是易家根基所在,你难道要断了易家的根基?” 银衣邪邪地冷笑声,“我想要怎么样?我想要怎么样呢?当然,是要报仇了,我大概让九阳给你们捎过话吧,让你们不要动连城千秋,可是你们真的是很不听话,前阵子别人胡闹,你们也非要跑去凑热闹,现在,我看中的人死了,我现下很不开心,当然要发泄下,也好让你们长长记性。” 说话间,根本不再给长老们劝说的余地,银衫挥,高耸入云的聆神之巅上精美的石台石柱尽数拦腰斩断,碎了地。 “你这个不孝子孙,你……你竟敢在聆神之巅如此撒野!” “不孝子孙?呵……”银衣悠然笑着,“当年你们想叫我回来的时候,我就跟你们说过,我早已经不是易家的人了,你们也别妄想用易家的规矩来约束我,这天下能管我的人还真是没有几个,今日我来不过是再次给你们提个醒,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这副身体里流着的终究是易家的血,如果你们不想看易家步步败落,就安分守己,别老是跟着别人瞎搀和,否则,下次,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转身欲走,中途又回头道:“老头,千万记住我的话,我是为你们好。” “嫡兄,你来去如风,在你走之前,我们兄弟借步说话吧!” 银衣勾唇,折扇往腰上插,扬长而去,易九阳听声辩位,甩下鼻孔冒烟的长老们,路尾随。 下了聆神之巅,在处处摆着玄机阵法的山林某处,易九阳叹道:“嫡兄,你我兄弟,我知你嫌我唠叨,可我还是要提醒你,你的窥天灵识已经被封印了,你每强行冲破次就要受次天惩,上回江南府你冒然带伤召唤生灵魂魄作证已经受了重伤,前阵子你又为了探听连城千秋的生死冲破灵识,如果她真是天命之人,那你窥探她的命轮受到的惩戒是不小,你现在再是强大,不过副*凡胎,天降的惩罚你能承受几次?你不好好找个清静之地养伤,竟然还有余力跑来撒气?” “呵,有气不撒,闷在心里只会加重伤势,撒气也是疗伤的方式之,九阳,你对我好我记着,但是你别忘了我曾经对你说过的,看好易家那些不听话的糊涂老头,否则后果你应该知道的……” 银衣邪魅笑,言语尽是威胁,临走时,他忽然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怕碧桐醒了知道连城千秋死了,怒之下掀了万梅山庄,便在刚才把人送到了你房里,她大概还要睡个十几二十天,劳烦你照顾了。” 易九阳心里顿时“咯噔”声。 “什么?”那位……浑身是毒的……碧桐姑娘? 糟了! 头痛…… **************** (傲世千秋有了百度贴吧,里面有各种图片和情节讨论,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第二百五十六章 繁花铺道箫音引魂唤卿归 欲望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顾往昔看今朝梦醒人已痴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五十七章 顾往昔看今朝梦醒人已痴 “你是谁?” “你是谁?” …… 我是……谁? 风痕?连城千秋?夜苍穹锎? 我是谁呢? 耳边依稀有个人在说话,声音……低沉肃然中带着微哑,是那几乎已经被她遗忘了的…郎… 遗忘? 遗忘…… 曾经的段刻骨铭心从何时开始已经被她列入了遗忘的行列? 又是因为谁的存在磨灭了那段刻骨铭心? 千秋试着掀开了眼帘,光芒乍入,让她有些不适应,只好用手遮挡,待到习惯了,她才慢慢移开了手,眼前映入张模糊的脸容,心中顿时涌上了股安心的暖意。 “朗月……” 可是当眼前那层模糊的光影散尽,当那张脸瞬间清晰地展现在她眼前,让她顿时猛地怔。 那是张熟悉到再不能熟悉的脸,要说俊美,敌不上连城朗月成的风华,可放在现代却也算出类拔萃了,英挺俊朗中带着种文人特有的儒雅,只是那双眼睛总是带着冷漠的疏离。 千秋登时从地上跃起,眼神冰冷漠然地瞪着那人,“东方莫?你怎么会在这里?” 时隔年再相见,心中早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爱恨交集的情结,最就是比个陌生人了那么点憎恶。 那人正靠在块泛着奇异彩光的大石上,百无聊赖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听见她说话,才慵懒地斜睨了过来,那眼充满了上位者养尊处优才有的雍容威仪,竟是与西陵御有几分相似。 “嗯?你在跟我说话?” 男人眼中充满了陌生的光芒,仿佛完全不认识她,千秋不禁有些困惑,方才激动不曾注意,这时才发现男人穿着的是件用红纹、红缨络装饰的黑色锦袍,就连头发都……很长,用根黑色的帛带随意地绑在了侧。 如果……如果真是东方莫,怎么会是这个打扮? 可如果不是,又为什么……和东方莫简直……模样! “看样子是在跟我说话了!”男人甩手就把杯子扔到了身后,双手撑在膝盖上,上身前倾,饶有兴致地盯着千秋,那完全就是副身处高位的人盯视下属的模样。 忽然,千秋从他身上感觉到丝龙气,不知是不是错觉,千秋总觉得在这个男人身后盘卧着条龙,条……没有颜色的龙。 “嗯?你能看到?” 不对,这个人……不是东方莫! 他身上那股磅礴雍容的气度是东方莫远不能比的。 千秋暗中加强了防备,目光凛然地望着那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哈,有点意思,没想到居然有女人能修炼到隐龙天君的位子,飞升到这七重天,而且还是个美绝天寰的绝世冰美人,我还以为我就只能永远和连城沁那个木头黑心鬼在这里无聊度日了。” 隐龙天君?七重天?还有…… 创建连城山庄的始祖,连城沁? 可她自己清楚得很,自己根本就不够格晋升至那传说中的天君龙级,别说是高级隐龙了,是这男人误会了什么? 就在千秋百思不得其解时,男人已经把千秋打量了个遍。 “不错,真是不错,你的头发不曾用幻术,是本身的黑,看来你年纪轻轻头乌发时就已经进入了天幻兽级,真是好资质啊,只是,我在人间时还不曾听说哪家有你这么个奇女子,你是哪家的后辈?不如这样吧,反正这七重天上人丁寥落,你就做我的女人吧!” 男人正要伸手来抓千秋的手,千秋看着那张曾经令她深恶痛绝的脸,本能的反感,下意识就想和他大打出手,可那股激愤才刚涌上心头,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像纸样轻飘飘的,股诡异的风忽然吹来,脚下股力量拽,她甚至……甚至亲眼看见自己的身影在男人惊诧的目光中化作了缕烟,被风吹散了。 之后,她便再没有了意识…… ***** 陈设清雅大气的宫殿里,淡青色的云纱重重垂落,朦胧得好似轻雾缭绕,朵朵白玉兰在云纱上绽放着冷艳高雅的芳姿。 排排水晶帘子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宛若晨起草间的露珠。 缕缕似药似花的幽香丝般,在空气中游走飘散。 冬日的晨起,难得的阳光明媚,可这座清雅圣洁的玉雪冷芳殿却是殿门紧扣,整座殿宇都笼罩着凡人勿近的冷傲之气。 殿内,重重青纱后,人正坐在床前,俯身,与躺在床上的人唇瓣相触。 远远望去,景美,人美,实在是幅令人浮想联翩的图画,如果不是…… “滴不剩,这个方法,果然甚好,只是……奇怪了些。” 北司青君把药碗放到旁,盯着躺在床上的女子看了半天,疑惑地蹙了蹙眉,起身飘然去了隔间。 按理说,他配制的汤药不会有问题,服了这么久,今天也该醒了,难道还要加量? 北司青君步步思忖,不会儿再次从隔间走了出来时,玉雕似的指间已经了颗红宝石样透明的丹药。可是当他就要走到床前时,脚步忽地顿了顿,而后又继续走过去。 他声音清冷道:“能动了,死不了了。” 说着,他把那颗红色的丹药放到了已经坐起身的少女面前,“这个……还是吃下去为妙。” 少女双眼睛直直地看向他的方向,那双眼睛漆黑明亮,好似群星闪烁的夜空,眼望不到头,简直像是要把人的心魂都吸进去了。 可是,北司青君很快察觉了不对劲,就是这双美丽绝伦的眼睛,看似炯然明亮,却……透着片茫然,抓不到目标,她完全是凭着嗅觉,又或者准确的说是对药物气味本能的熟悉,起身跪在床上,凑到了北司青君手边,就着他的手伸出舌尖点点舔着那颗丹药,濡湿的舌尖难免也扫到了他指尖。 因为这阵子她生命垂危、昏迷不醒的时候,所有她喝过的药都是通过北司青君的嘴送下去的,次数了,北司青君发现只有发甜的药她才会乖乖喝下去,所以后来但凡是给她炼制的药,汤药也好,丹药也罢,全部都是他特殊配制的。 在她把药丸当糖舔着吃的时候,北司青君凝眉看着她,不放过她身体每处,她的眼睛瞎了,这是北司青君没有料想到的,而且……这人不仅瞎了,举动也变得如此古怪。 “甜,好吃!”那药做得很容易融化,几下就被她舔干净,可她还是抱着他的手直啃,脸餍足。 温热湿滑的舌尖舔过的地方让北司青君心里和身体都生出丝奇异的感觉。 然后,少女抬起那张美丽纤弱的脸,欢喜地抓着他的手道:“香香。” 北司青君好看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不习惯与人这么亲近,强行把手抽出,冷声道:“连城千秋,你变成白痴了吗?” 只可惜,如今在他面前的少女再不是那个会趁机偷袭他、还冷着脸跟他抬杠、思维敏捷地跟他理论的白衣少年了。 “白痴?”千秋眨着乌黑的眼睛,大概是在琢磨这两个字的意思,然后瘪了瘪嘴,有些委屈地咕哝:“香香,我饿,如果香香给我吃的,我……我愿意听香香的话,叫……叫白痴……” 北司青君面无表情地瞪着眼前懵懵懂懂地跟他要吃的的少女,整个人简直跟雷劈了似的,动不动,直到过了很久很久,他缓缓地抬起手抚在了自己额头上,偌大的玉雪冷香殿里就只能听到他那声悠悠的、充满了无力感的……叹息…… 他不远千里跑到九龙山山脚下,把那个差点摔成肉泥的无赖捡回来,结果,先是在给“他”医治的时候,当他把那身被鲜血染透的衣服用内息裂成碎片时,看着那副修长曼妙的身子,才猛然发现…… 他……竟然是…… 她! 长久以来,她竟然连他都骗过了。 现如今,好不容易把人弄活了,可这人,不仅瞎了,还傻了。 他捡个白痴回来……还能用吗? “香香,我饿了……” 声音,还是那柔软中透着清冷淡漠的声音,可是人,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明明就什么都看不见。 “香香,我……” 北司青君冷然道:“不准叫本君香香。” 千秋耸了耸鼻翼,很认真地告诉他,“香的。” 第次,北司青君尝到了挫败感,转身就走。 “白痴!” 可是,他转身,却走不了,郁结地回头看着自己被扯住的衣摆,“放手。” 千秋瘪着嘴,可怜兮兮道:“香香,我饿了!” 北司青君觉得自己再与她说句话,那他自己都是白痴了,可是衣服被她死死地拉着,根本迈不开步。 “松手,在这里等着。” 可是,那双手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抓得紧,瘦弱的身体跪在床上瑟缩着,“香香,好黑,我个人,怕……” 北司青君不知为何静默了片刻,之后竟是真的不走了,冷声道:“来人!”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个穿着青绿衣服的侍婢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备膳。” 那侍婢始终没有吭声,静静地听命,又静静地领命离开。 “香香,有人,为什么她不跟你说话?” 北司青君像是认命了似的,冷声道:“她没有舌头了,不能说话。” “没舌头?”千秋疑惑地张开嘴,伸出了自己的舌头动了动,然后松了口气,抓着北司青君的纤尘不染的青纱广袖,笑得脸傻气,“香香,我的舌头没有丢。” “……哎……” 北司青君深深地敛眉:这下他该如何是好? 第二百五十七章 顾往昔看今朝梦醒人已痴 欲望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圣君遇上傻子神棍遇上疯子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五十八章 圣君遇上傻子神棍遇上疯子 “香香,好吃。” 北司青君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乍听见身边有人说话,举目看去,就见千秋两手抓着饭菜,吃得那叫个惨不忍睹,可她自己倒是吃得高兴得很。 北司青君蹙起了眉头,“很脏,你是饿死鬼吗?用膳要用筷子。” “嗯?香香,我没有饿死。”说完,又伸出那双油乎乎的手满桌子的摸索,只要是能摸到手的就往嘴里塞。 是啊,把她救回来都个月月了,每天只是靠着汤水维持,她早就该饿了。 北司青君摇了摇头,谁能想到昔日那般万人瞩目的连城千秋竟然会变成这副…锎… 白痴的德行! 他最爱干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把桌上备好的帕子扔到千秋面前,“擦掉!” 千秋眼神迷茫地把帕子摸到手里,冲着北司青君的方向咧嘴笑,直接塞进了嘴里,撕扯了半天嚼不动,她瘪着嘴抱怨,“香香,不好吃。” 北司青君看着她嘴叼帕子的模样,静默了许久,默不作声地换了块干净的帕子抓过她的手,把油渍擦干净后又把筷子塞进了她手里。 “用这个,本君不喜欢脏污,若再弄脏,你便不用吃了。” “哦!” 可是,下秒钟看到她拿着筷子满桌子乱戳,好不容易戳到了盘子里,夹了半天却只夹到点调味的葱叶时,北司青君彻底放弃了。 他只好拿了个碗,把各式菜都夹了些,让千秋捧到手上。 这下子,她是吃得高兴了,北司青君却感深深的无力,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望眼天下谁敢让他来服侍? 就在他揉着额角时,眼角瞥到旁着的侍婢正盯着千秋的脸发愣。 这个月以来,北司医族上上下下都知道他捡了个人回来养着,却没有人敢踏进玉雪冷芳殿窥究竟,现在除了他,见过千秋面目的就只有这个侍婢,若非这个侍婢在他宫里待了好些年,又是个不能说话的,他早就下手了。 连城千秋这张脸确实太引人注目了。 等千秋把饭菜洗劫空后,北司青君便直接去了偏殿的药房,只是,圣君大人的背影再不是往日那般飘逸,而是……拖了条甩不开的大尾巴。 “香香,你为什么不点灯?好黑啊,什么也看不见了。” 北司青君正在药架上寻着要用的东西,这时扭头看了她眼,顿了片刻,漠然道:“本君不喜欢光。” “哦,香香不喜欢,那我也不喜欢。” 北司青君看着她明媚的笑容,欲言又止。 其实她现在的状态不能完全说是傻了,而是智力倒退到了四五岁的样子,某些细微的习惯仍然会不自觉地影响着她,就比如……哪怕她现在只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可她不会像其他四五岁的小孩子那么闹,而是很乖巧地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这说明在她曾经四五岁的时候便是这个样子,懂事,听话,渴望有个人能让她亲近。 她安静下来时看着和正常时没两样,几乎能让人以为她的傻又是装的,可是那双眼睛里的迷离和那双紧紧攥着他衣袂的手显示着她确实是…… “白痴,坐下。” 北司青君把配好的易容膏点点涂在千秋脸上,稍加修饰将她那张脸变成了把抓的路人,可是不过转身的工夫,等他再回头时,她的新脸……竟然变形了! 北司青君看着她吮着手指头,吸得啧啧有声,嘴角侧的易容膏因为被她吃掉了,嘴都成了歪的。 “这个,不能吃。” 千秋抬眼,加高的额头也垮了下来,她还咯咯直笑,“香香,这个是甜的,好吃,咦,香香,我的头好像要化掉了,香香,我把嘴边吃掉了,要不,你吃我另边,不好,那样嘴巴就亲住了,香香,你吃我的头吧,我的头给你吃。” 甜的?北司青君疑惑过后恍然大悟,这段时间习惯了只要是给她配的东西都弄成甜的了。 “白痴,别吃了。” 他边帮千秋擦着脸,边想着还是先把她的眼睛治好为妙。 ******* 就在圣君大人纡尊降贵地伺候着这个捡回来的麻烦时,另边,易九阳正孤身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易家山腰处的棵大树下,此时正值隆冬,树木花草早已片萧条。 耳边“啪啪”的枯枝断裂声在很远处就传到了他耳朵里,他颇为苦恼地摇了摇头,嘴角的苦笑尚未来得及收回,人就已经落到了他面前。 “神棍!”声音飘忽死沉地响起。 易九阳起身,笑得很是和善,“在下知道碧桐姑娘还会回来,所以早专程在这里等候。” 他那兄长可真是给他送来个大麻烦,这位碧桐姑娘在易家昏睡了足足个月,睡着人倒也安静,每天派人照顾着,只要保证不让她在醒来前饿死在睡梦中就好。 可是,当她睁开眼的那瞬间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耳朵不会再清净了。 她睁开眼就破口大骂,这回骂的倒不是他,而是连城千秋,边骂边风也似的离开了易家。 易家长老们纷纷叹着瘟神终于走了,可是,他知道,她还会回来,定! 而且,他还必须要想办法不能让这位荼翎仙子再上易家。聆神之巅已经被他那位堂兄糟蹋得不成样子,好不容易修缮了半,若再毒烟弥漫,易家就该搬家了。 而碧桐呢,她醒来什么也没想,脑子里只有个念头,死鬼给她玩儿阴的定又是要个人去干什么不要命的事,她不敢耽搁,揣着颗狂跳不止的心匆匆去找千秋,可是…… 当她下了山才猛然发现,切……全都变了! 连城伯伯死了!千秋…… 千秋也…… 死鬼…… 嘀嗒—— 水滴落地的声音微乎其微,易九阳侧耳倾听后,轻轻嗅了嗅,眉间微蹙,“姑娘的手受伤了?” 啪嗒—— 这回,是眼泪…… 泪珠涟涟从眼眶抛出,碧桐咬着牙想忍,可是,实在是忍不住。 她失魂落魄地含着哭腔呢喃:“九龙山底下全是雪,我找不到死鬼,就寸寸挖,可是……我就是找不到她……为什么?我就是被她坑了,闭了会儿眼睛,怎么睁开眼睛就全变了?她怎么就死了呢?她那种强得跟妖孽似的死鬼怎么就……怎么就真的撇下我去做死鬼了?对,我是每天叫她死鬼,可我不是要咒她,我真的不是……” 她哭得伤心,到最后好像是撑不住了,便直接蹲到了地上,会儿哭相公,会儿哭她的连城伯伯,大时候却是又哭又骂。 易九阳长这么大,从未见人哭得如此伤心过,而且那两个人还并不是与她又血缘关系的人。 他犹疑道:“你徒手挖遍了九龙山山脚?” 碧桐此时都快崩溃了,急需个发泄口,不管别人说什么,别指望她有什么好口气。 她抬起头红着眼睛、湿着脸颊凶神恶煞地冲着易九阳大嚷道:“怎么?许别人挖就不许我吗?九龙山是你家的地盘吗?你凭什么管老子?老子就是要挖,要不是去得着急没带工具,老子直接把九龙山铲平,有本事你杀了我,我要去给我家死鬼作伴,她那个人,明明很害怕个人,却还死要面子,整天冷着脸,以为全世界就她最酷,我得去陪着她,对,我得去陪着她!” 别人?还有谁也去九龙山找寻连城千秋的尸身去了吗? 碧桐说着就在自己身上掏了起来,每掏样嘴里都念念有词。 “这个,不对,这个是痒痒粉,死不了人。” “这个……毁容的,死不了……” “这个是逼供的,要不了命……” “这个、这个、这个……” 直到她掏出来的东西在她身边堆成了小山,她仍是没找到自己满意的东西,她气急败坏地把那些药粉丹药股脑地哗啦了地。 “妈蛋,千秋那个魂淡说老子百毒不侵了,自杀太疼了……对了,神棍,我知道你的修为都快和我差不了,你杀了我吧!” 难道被人杀就不疼了吗? 易九阳深感无奈,不过,都说毒名遍天下的荼翎仙子为人乖张,手段毒辣,可谁能知道她实则是个如此重情重义的女子。 听着她疯疯癫癫的言语,易九阳蹲下身子用袖子帮她擦着泪水,温声劝道:“碧桐姑娘如此重情重义的女中豪杰就这么轻易地寻死,连城千秋若是知道了,会如何想?” “她定会毒舌地骂我个狗血喷头,可是她自己还不是找死去了?”忽然,个念头浮现出她的脑海,她干脆利落,转身就要走,“不行,你说得对,我不能就这么死,白白便宜了那些人面兽心外带不要脸的王八蛋,他们害得我守寡,就算要去黄泉找千秋,我也要像串糖葫芦样把那些王八蛋的脑袋串成串并带去,再把他们的鬼魂扔进油锅里配着辣椒炸……” 第二百五十八章 圣君遇上傻子神棍遇上疯子 欲望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神棍的觉悟无法交流的奇葩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五十九章 神棍的觉悟无法交流的奇葩 易九阳眼不好,但手很快,他第时间抓住了碧桐,“碧桐姑娘,请听在下把话说完!” 碧桐沉默了片刻,回头看向他的目光片阴沉,那种疯狂嗜杀的气势与千秋竟是有些相像,易九阳虽然看不到,但敏锐地感觉到了她那股杀气。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如果不是你们易家那个狗屁预言,千秋本来可以好好的做她的连城家大小姐,身份何等的尊贵,不用活得那么累,每天戴着面具生活郎。 “从小时候别人还在爹娘身边撒娇时她就累得像狗样到处跑,到处拼命,现在,我还听说你们易家的老头子们也跑去凑热闹,是不是千秋变得厉害了,他们怕千秋铲平你们易家上下报仇? “千秋在时因为连城伯伯不让她动易家,我们放过了你们,可是易家却不肯放过她,现在千秋死了,连城伯伯也死了,本姑娘就先拿你们易家开刀,让你们易家寸草不生!” 碧桐气急攻心,下手没个轻重,她要走,也不等易九阳放手,直接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高超手法把毒下在了易九阳手上。 毒素蔓延太快,易九阳浑身乏力,犹如千虫万蚁在啃噬着他身体的每处,他企图用内息逼出毒素,可碧桐但凡是下在会武的高手身上的毒必定都有个共同点,越是用内息逼毒,毒生毒,蔓延得快。 毒素导致的剧痛让他无法凝神查探四周的方位和动静,等到碧桐走出段距离时,他已经倒在地上,向从容恬淡、让人无法相信他眼盲的翩翩公子此刻终于露出了些许狼狈。 碧桐听着身后痛苦的闷哼声,脚下蓦地顿,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锎。 “碧桐,脾气再好的人都是有底限的,易九阳是个不错的人,他已经很可怜了,你不要老是欺负人家。” 碧桐想起千秋最后跟她说过的那句话,咬了咬嘴唇,她不明白为什么千秋在跟她说的最后番话里会莫名其妙的提到易九阳,还那么认真地嘱咐她要和这个神棍好好相处,但是…… 千秋说得倒也没错,听说这个神棍原本在易家只是个庶支的子嗣,并不受宠,后来嫡子死了,才把他扶上位,他还为此瞎了眼睛,其实……他真的怪可怜的…… 而且,这个神棍人其实还不错,刚才……还给她擦眼泪来着,千秋说过,个女子生能遇上个为自己擦眼泪的男人很难。 碧桐撇撇嘴,蹭到易九阳身边翻了个白眼,挥手间,点点碧绿的木灵之光撒在他身上。 易九阳这才舒了口气,“谢碧桐姑娘手下留情。“ 碧桐:“¥#¥%……” 易九阳不解,“姑娘方才说什么?可否再说次?” “对……对不起……”长这么大,她可从来没说过这三个字,可是……千秋不让她欺负这个神棍。千秋…… 易九阳被她这突然的客套吓了跳,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呃,无妨,姑娘与连城公子感情甚笃,时激动也是情有可原。” 他这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倒是叫碧桐越发不好意思了,她嘟囔道:“我不是时激动,我的确是要去灭了你们易家的,不单单是易家,其他各家个都不放过。” 易九阳愣了愣,为眼前这姑娘的直白坦率,他那双明亮温和的眼睛微微瞥,忽然,他做出声忧伤的感叹,“哎,姑娘若是实在想杀光易家上上下下几千口人,那便去吧,我父母亲人死了,我不再是易家家主,没有人照顾我这个瞎子,这些都还是其次,大不了我也和姑娘样自尽了事,做个孤魂野鬼,四处飘荡,只是可怜了易家那些仆役,他们原本就只是为了养家糊口在易家求个安稳,如今却要连命也赔上了,不知道他们家中妻儿老小日后要如何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艰难度日了……不过碧桐姑娘灭了易家和其他世家之后也要自尽了,那些人的生死悲欢也是与姑娘无关了,碧桐姑娘,你去吧!” 他声音温和,言辞悲切,碧桐听着听着,瘪了嘴,好像……她刚才的想法是有点不妥,太灭绝人性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到底该怎么办?连城千秋你这个魂淡,死了还要给老子出难题!” 易九阳听见她又开始伤心得掉眼泪,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碧桐姑娘,请节哀顺变。” 他边给碧桐擦着眼泪,边琢磨着要不是告诉她那件事。 “哇……死鬼……我恨你……” 碧桐忽然抱住为她擦泪的易九阳嚎啕大哭,以前千秋在的时候,只要她哭了,千秋都会像个夫君样把肩膀给她,由着她哭。 温香软玉入怀,素来从容的易九阳身体有些僵硬,手臂在空中停滞了许久,他才犹犹豫豫地放到碧桐背上,“哭吧!”其实他那任性的堂兄说得倒也不假,有时候,是需要发泄的。” 只是易九阳没有料到的是,碧桐姑娘这哭就是大半天,都快日落了,她大小姐才红着眼睛停了下来,后知后觉地问道:“神棍,你抱着我干什么?” 易九阳有些尴尬地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那位姑娘根本不给他机会。 “千秋说了,个男人肯抱着个女人任由她哭,陪着她伤心,不外乎两种,要么这男人是她老爹,要么就是这个男人喜欢这个女人。” “什么?”易九阳心头惊,升起丝不好的预感,冷汗俏至。 碧桐猛地瞪大了眼睛,“神棍,你你你……你说,你什么时候开始觊觎本姑娘的?” “我没……” 岂料他刚开口,碧桐竟然膝盖顶在了他肚子上,凶神恶煞道:“你这个神棍我警告你,不许打本姑娘的主意,本姑娘这辈子就认死鬼个夫君,别以为她死了你就可以趁虚而入,我告诉你,我要为她守辈子寡!” 说完,看见易九阳捂着肚子疼痛难耐,她歉疚地要帮易九阳揉肚子,“对……对不起啊,我不是要故意欺负你的……” 易九阳吓得急忙躲闪,他深深地觉得自己要摊上大麻烦了,急忙道:“碧桐姑娘,你误……” 易九阳话没说完,碧桐忽然巴掌拍在了他肩上,那手劲儿着实是不轻。 “神棍,你不用再解释了,你对本姑娘的心思本姑娘都已经知道了,你这个人其实不错,又帮了我很次,但是我还是要劝你句,虽然我老爹给了我张闭月羞花的皮囊,我又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出淤泥而不染,毒术天下第二,但是,切都是传说,浮云而已,劝你还是不要太迷恋我,那样,你会很痛苦,我也会很困扰!世上有个连城千秋和小辰沂的悲剧就够了,你不要害我。” 从前,易九阳觉得人与人之间没有什么事是不能用语言来解决的,可是现在,他忽然明白了,世上就是有那么种人是没有办法去沟通的,恰巧,他面前就着这样个奇葩。 他泄气了,放弃了,深深地吐了口气。 “是是是,碧桐姑娘说得极是,在下不敢再对姑娘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嗯!” 易九阳终于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碧桐忽然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他又傻眼了,这位碧桐姑娘真是……太有活力了,她还要闹吗? “神棍啊,虽然我不接受你对我的爱,但是你也不要个人胡思乱想,千秋说了,就算不想伤害对方,想要断得彻底,也要学会去接近关心,否则对方会做出傻事,就像辰沂,成了她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痛,所以以后你要是实在想我了,就来找我,姐会好好开导你的,你千万不要中了相思毒,千秋说任何种毒都有解药,唯独相思毒,就算姐是毒仙也救不了你,在姐研制出相思毒这种毒的解药之前,你先忍忍。” 易九阳浅笑着点头应和,“是,在下定忍着。” “千秋还说……” 易九阳觉得自己如果不想办法打断她对连城千秋这种独特的追忆,自己的耳朵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他果断地叫了声:“碧桐姑娘,连城公子可能尚存于世!” “#%%……”碧桐说话没刹住,等想起易九阳说的那句话时又怕自己听岔了,她呆呆愣愣地望着易九阳,“你……说什么?” 第二百五十九章 神棍的觉悟无法交流的奇葩 欲望文 第二百六十章 心的悸动幽兰香榻同被眠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六十章 心的悸动幽兰香榻同被眠 “咝——” 寂静的山林中传出声隐忍的倒抽气声。 易九阳忍着脚背上的剧痛,听着耳边的狮子吼。 “你这个该死的神棍,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特么的唧唧歪歪了半天,现在才说?死鬼在哪儿?我要去找她,你快说,她在哪儿啊?” “此事在下并不知晓,我只知道这世间有那么个人,如果他没有发疯,那就说明连城千秋尚存于世。锎“ 碧桐狐疑地盯着他,“那个人是谁?还会有人和我样爱我家死鬼吗?” “恕在下不方便向姑娘透露,但易九阳愿以项上人头向姑娘担保,此人,可信。郎” “那……我就信你这个神棍回,死鬼没死,那魂淡居然还没死,害我流那么盐水,死了都不让人好过,真是够了……” 易九阳听着她边絮絮叨叨,边又是落泪又是傻笑,也淡淡地勾起了嘴角。 “不行!”碧桐忽然咋呼道:“既然死鬼没死,那我得赶紧在她回来之前把那些将她逼到死角、生无可恋的魂淡绊脚石全部铲除,省得他们再让老子当回寡妇!” 说着,她不忘拍拍易九阳的肩膀,“神棍,不管怎么说,这次本姑娘都要谢谢你,看在你的面子上,易家那些老顽固的脑袋就先在他们脖子上寄着,你替本姑娘告诉他们老实点,人老了就好好在家待着含饴弄孙,别整天跟跳蚤似的四处蹦达。” 易九阳几乎可以想象得出她张牙舞爪的模样,不由得莞尔,“谢碧桐姑娘手下留情,作为回礼,在下不妨再告诉姑娘点,既然碧桐姑娘认为那些绊脚石可以轻易铲除,那么他们还能算做是真正的绊脚石吗?” “你的意思是……千秋还面临着大的隐患?” 易九阳微微侧脸,转向九龙山的方向,幽幽道:“先有罗刹宫卷土重来,再有前几日九龙山隐隐发生异动,股强大的异数正在龙寰大陆悄然蔓延,极有可能影响到天下苍生乃至九重天上的存亡,而这切就掌握在连城千秋手中,她虽然以死让天命之人消失在了世人眼前,但只要她的人还在,负在她身上的天命就在。” 碧桐听着他这番话,脸色越来越阴沉,恶狠狠地瞪着易九阳,因为个狗屁天命,千秋都已经在鬼门关上走过回了,难道还不肯放过她?连城千秋都已经死了,死了! 易九阳仿佛早已经猜到了她会反应过激,不等她开口,便抢先缓缓道:“在下说这番话知道碧桐姑娘无法接受,但是姑娘冰雪聪慧,出身高贵,皇族的血统拥有着与生俱来的兼济苍生的秉性,在下说的这些看似冠冕堂皇的道义姑娘心中实则清楚得很,连城千秋是心如明镜。” 碧桐咬着嘴唇,浑不觉痛,鼻子酸酸的,是啊,那个死鬼魂淡比任何人都清楚。 从小到大,爹生怕千秋因为天命这个重担做出委屈自己的傻事,所以从来不教她什么为国为民的大道理,只是教她各种保护自己的手段,可是渐渐长大了,碧桐才发现看似冷酷漠然的千秋身上有种惊人的意念,千秋总说那是什么军人之魂,碧桐不明白她个女孩子连军队都没见过哪里来的什么军魂,但是,碧桐觉得她比那个银衣像是个……救世主。 “面是耗神费力去铲除那些不足为虑的石子,独善其身,面是在大敌来临之前尽切所能壮大自己的实力,独善其身的同时兼济苍生,这两点哪个对连城千秋有意义,她又会选择哪种方式,以碧桐姑娘对她的了解,应该会有正确的决断。 “碧桐姑娘,如果在下料想得没错,姑娘再见连城千秋之日,便是她强势反扑的开始,姑娘何不回去用份合她心意的礼物迎接她的新生?” 从前,碧桐因为千秋的缘故,对易家的占卜术深恶痛绝,而且她受千秋的影响相信命运要靠自己去打拼,也不信什么天命,所以对易家这些装神弄鬼的神棍没什么好印象,可是今天,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眼睛不便的男人胸腹中包容着片广阔的天地,他不是没脾气,只是他不屑于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劳心,他的心思放得大,远。 易九阳,有着和千秋同样的胸怀,和那份脉脉无言的温柔…… “碧桐姑娘?” “神棍……” 易九阳不知道这位姑娘的语气为何忽然变得有些莫名的怪异,正想应声,可等来的却是再次的温香满怀,女儿家的幽香,另带着股独特的药香,那种香味透着与其性格截然不同的温婉,却以同样的热情猝不及防地钻进了他的心,颗平和恬淡的心有生以来第次,体验到了难以言说的悸动。 “神棍,我好像开始有点喜欢你了,你这次对我的好我记下了,虽然我暂时不能给你的感情什么回应,但是这个拥抱送给你,你收下吧!” “呵,谢碧桐姑娘。” 碧桐走出几步,又回头道:“神棍,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就报本姑娘的名字,本姑娘罩着你!” 呃…… 难道他堂堂易家家主,天幻长老级的高手,还需要个女子来……罩着? 听着耳边脚步声渐渐远去,易九阳垂下眼帘,露出抹温和的笑容,闪而逝。 连城千秋,真期待涅槃重生而归的你会绽放出怎样的风华…… 玉雪冷芳殿。 “哈啾——” 因为北司青君不喜欢太热,所以即便是在寒冬,偌大的圣殿里也只是象征性的燃了盆炭火,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半夜,千秋个人抱着长长的软枕在床上瑟瑟发抖,外面的风呼呼地刮着,像野兽的嚎叫,叫人不寒而栗。 “香香……” 她弱弱地唤了声,瘪了嘴,她知道不会得到任何回应,因为……香香不在,香香不让她跟着他,让她个人在这里睡觉。 可是,她不想…… 双手抱臂搓了搓,还是搓不暖,没有焦距的眼珠子溜了圈,她贼溜溜的笑,抱着枕头摸下了床,嗅着空气里那丝独特的玉兰幽香步步摸着前行。 手碰到冰凉的水晶帘,水晶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急忙缩回手躲到旁边,等了好阵子都没有听见她的香香来训斥她,她捂着嘴低低的笑了。 “香香定是睡着了!” 这回,她不再毛手毛脚,而是先用手大概摸到帘子的高度,然后弯下了腰,小心翼翼地钻了过去,白天她听见香香在房间里走路时总有帘子在响,肯定还有很帘子,不可以再碰到了。 好不容易摸到了北司青君的寝殿,她趴在床边嗅着那股近在咫尺的香味,顿时安下了心。 有香香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可是她忽然耸了耸鼻尖,在床头闻到了另外股气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然后凑了过去,皱着眉小声嘀咕:“这个味道不好,会伤害香香的。” 摸了半天没有摸到可以盖住香炉的东西,她就勾了勾手指,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看不到那点点的蓝色水灵之光,只是直觉觉得这样可以让那股气味消失。 等到气味渐渐淡了,她才放心地摸回床边,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可那样子却像是在专注地看着北司青君的睡颜,直到她自己实在是困了,才壮着胆子捡起自己的枕头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躺到了里侧。 她点点伸出手去摸北司青君的手,可摸到的却是扑在床榻上的屡屡丝滑。 是香香的头发! 她咧着嘴抓起缕把玩了会儿,又小心地把他的头发都理好,这才去摸他的手,香香的手很长,很软,很暖和,不像她的那么冷。 她看自己折腾了这半天也不见北司青君醒来,知道他是睡得太沉了,便彻底放开了胆子,干脆整个人都钻进了人家的被子,将那香扑扑的人抱了个满怀,嫌衣服太碍事,她又把北司青君的衣服扒拉开,这样抱着,她越发觉得暖和了。 抱着香香睡觉真舒服! 她边想,边乐滋滋地窝在北司青君袒露的怀中,笑着入了梦乡,至于这么做会引来怎样的后果可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第二百六十章 心的悸动幽兰香榻同被眠 欲望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风水轮流转鞭影惊魂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六十一章 风水轮流转鞭影惊魂 北司青君通常都醒的很早,所以哑巴侍婢早就到了玉雪冷芳殿,但等了很久终是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她疑惑地透过窗帘看了看,却见圣君那张碧玉檀香榻上平白出个人,还像只小猫样窝在圣君大人的怀里睡得憨沉。 圣君大人睡觉不好,必须靠着重剂量的合欢芷香才能入睡,可是今天殿内却没有像往日那样散出浓重的合欢芷香,但圣君大人却意外的比平日睡得还要沉,是因为有那位美得像画里圣女似的姑娘在吗郎? 哑巴侍婢眼中划过丝暗淡,但很快被欣然取代,圣君大人从来没有对谁这样好过,只要圣君大人过得好,她就好。 千秋正在睡梦中,梦见自己正饿得肚子咕咕叫,香香就喂她好吃的点心,她开心地口咬了下去,顺便还伸出舌头舔掉了香香手指头上的点心渣,香香明明很温柔的,可是…… “啊——” 千秋坐在地上揉着屁股,委屈地两眼泛起了泪花,“疼……” 可是香香为什么忽然把她丢到了地上? 是啊,北司青君为什么忽然发飙呢?因为…… 北司青君……是被口咬醒的! 他低头冷眼看着自己被扒得片凌乱的衣服,和胸脯上那个深深的牙印,还有湿湿的口水痕,头痛不已锎。 “香香……” “本君说过了不准再叫本君香香!”北司青君冷冽的眸子瞪着千秋,漠然道:“你为何会出现在本君榻上?难道你并非白痴?你想做什么?” 两滴泪水终于落下,千秋很干脆地擦去,她从地上爬起,始终低着头,她敏感地察觉到了北司青君的疏离和冷漠,这让她很伤心。 “香……”正要出口的“香香”二字被她及时咽了回去,香香不让她叫香香,这么想着,泪水又掉了下来,依旧被她果断地擦掉,“我……不想个人,害怕,很冷……” 说完,她害怕香香再说出让她伤心难过的话,直接甩下北司青君转身就走,北司青君原本还怕她中途会摔跤,岂料,她竟是像眼睛好了似的准确地绕开那些障碍,走得虎虎生风。 北司青君清冷地哼了声,“人傻了,脾气倒是不小。” 眼下,是那深深的齿印,脑海中是她方才说的那句话,北司青君心里有点烦躁。 “来人,衣!” 哑巴侍婢看着那个大步离开的身影,又看向圣君寝殿,叹息着勾起了嘴角,这位姑娘看起来和圣君大人样是个身世可怜之人,也许她真的会是那个懂圣君大人的人,而圣君大人…… 也许他自己没有发觉,自从把这位姑娘带回来,他就在点点的改变着。 在哑巴侍婢为北司青君衣时,他明显看到了她在用衣服掩上齿痕时眼中那丝隐隐约约的笑意,顿时有点郁闷,那个连城千秋胆子很大,就算傻了依然不把他的威严当回事,怎么连他宫里的侍婢也被传染了吗? 在哑巴侍婢为他系上腰间扣带时,他恰巧看到了被水熄灭的合欢芷香炉,里面的合欢芷只燃了三分之不到,而且掺了点别的药末,和上回在雨中楼时连城千秋潜进他房里放的东西样,稍微化解了催眠散的伤害。 可是……既然合欢芷燃了这么点,那他为何会睡得那么沉? 胸前的齿印还能隐隐作痛,他淡淡地对哑巴侍婢道:“白痴定是饿了,去为她准备早膳吧!” 哑巴侍婢垂眸,“是!”这么年,圣君自己吃饭都不规律,如今却为别人张罗,真是不同了。 ****** 另边,千秋揣着她那颗受伤的小心脏气呼呼地走了之后压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拐出了玉雪冷芳殿,个人闷闷不乐地摸索着往前走,遇到挡路的东西就转个方向,走着走着,她早已经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忽然,个软软的东西将她撞得后退步,她正好奇,想摸上摸,岂料手刚伸出就被重重地打开。 “你是什么人?也敢对本小姐动手动脚?活得不耐烦了吗?” “咦?是个大活人?” 北司皓月眉头竖,瞪着面前这个看上去模样并不出众的少女,尖声嚷嚷道:“你才是死人呢!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这个人真奇怪,我又没有说你是死人,哦,我知道了,你的耳朵是不是跟我的眼睛样,瞎了?难怪你要这么大声说话,喊得我耳朵都疼了,放心吧,这下我知道你耳朵瞎了,你有病,我不会再嫌弃你声音难听的。” “什么?你说谁耳朵瞎了?谁有病?谁声音难听?” 千秋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你这个人真蠢,耳朵应该是聋了,怎么能说是瞎了呢?香香要是看见你,就定不会再叫我白痴了。” “你……我……明明就是你自己说的,还敢反过来骂本小姐?” p哎呀,你这个人真的是很笨啊,我说你耳朵瞎了是哄你的,谁知道你竟然也说自己耳朵瞎了,哈哈,那你的眼睛聋了吗?” “你……” 她转眼见千秋穿的是医族侍婢的衣服,当即就抽出了百花鞭,“你个小小的侍婢竟然敢顶撞本小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贱婢!” 百花鞭猝不及防地抽在了千秋腿上,千秋疼得大叫声,“啊,你这个坏女人,你敢打我!” “哼,我为什么不敢打你,别说是打你,今天就算我打死你,又有谁敢说三道四?” 说话间,她手中的百花鞭再次落下,而且用的劲道比上次狠,可是这次,千秋不会让她如愿,在鞭子落下的瞬间,千秋没有焦距的眼睛闪过丝冷冽的锐光,本能地伸手,准确地把鞭子抓在了手里紧紧扯住。 “次没打死,你以为还有第二次吗?” 她所谓的第次到底是初见时当街挨打那次,还是刚才那第鞭,她自己压根不知道,北司皓月是不知道,只是她刚才瞬间的变化让北司皓月猛地愣了下,怔愣之际,百花鞭已经到了千秋手上。 “贱婢,把鞭子还给我,否则我要你好看,啊……你……你敢打我?” 千秋冲她重重哼,“你敢打我,我为什么就不敢打你?你以为你是香香吗?香香让我伤心我都可以不理他,你算哪里来的毛毛虫?” 说完,她嫌恶地甩了甩鞭子,“你这根破鞭子真臭,全是毒,我才不稀罕要!” “贱婢,你……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否则我就不叫北司皓月!” 说话间,北司皓月运起毒掌,浓浓的毒烟带着片片花瓣向千秋面门袭去,霎时,股纯净透明的气罩从千秋体内散出,将千秋护住,渐渐的扩大,让北司皓月进犯不了半寸不说,还瞬间将她弹飞出去,飞到中途,千秋伸手,又隔空将她拽了回来扔到地上。 北司皓月万万没有料到这么个毫不起眼的侍婢竟然是远远在她之上的高手,这样的高手足以在北司医族占据席之地,可是她根本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贱婢,你到底是什么人?” “啪”的声脆响,鞭子再次抽出,不过这次倒是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险险地擦着她的衣服抽在了地上,扬起了灰尘盖了她脸。 千秋扬着下巴警告道:“叫别人贱婢的人才是真的贱婢,贱婢,你再叫我声我就打你下,叫两声,打十下,我发现你好像真的很笨,这半天都没有发现我看不见似的,那我就告诉你哦……” 明明笑得脸纯真,可在北司皓月眼中却邪恶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啊,眼睛看不见,要是我不小心把这条臭烘烘的鞭子打在了哪儿,你可别哭鼻子,还有哦,我真的真的是不喜欢你的声音,太吵了,所以,你千万不要叫,不然我怕我恼了,这鞭子就……” 看不见? 北司皓月悄悄伸出手对着千秋晃了晃,确实不见她眼睛有任何反应,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如果不是她自己说明,别人根本很难发现。 北司皓月想着既然是个瞎子,不如先悄悄离开这里,找人来抓住这个贱婢,然后再拿回百花鞭好好出口恶气。可是,她低估了眼前这个瞎子的能力,她才走出三步,凌空道百花绚丽的鞭影便直接甩在了她脚下,鞭风凛冽,逼得她再不敢妄动。 “我刚才悄悄替你数了五下,下步,可是你竟然才走了三步,真是可惜,你要是再走得快点,我也许就让你走了,但是你真的太笨了,虽然傻乎乎的朋友也很可爱,可是你这个人不仅傻还让我很讨厌,不过呢,我还是会给你机会让你逃跑的,只要你能跑出我的鞭子。” 说完,她顾自爬上了旁边的块大石头上闲散地坐着晒太阳,看似漫不经心,可每次只要北司皓月走出三步,鞭子立马就会落下,偏偏不远也不近,就擦着衣服或者发丝,简直落得惊心动魄。 第二百六十一章 风水轮流转鞭影惊魂 欲望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脾气不小香香就是不对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六十二章 脾气不小香香就是不对 片翠绿的叶子凌空漂浮,叶片上是捣碎的药泥,叶片下方是个青花小瓷瓶。随着最后滴药汁透过叶片滴进瓷瓶,叶片缓缓落下。 北司青君拿起瓷瓶,手指对着瓶口做了个牵拉的动作,立刻便有缕褐色的浑浊残渣飞出,瓶中药汁变得水般清澈透明。 他满意地把瓶子盖好,又将那堆药泥封存,这药连续用三个月,应该可以让白痴复明了。 嗯?这半天如此安静,那个白痴人呢郎? 北司青君找遍了玉雪冷芳殿也不见人影,不由得皱了皱眉。白痴最近直跟在他身边,沾了他的药味,他便寻着这股药香沿路找寻,没想到竟然已经出了玉雪冷芳殿。 就在这时,哑巴侍婢急急忙忙地跑来,对着他比划了半天,可是北司青君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无奈之下,哑巴侍婢只好示意北司青君跟着她。 另边,北司皓月这个魔女算是遇上了克星,竟然愣是被千秋甩鞭子吓得尿了裤子。 “臭死了臭死了,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以尿裤子呢?香香说了,他不喜欢脏污,你这样在他家里随地撒尿他会很生气的!你真是不好玩,我不跟你玩儿了。锎” 出了被欺负的恶气,千秋扔下鞭子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就在她走到湖边时,早就被吓得腿软的北司皓月忽然羞愤地瞪着她,从她背后把将她推到了湖中。 看着她在湖水里挣扎,北司皓月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贱婢,你胆敢如此羞辱本小姐,本小姐今天定要让你死!你去死吧!” 绿色的六芒星法阵笼罩在湖水上空,五颜六色的剧毒药粉源源不断地从法阵落入湖水,清澈的湖水霎时冒起了咕咚咚的气泡,发出了股股难闻的气味。 千秋身上的衣服在“呲呲”的声响中瞬间被腐蚀殆尽。 “啊呀,我的腿……” 千秋声惊呼,身体在水里下沉了几分,北司皓月脸部越发扭曲,“哼,腿烂了吗?今天我就要你在这片毒水湖里化成烂肉尸水!这就是你这个贱婢冒犯本小姐的要付出的代价!” “你要谁付出代价?” 清冷舒缓的声音淡淡传来,不怒自威,北司皓月看见那袭青衣飘然而来的人,股浓浓的委屈和羞愤涌上心头。 “圣君哥哥,你定要替我做主,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贱婢瞎子竟然敢折辱我,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 当她指向湖水时,湖里早就没了人影,就连那潭发着恶臭的剧毒湖水也是片死寂,没有半点涟漪。 “哼,活该!” 北司青君浓密的眼睫低垂,冷光乍现,隔着数步之遥,以掌风巴掌扇在了北司皓月脸上。 北司皓月顿时被这巴掌打蒙了,为……为什么…… 明明被欺负的人是她啊,为什么圣君哥哥要帮着那个贱婢? 在她呆愣之际,北司青君用自己的七芒星法阵毫不留情地将她的六芒星法阵包覆,吞噬,让她胸口受到了极大的反噬,同时,七芒星在湖水上空飞速旋转,水中的毒素很快就被吸食殆尽。 无数条藤蔓从两道药花坛蜿蜒而出,纷纷钻进湖水中流窜,很快便将沉溺的千秋卷上了岸,只是她身上未着寸缕,北司青君眼神暗,将自己的外衫甩出,转瞬把千秋的身子包裹住,这才将人揽入怀中,只是千秋之前被北司皓月抽的鞭伤处血很快又渗了出来。 “北司皓月!” 连名带姓,便是触犯了他底限时的最终警告,北司皓月顿时如遭雷劈,软趴在地,“是,圣君!” “她是本君捡来的东西,你记着,动她的命就是动本君的命,你的行为而再再而三地令本君不悦,若你再将此事闹大,就是你爹也护不得你。” 他的目光落在北司皓月湿哒哒的长裙上,嘲讽地哼了声。 北司皓月面如火炽,被喜欢的人看到自己这样失态的样子,简直叫她恨不得羞愤自尽。 但同时,她也恍然惊醒,原来……原来这个瞎子贱婢竟然就是圣君哥哥捡回来直住在圣殿的那个人? 玉雪冷芳殿乃是医族最神圣的所在,连她都没有进去过步,可这个贱婢凭什么,她凭什么竟然可以和圣君哥哥起住在里面? 望着北司青君抱着千秋离开的背影,北司皓月面目阴冷沉郁,玉雪冷芳殿也好,圣君哥哥也罢,都是医族最圣洁高贵的存在,决不允许这样鄙陋的人玷污! ******** 如果说世上还有什么病患是医仙大人琢磨不透的话,那莫过于连城千秋了,她的体质太特殊,简直见所未见。平常她活蹦乱跳时,他总是隐隐约约感觉到她的身体潜藏着个巨大的危机,迟早会将她彻底摧垮,可是现在,她明明昏迷不醒呼吸急促,北司青君却又不知道她的问题出在哪里。 哑巴侍婢准备好热水,放下了重重青纱帘幕,本想接过千秋,但见北司青君并没有转手他人的意思,便知道他又要像这个月来样,亲自动手,便悄悄退了出去。 圣君大人果然是对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没有任何概念啊! “噗通”—— 北司青君把千秋扔进了浴桶里,冷眼俯视了许久,轻哼道:“狗改不了吃屎,变成这副样子还能跑出去给本君惹事。” 可是,那人始终昏迷不醒,腿上的花印伤口仍在淌血,他终是无可奈何地声叹息,挥手间,药架上各种药物或滤出药汁,或碎成粉末,均落入浴桶中。 然后,他毫不留情地把千秋的腿抬起搭在了浴桶边沿。 “啊——” 杀猪般的尖叫声乍然入耳,北司青君眉头皱,睨向靠在浴桶边那颗脑袋,那双眼睛……闭得有些太用力了! “哼!”北司青君闷哼声,笼着绿色星光的掌心猛地拍在了千秋腿上的伤口。 “啊——” “不是晕了吗?还知道疼?” 千秋龇牙咧嘴,不服气道:“我又没说我晕了,是那个总叫人贱婢的贱婢太笨,我不过是想骗骗她,谁要你管?你要是不来,我定把她扔进那些臭烘烘的水里让她喝个够,看她还敢再拿臭水欺负人,哼!” “嗯?不要本君管?”北司青君睨着她,这白痴脾气越来越大了,“拿自己的性命骗人,你不见得就比她聪明少。” 千秋立时气呼呼地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又想叫我白痴?那些臭烘烘的水我根本就不怕,你明明都已经见了那么傻的贱婢了,为什么不叫她白痴,还要叫我?你要是再叫我白痴,我就真的不喜欢你了,你今天真的让我很伤心!” 直乖巧地她居然炸毛发飙了,北司青君愣了瞬,扔下她的腿,清雅如兰的脸上如覆冷霜,“你擅自跑出玉雪冷芳殿闯祸,还知道伤心?” 千秋努着嘴,皱着眉,干脆在哗然的水声中也了起来,尽管她看不见北司青君,却依然挺直了背脊不肯服软,“是你先不对的,我喜欢你,可是你却吼我,我很伤心,离家出走让你看不见我,然后才碰见了那个坏女人,明明就是你的错。” 北司青君略扫了眼她不着寸缕沾满水珠的*,把将她摁了下去,“你可知道从来没有人敢指责本君错了?” 头被摁着动不了,千秋干脆低着头下下拍起大片水花,“香香是人,有错就要挨骂,他们不敢我不怕,香香不乖,不肯认错!” “人?呵……”北司青君苍凉笑,“你可知所有人都叫本君医仙,仙者会有错吗?” “神仙就没有错了吗?香香叫我白痴,把我扔下床,还吼我,还不跟我说声就脱我衣服,还压我,你就是错了。” 北司青君听着她条条数自己的罪过,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大对劲。 “你晕了,本君叫你你会应吗?” “都说了我没晕,我只是……只是不想见你,不想跟你说话,我在生气你难道没看出来吗?香香是笨蛋!” “那你不听本君的命令,半夜擅自闯进本君的寝宫,爬上本君的床榻,解本君的衣衫,这些,本君训斥你错了吗?” 千秋自知理亏,可是心里又委屈得很,她沮丧地咕哝道:“是你先丢下我的,我早就知道,不是你没点灯,而是我的眼睛瞎了,我看不见,眼前全是黑漆漆的片,我害怕,屋子里又冷,风叫得像鬼样,我只有你,可是你却把我丢下,不让我跟着你,你不要我,我只好自己去找你,是你先不对的,就是你不对……” 是啊,她看不见,她的世界是片黑暗,就像那时候…… 第二百六十二章 脾气不小香香就是不对 欲望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熊心豹子胆香香不会不要我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六十三章 熊心豹子胆香香不会不要我 北司青君仿佛穿越了时间的界限,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个被迫离开父母的孩子,白天被众人像神样捧着,放在最高处,晚上,却只能个人缩在偌大的玉雪冷芳殿里郎。 那时候的玉雪冷芳殿不像现在这么空,身边乳母、婢仆大堆,可是个个看见他要么就是发呆,要么就是恨不得把脸贴在地上,让他度怀疑自己是个被世界抛弃的魔,谁也不敢靠近他,那些稍微和他亲近些的人……都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所以到后来他长大了,把玉雪冷芳殿里所有婢仆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哑巴,呵,哑巴的舌头都没得莫名其妙,人为,诅咒,他已经没有心思去计较了,他这副身子还能撑得了几时呢? 他不再与千秋做口舌之争,吩咐哑巴侍婢帮千秋衣后便又独自人钻进了炼药房。 哑巴看着北司青君萧索的背影,对潸然落泪的千秋动了动嘴唇,似是想说话,才想起自己不能言语了,动了动手,可是,千秋却又看不见,她只能黯然地垂下了头,拿了新做好的绿带白裙给千秋衣。 “哑巴姐姐,你想对我说什么?” 哑巴愕然抬头,千秋年纪比她小,却要比她高挑些。 千秋仿佛知道她的意思似的,抽噎了两下,用手背擦去眼泪道:“你问我我也没办法告诉你,反正我就是知道,你会写字吗?” 哑巴摇了摇头,她不过是个卑贱的侍婢,哪有和公子小姐们样识字的机会? “额,那你……你就用手比划吧,也许我能知道呢!” 哑巴半信半疑地比划着自己心里的话,只见千秋手腕上的碧玉镯子也随之发着幽幽的碧光,她大胆猜测是这个镯子的作用,等她比划完了,望向千秋的眼中盛满了期待,可看她味的皱着眉,刚刚燃起的点希望又破灭了锎。 偏在这时,千秋开口了。 “哑巴姐姐,你是在告诉我,香香他虽然把我扔下床,对我凶,但是我离家出走的这段时间他也直在给我炼药吗?” 哑巴心中激动,个劲地点头,也顾不上千秋是不是能看得见了,自从她断了舌头,这还是第次有人能完整地理解她的意思。 千秋本来就为自己私自跑出去闯了祸有点自责,这下是愧疚,“哑巴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香香对我好,我不应该跟他吵架的。” 哑巴摇了摇头,努力比划清楚自己的意思:圣君大人没有生气,反而……也许有点高兴吧! 千秋觉得有趣,“哈,原来香香喜欢被人骂啊,我骂他他还会高兴?” 什么? 错了!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哑巴完全没有解释的机会,眼前的人影就如道风不见了,空留她人脸抽搐,完了…… 千秋蹦蹦跳跳地闯到了炼药房,故意板起了脸,本正经地踏了进去,在离北司青君不远处的个小榻上坐下,这下坐得够重,牵动了腿上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又顾着她那点小面子,忍着不肯让人看不出来,结果整张脸都扭曲了。 北司青君淡淡留意着她的小动作,摇了摇头,拿着配好的药走到了小榻前,“自讨苦吃的事情你做着倒是上瘾,蠢!” “我就是爱吃苦,我比那个坏女人聪明了。” 嘴硬的毛病倒是没忘! “躺下,本君要给你的眼睛上药。” “哼!”她哼哼唧唧、牛气哄哄地躺倒,“嘣”的声,脑袋狠狠砸在了瓷枕上,疼得抱着脑袋嗷嗷直叫,那模样甚是滑稽。 北司青君轻轻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坐到她旁边,“不是爱吃苦吗?叫什么?” 千秋不甘心地哼哼着,把瓷枕推到旁,左右摸不到个可以枕的东西,三分料峭七分秀雅的眉梢扬,老大不客气地枕到了北司青君的腿上,临了还小人得志地低喟声,“啊,真舒服!” 北司青君皱了皱眉,倒是出乎意料的没说什么,反正给她喂药时他都用嘴渡了,借她条腿也懒得计较,眼下把她治好才是首要啊! 可他又哪里知道自己时的忍让宽容却让某人错误地认为他就是喜欢被人这么欺负。 “瞪大眼睛!” 千秋把双眼睛瞪得牛大,北司青君垂眸对上这双仿佛夜空般纯黑皓皎的眼睛时,莫名的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头剧烈地撞击了下,那种感觉闪而逝,当他想再窥究竟时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眼睛好酸,还要再大吗?” “咳,不用。” “那你就快点啊,磨磨叽叽慢死了!” 北司青君眯了眯眼睛,这个白痴今天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他言不发地帮她把之前炼制好的药汁滴进眼睛里,再将剩下的药泥敷到眼睛上用锦布缠好,可是,那个老神在在枕在他大腿上的人却是百般挑剔。 “药都流出去了,香香你慢点啊!” “掉了掉了都掉了,香香真笨!” “太紧了,都挤进眼睛里了,香香你松点,你弄得太紧我会疼!” “咦?香香,你身上的香味好像变浓了……” 随着“嘭”的声巨响,千秋已经在玉雪冷芳殿门外,瘦弱的身体在寒风中摇摆着。 被……丢…… 被丢出来了?! 为什么? 殿门“吱呀”声再次打开,千秋以为香香要来把她捡回去,谁知道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北司青君就把她的被子枕头全都丢了出来。 “今夜好好在外面反省,没有本君的命令不准回来!” 千秋顿时哭丧了脸,哀怨地呢喃:“哑巴姐姐不是说……说香香会开心吗?虽然我也觉得很奇怪……” 股冷风袭来,吹进宽大的衣袖,她急忙摸到棉被把自己裹成了粽子般,就在她瑟瑟发抖时,手腕上忽然传来股暖暖的痒意,她贼兮兮地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确定旁边没有人后才头钻进了被子里挽起衣袖,露出了手腕上的小碧龙。 她边摸着,边道:“像蛇,可是有爪子,还有角,有角的是小龙?对了,你说你叫小幻,今天在臭水里谢谢你救了我。” 当时她在湖里忽然喊了声“我的腿”,北司皓月以为是她的腿被剧毒腐蚀了,其实只不过是当时她发现自己的腿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而且水下的身子都被包住了,所以毒水才没有伤到她。 “唔,还没有天黑吗?饿了……” 千秋正手撑头,手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忽然缕缕香味传来,她猛然揭开了被子。 “哑巴姐姐?是你吗?” 哑巴把热菜连同托盘起放到千秋面前,歉疚地比划道:“对不起,怪我没说清楚,害得姑娘受苦了。” 千秋边狼吞虎咽,边道:“哑巴姐姐不怪你,是我太笨没有弄清楚啊,而且……” 她左顾右盼了阵子,才低头鬼鬼祟祟地悄声道:“我现在知道了,香香其实对我很好,他不会真的不要我的,我才没那么笨,真的在这里呆晚上。” 说完,她笑嘻嘻道:“哑巴姐姐你是个好人,你赶紧回去吧,我没事的。” 她嘴里咬着食物,摇头晃脑地笑着,明明眼睛上缠着锦带,可是却总能让人不由得想到那条锦带下的眼睛此刻定带着狡黠明媚的笑意。 转眼天幕已降,夜色沉沉时,千秋裹在被子里上下牙齿个劲地打架。 终于,条碧龙缠上了她的手腕。 “嘿嘿嘿嘿,香香又点香睡觉了吗?” 香香点的那个香可以让他睡得像小猪样。 随即“嗖”的声,玉雪冷芳殿外哪还有什么人影? 倒是第二天大早,北司青君睁开眼睛的瞬间,赫然发现自己身上又出只缠人的懒猫紧紧地搂着他,而他的衣服……又被扒开了…… 他眨了眨眼睛,终是无可奈何地沉沉叹,再没有像上次样把人丢下床去,像是认命了似的。 “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爱上本君?” “北司青君,知道这是哪里吗?” “心脏。” “心若停止跳动,人便走向了死亡,但你可知道世间有种毒能让人心跳紊乱,甚至活着也如同死了般……" “我说的不是药物,以圣君大人的炼药水平把人变成活死人再治好也是不难的,可我说的这相思毒,它非药石提炼而成,却能让人喜怒无常,痛不欲生,筋脉神经没有麻痹,却感觉不到心脏跳动,终日如行尸走肉,同样的,这相思毒也非药石可医,也许个人句话个眼神便能解了相思毒。” 往日在御龙水寒潭中与连城千秋的对话浮现出脑海,他侧身俯视着榻上睡得脸恬静的人儿。 “……我喜欢你,可是你却吼我,我很伤心……” 连城千秋,你如今变成了白痴,你的话本君能信吗?本君是否真的能将你所谓的相思毒植入你体内? 第二百六十三章 熊心豹子胆香香不会不要我 欲望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情花千般开皆难逃苦涩心中藏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六十四章 情花千般开皆难逃苦涩心中藏 御龙府五灵圣宗殿中,人袭牡丹华裳,盘腿坐在中央的五彩琉璃板上,滴滴血珠从他的身体渗出,在空中像滴滴血红色的水晶帘悬挂。 忽而,他额心浮现出朵赤红色的牡丹花绘,妖娆的花姿,绝世无伦,花蕊中心点金黄色、米粒大小的水晶烁烁生辉。 同时间,空中的血滴纷纷落在他衣服上那朵朵色彩艳丽的牡丹花心,分明是丝线绣制的牡丹,此刻花心却像活物般在血滴的浸润中轻轻颤动,霎时,在他身周铺陈开的衣摆呈现出百花齐放的盛景,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重重绽放的花影之中俨。 无尽的彩色晶光从花影中飞散,夺窗而出,弥漫了整个御龙府,为在御龙府修炼的灵术师们提供着充沛精纯的灵力,可是,他那张妖娆冶媚的脸却在重重花影中越来越苍白。 坐在大殿四周高台上的五位大宗师远远的彼此对视,纷纷露出了忧色。 圣宗不知所踪,灵源很不稳定,偏偏傲世天门的人们急需短时间内飞速精进,这时候只能依靠宗相身上至强的灵力做补充,可是现在的宗相太年幼,根基又不稳,这么做无疑是在点点摧垮他的生命力。 可是,他们轮番的劝,劝了不知道少回了,宗相根本听不进去。 是啊,能让宗相大人服从的只有圣宗人,可是偏偏…… 哎…稔… 为免冥安夙不知节制真的把自己给摧垮了,五位大宗师只得合力从旁辅佐。 但愿……如宗相大人坚信的那样,圣宗大人安然归来…… 此时,就在御龙府后山的银河寒潭中,又是几声天马长嘶,羽翼大展,几个天马级长老高手同时晋级本是极为难得的幸事,可周围的人们却只欣慰的浅笑几声,再无其他过激的反应,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玉露收回自己刚晋级的囚牛神兽,走到碧桐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圣宗殿的方向。 “还不打算告诉他吗?” 碧桐斜了他眼,“告诉他什么?” “尊主还活着。” 碧桐抱臂环胸睨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玉露露出抹温和的浅笑,“从碧桐姑娘找来那天我就知道了,不只是我。”说着,他瞥向盘膝修炼的天罡地煞们,“他们大概都知道。” “哼,我可什么都没说。” “呵,我们这些人跟了尊主少年,就与碧桐姑娘你相识了少年,碧桐姑娘在信任的人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我们不敢说全然了解,但少能把握二,如果尊主真的尸骨无存,你定会代替她扛起傲世天门领导者的旗子,命令我们为尊主做些什么,但是你表现得太平静了,而且不以领导者的身份自居,不温不火地和我们同修炼,这只能说明尊主仍在,你在空着傲世天门尊主的位子等她回来。” 碧桐不悦地撇了撇嘴,“哼,天罡地煞里就数你最奸诈,整天跟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似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像个人,个我很不喜欢的人。” “我知道,连城朗月,在保护尊主的角度和现在的眼光看,我也和你样不喜欢他,但是在个男人的角度,往长远来看,我其实倒是可以理解他。” “理解你个毛毛虫,那只能说明你们是丘之貉的混蛋!” 玉露笑着摇了摇头,“和他丘之貉的不是我,而是尊主,你如果肯静下心来前后联系,就会发现他们两人思考的方式,做事的手法,以及他们行的每步都惊人的吻合,只不过尊主有点急进,总是走在连城朗月之前,而急进总是要付出代价,相反的,连城朗月的方式则为稳妥,他的心比尊主沉得住,加的冷酷决绝,尊主玩儿的是看得见的力量,他玩儿的却是人心,不说别的,就论点,碧桐姑娘不觉得众人看到的连城朗月和他真正地性格有些出入吗?他和尊主样,都戴着伪装,但是尊主如今的伪装已经撕下了,而他,依然在做着他的谦谦君子,但就是这个谦谦君子正在不动声色地张网收鱼了。” 说着,他不由得叹了声,“尊主如果不是因为考虑的人太,如果不是太要强,总习惯于把自己逼到极致,稍微慢上那么点,或许……” 碧桐气急败坏地打断了他的话,“我承认你说的有些东西是很对,但是他是男人,为什么不是他快点,而是要让死鬼慢点?男人迁就下女人会死吗?” 玉露神色沉静地看着碧桐怒不可遏的目光,淡淡道:“会,而且死的不单单是他自己,还有尊主,以及天下千千万万的苍生,这两个人中必须有个人能保持足够的冷静,旦失去这份冷静的引导压制,那些深埋的暗流就会彻底浮现出来,到时候便是生灵涂炭,但是保持冷静就意味着心理上要承受无尽的压力和痛苦,足以将个人逼疯,你希望那个人是尊主吗?” 碧桐被他说得有些呆呆地,“那你的意思是现在反而是最好的局势?” “不能说是最好,却是最合适的。” p桐左思右想,想破了脑袋,忽然抓着头哀嚎声,“啊啊啊,我要疯了,你把我弄晕了,我不管了,我什么都不管了!” 她大叫着离开了银河寒潭,金风、离魂等人被她那怪异疯癫的举动惊到了,纷纷凑过来询问玉露。 “碧桐怎么了?” “哎,她跑去圣宗殿了,是不是去找宗相了。” 玉露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继续修炼吧!” 事情解释起来太麻烦,总有天,所有的切都会大白于天下。 谁付出的,谁付出的少。 谁得到了,谁失去了。 值得,不值得。 切,只有自己明白,又或者对于当事者来说,根本就不需要衡量。 但是这些乱麻碧桐可不管,就算那些男人精得跟鬼样又能怎么样?他们身边都已经有那些作死的女人了,她自己这辈子投错了胎是没指望了,可她绝对不能把死鬼的幸福交给那些二手货。 至于交给谁…… 她不告诉天罡地煞们千秋没死的消息是不想让他们分心,而不告诉冥安夙是想看看他在失去千秋这个依靠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如今碧桐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再这么瞒下去,她怕冥安夙那熊孩子真的做出什么傻事。 千秋对捡回来这只小狐狸精宝贝得紧,万被她玩儿坏了,等千秋回来不好交代啊! “是我,碧桐,我有要紧事见宗相!” 未经允许,圣宗殿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打扰,碧桐知道个莽撞极有可能对立面施法的人造成伤害,便很规矩地敲了门。 过了会儿,殿门应声而开,这是碧桐第次踏进这个称得上龙寰大陆最神圣的地方。 气势磅礴而庄严的大殿笼罩在片圣灵彩光之中,说是庄严却又透着别样的尊荣梦幻。 五位大宗师高踞五个方向,被各色水晶帘挡住了身形,饶是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碧桐此刻孤身在大殿中央,也被这种千年积淀的气势压得透不过气来。 活了上千年的大宗师就是跟普通人不样啊! 她边暗自嘀咕,边努力让自己忽略五位大宗师的存在,望向主位高台,透过重重珠帘,她能隐约看到冥安夙正坐在琉璃神座下的台阶上,整个人都靠着神座,牡丹华裳直沿着高阶铺下。 其实碧桐觉得他应该是累极了才靠着琉璃神座的,可是这么个随意疲惫的动作由他做来,简直就像…… 特么的就像只活生生的妖精,而且是只失去了亲爱的主人后靠着主人的宝座缅怀的深情大妖精,慵懒的姿态透着万般的风情。 碧桐为自己这个想法狠狠打了个哆嗦。 冥安夙缓缓起身,走出了水晶帘,日不见,那张魅惑众生的脸越发削尖,苍白地像片盈盈的荷花瓣,那双眼睛里的金光越来越潋滟动人了…… 妖精啊…… “碧桐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大家的灵力不够用了?我这就……” “额不,不是……” 留意到碧桐的难色,冥安夙遣退了五位大宗师,“碧桐姐姐,你说吧!” 他神情恹恹的,有些心不在焉。 碧桐叹了口气,低声道:“小狐狸,千秋……可能没死,所以,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我们起等她回来!” 让碧桐没有想到的是冥安夙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太惊讶,只是浅浅地笑,“碧桐姐姐,我知道。” “你知道?” 冥安夙从法戒里幻化出夺魂箫,如今短哨已经重新嵌入夺魂箫,可是,人却不知道在哪里…… “那个南风离疯了样去九龙山山脚下寸寸地挖,手上的皮肉都磨烂了,可他还是找不见穹姐姐,活见人,死见尸,那时候我就知道穹姐姐定在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好好地活着,我也相信总有天她会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碧桐讶然道:“原来……那个和我样去挖九龙山的人是……他?” “穹姐姐什么都没有了,傲世天门是她唯的倚仗,我能为她做的就是在她回来之前为她壮大傲世天门,让她将来回来能有强大的依靠保护自己。” 碧桐觉得他这话听着有点问题,就像……就像千秋回来他就不在了似的。 “小狐狸,你做这些,有想过要什么吗?如果你不好意思开口,到时候等死鬼回来我去和她说,如果你想和她……” 冥安夙浅浅地笑着,“我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缺,只要她能好好的,如果非要要什么,那便要她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吧……” 碧桐愣愣地看着他美丽得有些不真实的笑容,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你只要记得,你身上有千秋想要保护的东西,” 浑浑噩噩地走出圣宗殿,碧桐仍是没有回过神来,为什么她要莫名其妙的说这么句话。 而冥安夙个人在大殿中,悲戚地笑了,“我知道啊,我知道,可我……呵……” 穹姐姐,我想保护你,小夙想保护你啊,像个真正的男人样…… 保护你…… 第二百六十四章 情花千般开皆难逃苦涩心中藏 欲望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香香我们生娃娃吧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六十五章 香香我们生娃娃吧 虽然冬天还没有过去,但是在北司青君专属的百草园中却是不乏各种奇花异草,置身其中简直会让人误以为是在夏天。 北司青君坐在园中块天然形成的青石台旁,直接以灵术辅以炼药术从那些还生长在土里的药草中提出各种成分在空中做着试验,不对的便直接化作片虚无,可用的则化作粒粒丹药落入身旁的瓷盘中。 在他十步之外,千秋正坐在花丛中左摸摸,右闻闻,闻到花蜜的味道便伸出舌头去舔,谁知她刚尝出花蜜是个什么滋味,脑门儿上就被什么东西狠狠蜇了下,肿起个大红包。 她立马大喊:“香香,有虫子咬我!疼!” “方才你吃的花蜜是葬魂蜜,若不是魄蜂蛰你下,你此刻早已不会喘气了。俨” “嗯?哦……”她半知半解地应了声,百无聊赖地伸手去戳脑门上的大红包,立刻疼出身冷汗,她急忙起身跑到北司青君面前,“香香,我疼!” 北司青君停下手上的动作,神色古怪地凝视着她,“白痴,你近来胆子越来越大了,点磕磕绊绊也要跑到本君面前嚷嚷,你这是在做什么?稔” 千秋嘴角抽搐了几下,“香香,你难道不知道我这是在撒娇吗?” “哦,撒娇……” 对于北司青君的迟钝,千秋张了张嘴,傻呵呵地笑了。 “你如今不怕本君了吗?” 千秋对着他粲然笑,“因为我知道香香对我好啊!” “好?”北司青君看着她满足的笑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声音虽还是冷冷的,却没有那么生硬了,“过来!” 等千秋笑嘻嘻地杵到他面前,他掌心轻轻抚着她脑袋上的大红包,在柔和的青光中,红包渐渐消褪。 千秋笑得越发开心,香香对她越来越好了。 可是北司青君看着她蒙着锦带的眼睛,心中却是有些郁结。 “眼睛该换药了!” 千秋很自觉地枕到了他腿上,她这眼睛上了快两个月的药了,这个动作做了无数次,两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香香,你答应不叫我白痴的,你那天不是说了吗?叫我小雪,小雪,和雪花样的名字。” “不是雪花,同音不同字。” “不是雪花吗?那是什么?” 是血液的血,鲜血的血…… 北司青君沉默了半刻,才道:“……没什么,你喜欢怎样随你吧!” 锦带摘去,他帮她点点除去眼睛上敷着的药泥,她的眼睛原本是很美的。 “哎,还是什么也看不见吗?” “……嗯……”千秋呆呆地应了声。 等北司青君侧身去取药时,她却轻轻抬起手放到了眼前,眼前…… 不是黑漆漆的片了…… 起初有些刺眼,到后来变成了片模糊的白,随着她晃动手,眼前也会有黑影在晃…… “香香……” “嗯!” “光……是不是很刺眼睛?” 北司青君微微愕,“你的眼睛是不是可以看到光了?” 千秋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就是好奇啊,就是好奇……” “……没有必要好奇,将来你会看到的。” “嗯,我知道,香香最厉害了,定能让我看见的,定能!” 之后,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嘴角直挂着笑,北司青君觉得古怪问她,她也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付了过去,弄得北司青君以为她的痴傻又严重了,直心思沉重,到日落时哑巴来了,他才想起该回去了,正要去收瓷盘里的丹药,却发现瓷盘里空荡荡的。 “小血,本君的丹药呢?” “呃……不知道,是不是虫子不乖,偷吃了?” “哦?”北司青君睨着她弯弯的嘴角,状似不经意道:“原来近来这百草园里的虫子都喜欢吃苦味的东西了。” “不苦啊,很甜的,可好吃了……啊!”千秋急忙捂住了嘴巴,心虚地笑着,“嘻嘻,香香真坏……” 她还好意思反过来说别人坏? 北司青君冷声道:“那些是药,不是糖,你若吃坏了身子,本君便将你扔出去自生自灭。”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北司青君看着她笑嘻嘻地抓住他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训了不止两回了,她应了不止两回了,可是她现在根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也不过是嘴上应承了而已。 可是,她却是第个,不把他当成什么医仙,什么圣君,从前的她口口声声直呼他的名讳,敢偷他的东西,敢跟他动手打架,现在的她是整天“香香、香香”地黏着他,完全不把他的威严放在眼里。但,这样的相处方式却让他觉得轻松。 这……是不是就是六长老说的,天生的贱骨头吗? “不过是个卑贱肮脏的妖女生出的孽种,和他那个娘样都是天生的贱骨头,注定的短命鬼……” 幼年的记忆浮现出脑海,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千秋的手。 贱骨头是么?很好!反正是个短命鬼,想怎么活便怎么活,何必要去在意别人的想法,起码这样他还会觉得自己像个人。 千秋的手被他捏得生疼,她惊讶于北司青君的怪异,正想问他,可抬头的瞬间,个似是熟悉又似乎完全陌生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而过,两个人,黑白,并肩在起,她看不见两人的模样,只能看到那模糊的背影,还有两只紧紧握在起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手疼…… 心…… 也疼…… 两个心不在焉的人,谁也窥不到彼此的心事。 用过晚膳后,千秋借口要去方便,让哑巴带着她,直走出很远,才拉住哑巴忧虑道:“哑巴姐姐,我好像……快要死了!” 哑巴顿时被她吓住了,比划着:“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告诉圣君大人,他可以帮你……” “哑巴姐姐,我没有不舒服,我只是……我今天好像……好像看见黑白无常了!”她拉着哑巴的手,哭丧着脸道:“哑巴姐姐,他们是不是要来带我走的?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不要离开香香。” 她眼睛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啊,怎么会看见什么…… 哑巴压根不相信她这些胡话,只得小心宽慰,可是哑巴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千秋的目光瞬间变得深沉。 “姑娘真的不想离开圣君大人吗?” “嗯!” “姑娘喜欢圣君大人?” “喜欢?喜欢啊,香香对我好,我也只有香香,我要永远和他在起。” “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你快说,只要能跟香香在起,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 哑巴神色莫名地看了她许久,才附到她耳边…… …… 回到玉雪冷芳殿寝宫,千秋直抱着枕头,凝神听着灯花爆裂的声响,直到北司青君的声音传来。 “小血,该睡了!” 在过去这段时间里,千秋次次地摸上他的床榻,他实在是无可奈何,终于妥协了,而且关键的点是,只要她在,即便是没有合欢芷香,他也不会被缠了他十几年的噩梦惊扰。 终于等到了! 千秋腾地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抱着自己的枕头上了榻。 北司青君正要吹灯,见她跑得比兔子都快,不由得扬了扬嘴角,“很困?” “我很急!”千秋很认真地说道。 北司青君只当她是急着睡觉,便再没问,直接吹熄了烛火。 可是等他躺好了,却见千秋直挺挺地坐在里侧,似乎又没有睡觉的意思了。 “怎么了?” “嘿嘿,没事啊,香香,你躺着就好。” 北司青君本就不是个会留意他人言行的人,反正等她自己折腾够了自然会睡的。可是他合上眼睛没久,就有双爪子向他伸了过来要扒他的衣服。 对于这个他倒也算是经验丰富了,很熟练地抓住了那双“爪子”,“本君已经命人点了地龙,你不会冷了。” “香香,我们生娃娃吧!” “什么?”北司青君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结果…… 就算熄了灯,借着月光也能览无余。 他敛了敛眉,“你的衣服呢?” “脱了啊!” “为何?你不是怕冷吗?” 千秋歪了歪头,“因为我想跟你生娃娃啊!” 北司青君愣住了,这回,他是绝对没有听错了,这个傻掉的连城千秋,说是要跟他…… 生娃娃?! 第二百六十五章 香香我们生娃娃吧 欲望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唤雪魂归凄美了惊世的年华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六十六章 唤雪魂归凄美了惊世的年华 就像父母忽然得知自己年幼的孩子有了那种想法样,北司青君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起身用被子将千秋裹住,认真地看着她,“你为何要这样?” “哪样?脱衣服吗?不脱衣服不能生娃娃呀,香香,你也要脱!” “不,不是,本君是问你,为何要……”北司青君觉得很难说出口,纠结了半天都找不到个委婉隐晦的说法,只好生硬地照着她的说法道:“你为何忽然说要与本君生……” 千秋很善良地替他补充,“生小娃娃!” “咳,嗯!稔” “因为我喜欢香香啊,只要和香香两个人起生了小娃娃,我们就能辈子连在起,永远不分开,我不要跟香香分开,不要香香跟别的女人生小娃娃,所以,香香,你让我给你生小娃娃吧!” 她说得义正言辞,句句不离“小娃娃”,北司青君被她弄得满脑子嗡嗡作响,就只有这三个字不断的飘来飘去。 小娃娃、小娃娃…… “你……不可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香香不要我了吗?” “本君并不曾赶你走!” “那你就跟我生小娃娃啊,不然万将来你要跟别人生小娃娃了,就会不要我的。” 北司青君抱着她放倒在榻上,帮她把被角掖得不露丝春光,“睡吧,本君此生不会和任何女子起,所以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香香的意思是你只会跟小雪在起吗?” “……”北司青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躺回榻上留给她个好看的背影,“睡吧,明天本君要想办法帮你炼制新药,很忙。” “哦!”千秋摸准了北司青君的脾气,知道他此刻不想说话了,便老老实实地躺在他身后,闻着他身上的幽兰花香,悄悄摸着他铺在床上的发丝,然后,从他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虽然过去这段时间里,他每天早晨醒来总是发现自己被千秋抱着,可那是在他熟睡之后,在清醒时察觉到她这样的触碰却是第次,而且,她偏偏还把衣服都脱掉了。 但是在身体僵硬了瞬之后,他却没有再做推拒,等同无声的许可,这让千秋心里有点小开心,可是…… 直到北司青君睡着了,千秋仍是没有入睡。 香香为什么没有回答她那个问题?他是不愿意吗? 这让她整晚都不踏实,哑巴姐姐说了,只要和香香生了小娃娃,就像被根绳子拴在了起,永远都分不开了,可是哑巴姐姐也说了,香香是不会同意的,但是香香是男人,她是女人,女人主动点,男人是没办法拒绝的。 她虽然不是太懂,但是……她还是要想试试,不然她会害怕。 她悄然起身摸索了会儿,终于摸到了他的嘴唇,害羞地抿嘴笑了笑,香香的嘴唇真软。 然后,便不假思索地俯身贴了上去。 但是,要怎么做呢?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尝到了甜头,干脆含住瓣吮了起来。 黑暗中,北司青君被***动惊醒,蓦然睁开了眼睛,唇上传来的轻吮让他呼吸窒,时间竟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麻痒下接下传来,种人类原始的本能让他情不自禁地张了张嘴,喉咙灼涩难耐,也让笨拙的千秋渐渐摸出了门道。 缕缕玉兰花的雅香冲进鼻息,比陈年美酒还要令人醺醺欲醉,渐渐的,千秋有些发懵了,身体与思想早已不同步。做什么完全是凭着本能的感觉而来。 “香香……喜欢……” 只小手绵软地钻进他的衣襟,让他浑身个激灵,迅速抓住她的手,翻身制住她。 他在上,她在下,面面相觑,咫尺之间,甚至能感觉到彼此急促而凌乱的呼吸,恁的发烫。 “香……香香……” 北司青君微微抿了抿被她吮得发疼的嘴唇,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体内那股怪异的感觉,用被子紧紧裹住了她,声音微冷道:“不可再胡来,你若再不愿意休息,本君便将你丢出去算了!” 千秋不乐意了,“香香不老实,你刚才明明也亲了我的,香香偷吃还赖账!” “本君……”北司青君理亏词穷了。 “香香,反正你都已经亲了我了,不如我们继续,明天我就给你生……” 抹淡青色的光芒让她陷入了沉睡,也及时拦下了她后面的话,北司青君只觉顿时松了口气。 哼,连城千秋,人是傻了,该会的样没忘,男宠倒真不是白养的。 这夜,千秋倒是因为被下了药睡得死沉死沉,可怜了圣君大人夜没合眼,差点没把死沉死沉的某人拽起来毒打顿。 连城千秋,你若再敢折辱本君,本君将你丢进河塘里喂鱼! *************** “哎……” 明媚的阳光,因着不间断的唉声叹气变得有点淡淡的忧桑,大早就被抛弃的千秋坐在冷芳殿前高高的台阶上,托着下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眼睛透过锦带只能看到白茫茫的片,脑袋里是空洞得很。 又惹香香不高兴了! 可是……香香的嘴唇真的很好吃啊…… 哑巴见她正在明媚得忧桑中,到了她身边没发出点声响。 可是几乎是她刚落脚,千秋就心不在焉地开口说道:“哑巴姐姐,我没有把香香的小娃娃塞进自己肚子里,失败了!” 哑巴:为什么?你没有主动…… 哑巴自己都是个黄花大姑娘,有些东西实在是不好意思表达得太露骨。 千秋郁闷地皱着眉头,“我吃了,很主动地吃了,香香很香,很软,很好吃,可是……可是我没有吃干净……” 哑巴有些懵了,她这是把……把圣洁高贵的圣君大人当点心啃了吗?什么叫……什么叫没吃干净? 忽而,千秋又不忧桑了,裂开口小白牙对着阳光傻乐,“不过……香香也偷偷吃我了……” 言罢,又生气地跺脚,“可是香香不老实,偷吃还赖账!” 圣君大人偷吃?还赖账? 哑巴瞪大了眼睛,可她偷偷瞄着千秋的衣领,那白皙的脖子上并没有什么印记,圣君大人冰清玉洁,不沾烟火,偏偏这位仙女姑娘又是这么个脑子迷糊的,看来昨晚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行,为了圣君大人,她还得想想别的法子。 她拉了拉千秋,示意千秋跟她走。 到了玉雪冷芳殿后方,千秋不肯再往前了,“哑巴姐姐,再往前走就出了玉雪冷芳殿了,上回我把那个贱婢坏女人教训得尿了裤子,香香不准我再走出这里了。” 哑巴看了看面前这个独立的园子,四周没有围墙,重重雾霭便是唯的屏障,这雾霭看似无形,却是设置了种强大得令凡人难以想象的结界,谁若靠近半步,当场便会魂飞魄散。 雾霭中镶嵌着道纯白无瑕的玉门,上面雕刻着朵朵白玉兰花,清雅绝美,宛若活物,大门顶端四个大字碧光流溢。 唤雪魂归。 哑巴:姑娘,我不是要你进去,你也不可以进去,我们如果再上前步,就都会死的。 “那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哑巴:姑娘,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历代圣君的陵寝之地。 “陵寝……” “就是坟墓。” 千秋大惊,“那里面都是死人吗?哑巴姐姐你为什么要带我来看坟墓?” 哑巴:姑娘不用怕,里面没有埋葬死人,只有树树的白玉兰花。 “花?不是坟墓吗?为什么会只有花?”千秋偷偷闻了闻,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好奇怪。 哑巴:医族历代圣君都是天下无双的医仙大人,每位都拥有起死回生的巅峰炼药术,他们可以救治任何人,却唯独救不了他们自己。 “他们生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吗?香香就很厉害啊,香香也治不好吗?” 哑巴:姑娘,医族从立族以来近千年,已经有过五十三位圣君了,据说每位都拥有绝世的风华,可是每位都在二十岁时离世,二十岁,正是风华惊世,可是他们却在最美的年华时离开了人世。 哑巴:他们生得惊艳,死得也凄美绝伦,听说历代圣君香消玉殒的瞬间,圣体都化作道香风飞进了这唤雪魂归园,那个时候这园子周围的雾霭会散去大半,人们可以看到圣体化成的香风落入园中变成了树白玉兰,五十三树白玉兰香气冲天,弥散天涯海角每个角落,简直是种震撼天地的凄美景致。 哑巴扭头,惊见千秋眼角擒着泪珠,急忙问:姑娘,你怎么了? ****** (原谅我,其实……这本该是昨天的新,但是昨晚实在是熬不动了就去碎觉了,今天借着上班时间在领导阿姨眼皮子底下补的,至于今天的新我看我赶半夜能不能赶出来) 第二百六十六章 唤雪魂归凄美了惊世的年华 欲望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香香我一定要保护你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六十七章 香香我一定要保护你 千秋摸了摸眼睛,这才发现上面的锦带已经掉了,她擦干泪水抽搭了两下,心里闷闷的。 “哑巴姐姐,我就是难过啊,前阵子那个贱婢坏女人叫香香圣君,那香香是不是也会和以前那些圣君样到二十岁就变成了这里面的树花?” “不会的,定不会的,只要有你在,圣君大人定不会死的,所以姑娘你定要帮帮圣君大人。” “我?”千秋头雾水地皱起了眉头,急道:“我当然愿意帮香香啊,可是香香比我厉害啊,他都治不好自己,我要怎么帮他呢?哑巴姐姐,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帮香香?你告诉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啊!俨” 哑巴:虽然我不确定,但是我知道圣君大人直在找个可以帮他的人,圣君大人对你如此上心,你定就是那个人。 千秋脑袋里忽然“嗡”的声闷响,香香对她好,就是因为……因为她可以帮他吗?虽然……虽然她是很愿意帮香香,可是……香香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她?只是因为她有用? 哑巴情急之下没有发觉千秋的不对劲,只是急切地比划着:有次我偷偷听到二长老和六长老说历代圣君大人之所以会在二十岁香消玉殒并不是因为什么疾病,而是从初代圣君开始身上就封印着种天之禁咒,就是因为这种禁咒的存在才致使历代圣君只能活到二十岁,而且……而且您所认识的这位圣君大人还被人下了巫蛊。 天之禁咒是与生俱来,无可奈何,可那巫蛊却是人为稔! “有人要害香香?是谁?是那个坏女人吗?” 哑巴:不是她,是她爹,也就是我之前说的,二长老,我偷听到二长老说圣君尚在娘胎里时他便在圣君大人的母亲身上下了巫蛊,后来圣君大人出生,巫蛊便转移到了圣君大人身上,可是圣君大人身上的禁咒虽然会害了他,却也帮他压制着巫蛊,圣君大人背后的天青色玉兰花绘印便是禁咒压制巫蛊才形成的。 “原来坏女人的爹也是坏老头!可是他为什么要害香香?” 提及二长老北司东林,哑巴怒色盈容,仿佛有种说不出的恨意,她咬牙比划着:因为只要有圣君大人在,他就没办法独揽北司医族的大权,为所欲为! 原来……香香过得并不好啊! 其实香香很可怜的,他只是想保护自己,没有错的。 香香,就算你对我好是想救自己,我也不怪你了。 “哑巴姐姐,你昨天告诉我只要我给香香生了娃娃,就可以永远跟他在起,你是不是在想我和香香的小娃娃会像香香出生时那样把香香身上的巫蛊转移过来?” 哑巴忙不迭点头:姑娘猜得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虽然我也知道这样对圣君大人的孩子太残忍,可这是能救圣君大人唯的办法,说不定连那个天之禁咒也可以并转嫁。 千秋现在自己都只是孩子心性,对孩子没有太大的感觉,她只是知道这样做就可以救她的香香,那她就定要去做的。 “哑巴姐姐你放心,我已经知道了,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定会和香香生小娃娃的!” 香香保护她,对她好,她也定要保护香香! 她急着回去找北司青君,跑了几步忽然顿了下:哑巴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关心香香?是不是她也和自己样喜欢香香? 想着想着,她弯了弯嘴角,香香那么好,哑巴姐姐喜欢他也很正常啊! 只要……香香能只喜欢她个就好…… *********** “香香、香……” 千秋忽然噤声,想悄悄溜进炼药房跟北司青君开个玩笑,可是当她到了门口却恰巧看到北司青君正在……沐浴?! 不对,香香是在给自己治病吗? 不经常见光的皮肤几乎有些透明的苍白,背上幅天青色的玉兰花图美艳绝伦,不可方物…… 千秋不由自主地轻声上前,等北司青君察觉到有人进来,正要起身穿衣时,双手已经抚上了他的后背,让他顿时浑身肌肉紧绷。 就是这幅玉兰花绘印吗?明明这么好看,却会害死香香吗? 千秋眨了眨眼睛,含回眼泪,抱住了他略显羸弱的柔软腰身,似是呢喃又似发誓般,低语:“香香,我定会保护你的!” 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北司青君不解她为何会忽然说这种话,疑惑道:“你的眼睛是不是看得见了?” 千秋愣了愣,垂眸看着北司青君的后背,仍然有些模糊,但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些了,不再是片白光。她面偷瞄着北司青君秀长漂亮的身姿,面咬着嘴唇偷笑,语带不解,“没有啊,香香,你为什么身上光光的?你没有穿衣服吗?” “呼……”北司青君松了口气,“你……放开本君,本君……很忙!。” “哦……”香香很忙啊!嘿嘿嘿嘿…… 千秋眼睛眨不眨地看着北司青君两条长腿跨出浴桶,浑身挂满了水珠,头墨发将背上的玉兰花绘印半遮半掩,简直就像是幅美到极致的水墨画。 美人出浴,让她看得彻底傻了眼,好……漂亮…… “啧啧……” 北司青君听到这怪异的咂嘴声,回头看向千秋,千秋急忙撇开了目光,望着房顶出神地感叹:“香香定是个美人啊……” 北司青君眉梢动了动,这个白痴近来病情没什么进展,色心却是越来越大了! “出去。” “哦!” 千秋难得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咬着手指头个劲儿地偷乐,反正都看完了,走就走! 香香是个美人啊! 大大的美人! 可是……香香真的要死了吗? 她甩了甩头,吸了吸鼻子,心底里暗暗发誓:香香,我定要保护你! 可是……要怎么才能让香香答应和她生小娃娃呢? 千秋懒散地坐在桌子上,两条腿在半中央晃啊晃,北司青君穿好衣服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不由得蹙了蹙眉峰。 “下来!” 可是千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压根没听见他的话。 要不……今天晚上让香香再点次合欢芷香? 忽然意识到自己正被人拎着,千秋猛地回头,就看到她的香香披散着湿漉漉的泼墨似的长发,袭淡青色的长袍似冷雾薄云,好美好美! “以后不准爬到桌子上。” “香香……” 北司青君狐疑地睨着她,她从刚才回来似乎就有些奇怪,“怎么?” “我要保护你!” 又是这句话! 北司青君觉得有些荒诞,她现在这样子不劳他保护就不错了。 “你方才出去可是遇上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千秋眨了眨眼睛,“没有啊,怎么了吗?” 没事吗? 北司青君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本君只是问问,来,这几粒丹药是本君刚炼制的,你服下吧!” 千秋拿着手中的寒玉小盒,眼中异光闪而过,这几颗丹药里……有香香的味道…… 血的味道…… 香香为什么要她吃他的血? 手腕上的小幻在提醒她,不要吃,而且……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她就是知道,这个药……不好…… “怎么了?” “没事啊!”千秋抬起头粲然笑。 香香,我喜欢你,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丹药入喉,味道就像是玉兰花香味的糖,血腥味掩盖得很好,可是,她真的能尝到。 人血…… 虽然是香香的血,可是胃里还是不自觉的不舒服,想吐! 小雪,这是香香辛辛苦苦炼制的,他要你吃,你不可以吐出来!不然,他会难过的! 可是,忍得真的好辛苦。 午饭时,她借口不饿,口也没吃,到了晚上,为了不让北司青君担心,她逼着自己勉强吃了几口,好不容易等北司青君要去炼药房,她才借口自己要去方便,急匆匆跑到茅厕,想到自己吃了人血,胃里就翻江倒海般,把刚才吃的那点点东西全都吐了个干净,眼里雾蒙蒙的片泪花。 吐完之后,浑身虚脱了般无力,明明冷得要命,却不停地冒汗,这是……怎么了…… ********** 玉雪冷芳殿中,北司青君正在窗边弹琴,清风朗月般令人舒畅的曲调已臻化境,可他却眉头紧皱,似乎很不满意。 就在这时,哑巴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跪地慌乱地比划着。 北司青君登时起身,琴弦被他压得发出“铮”的嗡鸣…… 第二百六十七章 香香我一定要保护你 欲望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挽香琴留魂调绯云凝雅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六十八章 挽香琴留魂调绯云凝雅 “小血!” “香香,好冷……好冷啊……香香……” 北司青君找到千秋把她抱回玉雪冷芳殿,她便直抱着北司青君不撒手,浑身汗津津的,却直在喊冷,而且,她似乎很害怕冷,脆弱的哭声中,泪水止不住地滚出眼角,北司青君便是她唯的依靠。 北司青君为她诊过脉后,手用被子将她裹住紧紧抱在了怀里,手从青玉白兰法戒中幻化出挽香琴,轻柔舒缓的琴调像和煦的春光,由颗关切的真心而发,渐渐融化了千秋体内的寒意。 挽香琴,留魂调,乃是天者医仙至高无上的医治之法稔。 十几年来直参不透的留魂调是他心中的结,而这个结竟是在此刻第次有了些许领悟。 怀中人渐渐平静了下来,指下琴调也渐渐消失,唯留两个同样身处高处不胜寒的孤单之人相拥成眠俨。 ********* “你赠我尾挽香琴,说是可挽千般残香,授我曲留魂调,说是能留万缕孤魂,可为何我磨断了千根弦,奏了万遍的留魂调,你仍是没有回到我身边……” 是谁在耳边深情地呼唤? 温柔的声音带着丝特有的冷意,像冰泉水淌过玉石发出的清泠响声。 苍凉的忧伤寸寸入骨,仿似穿越了千年孤独的岁月,经历了无数次的轮回与遗忘,沉淀着几乎要令人疯狂窒息的痛苦。 千秋睁开眼睛时,眼角已经因这哀伤凄凉的声音淌满了泪痕,她以为是香香在说话,可是此刻香香正抱着她睡在身边,那……是谁呢? “我无法相信你真的就此陷入永恒的沉眠,与这天地山川,云水草木融为体,你究竟去了何处?你可知道我直在等你,直在寻你……” 是谁这么伤心? 千秋疑惑地看了眼北司青君。 香香累了吗?睡得好沉,难道他没有听见有人在说话吗? 她从北司青君怀里钻了出来,悄悄出了房间寻着声音而去,直走,直走,竟然到了唤雪魂归,而且脚已经……从白玉大门上……就那么穿了过去! 哑巴姐姐说进了这里会死的! 她急忙想抽身,可眼前片刺目的白光已经在瞬之间将她吞噬,脑子里出现了瞬的空白,之后便是不计其数的画面错乱繁杂地闪现,看得头痛眼花,而其中出现最的便是道淡青色的模糊身影,孤单忧伤。 她厌烦地闭上了眼睛,直到片刻之后,耳边声音不再那么杂乱,她才缓缓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画面定格在了男女身上。 男子身绿衣翩然,高贵出尘,少有的俊美朗雅,明亮的眼睛里透着医者的慈善。 而那狼狈地倒在地上的红衣女子亦是美艳不可方物,敌视地瞪着男子。 千秋眨了眨眼睛,这两个人好像哪里和香香长得好像。 “呵,北司凝雅,你也和其他臭男人样,你这么盯着我,怎么?想要我么?” 被叫做北司凝雅的绿衣男子勾唇笑,温柔中透着戏谑,“绯云幽姬,将死的你在我眼里已然是具枯骨,北司凝雅虽也是个正常男子,却也没有和具枯骨翻云覆雨的癖好,何况,你也不过只是个借别人的身体存活的魂魄。” 绯云幽姬吃了鳖,又是羞愧又是气闷,“北司凝雅,你……” 北司凝雅不理会她几欲杀人的眼神,蹲到她面前,可她为了保护自己掌拍在了北司凝雅的胸口,后者吃痛嘴角溢出丝鲜血。 北司凝雅拭去嘴角的鲜血,无奈道:“我只是想为你诊脉医治,并非要落井下石伤害你,你不必紧张。” “哼,我之所以落得这步田地就是因为我潜入你北司医族的禁地盗取天雪圣兰,如今你不杀我反要救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反正你现下身中剧毒也是死路条,何不相信我回?” 趁着绯云幽姬犹豫之际,北司凝雅果断点了她的穴,当真认认真真地给她诊治起来。 绯云幽姬越发的疑惑,“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 “呵,因为你也曾救过我回,我知道你并非表面那么十恶不赦。” “我……救过你?”绯云幽姬哭笑不得,“你认错人了吧?” “你不记得也很正常,因为那时我还是个十岁的男童。” “你……难道……你是……” “百年前你们罗刹宫大闹施医大会,你顺手救下的男童,咳,其实那日我刚参悟出缩骨功法,时变不回去,又怕被歹人撞上,不得已才易容成孩童。” 在绯云幽姬错愕郁结的目光中,他笑着抱起了她,“若非那次,我也不会知道罗刹宫的残虐妖女绯云幽姬竟还藏有份善心,好了,你的外伤我已经帮你修复了,体内的剧毒也已暂时压制住,但要想彻底解除还需要时间和医族的些高级丹药,所以,委屈姑娘随北司凝雅去趟医族吧!哦,对了,你最好别动用你体内的魔功,否则你会走火入魔,有性命之忧。” 绯云幽姬嘴角抽了抽,“你这个男人脑子有问题吧?你救我,却又要带我去医族给人杀,你到底是要救我还是害我?” 北司凝雅柔声道:“放心,北司凝雅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半分。” 言念君子,温柔如许,让看惯了男人丑恶嘴脸的绯云幽姬时间愣住了。 画面随后不停地转换,皆是二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北司凝雅把易容后的绯云幽姬带回了医族治疗,个体贴、温柔、善良,个率直、美艳、形象变,在日日的相处中,他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彼此的立场,无可救药的爱上了。 北司凝雅如愿以偿娶了绯云幽姬为妻,只是作为个男人却不敢让自己的妻子以真面目示人,让他心中始终愧对妻子,可是绯云幽姬却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能有这样安定幸福的生活她已经很满足了,根本不在意是否以真面目示人。 但是这份平静在她刚刚怀孕几个月的时候被个人的到来打破了。 来的是个白发红衣、自称罗刹女的女人,而在这个女人在画面中出现的那瞬间,千秋脑子里像是被电击了下,这个女人让她觉得很熟悉,而且只要看到她嘴角残虐妖媚的笑容,千秋就觉得心里有股难以压制的怒火在流窜,脑子里总是闪现出个画面,个看不清模样的人穿着身绝艳的红衣,不停地呢喃着句话。 “穹姐姐,别怕!” 千秋抱着头,努力想将眼前的画面看下去。 罗刹女的到来揭开了绯云幽姬的身份,面是罗刹女要带她走,面是得知真相后怒不可遏的医族长老们,可北司凝雅始终对妻子百般维护,长老们只好先和他联手打退了罗刹女,但是绯云幽姬这个“妖女”却是让长老们始终心存芥蒂,最终,北司凝雅用个理由强势地压下了长老们的非议。 “无论阿云是什么身份,可她现在怀孕了,我们医族立族以来的祖训,在医族新任圣君没有找到之前,任何怀有北司家族子嗣的女子腹中之子都有可能是圣君人选,在确认她腹中之子是否圣子前,任何人都没有权利伤害他们母子!” 不可违逆的祖训让这件事不得不暂时压下,寻常夫妻无不是在喜悦中等待着孩子的出生,可他们这对夫妻却是期待,又害怕着。 幸运的是在这个孩子带着身幽兰花香出生的那天,医族禁地的那树天雪圣兰开得异常繁盛。 这个贵为医族新代圣君的孩子让他的母亲免除了灾难,可是长老们提出的条件很强硬,医族圣君绝对不能有个作为罗刹宫妖女的娘,圣君必须单独由专人养在圣君殿里。最后在北司凝雅的坚持下,长老们才答应让绯云幽姬每个月见孩子面。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变得不习惯与人亲近,小小的孩子看人的眼神都是冷的。 北司凝雅和绯云幽姬虽愧对孩子,可是他们知道如果真的能这样直生活下去对他们家三口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可是,终究天不遂人愿,到了孩子五岁那年,医族禁地再次被人闯入,几种医族禁药被人盗走,而矛头自然而然地指向了绯云幽姬这个曾经就闯过次禁地的“妖女”。 第二百六十八章 挽香琴留魂调绯云凝雅 欲望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背后阴谋悍然苏醒的黄龙天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六十九章 背后阴谋悍然苏醒的黄龙天君 绯云幽姬虽然被人污蔑,百口莫辩,可她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女人,因为她有个深爱她的丈夫始终和她在起,无论别人如何非议,他都始终相信着她。 北司凝雅是他这辈中炼药资质最佳的个,他执意维护“妖女”令医族长老们痛心疾首,最终,他意识到了,无论他如何解释,长老们都不会听的,因为他们在乎的根本就不是真相,而是他们终究容不下绯云幽姬俨。 明白了这点,他不再枉费唇舌,甘愿代妻子受过,被关了起来。 事情本该就这样告段落了,可是画面再转换,就变成了众人赶到牢狱发现北司凝雅倒在地上,伤得奄奄息,而绯云幽姬走火入魔,双眼血红,就连满头长发也因气血冲顶而变成了赤红。 众人赶来之前就已经在场的除了这夫妻二人,还有二长老和六长老,他们两人身上也全是伤痕,显然已经经过了番激烈的打斗。 两位长老口咬定是绯云幽姬这个妖女走火入魔,妖性不改,杀了北司凝雅还想杀了他们。 看着那些老顽固,绯云幽姬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再跟他们解释什么,她跪地抱着自己深爱的丈夫,残存的丝气息让他在这濒死之际望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对谁的怨恨,甚至连丝怒气也没有,只有对妻子满满的温柔和怜爱。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杀了他们的,他们都是你的族人,我……答应你!夫君,我段绯云这辈子误入罗刹宫,不得已让自己双手沾满了鲜血,可老天让我遇见了你,已经是莫大的恩赐,我本该知足了,可我还是想在以后的日子里永远、永远地跟你在起,永远……” 掌盖天灵,绯云幽姬当场毙命,临死前最后眼,看到的……是不知何时在门外双眼冰冷而恐惧地望着她的小儿子。 只可惜,他们夫妻这辈子欠这个孩子的已经是没办法再补偿了…稔… 而千秋这个旁观者最后看到的同样是门外那双熟悉的眼睛,有着孩子的纯真透澈,却因为这残酷的现实冻结了层冰霜。 眼前的画面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片虚无的空白,可是最后那道眼神,始终挥之不去…… 空白的深处,遥遥无尽,只有缕似曾相识的留魂调,宛若双温柔的手,在压下灵魂的躁动。 …… 千秋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只脚已经脱离了唤雪魂归园的玉门,她整个人怔怔地在门外,动不动,好像丢了魂般,又像是入了某种旁人难以探入的高深境界。 偏偏在这个时候,个黑衣人正要潜入玉雪冷芳殿,却在看到她的那瞬间眼睛亮,低声道:“哼哼,老夫还正发愁怎么把这个傻子弄出来,她倒是自动送上门来了!” 就在他飞到千秋身后,本以为可以轻而易举把这个他口中的“傻子”弄晕带走的时候,少女柔弱的背影上忽然钻出个巨大的黄龙头,鬃须飞扬,威严凛然地张着大口冲着他咆哮,剧烈的狂风和这突乎其来的震撼逼得他登时后退,骇然地望着那个正被黄龙盘踞的少女。 这……这是…… 龙级……天君?!!! “怎……怎么可能?”不是说只是个瞎眼的傻子吗?为什么会忽然变成那传说中的龙级天君?而且……龙级天君不是应该在九重天上吗? 黄龙身上的光芒照亮了少女的脸庞,长发飞扬中,她缓缓张开了眼睛,邪肆而冷酷地笑着。 “怎么就不可能?个天幻兽都没有练到顶峰的小小长老也敢来冒犯龙神天君之威?” 黑衣人从少女眼里看到了必杀之意,既然怎么都是死,不如放手搏! 他尽自己自己的力量凝成个毒雾缭绕的内息光球抛向千秋,不敢有丝毫拖沓立刻掉头就跑,可是纯粹的力量悬殊摆在那里,注定他的努力不过是不痛不痒的三脚猫。 千秋只动了动手臂,轻而易举地把黑衣人的力量重新返回到他自己身上,霎时,才御着轻功飞出不远的黑衣人就被股力量狠狠甩到了地上。 他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只手就被千秋狠狠踩在了脚下。 面罩被千秋扯下,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千秋只是冷冷笑,似乎并不惊讶于他的身份。 “六长老,不知深夜前来抓我这个眼不能视物的白痴有何贵干?” 六长老心头震惊,竟是忘记了手上的疼痛,“你……你认识老夫?” 这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司医族的六长老,北司东耀。 千秋心中片冷冽,面上森冷地笑着,“谁准许你在本天君面前你啊你的?说,为何要抓我?” 六长老眸光闪烁,藏着深深的算计,“我们并不知天君的身份,只是考虑到堂堂的医族圣君不该跟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同吃同住,所以才想把你……啊……” 他忽然声惨叫,双目欲裂,被千秋踩在脚下的那只手连同手臂被黄龙尾卷住生生扯了下来,鲜血溅满了他的脸。 千秋扫了眼那条血淋淋的胳膊,手掌中却是片乌黑,来不及送出的毒很快便将那条胳膊染成了青黑片,发着阵阵恶臭。 “哼,在我面前卖弄毒术,看来你的智商跟你的年龄真的是成反比的。” 说着,她故意当着六长老的面信手拈出十几种色彩各异的毒雾气团,在他面前字排开。鲜艳的色彩,扑鼻的幽香,却是让六长老肝胆欲裂,这十几种毒都是最上品的毒药,随便种都可以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啧啧啧,看你现在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这个医族六长老也不是白当的,嗯,不错,见识广哦!”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六长老简直快要疯了,明明看上去就是个白头发都没有根的小丫头,为什么会是个龙级天君?天君就天君吧,可为什么飞升成神的天君还会如此冷酷残虐? “你真的这么想知道?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换。”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充满了蛊惑,直觉告诉他这是在和魔鬼做交易,可心中的好奇却让他心痒难耐,下意识地点了头。 千秋嘴角勾出抹邪气的笑容,“告诉我,当年执意杀绯云幽姬时,你叫得最凶,是不是怕她迟早有天发现你们在他们母子身上下了巫蛊,然后你们暗害圣子的阴谋败露不说,她还会恼羞成怒杀你们报仇?” “你怎么会知道?” 六长老惊讶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却是证实了千秋的猜测,她阴笑着又问:“其实北司凝雅也是你们杀的对吧?” 六长老越发的心虚,看都不敢看千秋眼,在千秋用毒胁迫之下,他不得已才开口,“没错,当年是我们骗绯云幽姬说凝雅扛不住惩罚在牢狱里死了,把她骗到了牢狱里,打斗中凝雅被我们重创,绯云幽姬被……被逼得气急攻心,走火入魔……” 千秋眸光阴沉,暗中握紧了拳头,“你直在说的我们除了你和二长老北司东林,可还有其他人?” 六长老见她竟然已经知道那么事情了,那么知道北司东林也是幕后凶手之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没了,就只有我们两人,其他五位长老都不知道。” “既然同为北司家族的人,即便你们有心超越北司青君这个圣君掌握大权,但北司青君好歹也是你们的后辈血脉,他本就只有二十年的生命,你们何以要用巫蛊如此绝情的手段急着置他于死地?” 千秋怒火绕身,把扯住了六长老的衣襟将他拽了起来,这些人当初将她逼至绝境,她尚可以理解,但他们竟然对血亲都下的了手,这让她无法理解,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伤害北司青君的人,都不能饶恕! 六长老被她身上无意流泄出的气息压得气血不畅,口血咳了出来,艰难道:“我们虽然也姓北司,但并非北司家嫡出的血亲,而是早已淡出几辈的庶支,甚至连北司这个姓氏也都随着分支渐渐改变,后来我们作为学徒重新进入医族,凭借着天分获得族人的认可,这才重新被赐予了北司的姓氏,但是在我们这种世家中嫡庶之分就是永远的烙印,就算位列长老之位也还是不能获得完全的信任,根本没有少实权,如果再有个圣君压在上面,那我们这种庶支爬上来的长老就是没什么地位可言,我们这才生出了谋逆之心。” “信任?不是别人的不信任让你们走上这条卑鄙无耻的邪路,而是你们的本质原本就不值得人信任,我若是北司家当年的掌权者,便会直接让你们现形,趁早铲除,也不至于酿成今日之祸!那么,你们抓我也是因为猜到了我便是能救北司青君之人?” 六长老沉沉地喘了口气,算是默认了。 “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你该告诉我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百六十九章 背后阴谋悍然苏醒的黄龙天君 欲望文 第二百七十章 六长老之死无条件的袒护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七十章 六长老之死无条件的袒护 “你的好奇心很强!”千秋起身,在六长老的仰视中缓缓除去了脸上的易容之物。 巅峰的易容术即便是除去所有外在的伪装,露出本来的面目,六长老还是没有在第眼认出千秋,直到她刻意露出抹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笑容,六长老赫然瞪大了眼睛。 “连城千秋!” 连城千秋没死! 连城千秋是女的! 连城千秋就是天命之女稔! 心里的谜底揭开的瞬间,六长老猛地意识到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交易结束!”在那绝美而邪诡的笑容中,十几种色彩斑斓的毒雾齐进入六长老体内,瞬间将他的生命力吞噬殆尽,死状犹如恶鬼,极其恐怖。 是啊,个相当严重的、关乎生死的问题,他的好奇心让他做了场与魔鬼的交易,如今,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却要为这个答案付出生命的代价。 千秋冷眼看着死不瞑目的六长老,“连城千秋?哪来的连城千秋?既然连城千秋已经被你们逼死了,就不该再出现,何况……” 她目光柔和地望向身后的玉雪冷芳殿,“把朵纤尘不染的白玉兰留在两只狡猾的豺狼身边,太危险了,我要保护他,豺狼就得死!” 她转身摸了摸小幻那颗巨大的龙头,“小幻,把他送到北司东林的枕边去。” 北司青君,你于我有救命之恩,在我险些自暴自弃选择死亡的时候你及时拉住了我,这份情我会报。 你让我在个叫香香的人身边做了回无忧无虑的小雪,让我有了份独特而开心的回忆,这是我寻求了两世都没有体验到的,这份情,在我想好如何回报你之前只能先欠着了。 ******************* 第二天,北司青君起得很早,明明昨晚睡得那么沉,可他却仍是莫名其妙的头脑发沉,连他自己这个医仙都查不出原因。 他在旁穿衣时,千秋便抱着枕头在床上看着他发愣,青衣如烟,墨发流瀑,那画面真的是美极了。 “小血,起床了。” 北司青君轻唤了声,在掠过千秋呆呆的眼睛时,他困惑地颦了颦眉,这双眼睛太亮了,如果不是她傻傻的不会说谎,又直说自己看不见,他真的会以为她的眼睛已经好了。 见千秋愣愣的没反应,他低低叹,亲自拿了衣服走到床前,“来,穿衣服。” 千秋忍着赧然坐到榻边,张开双臂,看着衣服件件套到自己身上,她心里仍是说不出的怪异。 北司青君……医族圣君……医仙大人,在给她穿衣服?! 虽然在过去这段时间里,那个傻掉的她就是仗着北司青君的“宠爱”这么撒娇过来的。 简直是耻辱的黑历史! “香香,昨天我为什么会昏过去?我是不是生病了?” 千秋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北司青君闷闷地嗯了声。 千秋暗自摇头,他虽看上去清冷淡漠,其实是个单纯得过分的人,这样的人让他撒谎太难了。 “那昨天香香给我的药今天还要吃吗?” “……不吃了,次就够了。” “哦……”那个药其实有点像抗排斥药,又加了他的血,应该是要让她的身体适应他的血,可是千秋却不知道他这是打算做什么。 但不管是做什么,昨天那点分量根本就不够。 “走,去吃早饭。”北司青君很自然地拉了她的手就走。 千秋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抿了抿嘴唇,“香香……” “嗯!” “我会保护你的!” 这句话她已经说了很遍了。 北司青君伫足回头,看着她认真的脸庞,摸了摸她的发丝,嘴角竟是勾出抹极浅极浅的笑容,就像…… 玉兰花开了! 两人正吃饭时,忽有缕缕绿色的莹光从门的方向由地面浮升,在空中集聚成朵兰花的形状,同时还发出清脆的银铃般的声响。 北司青君仿佛从中读到了什么消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千秋含着筷子做着个称职的瞎子和傻子,天真道:“香香,有东西在响,真好听!” 高级灵术师的借灵传讯术啊…… “有人来了,本君去看看,你先自己吃。” “嗯!” 她嘴上应承着,等北司青君出门,她也敛去气息跟了上去。 北司青君出现在玉雪冷芳殿前的高台上,台阶下等待了许久的人纷纷跪地行礼,那黑压压的片看不清任何人表情的情形让他厌恶地皱了皱眉。 “起吧!”他目光清冷地掠过下方,落定在了被担架抬着的六长老身上,“嗯?他死了!” 平静淡漠的语气完全就是在陈述件寻常至极的事情。 个长老死了,他竟然如此平静,平静得让人们有点反应不过来。 底下那帮人悄悄抹了把汗,心说:圣君大人,这个不用您说我们也知道。 躲在宫殿门后的千秋顿时抽了抽嘴角,哭笑不得。果然,和上次在望江楼样,北司青君并不喜欢这个六长老,千秋甚至觉得他有可能是有点高兴的。 要等尊敬的圣君大人主动询问是不可能了,二长老只得率先道:“圣君,我医族个长老莫名其妙惨死,此事如果没有人出来做个交代,实在是难以服众。” 北司青君沉默了片刻,也许大数人都觉得他沉默的这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只是有点漫不经心……而已! 终于,他开口了。 “嗯,那么你是想让谁出来做这个交代呢?”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这话问得很耐人寻味。 二长老立刻变了脸色,“圣君此言差矣,不是我想让谁出来做个交代,而是真正的凶手!” 北司青君却觉得很是无所谓,“那么,凶手是谁?” 北司皓月立马了出来,“凶手就是圣君哥哥带回来那个白痴瞎子!” 北司青君这才提起些精神,眼帘轻抬,淡漠而冰冷,“哦?原来堂堂北司医族的六长老是如此无能之辈,竟被个白痴瞎子弄成这副惨象。” “那个白痴根本就不傻,她身上藏着很高的修为,上次圣君哥哥不是也看到了吗?她那么折辱我……” “上次你是自找的,小血虽然头脑不甚清楚,但绝不会无理取闹,你该反省自身才是。”说着,他不留点情面,当着众人的面就对二长老说道:“二长老,你教女不严,屡次让本君很是不悦。” 二长老强行拽过了女儿,低头道:“是,圣君训斥得是,皓月她太不懂事了,口没遮拦,这次的事情还没有确认,只是昨夜六长老确是在来找圣君收留的那位姑娘时莫名其妙丢了性命,而那位姑娘身怀高深莫测的修为,脑子……又有些不大清楚,这件事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六长老来找小血?为何?” 二长老神色躲闪道:“昨日六长老说那位姑娘来了我医族时,却从未和大家见过面,考虑到圣君的安危还是亲自去看看为好。” 北司青君没有再问什么,而是直接扭头叫道:“小血,出来。” 那宠溺而温柔的神态语气让众人阵讶然,这还是那个清冷淡漠的圣君大人吗? 殿门“吱呀”声被拉开,千秋欢脱地跑到了北司青君身边,笑得脸灿烂,“香香!” “噗——” 这声喷笑来得太过突兀,却是直不曾言语过的三长老,但他这声也充分表达了其他人此刻的心情,这声“香香”叫得实在是……太…… 可反观他们圣洁高傲的圣君大人却毫无反应,安然接受着这个……呃,爱称! 他仔细地把千秋上下检查了番,这才松了口气,“小血,昨晚可有人欺负你?” 北司皓月握紧了拳头,什么叫有人欺负她?圣君哥哥也跟这个白痴样傻了吗?现在死的明明是六长老!圣君哥哥几时对个人这么温柔过? “欺负?没有人欺负我啊,香香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昨天晚上我们不是在起睡觉吗?” “什么?”北司皓月忽然大叫出声,“圣君哥哥,你怎么可以跟这个白痴……你们……她……” 可北司青君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嚣,而是摸了摸千秋的头发,“嗯,本君知道,你就在本君身边,好了,你回去吃饭吧,本君稍后便回去。” 就……这样?问完了? 这也叫审问吗? 这不是明摆着打酱油走过场吗? 不止是台阶底下的大片人马,就连千秋也不由得愣了愣,北司青君这是明摆着要无条件地维护她了吗? 第二百七十章 六长老之死无条件的袒护 欲望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骗就骗了仅此而已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七十一章 骗就骗了仅此而已 “你们看见了,不是小血做的,你们退下吧!” 就这样? 二长老实在没想到北司青君竟真的对个长老的死如此漠不关心,要知道整个医族也就只有七位长老而已,他们这些世家旦失去了长老,无疑就是失去了根顶梁柱。 “圣君,您这样问实在是不公,若是传了出去,难免要被外人诟病,说您有意维护个杀害长老的凶手,就是医族上下也难免非议。” “你觉得本君问的方式有问题?那二长老觉得本君应该如何问?严刑逼问?拷打?俨” “如果有必要,用刑也未尝不可,为查明六长老遇害真相,请圣君将这位姑娘交给我等。” 春天的风吹动着烟青色的衣袂,却意外的冷稔。 “想将人从本君身边带走,你不妨试。” 北司皓月气得满面涨红,“圣君哥哥,你为什么要护着那个白痴?她到底有什么好的,长相平庸的瞎子,她根本就不配待在你身边!” “为什么?”北司青君漠然道:“因为本君喜欢,你有异议?昨夜本君和小血同榻而眠,如果她从本君眼底跑出去杀人,那本君是不是从犯?不,小血她头脑不甚清明,或许她是受了本君的指使。” 二长老皱眉沉声道:“圣君的决断我等不敢反驳,但我医族损失位长老,难道这凶手便不查了吗?” “那你们便去查,来这里搅扰本君清静做什么?你们查也不查就认定是小血所为,这是何道理?”说着,他冷哼声,“别说小血并非凶手,纵然她是,你们也不能动她分毫,她就是本君的命,动她便是动本君的命,谁若不将本君放在眼里,那本君也就没有必要将此人当作回事,在医族,本君之令便是圣令,你们只需听令,不需要任何理由!” 青袖挥,殿前立刻笼上了层薄如纱的青雾,青雾中隐约有花叶浮动,这是北司青君独有的毒幻阵,旦靠近,阵法中的毒花毒叶会自动根据入阵人的体质迅速融合出最能让此人生不如死的毒。 二长老目光阴毒地看着北司青君离去的背影,忿然想着:不过个短命的臭小子,老夫绝不会让你这么直骑在我头上! 转而看到旁直都不曾开口的三、四、五、七这四位长老,他怒道:“你们几个难道就任由圣君这么胡闹?这件事情如果就这么算了,那以后岂不是谁都敢在你我头上撒野?” 四位长老神情却是冷淡,三长老闲散地拂着袖上的灰尘,当着人面掸灰根本就是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他轻轻哼,“你们自作主张之前几时问过我们的意见?上次连城千秋的事情是如此,这次冒然去动圣君的人也是如此,既然你们两人自认能代表整个北司医族,又何必拉扯上我们几个?北司东林,你不把我们当回事不要紧,但你别忘记了,不管迭了少代,北司医族的主人永远只有个,便是圣君大人!” 七长老也闷哼声,“圣君这孩子虽冷,却不会与人计较,不会轻易动怒,这次他这么生气,却没有对你施以惩戒,你就该千恩万谢了,圣君就是圣君,不是随随便便个人都能担得起这两个字的!” 四位长老带着各自的人走,北司皓月立马竖着秀丽的眉头道:“爹,四位长老这是什么意思?他们难道真的就这么不管了吗?他们怎么能看着圣君哥哥跟那个傻子在起?她根本就配不上圣君哥哥……” “行了!”二长老怒气冲冲地打断了她,“你整天满脑子装的都是圣君,就知道给我惹事,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别指望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放在圣君身上,你跟他是不可能的,你语气整天胡闹,还不如赶紧为琼花宴做准备!” “我就是喜欢圣君哥哥!” “你……” …… *************** 北司青君完全像什么都没发生样,照旧和千秋吃饭,给她夹菜,千秋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他这么维护自己,那她是不是也不该瞒着他?其实……他在炼药术上的造诣要高过她许,或许以他的本事未必就真的在六长老的尸体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她抿了抿嘴唇,夹了个他似乎很喜欢的吃的水晶包子放到了他碗里,看到他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露出抹浅浅的满足,千秋心里阵发酸。 其实……他比小夙还要让人心疼…… “香香,我错了……” “嗯?为何?” “我……我真的杀了人,刚才那些人抬来的那个人就是我杀的。” 北司青君却是没有大的反应,依旧帮她夹菜,只淡淡道:“为何?” “因为他要抓我,还想欺负我,所以我才会杀了他的。” 北司青君这才抬眼看向她,摸了摸她的发丝,“你没有做错,不需要道歉。” “可是……我这样做是不是给香香惹麻烦了?那些人会为难香香吗?” “他们不敢,快吃饭吧,吃完了本君还要给你医治。” 千秋神色复杂地偷瞄着他,“香香,你为什么会这么相信我?你不怕我骗你吗?” “因为你是本君捡回来的,本君相信你理所应当,若是你骗了本君……那就骗了吧!” 骗就骗了,仅此而已吗? 北司青君,你才是个白痴! 这之后千秋觉得什么东西吃到嘴里都不是滋味,有点甜,又带着酸涩,微苦…… 饭后,千秋看到他耗费极大的灵力召集天下木灵,似乎是要让遍布各地的木灵帮他找什么东西。 之后,他帮千秋的眼睛换了药,又检查了她的头,沉思了会儿就让千秋坐在旁听他抚琴。 这是千秋第次认真看他抚琴,春光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脱俗的轮廓,那是幅很美很美的画面。 清月自有神仙骨,冷艳幽独是圣香。 连城朗月和北司青君,这两个齐名的男子简直是两个既相同又截然相反的矛盾体。 说他们相同,是因为他们都是表里不的人。 说他们截然相反,是因为他们个看上去温柔情,谦逊有礼,实则拥有颗世间最冷酷的心,个看上去清冷淡漠,不近人情,实则却拥有颗世间最纯善的心。 他反复弹奏,始终就是那首曲子,刚开始的时候千秋只是觉得他的琴艺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心里暗暗赞叹,可是到了后来,随着他弹奏的时间渐长,千秋渐渐从他的琴音中听出了焦虑和浮躁,他似乎想通过这琴音探索到什么,可是又始终得不到结果,而且能让他如此焦虑必定是什么大事。 后来,千秋从那首曲子里听出了弦外之音,这首曲子……很独特!不是般的曲子…… 她摸到北司青君身边,趴到琴台上,“香香,你直弹的这是什么?” 北司青君蹙眉盯着琴弦,那些琴弦看上去和他的青龙丝有些像。 “这叫留魂调,由旁人弹奏出就只是寻常的曲子,但若是身为医仙的人弹奏出来便是举世无双的医曲,通过医曲治病胜过任何灵丹妙药,甚至能召回亡灵。” 千秋心中“咯噔”下,留魂调,这三个字不正是昨天夜里恍恍惚惚听到的那个声音所提到的吗? 她伸出手摸上北司青君那把青玉白兰琴,犹疑道:“香香,我在你的琴上摸到花了,这个琴定很漂亮!” “这叫挽香琴,上古青玉为材,白玉兰花嵌缀,是很美,但是它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世间只有这把挽香琴才能奏出真正的留魂调。” 挽香琴,留魂调。 昨晚的声音她绝对没有听错,不是在做梦。 磨断千根挽香弦,奏了万遍留魂调…… 说话之人的声音和语气…… 她不由得瞥向北司青君,那个声音和语气很像他,就是太飘渺了。 当时她没有细想过,但是如今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些飞速闪现的画面中除了绯云幽姬和北司凝雅,还有个相同的画面反复出现了很次,在个雾蒙蒙的地方孤立着个人影,就只是个背影已然是仙姿绰约,无可比拟的风华。 背影……也和他很像。 “香香,这线会断吗?” “这琴弦据说是沧雪大神开天辟地时从天地交界处抽出的丝天脉,我的青龙丝也是从这丝天脉中裁剪出来编结加固而成,坚韧程度胜过世间许神兵利器,应是不会断的,但世间万物变幻无常,也许它也曾因谁而断过吧!” 也就是说没有在他手上断过,那就不是他了,那是谁? 创世大神沧雪的天脉丝……历代医仙独有的挽香琴和青龙丝…… 第二百七十一章 骗就骗了仅此而已 欲望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一语成谶爱在似懂非懂时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一语成谶爱在似懂非懂时 千秋摇了摇头,自己的事情都解决不了了,哪里还有闲暇去管什么上古大神的事,如果哪天需要了就去找银衣,那家伙肯定知道。 “香香,你为什么要直弹这个留魂调?” “本君要用它给你治病。”可是他这个医仙徒有虚名,却连留魂调也参不透俨。 他目光柔和地看着凑在他面前的千秋,“你放心,本君定会尽快医好你,到时候就算本君不在,你也可以保护自己了。” 千秋低下头避开他的注视,眸光微闪,“香香为什么会不在,香香要赶我走吗?” “小血……” “嗯?” 不期然的,那双精雕玉质般的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这是他第次主动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也是千秋第次,在他向不谙世事、懵懂单纯的脸上看到这种令人窒息的……深情…… “香香好香,香香……定是个美人……稔” 千秋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到底是在说什么啊?! “呵……”北司青君竟是浅浅地笑了,俊美清雅的面容恁的迷人,“小血长得也很好看,没有人能及得上你,小血,你要听本君的话,以后好好保护自己,不可再做蠢事,上苍赐予每个人的生命很珍贵。” 千秋很不喜欢他说这些话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在交代遗言! 她很认真地说:“我记住了,香香也要样听话,因为香香的生命珍贵,只要有香香在,很可怜的人都不用死。” “别人,本君顾不得了,本君只想尽自己所能保护小血。” 他指腹摩挲着千秋的唇瓣,眸光微暗,“小血,你还喜欢本君吗?” 千秋浑身僵硬,嘴唇动就会触到他的手指,幽幽的兰香醉了心扉,晕红了面颊。 “喜……喜欢啊!” 北司青君定定地看了她许久,才放开她,支起身子再次去随意地拨弄琴弦,个人轻轻地沉吟:“喜欢……爱……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千秋默默地看着他的侧脸,垂下了眼帘。爱是什么感觉?这个问题,处在似懂非懂的时候最叫人茫然,也最容易犯错。 爱是什么?你似懂非懂,而我,也已经渐渐地分不清楚了,也懒得再去分辨,我只是想对你们好,仅此而已。 *********** 御龙府。 碧桐正取出绿竹筒中的纸卷查看,八个天罡则神色异常激动地看着碧桐。随后,碧桐将纸卷攥,也是激动难言。 “这是在哪儿收到的?” 暗逐兴奋道:“是从东寮丐帮分舵送来的,这绿竹筒上雕刻了梅花,这是咱们傲世天门天罡地煞才知道的高级机密递送方式,寻常人根本不知道,而这阵子我们所有八罡四十八煞包括你在内都没有离开过御龙府,根本不需要通过绿竹筒递信,那么唯的可能就只有尊主了!” 碧桐喜不自胜,攥着纸卷满地乱窜,“没错,定没醋,这上面还特地写了‘羊角辫’三个字,除了她没人会无缘无故的提这三个字,死鬼没死,千秋真的没死,没死!可是这魂淡既然还会喘气,为什么不直接回来?窝在东寮干什么?作死,害我白担心这么久,她倒好,好不容易送来个信儿居然还是关心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破烂事,好了伤疤忘了疼,她就是还没被那些个死不要脸的世家人欺负够!” “尊主不是在信中说了吗,她现在另有要事,脱不开身。” “尊主的个性便是如此,索性她安然无恙,我们还是先把尊主要的信息给她送去吧!” 碧桐立马急着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亲自去找她,直接告诉她不就行了。” 玉露暗使了个眼色,其他七位天罡会意,霎时将碧桐团团围住。 “你们围住我干什么?” 玉露答道:“你现在不能去找尊主。” “为什么?她连捎信都要做得这么隐蔽肯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得去帮她,再说了,我得先确定下她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因为这是尊主的命令,你不妨试着把纸卷上的字再仔细看看,那些用墨写的字上还藏着小的凹字,尊主不希望我们去,碧桐姑娘如果要找尊主算账不妨等她回来,你若是冒然跑去,尊主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就在这时,声轻微的咳嗽声从门外传来,门扉缓缓推开,袭浅蓝的牡丹华裳被春风拂起,越显得衣下空空荡荡,整个人都要被风吹跑了。 八人齐齐行礼,碧桐高兴地把信塞给他,“小狐狸精,你来得正好,告诉你个好消息,千秋真的没死,你快看,她捎来信了!” 冥安夙只是淡淡地抿嘴笑了笑,接过纸卷攥在手里看都没有看眼,显得恁的平静。 “是时候开始准备了,到了入夏马上便是穹姐姐去年在武林大会立下的年之约,正式决定盟主人选,届时便是暗流渐渐涌出表面之机,在这之前,连城庄主被害的事情必须有个结果,本座要把刀插进叶家的心脏,等穹姐姐回来亲手拔出刀让叶家在时光洪流中就此终结!” 有个聪明果决的人帮千秋绸缪铺路是好事,可是碧桐和八位天罡看着冥安夙这个样子却忧心忡忡,自从尊主出事,宗相大人就变了,金瞳越来越绝艳,人,也不再是当初那个纯真良善的落魄小皇子,性情混乱不定,叫人捉摸不透,甚至有时候会让人感到惶恐。 碧桐甚至觉得他是……受刺激……疯了…… “小狐狸精,千秋回来看到你这样,她定会难过的。” 冥安夙决然道:“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我不怪怨任何人,从前,我的切都有人代我安排,所以我失去了切,如今除了她我已无所有,失去曾经的切我可以不在意,但是我不能再失去她,但我也明白我的存在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不想让她心中唯的点坚守破灭,那样她的人生会彻底陷入片黑暗,所以,请你们不要告诉她。” “可是宗相大人,尊主旦回来了,您的改变能瞒得过她的眼睛吗?” 冥安夙温柔地浅笑着,那抹笑容看似云淡风轻,却包含着独自隐忍的痛苦,“我不会让她知道的,起码现在不会,之后我会拟定个详细的计划,你们开始按照计划行事。” 看着冥安夙单薄的身影消失,几人心中皆是重若千钧,为了让整个傲世天门提升实力,他的身体损伤太大了。 如梦眉目冷凝道:“宗相大人方才的表情……很像个人。” 遥星沉声道:“连城朗月!” 金风也道:“不止。” “原来你们也察觉到了吗?”碧桐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小狐狸精这是怎么了?中邪了吗?” 似水出神地呢喃:“艳骨生,狐王媚,剪水流金妖御魂;夙风起,朱衣烈,国色尊华百花杀……这句诗号竟是要语成谶了……” …… 回到神凰水榭的冥安夙把自己关在屋中,捏着纸卷个字个字地看过去,眼泪落在上面,墨色顿时晕染成花。 这是……穹姐姐亲手写的字,字迹和他在陌园时看到的那张曲谱模样,是穹姐姐…… “穹姐姐……穹姐姐……” 张单薄的纸片被他紧紧握在胸前,竟是成了唯的慰藉。 …… ************** 北司医族。 自从千秋因为那粒掺了血的药丸难受过之后,北司青君就很少弄各种奇奇怪怪的药给她吃了,千秋不知道他到底想通过那些杂七杂八的药在她身上做什么,她唯可以确定的是那些药压根就不是用来治她的眼睛或者痴傻的,既然如此,那么他很有可能是在为解除自身的禁咒和巫蛊做试验。 但是现在,他忽然停下了,是药三分毒,停止服用各种药物对千秋自然是好事,可是这也无疑是在表示,他……选择保护千秋,而放弃了自己续命的机会。 他心软了…… 可是他已经十九岁了,生命只能等待他年了。 千秋直自负自己的炼药品级已经很高了,甚至曾经度觉得自己可以和医族这位医仙圣君平分秋色,可是相处的这些时日让她看清楚了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她不止次趁着夜里睡觉偷偷给他诊断,可是始终查不出医治他的方法。 或许,他自己已经掌握了些办法,可是关于这件事情他从来就不会告诉任何人。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一语成谶爱在似懂非懂时 欲望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爱人之心琴中亦有情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七十三章 爱人之心琴中亦有情 就这样,北司青君日日琢磨着留魂调的奥秘,想在自己离开人世之前让千秋找回从前的自己,有能力在失去他庇护的情况下保护自己,而千秋,也因为他的生命日日的流逝而越发心焦,只能整天趁他忙着抚琴时借口找糖吃而钻进他的炼药房里,试图从那些他保留的丹药里找出什么线索,顺便加紧修炼。 这日,小幻带回了她要的消息,当下外面的局势最引人关注的莫过于两点,个是武林盟主大选已经开始筹备,另边,西陵御已经正式向北宇赵氏宣战,而赵氏皇族内部皇帝赵岑与太子赵承乾父子芥蒂加深,父子争权,正是内忧外患之时。 天下各方势力大洗牌的局势已经随着她的死亡而开始了。 千秋正沉思时,几盘点心摆到了她的面前,她拾掇好心思,笑道:“没有香味,不是香香,你是哑巴姐姐!” 哑巴:圣君大人说这个时辰你会饿,让我送这些吃的来。 “香香真好,都是我喜欢吃的味道。” 她兴冲冲地摸着去抓点心时并没有忽略哑巴怪异的神色,那是在探究,怀疑,还有怨怼。 哑巴:圣君大人只对姑娘你个人这样好过。 千秋嘴里含着点心,口齿含糊道:“香香对我好,我知道啊!” 其实哑巴的心思不难猜,她是开始怀疑千秋在装傻,想找出些端倪,她怨千秋明明就是那个可以救圣君的人,却在受着圣君宠爱的时候迟迟不肯为圣君做些什么。 哑巴对北司青君的关心已经超越了主仆,从前不知道,可现在千秋眼睛好了,她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现哑巴用痴迷的目光偷偷注视着北司青君,那种目光太熟悉了,熟悉得让她心惊胆战。 哑巴对北司青君,就如同辰沂对她样。 可是北司青君恐怕从来就没有正眼留意过身边这个口不能言的侍婢,甚至于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稔。 “哑巴姐姐,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哑巴不识字,但还是会写自己名字的,她在千秋手心写下了两个字。 “容容?哑巴姐姐你叫容容吗?” 哑巴点了点头,千秋笑道:“我记住了!” 可是哑巴心里记挂着重要的事情,名字什么的她根本没有在意,她比划着:姑娘你不想救圣君大人了吗? 看她这样子……难道说…… “容姐姐,你知道怎么救香香吗?” 哑巴:我偷听到二长老说在医族禁地的天雪圣兰可以解圣君身上的巫蛊,可是那个地方寻常人是不允许进入的。 禁地的天雪圣兰吗? 她心中狐疑,清声道:“如果是这样,那香香是圣君,他定可以进去的,走,我们现在就去告诉他。” 可是哑巴却拦住了她:姑娘你不能去,不能在圣君面前提起禁地,就算你说了,圣君也不会去的,听说当年圣君大人的母亲就是因为擅闯禁地才与他的父亲结缘,圣君大人……当年年幼时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杀了自己的父亲,所以他痛恨着自己的母亲,深深地厌恶着那个令他父母结缘的禁地,我知道他宁愿死也不会踏进那个地方的,姑娘,你既然能杀死六长老,那么你定可以躲过禁地守卫进入禁地,能救圣君的就只有你了,我求你救救圣君大人! 千秋眸光异光闪过,“容姐姐,你为什么也说那个六长老是我杀死的?真的不是我杀的,我已经跟香香说过了,他也相信我啊!” 容姐姐,你知道得实在是太了,得让我怀疑。 哑巴: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可是你上次能轻易制服皓月小姐,也定可以进入禁地拿到天雪圣兰的! “容姐姐,你为什么总能偷听到那个二长老讲话?你难道不怕被他发现吗?还是……嘻嘻,他是不是跟他那个坏女人女儿样傻,发现不了?那你下次带我起去偷听好不好?” 哑巴被她问得愣了愣,过了好阵子才脸色黯然地比划着:姑娘,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说话吗? 她张开嘴的瞬间,千秋惊讶地发现她竟只剩下了小半截舌头。 哑巴倒是没指望千秋能看见,又比划着:我的舌头断了,是被我自己咬断的,在我刚来医族做侍婢的时候我还很小,二长老把我和其他几个人挑选出来送到圣君大人身边侍奉,其实在把我们带到圣君大人身边之前,二长老和六长老就告诉我们要留意圣君大人的举动,事无巨细都要告诉他们。后来和我起被送来的那些人都因为各种原因死了,圣君大人似乎以为那些人都是因为他与生而来的禁咒才招致不幸,所以本就冷僻的他越发不再靠近任何人,只有我知道,那些人其实是被二长老和六长老杀死的。后来他们终于找到了我,逼问我圣君大人每日配制的药物还有他跟其他长老的谈话内容,我……不愿意让他们伤害圣君大人,就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千秋不禁有些动容,她其实……也是深深地爱着她的圣君 第二百七十三章 爱人之心琴中亦有情 欲望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自私的爱牢狱中再现的梦靥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七十四章 自私的爱牢狱中再现的梦靥 保护他,我明白,可你无故杀害这些护卫做什么?” 哑巴怨毒偏激地笑着:只要能让圣君大人好好地活着,不管是谁,让他们死千次万次都是他们的荣幸! “小血!” 紧张而急促的呼喊打破了那份惯有的清冷。 他来了! 千秋走神之际,哑巴把沾满血的匕首塞进了她手里,又毫不犹豫地自己撞上了刀口,溅出的鲜血顿时染红了两人的衣衫。 千秋木然地看着哑巴的身体在她面前滑落,看着周围的具具横尸,股寒意入心入肺,让她不再顾及日的情分把哑巴的身体连同那把匕首都弃置边。 她错了,哑巴和辰沂根本就不同! 她原本同情哑巴为爱付出的那份勇气和真诚,也感激她这么久以来的照顾,可是……辰沂不会像哑巴这样为了自己所爱就去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这样……太自私了! “噔”的声,牢狱门口琉璃灯落地,北司青君看着眼前尸横牢狱的画面,看着独立在遍地尸骸中央的千秋,脸色惨然。 这幅画面……这副情形…… 千秋背对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不用看也知道,这就是哑巴精心安排的,和当年北司青君的父母赴死时的画面如出辙,这是北司青君心中难以磨灭的梦魇,而梦魇中独立血泊的女子,就是令他深恶痛绝的人。 而哑巴刻意设计了这幕,让千秋在了当初绯云幽姬的位置,目的…… 让他不再心软,也好…… 青君,此刻,我本该握住你的手,驱走你的梦魇,可是,你若能长长久久地活着,让你恨我时又有何妨? 北司青君瞪着她的背影,咬着牙,个字个字道:“为什么要杀人?” 他问的是他的母亲绯云幽姬,还是面前的千秋,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说话只会功亏篑,千秋背对着他扯了扯嘴角。 病中这几个月也不知是得了什么因缘竟然让她先后疾速跨越了黄龙、青龙两级,进步神速固然好,可是身体时承受不住便会潜伏巨大的祸患,现在又加上沉重的心事,是雪上加霜。 可就是在这种时候,北司青君梦魇难去,得不到她的回应,时心潮涌动,直接甩出青龙丝勒住了千秋的身体,将她抛起。千秋便趁机自冲心脉,让伤势变得重,血气翻腾,人瞬间晕了过去。 北司青君木然地接住千秋的身体,眼前的血泊染红了他的双眼,眼中尽是难以释怀的沉痛。 “为什么要杀人?你们到底为什么要逼我……”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他忽然紧抱着千秋转身就走。 而他前脚刚走,二长老挣扎着起身打算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几个脚步声忽然传入他耳中。 个熟悉的声音在森寒的牢狱深处响起:“北司东林,你想去哪儿啊?” 倏然,股彻骨的寒意侵袭了二长老的身体…… …… **************** 偌大的玉雪冷芳殿,人,夜未眠,灯,夜未燃。 直到天边曙光乍现,人的面容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北司青君在床前,静静地看着昏睡的人,双眼闭上又缓缓睁开,最后丝怜惜泯灭,空留无尽的冷酷。 喜欢?爱? 不过是伤害、背叛、杀戮、悲剧的开端,女人,尤其是会偷心的女人,只会带来伤害,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留情?又何必放弃初衷? (ps:因为我不喜欢那种整天男男女女腻歪在起为了点儿女情长整天闹小别扭神马的戏码,况且千秋这样的女主如果整天像个小女人似的闹别扭估计你们也会觉得很违和,甚至觉得失去了这个特别的女子应该有的魅力,所以我觉得她的生活里就应该是各种智谋交织,步步为营。但是这样也很容易让人看得糊涂了,尤其看到这里可能会有很人头雾水,哑巴为什么会忽然倒戈,千秋为什么会在频频做出猜疑哑巴的小动作之后仍然选择跟她来,这样的千秋是不是有点真的蠢了,还有最后几个脚步声和对二长老说话的人是谁,以及北司青君在受到幼年时的刺激之后会对千秋做出什么事,这些问题后面很快就会给出答案,而大数人期待的千秋恢复本来面目强势回归,很快就是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自私的爱牢狱中再现的梦靥 欲望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喜欢已是曾经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喜欢已是曾经 你,你不过是本君的药引,血器,你如今口口声声要报恩是在嘲笑本君吗?你大胆!” 他不过是想激千秋恨他,厌他,可是千秋又怎会不懂?何况从开始相遇相识,她本就知道他只是有所图谋才而再再而三地出手维护她,只不过那时候…… “北司青君,从我俩相识,你就救了我很回,可是你知道吗?我从来都不曾领情,因为我早就知道,世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我甚至直都看你不顺眼,因为你出场总是比小爷的排场大,比小爷风光,我偷袭也没有打赢你,你的炼药术也高得让我自觉挫败,关键是你这个人像尊没有生机的玉像,美则美矣,却点也不近人情,油盐不进,这些本来是我对自己的设定的,可是你却总来跟我抢饭碗,对了,你还拿我偷你东西来威胁我,你知不知道偷东西被人发现是很丢脸的事情?你却不止次地在我面前说事,我那时候真的是很不喜欢你啊!” 北司青君看着她涟涟落下的泪水,平生第次体会到了心如刀割的滋味。 “既然不喜欢,为何还要如此?你可知……失去半的血,会……死……” 你会死啊…… 他的身体越来越暖,可是她的脸却越来越苍白,就像那时候他从厚厚的雪堆里捡到她时样,白得几乎要与皑皑白雪融为体了。 白雪,和鲜血…… 白与红,印象中似乎从认识她开始,她就总是在这两种颜色里徘徊。 千秋神情已然有些萎顿,笑容也变得恍惚。 “因为……不喜欢……已是曾经……” 而非现在…… “香香,我会保护你!” 伴随着最后声信誓旦旦的诺言,她把余下的血尽数逼出凝成个血球浮在牢笼上方,由青龙丝连接着将血点点送到北司青君体内。 看着北司青君无力绝望的眼神,她只是微微笑,“香香,做你的小血这段时日,我很开心,谢谢!” 说完,她拖着垂危的身体转身就走,失去半的血,若非身灵力修为和小幻的支撑,恐怕早就死了,可撑又能撑得了久? “回来!本君命你回来!” 北司青君声嘶力竭地喊着,可是她倔强得头也不回。 香香,对不起,我不能留下。 我不知道自己能撑得几时,我若留下,等你安然之时,我这副落拓的样子就只能像砧板上的死猪肉样任你宰割了,那简直太丢脸了。 血既然已经送出,我就不能给你退回来的机会,你这个危险人物,我得……离你远些…… 出了玉雪冷芳殿,她猛地摔到了地上,浑身冰冷僵硬,呼吸都变得极为艰难,阳光刺入眼中,眼前瞬间陷入片漆黑。 “小……幻……带……我走……” 青光闪现,声龙啸过后,千秋的身影瞬间消失…… ********* “啪——” 声脆响,玉杯落地,瞬间破碎,醇清的酒浆溅了满地。 “嗯?为何会忽然阵心慌?似有不祥……” 阵梅香轻袭,绿衣老翁飞奔而来,脑后鲜红的发带飘舞,脖子上还围着条黑白拼接的“围巾”,却是首尾相缠的两条蛇。 黑蛇因为他跑得动作太猛,尾巴松了下,和它卷在起的白蛇立马被丢到了地上,白蛇嗖的下跳到了老翁头上咬住了他的发带起飘啊飘。 “主人,快,大事不妙,天要塌了!” 银衣散漫地睨着喘气连连的放翁,“怎么?有人要将你的千年老根拔起?” “主人,这回您可错了,不是老奴的根,是您的心肝儿。” “嗯?” “千幻……千幻碧龙来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喜欢已是曾经 欲望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再见时始料未及的心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七十六章 再见时始料未及的心痛 阵狂风刮过,几片红梅从放翁身上飘下,他眯了眯眼睛,愣愣地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地面。 “小黑小白,咱们家风华绝代、腹黑无敌、冠绝宇宙的上古第男神的主人呢?” 小白嘶嘶了两声。 放翁点头,脸崇拜,“哦,如此神速约会的气势真不愧是包装得毫无瑕疵、男女通杀的第完美情人,啧啧啧,那位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却成了那个样子,也不知道主人见了是会高兴还是伤心还是……俨” …… 银衣跑到梅林时,空中掠过只雪鹰,他脚步猛地刹住,同时,雪鹰也看到了他,落地声哀鸣,把千秋放了出来,银衣急忙伸手将人接入怀中。 容颜依旧,只是那冰冷僵硬的身体让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百般忍耐之后,无力地声叹息:“身上浸染着玉兰花的幽香,且不是凡俗的玉兰,你呀你呀,总学人家英雄救美,这下英雄做完成狗熊了,丢不丢人?” 嘴上说得轻松,可面具下那双眼睛里却是片幽沉稔。 她就这么把自己半的血送人了,虽还吊着口气,可已经和死人无异,这么严重的情况哪个炼药师敢接?恐怕也就只有北司青君有这个能耐,可是他现在是靠不上了。 “小幻啊,你定知道碧桐和冥安夙在哪儿,带我去找他们,你放心,你主人的秘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了什么会泄密或是害她。” 小幻冲着他很不和善地大叫了声,又把千秋收进了自己体内。 银衣却温柔和善地摸着它的鹰头,正色道:“你说……你应该不会在我把她救醒之前就已经……把她给拉出来吧?” “噗——” “嘶嘶” “嘶嘶……” 小幻水晶瞳翻,撞开银衣就展翅而去。 银衣拿银页画扇在掌中敲着,摇了摇头,“这只鸟,啊不,这条龙脾气和它主人样大,真是不好相处。”说着,他斜睨向梅林角,“放翁,带着你的两个小伙伴好好看家,主人我要出门了。” 放翁的声音从棵梅树后传来,“主人,你的身体才刚好。” “放心,我还舍不得死呢!” 梅林里早已没了银衣和小幻的身影,放翁才背着手晃了出来,“上古大神就是牛哄哄的,怎么折腾都死不了,话说……被卡在犄角旮旯的那些龙君要是真的都出来了,主人这趟离家出走会很热闹吧?” 忽然,他后知后觉大叫声:“擦,主人太奸了,自己凑热闹竟然叫我们看家?!” *********** 另边,银衣路紧随小幻到了御龙府,瞬的惊讶之后便也只是扬了扬眉。 嗯,早该在预料之中的。 正在寒潭中修炼的天罡地煞等人乍听到天边传来声熟悉的龙啸,再加上各自的幻兽均有所感应,朝拜君王般仰天长嘶,众人皆惊,纷纷飞身上岸。 “是尊主!” “尊主回来了!” “千秋?千秋!艾玛,这个死魂淡终于肯回来了,老子不用守活寡了,哈哈哈……” 群人浑身湿哒哒的急急忙忙赶到了圣宗殿,却见五位大宗师和五殿长老都被撵到了殿外岗。 难道…… 死鬼魂淡太想小狐狸精,回来就找小狐狸精独处室倾诉衷肠、腻腻歪歪? 碧桐正胡思乱想,忽然股狂风带着巨大的吸力把毫无防备的碧桐吸了进去。 “谁?哪个魂淡偷袭老子?” 碧桐踉跄着定,眼前的情形让她浑身震。她看着靠在冥安夙怀里的千秋,声音都打着颤,“怎……怎么回事?” 银衣看出她瘪着嘴大有嚎啕大哭的架势,及时低喝了声:“碧桐,找你来不是让你为她哭丧!” 冥安夙紧紧抱着怀中冰冷的身体,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银衣公子,碧桐姐姐已经来了,你有什么办法直说无妨。” “她现在身上的血液缺失太,唯的办法就是尽快为她补充血液,可是她是阴阳双重命格之人,她的血也极为独特,要想找到与她相匹配的血必须具备两点,是具备至强的五种灵力,二是为她提供血液的人必须要与她样为阴中带阳或阳中带阴的双重命格,我知道你具备四种灵力,唯独缺少金灵力,这点我可以帮你,至于第二点,你以纯阳男子之身生俱极阴媚骨,便是阴阳皆备,所以亦是非你莫属。” 冥安夙听罢,抱着千秋道:“她需要少血,你尽管从我身上取便是。” 银衣目光烁然地看了他眼,不知在想什么,而后又嘱咐碧桐,“这中间过程我们可以操控,但还需要个炼药术高超的人从旁以药物辅佐,我想以你荼翎仙子的能耐,什么时候该用什么药你应该是没有问题。” “好好好!” 冥安夙用花蔓将他和千秋的手腕缠在起,动脉相贴,千秋就面对面趴在他怀里,而银衣则在两人的手边控制着速度引导冥安夙的血通过手腕动脉进入千秋体内。 本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是刚开始,银衣就收紧了眉头,人都踏进鬼门关了,竟然还有这么倔强的意识,她竟然在抗拒着冥安夙的赠与。 银衣无奈,也不管她是不是能听得到,低声道:“我知你在顾虑什么,放心吧,他不需要把半的血都给你,只需要能维持你生命的量而已,所以我不会把他弄得跟你样的。” 银衣试了试,她仍是不肯接受。 此时,冥安夙也明白了因由,他在千秋耳畔颤声道:“除了你,小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若真是为小夙好,就不要丢下小夙个人,只当是我求你。” 碧桐很想把千秋臭骂顿,可是这种时候,她只能屏住呼吸,感知着每点细微的变化,当察觉到血正点点流入千秋体内的瞬间,她鼻子酸,顿时颗大石落下。 直至夜幕降临,圣宗殿的大门才缓缓打开,银衣率先走了出来,天罡地煞等傲世天门门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银衣公子今日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就连五位大宗师也弯腰表达诚挚的谢意,对银衣的态度极为恭敬。 银衣无所谓地呵笑声,拂袖而去,“我帮她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与你们无关,如果你们真想谢我,等她醒了转告她声,帮人帮了我也是会很累的,叫她以后凡事留心,再有大麻烦,我若厌了,别怪我不帮忙。” 吊儿郎当的戏谑之语,让人辨不清他是关心,还是萍水之交的淡漠。 圣宗殿内,冥安夙失血太,整个人已经有些晕眩,他把千秋打横抱起,嘱咐碧桐帮千秋准备后续调养的药物和汤水后抱着千秋走出了大殿。 看着众人焦急的神色,他先是说明千秋已无大碍,叫众人放心,然后阴郁着双金瞳道:“叶楚那边的棋子可就绪了?” 暗逐被那气势慑,仿佛看到了昔日的尊主,立马回道:“叶楚那条肥鱼已经上钩了,这阵子可是在家里快活得很!” 冥安夙心疼地看了眼千秋,眼中柔情瞬冰冷,“拟封战帖送去叶家,就说……侵犯傲世天门者,杀、无、赦!” 众人顿时抖擞了精神,尊主做连城千秋那段时日他们每天看着那些世家人在尊主面前耀武扬威,早就憋够了,如今这股鸟气终于可以出个够了! 神凰水榭中,冥安夙搂着千秋,把她的手心贴在自己脸上,“穹姐姐,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你就在我身边,这回,我不是在做梦!” 穹姐姐,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 再说傲世天门的金梅战帖从天而降,钉在叶家主府那气派的大门上之后,叶家就陷入了片混乱,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消息不胫而走,时间,叶家得罪了傲世天门,要被人家上门寻仇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几乎无人不知,甚至愈演愈烈,都说傲世天门送上了金梅帖,是势在将叶家这个刚刚扎根百余年的世家连根拔起。 可叶家自己呢,上上下下被这方金梅帖砸得头雾水,人家都快杀上门来了,他们却压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傲世天门,可又不得不提前防备。 然而叶家论财气或可拿得出手,可要指望在武力上与傲世天门抗衡,那绝对是无异于两个字,等死! 第二百七十六章 再见时始料未及的心痛 欲望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天火焚尽唯一相思毒深入骨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天火焚尽唯一相思毒深入骨 连城山庄,连城朗月的房门在紧闭了半个月后终于打开了。 连城朗月刚走出来,叶梨若就欣喜地迎了上去,“月哥哥,你终于出来了,梨若守了这么久生怕你有个闪失。” 她注视着连城朗月,只觉得阵心慌难平,半个月而已,月哥哥身上的修为似乎又上了个高度,周身气度越发……如天神般高不可攀了! 连城朗月微微笑,“我只是闭关修炼而已,怎会有什么闪失,这段时间你直留在连城山庄守着我?” “嗯!” 连城朗月深幽不见底的桃花眼中荡漾着柔和的光芒,他笑得温柔如斯,将失神的叶梨若拥入怀中,悠然道:“梨若,看来你对我确是片痴心啊,你说将来我该如何待你才不负你这份情义呢?稔” 叶梨若只觉受宠若惊,自己为这个男人所做的切也都没有白费,可是她听得见深情小意的温声细语,却看不见那双眼眸中沉淀至深的冷酷。 “梨若不要什么,只要月哥哥颗真心,梨若便知足了。” 连城朗月勾了勾嘴角,那真是可惜了,你这辈子都不会明白满足是什么感觉了! “梨若,你家中有事,你不回去看看吗?” 叶梨若心中暖,原来月哥哥闭关了也仍记挂着她的事。 “不了,月哥哥又要忙着张罗在连城山庄举办武林大会,又要加紧修炼,梨若身为你的未婚妻该为你分忧,至于家里那边,想来那傲世天门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傲世天门再厉害,也不过只有几年的积淀,岂能跟我们叶家相比,我不信夜苍穹真敢对叶家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家里有爹和哥哥在,不会有事的。” 她含羞望向连城朗月,细声道:“月哥哥,你能为我担心叶家安危我很开心,只是……你难道也担心叶家会敌不过傲世天门?” 连城朗月笑意深,“既然你如此自信叶家的实力,我看我也不必担心了。” 担心?呵,怎么会? 叶梨若顿时松了口气,她原本还担心月哥哥也被夜苍穹那个妖女迷惑,可现在看来月哥哥直都在她这边,根本就没有丝毫顾念那个妖女。 “月哥哥,你闭关这两天,我在山庄里听到丝风声,那二老爷连城浩因为你在山庄上人心稳固,争不过你,正在四处找老太爷,我担心老太爷回来,知道是你杀死了他的嫡孙,不问青红皂白对你不利,月哥哥,你在连城家这些年可见过那位老太爷?听说他性情古怪,很难说话。” “我被义父收养时,爷爷已经离家云游,这些年从未回来过,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若未做亏心事,自然就不怕什么了,你很担心吗?” “啊?”叶梨若被问得愣住了,磕磕巴巴道:“没、没有啊,我就算担心也只是担心月哥哥在连城家受委屈,月哥哥说得对,我们没有做亏心事,不管面对谁,心中自然坦荡。” 连城朗月幽然笑,“那就好。” “对了,月哥哥,为了留下来帮你,我恐怕还要在连城山庄长住些日子,天气越来越热了,这几天住的屋子不太舒服,我看卧雪园背靠雪山,清凉雅致,我能不能搬去那里?” 叶梨若边说,边小心探查着连城朗月的神色,卧雪园是连城山庄最好的居所,也就自然而然成了地位的象征,否则当初连城庄主也不会让连城千秋住进去,现在如果月哥哥准了她的要求,那就是肯定了她未来在连城家的位置。 连城朗月眸光闪,卧雪园……吗? 千秋很喜欢卧雪园的,只可惜他都没有机会住上些日子。 他笑了笑,“我记下了,稍后我便让人去安排。” 叶梨若顿时喜不自胜,“月哥哥,谢谢你!” 连城朗月笑而不语。 这天夜里,叶梨若心情极好,和连城朗月路踏着月色往卧雪园走,岂料走到半路时,黑压压的片云忽然遮住了月影,闷雷滚滚后道闪电当空劈下,炽烈的天火瞬间吞噬了整个卧雪园。 那情形太过骇然,令人匪夷所思,叶梨若不甘心地看着已经成为片火海的卧雪园,“月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火怎么会突然从天而降?” “风云莫测罢了,不必惊慌,这火时半刻灭不了,梨若,我看你还是先回你之前的住处休息吧,这里如今已经付之炬,不宜居住了。” 叶梨若瞪着那片火海,心里恨透了瞎眼的老天坏她好事,可不甘心又能如何?她只得跟着丫鬟回了原来的住处。 连城朗月转身看着火海中的卧雪园,目光温柔地低语:“千秋,这里是属于你的,只能属于你,来人!” 四个歃血卫眨眼闪现在他面前,“少庄主!” 连城家的歃血卫都受过千秋指导,就是现在,葛云等人也会时不时从御龙府回来把自己所学教授给他们,对亦主亦师的千秋他们都有很深的情感,自从千秋不在了他们就轮流守护着这里。 四人看着那冲天的火势,心里又是痛快又是难过,这里是公子的地方,就算公子不在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人也休想鸠占鹊巢! “把这里处理干净,明日立刻召集工匠重新建造,务必要与原来的模样。” 歃血卫们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开口,“少庄主还是要让叶小姐住在这里吗?” 当初少庄主杀死公子的事情人尽皆知,就算他们不愿意相信少庄主会对公子如此绝情,可终究难免对少庄主心生芥蒂,可是后来葛云他们带回来的消息是公子当初死在少庄主剑下都是公子自己的计策,他们也不能再埋怨什么,可是,如果少庄主真的要让叶家小姐住进卧雪园,那他们就不得不为公子抱不平了。 连城朗月将他们的忿然看在眼里,转身拂袖而去,幽然的声音在楼阁倒塌声中传入四人耳中。 “这里的主人只有个……” …… ****************** 北司医族。 北司青君恢复自由后,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冲出了冷芳殿,可是此时早已经过去了很久,哪里还有千秋的影子?倒是四位长老正死守在门外,看见他好端端地出来同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恭喜圣君摆脱沉疴,圣体康愈。” 北司青君呼吸凌乱道:“你们……可曾看见她了?她去哪里了?本君要救她,你们快去给本君把她找回来!” 三长老道:“圣君指的可是您带回来的那位姑娘?” 北司青君激动难言,把抓住了三长老,“你看见她了吗?快带本君去见她!” 四位长老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了,他们是看着圣君长大的,从未见他如此失态过。 “圣君,我们已经命整个医族所有弟子搜遍了整个医族包括医族之外百里,均不见那位姑娘踪迹,不曾听见附近有任何与其有关的消息,那位姑娘睿智惊人,想必已经寻到栖身之所,安然无恙,但是她早前托我们告知圣君,请您事后不必费神寻她,另有件事也要让您明白。” “你说……她早前寻过你们?何时?” “请圣君移驾秘牢,我等会详细告知圣君。” 原来,早在六长老死亡的那个晚上,千秋解决了六长老之后还悄悄去找了三长老,连同十几年前绯云幽姬和北司凝雅受人陷害惨死的真相也并告知。三长老虽然直都不怎么信任二长老和六长老的人品,可当时他也不会轻易相信千秋的空口白话,何况就算是要裁决,对方毕竟是个长老,需要掌握足够的证据。 于是千秋便提出个计划,要他们暂时对六长老的事情不闻不问,激怒二长老,逼得他狗急跳墙做出加极端的行为。 另方面,千秋那时候知道北司青君不忍为了自己活命而伤害她,恰巧哑巴又在她面前不断地露出端倪,她想哑巴跟在北司青君身边年,或许真的知道如何让北司青君狠下心肠,于是便决定将计就计,顺着哑巴和二长老的密谋逼迫北司青君,这也正是让三长老最终动容,决定相信千秋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的原因。 北司青君路听着三长老的陈述,已经到了秘牢。 三长老感慨道:“圣君,那位姑娘确实是真心为您打算啊!望圣君不要辜负她番情意。” 北司青君此时方才知道,原来她早就悄悄地为他做了这么,可是最后他却…… “圣君哥哥?圣君哥哥……” 直在秘牢守着自己父亲的北司皓月见北司青君,急忙上前,“圣君哥哥,这切定都是那个来历不明的白痴的诡计,她是故意挑拨医族内部纷争,我爹他是冤枉的,他怎么可能会伤害圣君哥哥呢?” 北司青君眉目冷,广袖挥,狠狠将她甩到旁,“谁准你如此污蔑她?” 他走到关押北司东林的秘牢前,冷眼睨着狱中神色沉郁的北司东林,“北司东林,本君只问你句,当年本君父母双亡,可是你的阴谋?本君的母亲可是被你陷害?” “哼,罗刹宫妖女杀人无数,本就该杀,北司凝雅,个被妖女迷惑的人就该受到惩罚,怎么?难道就因为他是高贵的正统嫡出,我是卑贱的旁支末节,他犯了错仍然可以仗着圣君之父的身份耀武扬威,我诛杀妖女内贼就该被你们关在这里?我不服!” 北司皓月气急败坏地喊道:“爹,到了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还要说这些?” 爹聪明世,为什么就不能忍忍?为什么就不能为她考虑考虑?又为什么要伤害圣君哥哥? 北司东林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就没有必要再费唇舌了,北司青君漠然转身,唇瓣轻启,“诛之!本君不愿再见此人!” “谨遵圣令!” “什……什么?圣君哥哥,求你看在皓月的份上饶我爹命,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会犯了,圣君哥哥……” p本君为何要看你的份?你不止次想害本君的人,你没有乞求本君留情的条件。” 青衣冷如霜,决然离去,他不喜欢杀人,不喜欢看到有人死,可是那些伤害小血的人,不足惜之! 小血……你若不喜欢这个字,那本君便依你的意,换做白雪之雪,往后只唤你小雪。 你喜欢对本君撒娇,本君不会再将你丢出去。 你说过不喜欢个人,本君也不喜,可你为何要丢下本君? “来人,给本君找,寸寸的找,就算是尸体也要给本君找到!” 小雪,就算你真的……本君也定要将你找回来,让你活着…… 小雪…… 你说的很对……巫蛊虽可解,相思之毒,让人生亦如死的相思之毒,却是无药可解…… ******** (虽然我新无能,但是看到很亲还是如既往的支持,真的是窝心啊,我真的在尽力写了,相信我,我比你们着急,但是我又不想为了速度写成垃圾,我不敢保证什么只能说尽我所能,那啥,嘿嘿,谢谢把月票丢给我的亲亲们,虽然冲不到前十名,但是这两个月能在月票榜上冲到那个名次我已经很满足了,谢谢你们!预祝追文的渣渣们中秋节快乐,八月十三是我的生日啊,我也会趁着这三天假期,如果能加,我尽量加)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天火焚尽唯一相思毒深入骨 欲望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另一半翅膀无言花的宠溺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七十八章 另一半翅膀无言花的宠溺 “穹姐姐,你身体直没有大好,你要把这些吃完啊!” 千秋看看面前那双殷殷期盼的潋滟金瞳,看看他手中的药粥,再低头看看自己隆起来的肚子,讷讷道:“我……很饱了!” “噗嗤……”旁碧桐被千秋这难得见的呆样逗乐了,千秋黑着脸记眼刀飞来,她轻咳声,“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魂淡死鬼,瞪什么瞪,你上次拿那破粉坑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 她暧昧地挤眉弄眼,千秋觉不自在了,“我自己来。” 冥安夙却异常的认真坚持,“穹姐姐,从来都是你照顾我,现在让我照顾你。俨” 千秋心绪复杂:小夙,你为我做的已经足够了,如今我反倒觉得是我欠着你的情。 她默默就着冥安夙的手把余下的药粥喝完,目光投向眼睛闪闪、贼兮兮的碧桐,正想开口,碧桐已经放下了二郎腿稔。 “早就知道你闲不住了,你是不是想着手解决叶家了?” 千秋目色阴沉道:“叶家杀我连城家几十口,还胆敢借爹的死兴风作浪,我再难容他们,但若要以傲世天门的名义挑事就必须制造个合理的借口,叶家最大的突破口有两处,点是庞大的生意,但渗透瓦解叶家在东寮的商业链需要时间,我没有那么大的耐心,那就只能从另外点下手,叶楚!” 话出口,她忽然愣了下,脑袋里闪过道亮光。 叶楚…… 叶楚是叶家唯个可以迅速攻破的死穴,而她曾经不止次险些杀掉叶楚,最后都被连城朗月阻止了,如果那时候她真的凭时之愤杀掉了叶楚,如今岂不是…… 那时候她怨怪连城朗月为了叶梨若袒护叶楚,可又惑于他那种人怎么会为己之私不分青红皂白,他…… “千秋,我是你另半翅膀。” “只赤羽蛛生中只会遇到只与它相匹配的同类,借助彼此的翅膀比翼同飞,经历同样的命运,不会再有谁比对方了解自己的悲与喜,你我,是同病相怜的知己,两个有时会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怪物。” 她愤然攥紧了拳头:连城朗月你这个……你这个满腹黑水的混蛋! 他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她迟早会拿叶家开刀,所以才宁愿让她恨着,也要执意保住叶楚的狗命! 他说他是她的另半翅膀,他直都在揣测着她的心思,竭力配合她前行,却又不肯让她知道,至于为什么不肯让她知道…… 就是为了九龙山之巅那彼此相怨相恨相杀的结果! 她曾经次次当众辱他骂他讽他,受到叶梨若设计诬陷时也选择了默认切罪责,而没有为自己辩解,都是为了能逼他恨她,让他亲手杀死她。 连城千秋死了,人们会放心,而个亲手杀死连城家嫡子的人也会受到连城家上下的猜忌离心,这样来,连城世家也好,武道天才也罢,在别家眼中都已经不足为惧。 在敌人放松戒备时整装给予致命的反击,让他们再无压倒自己的能力,她相信睿智如他定会明白怎么做。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在步步的谋算中逼迫他的同时,他早就看穿了她的用心,伤害也好,怀疑也罢,都不过是他为了配合她而做的伪装。 如果……如果他真的爱她,那么……明知所爱之人在步步走向死亡,也不得不配合着她的步调,那种千般万般的苦痛只能如无言花般藏在腹中的感受,简直就是对自己的种残酷! “你啊,就是太骄傲太倔强了,我若让你乖乖依从我的思想行事你也不会服气应允的,索性,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只要你认为是该做的,但是我也会按照我的想法行事,你执意要在神凰水榭顶上承受日晒雨淋为南风离在御龙府博个锦绣前程,那我只能尽自己所能让你少日,少受日的罪,你我皆是身不由己,我现下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琐事了,你若要怨我,我受着,心甘情愿!” 那时他在寒潭洞中说的话如今细细想来,原来是这个意思,他不是不能阻止她当初那盘死亡之棋,只是他深深地知道她倔强不服输的性格,只能在以最大限度任由她“胡作非为”的同时默默地为她铺垫着后路。 换种直白的说法,他直都在以种大手笔的变态方式宠着她。 就好像…… 你去胡闹吧,想怎么闹就怎么闹,随你高兴,就算你摔个狗吃屎,就算我再是心疼,我也不会阻拦你,因为那是你的意愿,我只要负责在你把自己玩儿得剩下最后口气时跟阎王抢人就好。 连城朗月…… 你这个可恨的男人! “千秋、千秋!” 碧桐的叫唤拉回了她的神思,可她心中却是仍旧激荡难平。 碧桐皱了皱眉,死鬼刚才的反应……怎么感觉像是要哭了? “碧桐,你说的盟主大选在什么时候?” 第二百七十八章 另一半翅膀无言花的宠溺 欲望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金梅约战昔日因今时果(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七十九章 金梅约战昔日因今时果(一) 完了! 傲世天门的帮手来了! 这是人们脑海中第时间闪出的念头。 金家对傲世天门的景仰推崇自从上次炼器大会后就人尽皆知,自然不会帮着叶家跟傲世天门作对,南风离曾受连城千秋大恩,立场和慕天卓有些相似,而东方家虽然和傲世天门没有什么关联,可与叶家同在东寮,如果能除掉叶家,那以后叶家在东寮的所有财源就自然会归入皇族名下。 柳天南掩在蒲扇后的嘴角微微扬起,而慕天卓呢,即便现在叶家和傲世天门谁对谁错还没有弄明白,可看到叶家落了下风,他就是觉得痛快稔。 明知道人家不会帮着自己,叶冲也懒得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由着他们进门后自己找地方坐,只是在那道玄黑挺拔的身影踏进门槛的瞬间,满座之人皆顿时变了脸色,尤其叶冲是面色惨白。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了下来,偌大的庭院里大大小小的灯笼已经点燃,那在橙黄的灯光中走进来的人黑衣荡然,贵气十足,俊美无匹的面容比起从前憔悴了许,可那尖俏的下巴使得本就阴柔的面容越发妖孽得不容逼视俨。 可若单是容貌这点点的改变倒还不足以让他们如此震惊,真正让他们心生骇然的是……他们感觉不到南风离身上的武道气息了! 就连……就连金龙逆鳞的冲天煞气都感觉不到了! 也就是说……如今的南风离已经彻底驾驭了金龙逆鳞,对煞气收放自如,修为……已经远远地超越了他们,在场这么家主、长老,没有个人是他的对手了! 这下子,不光是叶冲,他们谁都坐不住了,如果今天南风离要为连城千秋报仇,怎么办? 叶冲颤颤巍巍地迎了上去,“南风家主远道而来,叶冲有失远迎了!” 南风离抬眸睨向他时的目光太冷,简直叫他如堕冰窟。 玄黑的衣袖大幅挥,在这入夏的夜晚带出丝寒凉,“不必迎,过了今夜你们叶家兴许就寸草不生了,所以我赶在叶家人死绝之前来找你问件事,问完了马上走。” 他竟然把话说得这么绝,简直不留丝毫余地。 在周围的抽气声中,叶冲脸色大变,怒道:“南风离,你太过分了!” “离儿!”跟在他身后的五位长老也出言劝阻,如今的离儿早就不需要他们这几个老骨头护着,他们今天之所以跟来就是怕他因为连城千秋的死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哼!”南风离冷冷哼,“过分吗?逼人致死尚且活得心安理得,我不过说句实话,你便觉得过分了?你若想指责我对你无礼,倒是先把连城千秋还给我!” 心中的痛直都不曾愈合,如今不过是痛得麻木了,却因这几句话再次被毫不留情地戳伤,后面的话几乎是被他吼出来的,他真恨不得把这些道貌岸然的人全部杀光为那人陪葬! 叶冲哆嗦着身体反驳:“连城千秋并不是老夫杀的,你若要为他报仇该找连城朗月才是,何况他残忍弑父,本就该死,人人得而诛之!” 南风离双眸窄,周身寒气凝结,霎时,叶冲脚下便竖起了高而尖锐的冰锥将他团团围住。 “你说谁该死?再说次!”南风离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地沉声道。 “离儿,住手!” 大长老急忙抓住了他的手臂,他冷哼声,睨着叶冲,“今日就算我不杀你,你恐怕也难逃劫,我只问你,杀连城庄主、给你们机会诬陷连城千秋的人究竟是谁?” “何谓诬陷?连城千秋弑父本就是事实……” 真正的大敌未至,叶冲便跟南风离这样强悍的对手起了冲突,在别人看来他此举实在是不甚明智,就在南风离眼里怒火越积越深的时候,整个叶家府邸的灯忽然全灭,屋内屋外陷入了片黑暗,就只有天边皎然的月色照明。 天边忽然传来声清冷中透着高贵的女声。 “叶冲,本尊来赴金梅战帖之约了!” 本尊?是夜苍穹来了! 叶冲心中“咯噔”声,整颗心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可看到身边诸高手,他又定了定神,就算傲世天门再厉害,难道还能敌得过这么世家? 他率先带着自己的人疾步而出,其他众人尾随其后,南风离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略思忖便也跟了上去。 出院子,就见天边抹白色的身影踏月而来,那无瑕胜雪的纯白恁的熟悉,让南风离呼吸猛地窒。 在她身边还跟着那个妖冶如狐的红衣少年。 千秋在叶家院子上方凌空伫立,俯视着众人,这些人,就是这些人当日在九龙山山巅上咄咄相逼,冷眼看着她从山崖坠落,没想到时隔数月,竟然又看到了这些嘴脸。 叶冲见她只带了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冥安夙,脸上浮现出丝无所畏惧的得色,之前的胆战心惊也瞬间不翼而飞。 “夜尊主既是前来赴约,何不下来见?我叶家寒微,但总还可以为夜尊主备上把座椅。” 千秋冷笑,“是啊,你叶家的座椅寒微,本尊怕是坐不惯。” 道白光从她袖下射出,在地上化作只雪白泛金的麒麟神兽,裙裳舞动间,只凭个身姿、份气韵便足以倾人城邦的佳人坐在了麒麟背上,只手撑头斜倚,慵懒的姿态却如天之王者俯瞰着蝼蚁蚍蜉。 旁冥安夙痴恋地看着她。 在场众长老中倒是不乏麒麟级别的高手,可是这夜苍穹似乎每次出现展现出来的等级都不尽相同,偏偏又没有人能探查出她究竟是深是浅,看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架势便难免发虚。 叶冲正色道:“夜尊主今日前来若只是单纯的武道切磋,叶家可以以礼奉陪,但如果有人无故挑衅滋事,那就是不把世家的威严放在眼里,那……不仅是叶家,恐怕十三世家两皇族也容不下他!” “十三世家两皇族?”千秋淡淡地嗤笑,“你说错了吧?现在在本尊眼里就只有十二世家两皇族,叶家,在金梅战帖送上的那天开始就该消失了。” “夜苍穹,你不要太过分,念在你傲世天门也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是想对你以礼相待,可我叶家并没有得罪过你,你今日为何要毫无理由的咄咄相逼?” “没有得罪?那么你觉得本尊是闲得无聊,无理取闹?叶冲,本尊问问你,你那宝贝儿子呢?” 叶冲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提到叶楚,但心里升起股不好的预感,他那个儿子平日里在人前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可本质是个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难不成真是…… 不,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楚儿这个把月几乎没怎么出门,整天待在家里,怎么可能和傲世天门有什么牵扯? 他挺直了腰杆说道:“楚儿身体不适,在家中休息,夜尊主忽然提起我儿是何用意?” “哦?身体不适?” 千秋冷笑,袖风拂过,密集的灵光随即如繁星万千涌入叶家府院深处,只听“轰隆”声巨响,众人回头看去,惊见间屋子竟然……被拔地而起,腾空飞来。 那是间真砖重瓦的房子啊,又不是纸糊的,她怎么就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给…… 看先前的灵光,如果真是用的灵术,那这夜苍穹到底是有强大的灵力? 别人尚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叶冲和其他叶家人却眼认出了那间屋子正是叶楚的住处! 房屋轰然落地,在地上砸出个深坑,在轰隆隆的巨响声中,房屋迅速坍塌,顿时扬尘扑面,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待灰尘落尽,视线渐渐清晰,院落四周顷刻亮起数十团火焰,照亮了整个叶家府邸,照出了隐藏在暗处的八罡四十八煞,同时,也让那乱石颓垣中的情形映入众人的视线。 房屋坍塌,屋中的床榻却是完好无损,红罗帐在月下明明灭灭的火光中旖旎轻舞,映出了帐中朦胧暧昧的画面,可笑的是都到了这副境地,那帐中颠鸾倒凤的人竟是浑然不觉。 各家人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后个个面色尴尬地别开了脸,这画面简直太不堪入目了。 叶冲顿时血气上涌,老脸阵红阵白,只差没吐着血捶胸顿足了,他冲着床榻气急败坏地大吼:“楚儿!你给我出来!” 床上之人闻声,动作停滞,当看到四周情形时,方才后知后觉,手忙脚乱地摸索着衣服胡乱套上。 叶楚低着头,磨磨蹭蹭地拂帐而出,心虚地唤道:“爹……这……这是怎么……”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还有脸问!” 可就是在叶楚拂起红罗帐的那瞬间,有不少眼尖的人看清楚了,那在帐中与叶楚……做那种事情的人,竟然…… 竟然是…… 第二百七十九章 金梅约战昔日因今时果(一) 欲望文 第二百八十章 金梅约战昔日因今时果(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八十章 金梅约战昔日因今时果(二) 竟然是个少年郎! 而且……还是被铁链拷着手脚锁在床上的! 没想到这叶家公子平日里温文尔雅,待人谦逊,背地里竟能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龌龊勾当! 可是……话又说回来…… 这些又跟傲世天门有什么关系稔? 如果只是路见不平,替天行道,那……呵,未免有点太牵强了,在他们这些世家大族里这种糜烂不光彩的事情得是,不过是不摆出来罢了,他傲世天门要管也管不过来啊! 叶楚看着四周人鄙夷的目光,从头冷到了脚,他这点嗜好也不是天两天了,可他伪装得好,在外面名声也不错,现在……全完了俨! “爹……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冲气急败坏地怒吼:“混账,你自己做的好事还有脸反过来问我?赶紧给我滚回去闭门思过,别杵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啊,是……是……” 叶楚忙不迭慌乱地闷头往家跑,可才跑出几步,就被根开满繁花的碧绿藤蔓缠住了身子,藤蔓另头是那红衣灼灼的艳媚少年。 冥安夙扯着藤蔓把叶楚把拽飞到空中,叶冲身边的个长老想要上前拔剑斩断藤蔓会叶楚,却被叶冲横臂拦下。 千秋冷哼:“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 “夜尊主这是何意?若只是因为楚儿的荒唐,那也该是我叶家的家事,难道夜尊主认为你傲世天门已经到了总领各大世家、事无巨细的程度?那未免也太过狂妄了!” 千秋沉静地听着他的指责,淡淡笑,“你叶家的家事本尊自然无暇过问,可只怕今日这件事不单单是你叶家的家事!” “你什么意思?” 千秋给靠在棵树上的金风使了个眼神,金风立刻用金灵利刃将红罗帐斩断,用那飘落的丈余红罗裹住了床上少年的身体。 红罗飘落,人们这才看清楚少年的模样。红潮未退的面容精致秀美,漂亮得难以描画,裹在红罗下的身体也可以看出其骨骼纤细,不算太高,却恰到好处,简直就是……咳咳,确实是个做娈宠的上佳之品啊,难怪让叶楚如此把持不住! 在众人的注视中,少年满面羞辱之色,他急切地想说什么,可却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个哑巴。 “你们看什么看?再不收回你们那色迷迷的眼神,当心暗逐小爷挖了你们的眼睛当响炮踩!” 暗逐怒气冲冲地跳下房檐,臂上系着的黑色长丝带无风而舞,金梅面具上额心的黑宝石与双盛怒的眼睛交相辉映,灿若北斗。 他的怒气表现得太盛,好像那少年是他自己样。 样? 人们纷纷暗自打量这位天罡暗逐的身形,确实……与那少年十分想象啊! “哈哈哈哈……暗逐小爷,你急什么?反正那床上的人又不是你!” 暗逐怒极,遥遥地指着乐不可支的佳期,“佳期你给我闭嘴,你再笑下来咱俩单挑!”说完,他气急败坏地跺着脚对千秋不无委屈道:“尊主,您就行行好,咱赶紧完事儿回家,您没看见他们个个的欺负我吗?” 冥安夙掩嘴偷笑,千秋也忍不住轻咳声,“咳,身为天罡护法,你应该有大无畏的奉献精神,为底下人做表率!” 暗逐瞬间瞪大了眼睛:擦,尊主怎么也变坏了?!奉献?那要看是怎么奉献了! 他扬声忿忿道:“你们七个魂淡,听见没有,下回再有这种奉献的机会你们上,本大人给你们百两金子!” 离魂清笑,“你上,我给你千两!” “呸!稀罕!个个魂淡就知道坑我!”他撇着嘴气冲冲地踏到叶楚身旁,毫不顾忌叶家人的怒气,狠狠踹了脚,“都是你这个禽兽,好端端的好什么男色,你要是好女色就不用小爷我牺牲色相了!” 天罡的狠辣是出了名的恐怖,叶楚见自家老爹和长老们敢怒不敢言,没有人护着他,是胆战心惊,“这位……暗逐大人,我根本就连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又什么时候……” 是啊,人家叶楚玩儿娈宠,什么时候让他天罡暗逐牺牲……咳咳,牺牲色相了? “闭上你的狗嘴!”暗逐又是脚,“睁大你的王八眼看清楚了!” 从未以真面目示过人的傲世天门天罡护法,竟然在此刻第次亲手摘下了那神秘的面具。当副英俊漂亮的少年面容出现在闪烁的火光中时,举座哗然。 叶楚是瞠目结舌,颗心凉到透彻,“怎……怎么……” 这傲世天门的天罡暗逐怎么会和他抢回来的那个少年长得模样?! “哼哼,你说呢?”暗逐冷笑,“你那天掳掠小爷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小爷不过是微服到我傲世天门属下的药铺查点,你竟然敢色胆包天把主意打到小爷身上,你活得不耐烦是吧?” “那……那间药铺……可是你……他……” “哼!你以为就凭你那点本事就能把小爷弄到手?” “扑哧!”似水坐在根横枝上,手里拿着叶子把玩,笑眯眯道:“暗逐小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傲娇?” “似水你敢不敢严肃点?” “好,好好,我严肃,您继续。” “哼!”暗逐以招移形换影眨眼闪身到床榻前,以无形气刃砍断了铁链后又挥出把白色粉末,之后,众人便见那恢复自由的少年竟然变了模样,英俊漂亮的面容变成了街上随手抓大把的路人甲。 “你仔细看看这半个月和你滚床单的人究竟是谁!” 是谁? “啊,是叶权少爷!” “是啊,怪不得叶权少爷最近直没有回府,原本以为他又是去了那种地方,原来竟然是……” 躲在四周的叶府婢仆们很快就认出了那人,但又不敢再说下去,急忙捂住了嘴巴。 那么这叶权又是谁呢? 旁人不知道,可叶冲身旁的个长老蓦然瞪大了眼睛,飞身闪到了叶权身边,脸急色,“权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你们……” “啊啊啊……” 原来,这叶权竟然也是叶家的少爷,只不过是这个叫叶钧的长老之子,虽然和叶楚是同龄,可真要是算起来,还是叶楚的叔叔辈,平时仗势欺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叔侄竟然…… 叶楚脸色惨然,屁股坐到了地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暗逐用气刃弹开了叶权的哑穴,叶权指着暗逐,沙哑着声音对叶钧道:“爹,就是……就是他,当日把我打晕,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叶楚给锁了起来,还对我……我几次三番想告诉叶楚,可是叶楚根本认不出我,我就这么直被他锁着,那混蛋还天天……爹,你要给我报仇啊!” 耻辱!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叶钧双急欲喷火的眼睛看看叶楚,再看看暗逐,可是现在大敌当前,就算他恨不得把叶楚活剥了也只能先忍着,便转向暗逐吼道:“天罡暗逐,你实在欺人太甚,这种泯灭人性丧尽天良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 叶钧的辱骂让周围所有傲世天门的人都目露寒意。 莫衡和甘坤之等人也跑进来搀和。 “哎,纵然叶家公子是有不对,但傲世天门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未免太不留情面了!何况把叔侄……” 泯灭人性?丧尽天良? 千秋深深锁着双眉,握紧了拳头:当初你叶家在我连城山庄杀戮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八个字? 暗逐发出串笑声后脸色蓦然凝,狠狠扯起了床榻上的铁链,咬牙道:“泯灭人性、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们叶家人做得还少吗?叶楚掳掠小爷就是叶权报的信,如果当日不是小爷机警,这个把月被扒光衣服像狗样锁在床上被侮辱的人就是小爷,小爷不过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你们觉得过分了?那……你们要不要也试试?” 高踞房顶的如梦冷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傲世天门的准则,但傲世天门的尊荣傲骨不容侵犯,人若犯我尺寸,傲世天门必倾巢而出,血洗耻辱!” 之前或坐或倚的天罡地煞们纷纷直起了身,在月色火影中立如标杆,挺拔肃然的身形彰显着不容折辱半分的骄傲。 第二百八十章 金梅约战昔日因今时果(二) 欲望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金梅约战昔日因今时果(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一百八十一章 金梅约战昔日因今时果(三) 天罡们到了千秋两侧,玉露最后个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温润柔和的声音透着高贵的冷漠,“何况今日被辱没的是位傲世天罡,暗逐能躲过劫是他的本事,不代表叶家的罪过可以减轻,今日之辱不洗,他日傲世天门如何在天下立足声威?。” 暗逐愤怒地握着拳头,虽然这是他们为引叶楚上钩导演的出戏,可叶楚这种人渣做出这种勾当恐怕也不稀奇,当日要不是他凭本事偷梁换柱,恐怕他真的要被叶楚这猪狗不如的人渣践踏尊严了。 叶楚,小爷我今天不剁了你我就不配做傲世天门的天罡暗逐! 在天罡的拥护中,千秋慢悠悠地了起来,高挑秀雅的身姿挺拔如竹,声音凛然彻骨,“傲世天门但凭分傲气屹立于天地,谁若折辱这份傲气,傲世天门便让他片甲不留!” 胜雪的广袖如冬风呼啸而过,上面绣着的片片雪花仿佛让时间回溯到了几个月前的严寒冷冬。昔日因,今时果,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因果便已经进入了轮回。 叶冲率着几位长老和众护卫,厉喝道:“你们敢!今日各家家主长老都在此,就算是我叶家小儿有所冒犯,但还不至于让你傲世天门张狂到要灭我全族的地步,你们这是在欺我叶家无人吗?” 暗逐抱臂,不屑地冷笑,“就是欺你叶家无人,你又能怎么样?对你们这种没皮没脸的家族来说,尊严被辱是小事,对我们傲世天门来说,尊严就是生命,夺我命者,焉能留存?” “你们……你们敢?” “哼,想灭我叶家全族?恐怕你傲世天门还没有这么大的胃口!” “夜尊主,叶家虽有过,可你们这样是不是太不留余地了?” “是啊,怎么说叶家都是百年世家,傲世天门若是非要与叶家硬碰硬也未必能讨得了好处。” …稔… 叶家人的盛怒也好,旁人的劝阻也罢,千秋和天罡地煞等人完全不予理会。 遥星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叶家那些毫无武力的下人婢仆,运足了内息,声音传遍了叶府的每个角度,“今日傲世天门雪耻辱,誓将叶姓世家倾覆,但冤有头债有主,傲世天门不愿滥杀无辜,闲杂人等谁若愿与叶家共赴黄泉,大可以留下,如若还想活命,立刻离开,否则稍后别怪刀剑无眼!叶家主,你府中奴仆侍婢若不愿给你们陪葬,你总不至于强人所难吧?” 躲在四周偷窥的丫鬟奴仆们目露希望,他们只不过是在叶家伺候的,真是不想把命也搭进去啊! 个长老怒喝:“那些奴才都是卖身于我叶家,便是我叶家的财产,岂是说走就能走的?” 话到当口,又发现这么说岂不是就承认今天叶家必亡?当即闷哼声怒目相视。 金风扫眼那些失望恐慌的奴仆们,嘲弄地笑着拍了拍手,大街上立刻传来几辆马车行进的声音,五辆马车在叶家大门前停下,驾车之人同时将马车上盖的黑布扬起,露出了车上载着的几口大箱子。 之后,五人又跃上马车顶端,将箱子全部打开,里面赫然是数不尽的雪花白银。 虽然直都听说傲世天门积攒了雄厚的财力,可这样真正亲眼见到还是第次。 叶冲沉声道:“你们这是何意?” 金风桀骜地笑道:“你不是说这些婢仆都卖身于叶家吗?现在我傲世天门便为他们赎身,个人五两银子,绝对的高价了吧?叶家所有的奴婢仆役听着,你们若想离开叶家活命,赎身费由傲世天门承担,你们大可以走出叶家,领笔银子离开,以后重获自由,再不是叶家的奴仆!” 那些婢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做这第个出头鸟。 佳期臂弯上的粉红披纱挥,锭银子抛到了叶冲前方地上,“喏,傲世天门说到做到,这是第份赎身银,你们谁要是不想死就带着你们的家人大胆地走出来,谁也不敢动你们分毫!” 这时,几乎叶家所有的下人都聚到了门口,个个莫不是携家带口,甚至还带着包袱,可就是没人敢出来。 天罡们面面相觑,摇了摇头,人性如此,也怨不得,只是这么来稍后动起手来就算他们不想伤害无辜,刀剑无眼也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叶冲冷笑,他傲世天门既然想做好人,那么稍后有叶家这几百号奴才就能拿来做掩护了。 冷场的尴尬中,叶家人越来越嚣张,就在这时…… “哇啊……哇啊……” 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只见婢仆群中个少妇抱着孩子猛地瑟缩了下,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哄着孩子,可是孩子的感觉最是灵敏,周围僵持压抑的气氛和不善的眼神让婴儿的啼哭声越发响亮。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点点甜甜,让你今夜很好眠;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让你喜欢这世界,啦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倦的时候有个人陪,啊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让你知道你最美……” 阵歌声忽然响起,虽是低柔却又似从天边传来,荡入心扉,歌声带着些许腼腆不自在的局促,却丝毫不影响那其中令人动容的温柔。 冥安夙目带讶然地看着千秋,这是他第次听她唱歌,转而,他露出抹温柔宠溺的笑容,要穹姐姐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唱歌实在是为难她了。 如此想着,他拿出了短哨和着她的歌声吹出俏皮的音调,又用灵术化出只绿光蝴蝶飞到了那婴孩面前逗弄。 婴孩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少妇看着喜笑颜开的孩子,咬了咬牙抱着孩子就往外跑,她身边的男人似乎是她的夫君,本想拦着她,可见她早就跑了出去,无奈也只好跟了上去,又不忘喊道:“家主,实在对不起了,奴才孩子还小,奴才实在不想看着家老小就此送命啊!” 叶冲双眉紧锁,对身后护卫使了个眼色,那护卫立马提剑冲了上去,斥道:“不忠不义的***才临危弃主,留你何用?” 本想出其不意,给剩下的奴才们个警告,可是这护卫快,有人比他快,道俊挺优雅的身影风速闪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他甫抬头看清那人面容,持剑的右手就被道气刃割断了手筋,声惨叫,锋利的宝剑瞬间跌落。 南风离瞪着那护卫,冷声道:“毫无人性的你留着又有何用?” 说话间,那护卫便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打飞了出去,顷刻毙命。 “离儿,你……” 叶家长老怒道:“南风离,你是要与傲世天门狼狈为奸针对我叶家吗?你别忘了,南风家和叶家同为世家,今日傲世天门能如此藐视叶家,来日便也能样针对你南风家!” 本想劝阻南风离的南风家五位长老不满地瞪向叶家人,三长老嘴快,立刻便不悦地喊道:“你这个老小子怎么说话呢?你们叶家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侮辱了人家傲世天门,人家才来找你们算账,我南风家门风清正,少拿我们跟你们相提并论,人家奴才赎了身就能去留自如,你们却不顾人家家有妻儿下狠手,我们家离儿救人没错,不像那些做错事还大声嚷嚷的人简直脸皮奇厚!” 叶家长老气得老脸通红,“你……” “哼!”三长老扬着下巴翻了个白眼,气得叶家长老差点没厥过去。 南风离拍了拍那吓得哆嗦的家丁道:“去吧!” “谢谢南风家主救命之人,谢谢,谢谢,小人辈子不忘您大恩啊!” 那家丁逃出生天,与妻儿聚在起,喜极而泣。 玉露温和道:“去吧,去马车那边领些银子离开这里,另谋生计。” “谢谢、谢谢大爷,谢谢……” 其他婢仆们见那家三口果然领到了不少银子安全离开,个个都动了心思。 南风离故意释放出自己的逆鳞煞气,冷眼横过叶家人,看得那些护卫们下意识地后退。 他大海般深邃仁厚的眼神望向那些婢仆们,朗声道:“如傲世天门天罡所言,谁若想走,大可离去,有我南风离在,我看谁敢动你们?!” 随后,在叶家长老们实在怒不可遏带着护卫蠢蠢欲动时,不单单是南风家,就连慕家、金家、柳家……甚至甘莫两家都不得不顺应形势临阵倒戈,作势拦下叶家人,护那些逃生的无辜婢仆们周全。 时间,叶家彻底被孤立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金梅约战昔日因今时果(三) 欲望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金梅约战昔日因今时果(四)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八十二章 金梅约战昔日因今时果(四) 有各家高手相护,叶家的婢仆们再无顾虑,蜂拥而出。 叶家人见势不对,现在他们真是孤立无援了,那些世家之前说得好听,可到了这个时候却个也靠不上了,只怪他们事前太轻敌,没有请连城家来帮忙。 叶冲的声音越过混乱的人群传来,“夜尊主,我叶家不想与傲世天门大动干戈,叶家有错在先,不管你要什么,叶家愿意奉上,你我冰释前嫌、化解恩怨岂不是好?可你今日当真要做得这么绝吗?” “绝?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很公平!” 脑海中浮现出昔日连城家婢仆、护卫、歃血卫几十口人命惨死小院的画面,千秋眸光乍冷,跃而起,惊鸿白影腾空而来,直逼叶冲俨。 叶家,我连城家的人不能做像你们叶家样惨杀无辜的禽兽,那样便是给我爹脸上抹黑,可你姓叶的不把人当人看,我又何必把你们当人看? 种恶果,得恶报稔! 叶冲阴冷地皱着眉道:“小小的傲世天门,给脸不要脸,当我叶家真的怕了你们不成!” 话虽如此,可他不过是仗着自己身边有几位长老在罢了,别说千秋现在已经飞升天君龙级,就算真是天幻麒麟,凭他个天幻初级又有什么能耐在千秋面前逞能? 在他率叶家仅有的六个长老齐攻向千秋的同时,叶家那些护卫和暗卫也纷纷蹿入人群,想在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婢仆们尚未离开的时候趁乱拿下傲世天门。 “无耻之徒!” 南风离冷喝声,率领手下跃入混乱的人群,抓住个叶家的人绝不手下留情。 天罡地煞们好笑地看着那些向他们扑过来的叶家护卫和暗卫,简直就像看脚下的蚂蚁打架。 个世家最令人畏惧的中坚力量就是长老级别的高手,眼下叶家就那么几个可怜巴巴的高手还都不自量力地往尊主身上扑,剩下这些个虾兵蟹将也敢跑来跟龙王爷斗。 暗逐不屑道:“切,要不是为防着他们来这么手,借着人伤害无辜,就这些个蚂蚁臭虫别说尊主了,就是遇上小爷,还不够我巴掌拍的呢!” 玉露缓声道:“别看着了,你们倒是不怕,可蚂蚁臭虫会咬伤百姓啊,若是伤及无辜,你们倒是在尊主面前得瑟去。” 暗逐不满地嘀咕:“反正有那些世家在,他们缺德事做太了,让他们救救人积点阴德,咱们看热闹不也好!” 发牢***归发牢***,可真正行动却不敢含糊,眼前几千号人混在起,就算那些世家人厉害,双拳难敌四手,也顾不周全了。 “天罡地煞,摆阵!” 声厉喝,八罡四十八煞像柄柄利剑***混乱的人堆,有条不紊地迅速集结排阵。 “七星邀月!” 四十八地煞迅速后撤,以八位天罡为首分列八个方位,每个方位连同为首天罡正好七人,八方七星邀月阵,将乱成团的人堆尽数围困中央的圆形地带。 忽然被团团围住,之前混乱打斗的众人生怕有诈,也顾不上动手,可见这所谓的阵法不过就是被围困住了而已,他们便想着使用轻功飞出重围就是了。 另边,围攻千秋的几人打了半天,发现千秋从始至终都游刃有余,好像只是在逗弄他们。 逗弄?他们可是个个都使上全力了!这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竟然毫发未伤还如此轻松?! 明明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可又总觉那么不甘,见千秋眼中划过挑衅的嘲笑,这几个活了上百年的老头子下意识就带气要追上去。 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行动,看似简单的阵法再次以电闪雷鸣之势发生了变化,将他们同卷了进去。 “乾坤两仪!” 圆形阵法立刻变化成了八卦两仪阵,将人堆分围两处。 被围在处的世家人和无辜婢仆们回过神时才发现,他们正处在个被云团围绕的虚幻空间,完全被困住了。 “怎么回事?人呢?傲世天门把我们困在这阵中是什么意思?难道想把我们也网打尽吗?” 东方珉到处打转,可别说是叶冲和叶家长老,就是个叶家的护卫都没看着。 “王弟,你别转了,小心误入云墙被这阵法吞噬了。” 相较于他的焦虑恐慌,和他道的东方瑞就要从容得,完全看不到惧意,若有细心者甚至能看到他藏得极深的欣慰。 是啊,能不欣慰吗?谁能猜到他那平日里只知道遛狗逗鸟玩蛐蛐儿的儿子,瑞王府的小王爷竟然是傲世天门威名赫赫的天罡离魂? 若非他父子当初遇上了夜尊主,而后真真假假,装傻充愣,恐怕早就被他那皇兄给灭了。 不远处,柳家二爷眼中讶然闪而过,这还是他第次见到傲世天门天罡地煞全体出动摆出这样的阵仗,竟然能轻易将之前那锅粥似的场面瞬间分得如此清明,这般能耐简直堪比鬼神之力了,看来他当初投靠傲世天门真是选对了。 鬼神?是啊,那人都能死而复生,这点事又算的了什么?呵! 金家老太爷随手把自己的宝剑凌空,屁股坐了上去,老神在在,胡子翘翘的,只差没鼓掌喝彩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为傲世天门得意似的。 “你们急什么,这是傲世天门和叶家两家的恩怨,既然人家不想让你们插手,你们就老实呆着呗!” 南风家五位长老小心护在南风离身边,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离儿,这是什么阵法?怎么这么古怪?你有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是啊,东方珉那老草包这回说得也没错,我们要是直被困在这里,傲世天门如果想把我们网打尽太容易了!” 古怪吗? 南风离勾了勾嘴角,“这个阵法变幻万千,现在这个阵象恐怕还只是最简单的。” “什么?最简单的?那傲世天门的小女娃娃从哪儿蹦出来了,怎么这么厉害?” “离儿,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门道?” 南风离沉默了片刻,却只道:“没有,但我知道只要五位爷爷老实待在这里,必定能安全出去。” 话音未落,人已飞进那厚重的云墙里无影无踪。 五位长老大急,三长老是急得直蹦,“离儿,你这是要去哪儿?你这臭小子,什么叫老实呆在这儿?叫我们老实呆着,你怎么不老实?离儿……” 大长老怒道:“别喊了,他早就翅膀硬了!” “哎呀不是啊,大哥,你不觉得离儿自从那连城千秋死了,就变了很吗?我是怕他万真傻了什么的……” “哎……离儿那哪是傻了?他是因为咱们当初拦着他没让他救连城千秋,心里怨恨咱们呢!” “离儿这阵子修为进步有如神助,当初又是因为连城千秋才能留在御龙府修习灵术,墨龙吟法戒炼成也是因为连城千秋赠予的高级炼器卡,如今看来,连城千秋对咱们家离儿有再造之恩,就冲这种种大恩,确是我们南风家欠了人家大情,也难怪离儿怨恨我们。” 金老太爷竖着耳朵把南风五老的话听了个真切,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有眼不识金镶玉,现在才知道?晚了!我家乖孙又少了个情敌。” 说完,又皱着眉头吧嗒着嘴:可是刚才看夜丫头瞅南风家那个俊小子的眼神儿…… 他很是烦恼地拍着身旁金家主的肩膀,“儿子,我怎么觉得我老人家想要个孙媳妇儿也困难重重呢? 金冶弘满脸黑线:金家想要孙媳妇儿不难,可也得看您老人家瞅准的是谁啊,您起点太高了! 就在众人各有所思时,人群中又是声惊呼,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发现原本和他们待在起的叶家婢仆们都莫名其妙地不见了,而他们所在的空间也变成了个圆环通道,他们瞬间明白了过来,这阵法又变了。 这下,余下的世家人们越发没底了,都不着痕迹地往金家人身边蹭。 金老太爷瞪大了眼睛,“喂,你们围着我老人家干什么?我老人家可没奶给你们吃!” “咳……咳咳……爹……”金冶弘无奈。 众人狂汗,尴尬地别开了头。 慕天卓和柳天南等人却是忍不住笑了,心想:谁叫你老人家搞得那么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跟傲世天门关系好,如今跟着你当然是为了保险起见了。 这边众人不明状况,个个惴惴不安,而在另边,被个不落地围困起来的叶家人有何尝不是? 第二百八十二章 金梅约战昔日因今时果(四) 欲望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金梅约战昔日因今时果(五)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八十三章 金梅约战昔日因今时果(五) 鬼使神差地被隔离,就连之前成了软脚虾的叶楚和叶权也被丢了进来,真是个不落,之前趁乱把别人当盾牌的计谋彻底破产,叶家人霎时乱了阵脚。被困在这虚幻的云墙阵象中,进退不得,简直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俨。 叶冲对着手下几百号人喊道:“别乱!稳住阵脚!” “稳?呵,你稳得住吗?” 云墙骤然散尽,四周景象俨然仍是在叶家府门外,只不过什么世家人,什么婢仆,竟是连半个人影也看不见。 千秋率着天罡地煞从天而降,眼中凝聚着肃杀的阴冷,“这个世上再无你们立足之地了!” “个黄毛丫头,简直大言不惭!” “哼!”千秋缓缓抬起了手,钻石法戒上立刻映射出飞雪之象,圣洁的五色灵光几乎照耀了整个夜空。 剑气横溢,银凤紫瞳灵气逼人,傲然望向剑柄处的淌血新月。 斩月放惊辉,与其主彰显着浑然天成的威仪与狷狂,剑锋直指叶家诸人。 铮然剑律中,面纱下红唇轻启,“杀!” 杀令骤下,叶冲及几个长老本想着凭他傲世天门几十个人要想围住叶家几百号暗卫、护卫,简直是痴人说梦,可那厚重诡谲的云墙虽然已经撤去,阵法却是仍在,几百号人,近千双眼睛,竟然愣是抓不住那几十个人的身影所在稔。 阵法疾变,道道白色的身影如风如电,所到之处,唯有臂上的帛带划出条条艳丽的光影,还有…… 几百号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这深夜里叫得人头皮发麻。 来二去,傲世天门没有杀死个人,就只是不间断地在他们身上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不断地为夜色弥漫的长街增添瑰丽的红,滴答滴答的血液落地声,和间或无数神兽张着血盆大口的嘶吼声,让几百号人毛骨悚然。 血液的流逝让他们的身体越来越无力,心里对必败的认知越来越清晰,也就明白死亡离他们越来越近,双重的折磨让他们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萎顿不成形。 而叶冲和几位长老在几百人的中心,虽然没有受伤,可看着周围的切,他们的心也越来越沉,脾气越发焦躁。 忽然,条浅蓝色的披纱晃入个长老的眼帘,他眼睛阴,顺着感知到的气息,手中宝剑凝聚着沛然内息果断斩去,随着“哧”的声,条撕裂的彩绸飘落到他掌心,立刻,白烟顿起,“嗤嗤”地腐蚀着他的手。 旁边另位长老见状,果断挥剑斩断了他的手臂,阻止化尸毒扩散。 在那长老隐忍的惨叫声中,却是白衣蓝帛的少女在空中现出身形,“咯咯”地笑着。 “哎呀呀,你不是想要本姑娘的披纱吗?本姑娘把最艳丽最漂亮的条给你,开心吗?还不快快叩头谢恩?” “啊,你这个恶毒的臭丫头,看老夫不将你碎尸万段!” 可是当他挥剑而去时,空中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只有声柔和的问语:“碎尸万段?他在说谁呢?暗逐小爷,在说你吗?” 又道爽朗的少年音色传来:“擦,似水大姐,你这都要拉上我?小爷又不姓叶!” “嗯!”个慵懒不羁的男声又笑着道:“暗逐小弟弟越来越聪明了。” “离魂,你说谁是小弟弟?” “行啦,不管是大姐还是小弟弟,都别闹了。” 声温雅的男声压下了天罡们的嬉笑声,随后,无所有的空中忽然闪现出九道身影,如天神般以绝对的傲然之态俯视着叶冲等人。 瞬间,叶家那颓败不堪的几百号人竟是下意识的瑟缩着后退。 长老这两个字在龙寰大陆有着绝对的地位,习惯了被奉若神明的叶家长老们哪个不是修炼了上百年方才到达现在的等级,可如今却沦落到连几个年纪轻轻的小辈都不如,强烈的不甘简直挠心挠肺。 见鬼的,最近这些年轻人是吃了神丹了吗? “臭丫头,有种的真枪真刀的打,鬼鬼祟祟、藏头露尾算什么能耐?” 千秋冷睨那断臂长老眼,手中斩月神剑自空中划,银中泛紫的锐光横扫而下,立刻在叶冲和长老们四周劈起土石无数,那些碎石像有了生命似的纷纷射向几人,纵然是他们身手非凡,竟也躲之不及,待石子落地,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痕,伤口不深,却正好都布在关键要穴上,只要他们稍有不慎就会致使内息溃散。 暗逐哈哈大笑,“现在看清楚什么叫高低悬殊了吧?我们尊主不动手是怕你们几个老匹夫经不住玩儿,眨眼就翘辫子了!” “本尊直好奇叶梨若为何那么不自量力,如今看来倒是你们叶家的家风便是如此,本尊不屑与你们交手,说,当初叶梨若借连城沧海之死设计诬陷连城千秋,是不是连城沧海的死与你们叶家有关?” 叶家人皆是困惑,这傲世天门折腾了半天怎么忽然关心起连城家的事了? 就在这时,先前直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隐形人的叶楚忽然大叫道:“什么叫诬陷?连城沧海是被他儿子杀死的,这件事世人都知道,跟我们叶家有什么关系?” 千秋眯了眯眼睛,天罡们也是个个冷笑,他反应这么强烈,摆明了就是心里有鬼,这叶楚真是个虚有其表的熊包,可笑以前竟还有人说他和玉面飞鸿不相上下,那人铁定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离魂随手捏了个火灵抛到了叶楚身上,火苗迅速顺着他的衣尾流窜,被暗逐召唤土灵劈头盖脸埋了下去,火是扑灭了,人也变得灰头土脸。 暗逐厌恶地斥道:“东西可以乱吃,小爷不管你,可你再敢乱说话,当心小爷活埋了你把你烤成叫化鸡!” 叶冲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你们千方百计引楚儿上钩,让我叶家沦落至此,就是为了打探这件事?” 千秋垂眸看着斩月上那弯白玉新月中流淌的血光,冷寒道:“说,还是不说?” 叶家人倒也嘴硬,个个口风致,“事实就是你所知道的,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千秋略微点着头,冷漠的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而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你们几个人的修为似乎大有长进啊!” 她若有所指的话语叫叶冲等人心里陡然惊:她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就在他们暗自揣度时,千秋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据本尊所知,叶家创立不过百年,内功心法拙劣不堪,修炼出来的内息也是浑浊杂乱,你们倒是说说,你们身上这股至纯至精的灵气是哪里来的?” 这丫头的眼睛怎么会这么毒? 叶家那个断臂长老立马反驳道:“派胡言,你这简直是在藐视我叶家的实力!” 道寒光伴着翠绿的木灵之光在断臂长老喉咙口划过,霎时血浆喷溅,整个人形同枯槁。 “你说对了,正因为本尊藐视你叶家的武道实力,所以才怀疑你们,本尊的耐心快要被你们磨光了!” 她话音甫落,断臂长老枯槁的身体瞬间倒地,虽然所用手法不同,可那死相与昔日连城家惨死的那些家人极其相似。 千秋幽幽地说道:“如梦,本尊需要个滴漏啊!” “是,属下明白!” 如梦手中的淡紫色披纱飞出,径直将叶权紧紧缠住挂到了叶家大门上,花瓣划过他的手腕,伤口明明很严重,流出的血也很,可落地的时候却异常缓慢,终于,“滴答”声,第滴落地,溅出大片的血迹。 “权儿!” 长老叶钧见儿子被绑,不住了,可是天罡们根本不给他出手救人的余地。 佳期俏声哼道:“别犬儿犬儿的叫了,要想让你的狗儿子活命,你最好老实交代啊!否则,你的犬儿可真要去投胎做狗了!” “你们……你们这群狠毒的魔鬼!你们简直不是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你早该明白!”千秋漠然道:“本尊劝你们别枉费力气,在他第十滴血滴落之前,如果本尊仍是没有得到个满意的答案,那稍后发生了什么本尊也就不负责了。” “滴答!” 似水浅蓝色的飞纱刃穿破位长老召唤出的法阵,击在他的胸口,震碎了他的肝脏。 “滴答!” 又是位长老身上忽然流出了墨绿的毒血,散发着阵阵腥臭。 …… 伴随着下又下的滴答声,周围护卫们个个丢掉了兵器,双腿发软跪在了地上,叶冲和长老们也是面色惨然。 “爹,救我啊,我不想看着血流光等死啊!”叶权吊在空中慌乱地喊叫。 而叶楚呢,整个人彻底瘫坐在了地上,耳边“滴答、滴答”的血声听来那么的熟悉,曾经,在他最难熬的那个夜晚,在他无数次的午夜梦回时,耳边都曾不止次地响起过,辰沣被连城千秋杀死时那血液在空阔的房间里滴答的声音…… 第二百八十三章 金梅约战昔日因今时果(五) 欲望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金梅约战终章 一夜覆亡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八十四章 金梅约战终章 一夜覆亡 “熟悉吗?” 阴恻恻的声音在叶楚出神之际忽然传到他的耳畔,叫他浑身猛地颤,瞪向那窥破他心思的人。 “你……你……” 千秋目光阴翳地俯视着他,“你可还记得那个叫辰沂的少年是如何惨死的?可还记得那个与你狼狈为奸的叫辰沣的肮脏货色又是如何自食恶果的?天道昭彰,你真以为辰沣人死了,那件事你便不需要付任何责任了吗?” 千秋每吐字,心便冷上分,语气也越发的阴寒慑人稔。 辰沂,辰沂,我终于…… 终于等到这天了,我知你的个性必然不希望看到我为你而染上杀戮的血,可是这个人给你带去的伤害,让我实在无法容忍他的存在俨。 辰沂,你若化作了天上的星辰,就好好地看着,看着我为你报仇,用他的血来洗刷你的清白。 “你怎么会知道?你是谁?你怎么可能会知道?怎么可能……” 暗逐扬着下巴冷哼声,“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你这种无耻肮脏的货色专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想查你还不容易?” “呀!”佳期娇俏地惊叫了声,“最后三滴了呢!” “三!” “二!”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说,我说啊!” 叶冲怒吼:“楚儿!你疯了吗?你真以为你说了他们就会放过你吗?” 可是叶楚早就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哪里还能听得进去?极端的恐惧之下,他只有个意识,只要乖乖听话,照他们的话去做,他们就不会伤害他! “啊——” “刺啦”声,叶冲的裤腿被气浪撕裂,皮肉尽削,只剩下了白骨森森,还发着奇痒。 玉露收回把薄刃小刀,叹息着摇头,“哎,叶家主的病已经深入骨骼,我亦是爱莫能助啊!” 到了这个时候,叶家长老们都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双股战战,何况是那些护卫,早就被眼前惊骇血腥的画面吓得昏厥大片。 这傲世天门的人真是…… 太恐怖了! 明明看着像高贵出尘的天神,可这手段却个比个狠辣,简直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恶鬼! 叶楚哆嗦着说道:“连城庄主的死真的不是我们叶家干的,我妹妹说她去了连城山庄时连城庄主就已经死了。” “连城庄主留下的那封血书又是怎么回事?也是你们伪造的?” “血书?血书……血书……”叶楚脑子里已经是片混乱,时隔几个月,他下子竟然懵了。 叶楚气急败坏道:“你不要什么都赖到叶家头上,那封血书本来就是连城沧海他自己留的,事到如今,老夫没有理由骗你们,你们爱信不信!” “哦,血书,对,我想起来了,夜尊主,你要相信我们,我爹说的确实是真的,那个血书确实不是我妹妹伪造的!” 千秋蹙起了眉头,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说假,可是爹为什么要留血书让人仓促把他埋进族陵? 朗月当时不肯把血书交给她,是因为……怕她知道血书真是爹所留后伤心吗? 金风沉声道:“就算连城庄主不是你们叶家所害,那别院中惨死的几十条人命呢?你们身上至纯至精的灵血不就是从他们身上掠夺来的吗?” 连城家的家丁婢仆几乎人人会武,连城家的武道心法经过几百年精研,修炼出来的内息也极为精纯,再加上千秋传授的净元心法便造就了这至纯至精的灵血,世间独无二,可笑叶家人还自以为能瞒得住。 离魂幽幽地冷笑:“连城庄主被害,你们想借机诬陷连城千秋,但在别院守护连城庄主遗体的连城家歃血卫和婢仆们又都是知道真相的,不可能任由你们空口白话诬陷他们的少主,你们便杀人灭口,正好借他们新死的时间点嫁祸到后来赶到的连城千秋身上,我说的没错吧?” 叶家人顿时哑口无言,个个面露心虚,卑鄙奸险的嘴脸简直叫人看不下去。 “本尊最后问你们点,出谋划策的人是谁?” 眼前这几个人包括叶冲在内要么就是纸老虎,要么就是暴躁无脑,他们做不出那么果决大胆的决策,也不会细致到时间点都掐算得刚刚好。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叶冲再次闭口不言,叶楚也是目光闪烁,犹犹豫豫。 遥星谷瑾鸿对叶楚缓声道:“你方才几次提到你那妹妹,很是耐人寻味啊!” 叶楚心虚,顿时瞪大了眼睛。 叶冲立马大叫:“臭小子你别胡说,主意是老夫出的,跟我女儿没有任何关系,世人都知道梨若温柔善良,她怎么可能和这种事扯上关系?你们要杀要剐痛快点,别东拉西扯的!” “哦?叶梨若温柔善良,世人皆知吗?”似水佯作讶然,“我们怎么不知道?” “呸,厚颜无耻!”暗逐啐道:“那个女人要是温柔善良,我们家似水大姐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噗……暗逐小爷你这句话说得太绝了!” “本尊再问你们次,是不是叶梨若?” “不是!” “是,是她报信说连城庄主死了,也是她出的主意说要借连城庄主的死铲除连城千秋!”个与叶冲截然相反的声音从叶权口中传来,叶权气冲冲道:“叶冲,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替你那个女儿隐瞒,你想害死我们吗?要不是你那个蠢货女儿心想坐上连城世家主母的位子,出的什么馊主意,我们也不会被她害成这样,她倒好,家里有事也不回来,恐怕还在连城山庄跟她的未婚夫亲热呢!” 叶梨若啊…… 千秋深深吸了口气,初夏时节明明无风,她的白裳却猎猎翻飞,上面绣着的雪花也随之飒沓飞舞。 八位天罡见她如此,默默后退。 猛烈的风旋在她脚下升起,斩月疾挥,只见其影,不见其形,浩然剑气将飓风劈成千束齐射向叶楚。 “不要杀……” “我”字都还没有来得及出口,人就已经只剩下副白骨和颗还会眨眼睛的脑袋。 “楚儿——” “啊——” 千秋深幽的黑瞳里凝聚着滔天的恨意,声音却像冰湖水样的平静萧冷,“本尊曾向个人承诺过,要将你挫骨扬灰。” 随着她眼帘淡漠轻抬,叶楚的白骨瞬间爆裂成灰在空中飞散,节短骨飞到她掌中,她决然紧握,捏成粉末扬散。 她抬头透过灰层望着星空:辰沂,我为你报仇了! “让叶姓世家消失吧!” 留下淡漠冰冷的句话后,她决然转身离开。 天罡们痛恨地看着脸惨然的叶家众人,杀气骤起。 “污害辰沂,该杀!” “利用连城庄主之死,对连城庄主不敬,该杀!” “残杀连城山庄几十条人命,该杀!” “胆敢诬陷不该诬陷的人,该杀!” “散布九龙山决战,致使各家齐聚,逼死连城千秋,该杀!” “企图凌辱傲世天罡,该杀!” “对傲世天门不敬,该杀!” “宗宗大罪,宗宗该杀,其实总结起来很简单,你们不该让我们尊主伤心,她若流泪,那你们便血流成河吧!” “哦,对了,还有你们家那个温柔善良的丑女人,叶梨若,她的罪状可要比你们重得,也许过不了久,你们便能在黄泉路上喝杯团圆酒了!” 这夜,刮的是腥风。 这夜,下的是血雨。 百年世家,叶家,夜覆亡! …… 千秋刚出天门阵没久,意识忽然进入了个虚空境界,眼前仿佛看到条青龙脱胎,全身变成了神秘高贵的紫色。 黄、青、紫、墨、白、隐、金,天君七龙级,如今已经踏入紫王龙了。 就算她修习了通天诀,可这速度快得让她不安,简直就像揠苗助长,下山这年间经历了太事,这副身体被她折腾得够呛,她隐隐感觉身体各项机能都在往个顶峰攀升,生命力也在随之悄无声息地流逝。 就像她曾经听过的个说法,星星达到最亮时……也是陨落的开始…… 可是既然已经进入了天君龙级,别说是长生或者返老还童了,就是摆脱血肉之躯的限制假以时日也是可能的,不该如此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倏地…… “夜尊主,请留步!” 道声音冷不防的阻下了她的脚步。 她后背僵,意识抽回,转身平静地看着来人。 “南风家新任家主,南风离。” 同样的白衣,胜雪欺霜,同样的风华,绝世无双,却不是那个叫他“阿离”的人。 南风离忍着心中的苦楚,点头道:“正是!” “你竟能走出本尊的宇宙天门阵,不简单。” “夜尊主放心,南风离追来本无意冒犯,只是有事困惑,想请夜尊主解疑。” “说!” 第二百八十四章 金梅约战终章 一夜覆亡 欲望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对面不相识墓穴为空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八十五章 对面不相识墓穴为空 南风离狐疑地注视着她,“夜尊主为何对连城家的事情如此上心?而且夜尊主和您属下所用功法与昔日连城千秋所用如出辙。” 想不到当初教他净元心法,如今竟是连她都未能察觉他的气息了,这几个月他的进步也是神速啊! 千秋暗自庆幸方才在和叶家对峙时没有表明身份。 “连城千秋吗?本尊曾与她拜同门下,所用功法套路自然相同,既然是同门,为她报仇也是理所应当,哦,对了,方才南风家主出手相助,帮了大忙,本尊在这里谢过了。” “同门?”南风离加疑惑,“夜尊主也拜在野林老鬼门下吗?” “哦?”千秋清笑声,“南风家主跟随她身边那么许久,难道她没有告诉你她不止野林老鬼个师父吗?看来她待你也是般,你如此记挂她已是仁至义尽了,本尊劝你莫要再为她的事情费心,她天命之人的身份会让别人怀疑你是对天下有所图谋。瘙” 她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信口道来,得心应手。 南风离忽然冷下了脸,不悦道:“他待我如何我心中有数,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若非当初我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就不会失去他!” 意识到自己激动失态,他深深吸了口气,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又道:“抱歉,南风离失态了。” 以前,千秋觉得个词很适合他,“闷***”,他只会在被气急了才会耍耍小别扭,可是现在他却当着自己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如此情绪外露,上次别,他真是变了许啊! 千秋嘲弄地冷笑,“你个堂堂世家家主却对个已故的主子如此执着,不知该说你是奴性还是重义气了。”扭头忽然见他怔怔地盯着自己发呆,千秋心跳了下,怕他发现了什么,“你如此盯着本尊做什么?” 南风离目光复杂,隐约透出丝丝温柔,“你刚才的神色很像他,不,应该说,很地方都像他。” 千秋愣了下,看来自己在他面前还是无法完美的伪装啊! “那真是可惜,本尊并非你的主子。” “在我心里,他不是我的主子。” 什么?难不成那些时日他对她只是表面恭敬,其实心里厌恶反感? 千秋气恼,“不是主子,那是仇人了?” “我爱他!” “咳……咳咳……” 他说得太直接,太坚定,让千秋始料未及,猛地呛了下。 南风离皱眉,“我并非断~袖!” 千秋可不是为了这个惊讶,但为免他怀疑,只得顺着他,其实,还带了点逗弄他的小心思,只是这点千秋可是不愿意承认。 “你方才亲口说你爱个男人!” 南风离的眉心简直能夹死只苍蝇了,“我不是断~袖,只是……”他神色恍惚,染上了浓浓的忧郁,“偏偏爱上的是他!” 是啊,你确实不是断~袖,你的直觉很准,可是,你却不知道此刻在你面前的就是你口中所爱的人。 阿离…… 她默默地注视着南风离,幽幽道:“你对她有情,她未必就对你无意,但是她直被逼在死亡的路口,身不由己,而你,直都有佳人在侧,纵然是她未死,你们也是不可能的,生不可能,死亦不可能,又何必执着?” “我已经失去了他,如果再放下这点念想,他就彻底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我不想要那样的结果!就算他真的死了,我也要记他辈子!傲世天门消息灵通,在下追上来本来是想询问夜尊主他是否还有生还的可能,如今看来,是我痴心妄想了,告辞!” “你等等!本尊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本尊也有件事很好奇,你拥有墨龙吟这样的绝世神兵,却为何把自己的双手毁得不能握剑?” 其实从第眼在叶家再次看到他,千秋就直忍不住悄悄留意着他,尽管他的双手被黑布严严实实地缠着,但千秋能断的出他的手废了,而且刚才打斗时他直都没有用剑。 南风离头也不回地离开,声音远远地传来,“他死后,我徒手挖遍了九龙山山脚都没有找到他的尸骨,双手磨掉了皮肉,筋脉也被冻坏,没有知觉了。” 徒手挖遍九龙山山脚? 那时正是寒冬,百丈飞雪堆满山脚。 磨掉了皮肉,冻坏了筋脉?没有让雪崩将你活埋已是不错了,你这个蠢男人! “小夜子,姐妹儿我回来了!” “羊角辫,你敢换个称呼吗?” “切,你敢不叫我羊角辫吗?姐姐我不梳羊角辫很年,再说了,我以前叫你千秋、死鬼、魂淡,是你说你现在已经不是连城千秋,怕别人猜出你的身份不让我叫的,那我不叫你小夜子叫什么?小苍苍?小穹穹?” 千秋眉脚轻抽,这个羊角辫仗着上次擦粉将她迷晕的事情越发理直气壮了。 “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碧桐左顾右盼,“你的小狐狸精去哪儿了?难道你为了跟南风离说话把他给支开了?我可跟你说,那只小狐狸这阵子为了你可是受了不少罪,比你原来那些男人强了,你要好好宠爱他,不然我都不会放过你!” “你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我不想让他看见血腥,就让他去叶家府院里找样东西。” 碧桐贼笑,“是不是叶家的貔貅商印?” 她边说边兴奋地耸肩搓手,“这叶家唯的可取之处就是那点臭银子,这下发财了,死鬼,咱们傲世天门现在的威望可比那些世家强了,是不是该建座霸气外漏的宫殿?” 千秋斜睨着她,“我问你去找易九阳的事情办得如何,你却直顾左右而言他,你是不是在他那里碰了灰?” “怎么可能?”碧桐瞪大眼睛辩驳声后,因为心虚,说话也有些弱气,“你说过不让我欺负他,可是我刚才……把他修理了顿。” “什么毒?” “嘿嘿,我当时气急了,随手拿我的荼翎扇招呼了下,不小心……把春帐依兰给……” 千秋额头狠狠跳,“什么?你……” 反观碧桐非但没有反省内疚,反而猥琐兴奋,笑得满面通红,千秋沉默了好阵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低地骂道:“你这个死不开窍的羊角辫!” “擦,我怎么了?” 千秋都不想再和她探讨这个问题,“你去找易九阳,他说什么?” 说到这个,碧桐立刻横眉竖眼,气冲冲道:“本来那个神棍说不要银子,免费帮我卜卦,我还觉得他那个人不错,可是他神神叨叨了半天,竟然说算不出来,平时老吹嘘他们易家的占卜术如何如何厉害,却连凶手是谁都算不出来,神棍!” 算不出害死爹的凶手是谁吗? 千秋凝眉沉思,其实她自己之前也算过,和易九阳样算不出来,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占卜术有所纰漏,如今看来,卦象无错。 正在这时,天罡地煞齐赶了回来,而天边也有道身影越过鳞次栉比的屋顶赶来,单膝跪到她面前。 “属下参见尊主!” “起吧!” 黑衣人起身又抱拳,“属下见过碧桐姑娘,见过各位天罡大人和众位地煞!” “情况打探得如何?” “如尊主所料,属下潜入连城家族陵意外的顺利,似乎有人提前调开了守灵人,而后来属下也发现连城庄主的墓穴……是空的!” “空的?”碧桐瞪大了眼睛,“哪个兔崽子敢盗墓盗到我连城伯伯头上?找死是不是?” 哪个兔崽子? 千秋踱了步,忽然看向碧桐,“碧桐,师父呢?” “我爹?”碧桐那惊讶的模样简直就像才想起自己还有个爹,“对啊,我爹呢?他的好基友被人害了,怎么也不见他人影?难道……难道我爹也被人害死了?” 千秋看着她那惊乍的模样,头痛地扶额,“你这个乌鸦嘴,师父究竟是不是你亲爹?”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要不要滴血验亲?” “噗……” “嗤嗤……” 天罡地煞们忍不住喷笑,千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怀疑你口中那个兔崽子就是你亲爹!” “哈?你是说我爹偷了连城伯伯的遗体?干什么?难道是相思成狂,连好基友的遗体都想占有?真看不出来,我爹竟然这么痴情……” 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yy千秋实在听不下去了,像小时候那样巴掌罩住了她的脸,转对天罡地煞们道:“传令傲世天门上下,从即日起留心师父野林老鬼的踪迹,旦有线索立刻上报!” “是!” “穹姐姐,我回来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对面不相识墓穴为空 欲望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第二次的改变不准你不认我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八十六章 第二次的改变不准你不认我 冥安夙打开方宝石镶嵌的紫檀锦盒,里面赫然是枚金灿灿的貔貅大印。 千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夙,干得好!” 冥安夙腼腆地笑了笑。 “找我爹干什么?我爹他虽然偷了连城伯伯的遗体,可他也是片痴情,小夜子,你不要把他揍得太惨!” “穹姐姐,碧桐姐姐在说什么?” “没什么,她在说梦话。瘙” “擦,谁说梦话?”话到中途,道金光投进她眼中,她立马脚下挫,把将貔貅大印搂进了怀里,至于亲爹神马的瞬间忘到了九霄云外,“死鬼,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这是你送给我的聘礼吗?好啊好啊,我明天就嫁给你!” 千秋果断选择了无视她,“金风,以最快的速度把商印送到连城朗月手上。” “什么?这金印到我怀里就是我的,我不给!” 碧桐死搂着不放,而金风也迟迟没有动作,其余众人也是脸不情愿。 不管当初真相是如何,连城朗月刺了尊主剑、亲眼看着她掉下山崖是事实,他们都爱尊主,尤其是金风、离魂、玉露等等这些男人是不免把连城朗月当情敌,所以他们实在无法接受尊主这回做的决定。 千秋静静地看着动不动的天罡地煞们,这些家伙都被惯得胆子大了,如今也敢来个集体抗命了! 可是他们抗命都是为了她,她又岂能出言责备? 曾经说不二的尊主,如今却在自己属下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底气不足道:“上次那剑……是我施了迷幻阵误导连城朗月,然后自己撞上去的,我如今才明白其实他所做的切都是为了我,而今我爹下落不明,我又无法出面主持连城家的大局,外有各大世家甚至罗刹宫,内有连城浩,都对连城家的大权虎视眈眈,有连城朗月坐镇统辖是最好的局面,把叶家的巨额财富交到他手上实则也就等于为连城家增添雄厚的财力,你们认为我的决策是错的吗?” 她竟然在好言软语地解释?! 像个……孩子? 众人个个瞠目结舌,久久回不过神来。 千秋不解,“怎么?” 尊主……又变了! 上次察觉她性子有所变化是在辰沂亡故之后,她变得不再毫不留情地疏远他人,而是努力去接近,他们虽然不说,但是确实都看到了她的努力。 而这次,她又变得性子软了下来,不再强装成熟,不再味的执拗,面对别人的不理解,她开始学会为自己辩解了。 千秋皱了皱眉,“碧桐,你哭什么?” 碧桐笑着眨了眨眼睛,“谁哭了?谁要你抢我的金印?” 看着千秋懵懂狐疑的模样,天罡们宠溺地浅笑,只要心爱的女人高兴,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何况她都这么服软了,他们哪还忍心逆她的意? 暗逐率先跳了出来,“尊主,让金风他们去稳定叶家各地的商铺,我对那个不通,但是我轻功可不比他们差,金印我去送!” 千秋不理解他们怎么下子就变了,讷讷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回雨中楼,明天早再动身,本尊随后再回去。” 冥安夙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他想问她半夜不休息要去哪里,想要陪着她道,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没有必要了。 她第次的改变是因为辰沂,这次的改变是在从北司青君身边回来之后,而她现在神神秘秘地离开,是因为…… 刚刚见过了南风离…… 穹姐姐,你知不知道,对连城朗月,对南风离,对北司青君,你都是不顾自己性命安危去维护,你的心里同时爱着他们几个,而我…… 你待我和他们样的好,却是把我当成弟弟看待吧?! ************** 另边,世家人们在阵法消失之后,发现叶家偌大的府院陷入了片火海,而府门前什么叶家人、傲世天门、婢仆、载满金银的马车,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之前激烈的场景仿佛就只是他们的场梦,而梦中的人事从来就没有真实的存在过。 南风五老在随南风离回南风家别院的路上仍是唏嘘不已,连连感慨。 “这傲世天门真是太可怕了,简直就像借助了鬼神之力,个存在了上百年的大家族竟然就这么夜之间消失了,就连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如果叶家那几百号人真的是被傲世天门杀得个不留,那尸体怎么说也该堆成山了吧?可是我们刚才连滴血都没见着。” “刚才你们可曾闻到了风中有股血腥味,还有丝花香?” “嗯,听说有些上三品的炼药师能炼制出种药粉,将人体瞬间腐蚀殆尽,据说傲世天门中人个个都是炼药师,能做到这般也不足为奇。” “傲世天门的人确实是虎狼之辈,但能驾驭虎狼之人才是真正的可怕,我们这些人修炼到这个阶段耗费了几百年,可是那个叫夜苍穹的小丫头才大?” “嗯,拥有如此强悍的力量,若是这傲世天门有意吞并天下,那也是防不胜防啊……” 走在前面的南风离脚步蓦然停顿,嘲弄的哼声冷漠疏离,“怎么?又想把夜苍穹像除掉连城千秋样斩除吗?哼,夜苍穹可不是连城千秋,任由你们欺凌,你们信不信在你们把她变成第二个连城千秋之前,她就会让南风家变成第二个叶家。” 大长老想开口训斥,被三长老扯了扯衣袖,看见三长老冲他挤眉弄眼,他不悦地沉沉叹,默然不语。 倒是二长老皱了皱眉,“离儿,你不可以这么说话。” 南风离垂下了眼帘,五位长老都是自小带着他的爷爷,是他唯的亲人,他也不愿意这样对他们不敬,可是连城千秋…… 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殇被今夜那袭白裳和冷冽傲气勾起,满腹苦楚如洪水猛兽般夕涌上心头,想要放声大哭场,却又哭不出来,他真的快要被逼疯了!快要被逼疯了! 路狂奔回别院,他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停地灌酒,千秋赶来时,他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四平八稳地倒在床上,嘴里反反复复地呢喃着。 “千秋……主子”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千秋沉沉叹,坐到床边点点解开他手上缠着的布条,修长的手上伤痕触目惊心,就连手指上的金龙黑宝石法戒也因长久不见光而变得暗淡。 她轻轻把他的手拖起,看着他晕红的俊脸,眸光暗沉。 “阿离,你这个傻男人!” 而在南风离的醉梦中,隐约听到了那久违的呼唤,他心中动,努力睁开了眼睛,眼前重影叠叠,恍惚中是那熟悉而倾城的白衣少年就坐在他的身边,正温柔地帮他治着手上的伤。 千秋侧目,恰巧对上那双痴痴呆呆的眼睛,心猛地跳,他什么时候醒的? 可见他醉意蒙蒙,才又松了口气,岂料才刚把丹药融了化进他的伤口,让他的手恢复了些许知觉,他就忽然动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把将她扯得趴到了自己胸前,双臂铁钳般紧紧地箍着,生怕自己松手她就跑了似的。 “你回来了!你真的……终于回来了!你可知道这段时间我有想你?我好后悔,真的好后悔,我再也不会放开你,失去你的痛苦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不准你再离开我的视线,我不准……” 他的心……在她掌下强有力地跳动着。 他的声音……在颤抖,在哭泣…… 他的下巴……瘦了…… “南风离,你醉了,本尊不是你想的人,放手!” 可是和个醉鬼说话注定是对牛弹琴了,他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很是生气地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强势而蛮横地肯定道:“不,你是,你定是!” 他心疼地抚着千秋的面颊,声音低哑道:“我知道,你是怪我当初没有赶去陪伴在你身旁,怨我没有保护好你,所以你回来了却不肯认我。” 这时,他又瞬间变了脸,强硬道:“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离开了我,是我不对,但是我不准你不认我,我就是不准!” “你凭什么?” “凭什么?”南风离醉眼微窄,二话不说就堵住了她的嘴唇,也不顾中间还隔着层面纱,含着她的唇瓣惩罚性地重重咬,声音粗沉霸气,却又不失温柔,“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准你不认我!” 疼痛伴随着种奇异的感觉从唇瓣扩散,钻进了心扉,千秋的心通通直跳。 第二百八十六章 第二次的改变不准你不认我 欲望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心悦卿兮绮梦一场?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八十七章 心悦卿兮绮梦一场? 千秋发愣时的安静让醉得塌糊涂的南风离很满意,他嫌面纱太碍事,满是伤痕的手抚过她的脸颊,缓缓将她的面纱拉下,看到那熟悉清雅的容颜,他悲喜交织,再次在她唇上落下轻轻吻项。 “叫我,像以前样。” 千秋抿了抿嘴唇,鼻息间皆是他喷吐出的酒气。 “你也像这样亲过南风瑶儿吗?” 亲? 这个字眼让南风离不由得看向她的嘴唇,那莹润柔美似梅花的唇瓣让他眼神越发的迷离,又忍不住含住轻轻吮。 可是这回千秋可不再顺从地对他予取予求,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推离。 南风离看到了她深墨水瞳中覆上的冷霜,非但不畏惧,反而露出了抹浅浅的、温柔的笑容,“有件事我直觉得奇怪,天下有那么人,为什么我却独独在面对你的时候才想如此,现在我明白了,天下人再,能闯进我心里的却只有你个。” 千秋眯了眯眼睛,她直都知道他的笑容很好看,像钻石样耀眼。 “问君何以思,问君何以愁,问君何以太痴痴,但……心悦尔!” 千秋咬了咬嘴唇,他这是在表白啊瘙! “你确定你真的明白自己的心思吗?就算我是个男人,和你样的男人。” 南风离定定地看了她眼,眸剪水,靥绯然,宛若沾着晨露、染着朝霞的白莲,绝艳无双。 男子又如何?万千红颜也难敌你分的美! 就算你再是无所不能,我仍是想呵护你深藏的那份脆弱。 他脉脉不语,只想占有她的美,灼热的吻个接个地落在她额上、颊上、鼻上、唇上…… 含着她尖尖的下巴轻轻咬,舌尖顺着她修长的玉颈路向下,细微蚀骨的麻痒让她禁不住动了动喉头,发出声浅而细的低吟。 这声浅吟就像粒小小的石子抛入湖中,让他感到无边无际的狂喜,只手环住她异常纤细柔软的腰肢贴近自己,两人之间再无间隙。 “心悦卿兮,卿可亦如是?” 千秋将他的欣喜看在眼里,低低叹,“阿离……” 她抬手想摸摸他的脸,他却抢先步握紧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她掌心永远不变的凉意,就是这双手在他最茫然孤独的时候不弃不离紧紧相握,给了他力量,可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却没能抓住她的手,让她个人踏上了…… 忍再忍,心中苦涩终是化作滴滴男儿热泪滴落在她掌心。 “对不起,我醒悟得太迟,来得太迟……太迟了……” 千秋纠结地看着他:不是你太迟,是我没能赶在南风瑶儿之前走进你的人生,步错,步步错…… 忽然,只大手钻进了她的衣领,二话不说将她侧衣服扯下,香肩外露。 “我不能再失去你,我要把你变成我的,让你永远都只能待在我身边,我要你,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要你!” 滚烫的吻,有力的手,倾诉着他心中的爱意和恐惧。 “不要离开,我爱你,我想要你,发了疯的想要你……” 他的黑衫不知何时已经半褪下去,千秋的手贴在他精瘦火热的胸前,指腹划过他那片金色的逆鳞上,感受着他身体猛烈的颤动。 “阿离……阿离……” 他似受了鼓舞般,加肆无忌惮,扯开了她腰间的捻银丝络。 千秋想,如果他想要,那便给了他吧,好歹这样也算完完整整地爱了回,反正……等他明日醒来,今夜的切不过是场不值得记忆的梦罢了…… 走神之际,异物入手,她手颤,猛然瞪大了眼睛,脸颊火辣辣的烫。 南风离粗沉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她脸上,“别怕……” 他不说话还好,这下子,千秋的脸红了,手不知该放还是该…… 谁知他的手竟然也趁她不知所措时爬到了她腹下,然后…… “你的……为何我找不到?” “……” 千秋整个人瞬间犹如掉进了冰窟窿! “啊——” 声痛苦的、隐忍的、凄惨的吼声惊动了整个别院! 五位长老带着大批人马赶到南风离屋外时,见门窗好好的闭着,内外片安静,也不见有打斗的痕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离儿、离儿!你怎么……” 三长老着急地去敲门,可门压根没锁,碰就开了,五人狐疑地对视眼,急忙闪身冲了进去,岂料只看到南风离安安分分地裹着被子呼呼大睡,房间里股冲鼻的酒味。 五位长老大眼瞪小眼,下子全懵了。 刚才那声凄惨无比的叫声…… 是什么? 相反的,在寂静无人的大街某处此刻正响起畅快无比的大笑声。 笑了很久很久,千秋才勉强忍住,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远远地望向南风家别院所在的方向。 “阿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就……哧……哈哈哈……” 阿离,谢谢你让我这么开怀了次,可是…… 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你子孙根的…… 但愿你明早醒来,你的心,还有……你的那个,都不再痛了…… 这夜,她是捂着被子笑着入眠的,而南风离呢? 大早睁开眼,第意识就是低头,觉得没什么不对才松了口气,可是…… 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古怪的举动呢? 昨夜亦真亦假的情形股脑的涌了出来,他腾地起身,慌乱地四下里张望。 “没有……”没有那个人的影子…… 他愣愣地呆坐了许久,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昨夜的事情,那个人回来了,来找他了,叫着声声熟悉的“阿离”,柔顺地躺在他身下,本是水到渠成、功德圆满的,可是,身下的人忽然就对他…… 痛下“毒手”…… 是梦吗? 可为何他觉得那么真实? 梦里,他心心念念的人音容依旧,不,两靥绯然的“他”美得惊心动魄,“他”的温柔乖顺是让他心猿意马,把持不住…… 倏地,他瞪大了眼睛,急忙抬起了自己的手,手上布条和以前样缠得紧紧的,没什么变化,可是他的手…… “离儿,你的手……能动了?!” 三长老本来是不放心昨夜的事情,想再来问问南风离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刚进门就看见了这幕,欣喜道:“太好了,我就说那药定管用的,可是这药怎么现在才见效?不过没关系,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哎,离儿,这么说来你昨晚叫的那声是这药出了效果弄疼你了?” 南风离心中疑惑未结,听三长老这么说又讶然抬头,他昨晚真的叫了?是真的?还是只是因为梦里痛了才喊出来的? 不,不会是梦,定不是! 早前他的手刚冻坏时,五位爷爷不惜重金请北司家的人来帮他医治,还留了药,五位爷爷直不见他的手有所好转就以为是北司家的药不管用,其实,是他自己做了手脚,这双被冰雪冻坏的残手是他给自己的惩罚,他要永远记着失去那人的伤痛,所以,无论如何,他的手都不该好的,除非昨夜…… 他记得那个人就是上三品的炼药师…… “离儿,你怎么呆呆傻傻的?高兴坏了?咦……”三长老忽然俯身从被子下面抓着条银丝穗子抽了出来,“嗯?这白玉佩好生精致,价值不菲啊,怎么从没见你戴过?” 南风离定睛看,把夺过。 “离儿,你怎么了?” 南风离眸光闪,镇定道:“没什么,大概是宿醉未醒吧,三爷爷,我想再睡会儿,您先出去吧!” “好,我去叫人给你备好醒酒汤!” “嗯!”眼巴巴目送三长老出门,他急忙把白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好遍,白玉雪花镂空雕佩,这是…… 当初他跟在那人身边时,“他”从来不离身的! 是“他”! 没错,定是“他”! “他”没死! 他爱的那个人没死! “他”回来了!来找他了! 昨夜的切都是真的,人是真的,事也是真的! “哈……”他紧握着那枚玉佩,忍不住心中的雀跃,大笑出声,整个人死气沉沉了这么久,仿佛在这瞬间活了过来。 连城千秋,你明明都来找我了,却想让我把切都当成是场梦吗?你何其狡猾?! 三长老途中遇上已经熬好醒酒汤送来的丫鬟,本想接过亲自送去,可走到不远处就听到屋子里传出声大笑,他手哆嗦,漆盘落地,碗碎了,汤洒了地。 他老脸皱成了团,“完了完了,离儿是真的傻了!” 感叹声掉头就跑,“大哥,二哥,四弟,五弟,完了,这可怎么办啊……” 第二百八十七章 心悦卿兮绮梦一场? 欲望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柔情开两刃是护?是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八十八章 柔情开两刃是护?是杀? 连城山庄。 修长如玉琢的手在桌面上摆弄着几个茶杯,茶杯被层银白的流光笼罩,呈现众围的局面,开始无人摆弄而自动,外围的圈茶杯忽然后撤,就只剩下个与中心的对峙。 连城朗月温雅笑,随即,被留下的那个茶杯发出声细微的声响,瞬间化成了粉末,反而之前被包围的那个却完好无损。 他从之前后撤的那些杯子中挑出个,端详着上面被波及产生的裂痕,低喃:“该送来了,你如此信我,可是已经懂了我的心?不恨我了?哎,不恨,也终究难免心中存着丝怨吧!” 可是,就算她不恨不怨了,他自己却无法原谅自己啊窀! 桃花眼中蓦然闪过丝锐光,茶杯离手的瞬间立刻破成了两半,可想而知,如果他没有松手,此刻变成两半的恐怕就是他的手了。 “哼,关键时刻躲得倒是够快,男人做成你这样真够没种的!妲” 声不善的冷哼后,白衣彩帛的少年跳进了屋内,抱臂环胸,桀骜不驯地瞪着连城朗月。 连城朗月略扫过少年面具额心的黑色宝石,扬起抹笑容,“傲世天罡暗逐,阁下想必是对朗月有所误会了。” “误会?” “朗月听闻覆灭叶家役中阁下初露真容,可谓灼灼少年,如画美绝,惊艳了四座八方,也难怪叶楚那样阅边百草的猎美之徒都视之如珠如宝,囚锁在床弟之间欲罢难休,连他整个家族都赔上了,朗月不才,也有爱美之心,阁下若不介意或许可以亲自试验下,在下是有种,还是没种!” 本来前面的话就已经让暗逐咬牙切齿了,后面的话是让暗逐火冒三丈。 擦,他暗逐小爷……被……被调~戏了?! 他从法戒中取出商印重重放到桌上,“看来今天你跟我非得打架不可了。” 连城朗月挑了挑眉,笑意难掩,“你……真的是你家尊主让你来的吗?” “废话,除了她,小爷我谁的话也不听,所以,你今天休想临阵脱逃!”虽然,是他先主动请缨的,而且尊主在答应前还犹豫了好阵子,她犹豫是因为觉得他是个靠不住的男人吗?心爱的女人不信任自己,说实话他当时真的很受打击。 连城朗月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去拿商印,“算了,我劝阁下还是回去吧!” 暗逐出手将商印紧紧压住,得意道:“怎么,怕了?小爷我就说你没种!” 可转而想起之前受到的那番“调~戏”,他又闷闷哼。 连城朗月依然温和地笑着,“这架不用打了,你可以回去直接告诉夜尊主,时移世易,日月不易,叫她宽心。” 暗逐虽然是天罡里神经最大条的个,但他不傻,很快听出不对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呵,她叫你来之前可是犹豫了?” 暗逐狐疑地点点头,心里不服气了,这个没种的男人怎么连这个都知道?难不成他也像易家人似的能掐会算? “你若想知道,就赶快回去复命吧,想来你家尊主定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暗逐自然不想就这么被他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怎么说也要跟他打场发泄发泄满肚子的火气,可是他刚要开口,连城朗月就赶在他前面说道:“你若执意要跟我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想等你回去夜尊主心中定然要不好受了,看心爱的女人难过,你忍心吗?” “你……你胡说什么?” 暗逐第次被人戳穿了心思,又羞又急,就趁他烫着脸无所适从时,连城朗月已经将商印拿到手中。 “这东西我便收下了。” “你……说半天你其实就只是想把东西抢到手是吧?你这个阴险卑鄙的家伙!” “过奖,啊,既然阁下说起阴险卑鄙,还请回去转告夜尊主,叶家的事计划得不错,但斩草不除根无异于自缢,这是最大的败笔,往后要引以为鉴啊!” 暗逐脸上愤然时间僵住了,傻傻地回不过神来,这个男人……脸上明明挂着温雅如玉的笑容,可是…… 好可怕! 他嘴角抽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在嫌弃我们没有连同你那个未婚妻起铲除!你……你不是很喜欢那个自以为是的丑女人吗?”尊主暂时没有动叶梨若十有八~九都是为了这个没种的男人,可他自己竟然建议杀了叶梨若,他是疯了还是傻了? “哦?原来你这么以为吗?” “我去,这是小爷我以不以为的问题吗?明明就是你自己直把坨屎当宝似的护着,再说了,她可是你未婚妻,你……” 暗逐看着连城朗月脸上始终不变的笑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他直以为自家的玉露奶妈和似水大姐就已经够黑了,敢情…… 道高尺,魔高丈啊! 暗逐紧紧握着拳头,真的很想,很想揍他顿啊!可是…… 尊主真的会难过吗? “哼,这回算你走运!” 暗逐气冲冲地转身就走,这时,连城朗月在他身后悠然而笑,“我却是不明白,我与傲世天门不过是缘悭面,从不曾得罪过夜尊主,不曾得罪过你,你为何要如此敌视我?” “咳!”暗逐浑身僵,只顾生气,差点忘了他还不知道尊主就是连城千秋,话又说回来,他既然不知道,怎么还能跟自己毫无障碍地搭话那么久? “小爷就是看你不顺眼!” 暗逐来去如风,连城朗月笑容微敛,低低叹,也不知是在对谁倾诉,“你心顾着我,我自是欣喜,可也为你担心啊!” 无情之人无所顾忌,情之人只会为自己添几处伤口…… 定了定神,他拿着商印径直到了叶梨若的住处,进院子就看到到处挂满了白幡,拨到这个院子服侍的下人也个个穿着素色的衣衫。 那些人看见他来,纷纷聚了过来,压低声音不满地抱怨。 “少庄主,你看看她把咱们家院子弄成了什么样子,当初庄主和公子出事都没有这么折腾,他们叶家死了人,凭什么让我们连城家披挂白幡素衣?真当自己是连城家的少夫人了!” “就是,她当初和她家人陷害公子,还杀了尹叔和我们那么人,现在叶家被人灭了简直就是现世报,活该!” …… 是啊,尹叔,那位看着他长大的老人家……被叶家的人杀死了…… 连城朗月听着他们个接个的唠叨,笑容凉凉的,“你们你个可算是家里最刁钻、最喜欢挑毛病、给人使绊子的几个,义父在时都拿你们没办法,当初我为什么调你们来这个院子,你们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个长得颇为壮实的丫头努了努嘴,“少庄主,哪有你这么说人家的!” 旁边个略显年长的妇人也道:“您话是这么说,可如果我们真的整了她,她最后还不是要去找您诉苦?您不嫌烦啊?” “就是,看见她装模作样我们就倒胃口。” “咦?这不是叶家的貔貅商印吗?少庄主,您这是来送给她的?您……您最近是不是没睡好觉,糊涂了?” 连城朗月袖子收,防着他们把金印抢去,“给我炷香的时间。” 几人只觉眼前白影晃,之前还被他们围得严严实实的人就已经推开了叶梨若的房门。 “梨若!” 叶梨若红肿着泪眼,期期艾艾地问道:“月哥哥,你方才说要有贵客登门,人已经走了吗?” 连城朗月把商印放到了她面前,“梨若,这是我暂时唯能为你做的,叶家虽不复存在了,但我想你不会愿意看到叶家百年积累的财富落入东方皇族手中,这金印你收好吧!” “月哥哥,我没有看错人,可是爹和哥哥都已经不在了,我拿着这商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东西就送给你吧,月哥哥,以后,我就只有你了!” 没有看错人吗? “梨若,我担心傲世天门知道你在我这里,会对你不利,我已在外面为你购置了处别院,你现在马上打点行装,稍后我命人护送你去,梨若,我知你报仇心切,但现在傲世天门实力大增,还不是报仇的时候,你要学会忍耐。” 叶梨若的嘴唇几乎要被她咬得出血了,“月哥哥,我相信你!”夜苍穹,总有天我要把你踩在脚下,让你也尝尝无所有、痛不欲生的滋味! 这天,叶梨若在连城朗月的安排下搬离了连城山庄,马车离开时,之前抱怨的几人凑到连城朗月身边,你言我语。 “少庄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会把金印给你?那你为什么还要此举呢?” “笨啊,少庄主要是直接拿了,万以后叶梨若有个三长两短,别人就会说是少庄主贪恋叶家的财富害了她,可要是她自愿给的,那谁也不能说三道四。” “嘿,终于把这个坏女人赶出咱们连城山庄了!” 连城朗月想着方才叶梨若眼中的厉光,声音冷酷道:“你们几个别玩儿得太过。” “少庄主放心,痛快了断她太便宜她了。” “你们去吧!” “是!” 连城朗月在院子里,看着飘荡的白幡苦恼地沉吟:“如果她就这么死了,别人定会以为是傲世天门所为,到那时我还得为她报仇,会很麻烦啊!来人!” 几个歃血卫时出现在他面前。 “我交给你们那个人训练得怎么样了?” “启禀少庄主,已经训练得差不了,就算叶梨若的修为再提高级也不可能察觉出什么端倪,只是有点……” “说!” “属下等找过很香料试过,可那人身上的气味始终不对。” 连城朗月嘴角微扬,“别院那边的香炉、花卉摆设可都照我的吩咐样不落地安排妥当了?” 歃血卫们不明白他为什么撇开话题,只得回道:“是!” 连城朗月取出个小包,“拿去吧,分量不宜过重,清淡便好!另外,把这院子里的白幡披挂都处理干净。” “是!” ******** (写这个片段时我心里很纠结,总是在想,让朗月这么对叶梨若会不会有点过分?) 第二百八十八章 柔情开两刃是护?是杀? 欲望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策略纵横览风云悄然的柔情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八十九章 策略纵横览风云悄然的柔情 千秋和其他人借连城朗月的名义以最快的速度稳定了叶家各处商铺的sao乱,即使叶家不复存在,可其下属的商业链却是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让大摇大摆上门收管叶家产业的东方皇族跌破了眼镜,这才想起只要叶家还有个人活着,皇族就无权收管叶家庞大的产业,眼看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妲。 时间,夜苍穹和连城朗月这两个名字震动了三国。 而暗逐还没有走出北宇国境就和千秋等人在当地雨中楼据点碰了头。 “时移世易,日月不易吗?是啊,我确实可以放宽心了!” 暗逐见千秋好像高兴却又时而咬牙切齿的模样,是糊涂了,“尊主,连城朗月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你让我去到底有什么用意?看他那样子好像明白了,可我想了路都没弄明白。” 不光是暗逐,碧桐和其他七位天罡都愣住了,唯独冥安夙在旁,静静地勾着嘴角。 “你可是打算要跟他动手?” 暗逐心虚地左顾右盼,他知道尊主肯定不会同意他揍连城朗月的。 玉露率先反应了过来,“原来尊主是刻意要派暗逐去试探连城朗月现在的实力?可又不能表现得太明确?” 暗逐讶然,“哈?尊主,原来你是希望我揍他的吗?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憋肚子火回来了,我就说那只满腹墨水的黑狐狸在坑我,还说什么我要是动手尊主就会……咳……” 暗逐及时刹住,不自在地别开了脸,英俊的脸颊微红窀。 “满腹墨水?”离魂悠然而笑,“嗯,暗逐小爷这次乱用词语用得很不错,恰到好处。” 暗逐阴着脸瞪他,“你是在夸我吗?” “当然!” “呸!妖人!” 千秋由着他们嬉闹笑着摇了摇头,他们本都是这样乐观开朗的人,若非世道所迫,谁愿意戴上冰冷的面具去杀人?这么年下来他们还能保持这份清正阳光的心境很难得,千秋自己体验过那种没有笑容的阴冷生活,便不愿意压制他们这份心境。 在他们打闹时,千秋顾自说道:“其实我不是不知道,即便他所做的切背后都是为了我好,可你们对他总归难消怨愤,都想跟他大打场出口怨气,而在暗逐主动请缨要去给他送商印时,我忽然生出个想法,在武林大会前试探试探他如今的实力,可他直以来都不肯暴露自己的真正底细,本身又观察入微,心思细腻,如果我早告诉你们我要让你们试探,他定会有所察觉。” 遥星沉吟道:“所以尊主才顺势答应暗逐的请缨?在我们几个中他最是直率,就算不特意嘱咐,他也必定会忍不住跟连城朗月交手,这样来,他的率性而为也不会让连城朗月怀疑我们是故意试探?” 暗逐郁闷了,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什么直率,说白了就是他最冲动,最没脑子! 千秋苦笑,“可饶是如此,他还是发现了我的用意,时移世易,日月不易,他是在告诉我,就算过了这么长时间,他和我的修为高低仍如往日。” 日月凌空,相映成辉,昼夜不相交,不存在冲突,没有机会分出高低,也没必要分出高低,他说得委婉,其实恐怕她还不是他的对手,这段时间自己的修为进步得诡异,难道他也是样速度吗? 碧桐缓缓摇着她的碧羽扇,秀丽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怎么会这么厉害?就算是武道天才,可天才到这个地步是不是太离谱了?而且他竟然也能随意变幻自己的幻兽形态,隐藏自己的实力,按理说他从小跟着连城伯伯,连城家没有这样的修炼法门啊!他到底是怎么会的?千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还是说他也跟你样拥有通天诀?” “别妄自揣测了,这件事不是首要的,当下最重要的便是武林大会和西陵御那边的战事,北宇赵氏、东寮东方皇族,这是我们必须防范的三股势力,北宇赵氏可以通过他们的内忧外患分散他们的精力,赵岑跟赵承乾这对父子始终不肯撕破脸,那我们就通过甘莫两家引导,甘遂……” 她刚提起这个名字,似水笑道:“尊主是想除掉甘遂,通过西陵御在赵承乾身边安排的那些细作误导赵承乾和甘坤之,把事情推到赵岑和莫衡那边,让他们两方彻底撕破脸,加剧内战,来助西陵御的攻势,二来让赵家无暇再觊觎武林盟主之位?可惜,那个草包的事尊主就是想劳心恐怕也没机会了。” “嗯?” “我刚刚收到的加急信,甘遂已经死了,而且巧的是在这之前,由赵岑这个皇帝直接掌管的御令营刚被人劫了批粮草,车队留下的车辙痕迹在赵承乾统辖的军营区附近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赵岑自然认为是赵承乾支使甘坤之做的,当着群臣的面把赵承乾狠狠训斥了顿,所以说现在赵承乾和甘坤之都认定是赵岑想杀鸡儆猴,用甘遂的死敲打赵承乾,顺便挑拨他和甘坤之的联盟,这几天赵承乾的大军应该已经撤出京畿,退到玉带河以南了。” 玉带河,最初原本被百姓叫做腰河,就是因为这条堪称北宇国最宽最长的河流将北宇疆土拦腰划分成了南北两域,只是后来西陵皇族的先祖嫌这名字太粗俗,才改了名字。 可想而知,这样个天然的军事防线旦跨过,胜负也就没什么悬念了。 佳期笑道:“那个赵承乾倒是聪明了回,就算他不想跨过玉带河攻占京畿,也大可以就守在南方割据这半壁江山,自封个天子,安枕无忧。” 离魂懒洋洋地笑着,“赵承乾?呵呵,就凭他那被酒色浸淫的脑子如果能想出这样的策略,恐怕猪都会爬墙了,是有人硬在背后推着他,他不得不走,蛟就是蛟,占据着大海也成不了气候,若是真龙,就算困在浅滩也还是令百兽震惶的王者。” 就连向心思细腻的玉露也忍不住夸赞,“能做出如此周密的计划已是不易,可是要实施起来却是需要大的忍耐力,这位西陵御殿下确实是难得见的帝王之才,就算没有我们帮忙,君临天下对他而言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只不过……自从尊主出事之后,他的策略便由原来滴水不漏的稳妥变得激进了些。” 千秋蹙了蹙眉,殿下可是因为她的“死”受到了影响? 他原本的计划循序渐进,速度虽然慢了些,却是十拿九稳,现在忽然加进了速度,难免有些浮躁,就像根丝线忽然绷得太紧很容易扯断。 她边凝眉思索,边低低地沉吟道:“对于西陵御来说,赵承乾根本不足为惧,曾经征战沙场、老谋深算的赵岑才是他的仇敌,如今他已经成功地借着赵承乾把赵家的实力分裂了部分,大大削弱赵岑的实力,如果我料想得没错,过段时间,等赵承乾在南方住得安逸了,再懒得动弹的时候,西陵御便要从西漠开始加紧对京畿的攻势了。” “尊主,那我们可要做些什么?” 随着金风的询问,其他人也同看向千秋。 她摇了摇头,“属于他的帝王路就该由他自己来开辟,我们帮不了他少,何况,碗米养恩人,斗米养仇人,西陵御有着皇族与生俱来的高傲疑,我们提点他点他会感念我们的恩情,但若是我们帮得太反而会让他心生芥蒂,甚至将来……会将我们视作他稳坐皇位的威胁。” 她转而又道:“接下来天下间的动荡只会愈演愈烈,表面似乎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可我总觉得哪里令我不安,你们嘱咐下去,别人如何乱是别人的事,我们傲世天门只需各就其位,均匀分布势力,不可错漏任何讯息,尤其……是罗刹宫!” “是!” 夜里,千秋等冥安夙睡了,在他房外布设了个简易阵法,这才放心地出了院中,独自人看着漫天繁星,脑子里想得太,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她不由得苦笑,这便是所谓的劳碌命吗? 屋顶忽然传来轻微的动静,千秋眸光流转,轻声叫道:“暗逐!” 暗逐本来是睡不着,忍不住就溜达到了这里,没想到尊主这么晚了竟然还会出来,他避之不及,正想跳下去,千秋却已经飞身跃到了屋顶,在了他身侧,随意地坐到了青瓦上。 “暗逐,我利用了你……对不住。”明知道暗逐不是连城朗月的对手,旦动起手来难免受伤,可她还是让他去了。 暗逐想了会儿,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不禁觉得好笑,他本就是她的属下,做什么都是职责所在,何况那点事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哪还用得着她特地道歉? 何况…… 只要是你,哪怕是要我去送命我也心甘情愿啊!而且……我才知道原来你那时候的犹豫不是因为不信任我,而是因为担心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你? 暗逐悄悄地斜眼望着她笼罩在银色月华中的容颜,心间有股溪水般的柔情在静静地流淌。 她是尊主,是他心中女神样的存在,他爱恋着她,可他不敢奢求太,只要她能像现在这样在个他可以看得见的地方,他就觉得踏实了,而不是……像前阵子那样,连她的根发丝都寻不见,他真的害怕得没有勇气活下去啊! 他默默地看着夜风吹起她的衣角,拂动她的长发,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把自己的锦袍披到了她瘦弱的肩头,柔声道:“尊主,虽然入夏了,可这里夜风冷,还是不要得太久了。” 千秋收回胶着在月色上的目光,扭头看着暗逐俊美的脸上流露的温柔,沉默了片刻。 曾经像匹小野马似的难以管束的叛逆男孩如今……也长大了…… “好!” 第二百八十九章 策略纵横览风云悄然的柔情 欲望文 第二百九十章 争风吃醋天之骄子的惊天对决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九十章 争风吃醋天之骄子的惊天对决 西北大漠,西陵御正在与众将领筹备东征北宇的事宜,就听见帐外传来片打斗声。 “怎么回事?” 坐在西陵御下首的宇将军起身冲着帐外大喊声,很快就有个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西北紫旌神策军那是何等威名,可是此刻这士兵却失去了平日训练出来的凛然,简直就像见了鬼。 见鬼?不,恐怕比见鬼还可怕。 “启禀殿下,外面……有人闯进军营!妲” 宇将军大吼声:“什么?来了少人?” “就……就个!窀” “什么?个?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就来了个人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马上给本将军把人抓起来!” 那士兵颇觉委屈,“可是将军,来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兄弟们连他影子都抓不住!恐怕……只有殿下才能与他较高下。” “你说什么?如果事事都要殿下亲力亲为,还要你们干什么?” 就在这时,西陵御慵懒地支起身子,踏着优雅从容的步伐向外走去,“随本宫出去看看。” 宇将军急忙跟上,不忘巴掌拍到了那士兵的脑门上,训道:“臭小子,要是让本将军知道你夸大其词,危言耸听,看我怎么收拾你!” 行人才刚走出帅帐没远,眼前情形让他们猛地刹住了脚步。 成千的精甲士兵竟然东倒西歪,铠甲被烧了不说,个个简直成了黑脸花猫,狼狈不堪,可是反观在他们中央的那人,却是手握金剑,白衣翩翩,风采卓然宛若天神。 好在那些士兵受挫之后并未放弃,又迅速了起来,目光锐利得像匹匹结群逐鹿的狼。 “如狼似虎的气势,锐利嗜血的眼神,败而不馁,紫旌神策军果真不负盛名。” 西陵御紧握双拳,双紫眸迸射出阴郁森冷的光芒,直逼来人,“连城朗月,你来干什么?” 连城朗月收回慑日神剑,从自己的白莲抱月法戒中取出方锦盒,很无辜地微笑,“来送礼啊,可是不知为何就变成眼下这般了。” 西陵御身后的将领们纷纷抽搐着眼角,这白衣公子就凭那文弱的身子只身闯过千军,现在还脸无辜地说什么“不知为何”? 他这哪里是来送礼的?分明就是来气人的! 西陵御冷哼声,沉声道:“旁事暂且不谈,既然你今日来了,先跟本宫打场再说!” 连城朗月颇为惊奇地挑了挑眉,“你不先问问我要送什么礼给你吗?你就不怕动手之后我会反悔不送了?” “呃……殿下,要不先看看他送的什么东西?说不定是什么对我们有益的东西!” 岂料向冷静的西陵御竟然改往常,低喝声便纵身冲了上去,“废话少说,我不取你性命,但也要对‘他’有个交代!” 方,白衣如风,神剑辟地。 方,紫袍猎猎,龙枪破空。 两个天之骄子,掠尽了世间的风华,金色的大漠上那谁也不肯相让的激烈厮杀,不是因为恨,恰恰相反,是因为爱,因为爱着同个人。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白紫飞速交错中百里黄沙漫天飞扬,遮断了人们的视线,天地仿佛都蒙上了层纱,透过朦胧的纱幕隐约可见空中法阵闪烁,两个身着华丽宗服的绝世公子凛然相对,犹如两个天界神君在进行场惊天对决。 “利益至上的西陵御能为千秋撇开送上门的利益,确是令人动容。” “你无故送本宫大礼,难道不是想从本宫这里换取什么利益吗?你敢放弃初衷,放手跟本宫打这场,本宫感觉得到你心中的不满压抑了太久太深,世人都说连城千秋是你杀死的,但现在本宫看来,你对‘他’用情之深绝不至于会要‘他’性命。” 连城朗月浅笑微笑,“阁下能轻易窥破人心,将来必会成为千古明君,那么这场架还打吗?” 西陵御率先撤去法阵,收回龙纹金枪,闷哼道:“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能带来利益的盟友,本宫向不会拒绝。” 连城朗月和西陵御前后进了帅帐,而众位将军则自觉地留在了外面。 “这两个人莫名其妙地打了起来,又莫名其妙地握手言和,可是这和气的笑容里又好像都咬牙切齿,恨不得让对方永远消失,啧啧,简直就像是在争风吃醋,古怪啊古怪!” 宇将军的话迎来片赞同声。 帅帐中,西陵御还是没有给连城朗月好脸色,进帐就顾自倚在了主座上,以绝对的高姿态冷眼睨着他。 对他这态度,连城朗月只是笑着,仿佛全然不放在心上,没有被冷待的难堪,就像到了自己家似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神态安然闲适,让西陵御心里很不爽。 可是西陵御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确实是世间少有人及的非凡,刚才的打斗如果坚持下去,也不知道要打到何年何月,而且最终结果必定是他败。 连城朗月二话不说便把手中的锦盒抛给了西陵御,这轻慢的动作算是回敬了西陵御的冷待。 西陵御沉郁地哼了声,也不打开锦盒,便嘲弄道:“叶家的貔貅商印,你是要送给本宫吗?不后悔?” 他修的是金系灵术,能窥破盒中金印也不足为奇。 “行军打仗物资装备是最基本的保障,尤其从西漠东征,战事无期,需要需要庞大的经济支撑,所以这商印暂借给阁下,在阁下夺回属于你的那个位置之前,叶家的财富任君索取,事成之日相信阁下必会物归原主。” “暂借?切!”西陵御缓缓抬起了利刺般的眼睫,冷漠桀骜地睨着他,“若本宫到时不还呢?” “呵,谢关心,但我既然敢轻易将东西奉上,自然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哼,说吧,你的要求!” “连城朗月只关心样,连城山庄,如若他日阁下为王为帝,勿忘此恩,否则,个忘却旧日恩义的帝王要想得到臣民的效忠恐怕不易吧?!” 西陵御目光冷凝,“你以为本宫他日会对连城山庄不利?”说着,他掌击在了椅子扶手上,椅子立刻入地三分,“本宫可以明确地给你个答复,就算天下尽归我手,只要连城家的族谱上还有‘连城千秋’这个名字,连城山庄就还是连城山庄!” “君无戏言,个想君临天下的人,我相信他会做到,告辞!” 就在他快要走出营帐时,西陵御抬起眼帘,“‘他’……真的死了吗?” “……连城千秋……确实死了……” “尸骨呢?” “呵,你只是心里不愿意相信罢了,又何须问我?” 连城朗月走了,却没有个人敢擅自进入营帐,这种压抑沉郁的气氛几个月前也出现过的。 “哎,殿下那个病又犯了!” “什么病?” “断~袖相思癖!” **** 走出军营,连城朗月独立在漫无边际的黄沙中,低低地感慨道:“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崛起方势力,这西陵御不可小觑,圣人尚且有私心,我不是圣人。” 伴随着声长鸣,只苍鹰在空中盘桓圈后飞落到他肩上。巧的是伴随着苍鹰的长鸣似乎还有声重音,只见空中只灰蓝色的格子惊叫声被剑穿过,正好落在了他脚下。 他从鸽子腿上取下信件看,莞尔笑,这西陵御也是有趣得很,连城无双想把他来找西陵御的消息传给连城浩,这信鸽前脚放出,后脚便被西陵御派人给射下来了。 “连城公子,小女子乃殿下麾下弦舞,这东西是殿下要的,请把东西还给我。” 连城朗月打量着眼前手握弓弩、英姿飒爽的女子,二话不说把东西递了过去。 西陵御底下人才不少啊! “谢!” 那叫弦舞的女子走远,苍鹰才把封信放到了连城朗月手中,这信本是连城浩密送给东方皇族的,也不知怎么就被苍鹰给弄来了。 “送信的人可做干净了?” 苍鹰点了点头。 “呵,既然二叔这么想见东方家的人,我怎好让他失望呢?初羽,既然是你把人家的信截回来的,就再去送遭吧!” 苍鹰委屈得眨了眨眼睛,化作只信鸽腾空远去。 连城朗月摊开手,看着细沙从修长的指尖飞散,淡淡道:“连城浩,我很忙,以后顾不上陪你玩儿了。” 第二百九十章 争风吃醋天之骄子的惊天对决 欲望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武林大会山代有才人出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九十一章 武林大会山代有才人出 年前,天命之人惊艳现世,定下年之约。 转眼年已过,当日定约之人已经不在,可武林大会却是如约而至。 短短年,物是人非,十三世家如今已经变成了十二世家,却了傲世天门席之地。 这次武林大会与往日不同的是采取了和炼器大会样的开放式,除了世家之人,寻常游侠百姓也可以进入观看,本该肃穆正式的会场也因此变得热闹非凡。 自从炼器大会之后,市井中对傲世天门的狂热推崇甚嚣尘上,简直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程度,有围观之人扯了大旗,上面浩浩荡荡地写着“傲世天门”四个大字,就连南风家也因为在处理叶家的时候南风离带头帮了傲世天门,所以在进场时受到了百姓片热烈的呼喊妲。 世家出现近千年,走的可从来就不是亲民路线,乍受到百姓如此拥戴,南风五老都有些不大适应。 忽然,惊天动地的呼喊声响彻会场,众人循声望去,毫不意外地看到那袭白裳的绝色少女在八位气度非凡的天罡护持中缓缓走来,只是习惯了她身边总有那么抹朱红艳色,今日难得的不见她把那个少年带在身边,总觉得有些不大适应窀。 千秋把众人疑惑的眼神看在眼里,不由得侧目看了看自己身旁,是啊,以前小夙总是想跟在她身边,可是这次,他却没有跟来。 自从她回来,总觉得小夙哪里不对了,可每次她想看出个所以然的时候又什么也抓不住,是错觉吗? 美人斜倚,慵懒的姿态,迷离的眼神,就像个聚光点强势地掠夺着所有人的目光。 南风离紧紧盯着那个雪色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像,太像了! 是…… 是“他”吗? 可是那次他撞见“他”沐浴确实是男儿身没错啊! “表哥,你这样盯着人家于理不合吧?”南风瑶儿忍着气闷醋意,派天真道。 南风离看了她眼,淡淡地收回了目光,不管是与不是,有关连城千秋的切都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否则只会再度将灾祸引到“他”身上。 而在南风离注意千秋的同时,千秋其实也在留意着他,目光不自觉地溜到了他身下玄衣,又是想笑,又忍不住担心那日下手会不会太重了,可是当她看到南风瑶儿亲昵地挽着南风离的手臂笑靥如花时,眼帘低垂,眸光骤冷,心想…… 那天其实下手轻了吧? 南风离莫名察觉到丝寒意,敏锐的望向千秋,就见她虽然不曾看向他这里,却正非常非常认真地端详着自己白莲般的手指,然后,五指狠狠回握,骨节都依稀可见,随着这握,南风离不知怎的浑身凉,下意识地拢了拢双腿。但随即,他就看见那白纱蒙面的少女清冷的眸中划过丝凉薄的、挑衅的、痛快的笑纹。 脑中灵光闪而过。 “哈!” 拳头重重砸在了桌面上,声莫名短促的笑声也不知是喜还是怒。 “表哥?” 自从连城千秋死后,表哥就像被人抽了魂似的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可是最近,尤其是在碰到这个夜苍穹之后,他就总是情绪外露,做出些奇怪的反应,表哥是不是…… 哼,死了个连城千秋,又出现个夜苍穹,她已经无所有了,绝对不能让别人再把表哥也抢去! “哈哈哈,整日忙于国事,心扎在奏折里,朕都不记得自己久没参加这样的盛会的,真是别有番体会啊!” 声爽朗沉稳的笑声穿越人群,突兀地响起。 千秋斜眼看去,只见入场处浩浩荡荡的銮驾停驻,人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弯腰下了轿。 在看清那人容貌的瞬间,千秋心里猛地“咯噔”声,来人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模样,容貌和连城朗月、南风离这种祸水比起来并不算十分出众,但也绝对称得上俊美,尤其他身上那种养尊处优的雍容威仪是为他增色不少。 俊不俊美倒不是重点,重点是……此人的出现勾起了片几乎快要被千秋忘却的记忆,那个曾经出现在她梦里的和东方莫长得模样的龙级天君。 眼前这人容貌虽然与梦中的黑衣男子有所出入,但是依稀可见相似之处,而且他们身上都有份帝王的气势。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气质是种很奇妙的东西,就说这男人出现,周围人无意识地就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但也不知是不是偏私,千秋就是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的威慑远不如她的西陵御殿下,起码在面对殿下的时候,她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打灵魂深处被震慑,可是这个男人……她不喜欢!也许是因为他那与东方莫有几分相似的容貌?也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在其他世家都上去与男人寒暄的时候,千秋莫名地问道:“他是谁?” 她的声音并不高,就只是在正常地询问身边的天罡们而已,可在场的无不是各家巅峰高手,个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洞察,瞬间,众人停下了所有的寒暄,纷纷把目光投到了她身上。 此时此刻,在他们心里就只有个念头。 这夜苍穹未免嚣张太过了,她这不是摆明了不把人家放在眼里吗? 可只有天罡们知道,他们家这位尊主大人是真的不知道来人的身份啊! 玉露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东寮之帝,也是东方世家现任家主,东方琰。” “也姓东方?”千秋厌恶地皱了皱眉,长得像也就算了,连姓氏都样。 “呃,东方世家的家主,自然也姓东方。” 就在这时,东方琰已经到了千秋面前,其实他的笑容很温和,完全没有作为皇帝的架子,这点倒是和美男老爹有点像,可是千秋就是喜欢不起来,甚至潜意识里有种念头,不该拿这个人跟爹比。 “姑娘就是威名赫赫的傲世天门夜尊主吗?真是百闻不如见,夜尊主真当得上风华绝代四字了!龙寰大陆如今人才辈出,看来朕真的是老了啊!” 老? 是了,她那位美男爹俊美无俦,其实听说他都已经过百岁了,眼前这个东方琰看上去也并不显老,和爹样,应该是早年就进入了天幻长生境界,只是…… 千秋竟然看不出他的武道等级,目前的龙寰大陆这样的人寥寥无几,这个人……深藏不露啊! 东方家能和连城家平分秋色年,当真不可小觑。 论年龄资历,东方琰是长辈,论身份,他既是家之主,又是国之君,这样的身份肯主动向她个刚刚出道的黄毛丫头搭话怎么看她都是该感激涕零,荣幸之至的吧? 可是,众人等来的却只是她面纱下声淡漠的轻哼,“本尊跟你不熟。” 呃……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敢当众这么不给东方琰面子的,她夜苍穹绝对是第个。 而东方琰今天也注定要刷新记录了,出现了第个后,紧接着便是第二个。 南风离冷声道:“大家心知肚明,今日大会必定要经历番角逐,既然注定为敌,又何必做这些场面工夫,倒不如直接刀剑相交来得真。” 就在众人都等着东方琰龙颜大怒时,又道大笑声突兀地传来,气息浑厚透亮,好像自天边破云而出,无处不在。 “说得好,现在的小娃娃们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也不枉老夫回来凑这回热闹!” 千秋抬了抬眼帘,终于提起了精神:好强悍的内息!只是……这气息为何如此熟悉? 会场里里外外的人都听到了这声音,却又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正四处张望,回过神时才发现高高的比武台边正坐着个身形修长的人,若非那满头白发,单凭那挺拔的背影真会被人误以为是个翩翩美公子。 后辈们只是好奇此人的身份来历,可在场有不少长老级别的高手,看见此人却是个个背脊发凉。 千秋把众人的繁杂不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越发惊奇,最近栖伏深处的高手似乎都渐渐涌出来了,这个人出现就把那些世家长老吓成这个样子,倒叫她有些羡慕。 南风家三长老眼睛在那人身上溜,大叫声:“连城深秀?!你你……你从哪儿蹦出来的?” 什么? 连城? 连城深秀? 第二百九十一章 武林大会山代有才人出 欲望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连城深秀长老们心中的烙印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九十二章 连城深秀长老们心中的烙印 连城深秀是谁?那绝对是连城家的个异数! 连城家的人都是过分讲究君子之道的软柿子,向来好说话,所以连城家即便是拥有第的实力,除非他们真的动怒,否则从来不被人们所畏惧,但是当年就出了连城深秀这个奇葩。 连城深秀完全不按照连城家传统的章法出牌,只要他认为是错的,他才不管什么规矩,直接上手先把人揍顿再说,而且这个人还喜欢捉弄人。当年他年轻气盛,又偏偏是个武道奇才,各家和他同辈的人几乎都被他整遍了,别家长辈见自己家的孩子见了这连城深秀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真是捶胸顿足,恨不得把连城家这小子吊起来顿好打,可每次上门讨公道这小子总有番正当说辞,让人无可奈何。 其实有点大家心知肚明,连城家的长辈表面上对连城深秀屡屡斥责,头痛不已,其实背地里巴不得他把那些整天嘚瑟的世家都闹个鸡飞狗跳。 可是这连城深秀失踪了二三十年了,别人都以为他要么升上九重天做龙级天君去了,要么就是把自己给折腾得翘辫子,谁知道他竟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蹦了出来窀。 千秋远远打量着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爷爷,半天回不过神来,那是她爷爷吗? 个比爹还显年轻的爷爷?妲! 个让她想叫大哥的爷爷?! 所谓的岁月痕迹在哪里?就凭那头白发? 天公仿佛都看不过眼了,股风刮过来,团银白的东西从他头顶飞离,头水滑的墨发从头顶泻下,肆意飞扬,俨然个洒脱不羁的浊世美公子,直把在场十几二十岁的小伙都比得黯淡无光,让女子纷纷失了魂。 千秋迟缓地扶额,不忍直视,她真的不想管这种“毛头小子”叫……爷爷! 天罡们很配合地别开了目光,表示很理解自家尊主大人那种郁闷的心情。 南风家三长老似乎与连城深秀的交情不错,果断捡起飞落的假发上前盖到了他头上,郁闷道:“你是跑回来气人的吗?” 连城深秀拍了拍他的肩膀,唉声叹气:“南风小三,每天被人当成妖精,还要被群犯花痴的黄毛丫头追着跑,其实我真的很痛苦的!” 南风小三? “噗……” 随着易九阳身边个小厮发出声喷笑,周围人都忍俊不禁了,别人笑倒还只是因为素来严肃的南风家长老竟然被人用这样幼稚的名字称呼,难为傲世天门的人都知道这小三还有另外层含义,忍笑忍得是痛苦。 三长老气得胡子直跳,“我不想跟你说话!” 别家长老纷纷点头,心说:你从开始就该装作不认识这厮! “哦?这会儿不想跟我说话了?”仍是那么嬉皮笑脸的爽朗,可众人却感到股无形的压力。 虽然,这是早就料到了的情形。 连城深秀飞跃到比武台上,隔空取物,将台上主位的大椅挪到自己身边,拂衣、落座、翘腿,行云流水,气呵成,有种说不出的洒脱和威严。 亮若北斗的黑眸让人恍惚想起了去年的今天,个白衣少年也是凭着这样双眼睛征服了世人的目光。 他的目光在各家长老身上略过,“我怎么听说昔日我孙子千秋蒙冤,你们这些个老小子替他说了不少好话?你们是不是感念我当年的好,所以才如此照顾我的孙子?” 有个和自己流着同样的血的人出来为自己主持公道,千秋心里暖烘烘的,眼眶也有些发热,爹如今也不知道被师父拐带到哪里去了,没想到她又出个亲人。可是…… 从这么个“毛头小子”嘴里听到“孙子”二字,千秋可感觉不到感动,只有恶寒! 时间,群雄汇聚的武林大会还没开始,倒像是变成了连城深秀人的训话大会,各家长老心里纵有千般万般的不服气,也没人敢出头辩驳,来是因为他们本就心虚,二来,实在是年轻时被欺负怕了,心里对这个人有了深深的烙印,那种几乎是从年轻时就养成的习惯性的畏惧是很难抹去的。 外围看热闹的游侠百姓见惯了世家人趾高气昂的模样,乍见他们竟然也有这么灰头土脸的时候,新奇的同时又有种幸灾乐祸的痛快。 玉露传音给千秋道:“尊主,老太……咳咳,老太爷,销声匿迹了这么久,就连连城家出了那么大的事都不曾出现,可见他已经超脱世外,不愿过问这些凡尘俗事,这次他忽然出现是不是有些蹊跷?” 千秋抚了抚水晶珠串,只手撑头,看着钻石法戒中转动的雪花在阳光下射出七色的光芒,抬眸正好对上连城深秀锐利的目光,锐利却无敌意,那是长辈对晚辈的无奈责备和包容。 她眼皮跳,这家伙……啊不,y……爷爷,知道她的身份了?! 怎么会? 难道…… 脑袋里第时间浮现出个名字,没来由的就是认定是那个人,话说这么重要的场合,从刚才入场就没有看到他。 ************** 在连城山庄后门通出去的条山路上,连城浩和东方皇族的位长老正在密谈,四周原本恬静伫立的草丛忽然被股疾风吹动,横倒片。 两人警铃大作。 “什么人?”连城浩颗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 白衣拂过蔓蔓青草,公子如玉含笑而出。 “二叔,有贵客前来就该请到家里,您把客人请到这荒郊野外,是否失礼了?” 连城浩脸色大变,明明是盛夏,他却出了身冷汗,“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旁边东方家的长老虽然也察觉出连城朗月这个武道天才非同般,可是他不理解连城浩怎么会怕成这个样子。 似乎,连城朗月和他有样的想法。 “二叔,你这是怎么了?不认识朗月了吗?怎么你见了我如同见了鬼似的?” 他的笑容丝毫没有让连城浩感到轻松,自从他那个嫡系大哥和侄子都死了,他本以为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掌握连城家的主事权,可是他苦心积虑设计了年,自认每步线都埋得毫无瑕疵,是绝对不可能失败的,到了最后却被人轻而易举地瓦解,就像自己张张精心摆好的米诺骨牌,被人个指头就全部戳垮了。 以前连城沧海在的时候,他以为这个少年之所以能把山庄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都是在按照连城沧海的吩咐行事,最就是武道天赋优异罢了,可是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个看上去笑容和煦的温雅少年才是条毒蛇! “二叔,那些手指你可还觉得熟悉?在过去很长段时间里,你就是借着你的那些‘手指’对连城家诸事宜指手画脚,我每日看着他们在我眼前晃,觉得很是有趣呢!” 连城浩面色惊骇,双目欲裂,手指……手指…… 没错!就是这条毒蛇在过去年里每天不间断地瓦解着他的势力,然后派人将他手下的手指送到他的枕边,让他日夜寝食难安,几乎快要崩溃了。 世人就只看到山巅白雪皑皑无瑕,却忽略了冰雪的寒冽也能轻易置人于死地。 “日前我偶然截获封密信,本来我只是想让你老实点,但是后来想想,二叔你好歹是连城家的人,也该为连城家出份力,东方家少个长老高手对于我们连城家却是好事,今日就拜托你把东方家这位长老拉去地府喝茶了。” 东方家长老见连城浩浑身僵硬,开始后悔不该试图借这个人来控制连城山庄,这个草包根本指望不上! 他大喝道:“小子,往日见你谦和有礼,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竟是这种目无尊长的狂妄之徒!” 这时,连城浩忽然大吼道:“连城朗月,你敢杀我?你已经杀死了连城家的嫡系独孙,如果你再杀死我,那你就是恩将仇报、反咬口的忘恩负义之徒,世人都会知道你是如何除尽连城家血脉,鸠占鹊巢!” 连城朗月笑意融融,手中慑日渐出,整个人在阳光下沐上了层金色的光罩,仿佛这世间的日月之光都是因为他的存在而存在。 “连城家旁支繁杂,血缘早已淡化,而你们那支也已经分化出去,舍弃了连城家的姓氏,当初让你进连城山庄也不过是义父不忍你们这些旁支在外穷困潦倒,但你野心太大,欲壑难填,义父容得下你,是因为你那时还成不了气候,但如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看你带着你那帮虾兵蟹将耍把戏了,你说的没错,不管怎么淡化你都还留着丝连城家的血,我并非连城家的人,感念连城家的养育之恩,我本来不打算杀你的,但是爷爷都嫌你碍眼了,我也没办法!” 第二百九十二章 连城深秀长老们心中的烙印 欲望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举步维艰五大高手暗流争锋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举步维艰五大高手暗流争锋 “爷……你说老太爷?不……不可能,老太爷……老太爷早就失踪了,怎么可能……你杀了连城千秋,我是连城家的人……” 连城浩慌乱之下连话也说不完全,东拉西扯。 连城朗月深情而笑,“千秋吗?我爱‘他’还来不及,又怎会杀‘他’?” 连城浩和东方家长老皆是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妲… “你……你是说……千秋……没……” “虽然是二叔,可是你叫得这么亲热,我也是会忍不住吃醋的。”他瞥着连城浩悄然移动的脚步,微微笑,“想去宣扬吗?可惜,我不能给你这个机会了。” “来人!” 东方家长老声厉喝,圈潜伏的护卫立刻便从周围草丛蹿了出来,对连城朗月形成包围之势窀。 可他的身影风驰电掣般在包围的护卫中间流窜,白衣翻飞宛若鹤舞长空,慑日上的轮金日折射着骄阳的光芒,映出片片血色。 公子如玉! 画面,美绝! 人,狠绝! “怎么……” 东方家的长老首次见连城朗月露出这样凌厉冷酷的杀招,他带来的那些护卫虽不能说是歃血卫那样的王牌,但也不至于这样不堪击,可就是他带来的这些人,手中剑都没来得及拔出,就已经饮血黄泉,而且,他看得出这对连城朗月而言只是小试牛刀……而已! 两人隐约看到就在连城朗月身后有条巨龙在昂首盘桓,虽然无形,却依稀有片片金鳞闪烁着光芒,美丽绝伦。 两人心头大骇。 “你是……你竟然是……龙……龙……” 东方家长老话音刚出,就见眼前剑影千重向他袭来,他急忙撑起防御法阵,可是所谓的法阵此刻却显得比水晶加脆弱,在他面前瞬间被击碎。 灼热的剑锋入喉的瞬间,他仿佛窥探到个世外的空间,片漆黑中大片的白莲静静地绽放出惊心动魄的芳华,莲花的清香中夹杂着丝淡淡的檀香,这香味……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答案了。 个长老就这么被招毙命,连城浩双腿软,瞬间瘫在地上。 “朗月,朗月,不要杀我,看在我们是家人的份上,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出糊涂事了,我的双儿如今跟在西陵御身边,如果我死了,你觉得后果会怎样?你不能杀我……” 连城朗月终于流露出些许不悦,“如果西陵御真的如此在意连城无双,反倒好了。” 可惜,能让西陵御动容的人只有个。 龙影遮天,惨叫声刚发出就被龙啸声吞没。 *********** 会场上,连城深秀仍旧在喋喋不休,看架势大有看谁不顺眼就扑上去的打算,谁还敢开口? 就在这时…… “连城朗月呢?若是不选盟主了,那本尊就先走了。” 慵懒淡漠的声音在会场中格外突兀地响起,蓦然打断了连城深秀的长篇大论。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如蒙大赦。 东方琰悠然道:“是啊,朕也想见见这个近来在后辈中拔起的武道天才是否及得上连城老太爷当年的资质。” 千秋瞟了东方琰眼,傻子都知道他这是在挑拨啊!果然,笑面虎再是笑意盈人,也改不了虎狼的本性! 周围也有人开始壮着胆子小声嘀咕。 “就是,剑杀死连城千秋的人是连城朗月,关我们什么事?” “连城朗月该不会是听说老太爷回来,已经偷偷跑了吧?” …… “朗月来迟,怠慢了,还请各位前辈恕罪!”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让千秋呼吸不由得窒,又是期待,又是情怯。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进视线的瞬间,尽管她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可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 曾经爱他,却在他次次的伤害之后生出了恨。 曾经恨他,却在知道他所做的切都是为了她之后瞬间分崩离析。 如今心中对他,是怨,是委屈,是不甘,是加的难以放下,千般万般的情感纠结,让她无所适从。 “小子,我问你,这些人都说是你害死了我的千秋孙儿,你怎么说?” “爷爷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原委,又何须问我?” 打吧打吧,借连城深秀的手趁早铲除连城朗月这个祸害! 可是,在众人满心希冀中,连城深秀竟然厉色改,“哦,我就说嘛,叶家斗胆包天,诬陷我的千秋孙儿,现在又有人想来诬陷我的朗月孙儿了,你们个个的是不是活了几百年觉得没劲了?” 啥? 连城深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尊主,老太爷不是已经有几十年没回家了吗?他离开时连城朗月应该还没到连城山庄吧?” “切,他那时候压根就没生下来好吗?” 千秋托腮,双沉静的眼睛在连城深秀和连城朗月两人之间来回转动。 是啊,本该素未谋面的两个人却表现得如此熟稔,言语神态无论哪个方面都不难看出,这两个人今天可不是第次见面。 好你个连城朗月,到底是什么时候把个失踪了几十年的老妖精挖出来还制得服服帖帖的? “爷爷,来者是客,今日是武林大会,天下人都看着呢,就算您与诸位长老关系再好,也不可口无遮拦,朗月今日改要仰仗各位长老支持呢!” 额…… 千秋侧脸掩笑,这个腹黑狡诈的家伙,别人不支持他他便要放“狗”咬人了吗? 有这个认知的可不止千秋个,连城深秀怨念地瞪着连城朗月的背影:臭小子,满肚子坏水!拿我威胁别人还要拐着弯损我,不就是偷了你坛酒吗? “东寮之君御驾亲临,朗月有失远迎,能得您那般谬赞是荣幸之至!” 他步步走向东方琰,看似轻松翩然的步伐却在身后留下个个深深的脚印。 周围坐着的各家人悄悄踩了踩地面,土质坚硬,若是寻常走路不可能踏出那么深的印迹,除非是在前行的过程中受着巨大的压力。 众人几乎同时看向了东方琰,他负手而立,除了包容和善的笑容再没有其他动作,可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在暗中给连城朗月施压? “神棍,你能不能看出什么?看那脚印就知道他受到的压慑力很大,亏得他还能没事人似的说话,换了我恐怕喘气都困难了。” 易九阳挪了挪身子,跟碧桐扮作的小厮保持着距离,向温和的他今天竟然似在生气。 “请荼翎仙子离在下远些,在下承不起仙子厚爱!” 荼翎仙子? 这疏离的称呼让碧桐愣了愣神,胸口闷闷的,很不开心。 她翁声道:“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你还为上次的事生气呢?我那天不是回去把春帐依兰给你解了吗?大不了以后我不给你下那种药了!” 易九阳深深吸了口气,这么年他修身养性,从未遇见过什么人能让他动气,这位碧桐姑娘也算是个能耐人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凝神把注意力放在连城朗月那边,般人看不见那两人之间的气阵之争,他却可以凭着感觉窥探,确实是东方琰出的手没错。在场这么高手云集,以连城朗月现在的修为排到前五绝对不夸张,可是东方琰竟能让他举步维艰,这个东寮皇帝可不像别人所想,常年埋首国事疏于修炼啊! 高手对阵,若他们有意隐瞒,别人确实难以发现,除非是实力与他们相当,或者在他们之上。 千秋不动声色地注视着笼罩在两人之间的气阵,银白与幽绿两种色彩的气流在气阵中流窜、相交、碰撞,空中浮尘被压入土,脚下石子瞬间粉碎,两人看似笑容相对,却都不轻松。 东方琰以气阵给连城朗月施以压力的同时,连城朗月也勉强在脚下借压力打开条通道,把部分压慑力转移到了东方家的人身上 千秋本想静观其变的,可是当她看到道气刃飞向连城朗月时,顿时坐不住了,他能抵挡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勉强为之,这道气刃他躲不过,虽然不会造成伤痕,却可以带来极重的内伤,他稍后难免与人比武较量,这伤…… 东方琰,国之君?哼,不过个卑鄙小人! 她状似不经意地抬了抬手,射出排气浪,气凝成刃矗立于气阵顶端,巧的是在她出手的同时,另外两道气流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三道气刃汇聚,***气阵顶端。 气阵破裂,霎时,阵中压力从顶端直冲云霄,方向改变的气流带动着三道气刃直接钉进了东方琰体内。 其他人只是听到晴空中莫名其妙的响起声惊雷,却不知道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五大高手的暗流争锋。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举步维艰五大高手暗流争锋 欲望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冷眼旁观君子朗朗一枝秀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九十四章 冷眼旁观君子朗朗一枝秀 千秋目光复杂地看向南风离,爷爷出手帮朗月不足为奇,可是阿离……他为何会出手? 上回不慎落在他那里的雪花佩定会引起他怀疑,该找个借口向他要回来啊! “东方家主?” 东方琰强行运功忍着内伤,看着面前温雅浅笑的少年,心若怀铅般沉重,难怪被人誉为天下第的武道天才,小小年纪竟然能跟他抗衡,之前倒是小看了这个连城朗月。 没想到年栖伏苦心修炼,到如今真正能成为他对手的竟然是个后生晚辈妲! 哼,好,好得很! 他勉强笑,“当真是少年出英才啊!看来今日这盟主之位非你莫属了。窀” “呵!”声冷笑,很轻,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 南风家长老们惊讶地看向自家那不服管束的倒霉小子,这种时候这混账小子冷笑什么?难道他开窍了,想争个盟主之位给南风家争口气? 大概大数人都是这个想法,东方琰这么毫无保留地夸赞连城朗月要的就是别家的不满,如今见目的达到,眼底笑意深。 千秋也不由得再次审视南风离,看他这老大不服气的别扭劲儿,他今天是要跟朗月较高下了? “为何本尊忽然觉得很是头痛?”她旁若无人地低吟声,猛然起身,冷眼睨着各家人,“今日不是盟主大选吗?武力、势力、能力不是选拔的标准吗?本尊是来看热闹的,可这半天就见你们耍嘴皮子实在是很厌烦,要打就打,个个大男人啰嗦什么?” “哈哈哈,对对对,这小丫头说得对!”连城深秀捂着肚子笑得那个灿烂,个纵身跳到了台上,犀利的目光扫过全场,“老规矩,我们连城山庄出个人选,谁如果想挑战就上来,如果没有,那盟主之位仍是我们连城山庄候选人拥有,朗月,上来!我真是好奇哪个不怕死的敢挑战你!” 在连城深秀兴奋的笑声中,全场陷入了片静默,人人皆屏息凝神等待着“出头鸟”出现,等了半天不见人上台,众人倒也没有惊奇,有龙寰大陆第的武道天才压阵,如果没有绝对的资本谁敢贸然上去丢这个脸? 忽然,道暗红色的身影轻姿如燕跃上了比武台,薄纱裹着玲珑的身姿,同色的轻纱覆面,眸光流转,魅惑至极,看得男人们个个眼睛发直。 “小女子谷灵溪斗胆来凑个数,少庄主可要手下留情哦!不要让奴家丢脸丢得太惨。” 连城朗月折扇轻摇,含情带笑,“谷小姐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地方吗?这里并非醉梦银居,这种场合朗月若是怜香惜玉,岂不是侮辱了谷小姐?” 原本幅好好的俊男美人的画面,下子就变成了水火不容的激战场面。 众人个个掩嘴偷笑,这连城朗月好毒的嘴! 醉梦银居是什么地方?那是闻名三国、没有哪个男人不知道的风月场,销金窝,他这么说不就是暗指谷灵溪个世家千金和妓子没什么区别吗?谷灵溪不恼羞成怒揍他才怪。 谷灵溪甫出手,举座皆惊。 地幻狮级?! 她竟然已经到了地幻顶峰! 千秋坐正了身子,紧紧盯着谷灵溪的举动,个地幻狮级对连城朗月还构不成威胁,只是就凭谷灵溪这样的资质能这么快修炼到地幻顶峰实在是太古怪了。 谷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连城朗月似乎也想从谷灵溪的招式中窥出些端倪,可是来二去,谷灵溪的手法太狠毒诡异,并不是要跟他正面打,而是总在找机会想给他下毒。 毒雾袭来,他迅速用折扇扇出股火红的气焰,包裹着毒雾反击到谷灵溪身上。谷家人为木系灵力,木忌火,在高级火灵之前,谷灵溪的毒术受制再也无法施展,反而自食恶果。 在谷灵溪愤然退场时,千秋留意到她不悦地瞪了傅家那个表公子傅诚君眼,傅诚君面色凝重,他身边的傅雪柳握着他的手使劲摇头。 台上连城深秀自动担任起了主持的工作,吆喝着挑战者上台。 谷灵溪瞪着傅诚君,眼里直冒火。 千秋低低笑,明白了,谷家从来就没指望谷灵溪出场博个史上第位女盟主的名头回家,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了傅诚君身上,谷灵溪方才出场的目的竟是和东方琰样,想给连城朗月下毒,好给傅诚君胜出创造条件。 这傅诚君前几次见他资质其实还算不错,可是第次见他他是被强行催促成狼级,这次是催发成了天幻天马级,这样强制拉伸对他身体损伤极大,无异于杀鸡取卵,只图时风光。而且他现在的情况只要受的伤稍微重点就会落下终生的遗憾。 这谷家简直不把傅家的人当人看。 千秋扫了身边遥星眼,不管是东堂还是西堂,终究都是姓谷,如果他将来要重掌谷家,就必须为谷家犯下的所有过错负责,而且傅家这个大家族也是整肃南兹势力的关键啊! “怎么?世家大族里就只有这种只会出来扭腰摆臀丢人现眼的货色吗?再有天幻睚眦以下的庸才出来碍眼,浪费本尊的时间,本尊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出现第二个叶家。”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算不顾及傅家,谷家也得想着自家的安危,自然就再没有把傅诚君推出去的必要了。 “夜苍穹!夜苍穹!” “就是,有朗月公子和夜尊主在,别人瞎凑什么热闹?这武林盟主干脆就在连城山庄和傲世天门只见抉择算了!” “没错!连城朗月!夜苍穹!” 周围人山人海片山呼,都期望能看到这两大高手的角逐,至于其他世家早就被忽略了。 金老太爷了起来,“夜丫头,老头子要你句话,这盟主之位你争是不争?” 千秋轻笑,“金老太爷,苍穹今日只是来看热闹的。” “好,既然你没有这个意思,那么现在我代表金家表态,金家,支持连城朗月!” 柳天南手中蒲扇“啪”的声扣在了桌案上,“柳家,支持连城朗月!” 易九阳悠然道:“易家,支持连城朗月!” “慕家……”慕天卓因为千秋的事对连城朗月始终心存芥蒂,可是他犹豫再三之后还是说道:“支持连城朗月!”虽然祖母要他弃权,不许过问连城家的事,可是他已经失去了表弟和姑丈,不能看着连城山庄就此失去盟主之位,就算回去挨骂也只能认了。 “甘家,支持连城朗月!” 莫衡见甘坤之选择了连城朗月,也急忙道:“莫家也支持连城少庄主!” 这两家个代表赵承乾的南朝,个代表赵岑的北宇,眼看着连城朗月当选已成定局,如果哪方能得到连城山庄的支持,南北平衡必定会出现倾斜,这个节骨眼上,宁可同拥护连城山庄,也不能让对方有机会翻身。 “北司医族,圣君圣令,支持连城山庄。” 支持连城山庄?那不就是支持连城朗月吗? 别人无不是这样以为,可是只有千秋明白,这是北司青君在给她机会,他担心她会以连城千秋的身份回来与连城朗月较高下,模棱两可的答案,如果她争,北司医族支持的就是她,如果她不争,那么北司医族也会为她维护连城家。 之后,东方琰也不得不顺势而为,出声支持,谷家已经失去资格选择,傅家也选择了连城朗月,最后除了没有出席的南兹皇族,就只剩下南风家尚未表态。 五位长老见南风离死盯着夜苍穹,就是不开口,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再看人家夜尊主瞅也不瞅他眼。 大长老无奈,只好说道:“南风家也……” 就在这时,南风离忽然了起来,截住了大长老,冷峻的目光在扫了眼千秋后,他直接飞身上台,直视连城朗月。 千秋见状,心里生出股浓浓的无力感,这两个男人打架,她该帮谁? 连城朗月打量着南风离,眼中笑意盈盈,简直能化出水来,如果不是知道他们两个都没有那种特殊的癖好,千秋真会以为他们之间有些什么。 “南风家主,日不见,风采胜当初了,大权在握,美人在侧,想必正是春风得意时吧!” 南风离周遭气息越发冷冽,愤恨道:“你可知道我最痛恨你这副假意温柔的笑容?” 第二百九十四章 冷眼旁观君子朗朗一枝秀 欲望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神君之战竟是醋意滔天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九十五章 神君之战竟是醋意滔天 连城朗月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千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似乎向自己这边瞟了眼。 “我不想解释什么,不管你是想争夺盟主之位,还是为千秋报仇,连城朗月奉陪!” “哼,我对盟主之位没兴趣,但是你杀了‘他’,今天我定要给‘他’个交代!” 掌风乍起,风雪席卷着玄黑色的衣袂,猎猎作响,倏然以狂龙之势向连城朗月咆哮而去。 万里晴空渐渐云层汇聚妲。 “是南风家的微雪凌风掌!” 风雪袭来,连城朗月只手轻抬,掌中蓦然幻化出朵白莲,白莲绽放出圈耀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随后就见他整个人处在个巨大的莲影幻象中,莲影千重,花瓣纷飞,在空中与风雪相交,圣洁无瑕的白莲花瓣瞬间变得绯然似火窀。 间或,火莲花瓣融化了冰雪。 间或,冰雪冻结了火莲花瓣。 针尖对麦芒,各有损伤,谁也不肯让步。 打斗中,两人脚下七芒星法阵浮现,武道的冲撞,灵术的比拼,慑日与墨龙吟之间的神兵对决,打得地动山摇,风云变色,浓云滚滚中,是有两条龙神翱翔拼杀。 恢宏激烈的画面简直就像两个九天神君在进行场旷古绝今的惊天大战。 不,不是像,他们本来就已经晋升龙级天君了,如今的他们,就是神!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龙寰大陆上的龙气就越来越浓烈,大家心知肚明,那传说中只在九重天上的龙级天君已经到了人间,可是谁也不敢去深究这个问题,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龙级天君现世这个问题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被揭开,而且…… 还是两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二十岁的龙级天君,这是什么神迹? “当日真的是你亲手用剑刺进了‘他’的身体?”神兵相接,南风离阴沉地问道。 连城朗月冷笑声,“你可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在家族与千秋之间你会如何选择,你说你永远不会伤害‘他’。” “‘他’直都爱着你,处处为你着想,可是你却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让‘他’伤心难过,甚至到最后将‘他’逼上绝路,你对得起‘他’吗?” “哦?你这么说可是在否认千秋对你的感情?在你无所有孤独无助的时候‘他’直都牵着你的手为你谋划,可是在‘他’最需要人在‘他’身前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彼此指责,彼此怪怨,彼此毫不留情地揭着对方的伤疤,最终,都落得鲜血淋漓、满心伤痛难以愈合。 其实,他们不是不明白,这激烈的碰撞说是为了报仇,其实是为了心中压抑许久的不平,不平别的男人瓜分自己所爱之人的注意力,到最后却又不懂得珍惜。 对于别人对千秋的伤害他们固然是厌恶至极,可另方面,谁又能说他们口口声声的指责不是在批判自己? 爱也好,恨也罢,他们只是想找个发泄的出口。 围观的人片沸腾,兴奋地仰望着这场惊世之战,各大世家的人是大惊失色,纷纷了起来。 亏得他们直自负为长老,自以为是龙寰大陆最强,可是现在,眼前这两个少年郎竟然达到了他们几百年都未必能达到的高度。 酣战中,两个醋意大发的男人打红了眼睛,在外围形成个罡风凌厉的战圈,外人若想插足相劝,没有足够的实力绝对会被当场撕碎。 遥星忍不住道:“被波及的草木全都枯萎了,这金龙逆鳞果真煞气冲天!” “嗯!”玉露淡淡道:“煞气确实令人望而却步,只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连城朗月的千影幻莲十分奇特,乍看纯洁无瑕,如水灵术般能令万物复苏,与煞气截然相反,两种相反的力量相撞必定是水火难容,何况莲影内里却隐藏着超群的攻击力,有种掌控生死唯我独尊的霸气。” 暗逐哼哼道:“听你的口气,连城朗月的胜算大?” “我不能断言什么,因为南风离的锋芒眼就能看到,而连城朗月……就像片汪洋大海,深不可测。” 金风忧心地看着千秋,低声道:“尊主,你真的不打算出手阻止他们?” 千秋注视着台上打得昏天黑地的两人,喃语:“你们觉得本尊应该帮谁?” “……” 八人顿时语塞,是啊,帮谁呢?怎么帮?以什么立场、什么理由去帮? 呃……果然是谁都不帮比较好吗? 在别人纠结着究竟谁输谁赢的时候,千秋却在为另外个问题而郁结,个她从来不敢去触碰的问题。 连城朗月,无疑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个怦然心动的男人,入髓的爱,刮骨的痛,这份感情已经如附骨之蛆难以消除。 而南风离,若是无爱,那曾经的惦念、心痛、泪水,还有重逢的意乱情迷,这些又算什么? 还有北司青君,那在特殊处境之下生出的莫名情愫,似依赖,似怜惜,似感激,似……种来自灵魂深处难以言说的伤…… 是她从不曾体验过真爱的滋味,所以滋生了强烈的占有欲吗?还是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如果不是,那么…… 当颗心里同时装着几个男人,又算什么? 而且……就像现在这样,自己的感情会让他们反目成仇…… 扪心自问,自己还有余力考虑感情的问题吗? 剪不断,理还乱。且顾今朝,管他来日。 主意定,她清啸声,飞身跃到空中,用白练缠住南风离的腰身将他拽离,另面拔出斩月挥动着磅礴冲天的劲力将罡风战圈剑斩破。 滚滚云层瞬间恢复了晴空万里。 千秋冷眼睨着两个男人,“两个龙级天君,个连城山庄少庄主,个南风世家家主,为了个男人争风吃醋,在天下人面前大打出手,你们倒是出息得很!” 连城朗月轻咳声,别开了目光,他原本就没打算和南风离真打,不过是逗逗他而已,可真的动起手来,男人的醋意是很难控制的啊! 而南风离呢,他上台找连城朗月虽然是为了给连城千秋报仇,可另外点,他其实是怀着点侥幸,想看夜苍穹是否会出面阻止,如果……如果她……真的是……连城千秋,连城千秋那么爱连城朗月,定不会看他伤害连城朗月的,现在…… 她真的上来了! 南风离也不管腰上禁缠的白练是否会对他构成威胁,反而呆呆地凝视着那双似曾相识的黑瞳,顺着白练步步走近她,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 把双手放到了千秋胸前,迟疑地……握了握…… …… 静默…… 鸦雀无声的静默…… 里里外外成千上万围观的人几乎露出了同个表情,瞪眼张嘴,满面惊愕。 连城朗月率先反应过来,紧紧握住手中扇柄,抬脚就要冲过去,向似笑非笑的眼中头次迸射出熊熊的怒火。 好个南风离,你那双爪子本公子要定了! “啪——” 声脆响赶在连城朗月之前,生生截住了他的脚步。 在连城朗月幸灾乐祸带咬牙切齿的笑容中,众人的嘴越发合不拢了。 不苟言笑的南风家主竟然敢把咸猪手伸到夜大尊主身上! 夜尊主很干脆地“高抬贵手”,赏了南风家主个耳刮子! 成千上万双眼睛纷纷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南风家五位长老和那些护卫们,心想:摊上这么个要么不色,要么就色胆包天的家主,你们算是完了,比对天罡暗逐不敬的叶家还要完! “南、风、离!!!” 千秋眼尾抽搐,咬牙切齿地瞪着南风离,不是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可是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这个魂淡男人竟然当着这么人的面对她做出这种事。 耻辱!天大的耻辱! 可是南风离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只有脸的失魂落魄,顾自喃喃道:“软的……女人……” “哈哈哈哈哈……” 相对于连城深秀和碧桐肆无忌惮的大笑,南风家五位长老差点没从椅子上栽下去。 这倒霉小子今天中邪了吗? 南风离仍旧直勾勾地盯着千秋隆起的胸脯,如果夜苍穹真的是女人,那么连城千秋呢?连城千秋……是真的……死…… 他猛然抬头瞪向连城朗月,阴翳冰冷的眼中竟然噙着泪,“连城朗月……” 第二百九十五章 神君之战竟是醋意滔天 欲望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醍醐灌顶久违的并肩作战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九十六章 醍醐灌顶久违的并肩作战 南风离这种恨不得玉石俱焚的表情让千秋心头跳,急忙回头对连城朗月说道:“连城朗月,本尊和这个人有些私事要解决,你自便。” 然后,她又对众人扬声道:“若盟主之位由连城朗月担任,傲世天门没有异议!” 见自家色胆包天的倒霉小子被夜大尊主缠着腰拖死鱼样拖走,南风五老生怕他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正想追上去,八大天罡拦在了他们面前。 玉露柔柔地笑着,“五位长老放心,我们傲世天门行事有我们的准则,南风离不是叶楚,尊主自然也不会用对付叶楚的方式对他。妲” 不知道为什么,南风五老看着这个儒雅公子面具下勾起的嘴角,总觉得阴森森的。 “是啊,我们尊主又不会吃了他,最剁了他的爪子!” 五老不安地瞅着暗逐,这位才是真正的咬牙切齿啊! 碧桐乐不可支地扶在易九阳的椅背上,摸着下巴道:“可惜是白练,这要是换成大红色的不就是拉着进洞房的节奏吗?窀” 话刚出口,她敏锐地察觉到股凉飕飕的气息爬上了后背,只见台上连城朗月笑眯眯地看着她,她干咳声,往易九阳身后躲了躲。 易九阳感知着她的举动,惊讶地动了动眉梢,原来她也有怕的人吗?看来以后他也该学学连城朗月的“阴险狡诈”了!否则他不用卜算都知道自己迟早有天会被这位荼翎仙子给折腾死。 再说千秋把南风离拽到九龙山山脚下后,扯着白练将他拽到了自己面前,紧紧盯着他,“南风离,我们的账是不是该算算了?” 南风离原本满怀希望的心就在刚才瞬间跌到了谷底,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他凄凉地笑着,垂下了眼帘,“你如果想杀了我,悉听尊便,反正我现在只觉得这人生已是了无生趣。” “你想死?那你的南风家族呢?你的青梅竹马呢?” “呵,就是因为我千般万般的顾忌才会失去‘他’,难道还要让我把自己绑在那些丝毫让我感觉不到快乐的事情上吗?” “快乐?”千秋皱眉,把将他推到了地上,冷声道:“作为个人,你想要得到自己的快乐没有错,世人谁不想要个快乐的人生?可是又有几个人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快乐?为了己之乐抛开切不管不顾,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很自私吗?” “自私?世间人哪个不自私?那些逼死‘他’的人不都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吗?这个世界只容得下自私的人存活,每个嘴脸都让我深深地厌恶,我若去了另外个世界,或许还能再见到‘他’,像以前样守护在‘他’身边,不让任何恶鬼靠近‘他’!” 越说越激动,他拳砸在了地上,鲜血和泥土相融,触目惊心。 就是在这里,他挖遍了每寸土地,废掉了双手,好不容易才将他的手治好,他就如此不爱惜吗? “守护?”千秋冷笑,“你连她为你付出得来的东西都不知道珍惜,还谈什么守护?当初你为何跟在她身边?是为了报仇,为了夺回原本属于你的南风世家,为了保护你在乎的人,在你打算放弃这切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为了帮你实现你的心愿她要付出少?如今你句不高兴就要任性地把这切都抛开,让她为你所做的切都付之东流?” 作为个女人,看到这个男人对她用情至深,甚至想放弃生命,她很感动,这是她做梦都渴求的温情,起码这让她明白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当她看到他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时,当她看到他为了她留下滚烫男儿泪时,当她见他就连梦中都不停地喊着自己的名字时,天知道她有么想大哭场,像所有女子样投身进自己所爱的男人怀里,肆无忌惮地哭诉自己所有的不满和委屈。 可是,她是风痕,是连城千秋,是夜苍穹,不到崩溃的边缘,她不愿意用那样软弱的方式,她必须用自己的理智做出自己认为最合适的选择。 好不容易让连城千秋从这个世界,从他们的人生中消失,她不敢再轻易去撩~拨。 气愤之下,她脚揣在了南风离身上,“你给我起来!” 她捽着他的衣领,将他的脸拉近,纵然是盛满了怒火,可那双乌黑的眼睛仍是带着化不开的清冷。 “南风离,开弓没有回头箭,每个人都必须承担自己的选择所带来的后果,既然你当初选择了重回南风家,不再做连城千秋身后个小小的男宠,选择了守护你从小青梅竹马的表妹,你就必须为这切负责,如今的你不再是连城千秋的男宠阿离,而是南风家家主南风离,是南风瑶儿的离表哥!” 或许女人都希望所爱的男人能为了自己抛弃切,可是为了儿女情长轻易抛开责任的男人,千秋瞧不起,觉得这样的男人不可靠! 她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到底有没有骂醒南风离,只是觉得他好像呆傻了,个劲地盯着自己发愣。 “夜尊主好大的耐心,看来两位关系匪浅啊,如果夜尊主肯像对待南风家主这样对朕也醍醐灌顶番,朕或许真的会觉得死而无憾啊!” 这声音很耳熟,是谁来着? 正当千秋思索时,原本蹶不振的南风离竟是忽然了起来,第时间把她挡在了身后,煞气全开,满怀敌意地搜索着声音的源头。 当看到那白衣蓝袍的男子在众高手的拥护中摇着折扇走出来时,千秋豁然明朗,原来是他。 冥安隆! 听说自从那次见面之后,这个冥安隆就几乎动用了手底下七八成的密线找寻她的踪迹,誓要把她弄到手,刚才武林大会他这个南兹皇帝缺了席,倒是出现在了这里。 冥安隆的目光绕过南风离,将千秋上上下下好阵打量,眼中惊艳难掩,这个女子又比上次美了许,越发出尘高贵了。 那***赤~裸的目光让南风离深深地锁起了眉头。 “你信不信,你再用这种眼神看下去,我定会剜了你那对窟窿!” 千秋疑惑地看着他的侧脸,对于他来说,自己不过是个见过两次的陌生人,他为何要这么维护自己? 冥安隆既然打定主意为了得到夜苍穹亲自走这趟,就做好了准备,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撞上南风离这样棘手的人物,时间还真是被他身上那股血煞之气慑住了。 “南风家主,朕只是想邀请夜尊主到我南兹做客,这是我与她两人之间的事,好像与你无关吧?” 南风离冷哼声,把抓住千秋的手腕把她带到了自己身边,“人就在我身边,现在跟她谈事情的人是我,换言之,这刻她是属于我南风离的,想从我身边把人带走,就是与我有关!” 冥安隆手指弯,身后众高手顿时将两人团团围住。 “朕今天既然来了,这个女人就定要带走,哪怕是与南风家为敌。” “哼,想从我南风离身边抢人,那你就试试吧!” 并肩对敌,么久违的情形啊! 千秋暗自唏嘘声,嘲弄地扫视着周围那圈人,这个冥安隆倒是有点本事,上回那两个长老级别的高手被她毁了,竟然又不知从哪里弄来这么备胎,最近龙寰大陆的高手似乎越来越了。 “冥安隆,你觉得就凭你带来的这些人真的受得住我们两个敲打吗?” “美人儿,上回是朕大意了,而且又有银衣来搅局,让朕为你辗转年,这回,对你,朕是势在必得!” 千秋双眸微眯,寒光落在冥安隆和他的属下们腰间挂着的红色流苏上,掌中气刃斩出,条条流苏瞬间被斩断落地。 “弑父篡位,残害兄弟的你即使坐上皇位,也不配佩带这抹朱红,这世上没有谁比本尊的小夙配得起绝艳朱砂红!”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白影飞梭,风驰电掣,转眼就解决了三个高手。 南风离自也不甘落后,两人左右,似配合,又似竞争谁获取的猎物。 “怎么会……你……你上次明明……” 上次她面对两个长老明显吃力,若非银衣忽然出现她根本不可能逃脱,这次,他好不容易搜罗了这么长老,满以为可以轻而易举地把这个女子弄到手,没想到……短短年的时间,她竟然进步得如此恐怖! “很可惜,不能如你所愿,这次就算没有银衣,本尊也不会在你这种人面前再把自己弄得像上次那般狼狈!” 第二百九十六章 醍醐灌顶久违的并肩作战 欲望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作为男人的选择一纸片语道别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作为男人的选择一纸片语道别离 冥安隆惊诧过后,倒是不见慌乱,嘴角带笑,气度雍容,“夜尊主是朕所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所以你不会杀了朕,你才灭了叶姓世家,若再掀灭族波澜只会引起其他家族的恐慌,届时群起而攻,就算傲世天门有着傲世的资本也难以与天下为敌。” 嗯,分析得很准确,在明知自己处在极度危险中的情况下仍能保持这份身为帝皇的气度冷静判断,这点倒是让千秋有点欣赏他了。 面纱下的黑瞳划过丝冷然的笑意,“你就这么肯定本尊不会动你?肯定动了你天下人会与本尊为敌?肯定本尊会害怕与天下为敌?” 不及冥安隆有所反应,南风离便纵身而上,冷然低喝:“她不能动你,那就由我来!窀” 南风离出手,孤立无援的冥安隆哪里还有存活的余地? 可是就在南风离即将擒住冥安隆的时候,股草木的清香袭过,冥安隆竟然就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高级木灵术!到底是谁救了他?难道是他暗藏的防卫?” 千秋默然走到冥安隆消失的地方,拈起地面留下的片凝翠的叶子,蓦然紧握,不置词转身就走,背影极为匆忙,甚至有些慌乱妲。 路穿花拂柳,终于赶回了雨中楼,当她飞奔到独属于她的小院,把间屋子的门踹开时,屋子里却是空荡荡的片。 “小夙……小夙……” 沈纯打从她进楼就觉得她不对劲,尾随而来见她在冥安夙的房间里慌乱地打转,越发疑惑。 “尊主?宗相大人不是去找您了吗?”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就……救在您和天罡们刚去连城山庄没久啊!哦对了,宗相大人还让属下为他准备了套寻常百姓的行装,他说是不放心尊主,自己乔装在暗处看着尊主,以免有人对尊主不利。” 乔装? 小夙……刚才直隐藏在人群中注视着她吗?可是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本尊问你,最近是不是有关于冥安隆的消息传回?” “是,属下交给了宗相大人,他说尊主近来为武林大会分神,旁的事他可以代为处理。” 千秋心焦如焚,盛怒之下,掌劈裂了桌子,“非傲世天门的人不得参与门内事宜,他越俎代庖你们竟然选择默认?!在你们心里究竟谁才是尊主?啊?” 沈纯从未见过她如此盛怒,瞬间感觉冷煞之气笼罩在头顶,压得他透不过气来,立刻跪到了地上,他不明白尊主直以来那么宠着宗相大人,在他们看来甚至有点溺爱,怎么会忽然问罪? “尊主,属下有罪!” “这事怪不得沈纯,你明知道他没有这个权力。”本该在武林大会的碧桐在这时恢复了自己的装束走了进来,对沈纯道:“你出去吧!” 另外几乎同时赶回来的还有天罡们和南风家五位长老,八位天罡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自觉守在了院中,而在院门口,南风五老见南风离分毫未伤总算松了口气,对那位行事狠绝的夜尊主也是心怀感激。可是…… 这人是安然无恙,怎么好像变傻了呢? 三长老看了看南风离呆滞的眼神,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院子,又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小子,你该不会是真的被人家迷住了心窍了吧?虽然你这回看上个姑娘总比你对个男人念念不忘好,可是人家把你撂在这里不搭理你,你光杵在这里也没用啊!” 二长老也道:“离儿,我们已经让人把瑶儿送回雨中楼了,估计人会儿就回来了,虽然这夜尊主确实要比瑶儿……可是三心二意对你没好处,何况你也该看看你看上的是什么样的对象!” 可是不管他们说什么,南风离压根没有点反应,偏偏雨中楼这个别院向来不准任何人随意出入,他也只能在院子外,好像下刻就会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而在院内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扯掉面纱的千秋和碧桐。 从小到大,她们纵然是有闹别扭闹分歧的时候,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僵持过。 “碧桐,连你也要瞒着我?” 碧桐早就料到会这样,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大不了厚着脸皮,反正死鬼再生气也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说起来这个不讨好的差事还真就只有她能做,换做别人就只有翘辫子的份了。 “你先别急着生气,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我先声明,我可没偷看,我要是说谎天打五雷轰!” 千秋接过信件,乍看却是张白纸,同时动用水灵术和木灵术才能看到上面的字迹。 “穹姐姐,对不起,小夙要离开你了,看到你重拾自己的骄傲,在世人面前绽放着无可比拟的风采,我真心为你感到开心,但我也知道我离开的时候到了。” “穹姐姐摆脱了连城千秋的枷锁,可以做个加恣意的夜苍穹,而我……也不想被困境束缚手脚,永远躲在你身后,我是南兹九皇子,我必须去夺回属于我的国家,我的王座,我的权力。” “穹姐姐,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在你心中存在的意义,你不愿看我涉足权谋,不愿我被利欲熏心,可是,穹姐姐,那只是你自己的幻想,个极为不切实际的幻想,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这个世上没有人能逃离残酷的现实,小夙可以按照你的期望活得单纯似雪,无欲无求,可我是冥安夙,是冠以冥安姓氏的皇族,不是你幻想中的那个小夙,你认识的那个小夙……也许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直都只是在按照你的想法做着你所期望的那个小夙,你应该知道的,作为御魂金瞳的宿主,又是在皇族长大,揣摸人心迎合做戏这种事对我来说几乎是种本能,在我走投无路时我只能依靠你的庇护,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现在,我要走了,重新走回我的人生,这条帝皇之路我必须自己去走,请你不要踏进来,这是我唯的请求,永远不要踏进来!你的帮助只会让我觉得自己软弱无能,我不想直靠着你的搀扶走下去,请你尊重我。” “穹姐姐,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穹姐姐,从今天起我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 “穹姐姐,我还是没有找到办法让你的手不那么冷。” “穹姐姐,夜风寒凉,晚上不要在窗边,我怕没有人为你添衣。” “穹姐姐,不要总是伤害自己,就算没有人值得你留恋,就算整个世界都不要你,求求你记得,有个人,为你心疼……” “有个叫小夙的人,只属于你的小夙,想让你记得,又希望让你忘了。” “最后声对不起,有个秘密,从来不曾告诉你……” …… 双手,冷得僵硬,忘了如何动弹。 双眼,酸涩难忍,不知如何隐藏。 心头,重石倾轧,不知该怎么才能得到舒解。 他通篇都在说“对不起”,通篇都在倾诉自己的关怀,要她如何相信那些“欺骗”“利用”的违心之言? “千秋,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但离开是他的选择,你想保护他,可是走什么样的路,过什么样的人生,他有他的想法,你控制不了,还有件事我直瞒着你,其实你不在的那段时间,傲世天门都是他在统筹壮大,叶家的事情也是他提前铺陈的计划,你希望他在你的庇护下无忧无虑,可是他和你样,那份与生俱来的光芒注定要在风口浪尖上,何况,你直把他当弟弟,他却想在你面前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千秋动了动嘴唇,干涩道:“他才十五岁……未成年……只是个孩子……” 碧桐无奈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些骨子里认定的理所当然的想法是哪里学来的,按说你应该知道的,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说明下,在你所谓的十五岁,什么未成年时,很男人都已经当爹了,这才是理所当然的事,在你把他当作小孩子保护的时候,或许他想反过来用自己已经成熟的肩膀为你撑起片天,千秋,他可以保护你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碧桐手扶在门上,背对着她道:“不需要不是不想,千秋,你只是不想给人添麻烦,不想连累别人因你受到伤害,但是或许有些人有些时候能为你受伤反而会开心,我知道对你来说这些复杂的感情还很难理解,但至少那种为自己关心的人受伤的满足,你不是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吗?再说,就算不谈这些,只谈我自己,对我碧桐来说,这个世上除了我爹就只有你最让我挂心,只要是对你有好处,什么连城朗月,什么南风离,什么冥安夙,他们受点伤,哪怕是死,我也不会有什么感觉,顶当时感慨下而已,所以今天是瞒着冥安夙的事情,如果他日有人告诉我杀了他们对你好,我也会去做,千秋,这就是人性的自私,人生嘛,自己怎么痛快怎么来,管他天会塌还是地会陷,这点,你真该跟连城朗月学学。”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作为男人的选择一纸片语道别离 欲望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留情处处碧桐的后宫之论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九十八章 留情处处碧桐的后宫之论 见碧桐要走,那瞬间,有种救命浮木被人抽走的感觉,千秋下意识就问道:“你去哪儿?” “干嘛,你要吃奶吗?”碧桐流里流气地翻了个白眼,嗤笑道:“外面还有个傻蛋眼巴巴地等着呢!” “他……跟来了?” “……他从小就是根筋,你觉得他不会跟来吗?”碧桐抚额,哀号声,“敢情屁股后头那么大条尾巴你压根没看见?看来你对小狐狸精的偏爱已经完全胜过昔日的男宠离了!妲” “你又乱七八糟胡说什么?我没有偏爱谁,他们……不样!” 碧桐忽然又转身,好奇地问道:“我老早就想问你,你心里有没有个确确实实的答案,你到底是不是对几个人同时动情了?” 千秋心里动,没想到自己烦恼的问题会被碧桐这么老大不客气地摊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在不同的时期遇到不同的人,感受到截然不同的情感,可是每种情感又都在心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迹,你问我心里有没有明确的答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自己还处在混乱中没有分清楚对谁才是真正的爱情,还是我原本就是个情滥情的人。窀” “你不知道我知道。”碧桐咂了咂嘴,“你呀你呀,你是完蛋了,你老说我是奇葩,你比我还奇葩,要么万年冰块似的谁都瞧不上,要么就到处摘桃花,我看我们傲世天门积攒的那么金银这下子是有用处了,拿去给你建个后宫算了,啧啧啧,就你收的那几个麻烦精,最好在家里常年雇佣几个修缮屋院的,免得天天后院起火或是房子被他们拆了。” 纵然心里郁结难舒,千秋还是忍不住被她夸张的言行逗笑了,“你还有心思开这种不着边际的玩笑。” 岂料碧桐却是改嬉笑,颇为严肃地盯着她,说:“你当我是在开玩笑,可是我这次却是说真的,虽然这几个男人简直就像你这辈子注定要经历的几个劫难样,你遇上他们就没好事,可是不得不说,碰上他们那种男人,你要不动心你就不是女人,都喜欢就都喜欢呗,凭什么他们男人能三妻四妾,你就不可以?你不用担心,咱们傲世天门有的是银子,都娶回来也养得起。” 这种话叫千秋怎么能当真?听听也就罢了。 “你出去的时候记得想个说辞把我的雪花雕佩从他那里要回来,我上回骗他说我和连城千秋同拜了另位师父。” “你总是把我说的话当笑话听,我是认真的。”碧桐说着呼了口气,“你还不打算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我看就趁这次机会跟他摊牌得了,正好把南风家拉拢到手,以后我们不是份力量吗?我看小师弟现在的气场已经够镇住南风家那五个老顽固了。” “……告诉他,那其他人是不是也要告诉?到时候连城千秋重新出现,让切再回到当初重新来次吗?再等等吧!”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沟壑太了,就好比……南风瑶儿的存在总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第三者,单凭这个认知就足够她下意识地排斥走进南风离和南风瑶儿的生活了。 何况南风离可不是个善于掩饰的人,旦告诉他,不是担心他会大嘴巴告诉别人,只是担心别人很快会从他的言行中猜出什么。 “哎,随便你,人旦动了情,就会变得优柔寡断,你要是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帮你挨个敲晕,先煮成熟饭再拖进后宫。” 碧桐晃悠出去后,千秋长舒了口气,转眼看见手中的信件,眉头越拢越深。 小夙个人回到南兹,要走的路必定很艰难…… ****** 南风离乍听到有人从院子里出来本是满怀欣喜,可当看到来人是碧桐时,又向里张望。 碧桐掰过他的身子,叫道:“喂,你看什么呢?我原本以为你是真的爱上了千秋,没想到转眼就想跟小夜子套近乎,看着老实,你也是个花心大萝卜,拿来!” 南风离不解地看着她摊开的手,“什么?” “玉佩啊!小夜子说她的玉佩在你身上。” “玉佩?玉佩……”南风离宽袖下的手指动了动,讷讷道:“我……没带在身上,而且,不知道放在了哪里,可能……找不到了……” 小样儿,不就是想自己留着做个念想嘛,说谎都不会,还不提前打好草稿。 碧桐心里狠狠鄙视了他把,“算了,丢了就丢了,反正人都死了,估计小夜子留着他的东西也没用。” 南风离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吊儿郎当的模样,“碧桐师姐,我记得当初你跟主子的感情很深。” “废话,我是死鬼青梅竹马的娘子,我不爱她谁爱她?” 南风家长老们暗叹这荼翎仙子真不是个般的女子,这等大胆的话也只有她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说出来。 南风离轻飘飘地扫了碧桐眼,又往院子里张望,“她……我能不能再见她面?” “她什么她?你跟我们家小夜子很熟吗?小夜子怕生,不愿意跟陌生人说话,你还是赶紧回去找你的瑶儿吧!” 南风五老生怕南风离再纠缠下去惹恼了傲世天门和这位荼翎仙子,拉着莫名失魂落魄的南风离就走。 遥星走到碧桐身边,古怪地看着她,“你表现得跟尊主太亲近,南风离恐怕已经怀疑尊主和连城千秋是同个人了。” “我就是故意要让他起疑,就算他不能肯定夜苍穹就是连城千秋,起码以后少少会护着小夜子,千秋不想再次把他牵扯进来是对的,可他承了千秋那么情,总要为千秋做点什么。”碧桐回望屋子,叹息道:“小狐狸精个人回到南兹,手上人力财力兵力什么都没有,千秋肯定会担心的,你们吩咐南兹那边的人时刻关注他的动向,如果他有什么需求务必尽全力辅佐!” 离魂懒洋洋地倚靠在墙上,悠悠道:“怕就怕咱们那位宗相大人看着乖巧,却是个倔强的主,不肯开口啊!” 金风点头,深有感触道:“他此去走上这条帝王路,半是为了心爱的女子,又怎会接受她的帮助?不过……灵术水平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宗相,又是御魂金瞳宿主,总还不至于让人怎么担心吧?” 为了心爱的女人吗? 时间,竟是没人再说话,都陷入了各自的思绪中…… ************ 北宇:连城、易、南风、柳、莫、甘。 东寮:东方、叶、北司、金。 南兹:傅、谷、慕。 晚上,千秋看着自己列出的各方势力,三国中北宇就只有以赵氏皇族为首、甘莫两家为辅的势力难以掌控,现在又被分化削弱,假以时日不足为惧。 东寮叶家已经不复存在,就只有东方家这根反骨,照今天白天的情形看,东方琰这个人深不可测,是个不得不提防的对手。 南兹谷家……再过些时日就是碧波江琼花宴了,到时候正好借机去南兹查探下谷家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连城朗月已经成功拿到了盟主之位,有他统筹制约盘散沙似的世家迟早会整肃,如此分析下来,倒是东方家和谷家最让她担忧。 广袖挥,桌上以灵术幻化出的字体瞬间消失,她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了窗前,刚打开条窗缝,忽然想起小夙信中的嘱咐,心里顿时堵得难受。 直以来她自以为小心守护着他就是对他好,如今人走了,她才赫然发现自己对他的关注太少了,而他直都像空气样,总是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默默地为她做着自己能做的切。 她深深吸了口气,空气啊,貌似毫无存在感,可旦失去了就会饱尝到窒息的痛苦。 “小夙……” 她正准备重新把窗户关好,可是缝隙间墨蓝色的夜空中忽然升起点光亮。 孔明灯,就在九龙山山巅的方向。 九龙山山巅,那个让她只要想起,心就隐隐作痛的地方。 她明白这并不是真实的痛感,而是那件事留下的心理阴影。 窗扉扣合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再看屋中却是已经不见了千秋的身影,烛火摇曳了片刻,骤然熄灭。 第二百九十八章 留情处处碧桐的后宫之论 欲望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孤意如月寂如莲灯深月浅两相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二百九十九章 孤意如月寂如莲灯深月浅两相念 人踮起脚尖,张嘴狠狠咬在了他颈侧,然后,撒了气般痛快地轻哼了声。 他宠溺地笑了笑:如果你平日也能这么孩子气,也不至于总让自己受委屈。 “明天还要举行盟主接任大典,这脖子上的牙印我还得想办法遮遮。” 千秋满意地看着他白嫩嫩的脖子旁边那个再明显不过的牙印,劣心起,“遮吧,遮了,那万盏长明灯算是白送了。” 连城朗月不予反驳,“千秋,那时候你知道我的剑对准的是谁,你可知道我的忍耐力再弱丁点,此刻你的地方便是片废墟了。” 千秋心虚,那时确实是她自己使计混乱了他的视线,他这是想反过来算账? “哼,我是怕你伤了你的未婚妻后伤心欲绝,你不该感谢我吗?” “嗯,我似乎确实该感谢你,感谢你最终还是让我尝到了伤心欲绝的滋味,那滋味真是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他边说,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那种感觉简直就如同蛇信子在脸上舔,毛骨悚然。 千秋尴尬的同时,又不免动容,好不容易干透的眼眶再次晕湿。 这时,他又说道:“后来虽然明知你仍然活在世上的某个角落,可还是日日的担惊受怕,现在能这样抱着你,我知足了。” 他的怀里…… 是暖的…… 她哑着声音在他怀里呢喃:“那时……我以为那别……便是永别,连城朗月,我恨你,但我谢你。” 连城朗月失笑,“我以为你会说那个字。” 那个字? 千秋抿了抿嘴唇,“我爱你!我记得我已经说过了。” 她这么干脆,反倒让连城朗月措手不及了,他哑然失笑,“我以为你不会这么轻易说出口。” “怎么?不够矜持?你不满意?” 他似笑非笑,“恰恰相反,我以为你不敢,以为我要等很久。” 不敢? 这两个字戳中了千秋的反骨,她又不是那些正统的古代女子,有什么不敢的? 她猛然抬头瞪着他,“你这是在小看我吗?” 他笑而不语,那不以为然的笑激得她心头邪火直窜,冲着他的嘴唇就咬了上去,岂料,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竟然被他给推开了,做女人做到这个份上简直就是耻辱。 他摸阿猫阿狗似的摸着她,柔声道:“我没有小看你,你也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逞强。” 逞强?用这种字眼不还是在小看她吗? 她幽深的眸子睨着他,清冷道:“激将法?” 连城朗月挑眉浅笑,“被你看穿了。” “连城朗月,你就是这点最可恨,想要就明说,非要拐着弯算计,把人耍在鼓掌之间很有成就感吗?” 他抚上她的脸颊,托起她的下巴,“说出来也许你不信,用计是因为我没有足够的自信,不敢肯定单凭感情是否能得到你。” 拥有掌控天下的自信的他,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吗? “如果我现在给你,你要吗?” 连城朗月看着她异常认真的目光,眸光暗,俯首吻上了她的唇,温柔辗转中,步步攻城略地,如他的人,温柔的外表隐藏着霸道强势的本性。 只这次,千秋愿意放下自己的强势,在他怀里做个寻常的水样的女子,顺从迎合着他的索取,真真切切地去体会他那份深沉的爱意,感受着他小心翼翼的呵护。 情至深处,身心交付,灵魂相和,切都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可是…… 恰到彼此理智尽失的边沿时,他却匆匆偏开了头,与她脸颊相贴,伏在她颈窝处隐忍地喘息着。 第二百九十九章 孤意如月寂如莲灯深月浅两相念 欲望文 第三百章 予卿一盏灯一灯即灭一生永夜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章 予卿一盏灯一灯即灭一生永夜 千秋无语望天,郁闷得要死,这是报应吗?每次都半途而废。 “你不想?” “……不是。” “那为什么停下?” “时候不对。妲” “做这种事情还讲究时候?” 他带着喘息,在她耳边低低地笑着,“千秋,你的怨气好重。窀” 千秋气结,脸颊发烫,这个该死的臭男人! 就在她想教训他时,他忽然悠悠地说:“第次,何等的珍贵,你愿意把你的第次给我,我真的很高兴。” 千秋瓮声道:“那你为什么……” 他深深吸了口气,嗅着她发间的梅香,“正因为珍贵,所以才不想草率,如果到时候你还愿意将你的第次留给我,我会让你永生难忘。” 他能如此慎重对待,可见是真的爱她,可是想到自己心里还装着别人,千秋便愧疚万分,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如果……不在了呢?” 他的沉默让她的心点点下沉,这种时候是不是不该说这种破坏气氛的话? 他幽幽道:“那只能说明我对你的爱还不够,有人比我做得好,那样……也好……” 好?怎么可能会好? 爱情都是霸道的,自私的。 “你对叶梨若……” “呵,世人都不了解我,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是怎样的人吗?叶梨若,从来就算不上你我之间的问题,是你太傻,直总是太把她当作回事。” 千秋冷哼,“说得好听,你知道我是女的,知道我是夜苍穹,我却直自以为是,个人在你面前耍猴戏,对你是无所知。” “千秋,我只能告诉你,这世上大事情只要我想知道就总有办法知道,你实在没有必要觉得被我看穿是什么值得你不甘心的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以你的易容造诣,就算是不戴面纱在世人面前,他们也不会怀疑你就是连城千秋。”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是我无法全然掌握的,那便是你啊! “你的意思是你有天生的特异功能?” “特异……功能?”连城朗月失笑,“或许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世上大事情只要我想知道就总有办法知道。 这话……放翁也曾这样毫无保留地夸赞过自家的主人。 千秋狐疑地瞥着他,从前他隐藏自己的实力,事事隐忍,凡事都不过分张扬,与银衣那样放纵不羁的人完全是两个极端,但是现在他开始渐渐展露自己的光芒,某些地方便与银衣有些想象了。 “你对银衣公子这个人……了解少?” 连城朗月认真地想了想,“此人虽然直在人间游走,但似乎拥有着龙级天君的实力,是个深不可测的绝顶高手,庆幸的是从未见他有心干涉世俗之事,否则世间恐怕难有敌手。” 他转而看向千秋,“你怎会忽然提起他?可是之前你与他接触的时候发觉他有什么异样?需要我帮你查查他的底细吗?” 看他这语气不像是与银衣有什么关联。 千秋摇了摇头,“他几次帮我,不图回报,是个真性情的洒脱之人,我和他之间有过约定,不过问彼此的身家背景,还是算了。” “哦?约定?”连城朗月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原来千秋与他竟已到了彼此约定的程度,嗯,此人我该找机会会会。” 他在吃醋吗? 千秋垂眸,莞尔笑,“我与他之间止于君子之交,没有男女之情。” 何况银衣早已心有所属,那份深沉的爱也许他从来就没有忘记,只是深埋在了记忆里,时刻珍藏着。 她走到崖边,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朗月,你看那山下,每处光亮就是个故事,个人的生活与感情跟这整个世界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如果将来有天,我不在这个世上了,你就忘了我,灭盏灯,在另外个角落点燃另盏灯。” 连城朗月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似的,话题转,“明天接任大典之后我会开始想办法督促各家整肃族内的家风,加快世家归心,让局势不再这么盘散沙,而你,接下来的碧波江琼花宴将是解决谷慕傅三大世家的时机,你若能说服西王母,南兹世家势力便掌握了半。” 装作没听见,并不是真的没听见,只要他日后还能想起今日自己说的话就好。 “西王母?” “南兹慕家老夫人,慕沅秋,在你没有出现之前,她可算是龙寰大陆修为最强的女子,所以被人尊称为西王母,另外谷家老夫人谷繁雨为了与慕老夫人较劲,便以东王母自居,这两位虽是女子,但在龙寰大陆有着绝对的地位。” 千秋这才知道原来她那位素未谋面的外祖母竟是这样厉害的角色。 “我直好奇,我那位外祖母为何对连城家如此痛恨?” 谈到这个问题,连城朗月笑了笑,“谈不上痛恨,只能说是心存不甘吧!这点你兴许倒是随了她,慕老夫人当年是慕家的嫡长女,个性极为要强,后来是成了慕家第位女当家,还把心爱的男人招赘回家,她原本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和她样,岂料她心培养的女儿竟然爱上了身为武林盟主的男人,个武林盟主怎么可能会入赘慕家?何况,两人年纪相差悬殊,慕老夫人自然是不愿意,后来这女儿竟为了爱情不惜舍弃了慕家大小姐的身份,从此母女不相往来。” “我爹娘没错,外祖母不该把自己的强势用在子女的终身幸福上。” 连城朗月露出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看着她倔强不服气的模样,他柔声笑道:“义父义母是没有错,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传统古来有之,慕老夫人也算不上是有错,去南兹拜会她时你只需记住,她看似强势冷酷,但却是个性情中人,要想让她接受你,不需要太过顺从她的意思,那样只会让她觉得虚伪,但也不可太过强硬对抗,老人家总是受不得别人过分违抗她。” 千秋扬着下巴,撇着嘴,完全不以为然,她就是看不惯别人*的做法,何况还是蛮不讲理棒打鸳鸯的老太太,看不惯就是看不惯,说什么不能太过顺从,又不能太过违抗,她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去迎合个固执*的老太太。 连城朗月暗自摇头:千秋,到底是谁让你变得这样孩子气呢?是那位初生婴儿样心思简单、不谙世事的小圣君吗? 他拉起她的手,像教训不听话的学生似的拍打着她的掌心,“我方才说的话你是要当作耳边风吗?” 千秋窘迫地瞪着他,想抽回手,“你把我当小学生吗?” “学生总还有乖乖听话的时候,你这么不听话,要我怎么罚你?” 他边说着,边用指甲尖轻轻刮着她掌心的嫩肉,麻麻痒痒,就像条作怪的小虫子要钻进她心里。 “你……放开我!” 抽了几下始终没有把手抽出来,她着恼地瞪着他。 “我的话你是记在心上没有?嗯?” 说着,作势又要拍打她的掌心。 千秋这才不情不愿地瓮声道:“我记下了。” 连城朗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却仍抓着她的手,手指下下地戳着她的掌心,“这才是个听话的好学生,你记着,除了慕家,谷家那边却是暗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我曾留意过谷家人所用的手法,虽然用谷家历代传下来的正派心法掩盖了那股邪气,但其阴狠程度与罗刹宫手法颇有相似之处,所以我怀疑谷家可能与罗刹宫有所勾结,之前你面对的是谷灵溪,自然不需要将她放在眼里,但是到了南兹,在谷家的地盘上就要小心谨慎,尤其要提防东王母谷繁雨,此人很是阴狠毒辣,工于心计,如果你想探知谷家的秘密,不妨利用傅家对谷家的惶恐畏惧。” 千秋呆呆地看着他,“到底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他是人肉百科全书吗? 连城朗月蹙了蹙好看的眉峰,“啪”的拍在了她掌心,“我说了这半天,你听到的重点便只有这个?” 千秋冷着脸,磨牙,“连城朗月,你敢再打我试试!” 连城朗月叹息着,在她微微发疼的掌心落下轻轻吻,那软而清润的触感让她觉得掌心有点发烫。 这个腹黑的男人,总是有办法在她快要生气发飙的时候及时瓦解她的怒气,可恶! “千秋,你了解得越,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就越小,你不可以味的太过自负,任你再是聪明过人,这世上很变数终是你预想不到的,从前是没办法,可是往后我不愿再看你受伤,我的心,你懂吗?” “……嗯!” 连城朗月紧紧扣住了她的手指,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可是现在嘴上应承着,真到了那个时候,拗脾气上来也不知道她还能把自己这番话记得少。 “不早了,这里太冷,我送你回去。” 千秋犹豫着,拖住了他的脚步,“能不能……不回去?” 连城朗月回头,挑眉看着她,等待着下文。 “我想……看到明早的日出……” 那回没能看到日出是她直以来的遗憾,尽管如今人还在,可就是想弥补那份遗憾,尤其是……这次有他在身边。 连城朗月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脱下了自己雪白的外衫,就那么铺到了地上,然后拉着她坐下,把她淡薄的身子拥进了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着寒冷的山风。 “睡会儿吧,等时辰快到了,我再叫醒你。” 千秋看着他光洁如玉的下巴,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默默地为他治愈着胸口的剑伤。 朗月…… 有你此刻这份温柔,曾经在这里发生的那场噩梦也不再是噩梦,反而会让我加明白自己直都被你爱着。 你的万盏明灯,我会记得。 你的声声抱歉,我会记得。 你的温柔包容,我会记得。 直、直……记得…… “千秋,如果你的那盏灯灭了,别的角落也不会再有我点的新灯,我会把自己变成个瞎子,不管这个世界有少灯火,在我的世界里就只需要盏灯,灯即灭,生永夜。” 温柔的声音在头顶盘旋…… 灯即灭,生永夜。 朗月,你的这句话,我也会记得。 还有明早与你相拥看日出的记忆,我也会并印在心底…… (直都想着要说来着,可每次都急着上传新,总是在最后忘记,清墨要在这里谢谢那些第时间送上月票的渣渣们,我看到这个月乐文好像有什么竞选活动来着,虽然成功几率不大,但总归还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的,貌似月票榜前五十名才有竞选机会,所以拜托大家帮忙,不要让傲世千秋在月票榜上的名次跌得太惨才好! 另外,还有之前送荷包、钻石神马的,虽然没有个个回复,但是我心里都记着呢,谢谢!嗯,还有那些蹲守到半夜等新的,和那些因为我新无能反复翻看前面章节的,每天被人期待着,支持着,觉得自己很幸运,也很幸福,心里暖暖的,所以写出来的文也暖暖的,最近我都没有怎么虐千秋了有木有? 月票,评论,收藏……砸吧!) 第三百章 予卿一盏灯一灯即灭一生永夜 欲望文 第三百零一章 发不束冠人不束性真正的朗月风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零一章 发不束冠人不束性真正的朗月风华 当朝阳跃出云层,东方霞光万丈之时,与所爱之人相拥,同欣赏着那壮阔如画的瞬,或许便是许人穷极生都无法追寻到的幸福。 可是夜私会的代价就是在优哉游哉地观赏完日出后,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去换好衣服,装作没事人样开始新的日程。 “满面春风,看来你这夜过得很滋润啊,我好不容易才忍着没有去凑热闹,你是不是应该表达下你的谢意?妲” 连城深秀坐在树上,腿撑着,腿在半空中晃荡,他坐在这里夜了,就是专门来捉奸的。 连城朗月只看了眼树枝,树枝就被金灵术的锐光削断,连城深秀险些摔个底朝天。 “你这个臭小子,亏得我昨天出面帮你撑腰,你转眼就过河拆桥,有你这么对待长辈的吗?” “嗯,任由别家欺负自己后辈的长辈,确实值得敬重。” “咳,如果你们还需要我这把老骨头帮忙,那你们未免也太窝囊了。”说着,他的目光定在了连城朗月的颈侧,两眼晶亮,“哈哈哈哈,你这是……这是……这是被爱得深还是恨得深?啧啧啧,这牙印可真是咬得不浅哪!哎呀,只是这参加大典要穿的礼服已经准备好了,没有领子,要不要我去给你找根链子拴在脖子上遮遮?再挂个牌子,写上‘本人有主’四个大字,哈哈哈哈,我那孙女真是不错,能收服你这样的魔头。” 连城朗月完全不把他的调侃放在心上,将他上下番打量后,目光落在他腰间鼓囊囊的荷包上,“爷爷这是要去哪里?窀” 连城深秀立马推手,“别,让你这样的人物叫我爷爷我别扭。” 连城朗月浅笑,“我如今只是你的义孙,你大可不必觉得别扭。” “切,那你就该有当孙子的自觉,把你藏的棋谱和酒全都交出来!” 连城深秀不情愿地撇着嘴,从前就只有他坑别人的份,没想到几百年后竟然被这小子给制得死死的,说出去太丢人了! “你不是说那个召唤天下木灵缠着我不放的高级灵术师就是北司医族那个圣君嘛,现在我人回来了,当然得去问问他那么火急火燎地满世界找我是要干什么啊!” 本来他自己在外面到处闲逛游山玩水挺逍遥的,可是就在几个月前忽然发生了怪事,不管他走到哪儿都有大堆花花草草缠着他想拖他走,这天底下属于木系的东西太了,躲都躲不及,原以为是家里有人找他,可是自从他踏进家门,那些木灵就再也没有找过他的麻烦。 他早就超脱俗世,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不想再过问那些麻烦事,可是回来就被身边这家伙逮到,怎么都走不了了。 “如果爷爷是要去找北司青君问那件事,我看已经没有必要了。” “你又知道?而且他可是医仙,敢直呼他名字的你大概是第二个。” “你可以算下,几个月前天下木灵找上你的时候千秋还在北司医族,跟北司青君在起,他找你十之八~九是为了千秋的事,我想他那时可能是预料到什么事情要发生,自己有可能无法保护千秋,所以才想找你回来做千秋的后盾,而现在千秋已经不在他身边,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他撤回了木灵追踪,自然就是寻找你的动机不存在了。” 那北司青君素来不问世事,冷心冷面,却能有心为千秋铺垫后路生机,倒也难得。 “嗯,有道理,只要是你说的肯定没错,也就是说已经没我什么事儿了!”连城深秀乌黑的眼珠子转,转身就要开溜。 连城朗月也不拦他,反而往屋内走去,悠然道:“你可还记得历来碧波江琼花宴上美人配美酒的规矩?” 美酒? 连城深秀比兔子还快的脚步猛地刹住,只差没将两只耳朵竖起来了。 “琼花宴上谷慕两家之争是必然的,可是慕家这代并没有适龄的女儿,你觉得到时谁会以慕家之名出面竞争?如果爷爷在外面闯荡不至于孤陋寡闻的话,应该听说过银衣公子与夜苍穹纵歌江上、遍洒天雪的美谈。” “咝——”连城深秀顿时眼睛透亮,差点把这个给忘记了。他脚下方向转,颠颠地跟在了连城朗月屁股后头,“我想了想,我也好年没回家了,别家那些老头子都跑出来闹事,我也不能太低调。” 门“啪”的声扣上,连城深秀吃了闭门羹,吊儿郎当地斜靠在门上,冲着屋内道:“别人都以为我是爷爷,你是孙子,以为我会将你这个捡来的孙子扫地出门,可是……我是不是应该让他们看看现在这副光景?我这么爱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语气听着悲悲切切,俊美妖孽的脸上却是乐开了花。 屋内传出连城朗月的声音,含着浅浅的温柔,“秀儿真的这么爱我?” 秀……秀儿? 擦! 连城深秀嘴角直抽抽,心中暗骂:臭小子,秀你大爷! 他懒洋洋地拉长声音道:“是啊,我很爱你,爱得你死、去、活、来啊!” “死去活来”四字说得尤其咬牙切齿。 正当他无语望天时,门开了,盛装打扮的连城朗月出现在了他面前。 熨贴的白色华袍上用金线绣着精致华丽的莲纹,金丝流苏垂在腰侧,在外罩白纱的笼罩中散着熠熠华光。 墨色的长发改往常,不再束冠,就只是用白玉珠金流苏扎了几缕,任其肆意披散,洒脱,张扬,魅惑,仙姿绝伦…… 发不束冠,人不束性,那身风华便如日月之光,盖也盖不住了。 这才是真正的连城朗月吧! 连城朗月扬眉,深情款款地望着连城深秀的眼睛,揽了他缕发丝,笑语:“秀儿这双眼睛真像千秋,能从这双眼睛里看到欣赏,真是令人满足,嗯?秀儿,你脸红了。” 连城深秀臊着脸把拍掉了他的手,粗鲁地夺回自己的头发,咬牙切齿道:“你这个阴险狡诈的禽兽,你离我远点,你这种祸害人的魔鬼就不该出来见人!” 本来是要调侃他的,竟然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嗯,几百年的岁月没有在秀儿脸上留下丝毫痕迹,还是如此丰神秀逸,艳若桃李,我看了这张脸难免忍不住冲动。” 连城深秀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老子是男人,你对着老子冲动个毛,你这个衣冠禽兽!” 虽然这副年轻的模样才是他的真身,可是再以这副模样出现在这个禽兽面前晚节不保啊!下回果断变成老头子! 他又哪里知道连城朗月早已看穿了他的打算,而且……对这个结果十分的满意! 千秋身边像模像样的蜜蜂太了,就算是爷爷,可要是以这副俊俏的模样在千秋身边晃,他也会觉得碍眼。 “喂,你这脖子上……不遮遮?” “你夙夜不眠等在我院中不就是为了捉奸吗?既是我与千秋私情的印证,我为何要遮?” “我擦!”本是幸灾乐祸的连城深秀顿时目瞪口呆,“你、你、你……你连这个都能想办法充分利用?你要是去做奸商,那岂不是肥得流油?” “罗刹宫复出了。” 在赶往会场的路上,连城朗月句话赶走了之前轻松戏谑的气氛。 连城深秀也皱起了眉头,沉声道:“我知道,而且罗刹宫这次出现远比两百年前那次棘手。” “秀儿可能确定如今的罗刹宫宫主是否还是曾经的邪骨罗贺?” “我去你大爷,你能不叫我秀儿吗?我满身鸡皮疙瘩!” 连城深秀恨不得脚踹死这臭小子,现在的人都瞎了眼了,管这种人叫君子! 他歪着头道:“十之八~九不是罗贺,那龟孙子两百年前就被我抽了邪骨,就算不死那副肉身也残了,怎么可能再跑出来祸害人?” “肉身残了可以再换副,据说当年罗刹宫绯云幽姬不就是在肉身老化后为自己找了个年轻的备体吗?” “虽然罗刹宫是有这个秘法,不过依照罗刹宫这次复出之后的系列做法来看,与以前邪骨罗贺的作风有着天壤之别,就邪骨罗贺那嚣张跋扈、锋芒毕露的个性,别说是几百年,就是过了几千年也不可能变得像现在这么沉得住气,不过当年的邪骨罗贺就已经够难对付了,如果他真的转了性,只怕是难上加难。” “罗刹宫之劫……天命……”伴着口中的呢喃,连城朗月的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天命?罗刹宫跟千秋的天命有什么关系吗?”连城深秀虽然是才刚见到自己那个孙女,但却是见如故,说没有亲情,那是骗猪的! 第三百零一章 发不束冠人不束性真正的朗月风华 欲望文 第三百零二章 秀缠绵强强联手并肩为盟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零二章 秀缠绵强强联手并肩为盟 世天门夜苍穹那是何等的高傲,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她竟然会如此支持连城朗月?! 连城朗月目光颇有深意地凝视着千秋,两人同时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想到起了。 强强联合,连城山庄捆绑傲世天门,无人再敢轻易撩~拨的联盟。 这就是他们要的效果! 这还不够,紧接着就见八位天罡同时走到台上,在人们不明所以时,玉露走到两人身侧,手在空中划,立刻出个水灵幻化的托盘,盘中放着两杯酒。 千秋将其中杯递给了连城朗月,酒杯相碰,别有种豪气干云的滋味。 可是…… 碰杯的瞬间,连城朗月忽然勾住了千秋的小指,在千秋窘迫的目光和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竟是就着千秋的手,把千秋那杯酒喝了下去,还把自己手中的酒杯送到了千秋面前。 神仙公子竟然…… 竟然…… 竟然当众…… 这不是交杯酒,也胜似交杯酒了吧? 而且关键是夜大尊主,夜冷美人竟然也没有像对南风离那样狠狠扇他个嘴巴子,反而满眼的羞赧? 啊,对了,神仙公子脖子上那个深深的、深深的牙印该不会也是在和夜大尊主那什么什么的时候被咬的吧? 毕竟……叶梨若可没有夜大尊主这么强悍啊! “咔嚓——” 南风家三长老看着南风离手下裂开条缝的桌子,个激灵,急忙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离儿啊,这连城家的桌子挺贵的,你也不愿意把咱们家的银子给连城朗月对吧?” 其他四位长老同鄙视:你这借口真衰! 三长老回瞪:有本事你们想个办法拦着! 千秋双眸水汪汪地瞪着面前这个脸笑意的男人,她知道他这么做就是要让别人知道连城山庄与傲世天门的联盟不仅仅是表面上不牢靠的勾结,还有这层暧昧的关系,就连脖子上那个齿痕也被他拿来利用了,可是,他绝对还有故意耍弄她的成分! 骑虎难下,她只好用袖子挡着众人的视线,掀开面纱角,就着他的手把酒喝了下去。 连城朗月顺势伸出手指擦掉了她唇上的酒液,这暧昧的动作让千秋脸颊火辣辣的烫,不做二不休,干脆张嘴狠狠咬住了他的手指,反正别人看不见。 连城朗月也不急着说话,等她差不撒够气了,才慢悠悠地说道:“小夜,大家都还看着呢,你这么含着我的手指不松开,典礼没办法继续进行啊!” 啥? 含手指? 怪不得两人直不分开,真看不出来这夜尊主看着冷冰冰的,竟然是个这么有情趣的女人。 么旖旎绮丽的画面啊…… 众人恨不得长出双透视眼,或者把夜苍穹遮挡的袖子烧个窟窿出来。 千秋气结,冷着脸退开。 天罡们要不是戴着面具,恐怕那脸色比她还冷,看台下南风离就知道了。 金风上前,插到了两人中间,用和玉露同样的手法变幻出块金银相间的金属块儿,金属块儿在阳光下散发着寒雾。 别说是外围的观众,就是场内的世家都有些看不明白,看样子应该是傲世天门送连城朗月的礼物吧?可是送个铁疙瘩干什么? “呵,这夜苍穹是穷得叮当响了吗?草根就是草根,连个像样的贺礼都拿不出手,拿个破铁疙瘩出来还学人家在这里摆什么阔!”嫉妒心作祟,谷灵溪终于找到机会挖苦夜苍穹了。 金家老太爷鄙视地瞥了她眼,不屑道:“小孩子家家自己没见识就不要乱放屁,那可是天涯寒金,从上面随随便便刮点末子下来都能炼制出数数二的神兵利器,何况是这么大块,有价无市,就是变卖了你们谷家半的家产都未必能换得来!破铁疙瘩?切,你倒是给我拿出块来。” 第三百零二章 秀缠绵强强联手并肩为盟 欲望文 第三百零三章 痛快解气恶人自有恶人磨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零三章 痛快解气恶人自有恶人磨 天涯寒金? 世间流传着个传说,创世之初,天涯海角的地基不稳,时常因为云浪翻腾而天摇地动,偏偏帝月大神和另外位创世大神总是因为不和大打出手,加加剧了天地的晃动。 沧雪大神无计可施,只好从自己身上剔出块骨头垫在了天涯海角,彻底稳固了地基。 两位大神得知后,愧疚不已,合力在四海八荒找到了块坚硬无比的金石,注入开天辟地前的鸿蒙之气,以两人的精血滴入其中,淬炼出了可永世不朽的奠基石垫在天涯海角,为沧雪大神取回了神骨。 后来这块奠基石在天涯海角汲取了千年寒气,变成了天涯寒金。因为地基渐渐稳固,天涯寒金的存在反而成了累赘,帝月大神就去取了出来,并且用它亲手炼制出两柄绝世神兵,慑日做了他自己的佩剑,斩月则送给了沧雪大神窀。 但是上次炼器大会上银衣公子忽然出现声称这两柄神剑是他的所有物,这就是个谜团了,也不知道这创世大神的佩剑是如何遗落到人间,又是如何到了银衣公子手上。 反正这世间遗落的少数天涯寒金大抵是帝月大神在炼制完神剑后剩余的边角料,随手抛到了人间的妲。 大神就是奢侈,边角料都是价值连城的至宝! 谷灵溪吃了鳖,又不肯认,嘴硬道:“谁能肯定她这个就定是天涯寒金?” 各家长辈们真是都懒得再看她眼,之前不知道的无心之失也就罢了,可她这句话可真就说得蠢了。 小厮碧桐嗤笑,大声道:“胸大无脑说的就是你,谷灵溪你猪脑子吧?金老太爷可是炼器世家最顶级的炼器师,他会分不清破铜烂铁和天涯寒金的区别?对吧,神棍!” 易九阳平平淡淡道:“金老太爷乃炼器师中的北斗,自然不会错。” 他的附和倒是让碧桐喜出望外,咬着指甲喜滋滋的,这神棍生气归生气,关键时刻还是会出来挺她的,真是不错! 继天涯寒金之后,如梦又奉上了排七粒通体碧绿的丹丸。 北司医族出席的三长老立刻身体前倾,“上三品丹药?!” 就如同金老太爷能辨别出天涯寒金样,三长老北司东明的判断立刻让众人面露惊骇,眼巴巴望着那七颗丹药垂涎欲滴。 有谷灵溪这个前车之鉴,这回再也没有人敢轻易质疑。 如梦冷漠的声音倨傲道:“七品碧萝丹,粒胜过百颗滚雪,七颗碧萝丹同时服用便是七星连月,可活死人,肉白骨,视个人修为资质,少则增添甲子修为,则……上不封顶。” 先有天涯寒金,再有七颗七品碧萝丹,两样至宝已经让人艳羡不已,而就在继这些之后,其他天罡又接连送上六样至宝,样样不俗,让世人真正见识了傲世天门雄厚惊人的财力。 “这夜苍穹好大的手笔!” “这天底下的好东西都被傲世天门给弄去了吧?!” “这可是给足了连城朗月这个新任盟主面子了!” “连城家行事向拘谨保守,不愿轻易大动干戈,所以经常被人骑到头上,但是傲世天门却是不同,以后别人要想在连城家头上撒野,起码也要考虑考虑傲世天门这尊煞神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千秋扬眉睨着连城朗月,“连城盟主,这些贺礼可还满意?” “夜尊主厚礼,朗月受宠若惊!” 什么贺礼不过都是身外物,摆在旁人面前充场面罢了,千秋,对我来说,你能在我面前便是最好的贺礼。 场万众瞩目的典礼,与其说是武林盟主接任大典,倒不如说是连城世家与傲世天门的结盟大典,各方势力幕后不为人知的计划也将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发生洗牌。 典礼过后,各家纷纷告别,东方琰欣赏地看着连城朗月和千秋,称赞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今日见到两个前无古人的旷世奇才,朕真是不枉此行了,可惜呀,朕国事太过繁忙,真是期待下次见面。” 送走了东方琰,千秋低声对连城朗月道:“这个人,不简单!” “嗯,藏得很深!” “确实不简单啊!” 个脑袋忽然横亘到两人中间,千秋扭头,两双极其神似的眼睛对上,千秋率先避开。 连城深秀不满了,趁着没人压低声音道:“喂,你这丫头,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好歹也是你爷爷,你知不知道?” 千秋直截了当,“你少岁?” “啊?大概……我算算……今年应该是三……三百……三百几来着?活得也久了,我都快忘光了……” 三百岁啊…… 千秋忍不住眉脚抽搐,故意用嫌弃的目光把他从头打量到脚,毫不客气道:“毛头小子!” 连城深秀感觉自己的小心肝深受打击,想着是不是该把这丫头绑起来,好好教教她什么是尊老爱幼。 就在这时,道身影飞也似的奔到了千秋面前,抓着她好番打量后才松了口气,看着她红了眼睛,“夜丫头啊,看见你好好的,老爷子我开心呀!真的真的开心呀!” 金老太爷说着重重拍着千秋的肩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老太爷,劳您挂心了!” 两人正说着话,连城深秀忽然趴在了千秋肩上,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瞪着金老太爷,惊呼:“金镊子!你怎么会老成这副德行?兄弟我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连城朗月眼睛阴,毫不留情地把他从千秋肩上扒离。 连城深秀回瞪:臭小子,占有欲还真强! 听到这久违而耻辱的称呼,金老太爷皮笑肉不笑,“小秀秀,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老不修?年纪大把了还把自己变得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你臊不臊?你让小辈们怎么开口管你叫爷爷?” 千秋和天罡们连连点头赞同,可随即,他们意识到个问题,金老太爷这么说,意思是其实他也和连城深秀样保有年轻时的容颜? 鄙视,两只老妖精! 连城深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秀秀这称呼和秀儿根本没什么两样,都不怎么中听,他把拉着金老太爷就走,“来来来,金镊子,咱们兄弟几十年没见了,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去,我知道有个地方藏着几坛好酒……” “尊主,我们是不是也该动身了?” 连城朗月道:“不急,离琼花宴还有些时日,不妨在庄上住阵子。” 千秋正犹豫,就在几步之外,谷家人和傅家人结伴离开。 傅雪柳小心翼翼地对谷灵溪道:“灵溪,这下我们是不是该回南兹专心为琼花宴做准备了?” “那是当然,这次琼花宴本小姐势在必得,只是可怜了叶梨若,全家被人杀了不说,男人也被仇人抢走了,真不知道该说她是个可怜虫,还是别人太不要脸……” 傅家人生怕这个没脑子的蠢女人得罪了傲世天门,连累他们,可是他们又不敢说什么,但就算谷家长老呵斥,可谷灵溪却仍旧不知道收敛。 她是故意提高声音的,歃血卫、天罡们杀气腾腾地瞪向谷灵溪,蠢蠢欲动,这女人三番四次对尊主不敬,找死吗? 连城朗月慢慢合拢着折扇,长发被周身的流溢出的气息拂动,“谷小姐,你出言对我连城山庄的贵客不敬,对傲世天门门之主不敬,可是在损伤武林和睦,你说本座是该在你美丽动人的脸上划个口子,剥夺你参加琼花宴的机会好呢,还是敕令谷家召开次惩罚大会,在天下人面前公开处决你好呢?我想……百姓会很乐意看到那幕的!” 千秋按住了他的手,整治谷家有的是机会,不急在这个节骨眼,如果她轻易被谷灵溪这种货色挑动神经,那未免也太孩子气了,狗咬人人咬狗最愚蠢了。 可是她拦得住连城朗月,却忽视了个人。 “连城朗月你跟这种贱女磨磨唧唧废什么话?她这种猪脑子说少次也不会明白的!谷灵溪,姑奶奶今天不把你揍成猪头,我就不叫碧桐!” 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之时,小厮打扮的碧桐也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个飞跃就把谷灵溪摁到了地上。 “荼翎仙子,灵溪她小孩子心性,莽撞冲动,心直口快不懂事,还请不要跟她般计较!连城盟主,夜尊主,灵溪有得罪,还请二位海涵!” 谷、傅两家纷纷出面求情,可碧桐“咔嚓”声折断了谷灵溪的手腕,片乌漆抹黑的影子立马从她的手腕脱离,在地上移动,可再看去,那哪里是什么影子,根本就是群恶心的小毒虫。 “去你娘的,恶心死了!”碧桐碧羽扇扇苍蝇似的随手扇,毒虫立刻化成了灰烬,“小孩子心性?敢情你们谷家的小孩子都是这么‘天真可爱’哈?心直口快,意思就是你们觉得她说的都是对的?” “我们……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哼哼!”碧桐骑在谷灵溪身上,漂亮的碧羽扇下下地在她面前扇着,把碧羽扇不知淬了少毒药毒虫,不管谷灵溪如今修为进步得么神速,早就被碧桐收拾得不能动弹了。 “谷贱人?谷sao货?谷毒妇?啧啧啧,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上回把你那破铁环扔进茅坑里还不够,你是不是被男人玩儿了,惹上什么怪病了,总是皮痒痒啊?嘿嘿,你早说嘛!” 说罢,碧羽扇往腰上插,两手左右开弓,顿拳头噼里啪啦地就往谷灵溪头脸上招呼。 “我让你骂,我让你污蔑,我让你嘴贱,把你打成猪头,看你怎么参加琼花宴,哈哈哈哈,不对不对,你也可以用狗尾巴花或者牛屎花的名字去,到时候我肯定给你捧场!” 她打得痛快,别人看得也痛快,别说天罡和歃血卫们了,就连傅家人眼里都掩饰不住的快意,大概就只有谷家人觉得脸上无光吧? 千秋勾了勾嘴角,虽然她是懒得为那种人浪费心力,不过有时候有碧桐这只手,这么出口气也确实是心情顺畅。 千秋向连城朗月靠了靠,低声道:“谷灵溪虽然可憎,不过有点倒是提醒了我,你这么公然出墙,就不怕叶梨若醋意大发,命令叶家那些商铺主事们舍你而去?” “呵,她不会,也没有那个机会,叶家都已经不复存在,何来的叶家商铺?在你把貔貅商印送来后没久,叶家商铺就已经集体换血了,若非如此,叶家那些主事又怎会乖乖把银子交到西漠?日后我又怎能把商铺从西漠那位手里重新拿回来?” “西漠?” “打仗需要银子啊,怎么?对我这个决定不满意吗?我以为你会开心。” 千秋笑而不语,其实她在把商印送给连城朗月之前本就想着是不是该给西陵御殿下的,只是帮归帮,她也要考虑将来,殿下那个人,她不敢保证将来他为了雄图霸业不会反过来吞噬连城家和其他家族。 因为不敢确定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她才把包袱丢给了朗月,果然,他的办法再合适不过,而且恐怕也只有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悄无声息地大换血。 “我走了,南兹再见!” “真的不留?” “呵,等你把我的卧雪园重新修好了再说吧!” 正主都走了,谷家人无可奈何,只得向易九阳求助,都说近来易家主跟荼翎仙子交情匪浅。 谷家人无奈,易九阳无奈,默然上前,把正打得手疼的碧桐拎了起来,“该走了!” 谷家人看清了谷灵溪的模样,声惊呼:“灵溪——” 易九阳大概想像得到,他手里这个麻烦精把人家个娇滴滴的美人打成了何等惨样。 不过…… 干得不错! 第三百零三章 痛快解气恶人自有恶人磨 欲望文 第三百零四章 蜜糖的外表砒霜的心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零四章 蜜糖的外表砒霜的心 城郊荒僻的别院中,下人们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幽冷的月光照着满园参差少修的花草,格外的凄清,带着主屋亮堂的灯火也变得落拓。 叶梨若神情呆滞地坐在梳妆台前,有下没下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屋中弥漫着似莲似檀的香味,她贪婪地吸了口,瞬间两靥酡红,心扑通扑通直跳。 这香味跟月哥哥身上的味道像极了,听说是他特地吩咐人点的熏香妲。 自从她搬来这别院,那些卑贱的下人们处处怠慢,根本不把她当回事,偏偏连城山庄的下人也个个武艺高强,让她想罚也没办法,每次月哥哥来了,她想告状,让月哥哥把那些可恶的下人都换掉,可是那些人据说都是看着月哥哥长大的,如果她真的去告状,月哥哥定会厌恶她的。 看着月哥哥长大……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个老人慈善的笑容。 尹叔,尹叔是和月哥哥最亲的家奴。 心里阵忐忑后,她强自镇定,低声劝慰着自己:“哼,再亲也不过是个下人,能敌得过我在月哥哥心中的地位吗?就算……就算他知道了,也定不会怪我的!现在我不是帮月哥哥坐上武林盟主的宝座了吗?” 最近,她不是没有察觉月哥哥变了很,对她也不再像以前那么无微不至了,可是…窀… 可是他最近不是经常来么…… 想着这段时间日日夜夜的缠绵恩爱,她心中大定,月哥哥是爱她的。 “叩叩叩……” 寂静的屋舍忽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和那熟悉清雅的声音。 “梨若,我来了。” 她的心顿时如小鹿乱撞,急忙起身去开门,可想到以前月哥哥的吩咐,她又跑去吹熄了烛火,月哥哥说为免傲世天门的人找到她,凡事都要隐蔽。 门刚打开,门外的人便先她步急切地进了屋子,不由分说,紧紧搂住了她。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却能嗅到他身上熟悉的香味,在他急切而有力的触碰中,身体顷刻间酥酥麻麻,化成了水般,双腿发软,都不稳,整个人娇软无力地挂在他身上。 自从第次之后,她便越来越渴望这种蚀骨的滋味,欲罢不能。 滚烫的大手伸进她的衣领,她娇羞隐忍地声低喟,低柔侬语含着惑人的媚意。 “月哥哥,梨若早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还这么急,抱我去……榻上……” 衣服撕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破碎旖旎的声音使得屋中温度仿佛都变得灼热,角落里,香炉散发出的香味本该是清新淡雅的,可此刻却暗暗的变得越发浓烈,就像纯洁的白莲顷刻变成了带刺蛊惑的血玫瑰,引人步步……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邻屋,灯火摇曳,俊雅如仙的白衣公子披着单衣,专注地品读着手中的书卷。 尽管,隔壁不断的有引人心猿意马的声音传来,他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独享着自己那份从容自在。 另有几个人围着圆桌,吃东西的吃东西,下棋的下棋。 “什么世家贵小姐,比那些青~楼里的姑娘还那个。” “活该!你们刚才听见她说的那话了吗?尹叔都被她害死了,她还死性不改,是啊,我们是下人,哪敢跟她比啊!” “咱们家公子,啊不对,咱们家大小姐身份可比她尊贵了,敢害连城家的大小姐,让她摔成牛屎!” “啧啧啧,身为连城世家的家奴,你们嘴巴这么刻薄真的好吗?” “好的修养是用来招待有修养的人的,对付这种恶毒的人,刻薄已经算轻的了,抱着你的花生边儿待着去!” “少庄主,他们排挤我,你要替我做主啊!” 连城朗月缓缓放下书卷,“阿五说得很对,叶小姐是连城家的贵客,你们不可太过怠慢。” “我去,少庄主,你变脸也太快了。” “不同的情形用不同的方式,懂得辨别时机,时移则易事,才是最高等的待客之道。” 说话间,连城朗月已经换好了外袍。 “不懂不懂,就是不懂,难道有什么时机变了吗?不管什么变了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啊!” “我几时说过要便宜她了?” “那……” 连城朗月幽幽笑,“两年度琼花宴,她参加了两次,每次都享受到了令人艳羡的荣耀,大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所以这次的琼花宴她充满了期待,也是势在必得。” “哼,那是那些人没见过世面,嘿嘿,想当初咱们家大小姐身男装不知道勾得少大好少年拐上弯路,连南风家公子那种直挺挺的好汉子都路弯到了现在,就是少庄主你,如果不是大小姐是女的,恐怕你现在也是弯的,如此辉煌的战绩,叶梨若能比得过大小姐?” “噗……” “哧哧……” 连城朗月不怒反笑,“嗯,说得很有见地,看你们心情不错,明天开始,叶小姐的衣食起居你们应该会事无巨细照顾得妥妥当当,另外,找个醉梦银居的姑娘来辅导她技艺,再去找个手艺好的裁缝回来做几身鲜亮的新衣。” 几人瞠目结舌,不赞同地看着他,“少庄主,你真的要我们伺候她?你确定你现在不是在跟我们说笑?” “你们觉得我是在说笑吗?” “不……不敢……” 这时,隔壁再次传出声娇媚的低呼:“月哥哥……” 墙之隔,连城朗月看着那堵墙,桃花眼中波光潋滟,“我要让她做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正主离去,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少庄主疯了吧?” “应该吧……” “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看着少庄主长大,这么年了还不上道,凡是从少庄主嘴里说出来的话,你们先自动在脑子里用墨水滤遍,再过几天约摸就能琢磨个七八分了。” “嗯……精辟!” 反正就是两点,,黑的,二,没安好心! 蜜糖的外表,砒霜的心! ************ 连城朗月刚坐上盟主之位,坐拥叶家庞大的财富,又得到傲世天门全力支持,新官上任,谁都怕那头三把火烧到自己身上,短时间内估计没人敢往枪口上撞,这种时候对千秋来说就是难得的悠闲了,路闲晃,赶到碧波江应该可以正好赶上琼花宴开宴。 四匹马在家客栈前停下,个身着白衣,外罩湖水绿纱衣的小公子率先下了马,其余三人紧随其后,个个衣饰华贵,器宇不凡。 这四人正是易过容后的千秋和玉露、暗逐、遥星三人。 玉露俯首道:“公子,这镇子小,没有雨中楼的分店,今天就暂且在这里住下吧!” 千秋神情冷冷淡淡地点了点头。 进客栈大堂,四人便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果然如此啊! 近来赶往南兹凑热闹的人不少,他们这路上途径的客栈几乎都是满座,不过…… 除了去找掌柜的玉露,剩下三人轻车熟路地走到靠窗也算是个雅座的位置。 其实在此之前,他们也曾接连经历了三次无处容身的处境,后来提升为客栈酒楼界第大掌柜的沈纯得知自家尊主和天罡大人们竟然会落得如此“凄惨”之后,就通报各地下属提前在沿途所有客栈酒楼备下了雅座,时刻虚席以待。 穿得花里胡哨的暗逐边给千秋等人倒着茶,边笑道:“这个沈纯办事效率真是不错,咱们再也不用露宿荒野了,前几次那大蚊子差点没把小爷给吃了!” 遥星把杯子里的水倒掉之后,用雪白的帕子擦干净,示意暗逐重新倒满水才放到千秋面前,那股细心劲儿看得暗逐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遥星低声道:“沈纯做得如此细致,好,也不好。” “喂喂喂,你也学玉露和离魂他们绕弯子?有话快说!” “不是我们爱绕弯子,是你太直肠子!”玉露回来道:“你看周围人看我们的眼神。” 千秋举杯嗅着茶香,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做得周到于我们固然是方便,只是近来往来人群众,举凡客栈酒楼总有座虚席以待,难免引人好奇,如今我们又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这里,有些太过扎眼了。” 遥星点头,“嗯,好在琼花宴正是美人云集,三国富贵子弟来往众,我们家最让人好奇,还不至于太过引人猜忌。” 说到美人,门口正巧有行人踏了进来,男男女女衣饰华丽,女子除了几个丫鬟都是蒙着面纱的,举手投足温柔似水,又不失大家小姐的典雅,顿时把原本投注在千秋等人身上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第三百零四章 蜜糖的外表砒霜的心 欲望文 第三百零五章 美玉有瑕婉约抱蕊的百合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零五章 美玉有瑕婉约抱蕊的百合 “又没有位子了吗?咱们这路上都是这样,我的脚好疼啊!” 这行人中,除去丫鬟随从,就是两男两女看得出是有身份的公子小姐,乍看去,两个女的个是个娇纵的千金小姐,个又太过小家子气,男的嘛,个长得挺俊,看上去也似乎是温文尔雅,相较之下另个虽然高高大大,可长相却逊色了许,看上去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老成,不苟言笑,却给人种很可靠的感觉。 小家子气的姑娘出声抱怨,那俊朗公子便无奈道:“兰儿,大家都是赶去碧波江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转而看向另外那对男女,“阿昱,雅儿,我看我们还是再去别家看看吧!” 不苟言笑的男子没有做决定,而是看向身边被叫做“雅儿”的姑娘,声音微微发着沙哑,却和他的人样,遗憾着种别样的温柔,“小雅?” 可是相对于男子的温柔,那姑娘对他却有点…… 玉露见千秋虽是副闲散的表情,可注意力都放在那两男两女身上,不由得扬了扬嘴角,低声道:“尊主可还记得南兹有户姓谢的人家?窀” 南兹谢家,祖上世代为官,出了不少文臣武将,虽还没有足够的资本位列世家,但在南兹的影响力却是不容小觑,所以傲世天门曾经试着去接近谢家,只是谢家老爷是个根筋的倔骨头,那件事后来也只好不了了之。 玉露又道:“那不苟言笑的男儿便是谢家公子谢昱,鬓边钗着蝴蝶的是谢家独女谢雅,另外的男女个是谢老爷的大徒弟苏景,个是谢家旁支的庶女谢兰。” 温和清润的声音娓娓相道,又渐渐停歇,却见千秋正托腮专注地凝视着他,眼中承载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他心中顿时悸,好不容易才强忍住逃离她目光的冲动。 千秋浅浅笑,“你记得倒是清楚得很!” 旁遥星看着她这抹轻轻浅浅却足以惊艳四座的笑容,在心底暗暗道:只要能得你这么个笑容,又有少人愿意赴汤蹈火呢? “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玉露话音才落,谢雅竟是走了过来,双水眸柔情脉脉地望着千秋,“这位公子,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谢昱紧随而来,看了眼妹妹直勾勾的眼神,眸光闪,戒备地看向千秋等人,“几位,舍妹无礼了,只是这小镇上客栈酒楼全部都客满了,几位能否行个方便?” 暗逐再是神经粗大也看出了他的戒备,何况那谢雅看就是看上了尊主,缠上了岂不是没完没了? 他故意把腿横在了长凳上,“喂,我们四个人刚刚好,再留你们四个会很挤的!”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吸引了千秋的注意,碎花长裙的蒙面少女,柳天南收养的孙女,柳絮。 柳絮向这边看了眼,在看到谢家人之后几乎想也不想转身就要离开。 “柳姑娘!”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柳絮疑惑地回头,就见个白衣绿衫、俊秀雅致的少年公子眉目柔和地看着她,而少年这声“柳姑娘”也吸引了整个大堂里所有的目光。 天下间姓柳的不少,但是能被这样个显贵的公子认得的柳姓人…… “姓柳?该不会是柳姓世家的小姐吧?” “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柳家有什么小姐呀,而且你们看这位姑娘身上点大家小姐的娇气也没有!” “是啊,真是世家小姐也就不会个人上路了。” 听着众人的小声议论,谢家几人神色惊疑不定,谢雅见千秋不理会她,还对柳絮露出那样温和的表情,越发的沮丧。 柳絮走到了桌前,“公子可是在叫我?” 遥星主动和玉露坐到了起,空出了位子,“柳小姐,这时候是找不到位子的,若是不介意,就和我们起坐吧!” 柳絮为难地瞄了眼谢家几人,那谢兰居然故意迈了步,挡住了她。 “不,不必了!” 这个柳絮是在是有点太软弱了,就算不是柳家亲生,可柳天南却将她记在了族谱上,认为嫡孙女,就凭她现在的身份根本不需要这么让着谢兰。 暗逐看不过眼,故意个大幅度的起身,把把谢兰拨开,“闪开,就凭你个二流家族远房旁支的小小庶女也敢在柳姓世家嫡小姐面前撒野?” 柳絮的身份公开,谢家四人立刻变了脸色。 那叫苏景的男子急忙拉过谢兰,对柳絮躬身礼,“原来是柳大小姐,舍妹莽撞,请柳大小姐担待。” 苏景行为举止都很有风度,可是千秋清楚得看到谢昱瞥了他眼后露出丝不悦,的确,苏景……其实有点巴结讨好柳絮的嫌疑。 看来这谢家也有故事啊! 谢家人被晾在边,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千秋四人虽然已经易了容,但也仍是四个翩翩贵公子,再加上身卓尔不群的气质,是叫人不由侧目,柳絮个姑娘家和他们“四个男人“坐在起,又被周围人肆无忌惮地围观,难免有些忸怩。 “不知道几位公子怎么会认得我?” 千秋道:“我们与你爷爷柳家二爷有些交情,所以跟我们在起你大可以放心,柳二爷呢?他怎会准你人上路?” “原来是爷爷的朋友,爷爷说回家有点事,叫我先去碧波江,他随后就来找我。” “你不会武,如今往来人,你个姑娘家难免遇上什么麻烦,还是与我们同行吧!” “不……不用……” 柳絮正想拒绝,暗逐便笑道:“你放心吧,会儿你给柳二爷送个信去,就说……是跟夜公子同路,他自然就知道了,而且绝对是万个放心!” “哎,各位客官,菜来喽!” 店小二托着盘子,扬声打断了几人的对话,把菜放到桌上,收回托盘时,他的手竟是挡在托盘后,斗胆去摸千秋的脸,被千秋不动声色地抓住了手腕。 千秋冷眼睨着他,低声道:“你是想断骨还是断筋,嗯?” 那小二脸僵,笑容顿时垮了,“奶奶的,又被你认出来了。” 原来这店小二又是碧桐所扮,若是换了别人,千秋哪里还会问句,恐怕直接就下手了。 “放弃吧,你这辈子都瞒不过我!”千秋眼里笑意闪而过,作势把将她甩开,义正言辞道:“再敢放肆,本公子决不轻饶!” 碧桐歪了歪嘴,死鬼当大爷还当上瘾了,切! “是是是,客官,谢客官饶过小的狗命!” “噗——” 她个“狗命”把暗逐给逗乐了,口茶呛在了喉咙口,差点没喷出来。 千秋扫了眼柳絮脸上的面纱,对翻白眼的碧桐道:“小二,把屏风给本公子拉起来!” “是!”碧桐嘴上应着,用托盘遮住了脸,瞪着千秋:“你敢不敢对我也这么温柔体贴回?” “不敢!” “呸!” 屏风拉上,阻隔了周围的视线,千秋对柳絮道:“柳姑娘,这下你可以把面纱拉下来了,吃饭方便些。” 柳絮眸色暗了暗,局促道:“不,不必了,我这样也是可以的,谢夜公子,您能留我在这里我已经很是感激了。” 其实她不摘面纱的原因千秋四人都是知晓的。 玉露浅笑道:“柳小姐,其实我们是见过面的,你根本无需拘谨。” “见过?” 玉露抬手卸掉了伪装,柳絮立刻瞪大了眼睛,“玉露公子?!” 上回便是玉露和离魂奉命去给柳絮治的病。 “柳小姐,这位便是尊主。” “是啊柳小姐,有尊主在,这里就不止你个姑娘家,所以你也没有必要拘谨了。” 柳絮点点头,虽然爷爷很少和她提起天下事,不想让她牵连进去,但是对傲世天门爷爷却是难得的总挂在嘴边。 她这才摘下了自己的面纱,这柳絮其实是个宛若百合花样清新婉约的美人,美貌绝不亚于所谓的碧波八美,唯美中不足的便是她脸颊那片粉红色的胎记,美玉也因此被掩埋了光彩。 刚才千秋看着窗外时正好看见她在客栈外面被那个谢兰撞上,脸上的面纱也掉了,因为这片胎记被谢兰奚落了番。 其实千秋帮她并不完全是因为她是柳天南的孙女,千秋并不喜欢那种味唯唯诺诺的女人,但是刚才那种情况,这柳絮没有哭,这点让千秋看到了她骨子里其实也是个坚韧的姑娘,所以才动了恻隐之心。 几人都对柳絮脸上的胎记视若无睹,很自然地招呼她吃饭,和她聊天,让她心里那点自卑也瞬间消失,整个人也放松了许。 但是千秋心里却暗暗将这件事记了下来。 (ps:不要以为我在写无关紧要的人物哈,看到现在你们也应该看得出来我在写傲世千秋这篇文的时候喜欢埋各种暗线,本来嘛,千秋拥有大智慧,她要考虑的也是全局,所以即便是知道各种暗线阴谋看着可能有点头晕枯燥,但是为了符合她的身份,我也不得不这么写,所以说,柳絮也好,谢家四人也罢,不要忽视他们的存在) 第三百零五章 美玉有瑕婉约抱蕊的百合 欲望文 第三百零六章 温柔无声空降客栈的两尊大神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零六章 温柔无声空降客栈的两尊大神 原本沈纯在客栈里提前订了四间房,如今了个柳絮,千秋又是男装,不能与她同屋,玉露便将自己的屋子让给了柳絮。 傍晚,小镇笼罩在漫天红霞中,也别为动人,千秋正想出去走走,恰巧看见个人正与掌柜商量着空出间房来,正是之前的谢家公子谢昱。 可惜掌柜纵然是想赚这份银子,奈何实在是没有法子,那人虽然不肯放弃,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转身离开妲。 也不知道是被怎样的心态驱使着,千秋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谢昱是独自人回来的,他出了客栈后并没有直接去找另外三人,而是沿途寻找着可以留宿的地方,每进家都是客满,明知结果都是样,可他还是不肯放弃,这么个不苟言笑的人却为了间房间愿意低声下气地跟别人说话。 那坚毅宽厚的背影让千秋想起个人,也恍然明白了自己撞邪似的跟上来的原因,这个谢昱闷不吭声的,却隐藏着份谁也看不见的温柔,和阿离……很像…… 这么个镇子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千秋跟着他几乎都转遍了,眼看着天已经有些蒙蒙的黑,千秋想着他该放弃了,可没想到他竟然又转回了最开始的客栈。 在他踏进客栈之前,千秋了出来,“你明知道这里没有空余的房间,为什么还要回来?” 谢昱回头看见千秋,迟疑了瞬,便径直走了过来,对千秋行了个大礼,“这位公子,谢昱有礼了!窀” “你是堂堂谢家公子,为何要对我行如此大礼?”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公子与柳家二爷是朋友,就定也是世家子弟,谢昱行此大礼本就是应该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虽不假,可也要看用在什么地方,用在人品喜好上或许适合,但若用以考量彼此的身份地位未免有点浅薄,君子之交淡如水,不谈来历,不论贵贱,只要志性相投,便可结为朋友。” 谢昱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公子,这样个风采卓绝、举止不凡的人怎么可能不是世家人,就算不是,想必身份地位也绝对不输于世家,但人家既然不愿意暴露身份,他也不好深究,可心里还是把对方这番豁达超脱的言论记下了。 “这位公子说得是,是谢昱胡乱揣测了。” “我姓夜。” “哦,夜公子,在下之所以回来其实……是想找你,我知道这么做很唐突,也很无礼,但是我听说夜公子行人订了四间房,不知可否……” 千秋看着他为难地样子,问道:“你想让我腾间房子出来?” “惭愧!” “我刚才路跟着你,看你走遍了大街小巷找住处,你是为了你那妹妹?” 谢昱这才知道自己被人跟了路竟然无所知,这个少年看起来跟小雅差不的年纪,竟然能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说话,千秋无所谓地扬了扬眉,人家的私事何必问得太。 “不是我不肯,只是我们的四间房已经让了间给柳家小姐。” 其实这个结果谢昱早该料到了,他们出身显贵,硬是让人家几个人挤在起也确实强人所难,只是…… “恕我言,我看得出来你自己并不是个骄纵的人,现在有少富家子女和你们样找不到地方不是都在城郊聚集夜宿吗?你那妹妹骄纵,今日若非柳小姐大度,你们便闯了祸,你如果再这么事无巨细地惯着她,此去碧波江路上难免要遇到少趾高气昂的世家人,到时得罪了什么人怕是没有今天这么幸运了。” “夜公子这些话在下都明白,只是前几日接连露宿郊外,小雅已经染了风寒,出门前我答应过爹娘会照顾好她,若非如此,我也不会……” “你能照顾她生世吗?”看着他内疚的样子,千秋出现了瞬间的恍惚,嘴上自然而然地吐出这么句话来。 可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句无心的话却让本就愁眉不展的谢昱加的低迷,他沉声道:“我知道自己没办法照顾她生世,将来她会有自己的夫君,可是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只想竭尽所能地照顾她,直到她不再需要我。” 千秋看了看他,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道:“虽然我在这里空不出房间给你,不过你可以去别家,这路上若是再找不到住处,你便去跟客栈掌柜说是位沈老板订的,只要不跟我们撞到同家,总有你们的住处。” 谢昱喜出望外,连连道谢,“谢夜公子,日后若有谢昱能做的,谢昱义不容辞!” “我帮你,但你要记住,如果有人问起,你只能说是原主临时退房,所以你们才得了机会,不可说是我帮你的,我们出门在外,不想太过招摇。” “在下明白,谢!可是……夜公子为何要跟了我路,还这样帮我?” “……”千秋沉默了好阵子,悠悠道:“也许是因为觉得你像个朋友吧!” p昱看着那个瘦弱孤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久久不能回神,看那夜公子刚才的眼神明明是与口中那位朋友交情颇深,可是为什么提起那人会透出种莫名的悲伤? 这夜,千秋回到自己房中实在睡不着,便背着玉露他们要了几坛酒,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早晨爬起来时,对着刺眼的阳光,抱着疼痛欲裂的头,她却深深地后悔了。 “自己找罪受的人,简直就是活该!” 低低地嘟囔了句,用药解去宿醉的不适,她决定出去要些水来换洗番,顺便看看外面怎么那么吵闹,却意外地在走廊里碰到了谢雅。 谢雅看见她立刻便迎了上来,娇羞道:“夜公子,早!” 千秋下意识就四下找寻谢昱,果然察觉到股气息包围在谢雅四周,想也知道,谢昱怎会任由他的宝贝妹子个人跑出来?! “谢姑娘找我,有事?” “嗯,我听哥哥说是夜公子帮我们找的住处,所以……特地来找夜公子,想亲自跟你道谢。” “如果就为了这个,那你还是回去吧,我帮你们只是单纯因为我欣赏你哥哥的为人。” “可是哥哥说夜公子是因为听说我生病了所以才……” 就在这时,个声音忽然蛮横霸道地插了进来,清亮的声音隐隐带着怒气,“她哥哥是谁?” 这声音…… 千秋浑身震,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另道声音随之而来,清清冷冷,如冬日冰潭,叫人不寒而栗,“明知故问有意义吗?妹妹姓谢,那令她欣赏的那个哥哥自然也是姓谢。” “令她欣赏”四个字刻意地加重。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看了眼谢雅望着她身后痴痴呆呆的目光,无奈,僵硬着身体转身,看向两个护卫成群的男人。 南风离…… 北司……青君…… 青纱缈缈,玉兰清姿,遗世独立,千秋看不清他的容颜,却断定得出他身上的巫蛊已经消失了,只是那禁咒……解了吗? 香香…… 啊,难怪大清早的会那么吵闹,原来是这小小的客栈来了两尊大神啊! 北司青君慢慢地伸出了手,即使是隔着面纱,千秋都能感受到他迫切、迟疑、愧疚的目光,连那清泠低柔的声音都含着风般浅淡绵长的温柔。 “小雪,过来!” 周围片静默,只因这位鲜少露面的圣君大人偶尔几次出现,也……从未……待谁这般温柔过…… 而且,还是对个少年?! 如果非要说对谁好过,也就只有曾经的连城千秋了吧?可是那时候他对连城千秋好归好,却只是种生硬的维护纵容,不像现在,那么小心翼翼,那么温柔。 千秋怔怔地看着摊在自己面前那双漂亮如兰的手,嗅着自他衣袂间荡出的缕缕幽香,泓暖流淌过心间,划出丝酸涩。就是这双手,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将她捡了回去,每日做甜甜的药丸给她吃,每日把凉凉的药水滴入她的眼睛,每日抓着她的手不让她乱跑,每日……抱着她入睡,为她取暖…… “原来是医族圣君大人与南风家主,在下夜辰,见过二位。” 她的疏离与否认让北司青君心上像被毒蝎狠狠蜇了下,“小雪……本君知道,本君对你做出那样残忍的事,你不会原谅本君,但是,小雪……你告诉本君,本君身上的相思之毒要如何解?自你离开,本君才知道何谓活着也如同死了般。” 他抚上自己心口,话语间含着隐忍的痛,“这里,明明好像不会跳动了,可是却时时刻刻都令本君痛不欲生,你告诉本君,本君该怎么解这毒?以毒攻毒可行吗?” (嘿嘿,雪藏已久的圣君大人,本来不想让他这么早出来的,可是很圣君粉都甚是想念他了,所以放出来溜溜,长久以来写的气氛都很悲桑,难得千秋有清闲的心思路闲逛,那就让几个男人凑凑热闹吧!) 第三百零六章 温柔无声空降客栈的两尊大神 欲望文 第三百零七章 风生水起争风吃醋拆房子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零七章 风生水起争风吃醋拆房子 惊天大秘密! 高贵冷傲、神秘惊艳、天上地下宇宙无敌、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君大人,在对着个秀美的小少年倾诉相思之苦?! 周围围观的人个个脸色五彩斑斓,简直精彩到了极点。 圣君大人这番倾诉发自内心,感人肺腑,感动了所有的人,可是,有那么个人,很是煞风景地……挡到了千秋面前,俯身,动作暧昧地在千秋身上轻轻嗅,然后…… 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窀! “你喝酒了?” 躲在某角落看好戏的碧桐笑眯眯地咂了咂嘴,自言自语,“小师弟,南风离,南风大家主,你这不是摆明在故意插足打岔拆台吗?不道德啊!嘛嘛,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死鬼被人家三言两语就哄得心软!打吧打吧,没良心的臭男人打死个是个!只是被这两个男人搅合,死鬼就是想低调也低调不成了。妲” 是啊,想低调也不成了! 千秋苦恼地盯着面前两个比钻石还要晃眼的男人,和众人猜度的目光,不知道他俩是怎么认出她的,但事已至此,如果她再以男装示人,难免会被人们拿来和连城千秋作比较,渐渐的,会被怀疑的吧?! 男人什么的,都是祸害! “我去洗漱衣!” 千秋瓮声说了句,转身闷头就走,可是回到房里正要关门,才发现后面还跟着两条大尾巴,而且他们堂而皇之的就要进屋。 千秋额头青筋直跳,阴着脸道:“我要衣,你们跟来做什么?” “你我已经有肌肤之亲!” “我们已经有肌肤之亲!” 噗—— 哗—— 啥? 这两位都和…… 肌肤之亲?! 两个男人如出辙的话语如平地惊雷,震动了这小小的客栈,也点燃了对方身体里的火药。 北司青君抬了抬头,睨着南风离,虽不见其容,却能感觉到那重重淡青色的轻纱荡出股股的寒气。 “你方才说什么?本君没听清楚!” 南风离不甘示弱,冷哼声,抱臂环胸,下巴高扬,斜飞的眼角挑衅地看着北司青君,“明知故问有意义吗?倒是医仙大人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吗?” “人间烟火,本君只食缕。” “哼,若非念在昔日春蜂毒之恩,我才不管你是什么医仙!” “春蜂毒?那是什么?本君并不记得自己与你有何恩情。” 南风离讶然,怎么?上回给瑶儿解春蜂毒的不正是他吗?难……难道…… 他赫然扭头看向千秋所在的位置,两人这才发现,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倒是扇房门很牛叉地挡在了他们面前。 在南风离失神的时候,北司青君也约摸猜到了些头尾,看他的目光越发的冷漠,就是这个男人,小雪之前为他做了很事情,可是在别人把小雪逼上死路的时候,他又在哪里?还敢把别的女人挂在嘴边。 北司青君从未像现在这样动怒过,手上的玉兰法戒上层层雾色开始弥漫。 “你这个人,本君不喜欢。” 南风离冷笑,墨龙法戒上片小巧的金鳞烁烁闪光。 “彼此彼此!” 千秋靠在浴桶边沿,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巨响,揉着额角叹息,想着:还是在他们把客栈全部拆了之前洗好吧! 只是,外面两个男人拆房子的速度远比她料想的要快,伴随着“轰隆”声地动山摇,千秋倒吸了口冷气,飞速将衣裙裹到身上。 “啪”! 门扉倒地,嵌着窗户的围墙时破了几个大洞,间或……传来瓦片落地的脆响…… 在漫天的灰尘中,袭白裙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是……夜苍穹!” “原来那少年是……傲世天门的夜尊主?!” “我的房子啊……我的房子……” 听着掌柜心急如焚的呼喊,再看看那两个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千秋敛起了眉头,飞身插到两人中间,左右开弓以充沛的掌力击退了两人,声音冷若冰霜,“你们闹够了没有?以为自己是三岁的孩童吗?” 北司青君收手,淡淡道:“本君不喜欢他。” 南风离:“我也样!” 千秋冷哼道:“那我也同样觉得你们碍眼,我是不是该灭了你们两个?” “你若真这么恨本君,就动手吧,本君绝不还手!” “我欠你的,我认了。” 之前还气势汹汹的,眨眼就摆出这么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千秋握紧了拳头,真恨不得揪着他们狠狠揍顿出口恶气! “把银子拿来!” 北司青君疑惑,幕离动了动,听着清清冷冷的声音却尤为单纯无辜,可怜巴巴的,“银子?本君没有。” “我也……” 南风离正要说话,千秋却已经到了他面前,毫无顾忌地在他身上通摸索,那双柔软白皙的小手让他俊脸涨得通红,说话都不利索了,却又不舍得推开,“你……不用找了,我身上……没带……” 可是扭头见千秋手里拎着个小包,他脸色变,不自在道:“这个……” 千秋把包里的东西倒到手心,原来是她上回遗落在南风离那里的白玉雪花雕佩。 “不是说弄丢了吗?” 南风离眼巴巴盯着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玉佩,躲闪道:“这个……不……” “哼!”千秋转身走到蹲在地上老泪纵横的掌柜面前,把玉佩塞进了他手里,“掌柜的,是本尊招来了这两个大麻烦,对不住,这个东西你拿着,足够你开个新店了。” 道黑影如闪电划过,掌柜的呆呆傻傻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玉佩呢?哪个挨千刀…… 转眼,赫然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出个人来,玉佩就在那人手中,玉佩…… 南风离心虚,不敢看千秋盛满怒气的眼睛,他把玉佩重新塞到千秋手里,小声嘟囔道:“这个……你收好,不准再给别人,你给谁,我杀谁。” 说罢,转身就去自己带的侍卫们身上搜刮了不少银子股脑给了客栈掌柜,“这些可够了?” 北司青君见状,明白了千秋要银子的用意,也不甘落后,有样学样,又搜刮了笔银子硬塞给了掌柜。 “毁了这里本君也有份,本君不想欠这个人人情。” 这两个人,个是医族圣君,个是世家之主,却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是拆房子,又是怄气斗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们两个,跟我出来!” 两家护卫们正要跟上去,被各自的主子拦了下来,至于其他人,纵然是有心凑热闹,却也没胆跟上去。 千秋回头看着基本上成了废墟的客栈,再看看左右分立的两人,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到底想要干什么?” “找你!” “见你。” 千秋凉凉的笑,“找到,见了,然后呢?说实话,我真的已经很累了,过去的事情我已经打算放下了,与你们有过牵绊的是连城千秋,不是我,所以也请你们放过我,忘了吧!” 镜子打碎了就是打碎了,即使勉强拼凑好,也终究还是留下了裂痕。 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 对于情路,在屡次挫败后,我还能剩下少勇气去周~旋? 也许像现在这样对我来说才是最好,即使表面不再牵绊,并不代表我不爱了,我仍会为你们倾尽所有,但是…… 当向往的完美有了裂痕,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再回头。 即使我知道这样是自讨苦吃,是活该,可是起码……起码现在……我办不到…… 南风离和北司青君本就不是话之人,不会像连城朗月样凭着张舌灿莲花的嘴拐着弯的赖着,时间,心像灌了铅似的沉重,马蹄声渐渐远去,他们下意识想要追上去,可是…… 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去追? 是他们做错了,对她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经过这么闹,南风家主和医族圣君为了夜尊主争风吃醋拆房子的“光荣事迹”传遍了大街小巷,千秋只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夜晚的山林里片寂静,只有轮冷月高挂,哪怕如今是夏天,千秋还是觉得冷。 她躺在棵树的横枝上,个东西从她袖子里滑出,眼看便要掉下去,被她及时抓进手里。 是阿离白天塞给她的玉佩。 其实这玉佩她虽然直随身戴着,可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单纯的喜欢罢了,可是今天阿离的行为实在有点古怪。 她把玉佩拎到面前,对着月光静静地看着,月下白玉无瑕,精美的雪花镂刻仿佛能让人感觉到飞雪的冷意,雪花在眼前转动,有什么东西闪而过。 她忽然睁大了眼睛…… 第三百零七章 风生水起争风吃醋拆房子 欲望文 第三百零八章 醉酒屠狼神秘的国师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零八章 醉酒屠狼神秘的国师 把玉佩对着月光又转了圈,千秋才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在玉佩镂空的个缝隙中,五个小字依稀可见。 离人心上秋。 心,被把小锤子轻轻敲打了下。 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妲。 我为离,你为秋,你在我心上,铸成了跗骨的愁。 想着白天他硬是紧张地把玉佩从客栈掌柜手里抢回来塞给她,说什么“你给谁,我杀谁”,千秋不由莞尔,把玉佩系到了腰间。 这枚玉佩并不是她遗落的那个,看做工应该是阿离自己亲手雕刻的。 山林里夜风送来股令人垂涎欲滴的烤肉味,勾动了千秋肚子里的馋虫窀。 饿了…… “喵——” 手腕动,只会猫叫的狐狸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肚皮发出声又声夸张的咕噜声。 “会肚子饿的幻兽也就只有你吧!” 千秋轻笑着拍了拍小幻的肚皮,抬眼望向山林里仅有的那点火光,他们还是追来了。 “小幻,我是不是很贪心,很讨厌,明明说着不会再和他们有什么牵扯,可是看到他们能追来,我心里还是会有点开心,小幻,没有结果的纠缠是不是耍流氓呢?我真的想不计后果的耍回流氓啊!” 在火光处,有个男人会做饭等她回家,有个男人会撇开身冷傲亲手喂她吃饭。 小幻脸馋虫相,流着口水就跑了,千秋笑着低嗔:“你这个吃货!” 两个男人围着火堆,火上架着只山鸡只野兔,正是外焦里嫩的好时候,可是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在较什么劲。 “你不是说小雪闻到味道就会来吗?”北司青君冷言冷语,心里却堵得不舒服,小雪变傻的那段时间很爱吃,而这个人……做出来的东西很香!这是威胁! 南风离看着正在步步走上烧焦之路的山鸡野兔,黯然皱眉,她曾经说过的话已经忘了吗? “借用下你的青龙丝。” “做什么?” “切肉!” “不借,本君的青龙丝不是拿来给你切肉的。” “山鸡野兔是我打的,也是我烤的,你就看着吗?” 走到附近阴影处的千秋正好听到两人谁也不让谁地拌嘴,忍不住嘴角抽搐,这和两个稚气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两人听到沙沙的脚步声,眼巴巴瞅着千秋坐到火堆前,又惊又喜。 她来了! 随着空中细微的声响,地上幻化出几片嫩绿的荷叶,切成小块的烤肉天女散花似的噼里啪啦全部掉在了上面,散发出阵阵肉香。 在南风离鄙视的目光中,北司青君泰然地收回自己的青龙丝。 “汪汪!” 小幻豁命地冲着那堆肉飞奔而去,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它和那堆烤肉同归于尽,那副馋相看得千秋直眼红。 奶奶的,天了,饿了,真的饿了。 南风离和北司青君看着人兽大快朵颐,吃得毫无形象,顿时石化,她如今可是堂堂的傲世天门尊主,那身女神似的穿戴,吃相却这般惨烈,真的……好吗? 两人发呆时,千秋用荷叶包了两份烤肉分别递到了两人面前,自己嘴里还叼着块。 “闹了天,你们不饿吗?要不是你们两个捣乱,我此刻定是在客栈的软床上。” 两份烤肉,由她亲手送上,就像两把梳子,梳顺了两个男人身上炸起的毛。 “小雪,等你吃饱了,本君带你去找客栈。” “最近的小城里有南风家的别院,我带你去。” 北司青君记冷眼射来,“北司家也有。” “圣君大人是想抬杠吗?” “本君不抬杠,只是不喜欢你这个人。” “你以为我就喜欢你吗?” 千秋和小幻坐到旁,边吃,边拿两人的争锋相对当作料,吃得那叫个津津有味。 “我说,你们两个要不要抓脸,揪头发?” 北司青君面前的青纱飘啊飘,“本君想把他化成尸水蒸发!” 南风离身上煞气露,身后棵树瞬间百叶凋零,“我想将他削成肉泥冲走!” 千秋扬眉,包了份烤肉起身,“嗯,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小幻,走!” “小雪!” “千秋!” 两人脸色大变,正想将人留下,可千秋眨眼就没了人影。 入了武道之人本就目力耳力过人,像他们这种升入天君龙级的别说是夜里视物了,就是方圆十里的东西只有他们不想看的,没有看不到的。他们见千秋在远处上了树,这才放下了心,白天他们两个忽然空降到千秋面前,背后却是废了不少工夫,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可不能就这么让她在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这天晚上,这座不知名的山上冰封了两只狼,毒死了大半的蛇虫鼠蚁,要问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这座山头被两尊大神给霸占了,因为这两尊大神心爱的那人在休息,不能被打扰。 可是就在他们放松下来合上眼睛之后没久,本该在树上熟睡的千秋却睁开了眼睛。 只飞蛾悄无声息地从两个男人所在的方向飞了回来。 “都睡了吗?” 飞蛾扇了扇翅膀,钻进了她袖下。她远远地望了眼那个方向,转身离开。 阿离,香香,对不起! ***************** 为了避免又被那两人追上,千秋路拐着弯儿走,不敢做停留,口气跑到了南兹国境内才算是松了口气,就在临近边界的个荒郊酒肆要了酒菜。 她刚拿起筷子,两个人便像是从天而降,堂而皇之地坐到了她左右两边。 “啪哒!” 手中筷子掉了根,她僵硬地抬头,看着两个稳如泰山的男人,“你们……” 北司青君握住了她的手,羽毛般轻柔的声音含着疲惫和无奈,“小雪,不要再跑了,你放心,本君再也不会伤害你了,你别怕。” 南风离双眼隐隐泛着红血丝,疲惫尽显,“我找你并不是要奢求什么,只是想在这段时间里能待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看着你,你可知道你不在了的那段时间,我每天从噩梦中惊醒,醒来却看不到你的人,那种恐惧我受够了……” 千秋抿了抿唇,杯酒猛地灌入喉咙:我已经是忍再忍了,如今是你们自己找上门的,我若“耍流氓”,你们可不要哭鼻子。 萧条的酒肆,几乎没有几个客人,最显眼的三个还是鸦雀无声,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看着她杯杯烈酒下肚,两人想阻止,却开不了口,到后来他们干脆也陪着千秋起喝,酒坛接二连三地上,三个人就这么暗中拼着酒,无声地发泄着心中的痛苦和无奈。 直……喝得昏天黑地…… 三个人东倒西歪地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 看似萧条无人的酒肆却在这时涌出十几个人,包括之前唯唯诺诺的小二,这时竟也是脸猥琐阴狠。 “哈,这回可是逮到三只大肥羊啊!” “这三个人看着身份非同般,身手恐怕也很是了得,把他们弄回去会不会惹什么麻烦?” “怕什么?我们连朝廷都不怕,还怕收拾不了三个醉鬼,身份不般好,回头弄清楚了说不定还能狠狠捞上笔,再说了,这美人儿光看身段就把老子的魂儿给勾没了,把人带回去给老大当压寨夫人,来呀,把人都给我抬上山!” 可惜,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就是这个决定将他们带上了森狱黄泉路。 边界山林地势险峻,机关密布,易守难攻,后山队整肃的将士手握刀剑,蓄势待发。 为首之人却极为慵懒地靠在椅子上,长发挽着艳红的流苏,角红衣勾着金色的牡丹,绝艳中透着妖冶,妖冶中藏着肃杀! 唯独……金色的面具遮挡了容貌。 阵凌乱的脚步声中,人穿过草丛,直接就跪到了红衣人的面前,只见他浑身是血,神色惊慌不定,像是刚刚经历了场血战。 在红衣人身后个文臣打扮的人皱眉道:“孟良,你不是在围狼寨做内应吗?怎么跑回来了?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孟良吞咽着口水,定了定神,极为恭敬地对红衣人抱拳道:“启禀国师大人,就在刚才,围狼寨被人给……血洗了,上上下下几乎个不留,属下也是通过密道侥幸才能逃出来的。” “什么?”文臣和众位将士齐齐瞪大了眼睛,这围狼寨直在南兹边界占山为王,朝廷次出兵都铩羽而归,这次好不容易盼到国师大人亲自绸缪,到底是谁先他们步动了手? 就在这时,国师缓缓抬起了眼帘,“你可看清了对方是什么来历?共有少人马?” 第三百零八章 醉酒屠狼神秘的国师 欲望文 第三百零九章 娇妻美妾天姿城内花倾城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零九章 娇妻美妾天姿城内花倾城 “对方……只有三人!”虽然侥幸逃了出来,没有给那些匪寇陪葬,可是到现在仍是心有余悸,那三个人……到底是神,还是地狱杀人的魔?那般的气势风姿,望眼整个南兹国恐怕也只有国师大人和曾经的九皇子可以相较,但九皇子却没有那股放手屠戮的狠绝妲。 国师轻飘飘地斜睨着那人惊恐的神色,发间的红流苏垂到了肩头,“三人?围狼寨的匪寇会点低劣的巫术,只有灵术才能破解,莫不是这三人会灵术?” “属下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不会灵术,只是看见匪寇的巫术对他们没有丝毫影响,听说他们是误入匪寇在山下的酒肆,喝得酩酊大醉被匪寇给抬上山的,三人中有个女子,虽然蒙了脸,但看便知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围狼寨寨主起了色心,想揭开女子的面纱,可那女子明明醉得不省人事,却忽然跟厉鬼附身似的醒了过来,不由分说大开杀戒,手段极其狠辣,她的两个同伴在她醒后也不知怎么的就醒了,三个人似乎……似乎是在没有意识的状态下本能的除掉周围的威胁,其中个黑衣男子身煞气,靠近他的人顷刻就毙命了,而另外个戴着幕离的青衣人就凭根泛青的银丝便杀人于无形,属下……属下从未见过那么可怕的人!” 国师不知在想什么,迟疑了片刻,悠然起身,“这么说来,我们已经没有围剿的必要了,传令下去,撤兵回京。” “国师大人,我们不去调查下那三人的来历吗?” “我心中有数,皇上那里我会亲自交代。” “是!” 军队有序地从后山撤退,国师回头望着围狼寨的方向,嘴角轻轻地扬起。 ******* 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背后是个暖呼呼的人肉垫子,腿上枕着个青丝凌乱的脑袋,幕离早已经被扔得老远。 千秋直愣愣地看着三个人横七竖八的狼狈,半天找不到北,这是……怎么回事窀? “你们给我起来!” 南风离和北司青君揉着昏昏沉沉的头,眼神迷茫地看着千秋。 “我们……之前……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千秋瞪了眼南风离,“我还想问你们呢,我到底为什么要跟你们落到这步田地?!” 南风离尴尬地以手握拳轻咳声,这时,北司青君皱起了眉头,“很浓的血腥味,我们……杀人了吗?” “什么?怎么会……”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却始终不得头绪,只能揣着满心的疑惑灰头土脸结伴下山。 “你们两个难道打算就这么跟我路吗?” 两人殷殷地望着她不说话,就像两只害怕被遗弃的小狗,千秋无奈,等到了碧波江,他们应该就会离开了吧? “我不妨告诉你们,我此去碧波江是打算去慕家与外祖母相认,你们是知道的我的身份极为尴尬,不方便被人知晓,所以这路上我只想低调而行,你们对我……我明白,若是你们真的有心伴我路,就必需乔装。” 报仇!定要报仇! 你们两个混蛋男人累得我这么灰头土脸,我定要请你们吃鳖! 看着她无邪的眼神,两人却深为忧虑,有种相当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千秋不知从哪里捞回来两件尺寸颇大的女式衣裙后,两人的脸顿时黑了。 “小雪,你放肆!” 相较于北司青君的恼怒,南风离神情却是有点古怪,他把千秋上下打量了番,此时她已经重新换了件男式锦袍,不同于以往的冷色,这身穿得很是花哨,活脱脱个油头粉面的阔少爷。 有个问题,他至今直没有弄明白,千秋……为什么会喜欢女装?难道是为了弥补自己没有生成女儿身的遗憾?也许……“他”直以来都很羡慕女子? 他抱着其中件天蓝色的纱裙,俊脸微红,支支吾吾道:“其实……你穿男装的样子也挺好看,以你的容貌丝毫不输于任何女子。” 北司青君纯良而疑惑地看着他,这个人在说什么?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千秋刚开始也没弄明白,可稍琢磨,顿时哭笑不得,看来他撞见地煞十三扮作自己的样子沐浴那件事已经让他认定自己就是男人了,所以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是没有联想到真正的答案。 她脑子转,做出悲戚惆怅的模样,“造化弄人,我这辈子只能爱慕男子,但我仍是有个心愿,有天能作为个男子拥有自己的娇妻美妾,体验回何为夫妻恩爱,算了,我也知道以你们的身份,这样做确实有些强人所难,这辈子我注定只能个人。” 模棱两可的话没有交代清楚自己究竟是男是女,两边糊弄,偏偏在她面前这两个男人根本没有连城朗月那么花花肠子,个纯良,个木讷,个以为她羡慕男人,个以为她羡慕女人,为了满足她的心愿,两个人都不甘不愿地套上了女裙。 千秋怕他们看穿自己的心思,眼神不敢太过放肆,只能装作淡定地看着他们,脸得偿所愿后的心满意足,心中想的却是…… 如果他们两个去参加琼花宴,必定能拔得头筹! 虽然这个头身形有点……不过丝毫不影响“两个绝色美人”这个事实! 但是过于绝色也是祸啊,千秋在他们脸上稍加修饰,让他们依然明艳动人,却不至于过分扎眼后,乐滋滋地带着自己的娇妻美妾向着最热闹的城镇进发。 神圣的医族圣君啊…… 尊贵的南风家家主啊…… 娇妻美妾…… 哈哈…… ****** 南兹国,号称百花之国,所以旦真正踏上南兹国的国土,几乎处处可见繁花点缀,途经大大小小的城镇也是热闹非凡。 这日,三人进入了个叫“天姿城”的地方,虽然这座城算不上大,可其富丽繁华程度却是叫人叹为观止,贯穿整个城池中轴线的条主街道上铺路的石板上都刷着银粉,道路两旁店铺除了门前种植的花王牡丹之外,连窗户、门扉、墙壁上都挂着丝绸绾成的牡丹花结,真是不负其“天姿城”之名,可是这样未免华丽得太过了。 而且,千秋发现个很奇怪的现象,在天姿城里来来往往的人中,男人似乎比女人注重仪容,很男人都……擦了粉?! 作为个疼爱妻妾的好夫君,千秋很体贴地为自己的两位美人儿斟了茶,暗骂自己声“狗腿”,靠向南风离,小声道:“这天姿城个地方小城,风头气派都盖过了帝都京师,南兹国的皇帝就从来不过问吗?” “天姿城是个独立孤城,虽然处在南兹国疆域,但与南兹国并没有隶属关系,因而不受南兹国管辖,而且即便是如此,天姿城每年还是会向南兹国赠送大批财物,这样无本万利的好事南兹国历代皇帝自然不会过问,尤其在前几年南兹先帝冥安弘是通令天姿城四周邻城驻扎的军队保护天姿城,在南兹几乎无人敢在天姿城生事。” “为什么?” “世人大惯于以貌取人,而在南兹国,人们对于美丽的容貌是狂热的推崇,在这里,长得好的人通常都会受到点特殊待遇,当然,也有个别人虽然容貌般,风度气质却是不俗,这种人也算是例外,而这天姿城城主花倾城听说是容貌惊人,被人称为天下第美人。” 说到后面,南风离的表情显得不屑顾,北司青君嘛,也差不。 好巧不巧,就在这个时候,千秋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就在周邻的桌子旁,几个人的议论声热火朝天。 “都说花倾城是天下第美人,以前连城千秋刚出来的时候不也说他是天下第美人吗?” “你看看你,这个男人个女人,怎么能搁在块儿比?” “怎么就不能了,那连城千秋听说比女人还漂亮,无论男女见了都能被勾了魂去,可这花倾城怕是没有这等能耐吧!” 旁边另外桌的人也忍不住插了进来。 “哎,可惜连城千秋再生得好,也早就变成九龙山下的剖黄土了,拿个男人跟女人比没什么,可拿个死人跟活人比,我说,哥几个是不是有点无聊了?” “就是嘛,与其讨论花倾城和连城千秋谁漂亮,还不如讨论花倾城和夜苍穹,如今啊,有说花倾城是第美人的,有说夜苍穹是第美人的,可这第怎么能有两位呢?” 第三百零九章 娇妻美妾天姿城内花倾城 欲望文 第三百一十章 有美相邀穿旗袍的高傲女王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一十章 有美相邀穿旗袍的高傲女王 “这两位个比个神秘,偶尔出现又都喜欢戴着面纱,所以根本就没法比较到底谁胜筹,但是听说花倾城为人没有夜苍穹那么高傲冷漠,待人接物都很热心。” 这时,人忽然拍着桌子怒气冲冲地了起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傲世天门凭的就是份傲气,这才是夜尊主真正令人折服的魅力所在,她也拥有傲世的资本,岂是个水性杨花的花倾城能比的?凡是经过这天姿城稍有容色的男人哪个没有做过花倾城的入幕之宾?她待人接物再热心,能敌得过夜尊主勇退罗刹宫保护天下万民?如今谁人不把夜尊主当女神般的存在,你们竟然在这里拿她跟花倾城相比?” “这位仁兄何必这么激动?我们也没有诋毁夜尊主,现在只是单纯的聊聊两人的容貌罢了!妲” “就算是容貌,也定是夜尊主胜筹,否则又怎会令得新任盟主、南风家主和医族圣君还有曾经的九皇子夙心向往之?单看这四个人的容止风采就该知道能入他们眼的女子是何等倾世的绝色。” “倾世?这个词儿用得好,如果说花倾城是倾城美人,那么夜尊主大概就是倾国、倾世了吧!” 千秋听着众人的议论,无所谓地撇了撇嘴角,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种对美的崇尚其实在古代并不稀罕,只是不同的经历造就不同的认知,她的经历让她对外貌什么的点也不看重,如今也就罢了,曾经,在她的观念里人无论美丑,无非两种,活人与死人。 可是她对那边的热闹不上心,不代表别人也和她样,南风离对于那边的探讨得出的结论很是满足,当即就把正听得津津有味的小二招了过来,十分豪爽地说:“这些人的茶酒钱我全包了!” 而之前为了夜苍穹拍桌子的男人面前则了粒幽绿幽绿的丹药。 幽绿色,通常都是七品窀。 北司青君冷然道:“送你!” 原本低调地缩在角落里的三人立刻成了酒楼里的焦点,千秋在桌子下左右开弓,各踹了脚,这俩魂淡男人就不能安分点吗? 低调,不懂吗? 她虎着脸,大声道:“你们两个娘们儿能不能给老子省着点?老子不过见你们有几分姿色把你们娶回家,你们几天就败光了老子的家财,你们要是再敢这么挥霍,当心老子把你们两个卖到青~楼!还不赶紧走,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可是她刚连拖带拽地带着两人出了酒楼,就有个眉清目秀的小婢挡在了他们面前。 “这位公子,我家城主对公子见如故,特地命奴婢送上邀帖,今晚城主府设宴,请公子务必带着两位夫人前来,请!” 千秋看着那小婢快步追上顶软轿,想来里面坐的就是天姿城城主花倾城了。 她对着两人晃了晃手中的大红邀帖,这帖子做得十分别致,“有美人相邀,两位夫人,可愿随为夫前去?” 北司青君冷冷道:“花倾城看上你了。” 他好歹是知道千秋是女的,倒还不至于担心,可南风离不知道啊,听千秋被女人给看上了,忙不迭道:“你不能去,我……我不准!” 虽然他也知道千秋直喜欢的都是男人,可万“他”真的看上了那花倾城的美貌,从此从弯路上拐回直路,那自己跟“他”的距离不是远了吗? 不,绝不能让那种可怕的事情发生! 北司青君以为他是不想招惹是非,不屑道:“哼,胆小怕事!” “你懂什么?” 看着如临大敌的南风离和脸疑惑的北司青君,千秋只想笑,真的想笑,鬼才知道她花了大的力气才忍住,本正经,云淡风轻道:“天下第美人,你们真的不去?” 南风离阴沉了脸,“你很想去?” “我只对男人有兴趣!”千秋绷着脸挪了步,忽然回头对着两人粲然笑,“尤其是你们这样的……穿着女装也倾国倾城的。” 什么叫从天堂到地狱的滋味,南风离和北司青君大概明白了。 两人完全没有作为小媳妇儿的自觉,迈着方正的步子跟在千秋身后,北司青君向心无旁骛,只要他的小雪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其他的他不会去想,可是南风离看着她飘然欢快的背影,想的是…… 她变了,变得比以前爱笑了,虽然喜欢耍小性子戏弄人,但是……总比从前那样沉默寡言、总是在沉浸在自己孤独的世界中要好得。 这天,坐拥娇妻美妾的千秋心情很好,坐享齐人之福的滋味很满足,可是……有人却很不识趣…… 刚刚入夜,约莫酉亥交接时,千秋坐在桌边冷眼看着迷烟从窗缝钻了进来,来人身手不错,可惜还只是个小喽啰,抓住他也没什么意思。 她慢慢地扶着头趴到了桌子上,任由钻进来的两人把她给“偷”走。 阿离和香香就在隔壁,能瞒得过他们两个做到这个程度,这些人可算是经验老道的惯犯了。 哼,要抓,就抓大鱼! 抓她的人轻功不错,很快就带着她到了个地方,途中她偷看了眼,是个规模不小而且很别致的府邸,四处掌着灯,应该是有宴会之类的活动。 “原以为是什么深藏不露的角色,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抓来了,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也敢无视我们城主的邀请。” 这声音很熟悉,像是白天里给她递请帖的那个小婢,怪不得了,能在天姿城里坐拥这样的府邸,想也该是那个花倾城。只是这人未免太霸道了,赴个宴而已,别人不来也硬是要绑来,天下间还有这样的道理? “这小子虽然弱不禁风的,不过长得倒是真不错,怪不得城主要掳来,小莹姐,城主呢?” “城主在衣梳妆呢,最近去碧波江经过咱们天姿城的俊俏公子哥不少,今晚城主可是请了不少人,谁不是巴巴地想来?偏这个东西不识趣……” “小莹儿,你从哪儿学的这么刻薄?咱们天姿城的人可是要注重风雅的。” 门忽然开了,道慵懒柔软的女声传来,无力得让人生出丝怜惜,可是娇弱中又含着种截然相反的雍容霸气,怎么说呢,像个自信而骄傲的女王,不过娇柔也好,骄傲也罢,两种特质都能让般的男人不由自主的臣服痴迷就对了。 “城主,您怎么过来了?” “呵呵,小莹儿觉得呢?本城主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会会我这位重要的客人啊!” 股清幽的香风入鼻,来人蹲在了千秋身前,她暗暗想着这花倾城的品味倒是不俗。 花倾城将个小瓶子放到了她鼻子下,股似酒非酒的气味幽幽袭来,千秋知道这药对之前客栈放的迷烟有定的克制效果,那她是不是该配合着睁开眼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闭了太久,乍对上屋里夜明珠的光还真是有点刺眼,额,眼前的女人刺眼,美得刺眼。虽然戴着面纱,不过身浅紫色的衣裙配着简单的发饰,就像朵含香而放的紫夜幽昙,高贵优雅中别有种纤尘不染的风采。 只是这身衣服……上身到臀部紧裹在身上,完美的曲线很好的展露了出来,下摆又像昙花样散开,绣着大朵的昙花,臂弯上挂着条缀着重华晶石的披纱…… 旗袍?鱼尾裙?晚礼服? 千秋原本觉得自己给傲世天门的属下们设计的衣服就已经够前卫了,可是花倾城这身极具现代设计感的衣服和她眼睛上的小烟熏…… 难道……被人“绑架”了次,误打误撞回到现代了? 花倾城! 你现在就是赶我走我都不走了,我定要弄明白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千秋眯了眯眼睛,做出副惶然的样子,身体瑟缩着,“你是谁?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绑我来有什么企图?” 花倾城就像个高傲的女王样将她的惊慌看在眼里,魅惑清亮的眼中流露出丝鄙夷不屑,“原以为你敢女扮男装最起码也是个有胆色有思想的,没想到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古代小女人,真没意思,不过看你这样,本城主倒是有把握了。” 这女人好眼力啊,虽然千秋这次易容只是单纯戏弄南风离和北司青君,并没有太注重隐藏,可般人也是很难看穿的。 说着,花倾城伸出修长柔软的手拍了拍千秋的脸,“你放心,本城主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的目标……是你身边的那两个,那样的好男人我怎么舍得放过?他们留在你身边实在是太浪费了。” 第三百一十章 有美相邀穿旗袍的高傲女王 欲望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自信的资本牡丹寒梅君心谁属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一十一章 自信的资本牡丹寒梅君心谁属 哦,敢情是看上南风大家主和圣君大人了! 那两个祸害! 千秋畏缩地看着花倾城,“你……你怎么会知道表哥和师兄……” 她就像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似的急忙住了口,可花倾城却对她面前这个女人的“愚蠢”嗤之以鼻,“孩子,姐姐告诉你,和表哥近亲结婚对子孙后代不好,看他们对你千依百顺,想必很疼你,本城主已经让人留了线索给他们,想必他们定会来救你的,但是可能最后你要个人走了。” 千秋皱眉去抓花倾城,却浑身无力地趴在了地上,“你……为什么我浑身都没有力气?你对我做了什么?” “春雨如酒柳如烟,我刚才给你闻的似酒非酒的香虽然能解除你所中的迷烟,但也能让你浑身无力,我怕你跑了啊!放心,我对你们所崇尚的野蛮的杀人方式没兴趣,我这个人只想得到我想要的利益,交易完成之后我会赠你大笔钱,放你走的,我们合作愉快。窀” “你……” “把人给本城主看好了,我要去等待两位贵客来赴宴。” “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行了,别喊了,喊也没用,我们城主的美貌天下第,这世上任何个男人,只要是我们城主想要的,她只要勾勾手指头,还不都巴巴地跪倒在她的裙下?” 走了吗? 千秋静静听着外面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动了动手指,似酒非酒的味道被两人吸入鼻腔,即便是他们立刻察觉不对,却是为时已晚。 两人满面震惊地看着俯视他们的千秋,“你怎么会……你刚才明明……” 千秋端详着自己玉白纤细的手指,邪肆笑,“勾手指很简单,你们的城主大人勾勾手指招男人,而本尊勾勾手指,招的……是阎王,自信要有自信的资本,很显然,小小的天姿城还不够在本尊面前自大,想活命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 “本尊……你是……夜……” 千秋个冰冷的眼神让那人立刻生生吞回了呼之欲出的答案,她绕着两人转了圈,指着其中个略显瘦削的男人道:“你,把衣服脱下来。” “什么?” “你们的城主花倾城没有教过你们吗?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时最好的选择就是四个字,闭嘴,听话。” 约摸几分钟后,个身材矮粗的布衣家仆鬼鬼祟祟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而留在屋里的两人则被根腰带吊在房顶上,睡得不省人事,身上各自洋洋洒洒地写着四个大字。 天干物燥。 小心火烛。 ************ 古代小女人? 近亲结婚对子孙后代不好? 对你们所崇尚的野蛮的杀人方式没兴趣? 从内到外,言谈举止,每个细节都证明…… 这个叫花倾城的女人跟她样,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 花倾城身上的现代气息还太重,而且锋芒毕露,应该是最近两年才来的,那样盛气凌人的气势,可不是个寻常现代女性能有的。听她满口的交易、利益、合作,还有她最后说完“合作愉快”四个字之后下意识就要伸出手却被她及时收回的那个小动作,她当时应该是出于种常年养成的习惯,想要跟千秋握手的。 商场女强人吗? “阿离,香香,你们看,我都说做人要低调,否则很容易暴露的,在自己的秘密暴露的那刻开始,就等于把自己放在了别人的射击范围内。” 即使算得上是老乡,可是花倾城这个女人野心勃勃,不好掌控,若非在她之前知道了她的身份,千秋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冷不防被她算计。 山不容二虎,最先咬住对方的尾巴,才有胜算的把握,就是这个道理。 乔装后的千秋穿梭在城主府中,这府中建筑很都能看到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影子,来了两年的工夫就能把府邸改造成这个模样,废了少人力,财力,心力? 看着城主府中的草木、砖瓦,千秋的眼睛开始发亮,花倾城……很有钱吧? “小幻,碧桐有句话说得好,银子永远不嫌,西陵御殿下那里有叶家的财富支持,南兹这里……小夙也应该需要银子吧?你说……藏在哪儿呢?” 暗夜中,道五彩的微光闪而过,千秋扬眉笑,缩着头脚步轻快地向着灯火最亮的地方走去。 果然,在回廊的尽头,大片的空地上,搭着座描金的牡丹花台,前方垂着层薄如雾的轻纱,起不到什么遮挡作用,不过是用来做个若隐若现的唯美效果装饰罢了。花倾城就坐在纱幕后的牡丹花台上,下方则是个个用屏风隔开的小隔间,屏风斜挡,每个隔间里的人看不到隔壁的别间的人,但他们却能被花倾城看得清二楚。也是这巧妙唯美的排设令得来赴宴的男人们对纱幕后的美人越发的赞叹。 男人啊……大半夜的请这么大群或长得好,或气质好,或身材好,各有千秋的男人来赴宴,花倾城做得是不是太露骨了? 可是千秋看到后来渐渐地明白了,她根本就是白操心,花倾城对于风花雪月之事的领悟可比她精得了。 “听说过花倾城的人应该都知道我这个人最是喜欢结交才志俊杰,今日在座各位能够赏脸前来,花倾城荣幸之至,开宴之际,我以茶代酒,敬过诸位公子,请。” 荣幸?嗯,看那些男人脸上的红光,就知道他们确实觉得很荣幸,也期待着今日能够成为第美人的入幕之宾吧! 千秋缩在末首的角落里,回头看向大门的方向,那两个家伙也该到了吧! “久闻城主芳名,今日得见,城主果真特立独行,非般的世俗女子可比。” “哦?那公子以为我与那傲世天门的夜尊主比起来,如何?” “这个……自然是……” 那说话的俊美男子支支吾吾了半天,很是尴尬,这种时候花倾城就是恼羞成怒把他给扫地出门别人都不以为奇,可是花倾城却忽地笑了。 “由此足可见这位公子是个行事严谨诚实的人,倾城不过句玩笑话,公子也不必如此认真考虑,我以为每个人活在世,本就是与众不同的,自己活得开心才是最重要,我从不屑与人比较什么,因为,我就是我,独无二的我。” 底下人无不尴尬地笑着附和,她这话乍听着是有几分超脱不俗的见解,可最后那句话可就……前面说什么不屑比较,后面却摆明了再说人家比不过她。 “敬宾茶已过,来人,奉酒!” 个个衣着素雅、容貌秀丽的侍女鱼贯而出,将造型精致的酒杯呈到每个几案上,酒液倾杯,醇香四溢,还有股……牡丹花香。 “富贵风流拔等伦,百花低首拜芳尘。画栏绣幄围红玉,云锦霞裳涓翠茵。天是有各能盖世,国中无色可为邻。名花也自难培植,合费天工万斛春。”(元?李孝光?《牡丹诗》) 千秋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诗句,瞥着诸男赞叹的神情,淡淡地笑了笑,这花倾城可真是各种方式都用上了,反观自己来了这么些年,平平淡淡,还真是枉费了现代凝结千年的文化精髓。 花倾城很满意现场的效果,优雅地举杯道:“牡丹,花中之王,姿色无伦,可惜花期短暂,我直觉得既然为王,就该四季长存,所以酿了这品天香,今夜便请各位公子畅饮。” 千秋嗅着空气中流窜的牡丹香,清闲得好似自己压根就不是被绑架来的。 牡丹,花倾城借牡丹暗喻自己为百花之王,可是在千秋印象里,只有个人能真正配得上这天香国色的花中魁首,小夙……明明是那么个单纯天真的少年,为什么会和牡丹这样张扬艳烈的花那般的相得益彰呢? 小夙,我到了南兹,你的国土,你在这片土地上过得可还好吗? 只要你能过得好,我不会再用自己的期望去勉强你。 只要……你……过得好…… “牡丹香不香我没兴趣,但你是不是该把缕寒梅冷香还给我?” 危险而冷漠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两个修长笔直的身影渐渐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若论长相,在座不少人可与他们平分秋色,但论气度,却是无人可及。 千秋乌黑的眼睛在灯火中越发的明亮,发自内心的笑意从抿着的嘴角流露了出来。 他们来了! 亏得他们还知道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遮挡了他们那祸国殃民的颜容。 (大家都要我把花倾城这女人弄走,相信我,我比你们嫌弃她,可是我留着这女人有大用处,现在还不能弄走,咱们家千秋细致入微的洞察能力已经猜到了这个女人在现代是商场女强人,我也可以在这里透露,花倾城在现代时是个女总裁,所以她才会这么盛气凌人,目中无人,女总裁vs女特种兵,但是,我只有句话,连城千秋就是连城千秋!) 第三百一十一章 自信的资本牡丹寒梅君心谁属 欲望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公平竞争?他们本来就是我的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一十二章 公平竞争?他们本来就是我的 北司青君优雅傲气地扬着下巴,眼神清冷地扫过四周,“本……我不喜欢小雪待在男人太的地方。” 花倾城轻轻地笑了笑,听得出,她很高兴。 “两位公子是我今晚的贵客,花倾城等候时了,来人,请两位公子上座。” 说完,两个侍婢走向南风离和北司青君,而花倾城则顾自弹唱了起来。 “怡虹别院驻在烟雨楼前,停在台阶没有拦住我越走越远,醉了红颜也罢断了琴弦,你若是我会不会在凡俗之前,痴痴留恋,呜.......这是种厌倦,也是种执念,荒唐的是我,只不过是区区等闲,如有佳丽三千,不如知己见,别人笑我太疯癫……妲” 其实花倾城的琴艺……很粗糙,但对于在座的人来说此曲贵在其独特的意境,对千秋来说……上回在蟠龙镇与银衣江上放歌完全是种情之所至的发泄,而这次,作为旁听者听着别人唱过这似曾相识的曲调,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可是对于另外两个人…窀… 北司青君:“别人笑你没错,你的做法是很疯癫。” 琴声,歌声,正到高~潮,戛然而止。 千秋抽了抽嘴角。 座上的美男子们显然要比这位圣君大人懂得怜香惜玉得,纷纷拍案而起。 “这位兄台,花城主诚心相邀,你不道谢也就罢了,为何要而再地冒犯她?”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山野村夫,可惜了如此佳音,就被这种粗俗的人给打断了!” …… 是啊,听说般在这种情况下,再是不情愿的男人也会因这首与众不同的琴曲拜倒在美人石榴裙下,北司青君的反应大概是超出了花倾城的预想了。 个人如果没有拥有强大的操控能力,当她动怒时,周遭的空气也会发生细微的浮动,千秋感觉得出,花倾城虽然隐忍着,但她确实怒了。 “倾城本来只是想与两位公子交个朋友,既然两位无心赴宴,我也不好勉强。” 纱幕被人卷起,花倾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娉婷的身姿,洒脱的气质令得在场的男人们目眩神迷。 “相逢即是有缘,我这里有水酒两杯,但请二位公子饮下,我立刻命人把你们要的人带来。” 就在人们为花倾城的大度赞叹不已时,北司青君挡下了南风离拿酒的手,目光冰冷地睨着花倾城,“*曼陀罗,能让人产生幻觉,你这个女人,信不过。” 南风离手挥开了端着酒杯的侍女,双眸沉,“不管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的耐性已经被你耗光了!” 话音甫落,狂风大作,卷飞了院中所有的屏风和几案,屏风后的人们大惊,顿时乱了方寸。 “蛇!哪来的蛇?” “啊,是毒蝎!” 原本才子佳人、风花雪月的夜宴瞬间变成了杀气腾腾的修罗场。 花倾城再也绷不住了,“我请你们来是看得起你们,你们不要太过分!” 北司青君瞥了她眼,“如果可以,我点也不想来这里。” “过分?如果不是你掳人在先,我们根本不屑踏进你这里步,你可知道我平时最痛恨的就是贼喊捉贼的无耻之徒?花倾城,我劝你尽快把人交出来,否则,我将整个天姿城夷为平地!” “哼!你们真以为你们有那个能耐吗?”花倾城眼中片阴翳,在她的击掌声中,护卫将院子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对付满院的毒蛇毒虫,她是直接拿火把去烧。 “我花倾城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得不到就毁掉!” 南风离不耐烦地拧紧了眉头,臭着脸沉声道:“所以说,你这个女人又是弹琴又是唱歌扭捏作态半天,到底是想要什么东西?我不想跟女人动手,你要什么,我能给的给了你就是!” 在发现千秋不见后,他心急如焚,浑身冰冷,好像天塌了样,曾经失去“她”的梦魇已经成了永远也无法磨灭的心病,鬼才有心情陪这女人喝酒听曲,何况她那歌虽然新颖,可无论琴艺、感觉,与千秋当初江上那曲都差得太远了。 千秋忍笑忍得肚子痛,木讷到这个程度也是难得了! 花倾城脸色变,气道:“你当我是乞丐吗?” 南风离简直咬牙切齿了,“不是你说要东西的吗?” 这时候,连旁边的北司青君都看不过去了,漠然道:“她要的是你,不是东西。” “你说谁不是东……”南风离蓦地顿,阴沉着脸睨向花倾城,“你要男人?” 这女人果然是太疯癫了吗? “良禽择木而栖,只要你们待在我身边,我能让你们拥有你们无法想象的地位和荣耀,你们平心而论,我和你们的表妹或师妹,谁有价值?” 北司青君疑惑地看着她,“表妹?师妹?那是谁?” 他疑惑,花倾城比他还疑惑,“你们找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她吗?” “表哥,师兄,你们来啦?”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两个男人满脸阴云地回头。 “谁是你表哥?” “谁是你师兄?” 花倾城疑惑地看着那矮个的家奴,“你是……是你,你怎么会……” 千秋邪气地笑着,活动了几下手腕,全身骨骼都发出“咯吧咯吧”的响声,短粗的人渐渐变成了纤细高挑的佳人。 “你……你竟然还会缩骨功?” 千秋走到了南风离和北司青君中间,“花倾城,想方设法争取自己想要的,这没有错,但若太过不择手段,觊觎那些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就未免太过霸道贪心了。” 花倾城自认自己的见识远不是这些古代女人比得起的,即便是现在已经知道了在她面前的女子拥有超乎她预料的实力,但她审视千秋的目光中还是带着不屑。 “就凭你,还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教,有本事我们公平竞争,你身边这两个男人待在你身边只会埋没他们的光彩,你若如果输了,自动退出。” 千秋失笑出声,傲然道:“公平竞争?他们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为何还要与你争?你所谓的公平竞争其实已经是种想方设法的掠夺,何况,绑架,下药,威胁,武力强迫,能使用这样手段的你,脑子里会有公平的概念吗?花倾城,你今日所拥有的名誉风光想必花了不少心思,珍惜你已经拥有的,量力而行,否则……只会让自己丢脸!” “哼,我如果像你样胆小怕事,又怎能拥有切?废话少说,就算我今天放弃他们两个,我也绝不能让你离开,那才是真正的丢脸!” 城主府的护卫似乎都经过定的手势训练,在花倾城的手势指示下,外围的护卫调整了队形,全力对准了千秋三人。 两个男人不屑地瞥着那些护卫,千秋嘴角斜勾,像头急欲扑食的豹子,“武道这东西打起来太快,不过瘾,今天我要活动活动筋骨了!” 清笑的声音在院中荡开,利落的身形在整齐的队列中穿行,没有武道,没有内息,完全是纯粹的手脚功夫,却又快又狠又准,竟是让这些身怀武道的护卫都毫无招架之力。 南风离和北司青君见状,也悠然而上,像挥苍蝇似的处理着挡路的护卫。 周围被毒蛇毒虫困扰的宾客们自顾不暇,偶尔分神留意这边的动静,个个张大了嘴巴,这花倾城招惹的到底是什么人?这三个人徒手搏斗竟然都这么恐怖?如果他们动用内息,那整个城主府……岂不是瞬间就要被夷为平地了? 怜香惜玉这种事情也得有命才行啊,天姿城这种危险的地方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花倾城看着自己精心请人训练的护卫队竟然轻易被打得横七竖八,红了眼。她来了这个世界不过两三年,为了能让自己有立足的资本,她刻不敢松懈,想尽各种办法充实自己,短短两三年,她让这副身体拥有的武道由原主的地幻狼级晋升到虎级,周围人都说她的资质世间少有,可是今日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天姿城内的只井底之蛙。 可是……不甘心啊! 在现代的她拥有自己的公司,是叱咤商界的女总裁,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不顺心,唯独……她的丈夫跟别的女人…… 她那丈夫是个温文尔雅、几乎没什么脾气的大学教授,她凭借自己的财力和影响力帮他坐上校长的位子,这还不够,又给他建立自己的学校,让他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而她不过就是偶尔在外面和些看得上眼的男人玩儿玩儿,逢场作戏罢了,像他那样软弱无能的男人都已经是她的老公了还有什么不满的? 男人,都是忘恩负义、喂不熟的白眼狼,既然老天让她来了这里,说明她是特别的,凭她的实力做个武则天二代又怎么样? 谁都休想给她使绊! 第三百一十二章 公平竞争?他们本来就是我的 欲望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任性一次共处陋室三人同榻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一十三章 任性一次共处陋室三人同榻 就在千秋的注意力看似心放在那些护卫身上时,花倾城目光冷,手指在袖子里舞动,翠绿的花枝蜿蜒而出,劈裂地板直接袭向千秋的后背。 可她根本不知道这点小动作根本没有瞒过千秋的耳目,别说是直留意着千秋安全的南风离和北司青君。 就在花蔓即将碰到千秋时,道银白的影子如闪电般扑过,令人惊艳的神兽睚眦妒红了花倾城的眼睛妲。 这个女人……这个看上去无是处的女人竟然…… 小幻咬着花蔓扯,花倾城便被抛到了空中,狠狠摔落,庞大的睚眦飞扑而来,清透的紫仁晶瞳含着逼人的怒煞之气俯视着她,让她毫无怀疑这东西下刻就要口吞了她,而事实上,小幻也确实是想这么做的。 “小幻,回来!” 小幻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到千秋身边,而围在千秋周围的护卫们满脸畏惧地看着那只巨大的神兽,却是再也没人敢上前步。 “咯!” 忽然,那威武的神兽眯着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饱嗝,立刻就有什么东西从它嘴里掉了出来,人们犹疑地看去,发现地上……是枚金币…窀… 印着天姿城标志的金币! 神兽……原来吃金子吗? 就在人们还懵懵懂懂的时候,花倾城心里升起股不好的预感,十分的强烈。 “你到底让这畜生做了什么?” 畜生? 千秋目光冷冽地射向花倾城,反掌之间,股巨大的锐力打在她膝盖上,逼得她跪到了地上。 “花倾城,因为某些原因,我不想杀你,所以,不要触犯我的底线!” 千秋宠溺地摸着小幻的大脑袋,看得南风离和北司青君恨不得变成那只睚眦,她对花倾城道:“我这个人并没有太大的容人之量,就像我身边这只‘畜生’样,我们主仆都喜欢睚眦必报,我们原本井水不犯河水,但你既然处心积虑把我们请来了,我们如果不做点什么就太对不起你这番好客之情了。” 她笑盈盈地隔空将花倾城慢慢扶起,“花城主,谢款待,至于这两个男人,你若是有那个魅力能把他们留在这里,我倒是不介意。” 说完,带着小幻转身就走,南风离和北司青君沉着脸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华美精致的庭院变得满目狼藉,花倾城气得浑身发抖,目光再次落到地上那枚金币上,她顿觉心惊肉跳,急忙转身独自人通过暗道进了城主府的秘密地宫。 地宫石门打开的那瞬间,花倾城整个人瘫软坐到了地上。 珍宝无数的地宫…… 空了! 全都空了! 地宫昏暗的光笼罩着她落魄的身影。 “我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绝对……不会!” ********** “不介意?难道……难道你真的点都不介意吗?” “小雪……” “千秋……” “小雪……” 千秋……小雪……千秋……小雪…… 打从出了天姿城,千秋耳边就再也没有清静过! 而她的态度若即若离,时常皱着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是让两个男人忐忑不安。 即使是路拖延,可终究……眼看着就要到碧波江了。 到了碧波江,恐怕就再也没有这么逍遥的日子了,哪怕就只是像现在这样,什么也不做,就跟在她身后看着她。 这日,千秋选择了间十分偏僻的小店,要了些简单的茶点,只是捧着茶碗发愣,言不发。 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北司青君皱了皱眉,手指搭上了千秋的手腕,这诊脉,他眼底的担忧甚。 她的身体……还是如初见时那么奇怪,明明表面上沉稳有力,恢复能力比常人强上不知少倍,完全是无病无灾的征兆,可是…… 就是让人觉得不安,物极必反的道理…… 手腕上清凉的触感让千秋拉回了千秋游荡的思绪,她愣愣地看着面前关切地看着自己的两个男人,心里涌上股苦涩。 “我……没事……” 她沙哑带哽咽的声音让南风离心里揪扯得难受,把抓住了她的手,“你为什么总是把所有的担子都扛在自己身上?就你这单薄的身子你以为你能扛得了少?你心里到底压着什么事?自己扛不住就说出来,你想做而不能做的,我可以替你去做,你想要而得不到的,我也能帮你去拿,我只恳求你不要再这么逼迫自己,你可知道从以前开始,每次看到你把自己逼在个谁也碰不到的角落里,我心里有不好受?” 旁北司青君看了南风离眼,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帘,像南风离这样想什么就全部说出来,主动提出要给予帮助什么的,自己可能永远也做不到,性格使然吧! 南风离表现得太激动,何况是两个男人拉着手说这么动情的话,吸引了店里不少人怪异的目光,可是,这三个人坐在起,对旁人的目光完全不放在眼里。 而对千秋来说,他这番话确实触动了她的心,让她想……任性次。 “你们……能陪我在这里逗留几天吗?我不想这么早就去。” “就……只是这样?”南风离疑惑。 而北司青君也不问她理由,直接便答应了,“好,你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这里已经是最接近碧波江的城镇,来往的人群堪比人山人海,千秋用很少的银子向位老婆婆租了间小院,简陋的院子就只有个房间,做饭的地方也只是在院子里搭的个小棚子,对此,两个出身富贵的男人很不理解。 “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委屈自己?”南风离接过她手上的活,整理着床铺。 千秋看着泛旧的床帐,恍惚地笑了笑,“你怎么就知道定是委屈呢?也许,我喜欢这样的生活也不定。” 南风离抬头看了她眼,没再说什么,整理好房间,他很自觉地就要出去,却见北司青君非但没有和他样离开的意思,反而默不吭声地走到了床榻边开始脱衣服。 “圣、君、大、人,您不走吗?” 路相处下来,没有外人的时候北司青君已经懒得在南风离面前戴幕离了,他目光坦然地回视南风离,“夜深了,你要本君和你去哪里?你若想去自己去便是了。” 南风离冷峻的脸越发的阴沉,这个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他沉声道:“这里只有张床!” 北司青君静了静,南风离以为他在反省,岂料他沉默了半天,就只是说:“你可以出去了。” 南风离瞪大了眼睛,看他这么坦然,难道他跟千秋真的已经…… 不,不可能! 可、可是……虽然大家都是男人,可千秋……怎么说都是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是男人,这共处室难免会…… 情……不自禁…… 千秋坐在桌子前,双手撑着下巴欣赏着两人大眼瞪小眼,幽黑的眼中沉淀着笑意,“起吧!” “什……” 北司青君扫着南风离泛红的脸,忽然想起在御龙府时护卫曾说小雪搂着她的男宠,也就是这个男人睡觉…… “哼!” 他冷哼声,和衣上了床榻,“小雪,该睡了!” 南风离看北司青君是真不打算走了,既然如此,怎么能让他个人占了便宜?当即也快步在床上霸占了席之地。北司青君睡在最外侧,南风离自然只能在里侧些,把最里面的位子留给了千秋,这下,圣君大人不高兴了,这样的话,岂不成了这个人挨着小雪睡在里面,自己却在床沿孤零零的? 千秋看着北司青君大有动手把南风离抛下床的打算,抢先步吹熄了烛火,把南风离推到了最里侧,自己则趟到了两人中间。 北司青君已经习惯了被千秋搂着当暖炉的日子,很自然地就去搂抱千秋,南风离借着微弱的光亮见状,把打开了他的手。 圣君大人怒了,两人直接在千秋身体上方交起了手,但又怕内息散发出的气流伤到千秋,只能徒手打斗。 千秋无奈地吐了口气,“我实在累了,想安安静静地睡觉。” “哼!” “哼!” 总算是安分了! 千秋平躺着,看着左右两张阴柔俊美的脸容,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黑暗中,她悄悄握住了两人的手,“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爱我! 不管以后如何,此刻,我很幸福…… 第三百一十三章 任性一次共处陋室三人同榻 欲望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待君归家梦醒时分不辞而别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一十四章 待君归家梦醒时分不辞而别 只是这样……她便满足了吗? 她的愿望何其简单?简单得……叫人心疼! 不满双十的她,拥有着太人穷极生都无法得到的能力、地位、尊荣,可是就是她这双柔软纤细的手中,也掌握着太太沉重的命运。 “啊,姑娘,你醒来啦?” 千秋起得很晚,她知道是北司青君用了些催眠的药剂,醒来那两个人都不见了,她正疑惑,就见租房子给他们的老婆婆正在院子里用笼屉热东西窀。 “大娘,您怎么……” “哦,是跟你起的那两个小哥托我过来的,他们两个出去买东西去了,这不,他们出去前就近买了几个馒头,怕回来时就凉了,让我过来给热着,说是等你醒了要是饿就先吃点馒头垫垫。妲” 南风离也就算了,北司青君也出去了吗? 这种在早晨醒来,家里有男人给准备早饭的感觉…… 千秋看着笼屉上蒸起的热气,目光片柔和。 “大娘,谢谢。” 老婆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裙边,“嗨,不用不用,像你们这种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小姐住在我这种小破屋里才是委屈了。” 大户人家…… 其实在找老婆婆租房子时她刻意找了三身破旧的衣裳,但外表改得了,可终究…… 有些东西是抛不开的吧? 老婆婆看千秋脸色忽然就暗了下来,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瞧了眼屋子,扭捏道:“呃,姑娘,昨晚……你们三个……睡得……咳咳,这个……不挤吧?” 老婆婆的神色透着暧昧,千秋尴尬地补充道:“没关系,我们兄妹从小就在个床上长大的,没什么不方便的。” “呵呵,你不用紧张,我老婆子都知道,你是个正经姑娘,那两个小哥看着也正派,他们能这么喜欢你那是有眼光,你呀,也是有福气的,小姑娘,如果不介意,能不能跟老婆子说说,那两个小哥你喜欢哪个?哎呀,不好选吧?哈哈……” 这老人家太热心,还有点八卦,让千秋有点招架不住,脸臊得发红,可是转而又是若有所思的苦笑,“是啊,我……只有个我,他们……大娘,如果我……他们我都喜欢,无从选择,是不是很贪心?” 老婆婆拍着千秋的手道:“小姑娘,有人喜欢这是好事,你不用烦心,咱们女人会喜欢什么人?不就是那些会踏踏实实对咱们好的汉子吗?人家对咱掏心挖肺的好,咱如果心里不欢喜,那就不叫女人了,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对你那都是真好,你呀慢慢地琢磨吧,选自己觉得是对的,只要你觉得好,他们啊,都不会怪你的,但条件是你得高兴。” 对的? 谁能说得清,什么才是所谓的对? 就在这时,只浑身雪白、额头印着朵银色的莲花印的白雀落在了千秋的肩头。 “哟,这是什么鸟这么漂亮?” 是朗月的幻兽,初羽! 千秋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但能读懂小幻的意思,也能读懂初羽的意思。 朗月传来的消息,让她赶在琼花宴前进入慕家,想办法获得慕家外祖母的支持,时间不了。 “姑娘?” 千秋回了神,犹犹豫豫地对老婆婆道:“大娘,您……能请您帮我个忙吗?” …… 南风离和北司青君拎着大堆米面蔬菜回来时,刚进院子就看到千秋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对着他们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你们回来啦!” 北司青君上前拉起了她,“你体凉,地上寒凉对你不好。” 南风离瞅了眼还在锅上的笼屉,皱了皱眉,“你没吃?” 千秋挑眉,“你忘了吗?我不喜欢个人吃饭,再说……我很久没吃过你做过的饭菜了,馋了,你应该不会让我啃干馒头吧?” 南风离宠溺地笑了笑,“好,我这就做,很快就好。” 千秋手腕下的珠串动了动,她笑眯眯地瞅着两人买回来的东西,“你们两个这么大手大脚,身上还有银子吗?” 两人直接就去摸自己身上的荷包,上回在客栈里从护卫身上搜刮来的银子他们都还剩了些,足够用的。 可是…… “怎么?没了?” 不是没有,只是……不见了! 丢了?被偷了? “这里有医族弟子,本君去拿。” “银子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心,我回头就去找人取来。” “那样来,医族和南风家的人不就都知道你们的行踪了吗?要不这样,今天……你们出去试着靠自己想办法赚些银子回来?” 其实在他们看来,他们想要银子实在简单得很,根本没有必要像她说的这样,可是……她似乎很期待他们那样做。 “我在家里等你们。” 句简单而温馨的话将两人的心塞得满当当的,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被家中爱人等着回家,是他们的感觉。 而满怀着期待和爱意等着爱人忙碌回家,是千秋的感觉,直到…… 她仰头望了望天空,低喃:“快正午了啊……好快,他们也该快回来了……” …… 给人当了上午的教武师父,正准备回家的南风离不知怎么的,好巧不巧撞上了南风五老。 另边,原本是到处逮人强迫给人家看病、最后生意却越来越火爆的北司青君…… 就算易了容,但医族弟子还是第眼就认出了那被人簇拥着喊神医的就是他们家的圣君大人,当时个个傻了眼。 圣君大人……沦落到当街做游方郎中的地步?! 很快,南风离和北司青君都知道了,南风五老也好,医族弟子也罢,都是今天收到匿名人的消息赶来的。 匿名人?会是谁? 股不安的预感涌上了心头,两人甩下找来的人马,从东西两个方向前后脚赶回了租来的小院。 院子里个人正安安静静地坐着晒太阳,昏昏欲睡,见到两人火急火燎地回来,不自然地笑着,“你们……回来啦?” 两人同时拧紧了眉头,眼前的人,是房东婆婆。 北司青君冷冷地问道:“小雪呢?” 老婆婆同情地看着两人急切的神色,“那位姑娘让老婆子转告两位公子,她走了,她跟你们很快就会见面了,所以叫你们不用急着找她,她还说,这段时间有你们陪着她,虽然……你们两个天天像小孩子似的拌嘴打架让她很想……咳,很想揍你们,可是她很开心,尤其是今天,她呀,就在这里等了你们上午,说是等你们回家的感觉很幸福。” 说着,她掏出两个钱袋,正是南风离和北司青君之前不见的,“这个是她留下的,她说料定了你们会生气,可是她借口让你们出去不单单是为了支开你们,也是真的羡慕那些等夫君干活回家的女子。” 两人怔怔地看着门前的台阶,早晨……她还坐在那里冲着他们笑得那么开心,这路的相处,他们以为已经冰释前嫌了,可是她…… 终究还是甩下他们,个人走了…… * 碧波城,美景美人美酒……无论哪处都透着臻于化境的精致美感,所有人都在为即将来临的琼花宴而满怀期待,欢欣雀跃。 可是,千秋混在这些人群中,却觉得自己就像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而前段时间那段三人平静普通的旅程就好似场梦。 现在……该先与玉露他们会合,还是直接去慕家?或者个人静观其变? 无意的瞥,千秋在熙熙攘攘的街上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正带着几个人匆匆走过。 旁边的人也是议论纷纷。 “哎哎哎,是慕家家主慕天卓!” “你知道这是南兹吧?你是来参加琼花宴的吧?你也知道这里是碧波江西岸吧?在慕家管辖的范围看到慕家家主,很奇怪吗?” “我当然知道这带是慕家的地盘,可你没看见慕天卓走得很匆忙吗?这每次琼花宴还没开始,慕、谷两家就争上了,这种时候五湖四海哪儿的人都有,人了银子,可事儿也,谁家的地盘上要是出点什么乱子,难免被人说当地的主人统辖无方,这往后来的人可就少了,那这带的商铺还赚哪门子的银子?” “反正慕家又没有适龄的女儿能在琼花宴上竞争,再怎么样也比不过谷家、傅家两家联合啊,人家两家可是都有女儿的。” “管他的,有热闹看就行,走走走,快跟上去看看。” …… 千秋看着刚才议论的几人兴冲冲地朝着慕天卓走过的方向离开,转动着手中的杯盏,看来个琼花宴不止是比美大赛这么简单啊!这其中隐藏的利益和猫腻也是不少。 慕家表哥……到慕家怎么着还是通过他比较方便吧,从前几次事件他的态度来看,他待自己是真心不错的。 第三百一十四章 待君归家梦醒时分不辞而别 欲望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阎君血蛭相助慕家表哥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一十五章 阎君血蛭相助慕家表哥 “看看,看看,这到底给我们吃的什么东西?” 脸颊瘦削的男人扶着自己的同伴,在酒楼里大声嚷嚷,周围聚集了不少看客,而他的同伴此刻却鼻血不止。 掌柜和小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客官,我们酒楼做了几十年的生意,是这带的老招牌了,我们的饭菜都是特制的药膳,点菜时酒楼里的炼药师也会根据客人的身体状况给出建议,从没有出现这种问题啊!要不让我们的炼药师帮您的同伴看看?” “看什么看?谁知道你们给我们吃的是药膳还是毒药?今天我定要个交代,否则这以后来你们这儿吃饭的人岂不都要被你们给吃死了?妲” 慕天卓在门口旁听了会儿,这才带着人进来,“你确定你的同伴是吃了这里的饭菜才会如此吗?” “慕家主,您可算是来了!窀” 酒楼掌柜看到慕天卓,才算是松了口气,虽然酒楼并非慕家的产业,但始终是在慕家的地盘上,这里闹了事难免被人说慕家骨头软,任人在头上撒野。 按理说,就算是再有钱的财主,见了世家家主都该腿软了,可是这闹事的人非但没有见礼,反而嚷嚷得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慕家主来的正好,我们知道这里是您的地盘,可是我们来光顾这里的生意,不能吃出个三长两短啊,您可得给我们个公正!” 慕天卓这种家教严苛的贵族公子哪里受得了这些人蛮横的嚷嚷声?当即就不悦地冷喝声:“有事说事,你这么大声嚷叫难免让本家主怀疑你是不是在刻意盘算什么,洪掌柜这间万古春酒楼经营年,本家主不敢偏颇说他就毫无疏漏,药膳这东西与药理关联,难免与个人身体有所出入,这样吧,先让本家主替你同伴诊断诊断,你看如何?” 慕家出来的人灵术为木系,天生就有炼药师的资质,慕家的炼药水平虽不敢说与医族持平,但也不差,由他这个家主亲自动手,如果这人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十之八~九难逃过他的眼睛。 那叫嚷的男人脸色变,“这里是慕家的地方,慕家主自然是向着酒楼的人,我们兄弟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知道慕家炼药术过人,万慕家主出手,瞒过我们的眼睛就把我兄弟治好了,到时候证据毁了,我们兄弟向谁讨这个公道?” 慕天卓悠然笑,撩起衣摆坐在了处椅子上,俊美的脸容,优雅的气度,已经博得了在场所有女子的偏向。 “我倒是好奇,通常……人的想法不都是先关心同伴的性命吗?为何你倒是偏执地要先跟我要个公道?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这……我……” 男人和他鼻血不止的同伴都露出了心虚之色,周围人看向他们的目光也开始充满了怀疑。 就在这时,道柔软中透着微微冷意的声音传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何况这点小伤他们恐怕是胸有成竹。” 慕天卓打量着自人群后走来的少女,容貌清丽,并不是十分的出众,明明转眼就会忘记这么个存在,可旦对上她,又会莫名地被其吸引。 那瞬间的吸引他的特质……似曾相识…… 千秋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慕天卓,对上他怔愣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哼,你哪儿冒出来的臭丫头信口雌黄?也罢,这里有这么人见证,我就不信你们能耍赖,但是如果慕家主也束手无策,那可就不单单是我们兄弟跟万古春酒楼的事情了,到时候你们慕家……” 明知道对方是胡搅蛮缠,慕天卓再懒得跟他浪费口舌,直接搭上了他同伴的脉搏。 在众人满心期待时,千秋见那之前叫得最凶的人却是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她心里顿时升起丝狐疑,按理说慕家表哥的炼药术也是个中翘楚,这两个人今天既然敢来闹事,事前定也考虑到了这点,可为什么他们会无所畏惧? 她静静地观察着慕天卓的脸色,只见他……眉头越来越深…… 如果说身体脉象查不出什么迹象,那么…… “慕家主,怎么样?我兄弟他到底是为什么直流鼻血?是不是因为吃了这里的东西?” 这人看似担忧,其实却掩饰不了他的幸灾乐祸。 慕天卓缓缓收回了手,“此人身体脉搏有力,没有任何病征。” 虽然这句话对他极为不利,可是他心里既然明白对方是故意挑衅,自己这方本就没有错,说话自该坦然。 “哈,慕家主这是在睁眼说瞎话吗?还是慕家的炼药术根本就是徒有虚……” 他的话尚未说完,整个人顿时就被千秋点了穴,动不动了,而他身边那所谓吃坏了身体流血不止的同伴脸上表情阴晴不定,脚下开始搓着步子,似有伺机逃跑的打算。 千秋把拍在了他的肩头,看似柔若无骨的手却力若千钧,硬是将人压到了椅子上坐下,阴冷的目光睨视着他。 “说,谁派你们来慕家的地盘上捣乱的?” 那人鼻孔里的血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掉,可流了这么久的血他哪有半点之前萎顿的架势?完全就是个好端端的人。 “你……你说什么?我不懂,我们是来闲逛游玩,想进来吃点东西……” 千秋纤细的食指在他面前轻轻摇,“不对吧,这话可不要再说了,很蠢,你们的目的性表现得太强,说你们是无意闹事,傻子都不信,如果说你们是为了赖账……” 说着,她从两人身上摸出大把的钱银丢到了桌子上,“如此富裕,你们没那个必要,就算是贪图小利想赖账,可你的同伴刚才嚷嚷时也说你们不是什么大人物,既然是两只小虾米,为什么在慕家主面前却毫无畏怯之意,反而敢对其咄咄相指?只能说明……你们从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而且很明显,来者不善,如此明白了,你还是不肯说吗?” “说……说什么?我们兄弟就算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也用不着对慕家主卑躬屈膝吧?再说了,我流血不止你也看到了,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慕天卓身边个护卫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性命?这大半天也没见你翘辫子啊!你倒是给我们晕个看看!” 那人远不如被点穴的同伴胆大,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审判,他已经乱了阵脚,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你们……以……以欺少,别以为这样就没……” 他爱哆嗦也好,爱结巴也罢,千秋挡住了想上前的慕天卓,任由那人嘚嘚,趁着这时机,她深沉的眸子在其身上仔仔细细溜了遍。 果然有猫腻! 难怪慕家表哥都查不出什么问题! “大家散开些!” 众人不明所以,只得后退,中间让出大片空地,慕天卓见她自己却不动,也默默地在她身旁,且不说对她那股莫名的熟悉,就是人家如此出面相助,自己也该护其周全。 看着千秋阴翳的笑容,那人不住地往椅背上缩,千秋指尖绿色的木灵之光带着万叶流舞的幻象钻进那人鼻孔,他只觉顿时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可是…… 条指长短泛着血红的血蛭如箭般从他鼻孔里射了出来。 慕天卓眼疾手快,抱着千秋闪到旁,血蛭“啪”的声摔到地上,血渍溅了满地,恶心极了。 “啊!” “这是……什么东西?” 周围人吓得步步后退,那闹事的两人脸色是惨白,但他们心中仍然抱着丝侥幸,这东西寻常人未必认得,打死不承认兴许能过得了这关。 可是他们这份自信却在千秋深沉含笑的目光中点点破碎瓦解。 血蛭在地上不停地蠕动着身体,血液外流,它的身体越来越干瘪,攻击人的欲~望也越来越强。 千秋在血蛭四周撒了层薄薄的粉末,像阵法样将其困在其中。 慕天卓静静地看着她,能将木灵术应用自如,这姑娘莫不是高级灵术师?可是当初御龙府总共就出了四位高级灵术师,并不见有什么女子啊! 她到底是谁?又为何要这么帮他? 千秋冷冷地睨着两人,清亮的声音缓缓说道:“阎君血蛭,生在幽暗微暖的河边水草丛中,噬食鲜血,这只阎君血蛭行动颇为迅速,应该是用新鲜人血日日喂养成的血蛭之王,体内可储不少血液,你刚才流了那大摊的鼻血应该就是它的功劳吧?” 换言之,那些血其实是他们让这血蛭吸食的别人的血? “你……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不知道这恶心的东西是什么,哦,我知道了,是这酒楼的菜里放了这东西,其实我才是受害人!” 千秋也不理会他的“垂死挣扎”,顾自侃侃道来:“既然这东西是你们饲养的,你们应该知道它虽然喜食人血,但爱样东西。” 顷刻间,两人脸色惊变…… 第三百一十五章 阎君血蛭相助慕家表哥 欲望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疼宠依旧犹恐相逢是梦中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一十六章 疼宠依旧犹恐相逢是梦中 “阎君血蛭是喜欢血,但它们喜欢主人的血。” 千秋边说,边视线掠过椅子上的人,“这东西在你体内时,并没有吸食你的血液,可见……” 她冷笑着看向那被点穴的人,“这只血蛭真正的主人是你吧?” 她指尖隔空点,那人身体虽还不能动,却是可以出声了。 “你胡说,我连这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养这种东西?臭丫头你不要血口喷人!” “要证明还不容易吗?”慕天卓微微笑,指间片绿叶猝不及防地在那人手臂上划出道伤口窀。 千秋随之挥去了囚困血蛭的粉末,在场恁的人,血蛭偏偏二话不说就射向了那动不能动的人,血红的身体吸附到了他的伤口,贪婪地吸食着,很快干瘪的身体就鼓胀起来,叫人看了实在瘆得慌。 阎君血蛭身体不大,却转眼就将它主人的血吸了个精光。 干尸倒地,众人骇然,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可又忍不住想留下继续看看后面发展。 慕天卓不屑地扫了眼干尸,“来人,把这搬弄是非、藐视慕家的东西送去横波山庄。” 说罢,他威严冷冽的目光射向另人,“你这同伴以人血饲养阴毒之物,今日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虽然你也不见得无辜,但打狗看主人,本主今日饶你命,回去告诉谷源和东王母,现今万人云集碧波江,众目睽睽,他们若是想公平竞争,慕家奉陪,但屡次使用这种卑劣手段,难免臭了他谷家的名声!” 慕家这位年轻的家主也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在南兹国无人不知谷家常常找慕家的茬,可他却向来是能忍就忍,这次他这么公开点名道姓,怕是真被谷家给惹恼了。 可是那血蛭还趴在干尸上,慕家的护卫也是不敢靠近,千秋见状从容上前,被慕天卓把拉住。 “姑娘,小心!” 千秋冲他笑了笑,“慕家主放心,这东西现在吃饱了,懒惰得很,跟死了无异,伤不到我的。” 慕天卓尴尬地放开手下纤细清凉的手腕,“还是……小心点为好,要怎么做,还是我来吧!” 千秋但笑不语,隔空施展炼药术,瞬间将鼓胀的血蛭烘成了干。 这姑娘……又是高级灵术师,又是品阶不低的炼药师,天下几时了这么个奇才? 那东西别人看着都瘆得慌,她竟然就那么抓在了手里,还……跟宝似的递给了慕天卓。 慕家护卫们吓得脸色都变了,急忙排挡在了慕天卓身前,如临大敌地瞪着千秋,被慕天卓拨开。 “不必紧张,这位姑娘若是要伤我,方才就不必出手相助了。”说着,他看向千秋,“但不知姑娘这是……” 千秋抿唇笑,“你别看这东西外表丑陋不入眼,可它经由其主以不计其数的人血饲养而成,却是味价值连城的补血奇药,新死或将死之人顷刻之间便可活命,毫不夸张地说,即便是死去年,只要遗体得以妥善保存,尚未腐朽,也可以重获生机。” 她说得轻松,可这样味药在在场所有人看来无异于是起死回生的神丹妙药,谁人不想得到? 对于慕家这种以炼药术立足的世家来说,拥有的珍贵药材的少也是种家族实力的证明,如今得到这阎君血蛭之王自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何况还是在琼花宴这样与谷家较量即将开始的关键时刻。 “这东西是姑娘不惧危险所得,我不能要,何况今日之事本该我谢谢姑娘才是。” 千秋笑了笑,抓起他的手,硬是把东西塞了进去,又刻意扬声道:“这东西虽然有奇效,但若没有足够精深的炼药术,用了非但没有效果,恐怕还会丢了性命,此物落在慕家,才算是物尽其用,而且,不瞒慕家主,我仰慕绮罗天西王母时,这次其实是想借这东西求见前辈面,不知道……” “你想见祖母?” 看他的表情……不方便吗? 千秋正疑惑,慕天卓道:“姑娘随我来吧!” 他简单交待身后护卫四处巡逻维持当地的秩序,而后就带着千秋上了马车,留下万古春酒楼里余兴未足的人们热闹的谈论。 “姑娘就只是想见我祖母面,再没有别的事情?” “如果有可能,我自然是想了解些,西王母前辈到底是怎样个人物。” 这个外祖母据说也已经升到了天君龙级,那就基本上算是神级的人物了,而且自入了南兹国境,西王母这三个字也是听了不少,在世人心中,她就是那神话中真正的西王母样的人物,足见其实力和影响力。 老实说,撇开这个外祖母对爹娘那段姻缘顽固的成见,对千秋来说,要见这样个人物,她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慕天卓为难道:“本来,你这要求不算什么,但我外祖母近几年因诸事宜心情不好,不愿意被人打搅,不愿接见生人,我如果冒然带你去见她,恐怕她会对你不利,但你如果实在想见她面,我必定尽力帮你。” 千秋眼神清澈而专注地盯视着他,这个慕家表哥是个信得过的正人君子! 她思忖片刻,语气迟缓道:“连城千秋……” 她不过才说了这四个字,慕天卓立刻就瞪大了眼睛,充满了戒备,“姑娘似乎对我们慕家的事很是关注,你到底想干什么?”千秋表弟都已经不在人世,难道还有人不肯放过他吗? 他的愤怒让千秋心中暖,“你不需要这么紧张,你也是武道中人,应该察觉得出我对你没有任何敌意,我只是好奇,连城千秋是西王母的嫡亲外孙,当日连城千秋被人逼死时她没有出面维护,或可理解为她那时是为了保全慕家,牺牲人保全大家这倒是无可厚非,但血肉至亲,她可有点不舍?如果今日连城千秋在她面前,她眼中看到的是拥有无上利用价值的天命之人,还是女儿违背她与别人生的孽种……” “姑娘!”慕天卓语气生冷地截断了她的话,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再不见之前的随和,言语中甚至带着威慑,“你帮我,我慕天卓感激你,你是高级灵术师,又是高阶炼药师,我敬重你,佩服你,但这并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你侮辱我的外祖母和表弟,祖母她为人固执己见,行事硬派,我无法否认她没有做过件错事,但我姑父姑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表弟是堂堂正正的连城世家嫡子,不是什么孽种,姑娘如果再出言不逊,别怪慕天卓无礼!” 千秋目光微暖,轻轻浅浅地勾起了嘴角,“表哥,时过境迁,你对我的疼爱与维护始终如是,谢谢你。” 慕天卓懵了瞬,“你说什么?” “美人表哥,你手劲不小,抓得小爷我很疼啊!” 痞里痞气的邪笑,轻佻带笑的眼神,无不是当初那熟悉的模样。 可是他仍是不敢相信,怕这只是这小女子想逃脱的伎俩,不肯把手松开,千秋无奈,只得除掉了脸上的伪装,“张骗人的皮而已,馅儿还是当初的馅儿,表哥怎么也不认得我了?” 错愕惊诧、惊天雷劈的表情生生扭曲了张浊世佳公子的脸蛋,“表……表弟?你……你是人还是……” 千秋被他那副见鬼的模样逗乐了,其实倒也不能说是见鬼,表哥这样的人要真见了鬼也未必会吓成这样。 “我跟阎王爷说我舍不得人间的美人表哥,而且日日夜夜对着他哭诉,他怕我再那么下去会变成为祸人间的色中恶鬼,就火急火燎地把我给退货了。” 慕天卓端详着面前绝美的容颜,眼睛都不敢眨下,当初别家人都说表弟是在他们面前死的,在那冰寒之地箭穿心已经是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之后又掉下那万丈山崖,他也曾亲自带人去九龙山下找过,可是找了几天几夜都没有看到半点痕迹,别人都说表弟已经粉身碎骨,血肉也已经被融雪冲走了…… 那时,他在厚重的积雪中,茫然无措,恨世人的残忍,恨自己的无能! 而今…… 他猛然将面前那柔弱的身子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真实的触感也仍旧让他心中有种身在梦境的不踏实。 第三百一十六章 疼宠依旧犹恐相逢是梦中 欲望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初入慕家世外桃源绮罗天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一十七章 初入慕家世外桃源绮罗天 “表弟……千秋……” 他抱着她,用的力道很大,遍遍简单而单调的呼唤凌乱中透着迷惘,完全是由心而发,不假思索,千秋在他拥紧的怀抱中隐约读出了丝……别样的东西…… 有点……糟糕! “表哥,就算你再是想念我,可我们两个男人抱得这么紧,给人看见了也不大好吧?我倒是无所谓,但表哥的名声……” 慕天卓身体僵,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目光尴尬地漂移了瞬,又重新锁回了她身上,“表弟,你……怎么这副打扮?窀” 若非知道了“他”是自己的表弟,恐怕……“他”看着明明就是个姑娘…… 如果说明了,也许只会变得加不自在吧妲? 千秋藏着心中的感叹,嬉皮笑脸道:“如果不是这样,我又怎么能安然无恙地在表哥面前?我的易容术可是不比碧桐的差,怎么样,像不像个迷死人的大美女?” 明明拥有举世无双的容色和尊贵的身份,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世人面前,看着她毫不在乎的笑容,慕天卓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你呀,就是爱胡闹,你刚才说……想见祖母?为了什么?别再拿刚才那不着边际的理由糊弄我,这回我可是不信你了。” 千秋吊儿郎当地靠在车壁上,懒散道:“死过回的人,就是想在自己再死之前看看我那位素未谋面的外祖母,看看传说中幽居绮罗天的西王母究竟是何等的铁石心肠,免得留下遗憾。” 慕天卓听得出她是在置气。 “表弟,我知道你心中有气,在你危难之时慕家没有出面保护你,是表哥对不起你。” 千秋愣了愣,放软了声音,“表哥,在我心中,外祖母是外祖母,你是你,千秋不是瞎子,从初识到现在,你对我百般维护,桩桩件件我都铭记在心,就像你不问我为何会死而复生样,我也不问你那时为何不来救我,你有你的无奈我明白。” 说着,她咧嘴笑,“我真的明白!” 慕天卓是越发的疑惑了,“表弟,为何我总觉得看不透你?你明明心智深沉,智谋无双,为何当初非要把自己推上那条绝路?” 她故作神秘,趴到慕天卓耳边小声道:“表哥应该知道,天命之人的身份看似尊贵无比,可人人畏如蛇蝎,纵然我没有野心,又有谁能容得下我?” 耳边带着淡淡梅香的清气带出丝丝痒意,拂得他的心越发的塌软了片。 “表弟,你受苦了!” “表哥觉得我现在不好吗?” “你真的过得好吗?千秋啊,我宁愿你说声‘不好’。” 就像寻常百姓常说的句话,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千秋浅笑,“表哥,那不是我,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劫后余生,你该敲锣打鼓为我庆贺才是,或者……你帮我起去跟外祖母打架,我也好出口气。” 她嬉皮笑脸本来是想缓解气氛,谁知慕天卓却忽然绷住了俊脸,肃然道:“又胡闹,你难道真的以为自己可以直隐姓埋名下去?就算可以,我也不能看你这么委屈自己,以你现在的处境想方设法求得祖母心软庇护你都来不及,你怎么还心想着跟她抬杠?那样吃苦的是你自己。” 千秋心里暖洋洋的,“表哥,你真的觉得我有那么弱不禁风吗?” “不是!” “那你还……” “我知道你不弱,甚至在我之上,但我想看到你得到的屏障来保护自己,祖母那里虽然可能会有点困难,但西王母的名头摆出去总会让人忌惮几分,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劝服祖母。” “表哥,以你对外祖母的了解,你觉得她会帮我吗?” 显然,慕天卓也没有少信心,但他总是觉得祖母不会真的那么狠心,上次事也许……她已经有些后悔了…… 离琼花宴似乎还有六天的时间。 千秋凝眉想了想,道:“表哥不必费心我的事情,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相信我,既然现在我们都无法确定外祖母的态度,那我也不好冒然以连城千秋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不能以连城千秋的身份…… 慕天卓眼睛亮,两人目光相触,心照不宣。 …… 绮罗天,南兹慕家主府所在,隐藏在片迷雾丛林之后的幽谷,穿过重重雾霭,眼前便是遍地的花团锦簇,和那漫天的飞红。 各色洋洋洒洒的花瓣像雨样不停歇地从天而降,仰头看去,整个天空就像匹绣满了绮丽繁花的蓝色丝罗,就是轻轻动动衣袖,都能拂起股卷着花瓣的香风。 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是了吧? 母亲……就是出生在这样美丽幽静的地方吗? “公子,您可回来了!老主母她……” 两人刚到府邸门外,个头发全白、身体却十分硬朗的老妇人就迎了上来,神色忧虑,可当她留意到慕天卓身边还着个浑身脏兮兮的陌生小丫头时,立刻就住了嘴,脸防备。 “公子,这是……” “哦,我方才在街上见她又聋又哑,孤苦无依,就带她回来了,以后留她在我院中做个茶侍吧!叶婆婆,你说祖母怎么了?” “公子啊,老主母她今天又没有吃饭。” 慕天卓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叶婆婆,你还去厨房准备点桂花粥吧!” “哎,老奴知道了。” 千秋悄悄打量着那叶婆婆离开的背影,身形柔中带刚,脚步又轻盈如风,刚才看她虽然头发全白,面容却也不过五六十岁的模样。 她暗暗凝气,缓缓睁开眼睛,果然在叶婆婆身后看到只紫红色的天马。 “叶婆婆自祖母年轻时就伺候她,两人相伴已经将近三百年了,虽然她在家里直以奴婢的身份自居,但地位等同长老。” 路上,但凡碰到在慕家有些地位的人经过,慕天卓都会轻声向她做个大致的介绍,不厌其烦。 “表弟,我只是想让你尽快熟悉慕家,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人,你记住,无论何时,只要有我在,慕家就有你席之地。” 他的话让千秋不得不动容,可是他的目光太灼热,千秋不敢去正视。 因为千秋是作为慕天卓的专属茶侍入府,所以慕天卓就在自己房间旁边为她安顿了住处,换了身慕家侍女的衣服后,慕天卓又带着她四处熟悉慕家的环境,可是千秋看得出,他心里有事。 她从旁边随手折了朵淡黄色、开而不放的花,笑着塞进了慕天卓手中,“公子,作为茶侍,奴婢觉得您此刻该拿这花泡杯茶来喝了。” 慕天卓怔忡了瞬,笑了,含笑花,泡茶饮之可以使人心情愉悦、振奋精神。 千秋见他终于展露了笑容,才收敛了烂漫,认真道:“表哥可是在担心外祖母?” “哎,祖母她已经有好段时日没有正经吃过饭了,就连她贯最喜欢的桂花粥也是我每日劝好久才能让她吃下去,虽然她已经飞升成龙神天君,有神元护体,可毕竟这是在凡间,长此以往,我怕她的肉身会吃不消。” “她……可是生了什么病没有胃口?”话出口,她又觉得这是不大可能的,慕家以炼药术成名,如果真是病或许表哥就不需要这么担心了。 果然,慕天卓摇了摇头,“你随我来。” 到了个院子时,慕天卓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带着她飞身上了处屋顶,在这屋顶上几乎可以对院中的切览无余,而那院子里……有群少女正在接受各种训练。 “这些姑娘都是咱们慕家各处分支年前就送来的女儿,由嬷嬷们训练仪容、体态、谈吐以及琴棋书画各种技能,可是你看她们比起谷灵溪、傅雪柳如何?” 千秋不语,且不论谷灵溪、傅雪柳品性如何,但不得不说她们的容貌、气质、和琴棋书画各方面的修养在整个天下也是出类拔萃的,否则也不可能在过去的琼花宴上进入碧波八美之列,而慕家分支送来训练的这些人…… 远远不及…… 显然,就靠这些人去参加琼花宴,慕家必定会输给谷家。 “外祖母就是为了这个发愁?碧波江琼花宴不过就是各家小姐比拼色艺的大会,这种哗众取宠的活动,慕家何必去搀和?” “其实最初我也是和你样的想法,可是后来我才知道琼花宴争的不仅仅是表面的分光,在慕、谷、傅三家之间还存在个天台兰仓的竞争,天台兰仓已经被谷家占据年,长此下去,谷家迟早会超越我们慕家。” “天台兰仓?那是什么?” 第三百一十七章 初入慕家世外桃源绮罗天 欲望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黎阳公主晶石华扇之争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一十八章 黎阳公主晶石华扇之争 “你不知道吗?在离碧波江十里处有座炉鼎山,外形很像个炼丹用的炉鼎,就在炉鼎的圆腹内部有个天然形成的暗宫,里面每年都会生出不计其数的奇花异草,都是不可得的珍贵药草,世间传说那是天界医仙储放药草的仓库,所以才叫做天台兰仓,因为那地方正好处在南兹三大世家的交界处,无法确定归属,所以在很久之前三家就有约定,如果哪家在琼花宴中排名最靠前就可以得到天台兰仓两年的使用权。” 这就难怪了,对于炼药世家来说,药草就是家族赖以生存的血液啊! “天台兰仓……既然传说是医仙的药草仓库,难道北司医族就没有动过念头?”毕竟从名义上说,医族圣君才是真正的主人。 “北司医族单是个圣君专属的百草园就已经囊括了无尽至宝,又怎会稀罕个天台兰仓?即便确实有不少医族人打过天台兰仓的主意,但早在几百年前,当时的医族圣君就已经下了圣令,明言医族不再过问天台兰仓,后世医族人自然不敢再动心思。” 在琼花宴上赢过谷家吗窀? 千秋正暗暗思索着,慕天卓又道:“我要去祖母那里看看,你现在……我不敢保证祖母她……” “我明白,表哥,你去吧,我自己再四处转转。妲” 慕天卓拍了拍她的肩膀,解下随身玉佩递给了她,“你才刚入府,府里没有人认得你,如果有谁问起,你可拿我的玉佩作证明,如果找不到回房的路就让人带你,只要有这玉佩,即便你现在是丫鬟的身份,也没人敢对你不敬。” “嗯!” 慕天卓走,千秋扬了扬眉,干脆把玉佩明晃晃地挂在了自己腰上,大摇大摆地在院子里晃悠,看见她的人都好奇谷里几时了这么个丫头,却又没人敢上前询问,公子到现在都没有成家,府里不知道有少丫头想爬上公子的床榻,可从来没有哪个能得到公子这样纵容的。 经过处时,听到两个丫鬟说要给老家主送什么药,千秋这才想起件事,在慕家除了外祖母和表哥,她还有个舅舅的,似乎在表哥还小的时候就卸下家主之位,专心闭关,再没有出现在人前过。 之前傲世天门也调查过舅舅的事情,可是慕家隐藏得太严密,根本查不出什么,但慕家藏得越是严密,就越说明舅舅的闭关……有问题。 跟着这两个丫鬟应该就能见到舅舅本人了吧? 可她这才刚打定了主意,大门外就有人跑了进来,路边跑边喊:“快,快去通知老主母和公子,医族圣君已经到了谷外了!” 什么? 这下不止是绮罗天上上下下的家人,就连千秋也瞬慌了神,医仙圣君大人深居简出,几乎从来不会到哪家做客,他跑来慕家干什么? 他还……真是执着啊! 千秋扶了扶额,左右顾盼确定无人后猫腰缩进了花丛中。 片刻之后,绮罗天的草丛里了条虫子,正十分卖力地……蠕动着它胖嘟嘟的身体。 “小幻,就你蠕动的这个速度,等你找到绮罗天的出口,我想琼花宴都开始了。” 千秋窝在小幻腹中自成天地的芥子空间里,抚着抽抽的额头,搞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才是小幻的主人,它的性子却越来越像碧桐那个不着调的了。 小幻发出声怪笑,身体还是虫子,可速度却比猎豹还快。 出了绮罗天,刚进入雾霭弥漫的树林,就看到北司青君带着医族四位长老和对医族弟子随着慕家人向里面走去。 看着那个清然绝俗的淡青色背影,千秋愣了愣。 如果……如果能狠下心肠服粒忘却前尘的丹药……该好…… 见了北司青君后,在林外再看见双眼烁烁生光、脚下虎虎生风的南风离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话说……南风瑶儿也是要参加琼花宴的吧?那他……不用陪着南风瑶儿吗? “小幻,快爬,这些蠢男人有时候也会见鬼的变成人精,万给他们看见你察觉出什么,我让初羽啄了你!” 说起初羽,连城朗月这阵子恐怕正陪在叶梨若身边做着他温柔情的月哥哥吧? 哼,他倒是尽业得很! “小幻,我给你捉几条母虫子吧?或者漂亮的公虫子?当动物就这点好,想要几条都可以。” 小幻咧了咧嘴,千秋立马就在芥子空间中看到只金瞳火狐狸的幻象,周围竟还被粉红色的心包围着。 千秋抽了抽嘴角,御魂金瞳的后遗症还没有淡去吗? 想着北司青君和南风离都去了绮罗天,千秋觉得天黑前自己是不能回去了。 琼花宴将近,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都已经陆续聚集到了碧波江两岸,大街小巷无处不是十分的热闹,道旁摆满了各种摊点。 经过处时,小小的摊位上悬挂着各种做工精巧的扇子,其中把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晃入千秋的眼帘,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那是把男式的折扇,扇骨以纯金色的重华晶石做成,根根金光流动的扇骨顶端又镶嵌着粒粒血红的重华晶石,单是如此已经是华丽无匹,而在扇面展开的瞬,金色的扇面上雕刻的牡丹纹是让千秋心头动。 “摊主,你这折扇怎么卖?” 摊主见有人问及这把扇子,立马乐开了花,这扇子虽然漂亮,可用料罕见,价钱也是不低,摆了这么久始终没有买主。 “我看姑娘是慕家的人,这样吧,只要您肯出五百两银子,这扇子您就拿去。” “这扇子我们小姐要了!” 千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个丫鬟就从她手中将扇子把夺了去,动作又快又野蛮,扇子边角在千秋掌心划出道伤口。 她微微皱眉,扫了眼那丫鬟,有其仆必有其主,主人却是比丫鬟加盛气凌人。 女子戴了面纱,只大概能看见个轮廓,拿着扇子的双手也是白嫩,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大胆,你竟敢直视本……本小姐!” 本……本什么? 虽然只是瞬,可这女人明显在刻意隐瞒身份。 千秋再次认真打量了女子番,在看到她腰间香包上缀着的黄色流苏时,眼中划过丝明了,南兹敢用明黄流苏的就只有皇子皇女,而皇女中也只有最受宠且御赐封号的公主才有这个资格。 因为小夙的关系,她也曾稍加留意过南兹皇族,在南兹符合这个条件的似乎只有个,与冥安隆母所出的黎阳公主,冥安若雨。 可在龙寰大陆,公主与世家小姐却是平起平坐的,若是遇到异常显赫的世家出来的小姐,就算真是什么公主也要乖乖地礼让三分。 偏偏,千秋不仅仅是后者,还是等同于家主存在的天门尊主,就算她真是冥安若雨,千秋也根本不需要在她面前低头。 “不好意思,这扇子是我先看中的。” 千秋将掌心摊在了她面前,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 “你放肆,别以为你是慕家的人就敢在我家小姐面前造次,你不过就是个丫鬟嘛,你知不知道我们小姐是什么身份?” 千秋不耐烦地白了那丫鬟眼,“你知不知道你很烦?记得,主人家说话时,狗不要乱叫。” “你……你说什么?你说谁是狗?” 千秋冷笑,“你竟连我说谁都不知道吗?” “哼,小娴,跟这种身份卑微的奴才费唇舌不是自贬身份吗?瞧她个伺候人的奴才看中了又能如何?抢了也拿不出银子,快些付了银子,我们走!” 那丫鬟立马变了脸孔,趾高气昂地瞪着千秋,“是,小姐说的是!” 摊主为难地眼珠子来回转,如果这时候千秋直接掏了银子也就算了,可冥安若雨说得还真没错,千秋身上没带那么银子,就连金卡都没带张。 “凡事有先后,是我先来的,东西也是我先看中的,我身上没带银子,回头我去取来就是,如果你们非要抢,呵,我这个人什么都爱吃,就是不爱吃亏。” 冥安若雨听她没带银子,立马笑开了,“没银子就没银子,说什么没带,难不成我让了给你,你就买得起了?” “穷鬼,闪开,别扫了我们家小姐的兴致!” 叫小娴的丫鬟冷不防推了千秋把,千秋眸光冷,握紧了拳头,这丫鬟实在是碍眼得很。 千秋本想用点穴或是御魂术先将两人制住,等自己取了银子回来再教训这对主仆,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就有个男人推开人群将张小额的银卡塞到了摊主手中。 第三百一十八章 黎阳公主晶石华扇之争 欲望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国师赐馅饼殿下掌生死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一十九章 国师赐馅饼殿下掌生死 “摊主,我家主人以这张千两的银卡买下你这把扇子。” 千秋挑了挑眉头,这又是哪个好事之徒来掺和了?她不过就是看中把扇子而已,有必要这么热闹吗? 有人可是比她还郁闷,冥安若雨厉声道:“大胆奴才,你家主人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跟本宫争抢?!回去告诉你家主人,这扇子本宫要定了,他如果还想活命,就识趣些!” 她既然用了“本宫”自称,就已经是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可那男人似乎根本不买她的账,这点不仅是冥安若雨,就连千秋也是没有料到的。 男人非但不把冥安若雨放在眼里,还很不客气地把抢过了扇子。 “敢问公主,国师大人在公主眼中算是什么东西?公主给属下个答复,属回去也好禀明国师大人。窀” 国师? 又是国师! 路上听了不少了,都说这国师是不久前出现在南兹皇宫的,冥安隆何等自负独断的人物千秋也是见识过的,可听说他对这个国师却是出奇的信任,凡事都要找国师商量后才会做决定,简直就像被这个国师迷住了心窍。 这厢里千秋正嘀咕着,那边冥安若雨可是美目瞪,“你说……谁?国……哦,这扇子,你回去转告国师,就说这扇子本宫原本也是打算买来送给他的……” 冥安若雨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羞涩,千秋都想象不出她面纱下的表情,但那国师的下属可是理都不理她,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转身背对了她,倒是…… 对千秋十分的有礼。 “这位姑娘,我家主人说了,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这东西是姑娘先看上的,就赠予姑娘了。” 传说中风华绝代的国师大人竟然当街重金买扇送给位姑娘,叫周围人们又是困惑又是艳羡。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殊荣的事情,在千秋看来却并不轻松。 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便宜事? 虽然这扇子她确实是不想错过,可也不想因为把扇子和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国师扯上什么关系。 “国师大人的番美意我心领了,但无功不受禄,这东西我还是不要了。” 那男人改之前对冥安若雨的严肃疏远,憨厚地笑了,“国师大人就知道姑娘不会要,他要属下转告姑娘,他对姑娘没有任何恶意,只是见姑娘对这扇子异常喜爱,就想赠了给姑娘,姑娘大可不必有什么负担和顾虑,只管收下。” 说得好听,万被这毒蛇缠上了怎么办? 素昧平生,大街上几千号人,这国师不留意别人,偏偏留意她个不起眼的丫鬟干什么? 而且……见鬼的她竟然找不到那人的踪迹,这人不可小觑。 “我还是不能要,帮我谢谢国师大人,告辞!” “哎,姑娘!”那人神色匆匆地拦到了千秋面前,“你要是不要,属下回去定会被治罪的,姑娘真的不必担心,国师……国师还有句话要对姑娘说,他说……他愿起誓,如果他对姑娘有恶意,就叫他……咳,给姑娘做牛做马,累死累活,最后……被雷劈死,被万蚁啃食……” 这话实在是太有损国师大人的颜面,他本来是不想说的,平常女子就是看见片叶子从国师大人身上落下都要当宝似的抢着捡回去,可也不知道国师大人怎么就肯定这位姑娘不会轻易接受,还叫他带了这么番话来,看这姑娘……明明就很般啊! 倒是刚才敢跟公主据理力争,胆色可嘉。 冥安若雨神色怪异,似是不敢置信这是国师说的话,又对千秋充满了嫉恨。 可千秋又何尝不是头雾水,这个国师…… 脑袋有病吗? 男人扭头见辆马车从街角酒楼驶离,急忙把扇子塞给千秋就追了去,千秋眸光闪,正想追上去探究竟,可随即就在那个酒楼门口看到个……似曾相识的背影! 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是他吗? 还是先跟上去确定下比较好吧? “喂,本宫还没有允许你走,你不能就……” 冥安若雨急着抓千秋的衣袖,可对上千秋幽深的目光时顿时失了声,乖乖地放了手。 “公主,就这么放她走了吗?可是国师大人的扇子……” 冥安若雨双目无神,转身就走,“闭嘴,回宫!” 小娴不解地偷瞄着冥安若雨:公主怎么就这么放弃了?看着跟撞邪了似的。 而另边,千秋匆匆跟着那人,眼看着人进了个巷子,可等她追进去的时候却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人呢?怎么眨眼就不见了? 目光落在地面几块石子上,她额心突。 不对,闯进别人布下的阵法了! 果然,地面上几块石子迅速移动几寸,面前立刻呈现出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而巷子四周潜伏的十几个高手气息也瞬间显露了出来。 宝石玉带紧紧扣在腰上,勒得精瘦的腰身如猎豹般,充满了力量的优美与危险。 即便是隔着层黑纱,千秋也能看得到那黑纱后的眼中流露出的阴冷威慑。 黑发在空中飘荡,犹如匹被抖落开的黑绸,妖娆而狷狂。 “你在找我吗?” 真的是他! 殿下! 可是眼下要如何从他手底下逃脱?这些年来帮他是帮他,但有点千秋很清楚,对于天生帝王才的他而言,对天命之人的忌惮或是觊觎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如果不表明自己连城千秋的身份,眼下……他能手下留情吗? 真该死! “这位公子,奴婢是慕家的婢女,我家家主好客,让我出来寻找气度不凡的贵客到府上做客,我刚才被公子的非凡气度折服,时情急就匆匆追了上来,公子可愿去慕家做客?” 千秋花痴地望着西陵御俊美得难以言说的容颜,两眼几乎能冒出砰砰跳的红心来。 西陵御个瞬移,猛然逼近千秋,将她压在了墙壁上,蒙着黑纱的眼睛淡淡地扫了眼她腰上的玉佩,橙粉的嘴唇凉薄冷漠地掀了掀。 “你是慕家的丫鬟?” 他整个人的阴影罩在千秋头顶,让她压抑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千秋忙不迭点头。 西陵御紧紧锁着她的眼睛,“这点我信,但是……” 但是? 他嘴角冰冷地扬起,“敢冒用家主之名糊弄我,这样胆大包天的丫头,就算慕天卓能容得下,我却是容不下!” 明知他说的是自己撞破了他的行踪这点让他必须杀了自己,但千秋还是继续装傻充愣,心里对他不近人情这点也是怨气横生。 臭小子,打小就不可爱! “你狗拿耗子,管闲事!” 西陵御不由得动了动眉梢,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的威慑,就是他手底下那些铁血将士见他动怒都吓得筛糠似的发抖,可这个小女子竟还敢骂他?! 奇了! 他眯着眼睛钳住了千秋的喉咙,冷笑,“骂得很溜啊,嗯?会儿只要我这手稍用力,你这喉咙就永远也发不出声音了。” 他觉得奇怪,千秋是,按说他哪会跟个相当于死人的人废话?早该把掐死她了,可他竟然…… 擦,男人都是变态,专喜欢会抓人的猫! “公子看就是个做大事的人,这么无缘无故杀了我个小女子真的好吗?就算我借我家家主的名义糊弄你,可我又没有杀你剐你,你凭什么杀我?你杀我轻而易举,可我不服!” “不服?” “就是不服!” 她眼帘抬起,斜睨着西陵御,倔强、顽劣中透着丝仿佛永生永世都化不开的冷意,似雪花,有寒冬的冷,却柔弱得叫人想伸手去接在掌心呵护,但又怕掌心的温度会将其化了…… 恁的…… 熟悉…… 生与死,命悬线之际,他却忽然抬手,略带薄茧的手轻柔地抚上了她的眉眼,这瞬间,千秋在他脸上看到了疑似温柔的痕迹。 他……是不是…… “连……”心、脑子、嘴巴仿佛都不受使唤了似的,就只有那个名字,可是到了嘴边又被残存的理智拉了回来。 连城千秋…… 为何本宫还是忘不了你?是时间还不够久吗?到底要久你才不会这么没日没夜地缠着本宫? 钳制千秋喉咙的手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充满了强烈的掠夺欲。 “叫什么名字?” 第三百一十九章 国师赐馅饼殿下掌生死 欲望文 第三百二十章 虎口舍命被强抢的民女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二十章 虎口舍命被强抢的民女 名字?名字…… “我叫……妮丫,洪妮丫!” 哄你丫的! “洪……妮丫?这是什么名字?” 千秋偷偷掐着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露出笑意来,“我爹姓洪,我是女孩子,就给我取名叫妮丫,怎么了?别人都夸我的名字好听,你这人怎么还脸嫌弃?窀” 西陵御沉默了瞬,慵懒的眼帘越发低垂,淡漠地扫着她垂在腿边做小动作的手。 被他那种眼神盯着,就好像有只蝎子在蛰她的手,千秋心虚地缩回了手,后背竟是渐渐泛出了薄薄的冷汗妲。 殿下此人,如果知道有人再骗他,定会雷霆震怒的。 在西陵御揭穿她之前,她缩着脖子嘟囔:“白……白小禾。” 西陵御睨着她,眼睛都不眨下,“说什么?我听不见。” 千秋暗暗庆幸,果然,坦白从宽会让这位殿下祖宗心情好起来。 她闭着眼睛大喊道:“我不叫哄你丫的,我叫白小禾!” “白、小、禾……再说次!” 西陵御又向她靠近了分,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没了,千秋觉得呼吸都困难,这个男人的气势太可怕了,这种威慑让人觉得自己切的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下意识就想翻供。 她心虚得差点没立马改口说自己叫红小禾、黑小禾。 暗暗镇定些后,她厚着脸皮副我问心无愧的模样,“我不是故意要吼的,是你这个人让我害怕,就不由自主……可我真的叫白小禾,你如果不信就去找我家公子去证实啊!你要还是不相信我要杀了我,我就鄙视你!” “小女子,怕死却长着颗豹子胆,嘴也不饶人,你能活到现在,也是走了狗屎运。” 噗…… 千秋抽了抽嘴角。 可是下秒她就再也嘚瑟不起来了。 西陵御……就像抢压寨夫人的土匪样把她给扛到了肩上! 该死! “你……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救命啊,强抢民女啦!” 只大掌毫不留情地打在了她屁股上,千秋顿时脸黑如锅底,臭男人打哪儿呢? “不怕死就继续闹!跟我走,我不会亏待你,定比你做慕家的丫头强!” “你要是敢掳走我,我家公子不会放过你的,我告诉你,我可是我家公子最宠爱的贴身婢女……” 西陵御蓦地停下了脚步。 “你是慕天卓的贴身侍女?” “恩恩,不信你看我身上的玉佩,这可是我家公子贴身佩戴的,没有人不认得,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长得不好看,还很喜欢说话,晚上睡觉梦游、磨牙、打鼾……” “你说得有理!” 殿下祖宗开窍了? 可是…… 他竟然直接把玉佩扯下来丢到了地上! 千秋脑袋朝地,在他肩头艰难地望着越来越远的玉佩,磨牙,使劲磨牙! 早知长大了这么坑爹,当年就不该管他! 千秋抖了抖手腕,只毛毛虫慢悠悠地向玉佩爬去…… 虽然肩上扛着千秋这个累赘,可凭西陵御的修为很快就出了城,城外十几匹毛色油亮、体态彪悍的骏马正由人看守,那人看见西陵御,喜形于色,急忙迎了上来。 “殿……”注意到千秋的存在,那人迅速改了口,“公子,您可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 “嗯!” 赵承乾那个好~色之徒肯定不会错过琼花宴这样美人云集的盛会,他老子赵岑就算不为美色,就是为了逮他这个斗胆分家的龟儿子也会派绝顶干将来,而这两方势力又都与西陵御为敌,西陵御这次这么冒然进城实在是危机重重,也难怪这跟随他的人提心吊胆。 但那时候他和南兹国师同时出现在酒楼…… 他是想求取与南兹的联合? 千秋被像丢麻袋似的丢到了其中唯匹紫红色的马背上,她气闷得翻了个白眼。 这种为所欲为、强抢民女的土匪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自己还管他做什么? “这位公子,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家公子要是见我天黑前还没有回去,他定会到处找我的。” 西陵御翻身上马,漠然冷哼,“你太高看自己了,这世上原本没有哪个人会把谁看得太重,再说,你以为他还能找到你吗?往后你做我的女人,只要你听话,我必善待你!” 他眼睛是不是被大漠的黄沙迷了?就自己现在这相貌比起他身边的连城无双差得太远了,何况……他自己每天看着自己那张绝色的脸,眼光怎么着也得高些吧? 骏马飞奔,胃硌在马背上难受得厉害,千秋强忍着不适,疾风刮面,思绪飞快地旋转。 乌黑的眼珠子转,她扬声道:“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抓得这么紧?我真的很难受!” 头顶传来声低沉的哼声,像嘲弄,又像戏谑的轻笑,“你确定要我松手?” 千秋不说话,算是默认。 这种情况西陵御如果抓得松了,千秋坠马的风险就会加大,他之所以松手不过是想吓吓千秋,可千秋却抓着他松手的瞬间身体错,整个人从他手下滑下了马背。 西陵御见她坠马,心缩,可紧急勒住缰绳回头,就见属下的马蹄即将踩到千秋身上。 他下意识就要出手把那匹马打翻,却见千秋缩小身体在地上飞快地滚过,惊险地躲过了马蹄。 他漠然抛了抛眉头,不由得暗赞这小丫头居然还有这样漂亮的身手,原来她从开始就想着怎么跑。 西陵御那十几个属下见状迅速策马将千秋团团围住。 他们也暗赞这小丫头的身手漂亮,但他们也觉得这小丫头实在是不知惜福,这些年殿下在军中从未临幸过哪个女子,就是那连城无双都不曾,这女子容貌般,能得殿下垂青实在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被人包围俯视的感觉很不好! 千秋敛了敛眉心,望向策马来到前排的西陵御,“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西陵御言语中透着冷冽,“做我的女人,很可怕吗?我赐予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而再只会让我厌烦。” “做你的女人并不可怕,但男女之事需两情相悦,你情我愿,若非如此,让我强留在你身边,我宁愿死!” 西陵御阴冷地盯着千秋,良久的沉默之后,他缓缓地启唇道:“放你走的代价是你死,即便如此,你也不愿跟随我?” “是!” …… 西陵御顺手抽出了身边下属的宝剑,扔到了千秋脚下,“那……你就死吧!” 千秋抿唇,定定地看了眼毫无动摇之意的西陵御,再看向地上的宝剑。 没办法了吗? 她缓缓俯身捡起了剑,咬了咬牙,果断横向自己的脖子…… 霎时,鲜血……溅了满地! 看着倒在地上被鲜血浸染的少女,十几个将士俱惊,没想到她竟然来真的! 人下马去探千秋的脉搏和呼吸,可是这人是剑毙命,再无生命的迹象。 “殿下,这……” 西陵御凝视着千秋,嘴角抿成线,许久不言。 原本他是不该把这女子掳来的,可为什么最后决定带她走呢?为什么…… 也许是……她某些地方像那个人…… “留下两个人,将人埋了!” 说完,再不留恋,调转马头就走。 像又如何,终究不过是个替代品,这世上本就没有人配做那人的替代品! ************ 绮罗天,慕府。 “天卓,医仙大人和南风家的家主都送走了?” “是,是孙儿亲自将他们送出谷的。” 慕天卓看着慕沅秋把桂花粥口口喝下去,这才放了心,看来医族圣君和南风离的到来让祖母久郁的心情好了些。 “嗯,这两个人个是医仙大人,个又是少年晋升成龙神天君的天纵奇才,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两个人能亲自来我们慕家便是为慕家脸上添光,击弱谷家的气焰,尤其,我们慕家和谷家这种医药世家最终争的还是炼药方面的实力,能得到医仙大人青眼相待,就是对我们最有力的肯定,只是……我刚才观察他们的神色,似乎拜访我并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他们来我们慕家是想找什么人。” 慕天卓垂头不语,但他心里少少猜到了点什么,那两个人大概……是为了表弟而来,他们已经知道表弟未死了吗? 第三百二十章 虎口舍命被强抢的民女 欲望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红颜祸水指间的灼烫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二十一章 红颜祸水指间的灼烫 “祖母,不管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但他们此举会让外人都认为在慕家、谷家两家之间他们选择了我们慕家,这样就够了。” “嗯!”慕沅秋顿了顿,又道:“金媛阁那些个丫头练得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到她们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但若想在前头排上名仍旧是希望寥寥。” “哎,我就知道压根指不上她们,不过都是到时候出去凑个数罢了,怪只怪我们慕家主家子孙伶仃,我慕沅秋生要强,从未败给过谷繁雨那个老毒妇,没想到如今竟然在这种事情上屡屡让她看笑话!旆” “祖母千万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您曾经不也说过琼花宴这种哗众取宠的活动不参加也罢吗?至于天台兰仓,这几年谷家直占据使用权,不也没有对我们慕家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吗?” 可是他的话并没有让慕沅秋轻松,慕沅秋面露疲色,摆了摆手,“哎,这几天家里事,都需要你尽心操持,你去吧,但有点,别把自己的身体弄得跟你爹样。” “还是让孙儿先扶您去休息吧!” …窠… 从慕沅秋的院子里出来,慕天卓双眉间凝着惆怅。 祖母其实并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她也是会关心人的,只是不会像别家的长辈那样软声细语嘘寒问暖,就是因为这样才难免被人误会吧! 要怎样才能让祖母软下心接受表弟呢? 他边想边到了自己的院子,问过院子里其他的下人才知道千秋这整天都不在。 是为了躲医族圣君和南风离吗? 可这天都黑了,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想到此,慕天卓等不了了,急忙就要召集人马出去寻找,就在这时,个灰头土脸的人鬼鬼祟祟地翻墙而入。 慕天卓惊讶地看着那人,“表弟?你怎么……你是掉进土坑了吗?” 千秋黑着脸就往屋里走,气闷得有进气没出气,脖子上的伤口尽管已经被她回来时治愈得七七八八,可仍会随着呼吸抽痛。 掉土坑?哼,岂止是进坑了,她还被人给埋了!好容易等到那两个人离开了,她才从土里爬了出来。 好个冷血寡情的西陵御! 不过如果不是她把握着分寸上演那幕自尽的戏码,恐怕真要被带到西北大漠去了。 慕天卓吩咐人去准备热水后尾随千秋进了屋,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伤口,疾步走到她面前,“是谁伤了你?你坐下别动,我帮你治伤。” 千秋愣了愣,自打认识他,还从未见他露出过这样杀气腾腾的表情。 她莞尔失笑,“表哥,不是谁,是我自己弄的。” “你自己?” “表哥,先不说这件事,北司青君和南风离走了吗?” “你呀,我就知道你在躲他们,放心吧,走了,而且我想接下来这几天他们也不会再来了。” 千秋松了口气,“表哥,离琼花宴还有五天吧?” “嗯!说是五天,其实这几天已经在暗中选拔有资格赴红颜台的人选了。”慕天卓拿丝绢小心翼翼地帮她绑好了伤,“稍后沐浴避着点,虽然伤口愈合了,但这几天还是注意些。” “表哥你太紧张了,我也是炼药师的,哎,表哥,琼花宴进行时都要做些什么?” 慕天卓忍不住笑了,“又不是你要参加琼花宴比拼,你到时候只需要看就是了。” 千秋抬头,嘴角噙笑,“如果我参加呢?” “咱们慕家是琼花宴的操办方之,如果在琼花宴胡闹就是打慕家的脸。”慕天卓怔怔地凝视了她片刻,如果千秋是个女子,慕家必定能拔得头筹,也就不需要在琼花宴上受谷家嘲笑了,可惜…… “你如果真的好奇,正好明天我要上红颜台巡查,到时候我实地讲给你听。” “好啊!” 慕天卓宠溺地帮千秋顺着满是尘土的发丝,发丝是凉的,指尖却发着烫。 真的……染上断~袖之癖了吗? 听说当初不知有少好儿郎因为表弟不世的风姿而染上了好男风的嗜好…… 千秋留意到他神色异常,装作无知道:“表哥,别家公子在你这个年纪早已妻妾成群,儿女都不少了,你整日个人不觉得孤单吗?” “只要有千秋在,表哥就不孤单。” 他个恍神,无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看到千秋诧异的眼神,这才后知后觉。 “不早了,我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你收拾干净了早点休息,我……我先回房了!” 千秋看着关合的门扉,摸着脖子上系着的丝绢,良久,轻轻叹。 “红颜……祸水……” ***************** 第二天大早,慕天卓给慕沅秋请了安,匆匆用过早饭就去找千秋,对于昨夜的失口两人很默契地选择了闭口不谈。 马车到了碧波江西岸,这是千秋第次来这里,第眼看到的便是那林立两岸、样式各异的亭台,数量之让人不难想象即便不是在琼花宴这种盛会,平时这里的游人也是不少。 碧波江水由北至南,江面清澈无垠,天水之间仿佛只隔着线,而在江上却有两座巨大的石桥横跨,将东西两岸相连,石桥又像树枝主干样分出许分支小桥,形成纵横相错的江上廊桥,桥上仍是亭台广布,叫人眼花。 而这些都还不是主要场地。 “这些交错的大小石桥廊台看似错综复杂,却是连成体,名为连理桥,在琼花宴开宴前天,这里就将由谷慕两家陈上各式茶点、佳肴、花卉以及笔、墨、纸、砚、琴、棋等物,以供三国而来的游人们使用,你看到桥最高最中心的位置那两座莲台了吗?到时候坐镇琼花宴的东、西王母就将坐在那里观看。” 连理桥两座主干桥相隔甚远,中间留出大片广阔的水域,上面建着上百个互相独立的石花台,众星拱月般围着中心最大的花台,花台上各色纱帐摇曳,远远望去就像争相绽放的水莲花。 “表哥,这些石花台是做什么用的?舞台吗?” 慕天卓笑了笑,带她上了岸边停靠的艘小船。 船夫问道:“公子是要上宴花台吗?” “参加琼花宴的千金船怎么走你就照着走就是了。” “啊?”船夫嘿嘿笑,“那公子可要速度?” 慕天卓看了眼满眼疑惑的千秋,笑道:“那就要看你是否能达到船首的速度了。” “公子瞧好了吧!” 船夫兴冲冲地去操桨,慕天卓才低声给千秋解惑,“琼花宴虽说是各家千金进行比拼,但最终还是各家族素质的较量,小到船夫的技艺、丫鬟的举止修养,大到小姐的综合技艺,都是个家族实力的映射,而在琼花宴中每处细节也都会影响最终的评判结果,这各家千金首登场就是竞技的开始。 “到时候在这江面南北两方会各自拉起条红绸线,岸边将架起两排大鼓,鼓声停歇时最先抵达红绸线的千金船便是船首,就可率先登上那些宴花台,当然也可以选择最佳的位置,排在后面的依照先后依次登台。” 慕家那船夫先前兴致勃勃也确实有他的资本,船行驶在江面上速度极快,很快就穿过了桥洞,到了连理桥中间的花台水域,到了处时缓缓停下。 “往年红绸线大都是在这个位置拉着,黄公把握得几乎分毫不差。” 船夫挥了把汗,笑道:“那是,属下不能给咱们慕家丢脸啊!” 千秋悄悄打量着黄公,能在水上将船把握得这么好,着实是个人才。 为免有人经过时起疑,千秋没有动用轻功,而是由慕天卓带着她上了其中座宴花台。 宴花台由纱帐和珠帘挡着日光和旁人的视线,就像座水上凉亭,其中几案、文房四宝也是应俱全。 “其实真正到了琼华宴时,从千金船上宴花台这个过程很人也都是巧思百出。” “这个也会影响结果吗?” “嗯,我刚才就跟你说了,任何个细节都会,到时候每个宴花台上都会有个花牌,由各家小姐亲自执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家族悬挂在宴花台上,来可以较量书法,二来也是便于别人分辨身份,题名之后进行奉花,这也就算是真正开始了琼花宴比拼。” “奉花?” …… 这天,慕天卓把琼花宴比拼大大小小的环节给她解释了不少,前尘今世千秋过的总是打打杀杀的生活,这些千金小姐的名媛比赛听来实在是头大,不过好在有慕天卓这个内行在,她心里少有了底。 回到绮罗天,千秋就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弄得慕天卓又是好笑,又是提心吊胆,笑她个“男子”竟认真得好像自己真要亲自上阵似的,但又怕她到时候真的上去捣蛋。 ******* (原本是想把所有环节都讲清楚的,好让大家和千秋起跟着慕家表哥这个主办方做足功课,带着充足的底气看接下来的比赛,但是讲起来实在太复杂,所以就讲个开场,后面的环节到真正比赛时大家就会知道了,等着咱们家千秋在这个顶级名媛盛会上风风光光成为惊艳天下的第千金名媛吧!哇咔咔……) 第三百二十一章 红颜祸水指间的灼烫 欲望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思念蝶双生不曾知晓的亲情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二十二章 思念蝶双生不曾知晓的亲情 还有四天的时间,四天内能做的到底有少? 千秋坐在屋顶,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今天表哥有事,她自己个人在这里看金媛阁那些人训练已经看了几个时辰,看来看去大概也就那些东西了。 接下来要如何揣摩外祖母的心思呢? 如果…… 自己直接跑去告诉她真相,她会像别人那样喊打喊杀吗? 千秋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听说这个外祖母将母亲慕思蝶看作此生最大的耻辱,那自己这个耻辱的恶果,还能得她待见窠? 但如果得不到外祖母的认可,那自己现在做这么准备又有什么用? 她豁然起身掸去身上的灰尘,直奔慕沅秋的住处。 但当她到了院外,却发现有人比她抢先了步,虽只是个背影,但…… 个很意外的人。 东方轻琼?! 当初她不惜代价也要夺得那把与爹的凤翼剑相配的灵犀剑,而爹当时出手相助也让千秋对她特地留意了几分,绝对不会错。 “你终于也知道回家了吗?” 回家? 东方轻琼到慕家来怎么成了回家? 下刻,东方轻琼的声音忽然就变了,“不管怎么说,我们的母女关系都是割不断的,我只是顺道回来看看。” 母……母女? 如果房中这声音威严的人真是外祖母慕沅秋的话,那这个东方轻琼…… 慕沅秋的女儿不是…… 娘?可是娘明明已经死了。 变声应该是为了符合东方轻琼这个身份,她不是真正的东方轻琼吗? 千秋头雾水,急于看清里面的情况,小心翼翼地靠近窗缝。 屋里就只有两个人,个满头银发,面容却因为修为的关系并不显老,是个绝对的美人,但第眼看到她时,印象中并不是她的美貌,而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雍容强势,僵硬冷漠的表情显得那么不近人情。 那神话中的西王母也不过如此了吧? 可是千秋无法否认,在慕沅秋的脸上有些地方跟自己十分的相似,血缘吗? 而在她对面着的就是之前进去的东方轻琼,还是那些衣饰,可脸容……却不再是那熟悉的人。 那张脸虽然与千秋所认识的东方轻琼不同,但却是同样的绝色,而且跟慕沅秋确实有些相似之处。 “顺道?难道你到现在还是不打算回家吗?连城沧海都已经死了,你还想干什么?” “东方轻琼”美丽的面容凝,眼中泛起浓浓的痛苦之色,很快被她收敛。 “我早就说过,我留在东方家不是因为他,而是为了给我的徒弟轻琼报仇。” “哼,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为连城沧海也好,为你徒弟也罢,我只提醒你点,你远远不是东方琰的对手,就连我……也未必有少把握。” “你几十年深居简出,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几时见过东方琰?” “这些你不用管,你如果还没有完全被连城沧海迷晕,还留有几分自己的理智,就不要蠢到拿自己的命去跟东方琰拼,到时候白白送命不说,还会给慕家惹麻烦!退万步讲,就算你能杀了东方琰,为他报了仇,他已经死了,永远不会承你的情。” 这两个人性格很像,简直就像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说句软话。 “东方轻琼”满脸怒气,瞪着慕沅秋,道:“我不需要他承我的情,为他做什么,那是我的事,我心甘情愿,就算……就算到最后凭我人之力仍是无法为他报仇,起码我尽了自己的心力,对得起自己的爱情,不像你,我爹那么爱你,你却从没为他做过什么,你对不起他,对不起你自己的心!” “你放肆!这就是你跟你的亲生母亲说话的态度吗?” 慕沅秋掌拍在桌子上,桌子顿时震成了满地的木屑。 “我跟你爹无论如何都还是夫妻,可你跟他呢?他是你姐夫,他的人,他的心从来都是你姐姐的,为了个连你是谁都不知道的男人与家人决裂,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慕念蝶,我慕沅秋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女儿?两个女儿,怎么都个样子?” 千秋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个假扮东方轻琼的女人是东方轻琼的师父,娘的妹妹,自己的姨母,而且,姨母深爱着爹。 听姨母话中的意思,当初那个真正害爹的是东方琰? 慕念蝶皱眉道:“你总有办法逼得人弃你而去,你永远无法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你难道不明白吗?我喜欢他恰恰是因为他对姐姐的痴情,十几年如日,就算是年龄有差距又如何?在我们这些世家中活到几百岁的得是,差几十岁又算得了什么?论样貌、论人品、论修为……无论哪个方面,那些所谓的与姐姐和我同辈的人中有哪个能及得上他?我不相信你这么年看不明白,你不过是顾着自己那点面子,不肯承认自己错了罢了,我恨你那点该死的面子!” 慕沅秋脸色很难看,她冷笑声道:“个连妻儿都保护不了,最终连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的男人不过是个懦夫。” 慕念蝶已经不想再跟她争执什么了,她疲惫地摇了摇头,“这么年我该跟你说的都已经说了,你自己想不明白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你把姐姐逼得与你断绝母女关系,把哥哥逼得不堪重负到现在半死不活,把我逼得不想再回这个家,这些都算了,可是姐姐的孩子呢?那可是你的亲外孙,我直以为你只是嘴硬,爱面子,心里总还不至于太冷血,可是你非但没有自己出面维护那可怜的孩子,还把天卓也关起来不让他去救人,让我觉得我都不认识你了,娘,你就这么执迷不悟地继续做你的西王母吧!” 屋里顿时片静默…… 千秋靠在墙角,目光呆呆地看着前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时,慕念蝶已经换了身衣服出来,千秋下意识就跟了上去。 她似乎是很久没有回家了,府里的人见了她都是愕然,而后才后知后觉地唤上声“二小姐”。 千秋路悄悄跟着她,最后到了个十分雅静隐蔽的院子,整个院子都萦绕着股似有若无的药味。 这里难道就是…… 舅舅的住处? 慕念蝶已经尽量把动静控制到了最轻,可屋里的人还是第时间就察觉了。 “是念蝶回来了吗?” 男人的声音如游丝般微弱,让人有种他下刻便会撒手离去的担忧。 慕念蝶喜出望外,疾步奔到床前,“哥哥,你……你醒来了?你居然醒过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就在年之前吧,那时候听说千秋刚回家,都说他是天命之人,我这个做舅舅的或许是沾了他的光,呵,做了这么些年活死人,没想到还能睁开眼再看看你们,你怎么了?” “呵,没……没什么!” “你又去找娘拌嘴了?” “没有,哥哥当我还是当年的小丫头吗?” “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可我们自小起玩到大,你的脾气和娘样,等你到了她的年纪,恐怕也还是如此。” “哥哥,听你这么说,我真觉得自己很讨厌。” 慕念蝶不想让哥哥慕随杨为自己和母亲的事情操心,及时停了这个话题。 “哥哥,我看你的身体似乎比上次好了些,说不定等我下次回来,就能看到你下地了。” “你别安慰我了,我这身体拖了这么年我已经知足了,可我不想做慕家的累赘,娘生处处要强,我这个儿子却总让她失望。” “哥哥,你就是为了迎合她,才把自己给累垮,哥哥,你还记得自己当年误用了些什么药吗?如果你能想起来,或许我们可以对症下药。” “……不记得了,时间太久了,我自己都不惦记了,你们也不必再为我费心了,不说这些了,念蝶,我许久不曾听见千秋的消息了,他最近可还好?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慕念蝶笑容僵了瞬,“哥哥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就是想得太,才会把自己累着。” “咳咳,千秋是思蝶用自己的性命保下的孩子,也是我们唯的外甥,可是我们慕家却没能为他做什么,我虽然直作为个活死人躺在床上,可很事情我都知道,那孩子过得很艰难,最近不管我问谁,都没有人肯告诉我那孩子怎么样了,你也要瞒着我吗?他是不是……” 慕念蝶沉默了片刻,露出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哥哥,你真的是想了,虽然过去那孩子是经历了无法想象的困难,可是现在他真的过得很幸福,至少……比以前幸福吧!” 摆脱红尘的纷争,家团聚,总强过曾经路荆棘吧! “是吗……” 慕秋杨微弱的声音在空气中散开,带着不知名的情感。 躲在外面的千秋悄无声息地离开…… 第三百二十二章 思念蝶双生不曾知晓的亲情 欲望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暗夜施医引火上身为何故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二十三章 暗夜施医引火上身为何故 夜晚的绮罗天,落英纷繁,片宁谧。 守卫重重的清心轩内,道白色的身影穿花拂柳,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主屋。 慕秋杨身体虚弱,睡觉极浅,这轻微的动静立刻惊动了他。 “是谁……深夜来访?” 他的声音太微弱,如果不是专心去听,很容易被忽略。倘若有什么危险,他连喊人的底气都没有旆。 屋子里太暗,他缓缓睁开眼睛,就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抹纯白似雪的身影,似乎还是个身形婀娜、柔中带刚的女子。 是啊,慕家守卫最严密的就是他这清心轩,此人能出入自如,还是个绝顶的武道高手窠。 而来人嘛,自是千秋无疑。 她没有答话,脚步轻盈地行至床前,搭上了慕秋杨的手腕。 上百年的功力被封锁,深深埋在了丹田,无力发挥。 十余年的沉睡让他的身体技能变得十分虚弱,若非有人常年不间断地用温和的内息灌输支撑,他早该肉身衰竭而死。 而如今人虽然醒了过来,却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醒来只是时的假象,他的身体正在加速枯竭,就连丹田内封锁的修为也在点点瓦解。 听之前舅舅和姨母的对话,似乎是说舅舅这病是自己研究炼药术时误用药物导致的,可舅舅这脉象、症状哪里是药物中毒,药物虽有,但的却是…… 咒术! 以十几年的沉睡让家人心力交瘁,再夕清醒将人抛到云端,然后……将这份希望瞬间摔得粉碎吗? 身体是自己的,舅舅他曾身为炼药世家的家主,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白天他说不记得自己误用了什么药物,其实是不想家人白白费力吧? 舅舅,是个和表哥样温柔的人。 咒术……前前后后遇到的次咒术无非就是谷、傅两家和罗刹宫的伎俩,舅舅这病铁定跟他们脱不了关系就是了。 解咒容易,但要如何才能在解咒的同时让舅舅被封锁的功力和身体机能复苏呢? 在慕秋杨惊愕的目光中,蓝色的水灵之光如雨幕般萦绕在黑暗中…… …… 第二天,慕秋杨身体夜之间出现飞速好转的消息让整个绮罗天都笼罩在了种难以言说的喜悦之中。 “体内淤积十余年的沉疴浊气竟然在夜之间消失殆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秋杨,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娘,就在昨夜,个白衣女子摸黑潜入我房中为我诊脉医治,可她并没有和我说什么话,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我感觉得出,她对我并无恶意。” 慕秋杨也是满腹疑问,慕家直隐瞒他重病的消息,而谷家却处心积虑想借此发挥,昨夜他以为那潜入他房中的女子是想杀他,可她后来的系列举动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到底是谁要救他? “白衣女子?” 慕沅秋和慕家位长老都是不解,这时,慕天卓忽然说道:“白衣女子难道是……夜苍穹?” “那个傲世天门的女尊主吗?确实,又是高级灵术师,又是上三品炼药师,当世女辈中能想到的也只有她。” “可是我们慕家与傲世天门从没有任何来往,她以门之尊亲自上门,如果说是想向我们慕家示好或还说得过去,但她这么不留名姓,不求回报,又是为了什么?” “天卓之前在叶家的事上少帮过她,难道她是为了那事才出手相助?” 慕沅秋为慕秋杨诊了脉后,满脸忧色,“先不管这些,秋杨的身体虽然有了很大的起色,但并没有完全治愈。” “祖母,难道夜尊主也没有办法?” 慕秋杨从枕下拿出了张纸,“这是我今早早起来,按照记忆写下的方子,昨晚那个白衣少女便是当场按照这个药方炼制出颗丹药让我服下,她样样给我念的,我猜她是想让我知道她并无恶意,并且让我记下这个药方,这当时就觉得这配药十分高明,而且用药奇特,与医仙圣君的用药颇有相似之处。” “嗯,但这药方也只能暂时抑制你的病情,恐怕不能根治。” “祖母,琼花宴在即,或许那夜苍穹也会出席,要不要孙儿到时候私下里找时机去问问?” “嗯,但那夜苍穹虽然手段高明,让我也不得不拜服,可她行事路数有股让人难以捉摸的邪性,你还是小心为妙。” 个府里的下人正在门外小心张望,不敢入内,慕天卓悄悄走了出去。 “有事?” 直躲在院落某处的小丫鬟也不着痕迹地凑了过来偷听,慕天卓瞥了她眼,笑意闪而过。 “公子,外面有位气度非凡的公子来访,还递上了这个。” 下人把枚玉佩呈给了慕天卓,白璧无瑕,也没有任何镂刻,如轮皎洁的满月。 千秋眼就认了出来,那是…… “是他?!” 慕天卓扫了眼千秋,表弟能面对那个亲手杀了他的人吗? “你且去将人请到前厅,我稍后就到。” 那人走后,慕天卓正不知道该怎么跟千秋解释,她便道:“表哥,你不用顾虑我,不瞒你说,我早已经见过他了,当初的事他只是依照我的意愿行事而已,我并不在意。” “什么?你是说当初是你自己把自己给……” “咳,表哥,反正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这件事就别再提了,你还是先去见他吧,他那人就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你或可问问他舅舅的病可有医治之法。” “哎,你真是个痴人!” 慕天卓顾忌着慕沅秋对连城家的敌意,并不打算让慕沅秋知道连城朗月来了的消息。 到了前厅,远远地就看见了厅中稳坐之人,虽然不止次见过这个人,可每次见了都会打心底升起股自惭形秽的感觉,尤其自上次盟主大选后这轮明月就如轻云散尽,光彩大放。 如此风姿,世间有几?也难怪表弟对他…… “连城盟主大驾光临绮罗天,慕天卓有失远迎。” “呵,连城家与慕家本属亲家,慕兄这么说可就生分了。” 顾盼含情的桃花眼似有若无地拂过千秋。 千秋既然跟着慕天卓来见他,压根就没指望能瞒过他的眼睛,这时见他眉眼含着戏谑的笑意,心中还是不服气,当即剐了他眼。 “绮罗天真不愧是远离尘嚣的世外灵地,连个小小的丫头都这么别具格,竟连我这个武林盟主都不放在眼里啊!” 呸,装什么蒜! 慕天卓以为他是真的没有认出千秋,面子上的工夫还是要做的,当即便吩咐千秋奉茶。 千秋刚把茶端到连城朗月面前,正想借机报复,外面却传来声通报。 “老主母到!” 千秋还没来得及想,就被连城朗月把拉到了他椅子后,而他自己则起身向慕沅秋行礼,尽量不着痕迹地挡着千秋。 慕沅秋这样的人物之前没见到千秋也就罢了,如今若是被她注意上了,难免个不慎就会被她给察觉出问题,何况千秋原本就对这个外祖母心存抱怨,万情绪外露是不妥。 “晚辈连城朗月拜见西王母!” 慕沅秋上次见连城朗月时还是在他小的时候,如今乍见了不由得惊叹其山巅冰雪般高不可攀的出尘风采,可只要想到他是连城沧海的养子,而且…… “哼,连城家的人来我慕家做什么?” 对于慕沅秋的冷落,连城朗月丝毫不放在心上。 “晚辈初任盟主,又得琼花宴这个难得的机会来了南兹,自当上门拜访前辈,何况……”他眼角瞥向后侧的千秋,继而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慕沅秋的神色,“按照辈份来算,晚辈也该叫您声外祖母。” “住口!”慕沅秋登时勃然大怒,愤然起身,“小子,你好大的胆子,老身向与连城家势不两立,嫡亲的外孙我都不承认,你又算什么?要不是念在你武林盟主的身份,老身现在就将你打出谷去!” 千秋握紧了拳头,黯然垂眸,自己都已经“死”了,难道……她就没有点后悔吗? 血亲……何等的凉薄! 连城朗月微微笑,“您说的不过是时气话,倘若没有几月前那番不幸,此刻我义弟千秋真的在您面前,您又会如何呢?” 千秋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他处事待人向圆滑,可他现在……虽然他很直接地问出了她直都想问的问题,可是他这样无疑是在把慕沅秋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三百二十三章 暗夜施医引火上身为何故 欲望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别动我男人老奸巨猾的狐狸精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二十四章 别动我男人老奸巨猾的狐狸精 慕沅秋端起手边的热茶就向连城朗月泼了过去,“臭小子,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种话?要教训我,也轮不到你!今日这杯茶算是小惩,往后再敢出现在我面前,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明明可以躲过的,可他纹丝未动,任由那热茶泼在了他身上旆。 这也就罢了,他竟然还微笑着回话,“是晚辈失礼了,谢前辈……” 他能忍,可自那杯茶泼到他身上那刻,千秋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自身后去抓她的手,可她就像是料到他会阻止似的,提前避开了他的手,迈着大步,老牛护犊似的昂首挡在了他身前,冷眼瞪着慕沅秋。 糟了! 难得连城朗月和慕天卓这两个情敌在此刻生出了同样的想法。 “大胆丫头,如此莽撞做什么?这里岂是你来的地方,还不赶紧下去?!” 慕天卓想为千秋开脱,可千秋再也不想缩头缩脑地在这里藏下去了。 “老太婆,没想到您都把年纪了,心气还是这么狭隘,和个晚辈计较未免有失~身份了吧?什么西王母?我看你简直就是个老糊涂!有眼不识金镶玉,死活想拆散自己女儿的好姻缘,总想强行把自己的意志加在别人身上,犯了错却又死要面子不肯承认,只想根筋错到底,这些,毕竟我不是当事人,我原本没有资格数落什么,但是现在,你欺负了我的男人,我很不爽,就别怪我对你不敬!窠” 股脑把心里憋屈的怨气发泄出来,顿时身心俱爽,她冷笑声,“西王母?哼,孤家寡人罢了!” 说完,也不管连城朗月愿不愿意,拽着他就走。 慕沅秋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怒不可遏地瞪向慕天卓,“天卓,这丫头到底是谁?” “呃……祖母……孙儿也……不知道……” 表弟啊,你倒是骂得痛快了,可叫我如何交代啊? …… 到了绮罗天外的丛林,千秋把将连城朗月推到棵树上,伸手就去扒他的衣服。 “千秋,看来你真的是很心急了,别着急,我会给你的。” 千秋黑着脸,嘴角狠狠抽,他敢不敢正经点? “连城朗月,她泼你你不会躲吗?你不是很会哄人吗?为什么要激怒她?你几时这样狼狈过?” “哦?原来你也知道不该激怒她吗?” 连城朗月肃然睨着她,“把手给我。” 千秋不解,但还是递了出去,岂料他又像上次那样打她的手掌心,而且用的力道比上次还大。 “连城朗月,你敢……” “我上次都叮嘱了你什么?” 千秋实在觉得很没面子,别开脸就是不肯开口。 “嗯?脾气不小。”说着又是巴掌拍了上去,“我说了什么?” “你叫我不要跟她对着干!”千秋忍着羞恼说完,又竖着眉头瞪向他,“我是想忍,可是他刚才那么对你,叫我怎么忍?何况你也看到了,那个老太婆顽固不化,冥顽不灵,她也根本不想认我,我跟她气场不对,我没动手已经是很客气了!” “哎!”连城朗月扣住了她的手指,“我方才刻意在她面前提起你和九龙山之巅那件事,就是想看她是否会动怒。” “你欠人虐?” “呵,那要看是为谁,当初在九龙山将你推向死亡的是我,我是你生命中最大的罪人,原本是最没有资格把为你好这种话挂在嘴边的,旦我说出来,无论对方是谁必定会据理反驳,但是同样的话用不同的语气说出来,反映的将会是截然不同的情感,若是对你的生死漠不关心的人必会对我露出嘲讽的神色,但刚才她怒斥我时并非嘲讽,而是真正的怒火,你知道这暗示着什么,能得知这点,我受她那杯茶也受得值。” 千秋嘴角噙笑,“你是想说她其实很疼爱我?” “我相信你其实也已经发现了,你和她在某些方面很像,比如说……嘴硬。” “哼,别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 “嗯,也对,至少在个方面了解得还不够。” 他暧昧***的眼神让千秋狼狈地避开了目光,“你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你总不会认为在我刚才那么顶撞她之后,她还能接受我吧?” 连城朗月看了她眼,扣着她的手缓缓前行,“千秋,我不相信世间任何种情感可以永恒不变,哪怕是亲情,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可是即便如此,我仍希望你能维系自己可以握住的亲情,人伦的温暖也好,风雨路上的支撑也好,你需要。” “我不喜欢你现在这种交代后事的语气。” 又好像…… 他要抛弃她似的…… “放心,我会永远守在你能看得见的地方。” “嗯……”千秋闷闷地应了声。 “有件事我想问你,你可听过罗刹宫有种秘法,可以在肉身老化衰败时找副年轻的肉身换?” 借体寄魂? 千秋记得之前在医族误入唤雪魂归园时看到的那些幻象中,青君的生父北司凝雅曾提到过,绯云幽姬就是借别人的身体存活。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们至今都不知道罗刹宫的主人到底是谁,我和爷爷想确定究竟是不是当初的邪骨罗贺换体重生,如果能知道罗刹宫换体秘法的要素,或许就可以得到答案。” “……” 千秋沉默了片刻,绯云幽姬是青君生母的事情是北司医族极力想隐瞒的,而且青君似乎也不愿意让人知道那段过往。 “你不用再查了,应该不会是邪骨罗贺,我在医族时偶然翻看过北司青君的药典,里面就有项关于罗刹宫换体秘法的记载,换体需要深厚充沛的内息做基础,最忌本体不稳,除此之外,还必须找到具与自己的魂脉至少九成契合的肉身,如果两百年前那次大战爷爷当真剔了他的邪骨,那他即便是侥幸活了下来,本体也已经残缺不全,根本无法施展换体秘法。” 说着,千秋猛然意识到个问题,如果罗刹宫真的是换了新的主人,那这个人凡事做得滴水不漏,深不可测,反而比邪骨罗贺麻烦。 “千秋,就像你认为即使自己不得到慕家的正面支持,也没有必要担心行事正派的慕家会助纣为虐、为害天下样,炉鼎山上的天台兰仓对于慕家而言也是如此,慕家绮罗天内天生百草奇药,对天台兰仓并不存在绝对的依赖,可西王母却因为无法得到天台兰仓而郁郁不安,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你是想说天台兰仓也与罗刹宫有着某种联系?” 对了,如果之前对于谷家与罗刹宫暗中有来往的猜测属实,那么罗刹宫通过谷家与天台兰仓有什么关联也就不无可能了。 连城朗月又道:“西王母是怀疑谷家利用天台兰仓暗宫的先天条件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她才想在琼花宴上取胜,拿到天台兰仓的使用权,窥究竟,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罗刹宫的魔爪伸得远比你我想象的还要广,还要深。” 千秋沉吟道:“如果天台兰仓内真的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那么击碎天台兰仓这个温床,来你这个武林盟主可以趁机修理谷家的腐枝烂叶,二来也会对罗刹宫造成冲击,逼狗跳墙,可是就算慕家在琼花宴上赢过谷家,难道谷家就会乖乖把天台兰仓交出来吗?” “这个自然不会,但是赢过谷家,得到天台兰仓的使用权,如果他们不肯交出来,我们自己去取就是名正言顺,不至于会引来旁人诟病,但是有点,曾经每次琼花宴天台兰仓几乎都是慕家的囊中之物,慕家对暗宫的甬道布局烂熟于心,而如今谷家占据年,依照罗刹宫主人谨慎的性格,为防慕家人潜入,他们必定对内部结构进行了修改,冒然进入怕会落入对方陷阱。” 千秋扬眉,唇角轻勾,“但是作为谷家合作伙伴的傅家人不会不知道。” 连城朗月见她笑得狡黠,也不由得莞尔,“个比谷家强大可靠的靠山是傅家最需要的,你之前让傲世天门大放光彩,又博得人心所向,这对傅家就是最好的诱饵,但傲世天门行踪不定,难免无暇顾及南兹,这是傅家最大的顾虑。” 千秋实在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 “你这只老奸巨猾的狐狸精!” 得,说了这大半天,可是又被他给绕回来了。 让傅家归顺不难,但若想安傅家人的心,还是要靠慕家。傲世天门不能时刻关注傅家的安危,但是慕家这个邻居可以啊! 只要让傅家看到傲世天门与慕家有关联,便可迎刃而解。 千秋笑得恶劣地看向连城朗月,“可是你有本事让刚才那个被我骂老太婆的西王母认下我这个大逆不道的外孙女吗?” 第三百二十四章 别动我男人老奸巨猾的狐狸精 欲望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神台隐龙一招决胜挽狂澜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二十五章 神台隐龙一招决胜挽狂澜 你,我们又见面了。” 又? 连城朗月眉目微敛,这是个很微妙的字眼!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如临大敌的时候,千秋压根没有想什么旧情,她只是终于确定那次并非全然是梦,可如果那真是七重天,她又是怎么……飘上去的? “既然我们人都已经到了这里,就不打算空手而归了。” 就算不是东方莫,可心里的恨已经形成了种习惯,千秋对东方狂澜的态度也颇为冷淡。 这个发现让连城朗月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东方狂澜声音低沉道:“虽然朕很欣赏你们两个,但是如果让你们把东西拿走,对于那些不知情的人难免会诋毁我东寮国的威严,质疑朕的神慑,你们两个小辈拥有不世的天资,不容易,朕不想与你们动手,你们走吧!” 不给? 那就抢! 千秋握紧拳头之际,连城朗月也握住了她的手,对东方狂澜道:“既然前辈不肯,而我们又有不得不拿到墨叶阳葵的理由,逼不得已,动番手脚是难免了。” “哈,好小子,敢威胁朕的人,你是第个!别说你要抢墨叶阳葵,就是冲你这句话,朕也要教训你顿!”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前辈乃是隐龙天君,处在当世武道顶峰,而我们只是两个小辈,不敢期望能打败前辈,如果前辈肯承让,那我们两个联手,如果能在十招之内打散前辈的幻象,自然,墨叶阳葵我们便取走了,若反之,前辈放她走,我留下,任由前辈发落,如何?” “不行!”这回倒是千秋率先拒绝,虽然她不知道连城朗月究竟是什么级别,但她自己现在还只是紫王龙级,与隐龙中间还隔着墨王龙级、白王龙级两个等级,差距太大,根本没有胜算。 墨叶阳葵固然重要,可她不能拿朗月来换! 但是另边,东方狂澜却是十分感兴趣,欣然答应了。 连城朗月向千秋递来个安慰的眼神。 虽然知道他这个人从来不做没十成把握的事情,但千秋心中还是忐忑。 东方狂澜身在七重天上,眼前所见不过是他的个幻影,虽然幻影的实力不及本体,但从另方面来说,攻击个无形的幻影其实远比攻击真实存在的人要难得。 这是般人的常识,可是在连城朗月甫出招的瞬间,东方狂澜就明白了,这个看上去就已经无人可比的小辈真实实力远远要比他看到的深。 修为精深,眼力也是惊人。 自己的劣势被这小子给窥破了。 就在这瞬间,千秋也看明白了,高居天界的龙神天君要想以幻影的方式出现在人间,必须通过类似神台这种通神的介质,而东方狂澜自出现就没有离开过金像步。 金像就是他的介质,逼他离开金像,他的幻影就会虚幻,实力也会大减! 但方法明白归明白,东方狂澜毕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就算两人声东击西,合力也无法逼他离开。 千秋恶劣地笑,阴恻恻地说道:“既然请不动你,请你的金像也是样。” 连城朗月也故作姿态,“千秋,不可无礼,若是被人知道东方家的龙神台内神像被毁,大大有损前辈的威名。” 东方狂澜怎么说曾为国之君,对于自己身为帝王的尊严那是绝对的看重,神像被毁这种事他是绝对不能允许的,但又觉得两人只是分散他的心思,不大可能有能力瞬间毁掉三米金身,可是他转眼就见两人掌心都显出了银色的金灵术灵泉,顿时心头突。 其实千秋和连城朗月还真是没打算为取药做到毁金像的份上,在东方狂澜心绪出现动摇的瞬,两人抓住机会,默契地同时抽出了斩月和慑日。 寻常的凡间兵刃伤不到幻影,但这两把上古神兵绝对有那个能力,何况是日月相交,招便打散了东方狂澜的幻影。 大殿中声龙啸,瞬间恢复了清静。 千秋呆呆地看着默默浅笑的连城朗月,咂了咂嘴,“你连隐龙天君都能算计在招之内,甚至看破他的罩门,你到底是谁?” 而且……他刚才可是有点狠啊,他跟东方狂澜有仇吗? 第三百二十五章 神台隐龙一招决胜挽狂澜 欲望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醉梦银居浮华背后的猫腻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二十六章 醉梦银居浮华背后的猫腻 “我是谁吗?” 连城朗月神秘的目光锁着她的双瞳,幽幽道:“你的心看到的是谁,我便是谁。” 千秋瞥着他的背影,这个家伙果然还藏着其他的身份吧! 千秋看他盯着金像个劲儿地瞅,疑惑道:“你盯着那个干什么?难道上面有什么玄机?” “东方狂澜真的跟你曾说的那个人长得模样吗?窠” 他明亮情的眼中含着丝莫名的光。 千秋认真地盯着他的侧脸,许久,丝丝笑意在眼中化开旆。 “嗯,分毫不差,而且又都姓东方,仔细想想倒是有种前世今生的错觉。” “哦?前世今生吗?不错的想法。” 他“啪”的声击上金像底座,底座上立刻凹下个掌印。 千秋眼中笑意浓。 不过他虽是发泄,但金像底座的暗格却也因此弹开。 连城朗月把装有墨叶阳葵的黑玉匣子交给了千秋,“就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如果你没有十足的把握让西王母接纳你,又实在不愿意以连城千秋的身份出现的话,不妨以恩人的身份认个干亲,且将眼前琼花宴这关混过去再说,我就不随你回去了。” “嗯,让我看看你的伤。”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他刚才被东方狂澜伤到了。 “小伤而已。” 连城朗月推拒时,衣摆摇曳,飘出缕若隐若现的清香。 “嗯?你身上好像有股莲花的香味。” 在他身上闻到这种味道好像不止次了。 “是吗?”连城朗月冲着她饱含深意地笑,拂袖而去。可是这次,她没有再闻到那股味道。 千秋回看着东方狂澜的金像,低喃:“曾经,我也从未想过有天,东方莫这三个字会成为我人生中无关痛痒的记忆。” “小幻,你知道吗?虽然现在,我深深地爱着他们每个人,比起曾经对东方莫的爱只不少,虽然我样无法跟他们起,但是现在,我还是觉得开心,因为这次,我爱着值得爱的人,而我知道,我爱的人也爱着我吧……” ******************* 千秋打定了主意要以夜苍穹的身份去做慕家的恩人,也就不急着去绮罗天了,而是先换了身行头准备先去雨中楼。 途中,只羽毛翠绿的鹦鹉落在了千秋肩上。 “小夜子,你死哪儿鬼混去了?你娘子喊你回家吃饭!” 鹦鹉学舌的怪腔,竟还把某人那疯疯癫癫的口气学了七八分像,千秋眉脚狠狠抽,能把幻兽教成这个德行,也是奇葩中的天才了吧! 忽然,只雪白的猫灵敏地扑向翠羽鹦鹉,鹦鹉扑扇着翅膀跌到地上,在看到白猫歪着头向它走去时,圆滚滚的身子干脆歪倒在地,动不动。 “啊!我死了!” 千秋瞪大了眼睛,这幻兽怎么能二到这个地步? “小幻……” 小幻得令,清澈的眼睛微微眯起,舔着舌头冲着鹦鹉张开了嘴巴,垂涎欲滴。 鹦鹉眼睛瞪,急忙扑腾着翅膀落荒而逃。 “啊!救命啊!谋杀啦!” …… “救命啊!谋杀啊!救命啊!谋杀啊……” 碧桐行人正聚在雨中楼小院里商量着什么,就见只翠羽鹦鹉慌不择路地头栽了进来,被只雪白的灵猫按在了爪子下。 “啊!我死了!” “小幻?是死鬼回来了吗?” “不是你喊我回家吃饭的吗?” 千秋从屋顶跃而下,碧桐打量着她的行装,还是来南兹的路上那身水绿色的罩衫男装。 “你怎么又是这个打扮?听说你不是以女装跟着慕天卓去绮罗天了吗?啊,是不是被西王母给赶出来了?那她会不会把你的身份给抖出去……” 千秋捂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停,我还没有表明身份,跟她拌了几句嘴倒是真的,不过我已经另有打算了。” 她看向八位天罡,“你们急着叫我回来,出了什么事?” “救命啊,谋杀啊!” 鹦鹉插话,被小幻口吞进了嘴里。 碧桐顿时瞪大了眼睛,抱住小幻不停地晃,碎碎念:“你你你……你竟然把我的小碧碧给吃了?!你这个吃货,活祖宗,你给我吐出来,快吐出来……” 千秋等人完全无视了那边呱噪的存在。 遥星把封帖子递给了千秋,“南兹谢家送来的邀帖,说是为了感谢上回留宿之恩,请尊主到谢府做客。” 不等千秋问询,他便补充道:“我向他确认过,这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没有向谢家老爷子禀告过,说是打算等您去了再直接引见。” “你们既然找我回来,是认为我该去?” 金风道:“不,琼花宴在即,尊主做准备已经很是疲惫,谢家的事情不急在当下,何况又是谢昱以他自己的名义相邀,即使拒绝也无妨。” 千秋挑眉,“但是?” 几人相顾而笑,尊主总能猜透他们的想法。 玉露温和道:“但是我们另外收到个消息,尊主听过之后可再行决定。” 离魂狭长的眼睛泛着微光,含笑注视着千秋,“尊主可还对醉梦银居这个地方有印象?” “男人的天堂,第销金窝。” “呵,搞不好,那里真的成男人的天堂了,尊主是否还记得我们的人曾暗中控制过很青~楼,后来又变卖掉,解散了那些女子?” “嗯。” “就在几天前,我们的人偶然看到个女子在醉梦银居出现,那女子曾在我们控制的某间青~楼里做过头牌,可隔天这女子便被丢到了乱葬岗,短短天的时间由风华正好的年轻女子变成了形容枯槁,鹤发鸡皮的尸骸,我们几个亲自去检查过,可以确定两点,第,这女子生前房事极其频繁,第二,她是被人吸尽了阳气而送命的。” 如梦沉声道:“我们暗中打探过,附近的村民说这种事情时常发生,但毕竟死的都是烟花女子,人们也都当是生前不知检点,没有人会关心。” “但是凭暗逐小爷我的直觉,那醉梦银居里定藏着见不得人的猫腻。” “关键是,我们昨晚装成游客乘着小船靠近,竟然在醉梦银居的船上看到了谷灵溪和傅雪柳。” 两个世家的千金大小姐在那种地方出现可就引人深思了。 “我知道了,回复谢昱,谢府我就不去了,如果他诚心道谢,就请我上醉梦银居游吧!” “死鬼,你家祖宗肚子里藏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熏死啦!” 碧桐本来是想把她的幻兽给掏出来,虽然那是不大可能的事情,可她竟然误打误撞地把黑玉匣子给掏了出来,透过剔透的黑玉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放着朵金色的……向日葵? “啊!”她忽然声兴奋的尖叫,捧着黑玉匣子奔到了千秋面前,“墨叶阳葵!这个……这个是不是就是你小时候跟我说过的墨叶阳葵?黑叶,金葵,腐臭,它全中!人家就知道你最好了,谢谢谢谢!” 千秋微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机会难得,你就抓紧时间抱会儿吧!” “你这个败家女,你丫的又要往哪儿送?” 随后,千秋又对玉露和如梦道:“明天你们两个带着这东西去绮罗天面见西王母,墨叶阳葵与阎君血蛭之王可以根治我舅舅慕秋杨身上的顽疾,至于方法你们到时候见了病人自然就会明白,转告西王母,傲世天门夜苍穹可以彻底解决她的心病,事了后你们也不必急着回来,我次日便到。” 碧桐抱着匣子默默流泪,好宝贝,还没焐热就要说再见了,不过死鬼要救舅舅,死鬼的舅舅就是她的舅舅,舅舅啊,不能不管啊!也不知道这宝贝世间还有没有,嘿,回头去找神棍算卦! 话说……琼花宴这种场合,那根神棍会来吗? 前阵子也不知道那神棍抽什么风,见了她就躲,后来是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人,她是鬼吗?有她这么闭月羞花的鬼吗? 对了,她长得丑也好,漂亮也罢,神棍都看不见的,神棍的眼睛…… 她瞄了眼千秋,死鬼每天把自己折腾得够呛,还是不要麻烦她了,反正快到医族的施医大会了,到时候再找北司家的人问问吧! 其实…… 神棍的眼睛长得挺好看的,等她帮他治好了眼睛,然后就……先让他看看自己这位大恩人天下第二的美貌,然后再带他去看天,看最蓝、最蓝的天! 想着想着,傻傻的笑容爬上了她的嘴角…… 第三百二十六章 醉梦银居浮华背后的猫腻 欲望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艳如红枫四个天杀的魂淡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二十七章 艳如红枫四个天杀的魂淡 因为要去醉梦银居那种地方,带着太的女子不合适,千秋就只带了碧桐和除玉露之外的四位天罡,当然,六个人都是易了容的。 六人乘了艘小船渐渐靠近了醉梦银居的大型画舫,那画舫十分的气派,光是露天的船板上就摆了不少的桌椅,调笑嬉戏的男女是不少。 远远的,几人就看到了谢家的人旆。 “哎?谢昱在谢昱身边的那个少年不是他那个妹子吗?”碧桐用胳膊肘顶了千秋下,“喂,依我看,这谢雅准是看上你了。” 离魂发出声轻笑,“呵,别说尊主上次都已经在他们面前暴露了身份,就是没有,碧桐姑娘难道真的认为谢雅是对尊主有意?” “难道不是?” 而这时,谢昱已经在船上等候时。 暗逐和遥星率先上了画舫,而后遥星伸手去拉千秋,那只凉而软的手握入掌中,让遥星心中蓦然荡,他慌乱地拾掇好心情将千秋拉上了画舫。 谢昱见几人都是乔装,很聪明地没有点明,“夜公子,您能和这几位同赏光,是在下的荣幸,在下已经备好了酒席,请!窠” 谢昱边带着千秋往船板上处坐席走,边悄然打量着千秋身后的四个男人,如此自信耀眼的气度,定是傲世天门的天罡护法无疑了。 千秋目光掠过画舫上的男男女女,这醉梦银居的女子且不论姿色如何,单是那份映水桃花的媚态就已经让男人欲罢不能,但是…… 很不舒服! 说不出来哪里…… “这位姑娘是……” 千秋瞅了眼跟水蛭似的黏在她胳膊上的碧桐,暗暗使劲把胳膊抽了出来。 “她是我在路上新收的小妾,性子粗野不懂规矩,我正后悔想找个人转卖了算了。” “啊?”谢昱愣住了,不知该怎么接话。 碧桐是咬牙切齿,这死鬼嫌弃她,想把她给倒卖了?! “那个……夜……夜公子,在下还是不明白,您……为何要选在这种地方?” 如果像之前那样不知道她是女的还能理解,可现在……谢昱实在是想不明白。 旁女扮男装的谢雅也皱着眉,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地克制,但她并不是个善于伪装的姑娘,千秋很容易就能看出她的不悦,而且这次见她明显比上次要沉闷了许,似有很重的心事。 “其实也没什么,我早就听说过醉梦银居是个让男人~流连忘返恨不得死在里面的地方,但却从未见过,现在好不容易在这南兹撞上了,我当然得上来见识见识了,谢大公子也是个男人,怎么……好像不太精通此道啊!” 谢雅的眉头皱得深了。 谢昱瞥了谢雅眼,尴尬道:“在下……确实从未进过这种地方,所以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您见谅。” 他心里是困惑不解,这位傲世天门的夜尊主平日里出现都是副冰雪般高傲冷漠的姿态,怎么换了身男人的装束就完全变成了个风流公子? “你似乎太过拘谨了,你不必顾虑我们,既然我们选择了这种地方,自是懂得自便。” 千秋几人对谢昱的态度也越发的疑惑,以前谢家就无意与傲世天门相交,可是这回却主动送上门,如果只是谢昱个人想感谢千秋倒也罢了,可他的反应显得太慎重了。 金风眼神掠过四周,见周围没什么人注意这边,才低声道:“谢公子,我开门见山地问句,你们谢家对我们的态度为什么会有所转变?” 谢昱有些不好意思,“这个……那时候谢家并不知道夜……啊,夜公子是国师大人的朋友,有怠慢了。” “国师?”又是国师! “是,国师大人亲自交代要好生招待夜公子,夜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谢家必竭尽所能。” 千秋不解,“你们南兹这位国师叫什么?” “风箫情。” 风箫情……个从未听过的名字,在这位国师出现之前,傲世天门严密的信息网也从未才出现过这个名字。 千秋本想通过谢家见见这个阴魂不散的国师大人,可就在这时,阵浓重的香风扑鼻而来。 “呵呵呵,枫如真是该罚,贵客盈门,居然如此怠慢。” “嚯,果然是丰乳啊!”碧桐在千秋耳边啧啧有声地惊叹,同时也暗自嘀咕: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这种风sao入骨型的女人?嘿,改天扮成这个模样去试试神棍! 女子妆容精致而艳媚,袭似火的薄纱,衣领侧滑落在臂肘,酥胸半掩,做出似有意又似无意的邀请。 冗长的裙摆在雪白的地毯上拂过,步步摇曳生姿。江风袭来,裙摆飞扬,白皙修长的双腿便倏然进入人们的视线,简直就是剂令男人忘魂的毒药。 “枫如就是这醉梦银居的老板娘,善于察言观色,交际广泛,大家族中不少好~色之徒都是她的入幕之宾,醉梦银居也是凭这点横行风月场。” 离魂在千秋身后用传音之法向她说明。 枫如的出现几乎吸引了船上所有男人的注意,就连谢昱这种木头疙瘩都忍不住惊叹看了几眼,而他身边的谢雅低头咬着嘴唇,副就快哭出来的模样,凭枫如这种女人哪会看不出她是个女扮男装的? 而千秋却是两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枫如,目光是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溜达,活脱脱个急色鬼。 “美人儿既然知道该罚,那么这杯酒……” 枫如声娇笑,斟了三杯酒,“谢大公子是南兹数数二的贵族,而这位公子能成为谢大公子的座上宾,不用想也知道地位是超凡,怠慢了此等贵客,杯怎么够?这三杯酒,枫如自行罚过。” 美人仰首,酒水沾在嫣红的嘴唇上,顺着下巴路滑入双峰之间,勾得人心猿意马。 “枫如的道歉公子可愿收下?” “这可不行哦!我们在这里枯坐了半天,冷冷清清,小爷我差点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枫如掩唇笑,向千秋递去记媚眼,“公子真坏,枫如这就去为各位安排。” 千秋起身,慢悠悠地踱到了她面前,伸手拈着她的下巴,点点在那白皙的颈项、香肩处流连,看得碧桐那桌子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这个猥琐的色胚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 “还安排什么?小爷在这里看了半天,你这醉梦银居里姑娘虽好,可没有个及得上你的,还是说,你觉得小爷我还不够资格进你的红罗帐?” 风月场中的女子对男人的毛手毛脚该是见得了,可千秋这简单的动作却让枫如迷离的水眸中透出种迫切的渴望。 眼波荡,她便媚笑着拉着千秋的腰带向船舱内走去。 谢昱已经是完全懵了。 四个天罡石像般杵了半天,还是暗逐率先回过神来,“这……那个……我们……” 登时,四人不约而同,拖起碧桐就追。 醉梦银居内部远没有千秋料想的有创意,不过是个挨个的隔间和九曲十八弯的走廊,红罗深垂的房间间或传出男男女女的敦伦之音。 不过,没创意也可能是最大的创意,这醉梦银居的内部……嗯,很直白! 枫如将千秋带入房中,回身时挂在臂肘的外衫已经完全滑落到地上,本就轻薄的纱衣越发的起不到什么遮挡作用了。 “我喜欢美丽的女人,而美丽又能干的女人是魅力十足,枫如姑娘能用如此柔弱的身子撑起声名远播的醉梦银居,真是让我这个男人都汗颜,我看这船上的女子个个艳若桃李,如果能买几个带回家去天天玩乐,那真是赛过活神仙了,枫如姑娘可要挑几个出挑的给我,价钱方面由你开。” “公子恐怕要失望了,我这醉梦银居不同于别的地方,我这里的姑娘都是不能赎身的,公子如果真的惦记着,就把我这儿当自个儿家好了,枫如绝不介意,再说……” 她的手攀上了千秋的腰身,点点摩挲,“公子在枫如的房里惦记着别的姑娘,难道是嫌枫如招呼不周?哟,公子的骨骼清奇柔韧,别说在男人里少有,恐怕连我这里的红牌姑娘都比不上呢!” 趴在门外偷窥的四个男人目不转睛地瞪着放在千秋腰上那只爪子,又是嫉妒又是愤怒,这女人的爪子是不想要了! 而被他们夹在中间的碧桐却是看得两眼冒光。 “怎么?怕我这身体太弱,满足不了你么?” “这个嘛……人家要看公子的表现才知道啊,公子……” 眼看着枫如已经把千秋拉到了床上,嘴唇都要贴上去了,四个男人心里像被猫爪子挠着似的难受,鬼使神差之下,竟是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我擦!你们这四个天杀的魂淡!” 第三百二十七章 艳如红枫四个天杀的魂淡 欲望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罗刹宫秘法盗取精阳的女贼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二十八章 罗刹宫秘法盗取精阳的女贼 碧桐正看得乐呵,背上突然就出四只手,连反应的余地都不给她留,直接把她给推了进去。 骑虎难下了…… “你这个天杀的没良心的魂淡,才刚把人家诱~拐到身边,说什么会辈子对人家好,居然转眼就跑到别的女人房里,我就知道我不留神你铁定会出事,我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这就是带着碧桐来的用处啊旆! 千秋和四个天罡看着碧桐对枫如张牙舞爪,心里如是想着。 “这位姑娘,男人出来寻欢作乐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何况这位公子如此人中龙凤,就凭姑娘这股子强悍的妒妇心性能管得了几时?” “你说什么?我教训我的男人关你屁事?看老娘今天不砸了你这淫窝!” 碧桐是说干就干的人,她手抓着千秋,手已经把桌子给掀了窠。 直巧笑嫣然的枫如终于变了脸色,涂着血红丹蔻的手抓住了碧桐的手腕。 “看在姑娘是这位公子的人,枫如奉劝姑娘句,姑娘还是赶紧住手吧,从来没有人敢在醉梦银居撒野,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些人都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明明是个柔弱的女子,可手劲不小啊! 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是只会咬人的狗! 碧桐阴冷地笑,那笑容和千秋动杀念时的表情有六七分相似,“哼,够狠的啊!你不是柔情似水的吗?不过就是个迎来送往的肮脏之地,你以为本姑娘会怕?” 找死! 枫如双眸阴,转而凄凄楚楚地望向千秋,“公子,您难道真舍得看枫如被这个女人欺负吗?” 在她擦过碧桐的身体向千秋走去的瞬间,碧桐带着千秋瞬间移形换位,在与她拉开距离的同时,衣袖挥,空中立刻出团白色的烟雾,中间包裹着点紫色的水滴状东西。 枫如见状,脸色顿变,“你……” 她的毒竟然被…… 碧桐挎住了千秋的胳膊,昂着下巴像只斗胜的公鸡,“你以为这个连毛都没有长齐又没出息的混小子为什么缠着老娘,告诉你,老娘可不是你这种三脚猫功夫的丑女人能惹得起的,敢上我的男人,下回再让老娘逮住,老娘撕烂你的脸!” 千秋很配合得做出副惧内的猥琐样,缩在碧桐身边,小声道:“小翠儿,你别这样,我再也不敢了,这好歹是在外面,你给我留点面子……” 小翠儿? 碧桐眉脚抽,拧住千秋的耳朵就往外走,“你以为你是谁?你吃老娘的,用老娘的,还敢拿老娘的银子出来鬼混,看老娘回去怎么收拾你,你这个小白脸……” 碧桐前脚出门,枫如之前使出的毒便被白雾包着落到了她自己身上,半边肩膀瞬间变得乌黑可怖。 她急忙运功克制住,咬牙拉响了墙上的金铃。 “想离开醉梦银居,休想!” 刚出门,就看到些打手气势汹汹地赶来,几人迅速闪入走廊拐角处,出来时却都已经变了副模样,大摇大摆地从打手身边走过。 “刚才那小美人真是够味道,大爷我这趟真是没白来,爽啊!” “是啊,走走走,到外面喝酒去!” …… 等那些打手走远了,碧桐低声道:“这个醉梦银居是真的有问题啊!” “嗯!” 千秋沉沉应声,目光流转,暗中扫视着走廊中来来往往的男女,从那些隔间出来的男人脸色都很差,而女人却面色红润,艳若桃李,男人女人行过周公之事后这种现象或许是正常的,但太过严重的话…… “喂,死鬼,你说这醉梦银居的女人是不是都会采阳补阴的秘术?” 千秋眼中闪过丝亮光,淡淡地瞥向她,采阳补阴的秘术吗? “这件事回头再说,碧桐,我刚才和枫如进来时经过个房间听到个声音很像赵承乾,那间房间附近除了他的暗卫防护网,还潜伏着股势力,我猜测定是赵岑派来的人,赵岑似乎顾念父子之情,并不想真的要赵承乾的命,你去趟。” 碧桐眼睛晶亮地搓着手,“嘿嘿,替赵岑把他儿子干掉吗?” 千秋愣,冲她翻了个白眼,“离魂,跟着她,免得她真犯二出什么乱子。” “我勒个去,难道你不是让我去干掉赵承乾?那你让我去干什么?” 千秋眼中冷意闪而过,带着其余三人离开。 离魂拖着碧桐跟着变成小虫带路的小幻,在她耳边悄声道:“即使如今北宇分成南北两朝,但父子情在,就有联手的可能,你要做的是挑起赵承乾和赵岑派来的那些人之间的纷争,赵岑的人对赵承乾怀恨在心,回去后必定会添油加醋,彻底打破赵岑的希望,但如果按照你刚才的想法,直接杀了赵承乾,只会让赵承乾的南朝再次回到赵岑手中,而且还会激起赵岑为子报仇的心理,那我们过去所做的切就全都白费了。” “哦哦,那个死鬼考虑得也太周密了,挑拨离间啊,我最喜欢了,在这种地方挑拨离间果然还是得……” 离魂听着碧桐碎碎念,回头望着千秋渐渐走远的背影。 是啊,她的心思从来都很缜密,就连四个天罡中唯独派他来跟着碧桐都是经过周密的考量的,四人中他是最常出入这种风月场所的,相对于其他三人容易伪装,而且金风、暗逐、遥星三人都制不住碧桐。 她是那么冰雪聪慧,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她折服,被她吸引。 可是……她这么步步为营,活得太累了…… ** 谢昱还和谢雅在原处坐着,周围不少姑娘都想上去找谢昱搭讪,但在谢昱生冷的目光中都识趣地退开了,而谢雅不知在说什么,哭得梨花带雨。 “尊主,枫如是铁了心要抓人,那些打手找不到我们,已经盯上了和我们起来的谢昱和我们之前乘的船,我看我们还是另外找艘船离开吧,谢昱那边也只能不辞而别了。” “嗯!” 暗逐四处张望了半天,来这里的人半都是乘着私家船来的,要想找到船也不容易。 “公子!公子!奴才在这儿呢!” 四人不解地看着那个兴冲冲地朝他们招手的大胡子船夫,是在冲他们招手吧?可是他们并没有提前安排另外的船只啊! 那船眨眼就划了过来,船夫憨憨地笑着挠了挠头,“公子,奴才该打,刚才……嘿嘿,偷小差去对岸给俺媳妇儿买了点东西,公子快上船吧!” 这个船夫身上有股只有他们才能感受到的纯灵之气。 意识到这点,他们才放心上了船。 船夫并没有把船驶离醉梦银居的画舫,而是划到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混在了靠着画舫停泊的各家船只中。 看样子,此人还知道他们要等碧桐和离魂。 不等他们发问,船夫就转身进了船舱,冲他们爽朗笑,扯去了那把大胡子,又从脸上撕下层薄薄的伪装。 “哈,葛阳,原来是你!”暗逐失声笑着上前拍了拍葛阳的肩膀。 葛阳对千秋抱拳礼,“属下见过公……啊不,大小姐!” 葛阳四人自从离开御龙府就回到连城山庄跟着连城朗月,如今出现在这里…… 那个人啊,还真是凡事都瞒不过他。 “他呢?” “少庄主他跟……呃,就是……马上就是琼花宴了,大小姐你也知道的……” 陪在叶梨若身边吧?! “不过大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以前我们也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少庄主他对叶梨若……” “你不必解释,我明白,他既然让你来就不是当船夫这么简单,他还让你带了什么信息?说吧!” 葛阳憨憨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小姐,少庄主让属下告诉您,醉梦银居十有八~九是罗刹宫的下属,专靠女子采集会武男子的武道精阳,这点大小姐亲自去看过,应该也有所察觉了,这种地方害人不浅,本该趁早解决,但是发生了点小意外,少庄主说可能不急在时了,等到琼花宴末时连同天台兰仓的事情起解决或许最好。” 就在这时,醉梦银居的画舫上忽然传来嘈杂的打斗声,只见个熟悉的身影衣衫不整地被帮属下护着登上艘船匆匆离开,后面帮人紧追而去。 碧桐和离魂看到千秋等人,也跳了上来,碧桐激动地合不拢嘴。 “哈哈哈,红颜祸水,本姑娘也是引得男人争得头破血流的祸水级美人啊,你都没见赵承乾那货跟赵岑那些属下为了争我大打出手那怂样!” 碧桐嘚嘚了半天后跳到千秋身边道:“不过千秋啊,我刚才把伺候赵承乾的那女人弄去茅厕,又假扮那女人去接近赵承乾,我发现赵承乾这货不光是肾亏,他是各种亏啊!那小子本来修为就是个半吊子,这才久没见就怂得不成人样了,连被人偷了内息都不知道。 “我刚才就想跟你说来着,昨天我在街上酒肆碰到你家爷爷来着,他跟我说当年罗刹宫的女人像那个罗刹女之流的就是靠着采阳补阴保持容颜,然后靠着脸去偷男人的修为,这种秘法很少见,也只有罗刹宫拿得出手,你说这醉梦银居会不会是罗刹宫的人开的?” 千秋肃然道:“碧桐,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但是在我决定行动之前你不要再到这个地方来,不要跟任何人提及这件事,免得打草惊蛇。” 已经知道了? 碧桐扫了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葛阳,不满地撇了撇嘴,肯定又是连城朗月那老奸巨猾的臭狐狸提前爆料,真是的,点表现的机会都要抢,抢你大爷! 第三百二十八章 罗刹宫秘法盗取精阳的女贼 欲望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兵不厌诈借他人之兵而克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二十九章 兵不厌诈借他人之兵而克敌 对于慕家来说…… 切……都是那么莫名其妙…… 傲世天门的两位天罡护法主动上门,不惜用价值连城的墨叶阳葵医治好了慕秋杨十几年的沉疴,除掉了压在慕家心头年的大石头。 不要报酬也就罢了,还说什么尊主会亲自上门解决慕家另桩心事。 慕家现在的另桩心事不就是琼花宴嘛…窠… 就这样,在慕家上下不明所以的猜测中,第二天,千秋带着天罡六人上门了。 而慕家为此也准备得颇为慎重,几乎出动了所有的家族长老亲自迎接旆。 千秋看着上首高贵雍容又不失龙君威严的慕沅秋,心里反复想着连城朗月的话。 这个脸上没有丝和蔼的笑容的老太婆,这个极力反对爹娘姻缘的西王母,这个在自己踏在死亡边缘时都无动于衷的外祖母,真的…… 会因为她的死而愤怒? 慕沅秋是青王龙级,千秋的紫王龙级在她之上,本来是不需要对她行礼的,但是…… 谁叫自己的紫王龙级没有公开呢? 谁叫……这个老太婆是自己的外祖母…… “西王母天君,傲世天门夜苍穹见过前辈!” 慕沅秋专注地打量着面前如松竹挺立的白衣少女,大厅外的阳光正好投射在那袭白衣上,冷傲得叫人不由自主地心生臣服,圣洁得叫人甘愿俯首膜拜,美丽得叫人心魂难收。 “嗯,坐吧!” 这世间竟有这样冰肌玉骨、神秀绝伦的女子?! “西王母,不知道我那两个下属在何处?” “天卓,去把人请出来。” 就在这时,慕秋杨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玉露和如梦就跟在他身后。 “秋杨,你身子才有点起色,出来干什么?” “娘,我听说那个帮我的夜尊主来了,救命恩人来了我如果不见上见未免显得太失礼了。” 慕秋杨眼就看到了静坐旁的千秋,神色间流露出毫无保留的赞叹,“这位就是夜尊主吗?果然,那晚帮我诊治的人就是你吧?!” 千秋看着他清瘦的眉目间那股春风般的温和,与慕沅秋的淡漠截然不同,不由得心中暖。 这就是她的舅舅啊! 她上前亲自动手把慕秋杨扶到了椅子边坐下,二话不说便搭上了他的手腕,良久,面纱下的嘴角轻勾。 “各位可以放心,玉露和如梦把墨叶阳葵和血蛭之王的功效利用到了极致,慕前辈体内的咒术和毒素都已经清除干净,只是身体承受了十几年,损耗太严重,若想身体机能和修为都恢复如初还需要调理些时日,至于所用药物,慕家乃顶尖炼药世家,夜苍穹就不班门弄斧了。” 慕沅秋狐疑地看着她,“恕我直言,夜尊主虽然对慕家有恩,但我还是想嘴问,据我所知,世间仅存的枝墨叶阳葵被供奉在东方家的龙神台里,那么夜尊主送来的这枝又是从何处得来?” 虽然凡事谨慎是没错,可是千秋很反感她那种受人恩惠后还吊着张脸怀疑这怀疑那的反应。 千秋是真想气她气,但想到朗月千叮万嘱,她还是选择了忍耐。 “西王母猜得不错,本尊让玉露和如梦带来的那枝墨叶阳葵正是东方家龙神台内供奉的那枝,不过西王母和在座各位可以放心,这件事与慕家无关,是本尊与东方家之间的事,即便日后东方家的人追究,本尊自会出面。” 之前以“我”自称是尊重,也是放低姿态,但现在换成“本尊”,是她实在看不惯慕沅秋那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姿态。 这点细微的变化,慕家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慕沅秋从未见过哪个小辈敢在她面前这么横,虽然碍于受人大恩不能发作,但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是生硬。 倒是慕天卓过意不去,率先开口道:“夜尊主请放心,这墨叶阳葵既然是用在家父身上,慕家岂能让夜尊主力承担而独善其身?这件事交给我们慕家来处理,夜尊主不必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表哥,你可比老太婆可爱了。 她轻笑声,“傲世天门做事从来不会推诿责任,慕家主的好意本尊明白,但你若真的那么做了,反而会让本尊觉得是本尊欠了慕家,所以,本尊劝你最好不要,枝墨叶阳葵而已,是他们的龙神大人技不如人,把东西输给了本尊,东方家能奈我何?” 哈? 技不如人? 输? 难道她是从…… “你是个不愿意欠人情的人,正好,我慕沅秋也不愿意欠人情,直接说吧,你想要从慕家得到什么?” “娘,您别这么……” “祖母……” 千秋凉凉地笑着,“哦?呵,不愧是心明眼亮、观人入微的西王母前辈,眼就看穿了本尊的心思,没错,给予,索取,得到,付出,从来都是对等存在,本尊会到慕家来救人,确实是别有目的。” 天罡们暗暗叹息,尊主就是嘴硬,拉不下脸,跟那西王母不是个样吗? “本尊想进天台兰仓,听说在琼花宴上取胜者就可以拥有那里的使用权,但这个权力仅限于谷、慕两家,所以,西王母应该懂了本尊的意思。” “哼,原来你是看中了天台兰仓,那你怕是走错了地方,找错了人。” “哦?慕家连胜过谷家的自信都没有吗?谷家不过个谷灵溪,那种程度,就是本尊身边的佳期、如梦、似水随便人都能胜过她,原来传说中处处不输谷繁雨的西王母就是这般妄自菲薄之人?照如此说来,本尊倒是真找错了人。” 两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肯相让的气势让周围人看得心弦紧绷,大气不敢出。 这情形…… 让慕天卓莫名地想起了之前表弟骂祖母老太婆的画面,咳咳…… 他满怀歉意地对千秋道:“夜尊主有所不知,这并非自信不自信的问题,对于夜尊主来说胜过谷灵溪不是问题,但是我们慕家实在是……有心、无力……” 千秋用手背撑着头,慵懒地睨着慕天卓,“慕家主,你可知道兵不厌诈的道理?如今这世道再不是几百年前世家初创的时候,邪风滋长,谨守君子之道只会让邪魔歪道猖狂横行,如今就连连城朗月那个武林盟主都开始四处坑人了,你这么纯良,本尊真是替你担心啊!” “兵不厌诈?” 慕天卓沉吟声,旁边个长老禁不住出声,“老夫能否请夜尊主赐教,这在琼花宴上的比试要的都是真本事,要如何兵不厌诈?” “皇帝不定要会带兵打仗。” “用人之道?” 千秋把目光转向出声的慕天卓,浅浅笑,“无兵时亦可借兵,战场之上,胜利就是最终目的,借他人之兵而克敌,不是好吗?” 慕天卓苦笑,“战场上借兵自是可以,但琼花宴又岂是能随便找旁人代替出赛的?” 就在这时,时冷眼旁观生闷气的慕沅秋忽然开了口。 “那也未必……” “祖母,您这么说是什么……” 千秋撇了撇嘴,老太婆脑子倒是转得够快。 她起身走到慕秋杨面前,“不知慕前辈可愿暂时收下我这个义女?” “这……”慕秋杨愣了愣,看看千秋,又看看慕沅秋,“这能行吗?” 千秋眨了眨眼睛,清笑,“有人说过不行吗?” “这倒是没有……不过……”慕秋杨不解,“夜尊主,慕某有句话你别见怪,家母言语虽然生硬,但她所说也不无道理,你平白如此帮我们,就连我都难免怀疑。” “前辈,天上不会掉馅饼,这话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但是或许总有那么些原因是能让人不计报酬地去为别人做些什么的,比如亲……” 她说到半,忽然失声笑,“呵,既然你们实在无法相信,那本尊便讲些能让你们相信的理由好了,没错,本尊如果想进天台兰仓,去找谷家合作无疑胜算大,但是各位应该没有忘记,谷珞鸿是怎么死的,谷家视本尊为仇,怎会与本尊合作?再者,谷家藏着少见不得人的秘密相信你们慕家要比别家清楚得,借着这次琼花宴之机,谷家东堂脉,本尊势必清算,就算不为大义……” 说着,她瞥了眼遥星,这才没久,他已经学会收敛情绪了,对东堂脉的恨他比任何人都深,但现在却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谷家东堂脉让本尊的人不好过,本尊便容不下他们!” 遥星默默地看着那个兰芳竹秀的雅致背影,心中浪涛波接着波拍打着。 这个人…… 为了这个人,献上双手,献上心,献上生命…… 只要她想要,献上切都值得! 第三百二十九章 兵不厌诈借他人之兵而克敌 欲望文 第三百三十章 碧波潋滟万人瞩目的百花盛宴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三十章 碧波潋滟万人瞩目的百花盛宴 两年度的碧波江琼花宴,终于在这盛夏之季拉开了帷幕。 碧江万顷,水光如星。 宝马并辔,丝罗相接。 两岸之上、相互交织的连理桥之间无处不是人头攒动,气氛高涨。 “才子,佳人,总是亘古不变的景致,神奇地掩盖权谋杀伐,渲染出派浮华。” 桥上处并排摆着桌案长龙,铺满了雪白的宣纸,墨香幽浮,周围秀士公子你推我搡,正议论着今日会出现在这宣纸上的美人芳名窠。 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声音,雌雄难辨,含着轻雪的凉意和淡淡的怅然。 简简单单句话却让人们心中生出种难以言明的感觉。 众人纷纷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却遍寻不得。 “刚才……是谁在说话?” “是啊,谁……” 时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喧嚷竟是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困惑的静默。 “哎哎哎,我看看,我看看,今年的琼花宴将是最难忘的届,你们这帮小子有艳福了,不过你们这纸上写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两个满头银发的老爷子挤过发呆的人们,抢到了桌案最前头。 而这两人,却是改头换面的小秀秀和金镊子。 他们拿起纸张看了半天,股脑地扒拉开了。 人们这才回过神来,恼怒地瞪着两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 “两位老爷子,你们连这纸上写的是谁都不知道吗?” 人们又好笑又鄙夷地看着两人。 “东方轻琼、连城无双、叶梨若、南风瑶儿、金红绡、傅雪柳、谷灵溪、北司皓月,这八位可是蝉联两届琼花宴,名列碧波八美之列,她们的容貌与才情乃是当今天下之最,前几日谷、慕两家发琼花宴花帖这八位又理所当然地收到了帖子,可想而知,这次琼花宴如不出意外又是这八位包揽了。” “哎,不对啊,听说今年连城无双是不参加了。” “嗯嗯,连城无双当初比武招亲招来的未来夫君好像就是北宇那位前朝太子西陵御,如今正带着西漠紫旌神策军与北宇当今皇帝在边界交战,如果连城无双来了这里,那岂不是危机重重?” 众人又议论开了,完全把两个老爷子撇到了边。 两人压根不介意,他们的声音明明不高,却神奇地压下了所有人的议论。 “碧波八美算什么天下之最?寒冬飞雪才称得上真正的至美绝世。” “与她比,百花再美也不过凡间俗物。” 桌前人闻言,下意识就在纸上写下了八个字,“寒冬飞雪,至美绝世。” 人们愣愣地围观着这八个大字,良久…… “啊,是啊,那个人,天下至美!” “冰肌玉骨,世也无伦。” “冰肌玉骨啊……果然终究还是被人间的阳光晒化了……” 没人说出那人的名姓,但大家却都心照不宣。 就在年前的盛夏,那人如第片纯白无瑕的飞雪落入了人们眼中,而如今,斯人已逝。 “不对啊,要说起来,连城千秋是个男人,夜苍穹夜尊主不是合适吗?” “别想了,夜尊主那是什么人?你们看桥上为各大世家准备的坐席,这还是第次把傲世天门这种非家族的组织列入其位,虽然参赛的千金小姐们身份尊贵,但跟夜尊主比起来就显得黯然失色了,以她这般贵不可言的身份哪还需要来凑这种热闹?再说了,又没有人见过她的容貌,也不知道那面纱下……” …… 两岸两排红漆大鼓开始陆陆续续零星敲响,琼花宴正式开始。 就在这时…… “那是……” 西岸边,辆青纱缱绻、玉兰静芳的马车由两位长老和众白衣青带的医族弟子护卫着缓缓停驻在岸边。 “是医仙圣君!” “怎么回事?医仙大人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连理桥上南风世家的首座上,南风离轻轻哼了声。 同时间,东西两岸两队人马踏着各自的红毯路登上了两座连理桥最高处。 “快看快看,那就是西王母慕沅秋和东王母谷繁雨吗?” 为首的东西王母先是对着西岸北司青君的马车施了礼,而后隔着中间宽阔的比赛水域和上百个宴花台遥遥相望,反正外人都知道东西王母不合,两人索性连台面上的笑容都省了。 “慕沅秋,我原本以为今年不会再看到你了,没想到你还真是打算继续拿着你的老脸扛下去啊!也对,反正丢人丢了这么年,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吧?” 谷繁雨坐在车舆珠帘后,手里把玩着个鲜花扎成的花球,如少女般姣好的身体慵懒地靠在侧,嫣红的嘴角勾着抹嘲讽的笑容。 以内息传送的声音,足以越过江面传到慕沅秋耳朵里,可旁人却听不见。 慕沅秋不屑地笑,悠然将手伸出珠帘外,抓起了面前台案上的花球。 “几百岁的人了,好歹你也是世家大小姐出身,怎么到现在还总是把自己弄得跟风尘女子似的?你那孙女也是跟你样,俗不可耐,花无百日红,你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谷繁雨双目阴,紧紧攥住了花球,“慕沅秋,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你吗?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既然今年你还敢不自量力跑来,我定要让你输得比任何次都要惨!” “哼,这句话我字不落回敬给你!” 说着,两人同时将手中花球抛掷空中,含着劲力的花球在空中相撞,瞬间崩碎成无数花瓣,同时,两岸鼓声正式擂响,阵阵惊天。 伴随着鼓声,在连理桥上和两岸围观的人海中发出阵欢呼,随即,碧波江南北两方有上百艘花船如过江之鲫纷至沓来。 花船在船夫卖力的驱使下你追我逐,随着时间点点推移,差距渐渐变得分明,处在前方的十几艘花船差距最小,看船的式样也知道必定都是数数二的大家族,尤其为首的三艘船,距离只在伯仲之间,竟是难分胜负。 桥上有人道:“我认得这三个船夫,最左边那个是慕家的黄公,另外两个好像都是谷家的。” 家派出人参赛其实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每家都会把最好的船夫派给最有机会胜出的千金,而谷家今年看样子是选定了两个胜算大的小姐,想来谷灵溪是必定在这其中艘船上的,那么另外那个又是谁? 此时,就连慕沅秋也有些困惑了,谷繁雨又耍什么花样? 就在众人的揣测中,震天的鼓声戛然而止,最左边慕家的船率先冲破了红绸线,其他花船也不得不停止前行,以免乱了这之后的登台顺序。 对于这个结果人们倒是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不管慕家参赛的千金怎样,这船夫黄公可是向来无人能比的。 谷繁雨皱了皱眉,江上谷家船夫似有感应般打了个哆嗦。 完了,老主母回去定会杀了他的! “慕家真是出好船夫的地方,看来往后谷家若是缺个船夫倒是可以去慕家借人了。” 堂堂世家就是出船夫的地方? 这话字面上像夸赞,可事实上却是在毫不留情地贬低。 慕沅秋雍容笑,“股子酸味,你这是在恼羞成怒?” 谷繁雨眼中阴冷闪而过,“我是担心会儿你输得太惨,羞愤之下跳了江!” 这次不同于往日,慕沅秋心里其实并不担心真的会输,也懒得与她斗嘴,只是看谷繁雨似乎信心十足,猜不透她到底藏着什么王牌。 只纯金打造的船型佩饰被送到黄公手上,周围喝彩声四起,可是等了好会儿却始终不见慕家的千金率先登上宴花台。 阳光照在船顶的瞬间,黄公拉起了花船四周和顶棚的帘子,纯白的薄纱依稀可见船舱内的景象,可是…… “空的?人呢?” “慕家这是真没人能参加比赛了吗?” “怎么回事?” 议论声此起彼伏时…… “蝶蛹?!” 淡淡的声音将北司医族两位长老的注意力拉回,两人这才留意到北司青君不知何时拂开了帘子,连幕离都掀开了条缝,顺着他的目光再次看去,果然,那艘花船其实并不能算是空的,里面有个双拳大小的蝶蛹,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可是……这蝶蛹虽然比正常的大出很倍,但总不至于能把人包进去吧! 黄公高声喊道:“我家小姐自愿选择最后登台!” 什么?明明赢得了船首的机会,明明可以优先选择位置最佳的宴花台,为什么要选择最后登台?要知道最后个登台的必定是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这个时候别说是旁人,就连慕家人都不理解了。 *************** (啊啊啊,琼花宴这个节点可以说是本文中最有看点的处,相当的热闹,最重要的是千秋惊艳天下的瞬间必定是大家都最为期待的情节,但也正因为要热闹,人物实在是太,写起来实在是……太太太难了,这章我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天,总是写到半发现有的关键人物没有露面,然后返回去看怎么把他加进去,反反复复,即便如此还是无法全部照顾到,大家也看到了,就是我们最最重要的男主阿离和圣君大人也都只是小小露了个脸,其他腹黑朗月,还有那位国师大人,其他女配,还有碧桐和她家神棍都还没有露面,啊,好忙好忙,表示顾不过来啦! 唔,我是想说什么来着,貌似有件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不管了,接下来就会正式开始比赛了,感谢那些帮千秋比赛出谋划策的渣渣们! 另外,关于连城爹爹的姻缘归属投票现在已经呈现出了明显的趋势,如果有谁要投票的抓紧啊! 第三百三十章 碧波潋滟万人瞩目的百花盛宴 欲望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各显神通百般红紫斗芳菲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三十一章 各显神通百般红紫斗芳菲 慕天卓看向慕沅秋,虽然他们选择了相信夜尊主,但是具体过程他们也并不知晓,心里难免没底。 慕沅秋思忖了片刻,远远地看着对面的谷繁雨,她几乎能透过珠帘看到那老妖精幸灾乐祸的可憎表情,事到如今,只能赌把了。 她向慕天卓点了点头,慕天卓从桌上掐了朵花下来抛到了江面上,以示同意。 第个登台无疑是最受瞩目的,谷繁雨自然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之后顺理成章的该是谷家的小姐上台,可是那排在第二的花船不知怎么的竟然也没有动静旆。 谷繁雨顿时心生不满,对坐在她身旁的谷家家主谷源低声道:“源儿,她这是什么意思?难得得到第个登台的机会,难道她要让我们谷家和慕家样弃权丢人现眼吗?” “娘,您先别急,那姑娘我看也是个有主意的,我们且等等看……” 就在这时,片红白相间的牡丹花瓣从花船飞来,落入谷源手中,瞬间又化作点点绿芒消失无踪,就像在传达着什么信息。 谷源对谷繁雨耳语几句,谷繁雨脸色稍霁,“好吧,就照她的意思,让人把最中心的宴花台留给她。窠” 朵花被凌空投到了最中心处的座宴花台上,表示此处已经被人占了,而后下令第三名登台。 东方世家席位上,东方云扬饶有兴趣地望着停在原处的两艘花船,“看来是决定最后登台了,想来个后来居上吗?有意思,只不过谷家好歹占了最有利的位置,慕家这船首也不占个位置,难道真要窝到别人挑剩下的不起眼的角落?不明智吧?” “太子老兄这是为慕家的美人担心吗?”东方云展眉眼含笑地打趣。 “有美人兮当然思之难忘,不过都说慕家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美人,本宫还真是没抱什么期望,倒是谷家连出了两个,谷灵溪已经是个叫人见之难忘的尤~物,这能与她起的想必也不是凡品,话说你小子打从刚才就直盯着慕家的千金船,难道代表慕家的小姐是你看中的心上人?你小子整天到处寻花问柳,眼界比本宫都高,难道真是个绝色的美人?” “……皇兄又不是不知道,天下间的美人都是本王的心上人!” 东方云展略微出神:是啊,我的……心、上、人…… “嗯?这个竟然才是谷灵溪?” 东方云扬身体前倾,双目透亮地盯着江面。 只见第三艘千金船上匹鲜红的绸缎飞射而出,绸缎另头迅速缠到了中心前排的座宴花台上,红色的绸缎铺在碧绿的江水上随着水波摇摆,明艳至极。 紧接着,条条碧绿的藤蔓沿着红绸路开始在江面上编制出美丽的图案,既是图,又是路。 藤萝路编织而成,片片绿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生长,泛着油绿的光泽。 花船帘子吹起,道黑色的身影鬼魅般蹿出,出现在了藤萝路的开端。 炎炎盛夏,那袭纯黑薄透的轻纱非但没有给人种凉意,反而让男人们看得浑身冒火。 朵朵黑玫瑰在裙摆上摇曳,散发着神秘别样的魅惑。 盆口大小的黑玫瑰在那条水上藤萝路上接二连三地开放,像引路般直至宴花台,谷灵溪带着四个会武的丫鬟似走似飞地行向宴花台。 宴花台上低垂的珠帘和纱帐被挂在了银钩上,台上景象四面八方的观众都可以览无余。 谷灵溪优雅入座,执笔在四块花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由丫鬟分别挂到了宴花台外的东西南北四方。 而与此同时,在连理桥上各个地方的人们也都开始在纸上写下谷灵溪的名字,甚至还包括出场方式、仪容仪态以及对她书法的评价和对她身边四个丫鬟素质的评价。 搭载谷灵溪的花船离开后,第四艘船缓缓驶向前方。 其实各家千金参赛时都是戴着面纱的,人们看不到脸容,只能从各个细节特征来判断每次出场之人的身份,就如这第四艘船简洁高贵的装饰,已经让人们猜了个大概。 有人开始提笔,在纸上写下了行字。 东方轻琼,东寮国长公主琼华公主。 慕天卓偷偷瞄了慕沅秋眼,果然……祖母的脸色很差啊! 东方轻琼的出场方式如她的性格样,没有如谷灵溪那般的花样,简单、明快、利落,但却能在这短暂的瞬间给人留下极为惊艳的印象。 散发着银色寒光的灵犀宝剑飞射而出,准确无误地插在了座宴花台的石柱上,但在宝剑横越江面时却在江面上留下道巨大的宝剑剑影,随着灵犀剑在石柱上发出铮然嗡鸣声,江面上的剑影竟如波惊起千层浪,无数银色的剑影分裂而出,在江面上形成座银光耀目的剑桥,美丽绝伦。 浅蓝如冰的曼妙身影带着四个丫鬟沿着剑桥飞上了宴花台。 “咦?七艘船?” “是啊,现在才发现,那七艘船原来是排成线的。” “那就是要七人同时登台了吧?” “七个,会是谁呢?” 人揣着蒲扇正在连理桥各个亭台间闲逛,时而挤到人群前探头看纸上写的东西,抬眼望向江面的瞬间,他忽然瞪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又揉了揉眼睛。 蒲扇在桌子上拍,蒲草碎屑散了桌子,其他人正要出言责备,可哪还有什么人影? 这人自是柳家二爷无疑。 他股风似的跑到了柳家坐席上,抓着柳家三爷,也是柳家现任家主柳天北,怒气冲冲道:“老三,你给我老实交代,小絮怎么会在那里?” 那七艘并列的千金船中有艘上有他们柳家的族徽,何况……何况现在在船头的那人不是小絮又是谁? 柳天北抚了抚额头,把柳天南拽到了空座上,低声道:“二哥,你听我说,这也是逼不得已的,再说根本就不是我的主意。” “不是你是谁?还逼不得已,虽然小絮不是咱们柳家亲生的孩子,可也是你自小看到大的,她那性子连见生人都不敢,你这个做爷爷的又不是不知道,你……” “二哥,你能不能安安静静听我说完?别人叫你铁嘴,难道你这嘴巴就真是铁做的,你就不能歇歇吗?这都是谷家那个坏丫头逼的!谷家那个坏丫头看谁碍眼谁倒霉你是知道的,也不知道小絮怎么就碍着她了,她当众说我们柳家无人,说话尖酸刻薄,小絮那孩子也是被气急了,时嘴快就答应了,谷家第二天就把帖子寄了来,我能怎么办?” “可是小絮的脸……谷灵溪那臭丫头分明就是想羞辱小絮,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在柳家兄弟两个忐忑难安时,江上七人已经开始使出了自己的技艺,人们也猜出了她们的身份。 南风瑶儿远远地望向南风离,她已经失去了切,表哥是她唯可以依靠的人,她爱表哥,可是最近她总觉得表哥对她越来越疏远了,还有最近甚嚣尘上的关于表哥和夜苍穹的传言都让她感到强烈的不安,等到她在琼花宴上为南风家争得荣耀后,定要想办法让表哥早日娶她。 和她同望向连理桥的还有叶梨若,可是,叶梨若却没有看到她要找的人,那个……像当空日月般让她越来越觉得遥不可及的人。 明明都已经有了这么久的肌肤之亲,可为什么还是…… 人好像在咫尺处,她伸出手也能抓得到,可就是……现实如梦、如泡影般让人不踏实。 这次琼花宴,连城无双无法参加,正好她可以以连城家的名义出赛,何况叶家……已经没了,可是月哥哥的话让她又是欣慰又是不安。 “梨若,以后连城山庄便是你的家,你能为连城家出赛我也很高兴,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我想让你知道,你虽然将叶家所有商铺交给我,但并不代表那些商铺就变成了连城家的东西,那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是在利用你,叶家是生你养你的家,你的家我会直为你留着,伯父和叶楚兄虽然不在了,但叶家还在,如果他们在天之灵看到你以叶家的名义在宴花台上,也定会欣慰的。” 月哥哥对她的好,完全无缺,可她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月哥哥会不会只是从未将她当成未来的妻子,所以才不想让她代替连城家参赛? 外面有关他和夜苍穹的风言风语究竟是真是假? 第三百三十一章 各显神通百般红紫斗芳菲 欲望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各显神通百般红紫斗芳菲(二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三十二章 各显神通百般红紫斗芳菲(二) 其它六人正要使出各自的技艺,江面上忽然铺出条跃动着蓝色火焰的长路,路的上方片片火灵幻化的红枫洋洋洒洒地飘落,火光流溢,绝美,却危险。 叶梨若和北司皓月都是木系灵术,少受火灵的制约,只能眼睁睁看着南风瑶儿抢在了她们前面在漫天红枫中大摇大摆地飞向宴花台,心里气得火冒三丈旆。 与她们两个不同的是傅雪柳的水灵、金红绡的土系、谢雅的火灵都不需要忌惮。 傅雪柳借着碧波江上充沛的水灵凌空架起座波光粼粼的水环桥,重重水环中还有江中锦鲤跳跃,倒是有几分鲤跃龙门的意境,确是个好兆头。 看热闹的看表面上的精彩,但武道级别高些的人只要稍稍用心都会发现,傅雪柳的修为高了许,施展出的灵术也比她从前用的了种说不出的异样,让人觉得不那么舒服。 傅诚君留意着傅雪柳眉梢间那缕似有若无的媚态,非但没有痴迷,反而眉峰深锁,忧心忡忡:雪柳的样子……已经开始和谷灵溪有点相似了,别人或许不知,但他很清楚,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雪柳,表哥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另头,谢雅的登台方式与她的外貌和名字简直是两个极端,比起别人的精致,她则激烈了许,直接在江面上空幻化出熊熊燃烧的火海之象,火光中依稀有飞蛾扇动着被火燃烧的翅膀,而她就那么纵身跳进了火海中。 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明知那些火灵不会对她本身构成什么威胁,可在她纵身跳进去的那瞬间,还是让人心都不由得揪了起来,可是…窠… 几乎没有人看到她在跳进去时眼中含着的泪水,唯独在桥上座亭台中的谢昱,他握了握拳,将桌上杯酒饮而尽。 同时间,叶梨若和北司皓月也借着傅雪柳水灵的遮挡,避开南风瑶儿的威胁,以各自的方式登台。 两人都是木灵术,叶梨若在江上幻化出小片花瓣纷飞的梨花林,袭粉白的轻纱裙在雪白的梨花间轻盈舞动,而北司皓月则是造成了个四周青翠葱郁的深谷角,谷中碧水悠悠,水畔芳兰丛生,随风摇摆,手握兰芷的她便在那幻境中欢快地奔跑,歌舞。 个简静温婉,柔情似水,个无忧无虑,天真烂漫。不同的风格,却演绎着同种特质,不食人间烟火。 这大概就是人们习惯以“仙子”来称呼这些才貌武道兼备的千金小姐的原因吧! 但要说最别具格的却是要属金红绡了。 金家的子孙基本上都是金灵术,唯独她这个嫡出的小姐不知怎么的就是个土系灵术师,在炼器术上死活没有大的天分,对于自己这身不知少人羡慕的中级土灵术她是完全不放在心上,别说注重灵术施展出来的美感了。 只见她双手凝聚着黄色的土灵之光,江面上立刻出条灰扑扑的土路来,其实严格说起来,应该算是两条,而且恰好通向两个相近的宴花台。 她两眼晶亮地望向迟迟未动的柳絮和柳絮身边的四个丫鬟,似有意味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路踏着风尘风风火火迈着大步走向了其中座宴花台,虽然……额,没什么美感可言,但金家小姐也正是凭着这份不拘小节的爽朗为人们所倾慕。 最后只剩下了个穿着鹅黄衣裙、看着弱柳扶风般纤柔娴静的少女,柳絮。 柳家年来直不曾有人参加琼花宴,柳絮虽然贵为柳家大小姐,却直十分低调,所以人们不免争相猜测。 别人都以为她敢在这里必定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有足够的自信,可谁又知道,她根本就是被赶鸭子上架,当时实在气不过谷灵溪对柳家的羞辱,饶是脾气再温顺,她还是忍不住想为养育她的柳家尽份心力,结果就把自己给弄到了这里,进退不得。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有着傲人的武道修为,这要怎么办? 在她身后的两个丫鬟对视眼,靠近了她。 “柳小姐,离魂大人派我们两个来就是为了帮你,有我们在你大可不必担心,照常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啊,你生来身体弱,又得柳二爷悉心呵护,所以即便你不会武,别人也不能说什么,如果你想像其他人样变着花样登台我们也可以帮你办到,只是恐怕之后的环节谷灵溪会借题发挥,说你作假。” 柳絮紧张地双手在袖下紧紧攥着,“我并不打算效仿别人,我也知道那是在作假,总会穿帮,可是我不会轻功,也不会游水,该怎么上宴花台呢?” “原来是为了这个?” 两人同时失笑。 “柳小姐,这点你不需要担心了,金大小姐已经帮你做好了切,以她的修为登台大可以做得和别人样漂亮,可她选择这么平凡的方式,又特地留出条路,还偏偏通向与她相邻的宴花台,你认为她真是无心?” 有了金红绡这样大大咧咧的登台方式,柳絮也就不会显得太尴尬。 柳絮愕然地望向已经在宴花台上就座的金红绡,正好看到金红绡远远地冲她眨眼。 “原来……她是在帮我?!” “呵,是金风大人拜托她帮忙的,柳家如今是我们傲世天门的朋友,柳小姐有任何帮助我们傲世天门都义不容辞,所以说……” “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反正这次琼花宴即使位列前茅,也未必能成为真正的赢家,你只当是来玩儿的。” 即使赢,也未必就是真正的赢家? 柳絮听得出这话里藏着什么,也看得出她们神情间那种发自内心的骄傲,她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不好再问,只管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金红绡为她留的那条路。 直担心的柳天南和柳天北看见江上的情形,顿时松了口气。 柳天北道:“没想到金家那风风火火的丫头竟然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可她和小絮又不认识,怎么会出手帮小絮呢?” “你还不明白吗?小絮身边那两个丫头难道是你派去的?” 柳天北又看了眼,小絮身边的两个丫头乍看并不招人眼,可再仔细揣摩就会发现那可是两个地幻狮级的高手啊! 他顿时惊,低声道:“难道是傲世天门安排的?这种小事他们都能伸手?” 柳天南心中也是感慨不已,幽幽道:“老三,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当初找傲世天门合作其实我还是直揣着犹豫的。” “是啊,怎么了?” “现在,我收回那句话。” 当初傲世天门派天罡护法亲自去给小絮医病,他心怀感激不假,惊叹于傲世天门的实力不假,但傲世天门行事做派亦正亦邪,让他始终有所保留,就是小絮的事情他也觉得是夜苍穹拉拢他忠心的手段。 可是现在他却为自己当初的小人之心汗颜,也许他的犹豫和猜度根本就没有瞒过夜苍穹的眼睛,可她什么都没有说过。 个领导者的品性决定了个组织的做派,傲世天门如夜苍穹样,看似高高在上,少言寡语,却在用每个细节向人表示着最大的诚意,让人随着时间的考验心甘情愿地奉上忠诚。 柳天北明了地笑,“二哥,其实我直没有跟你说过,对你当初的决定我其实也是抱着疑虑的,但是现在,我和你样。” 这边两兄弟达成了致,而在艘千金船上…… “公主,您真的决定要参加吗?” “废话,本公主人都已经到了这里,难道你要本公主临阵退缩?还是说你觉得本公主比不上她们?” 这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之前在街上和千秋抢过晶石华扇的黎阳公主冥安若雨和她身边的宫婢。 宫婢急得只差没拖住她的大腿了。 “公主,奴婢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公主可是咱们南兹皇族第美人,奴婢是为公主着想,上次国师大人已经告诫过公主不得擅自出宫,这次您又……奴婢怕国师大人……” 听到“国师”两个字,冥安若雨眼中闪过丝畏色,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就是因为那个人总是对本公主视若无睹,本公主才要来,听说他也来了,本公主就是想让他知道,不管他心里那个女人是谁,都比不上本公主。” 国师风箫情,风姿绝伦宛若谪仙,是南兹人人倾慕的对象,可他却从不近女色,起初有人说他是因为自身的美貌而看不上任何女人,甚至连他有特殊癖好的传言都有,可后来人们隐隐约约明白了,在国师大人心里珍藏着个女子。 他用坚实的壁垒把那个女子呵护在心里,让谁也触碰不到,旦有谁说那女子半句不是,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她不甘心啊! 第三百三十二章 各显神通百般红紫斗芳菲(二) 欲望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意外参赛者众望所归的花中之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三十三章 意外参赛者众望所归的花中之尊 冥安若雨并没有修习过灵术,无法像别人那样以美轮美奂的灵术方式登台,但如果只用轻功又会落人筹,最终她索性什么也不用了,选择了借助外力,由四个会轻功的男人肩扛顶金光闪闪的软卧抬着她。 慵懒地横卧在上面的她倒也着实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婀娜的体态是让男人们垂涎不已旆。 继冥安若雨之后又有几十个千金小姐陆陆续续以各自的方式登上了宴花台,但有前面的金玉开路,后面的对于看客们来说实在是鸡肋了。 眼看着烈日渐渐中移,停泊在正中央准备登台的千金船已经剩下寥寥数几,腹中空空的人们都开始享用连理桥上类似自助餐方式摆放的美食和茶酒,同时也兴致高涨地彼此谈论着哪家的千金最为惊艳,或是为自己所喜欢的千金作画赋诗。 “动了动了!” “动了……” 什么动了? 兴奋的欢呼仿佛汹涌的浪潮,浪高过浪,人们争先恐后地聚到了连理桥前排,有人甚至连手里的吃的都没来得及放下。 江面上,那艘排名第二的千金船终于动了! 船身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纱帐层层剥开,如飘零的花瓣缓缓落入水面,但船上之人用木灵术在船身上呈现出了朵巨大的紫牡丹缓缓开放的幻象,伴随着花瓣层层地剥开,江面上翠绿的牡丹枝叶以繁复而华美的图案蜿蜒伸向中央最显眼的座宴花台窠。 空气中馥郁的牡丹花香悄悄弥漫,充斥着每个人的鼻息,无处不往。 花蕊中央渐渐露出了个紫衣女子的身影,而江面的枝叶上也开始生出了花蕾,随着第朵牡丹开放,女子柔婉低沉的歌声响起。 “我有花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朝朝与暮暮,我切切地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独特的曲风,大胆的心情告白,在人们的印象中似乎只有两个人唱过这种类型的曲子,而那大胆独特的斜肩牡丹花裙设计基本上已经表明了身份。 瞬间,碧波江上简直就像炸了窝,人们恨不得生出几只眼睛来。 “是花倾城!竟然是花倾城!” “没错,定是花倾城,天下第美人!” “没想到今年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走了这趟,就是让我现在立马去死也值了!” “花倾城都来了,那这届的花尊就是不比也知道了嘛!” “花倾城!花倾城!” “花倾城!” …… 狂热的呐喊声似乎将碧波江上的气氛燃到了至高点。 “她?” 北司青君淡淡的声含着些许不悦,两位长老不由得有些惊讶,这世上不认识圣君大人的人几乎没有,但圣君大人认识的人也实在是不啊! 何况……还是个女人! “圣君也认得这花倾城?” 北司青君冷漠地别开了眼,两位长老以为他不会说话了,悻悻地转身,可没过会儿就听到身后之人云淡风轻地说:“本君对她……” 有意思? 两位长老眼睛晶亮地望着北司青君,岂料…… “不喜!” 啥? 不但没意思,还不喜? “不喜”这个词汇在圣君大人这里基本上就算得上是极端厌恶、没有存在的必要的意思了,这花倾城是得罪圣君大人了吗? 两位长老想问,很想问,却……不敢! 连理桥上,南风离也皱起了眉头,“又是这个女人!” 她是来找机会报仇的? 他厌恶的语气和神色让南风五老也深深地……深深地抑郁了! 他们家离儿对女人已经没兴趣了,哪怕是花倾城这样天下第的美人也无法勾起他作为个正常爷们儿的正常欲~望,前阵子他对夜苍穹态度反常恐怕都是因为夜苍穹与连城千秋有些相像的缘故。 离儿,你这是被连城家那小子拉上弯路打算路弯到底了啊! 南风离察觉到了五老诡异的表情,回头冷冷地瞪着,“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不喜欢这个女人!” “咳咳……” 五老尴尬地别开了头,看天的看天,望江的望江,心里却是致的想法。 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不喜欢个是不喜欢,不喜欢堆也是不喜欢,反正你就是不喜欢女人了! 造孽啊! “嗯?竟然是她……呵,也对,只能是她了。” 慕家千金船上,清清冷冷的声音瞬而逝,黄公疑惑地回头向船舱内看了眼,虽然……船舱里只有那个发着微光的蝶蛹。 “原来您也认识她啊!”黄公脸忧虑,“没想到她竟然会跟谷家合作,这下可麻烦了。” 船舱里许久没有再发出声音,黄公讪讪地转身继续关注江面上的动静,可这时,声极轻极轻的声音又传来。 “我本来是不想与她为难的,但现在看来……这也是宿命吗?” 黄公自然是听不懂她的话,但是有点他是听出来了,与花倾城为难要有绝对压倒性的自信,而这位夜尊主似乎不缺这种自信呢! 此时,在人们狂热的欢呼中,花倾城已经踏着朵朵牡丹连成的台阶登到了最高处,像无可比拟的女王俯视着众生。 而后,无数紫色的花瓣在她脚下到宴花台之间汇聚成条倾斜的下坡道,她足尖轻盈地点在花瓣形成的路上,挥舞着广袖披帛,路向下滑去,宛若九天玄女从天而降。 最后个漂亮的落地转身,这堪称完美的登场几乎把之前所有千金的风头都比了下去,也自然是赢得了全场的喝彩。 处桌案前,有人已经提笔写下了“花尊:花倾城”的字样,可是根翠绿的羽毛落在宣纸上,宣纸立刻化成了团黑灰。 “怎么回事?” “谁干的?” “你姑奶奶我!”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来人袭精美华贵的碧色罗裙,衬得人宛如碧波女神般清新绝伦,高贵典雅,露在面纱外的杏核大眼星光烁然,好像会说话般。 明明都没有看到脸容,可人们就不由得认定这或许是个不输于花倾城的人间绝色。 “啊!” 声尖叫,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见那出声尖叫的男人哆嗦着手指指着女子手中的…… 碧骨荼翎扇!!! 人们纷纷无意识地往后挪着脚。 这绝色女子是……是……荼翎仙子,千面毒仙,碧桐! 在碧桐身边的易九阳听着周围人们挪动脚步的声音和声声小心翼翼的呼吸,好笑地摇了摇头,遇上这碧桐姑娘,恐怕连阎王爷都要退避三舍,可是自己怎么就…… 他这是得罪哪路神仙了? 碧桐瞥了眼已经在最中心的宴花台上就座的花倾城,不屑道:“切,就这么点小家子气的伎俩就把你们迷得连自个儿老子娘都不认得了,瞧你们这点儿出息!这比赛都还没结束你们就敢认定花倾城会赢?作死啊!” 人们连连点头附和,“是是是,荼翎仙子教训得是,花倾城自然是比不上仙子您的,仙子您要是参加比赛,那绝对是真正的花尊!” “放屁!” 啥? 这夸她也错了吗? 人们瞠目结舌,头雾水,再不敢出声,生怕又说错了话。 易九阳垂首浅笑之际,碧桐又道:“姑奶奶我是天下第二,你们到底懂不懂?” “懂懂懂,必须懂!那……您是二,那是……” “你找死啊,你说谁二呢?” 易九阳见她又开始无厘头了,在她毒害生灵之前,赶忙去抓她的手,可是辨别大致方向容易,但要准确无误地抓住个不肯安分地在处超过两秒钟的人实在是不大容易。 碧桐回头正好看见他的手在自己身前摸索,疑惑道:“你是要抓我的手吗?” “呃……”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柔软纤细的手便主动放到了他手心。 “喏,给你,抓吧!” 这瞬间,易九阳心间生出丝很独特又奇妙的感觉,好像有根细如丝的东西趁他不备钻进了他心里。 他不敢深究,总觉得深究的结果会超出他的掌控范围。 “我想去易家的坐席那里,你能帮我带路吗?” “没问题!你拉好我啊!” 易九阳成功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但她临走仍是没忘回头恶狠狠地警告,“小心点,再敢乱写,本姑娘剁了你们!” 留下的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叫什么事?” “不让写花倾城,也不让写她,那写谁?” “谁赢就写谁啊!” “那难道不还是花倾城吗?” “呃……” 第三百三十三章 意外参赛者众望所归的花中之尊 欲望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破茧成蝶惊天撼地的重生之幕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三十四章 破茧成蝶惊天撼地的重生之幕 “总算要完了!” “是啊,就剩下最后个了,有了花倾城这块金玉,之后不管用什么方法也都难以超越了吧?” “嗯,弄不好会自取其辱啊!” …… “轰隆隆……窠” 纷纭的议论声中,天际忽然连响起几道惊雷,盛夏艳阳天瞬间被滚滚乌云笼罩,周围完全陷入了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回事?要下雨了吗?旆” “刚才明明还是大晴天!” “就算下雨也不会这么黑啊!” …… 这时,继惊雷之后,乌云中竟然又传来声声……龙啸! 震耳欲聋的龙啸声中,条浑身泛着淡蓝水光、晶莹剔透的水龙破云而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从裂缝中射出,瞬间撕裂了云层。 片片碎云幻化成各种飞禽走兽的模样,仿佛万兽来朝,而空中又确实回荡着真实的万兽扬蹄声和百鸟争鸣声,庄严而恢宏的场面令观者打心底生出股振奋、折服,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龙神摆尾,冲天而去,遗留的点点水光似银河倾泻,在空灵的银铃声中不断地落到江面上,水滴在阳光的照射下汇聚成弯瑰丽彩的霓虹,横跨于江面之上,美丽而夺目。 倏然,已经几乎被人们遗忘的慕家千金船散发出无瑕的白光,光圈越散越大,最后船篷就像是承受不住,瞬间爆破,道白色的光柱直冲蓝天。 等到双眼适应了这刺目的光芒,人们方才看清那射出如此光芒的正是之前慕家船上的那个蝶蛹,而此时,蝶蛹正在点点破裂。 蝴蝶生最美丽的时刻不是在它舞动着美丽的翅膀穿梭花海的时候,而是在经历了死亡般的沉眠之后,破茧成蝶的瞬。 那刻,宛若重生! 那种跨越生死界限之后的绚烂生命足以惊艳世人的眼球,震撼世人的心灵。 破茧而出的蝴蝶足有盆口大小,湛蓝色的蝶翼上闪烁着两道银光,犹如蓝色的天空中镶嵌着串亮丽的光环。 “光明女神蝶,世界上最珍贵美丽的蝴蝶!” 悄无声息的人群中,声赞叹格外的突兀。 随即,蝶翼翩跹飞上了霓虹桥,身后还拖着长长的星光。 切,美丽得找不到点真实感。 有人甚至悄悄掐上了自己的大腿。 蝴蝶飞越霓虹,跨过碧江,轻盈地落在了末尾的宴花台桌案上,娴静地分合着翅膀。 澄澈的江中各色艳丽的鱼儿成群结队而来,在宴花台周围汇聚成百花争艳的图案。 “柔情似水,敢竞风雪萧萧。” “佳期如梦,孤霄华胥意磅礴。” 伴随着自信的诗号,三道白裙彩帛的身影踏着绝妙的轻功沿着蝴蝶飞过的路线尾随而至,同落在了宴花台上。 白裙彩帛,各自镶嵌红、紫、兰三色的宝石梅花金面。 这三人……是傲世天门三位女天罡护法无疑了,那么…… 众人开始睁大了眼睛四处寻找着那道凛冽夺目的身影,就在这时,停在桌案上的湛蓝色蝴蝶再次散发出耀眼的白光,光芒中,道风华胜雪的身姿魔术般幻化而出,似乎这人便是那光明女神蝶幻化而出的女神。 轻薄的雪蚕裙裳无风而舞,裙角片片银丝绣制的雪花闪烁着寒冽的光芒。 “夜、苍、穹……” 不可思议的声音缓缓地念出了这个传奇般的名字,随即而来的便是撼动江面的山呼呐喊。如果说之前花倾城的出现让碧波江上的气氛达到了高~潮,那么此刻,便是无人可及的顶峰! “夜苍穹!夜苍穹!” “夜苍穹……” 谁说最末位的宴花台就定会成为最不起眼的地方? 千秋提笔洋洋洒洒地写下了自己名字,而后似有若无地瞥向远处的花倾城。 想效仿后来居上的把戏可以,但是她却不会是被花倾城踩在脚下的个,也许最末位的宴花台确实是个最糟糕的位置,胜了无所谓,但是以这最劣等的位置赢得最终的胜利才是对对手真正的鄙视! 花倾城,你选择那么显眼的位置注定是个错误的选择。 “慕沅秋,这夜苍穹姓夜,可不姓慕。” 谷繁雨早就听说过傲世天门夜苍穹无论实力还是修为都是众女后辈中最出类拔萃的个,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慕家竟然会请动她! 而场上所发生的切也都完全超乎了慕沅秋的想象,简直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尤其谷繁雨那难看的脸色让她看了大爽。 她不屑地反问:“花倾城难道姓谷?” “哼,花倾城是我的义女,她代表谷家出赛并不违反规矩。” “夜苍穹是我干孙女,难道就违反了规矩?谷繁雨,少年了你总是这个臭毛病,我劝你在挑别人毛病前先擦干净自己的屁股!” “慕沅秋你……听说没人见过夜苍穹的真面目,你可别机关算尽到头来找了个丑八怪。” 谷繁雨这话简直就像是狼狈的挣扎! 慕沅秋鄙视道:“听说富可敌国的天姿城夜之间贫如洗了,个连自个儿家门都看不住的丫头,你觉得她能替你干什么?夜苍穹,花倾城,你觉得谁是云,谁是泥?” “琼花宴比的可不止是武道修为,武道精深的草莽丫头未必就是个有教养的千金小姐,谁输谁赢比过了才知道,你别太得意!” “那你就闭嘴别吵吵,比母鸡都烦人!” 这时,慕秋杨被仆人带到了坐席上,慕天卓急忙去扶,被慕秋杨摇手拒绝。 “我又不是像从前那样,现在哪还用得着你来扶?” “爹,您才刚好,怎么来了?” “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又帮我们慕家出赛,我怎么能不来看看?何况我也是好奇……” 另头,谷繁雨和谷源母子看到慕秋杨出现简直就像见了鬼。 “慕秋杨当年明明中了我们的咒毒,成了活死人,眼看着就要断气了,人怎么会好端端的在那里?” “是……是啊,慕家要是有办法早该把他治好了……” 这天,太的事情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登台,题字,这可以说是琼花宴开场第局的比试就算是告段落,争议最大的莫过于第美人花倾城与傲世天门尊主夜苍穹,花倾城的登场虽艳压群芳,但和夜苍穹那惊天撼地的阵势比起来实在是显得太过小家子气了。 台下人们各自争执着第轮的排名,台上却已经开始了第二轮的比试。 谷源用木灵术在江面上空变幻出“竞花诗”三个碧绿的大字。 这局,比得是人气,由观众们为自己喜欢的千金送上各种鲜花,收到的花越越名贵胜算就越大。据说上届琼花宴东方轻琼就是因为得到位豪商赠的寒冰琼花而获胜。 但这局重要的是考验每个人临场吟诗作赋的能力,虽然也可以引用前人的诗句,但如果是自己做的诗则可得到高的评价。 连理桥前凌空浮现出上百个盘子大小的漩涡,对此并不陌生的人们开始在布条上写下自己支持的千金的名字,然后系在自己准备好的鲜花上投进漩涡,这边刚投入,漩涡就会自动按照布条上的名字把鲜花传送到对应千金所在的宴花台上。 其他人看明白后也开始有样学样,时间点点流逝,各个宴花台上也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 声激昂的鼓声之后,每个宴花台前都张起个透明的圆形气罩,接下来便会由各家的丫鬟将收到的花抛到这气罩中,然后由自家的小姐为花题诗,诗句也会自动放大呈现在气罩外壁上。 上百个千金小姐都各自提起了笔,连理桥上各处也是铺满了雪白的宣纸,大有大干场的架势。 “等下!” 娇俏清脆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见出声的是个长相俏丽的丫鬟,千秋记得那丫鬟是上次在天姿城看到的,好像叫小莹。 佳期低声嗤道:“那花倾城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样,切,哗众取宠!” “谷家与天姿城虽同在南兹国,却是风马牛不相及,能让他们走到起的必定是致的目标,在琼花宴获胜,谷家获胜是为了天台兰仓,可花倾城呢?” 千秋的嘀咕让似水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尊主,属下真的觉得您该去丐帮好好充实充实!” 丐帮最大的作用就是掌握情报信息,意思是有什么是她不明白的? 不过不需要似水解释,下刻,花倾城就为她解答了疑惑。 第三百三十四章 破茧成蝶惊天撼地的重生之幕 欲望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真正的敌人,小小女儿心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三十五章 真正的敌人,小小女儿心 “在座各位,花倾城有礼了,小女子直深居天姿城,这是第次参加琼花宴,如果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各位包涵。” 千秋撑着下巴悠然地看着花倾城,从前面对叶梨若、南风瑶儿这些女人耍的把戏都没什么新意,说实话,对于花倾城这个与她算是同乡的女人她倒是充满了期待。 这个女人自视甚高,又在天姿城做惯了高高在上、众人追捧的城主大人,如今肯低头给人行礼只能说明点,她今天不走高傲女王的路线了锫。 真是楚楚可怜啊! 千秋正琢磨着,猛然察觉到道锐利怨毒的目光射到了她身上,只见花倾城借着低头时长发遮挡的瞬间向她望了眼。 前阵子医仙大人和南风家主两条大尾巴跟在她屁股后头到处跑,看来花倾城已经联想到她的身份了。 “倾城之所以来出席琼花宴是因为听说琼花宴有个不成文的传统,获得花尊之位的人可以许下个心愿,不知是否属实?” 东方云扬急于在美人面前表现,摇着扇子自诩风流道:“这个自然,能夺得花尊之位的必定是倾国倾城的女子,如此佳人,天下但凡有怜香惜玉之心的人都会乐意帮她完成心愿。” 换句直白点的话说,就是美人句话,所有男人都会自愿帮忙了,哪怕是要杀个什么高手,再厉害也架不住全天下的人群起而攻啊蠊! “啊,原来取胜还有这么个好处啊,借刀杀人,倒也是个办法!” 佳期吐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努着嘴,皱眉道:“尊主,您倒是悠闲,还有工夫夸人家,人家要杀的这个人可是您啊!” 千秋歪头凝视着她,“佳期啊,你是觉得本尊会输给她?还是觉得周围这些看热闹的人会为了博花倾城笑而当真来找本尊的晦气?” 如梦脸警惕地望着花倾城的举动,“为了个花倾城杠上傲世天门,这种风险不是随随便便个人敢承受的,我们自然不需要太过担心,只是尊主诸事缠身,难道还想分神招呼那些无畏的苍蝇?” “那么……你们觉得本尊该怎么办呢?”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狠狠赢过那个做作的女人,把她踩得落花流水,到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放到尊主身上,谁还会管她的什么心愿?” 佳期越说越起劲,恨不得直接撸袖子去跟花倾城干架。 似水笑着拉了拉她,“你们两个再操心可就变成老妈子了,该怎么做尊主自有打算,是吧,尊主?” 千秋深幽的眼中划过抹邪肆的笑意。 另边,花倾城简直就像是把东方云扬的话当成了个板上钉钉的承诺,优雅地福了福身后满怀自信地入座,提起了笔。 比赛吟诗作对这种事情在现代小说影视里都快被用烂了,她就不相信自己个见识过几千年文化精髓的现代人还斗不过群落后的古代女子。 夜苍穹,你确实是个让我不得不佩服的厉害角色,不过你撑死也只是个思想被束缚的古人,遇上我是你的不幸。 “小莹儿!” 小莹在天姿城是见过自家主子写的那些诗句的,就连当世享有盛名的学士都赞不绝口,在她看来别人跟主子比作诗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她清亮地应了声,从地上拾起枝紫色的牡丹抛进了宴花台前的气罩中。 花倾城这边是第个动手的,周围看客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花倾城之所以负有盛名可不单单是因为美貌,最近几年内她偶尔信手拈来的诗句都是脍炙人口的佳句,所以有人说这个天下第美人还是当之无愧的第才女。 继花倾城之后几乎每个千金都投了花,开始苦思冥想与花相配的诗句,唯独千秋这边没有动静。 “尊主?您是不是……这几年太忙,没时间咬文嚼字啊?” 佳期狐疑地瞥着千秋,虽然知道尊主天文地理无所不会,可这些年尊主直忙着修炼,要么就是到处跑,该不会把那些个文绉绉的东西都忘光了吧? 千秋倒是饶有兴致地盯着花倾城,“佳期,你老~毛病犯了,沉不住气往往会自找苦吃。” 那您倒是别让我们跟着着急上火啊! 佳期心里自个儿嘀咕着,抬头的瞬间就见花倾城竟然已经开始下笔了。 “魏紫姚黄凝晓露。国艳天然,造物偏钟赋。独占风光三月暮。声名都压花无数。”(宋?曹冠?《凤栖梧?牡丹》) 气罩壁上诗句现,桥上便有不少人急急忙忙记了下来。 “独占风光三月暮,此句把魏紫姚黄的花王艳色尽数表现了出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样贴切的诗句,真不愧是第才女啊!” “确实难得,而且还是第个,只是……既然是阕词,怎么光写了上半阕呢?” 四周双双期待而疑惑的眼睛让花倾城微微蹙了蹙眉。 千秋盯着她迟迟不再落下的笔尖 ,微微笑,这类的诗词如果不是特别喜好般人真是未必知道,花倾城能记得上半阕已经很难得了。 “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何必太过拘泥于形式?既然今天是比赛,就该讲求速战速决,本尊认为词半阙足矣。” 速战速决,这股干脆利落的架势倒确实符合夜尊主贯的作风。 碧桐无视易家人古怪的目光,堂而皇之地跟着易九阳坐在易家的坐席上,顾自嘀咕着:“这个家伙脑子里养鱼了吗?干嘛要帮对手解围?” “解围?” 易九阳不解,他虽然看不见,但别人念花倾城的诗词他都听到了,确实是不错的,为何花倾城还需要解围? 碧桐难得耐心地解释道:“你别忘了我最擅长的是什么,易容术到了定级别注重的就不是外用的药物,而是神态,那个花倾城看就知道是没灵感,写不出下半阙了,其实……与其说是写不出,我倒觉得她有点像是忘记了,哎,神棍,你说这个女人会不会是剽窃?” 易家人都不由得看向碧桐,果然,这位荼翎仙子不是徒有虚名啊! 易九阳心中越发的好奇,“听碧桐姑娘这么说,似乎对夜尊主很有信心,难道她在诗词歌赋方面也有着与她的武道媲美的实力?” “这个你很快就知道了,反正,那个魂淡不是人!” 碧桐的话让人们越发的充满了期待。 而这个时候作为主办方的谷、慕两家也都同意了千秋的观点。 “尊主,您到底为什么要帮她?” “你们觉得本尊是在帮花倾城,可她本人却未必这么想,而本尊,和她想法样,本尊这么提议虽然看似降低了竞花诗的难度,但这么来却要求诗词的质量和数量,比赛嘛,就是要过瘾。” “可是尊主,您再这么悠哉地看人家表演,且不说质量了,人家就数量也甩您几条街了。” 千秋喉咙口发出声轻笑,目光落在茶杯上,似水心领神会,主动上前斟茶。 “呼,尊主,您还有心情品茶,您看桥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可都跟看怪物似的看您呢!” 佳期边咋咋呼呼,边给如梦、似水使眼色,想让她们也劝劝,可她们倒好,跟尊主样无视她。 千秋撩起面纱角,边啜着茶,边望着中央最显眼的几处宴花台,叶梨若、南风瑶儿…… 大概所有人都认为花倾城才是她最大的劲敌,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真正放在心上的对手其实是这两个人。 与花倾城争,是单纯的为了比赛而争,她没有任何压力,甚至都懒得费心,但是对叶梨若和南风瑶儿,哪怕是有天大的胜算,她还是无法吊儿郎当。 她很清楚自己这种心态,这是任何个平凡女子在面对情敌时都有的认真,别说是南风离对南风瑶儿确实有真情,就算是朗月而再再而三地坦言对叶梨若无情,可她还是想赢过叶梨若。 在她做万人敬畏的夜苍穹之前,她只是个女人,心很小很小的女人。 乌黑幽深的眼睛将这些繁乱的思绪深深的隐藏着,她默默地望向南风离。 南风离蓦然怔。 他原本见她直不曾看自己眼,心里正失落,此时蓦然对上她的目光,那种深沉得叫他读不懂的目光,让他心里慌乱片。 第三百三十五章 真正的敌人,小小女儿心 欲望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文思泉涌,笔下华章 如神思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三十六章 文思泉涌,笔下华章 如神思 放在桌案上的手指微曲,不经意间碰到了手边的玉盒子,那玉盒本是寒玉制成,可却让南风离感觉像是被灼伤了似的急忙缩回了手。 虽然距离隔得远,但千秋还是留意到了他这个小动作,隐约猜到了什么,当即黯然地收回了目光。 阿离,即使你我之间再也没有可能,我还是想在你面前赢过南风瑶儿。 不是为了让你后悔自己的选择,也不是为了让南风瑶儿难堪,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理由锫。 千秋紧紧握住了杯子。 这种难以把握、毫无理由的荒诞心理让她打心里厌恶自己。 “犀甲凌寒碧叶重,玉杯擎处露华浓。”(明?沈周?《白山茶》) 白色的山茶花,代表着纯真可爱、无邪天真,南风瑶儿似乎对收到的这枝白山茶很满意,她这里诗句出,桥上便有人兴奋地嚷嚷蠊。 “啊,是我送给瑶台仙子的白茶,是我送的,是我送的!” 几乎是同时间,叶梨若也为枝上等冰丝挽成的梨花题好了诗。 “梨花如静女,寂寞出春暮。纯色惜天真,玉颊洗风露。素月谈相映,肃然见风度。恨无尘外人,为续雪香句。孤芳忌太洁,莫遣凡卉妒。”(金?元好问?《梨花》) 叶梨若盯着诗句愣了愣神,深沉的目光瞥向远处的千秋。 好不容易除掉了连城千秋,她绝对不能再让夜苍穹抢走她仅剩的幸福,还有灭族之恨…… “切,她倒是会夸自己,就她也配得上梨花的寒香高洁,虚伪!” 金红绡不屑地嘀咕了声,本来想着这无聊的比赛应付应付得了,可扭头见临近的柳絮正十分认真地写着,又觉得不好意思了。 “喂,柳……你是叫柳絮是吧,嘿嘿,刚才看你还那么紧张,现在你倒是应付自如嘛!” 柳絮见那红衣少女大大咧咧地冲自己叫喊,完全不像其他的世家小姐那样盛气凌人,不由得生出几分亲近之意,腼腆地笑了笑。 “金小姐应该知道,柳家是书香世家,我虽然只是柳家的养女,但自小跟着爷爷耳濡目染,我不想给柳家丢脸。” 是啊,柳家的人几乎没有人不会诗词歌赋的,就连柳家的武功路数都糅合了书画。 不想给家族丢人吗? 金红绡望了自家老爹眼,她这么吊儿郎当是不是不好?而且……夜姐姐也在参加比赛啊,就算不能和夜姐姐比武较量,在比赛中比比也是难得的机会啊! 这么想着,她开始伸出脚尖喜滋滋地拨弄自己收到的那些花。 “空谷有佳人,倏然抱幽独。东风时拂之,香芬远弥馥。”(明?孙克弘?《兰花》) 自从北司东林死后,北司皓月也收敛了许,看上去不再像从前那么张牙舞爪不饶人了,甚至添了股淡淡的忧郁。 可她是否真的能收敛心性,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洁白全无点瑕,玉皇敕赐上皇家。花神不敢轻分拆,天下应无第二花。”(宋?胡仲弓?《琼花》) “凛凛朔风摧夕颜,寸相思无著处,甚夜长相度。”(宋?欧阳修?《锦香囊》) “折得玫瑰花朵,凭君簪向凤凰钗。”(唐?李建勋?《春词》) …… 东方轻琼、傅雪柳、谷灵溪……各家千金接二连三陆续开始着笔,连理桥上的人们忙着抄录这些诗词,宣纸简直像雪片似的满天飞了。 看着别人越累越的战绩,反观怡然自得的千秋,别说是慕沅秋了,就连那些狂热崇拜千秋的观众都开始急得直抓脑袋。 所有人都开始怀疑,难道这夜尊主真的是平日里忙着修炼武道,不通文墨?那她来参加琼花宴岂不是要丢尽颜面了? 花倾城、叶梨若、南风瑶儿这些与千秋有过节的人都投来了鄙夷嘲笑的目光。 时间点点过去,堆积的纸张越来越,但各家千金作诗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似乎已经是江郎才尽了,唯独两个人还稍显优势,锋芒毕露的花倾城和低调不显眼的柳絮,可就算是她们两个也已经显得有些吃力了。 再这么下去,竞花诗这局马上就要结束了。 “夜尊主这是要弃权吗?”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就算现在开始,也不可能赢了,太可惜了,我本来还对夜尊主抱着很大的期待的!” “人无完人嘛,照现在的情况看,第第二就在花倾城和柳絮之间了,叶梨若第三,南风瑶儿和北司皓月……” 人们议论的排名已经把千秋排除在外了。 似水眼波转,嫣然而笑,默默地走上前开始为千秋研墨。 这个细微的动作就像条引线,瞬间将碧波江畔成千上万人的目光拽了过来。 明知要想反败为胜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人们还是忍不住好奇。 “哼,虚张 声势,终归不过是要自取其辱的!” 叶梨若不屑地低哼了声,其实这个时候和她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只不过在看到千秋缓缓起身时,这些抱着鄙夷心态的人还是生出些不安。 夜苍穹这个女人,从来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万她真的…… 宴花台上摆设的都是很矮的几案,所以人们只能跪着或是盘腿坐着写字,可是千秋此时却了起来,悠然地活动着手腕,看样子像是要大干场似的。 “嗤,粗俗,她以为这是来打架吗?武夫就是武夫!” 小莹不满地低嗤,花倾城笑道:“小莹儿,你这么酸不溜丢的干什么?难道你怕她真的把你主子我比下去?” “奴婢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小姐可是公认的第才女,奴婢才不担心她这种人会把您比下去,奴婢就是看不惯她没本事还在那里装得好像很厉害似的。” “呵,本城主倒是乐意看她装腔作势,这样只会让她输得难看,夜苍穹,她从本城主这里拿走的,本城主要让她加倍奉还!” …… “尊主,那些女人可是都眼巴巴地瞪着您出丑呢!” 千秋瞥了磨墨的似水眼,“你似乎很开心?” “必须的!”不过不是因为看尊主出丑,而是……恰恰相反! 似水扬眉笑,身形顿时飘然后撤,几乎是她刚撤离,如梦便施展木灵术将案几四个腿加高。 佳期眨眼就把宣纸分成三叠并排放好,然后风般抱着满怀鲜花就往气罩里抛,尊主不着急,她可都快急死了。 “那么就这么丢进去了,这天罡护法看就是外行啊,这叫夜尊主怎么分清是些什么花,何况那么……根本就写不出来吧?” 不过事实证明,人们这些担忧根本就是余的,之后看到的切简直叫他们两眼发晕。 千秋指尖在空中划,鲜花立刻便在气罩中并列排开,她只略扫了眼气罩中的鲜花,便手提着衣袖,手开始提笔蘸墨。 “玉骨那愁瘴雾,冰姿自有仙风。海仙时遣探芳丛。倒挂绿毛幺凤。素面翻嫌粉涴,洗妆不褪唇红。高情已逐晓云空。不与梨花同梦。”(苏轼?《西江月?梅花》) “山藏六月阴崖雪,潭养千年蜕骨龙。物外自应至乐,人间何事忽相逢。饮罢飘然不辞决,孤云飞去杳无踪。”(欧阳修?《赠隐者》) “昙花现为君开,误坠红尘花酒间。心头凝落绝情泪,老死花丛亦无言。人生长恨天捉弄,醉生梦死情何堪。欲笑本我人成个,只把过往戏流年。”(不知出处) …… 起初人们还不明白为何佳期会把宣纸分成三叠,现在却是明白了,夜尊主那书写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第首刚收尾,墨迹还湿着,她已经移笔到第二叠开始书写,如此反反复复,精妙的诗词首接着首,几乎没有停顿的时候。 “怎……怎么可能……” 台上,台下,上万人,几乎没有个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算是当世的大文豪也绝对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她、她…… “太快了,太快了,上首的尾联是什么?” “这首都快写完了,我看我们还是分开记录吧!” …… 抄录的文人雅士们简直是手忙脚乱了,旁边观看的人傻愣愣地盯着仍在飒然舞动着笔尖的千秋,捅了捅自己的同伴。 “你刚才不是说……人无完人?” “……她是……大概是因为……是夜尊主吧……” 碧桐瞪大眼睛望着笔速惊人却看上去派悠闲的千秋,虽然她早就猜到了这个家伙会让人大吃惊,但是这个程度……未免太恐怖了! “大爷的,我就说她不是人,牲口!活生生的牲口!” *********** (大家也看到了,竞花诗上每个人作的诗都是我引用的,本来这些千金小姐都是出身名门,自小就学习诗词歌赋,她们都是可以自己作诗的,但我这个作者不行啊,虽然可以胡诌,可是为免有的读者和我样喜欢较真,我还是找了这些货真价实的好诗句来用。为了尊重原作者,我也在后面都注明了出处。其中,唯处傅雪柳作的诗“凛凛朔风摧夕颜,寸相思无著处,甚夜长相度”,虽然写明是欧阳修的诗,不过为了不给欧阳修抹黑,我还是说明下吧,前句“凛凛朔风摧夕颜”是我自己加的,押韵平仄什么的我完全没有去抠,大家别介意。 不过虽然事实是借用,但是在故事里大家要当这些诗句都是千金们自己作的,当然,除了算是剽窃的花倾城。 至于咱们的千秋,按照设定,千秋毕竟来了十年了,她绝对有靠自己真正的文采作诗赢过所有人的实力,所以她的诗大家也要想成是她自己作 的,话说……这么来,千秋简直牛气到姥姥家了,吼吼~~) 第三百三十六章 文思泉涌,笔下华章 如神思 欲望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奉花之局,送的不止是花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三十七章 奉花之局,送的不止是花 “这傲世天门的夜尊主真是个绝古铄今的奇女子,我原以为花倾城的文采已经是女子中的冠首,没想到天外有天啊!” “奇女子恐怕是有点小了,女子中自不必说,就是男人也未必有能超越她的,我看她这都能称得上古来第人了。” “可不是,后来居上,这样的实力简直就是给了其他家的丫头狠狠巴掌啊,我看其他家的丫头想赢是没指望了,现在也就只能期望靠着压轴花的珍贵稍微让自己输得不那么难看了。” 南风家几位长老对这种比赛原本是没什么兴趣的,此时却忍不住发出声声赞叹。 而第三位长老提到的压轴花则是指在竞花诗末尾时还会进行第二次奉花,这次观众抛进漩涡里的花不在数量,而在花的珍贵,每个参赛者再从自己收到的花中选出样作为压轴,这个用来压轴的花自然得是价值不菲的稀世珍宝旆。 当然,这就要看是否有人愿意为自己心仪的美人掷千金了,所以这轮比的是美人的影响力,也可以说比的是美人倾慕者的财力和心意。 纯金打造的牡丹,白玉雕琢的兰花,晶石镶嵌成的莲花……各式各样的珍品被送到了各家千金们手中,而经历过之前的比赛,千秋的人气越发高涨窠。 “这就是传说中的收礼收到手软啊!”碧桐盯着千秋宴花台上越累越的珍宝,杏核大眼闪闪地冒着金光,“早知道参加这比赛这么赚钱,本姑娘就去了。” 易家长老们用十分怀疑的目光瞄着她,这丫头虽然浑身是毒,可这容貌还真是人神共愤的绝色,恐怕跟花倾城都有的拼,只是谁敢给她送花? “碧桐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吗?只有收到谷慕两家邀帖的千金才有资格参加琼花宴。” “这个我知道啊,就是这个,怎么了?”她边说边掏出封透着花香的洒金贴。 易家长老们愣愣地盯着,她……她还真有! “很人想收帖子都难,你既然收到了,为什么不参加呢?” 碧桐眼珠子转,目光在那些参赛者身上溜而过,尖俏圆滑的下巴扬,“什么时候参加都行,就是今年不行,参加这届琼花宴那完全就是自取其辱,自取其辱啊!” 呃…… 这荼翎仙子看着不着边际,但似乎……意外的……心思通透啊! “喂,神棍,你这么喜欢我,要是我参加比赛,你会送我什么?” 啥? 易家人犹如受了惊天霹雳似的瞪向他们的家主大人,家主……喜欢这个毒仙子?! 易九阳眉峰跳了跳,这下可好了,百口莫辩了。 如果不给她个满意的答复,今天会遭殃的吧? 他暗暗叹了口气,温和浅笑,“碧桐姑娘说过你偏爱碧色,姑娘名字里又嵌着碧字,以姑娘尊贵非凡的身份,当可配牡丹,嗯,我那里有枝琉璃金叶翡翠牡丹很合适。” 易家的家人们是瞠目结舌,家主这是……承认了?! 碧桐傻乎乎地咧开了嘴角,“那我回头去你家拿。” 易九阳就知道会这样,很认命地点头,“姑娘随时可以来取,其实真要说起来,我倒觉得蒲公英适合碧桐姑娘。” 旁听的易家人心弦顿时紧绷,蒲公英那就是野草啊,家主这么说就不怕毒仙子动怒? 可出乎意料的,碧桐愣住了,她静静地看了看易九阳脸的真诚,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小夜子说过,蒲公英不惧寒暑,逐风流浪,随遇而安,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从容生长,淡然开花,那是种象征着自由随性的花,你说得对,比起牡丹,我喜欢蒲公英。” 她说话的神情那么美丽,像缕手掬不住的阳光,耀眼而率性,旁边的人都看愣了。 易九阳虽然看不到,但通过她的话也能想像得到她此刻的表情,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是啊,和那些娇柔艳丽的花朵比起来,蒲公英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啊!连……连城朗月!” 易九阳只觉得耳边股带着药香的清风刮过,身边已经没有了某人的气息。 连城朗月从来都是个聚光体,以前是,武林大会之后的他是,那身高贵不羁的出尘装扮简直亮瞎人的眼睛。 尤其再加上个风风火火向他扑去的荼翎仙子,是惹眼了。 人们看着他手中的匣子,纷纷猜测,那匣子里装的肯定是花,他之前直没有出席,偏在这个环节出现,这花是为了叶梨若准备的,还是……夜尊主? 碧桐连跑带飞异常“热情”地扑向连城朗月……手里的匣子,连城朗月像是早已料到了似的先步避开。 碧桐抢了几次都没有得逞,气得大口大口喘气,面纱被吹得大肆飘摆。 “连城朗月!你要是敢给叶梨若送花,老娘定把你揍成猪头!” 不远处南风离也在注意 着这边,被碧桐抓了个正着,碧桐没好气地冲他吼道:“看什么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魂淡也样!” 南风离神色纠结地看向手边的寒玉盒子,这盒子里放着的正是为南风瑶儿准备的花。 连城朗月好整以暇地碧桐,笑得云淡风轻,“碧桐,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你他妈的真的打算给叶梨若送花吗?” 碧桐恨不得把这几个臭男人剁成肉酱,千秋对他们掏心挖肺地好,他们为什么就个个的瞎了眼? 憋着肚子气不知道该怎么发泄,碧桐瞪得两眼发酸,泪花点点打转,她哽咽着吼道:“你们这些个瞎了眼的王八蛋,你们到底把她当什么?争权夺势的工具?报仇的武器?用完了就扔掉吗?有本事的你们就对她再狠点,把她的心撕成碎片,让她彻彻底底死心,你们给不了她的,自然有人能给!” 旁观的人们听得云里雾里,这是怎么回事?荼翎仙子说的是……夜尊主吗? 南风离握紧了拳头,手骨握得发疼他却浑然不知,碧桐这些话他不是没有想过,他知道自己该放手,可是……心收不回,要放手谈何容易? “碧桐,你真的太吵了。” 连城朗月发间的金流苏在碧桐眼前摇曳而过,人离去,她想追,却发现自己被个无形的结界给困住了,而且……还是个无论她怎么喊声音都穿不出去的隔音结界。 这种鬼神似的结界异法她只知道千秋会用,为什么连城朗月也会?他到底藏了少能耐? 而这边发生的这切,远处的千秋、叶梨若、南风瑶儿等人都看得分明。 叶梨若和南风瑶儿看着各自爱恋的人,忐忑不定,看向千秋时则是掩饰不住的敌意。 千秋漠然地收回目光,落在宴花台中越累越的珍宝奇花。 “像猴子样在这里哗众取宠,这比赛真是让本尊厌烦,速度也太慢了。” 天罡三人默然不语,让尊主这样性情的人来参加这种比赛确实是难为她,可是她此刻烦闷难道就真的是因为比赛吗? 尊主是心乱了。 此时,奉花之局已经接近尾声,南风瑶儿瞥了眼身后,尽管她已经收到了不少的奇花,可是终究都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她望向席位上的南风离,满目流露着殷殷的期望,表哥答应她要在这天为她奉花,东西他也已经准备好了,可为什么他迟迟不肯送来?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连城千秋之后又冒出个夜苍穹来? 她费尽心机走到这步,可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这么难吗? “离儿,你这花……不送了?” 三长老小心翼翼地瞅着南风离,其实夜苍穹和连城千秋并没有那么相似,甚至是两个性情截然不同的人,真要说相似,或许也只有眉眼之间的点,但就凭这点就让离儿完全把夜苍穹当成连城千秋的替身了啊! 连城千秋,南风瑶儿,边是至死难忘的情深透骨,边是愧疚难偿的青梅竹马,也是,确实不好选择啊! 南风离的视线在千秋的漠视和南风瑶儿的期盼中艰难地落在了寒玉盒子上,他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千年冰瑶,晶莹无瑕的花朵在此刻却成了烫手的山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他答应过瑶儿要为她奉花的,这花……不送,是对瑶儿失信,送了,虽然瑶儿也未必就能赢过千秋,可是他清楚,这花旦送出,他与千秋之间就势必会出条难以愈合的嫌隙。 第三百三十七章 奉花之局,送的不止是花 欲望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可耻的窃喜,莲华一现赠知己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三十八章 可耻的窃喜,莲华一现赠知己 送,还是不送? 南风离手伸出又收回,反反复复,犹豫难决。 连城朗月把他的犹豫纠结看在眼里,明亮而情的眼中划过丝冰冷的嘲讽,声轻得难以察觉的冷笑传到了南风离耳中。 南风离如遭雷击,任何人都有资格嘲笑他,可是他连城朗月凭什么?他自己不也样? 尤其…… 在他看向连城朗月时,连城朗月正从他带来的匣子里取出枝金枝碧叶白玉梨花,那梨花以类似白水晶的材质雕成,偏偏花瓣轻薄剔透,在阳光下竟能渗出粒粒晶莹的水珠窠。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枝春带雨,真是难得见的稀世珍品。 梨花、梨花……必定是送给…… 眼看着连城朗月把写有“叶梨若”三个字的布条系在白玉梨花上抛进漩涡,南风离忘记了自己和他有着相同的处境,显得比碧桐还要气愤。 他绝不相信连城朗月这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会不知道夜苍穹就是连城千秋,可他为什么还能这么眼睛都不眨地去伤害千秋? 千秋曾经是那么在乎他…… 怒火焚尽了南风离的理智,对千秋的疼惜是不允许他在连城朗月伤害了千秋之后还对千秋补上刀。 不需要再犹豫,他“啪”的声合上了寒玉盒子。 “你觉得这样做便是真的爱她吗?” 连城朗月轻飘飘的话语让南风离深深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难道还不比他连城朗月的做法好吗? 可是连城朗月却不再理会他,起身离开了。 碧桐眨巴着眼睛看着连城朗月的背影,实在是想不通,如果他真的在意叶梨若,为什么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就这么来走了走过场?他好像很忙。 “表……表哥?” 在南风离合上寒玉盒子的那瞬间,南风瑶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看到夜苍穹的时候她就开始担心,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表哥竟然会真的为了顾及夜苍穹而不顾她的感受。 人人都知道她将是南风家未来的女主人,这最后的花也定是由表哥来送的,可是现在……她成了众人耻笑的笑话! 表哥,你怎么能……怎么能为了夜苍穹而让我在天下人面前如此难堪? 夜苍穹!夜苍穹!!! 岸边,直观望的医族长老悄悄看向北司青君。 “呃,圣君,可要送什么给夜苍穹?可要我等准备?” 北司青君理所当然道:“她定会赢。” 三长老北司东明吹了吹胡子,“她当然会赢,但是圣君您……就不打算表示表示?” “表示什么?”北司青君的眼睛如雪顶冰泉般,虽冷,却是干净纯粹。 四长老把拉开三长老,这么拐弯抹角圣君这孩子是不会明白的,他直接道:“送花!圣君如果给夜苍穹送花,也算是表达自己对她的番心意啊!” “送花?心意?” 两位长老眨巴着眼睛,明白了吗?开窍了吗? 北司青君很认真专注地思考了会儿,目光温柔近似宠溺地望向千秋,“世间没有种花能配得上她的美,随意送了只会玷污她。” 啊…… 两位长老默默转身,再无言语。 圣君……意外的护短呢…… 虽然他说的是也是实话没错。 …… 宴花台上。 “尊主,那南风瑶儿可是恨不得吃了你了。” “本尊的敌人还少吗?”千秋顿了顿,又似在自言自语般低喃,“说实话,他这样做让我心中有丝可耻的窃喜,可是从理智上说,他这么做对他对我都没有什么好处。” “尊主心里高兴是好事,为什么会是可耻?” 佳期心直口快,被似水及时拉回。 尊主不管做什么事都干脆利落,她喜欢拿得起放得下的洒脱,可是如今她想放下,心却由不得她,她这是厌恶甚至是恨自己的犹豫。 如果南风离是个彻彻底底的魂淡,尊主肯定早就能踹远踹远了,可偏偏他曾经不顾自己的性命对尊主好过,如今又用这些微小却钻心的关怀来撩~拨,这么个男人,如果尊主真能做到干脆放下,那才叫无情自私。 似水转移话题道:“尊主,这花也收得差不了,都是难得见的珍品,尊主看看要选哪个做最后的评比?” 三人将收到的礼盒全都打开,端的是满目琳琅,可金玉宝石这些东西千秋从不偏爱,只略微看了眼,想着随手从里面拿样应付应付就是了,反正就凭她刚才那些诗文已经是胜券在握。 可就在这时,江边枝含苞未放的莲花忽然穿过莲叶丛,像水蛇般延伸拉长,直伸到了千秋所在宴花台。 花苞奇迹般变大,颤动着剥开了片片花瓣,无瑕的 白莲镶嵌着圈耀眼的银边,整体又笼着层朦胧的金光,莲心的花蕊是根根银丝,蕊尖上又是金星点点的花粉。 花蕊抖动开来,中心赫然放着个刻着梅花图案的银色礼盒。 顿时,人群中开始了躁动。 “这莲花真是高贵无瑕,是谁有这么奇巧的心思?” “风头是出了,可这不是违反规矩吗?大家都是通过漩涡传送的,他这样恐怕不作数吧?” “那也未必,除非这送花之人有天大的面子,让在座的世家皇族都不得不认同他的做法。” …… 如梦警惕地看着花心的梅花银匣,“用的不是木灵术。” 似水和佳期疑惑地看向如梦。 “不是木灵术?那为何能策动莲花?” “难道是妖怪精灵?否则为什么这莲花都要听他的话?啊,难道是莲花妖?” 似水敲向佳期的脑袋,“亏你这小脑袋想得出。” 千秋伸手抚摸着花瓣外围那圈高贵绝美的银边,莞尔笑,“虽不是妖怪,却是个爱装神弄鬼的闲人。” 她话刚出口,空中便传来声清越的朗笑,“哈哈哈哈,我便知你能猜出是我,心爱的红颜知己登台,我若不来为你捧场,怎配做你的知心蓝颜?” 这声音…… 夜尊主的蓝颜知己…… 人们脑子里不约而同的浮现出年前江上放歌洒酒的幕。 难怪…… 可是声音好像当空传来,却始终不见那抹惊世不羁的银白。 谷繁雨身体前倾,远望着那枝闪烁着日月光辉的莲花,“这不是水幻莲影吗?” 传说水幻莲影是开天之神帝月身上的神灵之力偶然间衍化出来的神莲,因为帝月大神有掌控日月光辉的神力,所以这水幻莲影才会发出如日光般的金色和月光的银色,而这花因为意外的得到了帝月大神的喜爱,便直在大神的神域里繁殖。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几年前这本不该出现在世间的神莲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慕家药园的莲池里,慕家也因此重振家威,再次将谷家压了下去。 “娘,这银衣公子竟能轻易将水幻莲影的精灵注入普通的莲花驱策,会不会……慕家的那株水幻莲影便是他送的?” “这也不无可能。” 这个来历不明的银衣公子既精通深不可测的至高武学和各种匪夷所思的术法,又身家丰沃,似乎连御龙府都要忌惮他几分,这么些年都没有个人知道他的根底,实在是个不能轻易招惹的人物。 有他在,要想动夜苍穹难了。 可夜苍穹当日杀害洛鸿,断他谷家香火,这个仇怎能不报? …… 好强烈的杀气啊! “不管是在何时何地,红颜易招妒,若你又不幸惹上了什么麻烦,可要我帮忙?” 千秋胸中郁结,竟然找不到他藏身的方向,他到底是不是人? “你便如此厌烦我吗?”千秋冷哼声,将那朵水幻莲影折下,连同梅花银匣同放到桌案上。 银衣玩味地笑,“哦?这话怎么说?” “日日依靠他人的力量保护自己,总有天会变得庸懦,我若变成那副模样,你银衣公子还会与我以知己相交?你现在这么事事自告奋勇,只会让我觉得你是想让我今早变成被你厌弃的德行。” “哈,我可是真的怜惜心疼你,这不,怕其他男人都觉得你高不可攀,不敢给你送花,便急着赶来,不过看来你今日收获颇丰啊,跟你收到的这些比起来,我送的倒是太寒微了,不行,我看我还是再去找个珍贵的来送你吧!你可愿等我?” “我平生最不爱的就是等人。”千秋很果断地拒绝,他银衣公子既然敢把东西拿来,又怎会没有信心?鬼才信他的话,不过经他说倒是有点好奇他送了什么。 好奇的不光是千秋,恐怕包括在场的每个人。 第三百三十八章 可耻的窃喜,莲华一现赠知己 欲望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倾城玉树雪,欠虐的天神银衣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三十九章 倾城玉树雪,欠虐的天神银衣 “我送你的未必是最值钱的,却必定是最衬你、最能讨你欢喜的。” 在他自信温柔的声音中,千秋打开了银匣,巴掌大的银匣在见到第缕光的瞬间忽然脱离千秋的手,人们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东西,只看到四射的白色光芒包裹着银匣轻轻落在了宴花台前的水面上。 触及粼粼碧水,白光渐渐减弱,这才能依稀看清里面放着株比玉晶莹、比水晶偏白的小树苗,倒像是冰雕。 但若只是如此又怎能称得上珍奇?而且,那么小。 但在冰树被太阳照得泛出点点星光时,冰树竟然开始迅速生长,长成如普通梅树般的个头时冰枝上开始钻出了花骨朵,可等那个个晶莹可爱的花苞绽放,开出的不是梅花,而是…… 雪花窠! 片片、簇簇,发着绝美的淡银蓝色光芒的雪花! 纯净,剔透,无瑕,美丽。 雪花非花,却在这炎炎酷夏向世人展现了任何花朵都无可比拟的、惊心动魄的美丽! 伴随着千千万万雪花在枝头绽放,花枝也开始继续生长,直将整个宴花台都包裹在片银妆之中,就连亭中的珠帘上都凝上了朵朵纤巧可爱的雪花。 皓皎倾城的雪,安抚了喧嚣,涤净了混沌燥浊的尘世。 风华倾世的人,惊艳了众生,闯进了怦然跳动的心扉。 江上景,景中人,完美到极致的契合。 “雪花?雪花怎么能算是花?这不算!” 花倾城身边的小莹最先失了镇定,原本清脆的声音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慌乱,变得尖利刺耳。 金红绡爽朗笑,“不算吗?我看你倒是很酸嘛!要是看着眼红,你也用豆花试试,反正豆花雪花都样不是花。” “你放肆,你……” “你才放肆!”金红绡妙目瞪,世家千金威严矜贵的气势让小莹冷不防瑟缩了下,“你算什么东西?夜尊主乃是等同家之主的身份,又是天幻兽级长老,高级灵术师,上三品炼药师,还是我们金家的大恩人,凭你个卑微的奴才也敢对她不敬?别说是夜尊主,就是对本小姐,你竟然如此呼喝,难道你把本小姐当成你的奴才?” 虽然有花倾城这个靠山,可是周围人们还是对小莹投去了愤怒讨伐的目光。 “不说还没留意,经金大小姐这么说起来,还真是,夜尊主竟然有这么高贵的身份,这些身份随便哪个,就是那些世家的人又有几个敢不敬?尤其是高级灵术师这身份,望眼整个龙寰大陆也不过几位而已,天哪,这么说起来,就连东西王母也比不上啊!” “金大小姐说得没错,夜尊主是什么身份,她个丫鬟又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在夜尊主面前大呼小叫。” “摆明了就是嫉妒,恼羞成怒嘛,真是难看死了!” “夜尊主这些身份随便拿出样,就是杀了她这个小丫鬟,花倾城也不敢说什么,她实在是太不自量力了。” …… “小莹,住嘴!” 花倾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幸好还有面纱挡着。 她胸中的妒火比小莹只不少,但她比小莹要冷静得,小莹此举是想为她出头,可是这么做只会给她抹黑,要知道丫鬟的素质也是评比的要素之。 其他人对千秋也有妒,但在看到花倾城出丑后还是难免幸灾乐祸,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呵,看来我心爱的知己看上去还是太温柔了,随随便便个小小的奴才都敢在她头上撒野,我直认为只有我能欺负她,我却也舍不得,哎,被人抢了先,我有点不开心啊!” 清越的嗓音低低地诉说着柔情,却让周遭的气氛瞬间被冻结了般,他这分明是动了杀念了,因为有人欺负了连他都舍不得欺负的人。 不知几时,隐藏在暗处的人神出鬼没似的出现在了千秋所在的宴花台上,曲腿而坐,银衫垂摆,直如天神般令人顿生膜拜之心。 可是…… 这任性偏私的人还是那传说中“普救众生”的银衣公子吗? 小莹害怕地往花倾城身后躲避,众人也是紧张地盯着银衣公子的举动。 可是银衣公子却只专注深情地留意着千秋的举动,好像在看她如何反应。 “你我相识之初便约定不过问对方的任何事情,说是知己不假,却是露水知己,你银衣公子要任性是你的事,与本尊没有任何关系,你如果非要拉上本尊跟你作伴解闷,本尊就先把你的面具给你摘下来!” “哈哈哈哈……” 银衣公子没料到会得到她这样的回答,不由得放声大笑,之前冷凝的杀气也扫而空。 “知己,你真是好生的无情啊!可我偏就是爱看你无情时的模样!” 围观的人们第次知道,原来……天神银衣公子……欠虐! 这边“打情骂俏”时,可想 而知有少处打翻了醋坛子。 千秋头痛地皱了皱眉,顾自将注意力放在了包裹着宴花台的花枝上,雪花是没有味道的,可是她嗅到了梅花的冷香。 原来…… “还没有结束哦!” 银衣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只见本来已经没有了动静的冰雪花枝上竟然又冒出朵朵洁白薄透的梅花。 寒梅冰雪皎洁相衬,幽幽暗香醉人心魂。 这么来,之前小莹的质疑也不攻自破。 银衣手中银扇挥,已是派银装素裹的宴花台四周又添了几串银铃,在江风中叮铃作响。 原本最末位的宴花台转瞬间变成了最耀眼的处所在。 “如何,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千秋不由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触碰,白梅带着雪花落入掌心,可是雪花……还是瞬间消融了。 “她又难过了,每次下雪时她总喜欢把雪花接在手里,可雪化,她又会露出那种孤单难过的表情。” 玉露和暗逐隐藏在人群中,看着暗逐眼中的心疼,玉露瞬间的惊讶过后很快变作了然,暗逐从来就不是个细心的人,可他却将尊主如此细微的动作都记挂在心里。 从第眼看到,就再也无法移开双眼。 暗逐是,金风离魂是,他是,就连遥星如今也…… “玉露,我太笨,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雪花融化会让她那么难过?” “她喜欢雪花的纯净,心疼雪花的孤独,她总想把那份纯净守护在掌心,驱逐那份孤独,不让任何人沾染伤害,就像她当初竭尽全力保护宗相样,可是雪花到了掌心就定会融化消失,渴望着温暖,却注定只能在孤独冰冷中才能生存下去。” “就像她样。” “是啊,像她,凡花太俗,雪花才最像她……” 暗逐烦躁地别开了脸,“可我宁愿她不像!” 玉露看了他眼,又望向满眼含情的银衣,这个银衣公子明明与尊主只有几面之缘,却对尊主如此了解,让人欣慰,又胸中气闷。 银衣俯视着千秋隐藏在眼底的凄清,眸色微暗,“雪花在掌心消融,是因为掌心的温度比任何人、任何东西都要灼热,有颗灼热的心不是坏事,你想保护的人,想惠泽的土地,总有天会感受到你这份温度,你抬眼看看,这成千上万人对你的维护拥戴便是你直以来苦心付出发出的希望之芽。” 这种话……从未有人对她说过。 她怔怔地看向岸边的人们,看着那双双倾慕景仰的眼睛。 希望吗? 银衣飞身而下,姿态慵懒地俯身在护栏上,凑到千秋面前,戏谑道:“在我看来,你可不是个会自寻烦恼的闺中少女,如女皇般操戈挥剑,绝地反击,将人收拾得溃不成军,这才是你,傲世天门的尊主大人,夜苍穹!” 千秋睨着他,挑了挑眉,“我今日看你又是可爱又是可恨!” 好端端的说着话,她竟是忽然就往银衣脸上招呼,出手出得莫名其妙,周围人看得也是莫名其妙,不过又充满了期待,暗自叫好,都想沾沾光睹银衣公子的真容。 可是她出手快,银衣闪得快,抬手挡,人便个后仰,险险地从江面掠过,银羽轻燕般溜得没了踪影,千秋抓了半天就只从他袖口抓了条金银相间的丝带。 可是丝带到手却像蛇样蠕动起来,而且…… 第三百三十九章 倾城玉树雪,欠虐的天神银衣 欲望文 第三百四十章 琴战在即,被动了手脚的琴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四十章 琴战在即,被动了手脚的琴 “大……您保重,请恕小奴先行告辞了。” 千秋惊,手不由得松开,便见那丝带化成道金银之光匆匆追随银衣而去。 “我的大神主人,请等等小奴!” 丝带……会说话? 不,不对。 “你们三个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人说话?窠” 可是似水三人却是脸懵懂。 “尊主说谁?” 只有她个人听见了那丝带说话,那是什么?小奴?和放翁还有那两条大蟒蛇样都是银衣的家奴?妖怪? 空中传来银衣畅快的笑声,“你如此爱我,叫我受宠若惊啊!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我会直看你比赛到最后,你若赢得花尊之位,我便以身相许,到时候别说是我这张脸,我的身体也并给你。” 千秋眉脚狠狠跳,这个……这个…… 不要脸的妖孽! “噗嗤……” “哈……唔!” “咳咳……嗤嗤……” 想笑却不敢大笑,时间无数人憋得满脸通红,发出声声怪异的偷笑声。 “五位爷爷,把这个登徒浪子变成太监需要高的修为?” 南风离咬牙切齿,手捏碎了茶杯。 南风五老头痛地看着他,都装作没听见。 岸边马车上,北司青君言语亦是冷得没有丝温度。 “这个人,比南风离和连城朗月还讨厌,本君不想再看见他。” 圣君的“不想看见”那就是要…… 北司东明忙好言安抚,“圣君啊,那银衣公子不是都已经看不见了吗,您就别跟他计较了,再说夜尊主还在比赛,要是琼花宴出什么乱子,您可就看不见她艳压群芳了!” 关键是……那个银衣公子……很奇怪,身上的那股难以捉摸的高深浩然之气和医族历代圣君似乎有些异曲同工之处,此人……实在非比寻常! 虽然初代圣君遗言阴阳命格之人可以帮助圣君摆脱殁于弱冠的短命之数,可是上回夜苍穹舍得半数血为圣君医治,最终也只是除掉了圣君身上的巫蛊。 唤雪魂归园还在,禁地还在,天雪圣兰还在,这三点足以说明圣君身上那个短命的天之禁咒还在。 要想弄清楚历代圣君殁于弱冠的命数秘密,是否可以找机会去问问银衣公子? 北司青君可不知道长老们有这些心思,他动了动橙粉清透的嘴唇,想说,那个不顺眼的家伙虽然看不见了,可是他还是能感觉到那个人的气息所在,令他讨厌的气息。 他瞥了三长老和四长老眼,终是没说出来,只不过烟青广袖下指尖轻弹,丝绿光眨眼消失。 若被长老们知道,定会劝阻他。 随即,某处道扇风刮过,和绿光在空中相撞,瞬间消失无形。 偷袭被破解了! 北司青君皱了皱眉,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确实有些本事。 …… 琼花宴比拼的第个大环节就此告段落,对于这轮的比试结果无论是世家人这些台面上的评审,还是连理桥和两岸围观的观众,大都已心里有了谱。 此时已经过了吃饭的时辰,可是大家都正是兴致高涨时,再加上看台上处处都摆放着食物,却是没有人乐意中途歇场,于是,第二轮的比试便接踵而至。 琴战! 每个人都取出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琴,皆是难得的琴中珍品,其中尤其以叶梨若的千年沉香古琴云水天音最夺人眼球。 叶梨若在竞花诗局中的表现也应该排在前几名之列,如今这把云水天音是让她底气十足。 “叶小姐,这把云水天音可是当世名琴,可遇不可求,少庄主寻遍各处砸了重金才得来的,他虽然不能亲眼看着您比赛,可是为了帮您筹备他可是费尽了心思,少庄主还私下里跟我们说,小姐每次琼花宴上总能大放光彩,这次等到琼花宴结束他就会筹备你们两人的婚事了呢!” 身边丫鬟的话顿时让叶梨若喜不自胜,“月哥哥当真这么说?” 丫鬟笑盈盈道:“是呢,叶小姐与少庄主自小青梅竹马,除了您还有谁能配得上少庄主?” 在叶梨若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时,那说话的丫鬟拉了拉嘴角,露出抹诡异的笑容…… …… “夜姐姐加油!你定能赢的!” 声呐喊传出,惹得众人或是鄙视或是啼笑皆非。 “这金大小姐脑子有问题吧,她自己也参加比赛,却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替别人出头不说,还给人家加油。” 花倾城不悦地皱了皱眉,“小莹,言必失的道理你还是不明白吗?刚才的教训还不够?” 她当初刚来这个世界是看中了小莹机灵聪慧,所以直留在身边培养,在天姿城时看她还好,可是 出来,小莹的言行都显得小家子气,真是让她丢尽了颜面。 何况她现在哪里还有心管别人如何如何?是她仗着自己的容貌小看了这些古代女人,竞花诗局她虽然名列前茅,可总归不是第位,而马上要开始的琴战这局,她原本的自信也开始动摇。 她的琴技跟这些从小学习的正牌闺中千金根本没得比,尤其是那个叫叶梨若的琴技,听说曾经让当世著名的琴师都赞赏有加,自己要想在这局获胜只能寄希望于现代那些新奇的歌曲了。还有…… …… “尊主,琴。” 佳期将琴抱到千秋面前,突然被如梦给拦了下来,“等等!” 如梦小心触摸琴身,立刻便有条细如发丝的绿丝钻出想缠上她的手指,幸好佳期眼疾手快,用火灵将绿丝焚毁。 “这是什么东西?恶心死了!” 佳期立刻便要将琴连同琴盒起丢到地上,被千秋不着痕迹地拦住。 如梦轻声道:“这琴上被人做了手脚。” 她是木灵术,琴身也是木质,所以对于琴身上的变化格外的敏锐。 “什么?可是,可是这琴不是慕家特地为尊主比赛准备的吗?尊主是代替慕家出赛,他们有什么理由暗害尊主?” “别急着下定论,慕家防守再是严密,也难防有心人作祟。”千秋说着,竟然也伸手去摸琴身。 “尊主小心!” 三人同出声,却见千秋毫不忌惮任由绿丝缠上自己的手指,不由得屏息宁神,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只见绿丝似乎是想钻进千秋的皮肉,可是千秋运起至洁灵气和无形法阵做屏障,绿丝缠绕了半天始终无可奈何。 “尊主,这是蛊虫吗?” 这是三人共同的疑问,可她们三个都是上三品炼药师,对于蛊毒是经由碧桐这个毒仙手教授,却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蛊虫。 千秋把手指收回,那绿丝也跟着拉长,她轻蔑地笑,“这东西带毒不假,但与其说是蛊虫,不如说是咒符。” 她用水灵包覆在绿丝上,水便像放大镜般将绿丝在三人视线中放大,三人这才赫然发现那绿丝表面竟显现着些看不懂的文字。 “咒符?难道这是傅家的咒文?” 千秋嘴角噙笑摇了摇头,“是咒文不假,傅家参与其中也不假,但这文字却定不是傅家独有的咒文,这是种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文字。” 串字母,句法语! 翻译过来的意思是“附主的愚蠢,胜利女王的踏脚石”。 通常解除咒符有个通用的办法,就是先解开咒文的意思,而用这种对于龙寰大陆的人来说极端陌生的文字书写咒文实在是不想给人留丝毫回环的余地啊! “难道还有谁要联合谷家和傅家害尊主?” “琴是比赛前就准备好的,那时候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尊主要参加比赛,所以这咒符不是特地针对尊主,而是针对代表慕家出赛的人。” 小幻钻出衣袖像舔糖丝样把绿丝舔进了肚子里,千秋漠然道:“传令各地门人,从今往后遇到天姿城城主府的人,给本尊好、好、款、待,但切记不要伤害无辜。” 三人顿时明白了,敢情是天姿城那位不可世的城主小姐做的手脚。 上回尊主虽然掏空了天姿城的金库,可天姿城的商铺才是天姿城真正的命脉,这些商铺也算遍布各地、日进斗金,假以时日必定能重新填补金库的亏空,可是花倾城偏不肯安分,这回惹毛了尊主,可是要彻底切断天姿城的命脉喽! 三人暗自痛快时,千秋又把琴抱到了桌案上,十指触及琴弦,绿丝再次冒出了头。 “尊主?既然都已经知道了琴被动了手脚,您怎么还要用?要不属下立刻去找把新的来。” 可是这时候,四周上百个宴花台上琴音已经你追我逐地开始了。 换琴,来不及了。 第三百四十章 琴战在即,被动了手脚的琴 欲望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弹指之间,琴声铮铮弦上战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四十一章 弹指之间,琴声铮铮弦上战 可是对于千秋来说,不是来不及换琴,而是她压根就不想换。 银衣那些吊儿郎当的话没几句靠谱的,但是有句他说对了。 绝地反击,是她最爱的戏码! 随着面纱下抹冷酷诡谲的笑容,十指开始在琴弦之上拨动,根根绿丝就像笨拙的小丑始终不能如愿。 花倾城和谷灵溪、傅雪柳三人注意到千秋拨动琴弦,前两人心底暗喜,后者则是脸纠结燔。 “琴,有问题!” 北司青君忽然拂起青纱,紧紧凝着千秋的双手,三长老和四长老本以为他会出头,可盯了半天始终不见他动弹,不由得生出些困惑窠。 “圣君……不担心?” 北司青君看着那道怡然弄琴的身影,眼中划过丝柔暖,“小雪的炼药术胜于任何凡人!” 胜于……任何凡人?圣君这么说,那岂不是除了圣君本人便再无敌手? 这个夜苍穹…… 所谓的琴战便是考验参赛者对于音律的熟练驾驭能力,般的如果能紧追强者的琴音不被甩掉,那就已经是了不得了,但如果能超越强者反客为主,让被追逐者反过来追逐自己,直到他再也望尘莫及,那才是真正的赢家。 而每届琴战总有个大家致默许的规矩,琴战最初的被追逐者总是上届琼花宴琴战中琴艺最为出彩的那个。 这次,自然是叶梨若无疑。 琴战开始,叶梨若率先挑动了琴弦,轻柔的单音连成串,让人们的神魂仿佛从炎热的江岸飞到了清幽雅静的竹林。 虽然宴花台特有的扩音功能可以把琴音传散各处,可是这样的曲调太轻柔,只要稍走神或是无法凝聚心神的人都很容易错失琴声的细节。 但终归是开场,叶梨若如果把曲子的难度提得太高就会让人指责她盛气凌人,所以她选取了这首可以说是琴者入门的曲子。 在听到叶梨若琴音的那瞬,北司青君眉梢动了动。 这个女人……琴艺不差! 同时,在连理桥上的暗逐也伸长了脖子,眉头皱得死死的。 “这个叶梨若的琴艺居然这么了得,小爷我真是小瞧了她。” 暗逐是个轻易静不下心的人,所以在几个天罡里,暗逐琴艺最差,但是好是坏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是非同般。”玉露戳了戳暗逐的眉心,“不过再这么皱下去你可就真要成老头子了,若是让尊主看到你对她这么没信心,你可是要遭殃的。” 暗逐把挥开了他的手,“谁说我对尊主没信心?就算……我是打个比方啊,你可别给我告状,就算尊主真的输了比赛,她在我心里也仍然是最好的!” 玉露温柔笑。 是,无论何时,她永远是我们心里最好的,无可取代的存在。 “小幻,我没事,钻回去。” 千秋弹琴时,绿丝不停地纠缠,小幻便钻出脑袋伸着透明的小薄舌个劲儿地舔,看似贪吃,却是担心绿丝伤害千秋。 小幻钻了回去,绿丝越发肆无忌惮地往外冒头,千秋轻视眼,这回不再采取对策,而是任由绿丝缠上手指,钻入皮下。 “雕虫小技,傅家……看来是时候丢出鱼饵了。” 这时,上百个参赛者已经整齐划地合上了叶梨若的拍子,叶梨若尾音转,很自然地转换成了另外支曲调。 比起开场曲,这回的明显提高了音调,对于其他参赛者来说,难的就是这转变曲调的瞬,要迅速做到顺理成章的衔接转换。 明白地说,琴战比的可不是谁能把首曲子完整地弹完,琴战到了激烈时,往往才搭上首曲子的边,便会立马转换成下曲。 叶梨若的手指跳动得越来越顺,曲子变换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听着那些琴音的追逐,让她油然生出种自得,她喜欢这种遥遥领先、被人仰望追逐的优越感。 随着时间的流逝,追逐的琴音从上百直落到了几十,被甩开落败的人越来越,直到最后不过剩下寥寥十几人。 这个时候,叶梨若选取琴曲的难度也越来越大,自然,到了这个地步,拼的除了高超的技艺,还有体力、耐力、心力。 冥安若雨、谢雅、金红绡三人同时岔了音,冥安若雨气得只差没把琴扔到江里,瞪着远处的叶梨若咬牙切齿,好像那叶梨若就是专门与她作对的。 反观谢雅和金红绡倒是对目前的成绩已经满意了,三人同时断音,算是并列第九。 金红绡音断,旁边柳絮也无心再弹,个走神也败了下来。 “喂,柳絮,你干嘛顾及我?你明明可以再追下去的,你傻啊!” 柳絮苦笑,“金大小姐,我并非顾及你,而是我自己也确实力不从心了,我从不曾想过自己还能撑到现在,我已经很开心了。” 金红绡并不喜欢扭扭捏捏、说话不痛快 的人,但是这个柳絮倒是与其他人不同,人不错,这个朋友她交了。 “嘿嘿,那我们起看夜姐姐怎么打得她们落花流水,常听我哥哥说夜姐姐的琴艺如何如何出神入化,我可是终于等到这天了。” “嗯!”柳絮敬佩地望向那白衣女子,常听爷爷对这位夜尊主赞不绝口,她知道爷爷虽然喜欢讲故事,但说话从不夸大,如今看来夜尊主当真是无所不精。 这时,叶梨若再次变调,某处个急促的走音,原来是谷灵溪转化不当,败了。 眼见谷灵溪败阵,傅雪柳顿时慌了神,谷灵溪的眼神像刀样让她害怕,她不敢犹豫,急忙乱了音。 如果她排名在谷灵溪前面,谷灵溪不会饶过她的。 此时,琴弦未歇的不过六人,千秋、叶梨若、花倾城、东方轻琼、北司皓月、南风瑶儿。 要说压力最大的莫过于花倾城,其它五人都是自小实打实的功底,技艺出类拔萃,而她自己不过这几年短时间内急促学成,平日里拿出来别人欣赏她新奇的歌曲还能勉强过关,可现在比的可是真材实料,她能支撑到现在完全都是…… “刻意降低音调,滥竽充数撑到现在,你装模作样的工夫也着实是炉火纯青了。” 不屑的嘲讽避过众人耳目悄然飘入花倾城的耳朵,她浑身震,本以为是夜苍穹,不料却见东方轻琼冰冷鄙视的目光直直地向她射来。 东方轻琼用了传音入密的方法,那就是不打算张扬这件事,这让花倾城放松了点,可是她与这个东寮国的长公主从来没有任何交集,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 “把别人当傻子的人往往才是真正的蠢货,你真的以为别人都被你蒙在鼓里吗?这里称得上琴艺大家的人得是,你的琴艺有几斤几两别人都心知肚明,不过是不把你当回事,当笑话看罢了,你若识趣的就自己放弃,否则自取其辱事小,辱没了琴之风尚会让你日后再也抬不起头来。” 花倾城放眼四顾,果然看见周遭人们的目光根本不放在她身上,少数放在她身上的也是刺眼的嘲讽。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谷家人对她是失望透顶。 “不是说这个花倾城在音律上造诣精深吗?别说她现在滥竽充数丢人现眼,就是她开始那点琴艺也是拙劣不堪,这可如何是好?” 谷繁雨只恨自己信错了人,现在只期望咒符起到作用,只要夜苍穹死了被除名,慕家输了,那谷家就不算输给慕家。 谷灵溪却是幸灾乐祸,家人都不信她能拔得头筹,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这个花倾城身上,哼,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城主,还是个连钱银都保不住的蠢女人,这下丢人丢大了吧! 花倾城抖了抖手指,就算技艺比不上,她就利用自己的强项,总有办法的。 她指尖挑出道高调的破音,犹如抽刀断水,虽然没有打断叶梨若行云流水的弹奏,但就是断水的瞬间,她陡然奏出了与叶梨若截然不同的调子。 “怎么回事?她这并没有合上叶梨若的曲调啊,这不是输了吗?” 可是围观有人听了出来。 “她这是想反客为主另辟蹊径为自己谋出路了,你听这曲调并不是我们听惯的调子,想必就是那传说中花倾城惯用的奇特曲调,她是想用这种方式将别人甩开。” “可她这不是犯规吗?就算是比赛最后要反客为主,可那也必须要先在技艺上压过叶梨若,她这算什么?” “呵,算什么?作弊呗!谁叫人家是第美人呢?不过如果其它几位小姐不追逐她的调子,仍旧随叶梨若,那她就是被孤立了,这番心思就是白费力气。” 第三百四十一章 弹指之间,琴声铮铮弦上战 欲望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圣诞特别篇【遇狼记】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四十二章 圣诞特别篇【遇狼记】 (首先声明,此章纯属节日给大家的娱乐,贵在笑,与正文故事发展无关,不喜者勿入)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美丽的姑娘叫千秋,因为每到下雪时,她总喜欢戴上她心爱的小红帽,所以大家也都喜欢叫她小红帽…… 这天,雪下得很大,小红帽听说外祖母西王母生病了,就带了很很美味可口的点心下山去看望外祖母燔。 下山前,师父千叮咛万嘱咐,“小红帽啊,山下的狼都是狡猾阴险的色~狼,见了定要躲开!” 路上经过片松林时,小红帽遇到了条雪白的白狼,那狼漂亮极了,所以小红帽被迷住了,完全忘记了师父的叮嘱。 “小红帽,你这是要去哪里啊?”白狼问。 小红帽毫不隐瞒地说:“外祖母病了,我要去看她。” 白狼上吊的银瞳中闪过道腹黑的光芒,“那你的外婆住在哪里,这里经常有很色~狼出没,我愿意陪你去,保护你。” “就在松林对面的绮罗天幽谷。窠” “哦……”白狼温柔地笑着说:“我听说闻闻花香可以让病人心情愉快,小红帽,我知道雪原的那边有很花,你可以去给外祖母采些花,她定会开心的,我就在这里等你。” 于是,小红帽很感激地向白狼道了谢,然后高高兴兴地去了。 可是,白狼并没有遵守诺言在原地等她。 小红帽按照白狼的指点到了雪原的另边,果然看到了大片漂亮的奇花异草,可是她到了门口,却被条全身乌黑油亮的黑狼拦住了。 黑狼威武漂亮的身形让小红帽很想骑上去。 黑狼冷漠而贪婪的眼神打量了半天,等到小红帽说明了来意,黑狼忽然变得莫名的友好。 “小红帽,你的孝心让我很感动,我愿意让你进我的花园里采~花,你去吧!” 小红帽再次道了谢,可是等她进了花园才发现里面竟然还有条狼,狼躲在珠帘后,但她还是能看清楚,这条狼浑身毛色带着淡淡的青绿,像冷烟薄雾样好看,它的眉心还画着朵白玉兰花,栩栩如生。 “小红帽,你竟然敢闯进我的花园,还不跪下,叫狼君!” 难道这不是黑狼的花园吗?难道黑狼骗了她? 可是小红帽觉得黑狼看上虽然少言寡语,但是应该不会骗她,而且现在也没有时间调查这个问题了。 小红帽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叫你郎君,因为我们不是成亲的夫妻,而且我是人,你是禽兽,我们不能通婚,我进了这里是我不对,但是我外祖母病了,我想给她采些花,让她的病快点好起来,你能帮我吗?” 青狼忽然明白了什么,清冷的眼睛发着亮光,浑身因为兴奋而发出阵阵幽香。 “那好吧,这里有很颜色粉嫩的菊花,包治百病,你去采吧!” 天真的小红帽很感激青狼的好意,可是没想到她才刚摘下朵,就莫名其妙地晕倒了。 青狼骄傲地抬起头颅,扬起嘴角,露出锋利的牙齿,可他不是要把小红帽扒光吃干抹净,而是匆匆转身离开了。 可怜的小红帽躺在菊花地里,也不知道睡了久,睡梦中,她梦到自己变成了睡美人,有个英俊的王子吻了她,然后……她不想辜负王子的好意,努力睁开了眼睛。 “姐姐,你醒了吗?” 原来,梦是真的,只不过吻醒她的不是英俊的王子,而是只浑身火红火红、长着双金色的针瞳的小狐狸。 难怪刚才嘴边毛茸茸的。 小红帽吐掉了嘴里的根毛,和这只救她的小狐狸说明了自己之前的经过。 小狐狸马上咬了咬她的裙摆,“姐姐,你被骗了,这里的狼都是色~狼,比我们狐狸族还要狡诈,就爱骗可爱漂亮的姑娘,你的外祖母定有危险,你赶紧去看看吧,我陪你!” 小红帽顿时慌了,带着小狐狸路飞奔,好不容易到了绮罗天,可是,绮罗天里里外外全都变了样子,房子、花草树木……到处都挂满了绿油油的黄瓜和色彩各异的菊花,亮闪闪的,连院子里养的狗都被闪瞎了眼。 还有……下人们倒了地。 个还剩下口气的仆人有气无力道:“大小姐,你可算来了,奴才们……都被……雷死了……” “外祖母!外祖母……” 小红帽大惊失色,急忙往屋子里跑,脚踹开了房门。 果然就看见之前遇到的三条狼正虎视眈眈地围在外祖母的床前。 小红帽二话不说就拔出了剑,“你们这三个禽兽,不许伤害我外祖母!” 可是说完话,她看着自己手里出的宝剑,疑惑不已,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凭空变出把宝剑来? 这个时候,三条狼也已经转过身来,看到小红帽,他们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小红帽, 你终于来了!” 这声音是从床上传来的,可是……根本不是外祖母的声音,小红帽惊讶地看到被子被掀开,条毛色炫紫高贵的狼跳了下来。 狼怎么会躺在外祖母的被子里?外祖母呢? 让她难以置信的是,那四条狼竟然在她面前摇身变,变成了四个风姿绰约、各有千秋的绝世妖孽美男子,每个人都穿着薄薄的衣服,媚惑无疆,头上还各自长着对长长的狼耳朵。 “怎么会是你们?” 小红帽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不止是他们,还有我啊!” 小红帽扭头就看见和自己结伴而来的小狐狸竟然也变成了狼的模样,然后又变成了个妖冶绝伦的红衣美少年。 白狼变幻的美男子两眼含笑,春意盈盈,饶有兴致地睨着她,“嗯?你认识我们?” “我……” 小红帽时语噎,明明是脱口便能说出的答案,可是她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五个狡诈阴险的色~狼是谁?他们到底是谁来着? 黑衣美男子不耐烦地打断道:“废这些话干什么?要干什么还不快点?!等天亮了我们就要消失了!” “你们这几个色~狼,禽兽,妖怪,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看着五个男妖孽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红果果地溜达,小红帽下意识就抓紧了衣领,刚才手里的剑也没了,就像出现时那么莫名其妙。 白衣美男子轻轻笑,“呵呵,做什么?当然是把你关进笼子里,好好疼爱你。” 红衣美少年:“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白里透红。” 紫衣美男子抬起慵懒的眼帘,抚摸着殷红的嘴角,“本宫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白白嫩嫩的你,吃起来定香嫩可口!” 咦? 本宫? 为什么会是本宫?这称呼怎么这么熟悉? “你……你们到底是谁?” 青衣美男子清清冷冷道:“你们?谁允许你如此称呼我们?以后,你只能尊称我们狼君,或者……郎君!” “有区别吗?”单听声音小红帽当然不知道此郎非彼狼。 黑衣美男子也淡淡道:“嗯,区别应该不大,反正都是你被我们吃掉的关系。” 小红帽立刻尖叫起来,“不行,我反对!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白衣男子抓住了她的手,魅惑笑,“反对无效!” 另外几人有的抓手,有的抓脚,有的托脑袋,蚂蚁搬家似的把小红帽搬走了。 听说后来山下的人总能听到深山山洞里传出小红帽凄惨的叫声和五个狼妖丧心病狂、魅惑勾人的欢笑声。 总之,从此,小红帽和五个色~狼妖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再后来的后来,远方的狼群听说美貌的小红帽被这五个狼妖霸占了,也成群结伙蜂拥而来,小红帽和窝狼的故事还在继续…… …… “我不要……狼……救命啊……” 凄惨绝望的梦呓在房间里低低地回荡,白衣女子躺在床上,似是陷入了噩梦,满头大汗,却总是醒不了。 在院子各处的人们正忙碌着,而有五个男人正鬼鬼祟祟窝在角落里凑成堆拽着个大大的红帽子不停地往里面塞东西。 南风离皱了皱眉,“连城朗月,隔得这么大老远我都能听到她的叫声,你哄她睡觉时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连城朗月扬眉浅笑,“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小红帽和大灰狼的故事,只不过结局稍微发生了点变动,小红帽和大灰狼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起。” “噗——” 声极其合时宜的喷笑声传来,连城朗月扬声道:“偷听是最不道德的行为,九阳,赶紧把你们家羊角辫拖走!” 碧桐的声音渐渐远去,“你们这五只处心积虑、狼子野心的禽兽!” 连城朗月肩上出四只手。 “兄弟,这故事……讲得很好!” 连城朗月顺着其中只手看去,只见冥安夙红着脸别开了头,讷讷道:“你有讲小红帽生小狼崽吗?” 其他三人也是同时充满了期待。 连城朗月邪邪笑,“下回精彩继续!” “你们这五只色~狼,本尊要砍了你们!” 声愤怒的嘶吼传来,北司青君淡淡道:“嗯,按照药量,这个点该醒了。” 千秋好不容易从噩梦中惊醒,心中余悸未去,整个人浑浑噩噩,仿佛还身处在梦境里,路凶神恶煞地飞奔,总算找到了那五只把她拖进山洞里的狼妖。 可是,熟悉的院子里切都变了,房子上、树上……倒不是梦里的黄瓜菊花,而是彩带、彩球和五色灵光,还有礼盒。 她呆呆地望着那五只狼妖和满院子喜气盈盈的人,“这是……” 五个美男子 捧着那个特大号的大红帽走到千秋面前,那如梦里般熟悉的红帽子让她的心突突直跳。 “千秋,圣诞节快乐!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圣诞帽,里面都是你的礼物。” 霎时,空中焰火齐放,瑰丽灿烂。 “尊主,圣诞节快乐!” 千秋捧着大红帽,痴痴地笑了,“你们也样,圣诞快乐!” 如果和窝狼的生活便是如此,那么,就这样过吧…… (评委菇凉这下可以评个“最雷人童话剧目”了,都说了纯属娱乐,傲世千秋的故事太沉重,所以这无厘头的番外故事给大家图个乐子呗,圣诞快乐!) 第三百四十二章 圣诞特别篇【遇狼记】 欲望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声声入耳,锵锵铮鸣惊四座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四十三章 声声入耳,锵锵铮鸣惊四座 跟,还是不跟? 仅剩的几人正纠结,东方轻琼忽然断了音,围观的人中不乏懂琴的,他们听得出东方轻琼不是真的跟不上,而是不屑再继续这场比拼,而且是对花倾城的不屑。 如今只剩下五个人,即便是开始反客为主也是正常的,而且在琴技方面压倒花倾城要比叶梨若容易得。 可要想把花倾城这个鱼目混珠的家伙打下去有个最大的问题,便是她那根本闻所未闻的曲子,要怎么跟? 旦跟不上节奏,反被花倾城这个半吊子给压下去未免也太冤了。 权衡之下,南风瑶儿和北司皓月仍然专心尾随叶梨若的步调窠。 众人不由得把注意力放在了千秋身上,如果她也和其他两个人样,那么花倾城就算是彻底连丝蒙混下去的侥幸都没有了。 千秋淡淡抬眸望去,对上花倾城挑衅鄙视的目光,那目光仿佛在说“你敢跟吗”。 看似自负,可她那点忐忑不安却是无处遁形。 千秋轻抚着琴弦,这里没有人能比她了解花倾城弹奏的曲子,可是旦她轻而易举地合上花倾城的调子,定会让花倾城怀疑她也是穿越来的。 这么早就让她知道,那这场比赛可就失去了很趣味了。 天籁无声。 通天诀中的四个字在脑海中闪而过,千秋垂眸,指尖在琴弦上倏然划,音波扩散,铿锵的琴声立刻便与花倾城的弹出的音调完美的衔接在了起。 花倾城顿时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她现在弹的是笑傲江湖的琴曲,虽然她没办法弹出那种合成的琴箫合奏、百琴齐铮的效果,但这样的曲子弹奏出来总归是能博得喝彩的,可是…… 夜苍穹怎么会? 而且…… 时而杀伐之声锵锵齐奏,时而悠远抑音浅浅轻诉,抑扬顿挫间声声入耳,便是令人直觉酣畅淋漓,浑身血脉喷张。 没有现代化电音合成的辅佐,却将原曲的气势彰显无遗。 连理桥看台上,几位由谷、慕两家请来品评的当世琴艺大家尤其震惊,其中为首的老者手抖,杯盏落地,竟是激动得整个人颤颤巍巍地了起来。 “如此出神入化的琴艺……竟然……老夫竟然有幸在有生之年得以耳闻。” 老人激动得双眼烁烁,说话都显得艰难,转而又是遗憾地摇头叹息,“可惜了,可惜了,如果这不是在比赛,就可以请人同奏,若有能与这琴声相匹配的箫声相和,必当堪称完美!” “这场比赛实则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嗯,花倾城不仅败了,而且是败涂地,当真是云泥之别,不可同语!” 此时此刻,花倾城就是再不精通琴艺,也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根本争不过,她脑子里根本无暇思考对方是否也是穿越而来的问题,此刻她只有个意念。 不想认输! 眼看着笑傲江湖铿锵的曲调在那无风而恣意飞扬的衣袂间越来越酣畅淋漓,纤纤十指在琴弦间不知疲惫地跳跃,花倾城妒红了双眼,恨不得立刻砍断那双手。 她咬咬牙,手下琴弦压,音调转瞬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高亢锵锵的《笑傲江湖曲》,而是极其生硬地转变成了低婉轻柔《在水方》。 这么来,越来越的人看不惯了。 “她这是在干什么?结果都已经这么明显了,她已经输了,输了不敢认,这不是捣乱吗?” “原以为花倾城还算是个不拘世俗的奇女子,怎么今日看来如此浅薄低俗?” …… 讨伐声越来越高,花倾城却全然不顾,阴冷挑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千秋。 千秋嘲弄地勾了勾嘴角。 输并不算丢人,如果连承认输的勇气都没有,还妄图无视事实,垂死挣扎,只会让自己难堪。 借着笑傲江湖曲中个低音点,千秋很自然地衔接到了在水方的曲调上,而且毫无意外的在效果上完胜了花倾城,但是这回她不想再陪着花倾城继续玩儿了。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她已经赢了花倾城。 音尾转,千秋再次加入了叶梨若、南风瑶儿、北司皓月的比拼。 花倾城成了无人理会的孤家寡人,再不想认输也只能接受事实,她双手压弦,紧紧地扯着。 夜苍穹,你究竟是不是和我样穿越来的,我定会弄清楚。 既生瑜,何生亮。 独无二的存在,只要有我个就够了,有我就够了! 你以为你厚颜无耻地借着剽窃来的东西装腔作势可以瞒过所有人吗?总有天,我要让你变成个借尸还魂、人人喊打的妖怪! ……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斜,天边片瑰丽,人们却浑然不知。 只剩下四个人了,如果继续跟在叶梨若屁股后头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叶梨若这时弹奏的是十分应景的曲子,描绘的便是傍晚火霞漫天的景致,南风瑶儿和北司皓月也都开始合上了她的拍子,不出意外叶梨若马上就会变幻曲调。 可是就在这时,叮咚淅沥的声音似突乎其来的夜雨击打着芭蕉叶,陡然遮盖了漫天火霞。 循声而去,原来制造这声音的不是别人,正是千秋。 “以阴雨遮盖漫天红霞,这曲子选得妙!” 竖耳倾听的人们越发的兴奋起来,这才是琴战最精彩的部分,反客为主。 南风瑶儿和北司皓月被千秋抢先了步,同时皱了皱眉,脑海中疾速闪现着各种曲调。 千秋以*遮天,北司皓月便选择用夜半花开的曲子分走人们对雨的注意,南风瑶儿则干脆奏了星月满天,驱散了阴雨。 “哈,雨停了!” 明明只是可听而不可见的琴声,可是几人高超的技艺却让声音像画笔样在人们脑海中绘制出连篇的风光。 叶梨若马上又用琴音在人们脑海中织出片晨起闹事熙攘的画面。 “这是民间流传的赶集调,大家出来赶集自然是天亮了!” “嗯,如果这个时候再用阴雨,倒是能压下集市的喧嚣。” “可是这么来,不是没完没了了吗?” 人们边听边议论着。 事实上,南风瑶儿和北司皓月确实都如人们所猜测的用了阴雨之声,可是随即,便有如万马奔腾、金戈交战的声音传来。 那种战火骤然袭来的紧张让南风离都忍不住拉紧了心弦。 “战火突袭,金戈铁马,比起阴雨,战争对于百姓吵闹却安逸的生活是毁灭性的打击,这曲子用得……” 如她的人,看上去强势、残酷、毫不留情,可是若非心怀天下,明白战争对黎民百姓造成的伤害,谁又能想到用这样的曲子? 这曲调来得气势汹汹,势不可挡,围观的上千上万人听着听着竟似产生幻觉般,总觉得江面上真的有杀气腾腾的将士挥着刀剑向他们杀来,竟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时间,除了奔腾激荡的琴声,再无其他。 千秋拢了拢眉心,比赛已经进行了整天了,光是弹琴就从午后直持续到了现在,她实在是没什么耐心了,选择这样压倒性的曲子就是想速战速决。 她这曲子选择得太霸道,虽然南风瑶儿和北司皓月琴技过人,虽然她们也都算是同辈中的武道高手,可平日里使用毒辣的手段杀几个人和在战场上那种腥风血雨、风沙盖眼的场面终究是不同的。 无法体会,便无法全然驾驭,她们……只能败了! 但是就在两人不情不愿地抚定琴弦的瞬间,胜利在望的千秋忽然指尖挫,指腹被丝弦划开个口子。 她心里猛地“咯噔”了下。 糟了! 琴…… “咔嚓”声,琴身裂开道明显的缝隙,随之而来的是的裂缝,琴身爆裂只在弹指之间。 是她疏忽了,绿丝的影响加上长时间的负荷,让这琴受不住了。 可是变故未免来得太快,快得让她来不及采取什么补救措施。 南风离倒是第时间发现了这点,他想用水灵把即将分崩离析的琴身冰封,阻止琴身飞裂,可是距离太远,终究还是晚了步。 不过就在琴身碎成无数木屑飞散的同时,南风离赶来的水灵在原本放置琴的地方冰封成把模样的冰琴。 “有琴,无弦……” 千秋低低沉吟,脑子里飞快地想着是否能用金灵术变出金属丝来做琴弦。 此时,有人却为她解决了难题。 第三百四十三章 声声入耳,锵锵铮鸣惊四座 欲望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天脉绝响,时光辜负了深情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天脉绝响,时光辜负了深情 云霞染天色,道极细的丝,白中泛着淡淡的天青色,疾速射出,霎时切断了人们眼中天水同红的景色。 医族两位长老悄悄叹息。 就知道圣君总是会出手的,只是直抓不到表现的机会罢了燔。 可是…… “艾玛,圣君大人,您倒是别帮倒忙啊!”碧桐急火攻心,舌头都打了结,真恨不得立马赶紧去抢把琴来给千秋,可是…… “连城朗月,你特么的敢不敢把这破结界给老子打开?” 可惜,没有人能听到她的怒吼,别说是此刻压根不知道在哪里的连城朗月了。 同时,医族两位长老眉心突,瞪大了眼睛望向北司青君。 “圣君,你怎么能用……怎么能用天脉青龙丝?窠” 相较于两人的惊诧,北司青君却脸不以为然,“本君为何不能用?” 两人吞咽着口水,默默无语。 是了,圣君这种生来便具有仙力的奇葩怎么可能会明白普通人的艰苦? 此时,天脉青龙丝已经在冰琴上疾速穿梭,顷刻间便张好了琴弦。 “水灵寒冰琴,天脉青龙弦,如此罕有的琴怕是丝毫不输于叶梨若的云水天音了。” 之前为首的老琴师摇头叹道:“不,不,医仙圣君的青龙丝乃是沧雪大神抽出的天之脉,夜苍穹若真能以天脉奏出音色,必能引得风云为之颤动,怕就怕……” 经老琴师这么说,众人纷纷意识到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之前弹奏的余音已经渐渐趋于低迷,余音断,千秋若未能及时接上就算是输了,可是,看着手边晶莹剔透的琴,她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北司青君的挽香琴上的琴弦就是用天脉丝张成,上回她在医族碰那琴就知道除了北司青君这个主人,其他人只有用龙神天君的力量才能勉强拨动琴弦,别说是要奏出曲子。 北司青君这是…… 佳期抽了抽嘴角,“尊主,那位医仙大人该不会是来捣乱的吧?他难道不知道他的挽香琴世间只有他人能奏响吗?” 似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历代医族圣君生来就是医仙之体,拥有神灵之力,想来挽香琴打从他还是孩童时就当玩具玩儿,他又怎么会理解我们这些普通人要想做什么需要付出少辛劳。” 千秋轻轻呼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尽力试了。” 本想借着之前那把琴把咒术反噬到下咒之人身上,可是现在琴已经毁了,可咒术还留在她体内,要尽快另外想个办法了。 她暗自提力,虽然自己现在已经是紫王龙级顶峰,可是她心里清楚这个等级最也只能拨动琴弦,是奏不成调的,为今之计只能寄希望于通天诀中的天籁无声指法。 记载中说这套指法原本是沧雪大神用来拨云弄月、调理宇宙间四时变化的,如果不出意外…… 叶梨若故意想用高亢的曲调将千秋那点残破的余音彻底盖住,可是当千秋奇迹般的拨动琴弦的那瞬间,冰琴的空灵寒冽将天脉绝响荡到了云霄。 任由叶梨若的雷雨再猛烈,终究敌不过天崩地裂、山河崩塌的惊天之势。 她竟然…… 弹动了天脉丝! 骇然之声充斥了整个江面。 “夜苍穹,我怎能让你夺尽今日风光?” 叶梨若咬着牙,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境,勾挑琴弦,皓然纯洁之声含着悲悯众生的慈悲义无反顾地压制天崩地裂之声。 叶梨若的琴声莫名地触动了千秋的心。 “这是什么曲子?” 如梦惊奇道:“尊主不知道吗?这是《沧雪渡世曲》,几乎家喻户晓,据说数千年前天地初成,世间文明演变远不如现在繁华兴盛,人心野蛮缺乏教化,惹怒了帝月大神,他想毁掉龙寰大陆重建世界,无上的神力使得天崩地裂,想必当时的情形也正如尊主琴声所奏的这般惊天动地,后来是沧雪大神及时出现阻止了帝月,才平息了这场浩劫,这曲子便是当时的人们为了感念沧雪的神恩而谱写的,直流传到现在。” “沧雪乃是至高无上的创世主,没有任何东西能掩盖他的存在,叶梨若可是给尊主出了道死题。” “沧雪……又是沧雪……”千秋听着叶梨若充满慈悲的琴调,不由得好奇这个在传说中犹如盘古女娲似的沧雪大神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大数人提起他都是怀着对个大神敬畏、膜拜、感激的态度,可是诸如日月神剑、挽香琴、天涯寒金……这些流传于人间的东西上似乎都烙印着他与帝月和另外那位大神的故事,那些故事里…… 都含着个字,情! 明明三位大神都是男神,可是她总能从那些小故事里读到三人之间那种淡淡的、暖暖的、虽然无言却深刻入骨的柔情。 帝月和另外位大神默默地深 爱着沧雪。 沧雪……也在尽自己所能守护着两人。 千万年后的今天,那份属于三人之间的刻骨深情已经随着沧雪的永恒沉眠、两位大神的销声匿迹深深地掩埋在了天之尽头,无人知晓。 千万年无穷无尽的时光,终是辜负了那份深情。 叶梨若以沧雪渡世压下了千秋的天崩地裂,四处皆是片圣洁安宁的氛围,人们都好奇千秋会用怎样的曲子来打破这份普泽众生的神力。 倏然,轻盈明快的节奏自千秋指下传出,听着轻快,却在步步走向种压抑、无奈、怅然的低迷。 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其实有时候即便是琴艺大家,如果与弹奏者无法心意相通,也无法听出琴中的意味,可是千秋的琴曲他们明明连听都没有听过,却很轻易地就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是欢快的曲子时,欢快的步调后却藏着难以察觉的无奈怆然,这是在说沧雪大神看似受世人膜拜,荣耀无双,可是他的身后却藏着诸般不为人知的伤痛。 别的不说,就是他为了人世间的百代繁衍甘愿陷入永恒的沉眠,化作这世间的尘埃,对人世固然是福泽,可对他自己呢? 神也好,人也好,这世上原本就没有谁有义务为了旁人而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 碧江两岸片静默。 沧雪大神逝去已经有千年了,可是时至今日他舍弃自己而保护的人类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人类,竟是如此的自私,从未设身处地地为他想过。 同样是关于沧雪的曲子,叶梨若弹的是表面,夜苍穹弹的……是心。 叶梨若输了,可是输赢似乎已经与千秋没有什么干系,她只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 日落沉江,星星点点的灯火已经燃起。 然,指下琴声依旧,她情不自禁地和着琴调低低地唱了出来。 “我埋下沉默百代的红尘,往事清冷,便拥余温入梦;来日酒温,谁来为我满斟……万家飞雪明灯,融入异乡笛声,破碎浮生,却又逐渐冰封,若携了故梦涉过薄冰层,那琉璃灯火可为我超度亡魂? “执迷换了坚忍,前尘莫问,镌刻碑文,告别我深爱的人…… “就趟过月光穿过荒原星辰,为唤醒昆仑之巅沉眠的天真,不识别时故人,两袖风尘,相对素面,可识此心尚温…… “这众生芸芸谁不曾如此任性?相逢错过天意,时光辜负深情,爱恨看清,却又匆匆长离,冥冥错落光阴泠泠吹雪孤笛……”(歌曲为少司命的《千山雪寂》,大家可以听听) 为什么…… 心中重若千钧? 为什么…… 呼吸如此艰难? 为什么……为什么会…… 这么悲伤? 犹如……重拾永别时的痛! 心潮翻涌,血脉逆冲,口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玉雪白梅,又……灼伤了谁的双眼? “沧雪——” “小雪——” 两声痛彻心扉的呐喊同时间隔江而来,似囚禁了千年的灵魂夕之间冲破了封印的牢笼,终于,喊出了直以来深刻心底、想喊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念不出的名字。 道银光如电,袭青影如风,顷刻间便同时飞驰而至,同将摇晃不稳的人儿护到身前。 突乎其来的重创让千秋从琴曲中幡然惊醒,昏迷前最后刻,听到有人叫她沧雪,下意识就澄清道:“我……不是……沧……雪……”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天脉绝响,时光辜负了深情 欲望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我的准则,就是保护她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四十五章 我的准则,就是保护她 我不是沧雪…… 是啊,她是千秋,连城千秋,不是沧雪。 可是…… 他们刚才为什么会像着了魔样不顾切地喊出那个名字? 银衣公子和北司青君看向彼此,样的茫然,但眼下却也不是他们茫然的时候窠。 银衣公子想抱起千秋,却不知为何犹豫了瞬,而后将千秋交给了北司青君,“快带她去绮罗天医治,这里交给我。” 医族护卫想接过千秋,却被北司青君个冷眼逼退,他刚抱着千秋动身,慕天卓也急忙离场燔。 银衣公子目送北司青君和千秋离开后,看着亭中玉树上沾了血的雪花,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对着连理桥最高处的世家人朗声道:“事出突然,我看这天也大黑了,今日的比赛不妨就到此如何?” 别家还没说什么,谷繁雨就冷笑道:“历届琼花宴第天都是以佳人醇为最后项目,从无例外,老身知道银衣公子受人景仰,也知道你和夜苍穹关系匪浅,老身我是不敢不卖你这个面子,只是规矩就是规矩,若是为了人破例,对别的参赛者却是不公平,也没得叫平民百姓说我们世家行事毫无准则。” “规矩是死的,难道你也是死的吗?老妖婆,你少拿别人说事,不就是你们谷家怕输吗?但你别忘了,琼花宴可不是你家说了算。” 慕沅秋狠狠拍桌子,瞪着谷繁雨,可谷繁雨却是理都不理。 谷源自得地笑着道:“既然夜苍穹中途立场,便也只能视之为认输了。” 与千秋交好的几家看不过去了,正要为她出头,就见银衣公子飞身至赛场中央,凌空而立,邪肆地笑着俯视谷繁雨。 “你说准则?什么准则?本公子怎么从不曾听过?” 他手中折扇在夜空中划出道银弧,霎时,水浪高叠,毫不留情地把谷家人劈头浇了个透心凉。 谷繁雨气得也顾不上什么风度,立马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你竟敢这么对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她怒气盈容,气势十足,似乎真要和银衣公子大打出手,如果换做平常遇上这样的事情,她哪里还会手下留情?可是现在,她却不过是为了脸面做做样子罢了,这银衣公子虽然看着年纪轻轻,可实在是深不可测,她不敢轻易动手。 银衣公子悠悠地笑着,“说什么怕不怕的,未免也太严重了,我只是在按照我的准则行事,切能让我感到高兴的做法就是我的准则,我这个人嘛,兴趣变,但最近能让我高兴的事情就只有件,保护我心爱的红颜知己,但你的做法违背了我的准则。” 易九阳听着空中传来的声音,轻轻摇了摇头,对身边的易家人嘱咐了几句,起身以风般的身法行到了碧桐面前。 “嘿,痛快!银衣公子,干得好,我看好你哦!” 碧桐正看得身心俱爽,忽然见易九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而且还要伸手摸困住她的结界,以为他是看不到才会这样,急忙道:“喂,神棍,别再动了,前面有东西,你会受伤的!” 可转念想,易九阳也听不见她说话,顿时发了急。 “放心,这结界我能应付得来。” “嘎?”碧桐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你能听见我说话?” 她话才刚出口,易九阳就已经破除了结界,没有焦距的眼睛在灯火中格外的明亮,好像正认真专注地凝视着她。 “我知道你很担心,快去吧!” “那……谷家那个老妖婆不会真的判定千……呃,是认输吧?” 易九阳向银衣公子所在的方向侧了侧脸,微笑,“放心,只要他在,总有十成的胜算。” 碧桐心里记挂着千秋,也不耽搁,溜烟就跑了,她前脚走,玉露、暗逐后脚也退出了人群。 金风坐立不安地左顾右盼,只想马上飞到尊主身边去,最后实在坐不住了,乞求地看向金冶弘。 “爹,我……” 金冶弘拍了拍他的肩膀,“爹明白,想去就去吧,这里我守着!” 另头,离魂也同时离了席。 什么琼花宴,什么输赢,什么天台兰仓,什么乱七八糟的,哪怕天下真的大乱,在他们心里也及不上尊主的安危。 尊主安好,就是他们的第准则! …… “哼,这么说来你是执意要为了夜苍穹人而坏了琼花宴的规矩了?” “你这个老太婆蛮横刁钻,让我很想动手教训你顿,真是很年都没有人能让我如此冲动了,你也算是个天才,不过我怕我若真坏了琼花宴,回头知己她要生我的气了,这样吧,你不是执意要继续比赛吗?据我说知,佳人醇这局不过就是与之前的奉花之局样,由众人为自己欣赏的千金送上美酒佳酿,看谁得到的美酒最是极品,既然只是如此,那么夜尊主在与不在又有何妨?我相信 经过今天天的比试,在场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夜苍穹长得是圆是扁吧?” 谷繁雨正要说话,花倾城忽然道:“公子说得没错,这佳人醇局就是要众人以美酒相赠,既然如此,如果有人有心向夜尊主送上美酒,那她本人不在,岂不是辜负了赠酒之人的片心意?倾城不敢说自己是个礼数全然周到之人,但也明白,无视他人好意便是傲慢。” 银衣饶有兴趣地俯视着她,这个女人似乎很懂得利用舆~论的力量。不可否认,她是聪明,而且些地方和他的知己有点像,可也仅限于点。 这个女人想跟他的知己争锋较量,差远了! 他凌空而立,衣袂飒然翩飞,真如天神般,优雅高贵中透着无与伦比的狷狂邪魅,直叫在场女子都红了脸。 花倾城暗自握紧了拳头。 夜苍穹,你何德何能,能得这样举世无双的男子维护?个故事里只能有个女主角,这些,本来应该是属于我的! “呵呵,难得你胸怀宽广,惨败给夜尊主,还这么为她担心。” 众人听得嘴角抽搐,他这压根就不是在夸人好么,根本就是在红果果地讽刺。 银衣继续道:“嗯,我也觉得你说得不能再有道理了,既然夜苍穹这么傲慢,那肯定是没有人愿意给她送了,那你们还这么忌惮做什么?反正她总归是要输的,就给她个输的机会好了。” 说着,他笑意盈盈地环顾万人,“谁还有意见吗?嗯,没有人说话,那就是都没有意见了,好了,比赛继续!” 他倒是堂而皇之的做起了主持人。 慕家安排在连理桥各处的仆人得了西王母的命令,撤去了西桥上所有玉液台上的锦布,露出了石台上不计其数的酒盏。 稍后如果有谁要给自己喜欢的千金送酒,就会送到这里来,当即注明千金的名字贴在对应的玉液台上,并且给众人品尝。 这边切准备就绪,谷家的东桥上却迟迟没有动静。 金冶弘轻蔑地哼笑,“这是怎么说的?总不会是输了天输怕了吧?人家夜尊主都不在了,你们还有阴影?” “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金家爱舔夜苍穹那个黄毛丫头的脚趾吗?”谷源嘀咕声,看向谷繁雨,“娘,怎么办?有这银衣公子在,我们不能比啊!” “怎么说?” “娘,你可听过无忧天雪?” “传说中滴千金的千金酒?难道你是说这银衣公子能拿得出无忧天雪?” “娘直在神龙谷里闭关,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过去这银衣公子几次以无忧天雪赠与夜苍穹,您想想,世上还有什么酒能跟无忧天雪媲美?” 谷繁雨正蹙眉沉思之际,个下属跑来低声回禀,“启禀老主母,家主,醉梦银居那边送来了两车酒,还带话说是上头让他们送的,可以解无忧天雪之困。” “当真?”谷源顿时喜形于色。 银衣在空中不仅留意到了他们的异样,也清楚地看到了远处停下的那两辆马车,面具下脸色骤凝。 东王母做事诡计端,不计后果,易九阳虽然相信银衣的能力,但也难免担心,忍不住掐指算,霎时变了脸色,用传音之法喊道:“嫡兄,不可!” 他算到……嫡兄又想强行逆天,冲破禁制! (新年快乐,亲爱的们!) 第三百四十五章 我的准则,就是保护她 欲望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圣神之气,只愿她万事顺遂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四十六章 圣神之气,只愿她万事顺遂 可是,终归还是又晚了步,嫡兄已经动手了。 易九阳颓然地垂下了手。 他们易家自创族以来,家族里总会有个知天之才诞生,到了嫡兄出生,这种可窥天命的异能是在他身上达到了种强大到诡异的顶峰。 可是当年因为某些原因,伯父用异法把嫡兄身上的知天之命禁制住,族中失去了嫡兄这个正牌的知天之才,上天便选中了他这个庶子做替代,得到异能的同时,他也失去了视物的能力。 而嫡兄…燔… 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异能并没有消失,只是被禁制着,但这种禁制对嫡兄这种强大得诡异的天才来说总不是那么完美,只要他想,总有办法冲破禁制,唯点,每次他冲破禁制,都会受到天罚,那种痛苦……绝非……绝非凡人能够承受的。 曾经,嫡兄憎恨他这种异能,憎恨天命,所以他不屑使用卜算之术,也就没有冲破禁制的想法,可是从几时开始,他而再再而三的破例窠。 次两次他或可承受,可是以后呢?次数了,不止是死,甚至会灰飞烟灭,再无轮回。 嫡兄,你从小到大总想着与天作对,逆天而行,如此恃才傲物的你,为何如此轻贱自己的生命? 可惜,不管他说什么,银衣都是听不进去的。 银衣刚才确实冲破禁制卜了卦,得知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暗里勾动着手指,丝丝清幽圣洁的莲香在衣袖内萦绕不去…… 那边,谷家有了倚仗,底气十足,立马命人掀开了玉液台红锦,而且第时间把收到的两车酒送了上去,在名牌上写下了花倾城的名字。 “没想到谷家第个照顾的竟然不是谷灵溪,而是花倾城这个外人,看来这次谷家是把所有赌注都放在花倾城身上了。” “是啊,要是我,我也会这么做,花倾城不说别的,就是容貌便在谷灵溪之上了。” …… 酒坛开封,原以为会是飘香十里,可是即使是在附近的人竟然也没有嗅到丁点的酒味,比无忧天雪的酒香还要淡。 人们纷纷取了来饮,想尝究竟,杯中物入喉,无不是着了魔般脸的陶醉,赞叹连连,说什么比天雪无忧好上百倍。 银衣也隔空取了杯到手,放到鼻尖轻嗅,而后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嘴角。 污秽恶心的东西,才到这种程度就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了。 这杯子里液体之所以没有酒味并不是真的和无忧天雪样奇特,而是,这根本就不是酒,而是普通的深井水里掺了极其污秽的东西,至于这种污秽的东西是什么就有待考量了。 送上这东西的幕后之人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这点会被人识破,因为不管是谁只要出于好奇沾了丁点这液体,立刻就会像桥上那些人样被迷住了心智。 和这种污秽不堪的臭水同台竞技,简直辱没了他的无忧天雪。 银衣袖摆下的手腕上隐约浮现出精致漂亮的莲纹,圈圈缠在他的手臂上,交织着金银两种微光。 “莲奴,这下要靠你帮忙了。”银衣心中默语。 臂上莲纹中朵花苞瞬间绽放,个孩童般稚嫩的声音在他耳边俏皮地响起,“咯咯,莲奴乐意为主人效劳,定不会让主人失望的!” 可是这声音除了他再没有人能听到。 微光从他袖摆下飞出,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了被“臭水”迷住心智的人群中,进而渗透石桥,四散各处,悄悄钻进了每个人脚底。 馥郁清幽的莲香夹杂着时有时无的檀香袭入人们的鼻腔,可是过了好会儿也不见那些人有转醒的迹象。 同时,已经有越来越的人忍不住来品尝这比无忧天雪还醇香的“美酒”。 “主人,不行啊,这股秽气实在太污秽了,好像都快有接近魔化的迹象了,臭死了,莲奴好想吐!” 魔化? 银衣微微蹙眉,这种现象该是人间能出现的吗? 据莲奴自己说它是帝月神域里水幻莲影修炼成的莲灵,靠着吸收帝月身上的圣神之气存活,久而久之拥有了极强的净化能力,可是如果连莲奴都没有办法,那可真是棘手了。 “莲奴,你确定你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唔……主人……” 莲奴糯糯的吱唔让银衣眉梢动,有门儿! “当初是你非要认我为主,既然你对我这般隐瞒,我看你还是另找主人吧!” 莲奴立马急切地喊道:“主人不要不要莲奴!莲奴已经失去过次主人,再失去主人莲奴就会活不下去的,莲奴好不容易苦苦撑了千三百年,终于找到了主人,求主人不要再丢掉莲奴!” 银衣似笑非笑,“你原来那个主人很有耐心吗?” 说什么原来的那个主人,莲奴从来就只有您个主人啊!而且主人原来在天上的时候哪有什么耐心,根本就是看什么 不顺眼就直接毁灭的好吧!要不是因为沧雪大人说过喜欢莲奴,主人恐怕早就因为看腻而把莲奴消灭了。 莲奴暗自腹诽,可怜巴巴地嗫嚅:“唔,主人,莲奴不是故意想隐瞒主人的,只是……主人也知道,莲奴是靠着依附在主人身边吸收主人身上的神气存活的,只要得到主人施舍,莲奴就可以变得强。” “你要什么?” “莲奴才不要什么,只要点气,点主人身上的圣神之气。” “圣神?我如今不已经是龙级天君了吗?” 谁知莲奴语气极其臭屁道:“龙级天君算什么?不过就是给那些得道的凡人评级用的称号罢了,主人您可是宇宙间仅有的三大圣神之,就算让他们给您洗脚都是他们的福缘。” 银衣抽了抽眉峰,真是不好意思,他现在也就只是那连洗脚都不配的龙级天君,可不是那什么无所不能的帝月大神。 镇定!镇定! “我现在只是龙级,那岂不是给不了你圣神之气?” “不会的,主人您现在只是脑子坏掉了,忘记了过去,但是您的神魄还封印在体内,您只要能在瞬间激发神魄,只要瞬间泄露出的圣神之气就足够了。” 嗯,很好,很强大,很……天方夜谭! 还有,他的脑子真的坏掉了吗?他真心不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银衣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另想办法。 “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激发神魄?” 莲奴犹犹豫豫道:“主人,这个办法可能会对您现在用的这具肉身造成很大的伤害,您定要做吗?” 银衣沉默了瞬,声音轻慢却暗含着醉人的温柔,“她想要的我都想尽力给她,我的人生直都索然无味,好不容易遇上了个她,只愿她万事顺遂,安然于世,我也才能看到丝活着的乐趣。” “……主人,莲奴知道了,可是莲奴也不敢确定这个办法真的有用,只是莲奴觉得主人的神魄虽然被封印着,但是如果主人遇到危及生命的危险,神魄也还是会拼尽全力护主人周全,所以……” “危及生命的危险吗?” 这个念头浮现出脑海,他二话不说,直接运力震断了自己全身筋脉。 活生生把自己分筋断脉的痛岂是常人能够忍受的?可是当着那么人的面他岂能露出那种脆弱狼狈的模样? 夏夜,空气中仍然浮动着让人烦躁的热气,难忍的痛却让他冷汗涔涔,衣衫尽湿,脸上还必须做出那副闲适的表情。 拼着最后点能为,他疾速落到了千秋的宴花台上,紧紧攥着手边的玉树,雪花、白梅在他掌中被捏得粉碎。 “如何?有了吗?” “没……” “啊,是吗?果然只断筋脉还是威胁不到性命的吧!” 可是他现在筋脉尽断,根本没办法运用内息了,只能在最后召唤金灵化出把无形之刃插进自己的心脏。 小莲奴,你的方法要是不靠谱,那我也就不用再做你的主人了。 “啊,主人——” 莲奴声急促的呐喊,想立刻回到主人身上,即使是没办法激发神魄护主,但只要自己还在,就定要保护主人! 可是,莲奴还没来得及抽身,本已奄奄息、性命垂危的银衣身上忽然起了变化。 第三百四十六章 圣神之气,只愿她万事顺遂 欲望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残酷的天罚,束手无策的医仙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四十七章 残酷的天罚,束手无策的医仙 “主人!” 莲奴又是惊喜又是担忧地声嚷嚷。 只见几点银芒从银衣心口的地方钻出,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给逼出来的,那银芒原本是银衣插进心口的无形之剑。 银芒脱离心口,心口的创伤奇迹般的瞬间愈合,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 他犹疑地抬起手看了看,能动了?这是筋脉也被续上了窠! 生死门中走了趟,简直就像偶然打盹做了个极其短暂的梦。 难道……真的被小莲奴给猜中了?他体内真的有什么封印的神魄燔? “莲奴,快……” “主人,好了好了!” “呃?呵,你倒是利落。” 莲奴刚讨喜地回到银衣身上邀功,连理桥上之前还脸陶醉的人们突然蜂拥到桥栏边呕吐了起来。 “呕,好臭,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太恶心了,这哪是什么酒啊,简直连马尿都不如!” …… 正得意的谷家人和花倾城也是大惊失色,本来都胜券在握了,这是怎么……怎么会突然…… “主人主人,莲奴唤醒了这些凡人被迷住的心智,他们立刻就能尝出那些臭水真正的味道了,莲奴做得好不好?主人高不高兴?” “嗯,小莲奴做得很好,接下来……初羽!” 空中带着长长凤尾的白雀成形,金中包银的瞳色闪,点点水滴如雨般从天而降,滴滴打落在人们衣衫上,散发出的寒梅冷香瞬间盖过了之前的恶臭,顿时叫人心旷神怡。 鸟嘴微张,红梅花浪席卷向各个玉液台,似匹千丈红锦将玉液台彻底盖住,红锦消失的瞬间,玉液台上原本空空如也的酒杯中已然斟满了清香四溢的…… “是无忧天雪!这味道不会错!” “千金酒?这就是传说中点滴如金的千金酒吗?” “哈哈哈哈,果然朗月那臭小子说得没错,来了这里果然有好酒,金镊子,快,快喝,不,不对不对不对,擦,你们这帮不知道张三李四的路人,赶紧的给老夫让开,不准跟老夫抢,这些都是老夫的……” 相较于连城深秀对酒的热衷,金聂却是僵着脖子眼巴巴地瞅着空中那只漂亮得跟只小凤凰似的白雀,“这么小小的只鸟儿肚子里竟然能装这么酒,这是什么?腹里藏乾坤,难道是神话传说中的活须弥芥子,万兽之王,千幻碧龙?” 原本专注于霸酒大业的连城深秀却在这时忽然把他拉到了玉液台前,把个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大酒坛子塞到了他怀里,个劲儿地把酒杯里的无忧天雪往酒坛子里倒,简直贪心。 饶是如此,连城深秀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管的庸才,他小声道:“怎么可能?如果神话传说是真的,那千幻碧龙身上少少会有点龙气,你前几天不是已经成龙级了吗?你在那只小鸟身上感觉到龙气了?” “那倒没有……” “那不就结了,你赶紧的……喂,那个脑满肚圆肠肥的家伙,把酒给老夫放下……” …… 块银色的花牌深深地插在了摆满无忧天雪的玉液台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夜苍穹”三个大字。 “好了,我今日的任务完成了,她那里……有北司青君在,应该不必担心了。” 无忧天雪的出现让人们近乎疯狂,之后虽然也有好酒送上,却注定盖不过无忧天雪的风头。等到人们去寻找那为了佳人如此大手笔的银衣公子时,哪还有什么人影? 碧波江下游个偏僻无人的湖中,皎白的月色清冷地投在湖心神秘的银面具上,面具的主人从容优雅地褪去衣衫,露出了精瘦结实的上身。 朵水幻莲影绽放在他身前的水面上,晃动着盘子大小的花朵。 “主人……” “呵,离我远点,否则我怕我会儿会忍不住掐断你。” “主人……”莲奴不忍,吱吱唔唔地挪开。 银衣仰面,坦然望天,嘴角却勾勒着丝冷漠的嘲弄,“开始吧!” 他似乎是在对天说话,而就在他话音甫落之际,夜空中白光划,如道巨型尖钉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分毫,直接从他头顶***体内。 电光入体,他的身体瞬间在水中变得透明,身上的筋脉血管却清晰可见,那道电光在他体内分裂成无数短小的刀刃,带着锯齿在他每根血管,每寸肌理上慢慢地磨,狠狠地割…… 那画面太狠,太绝,太残忍! 他不甘心屈服,直在忍,哪怕是痛得几乎要晕过去了,他也不肯让自己出声,直到痛得麻痹,那些刀刃却在这时给他狠狠击,如冷水当头浇下,让他痛得猝不及防,痛得恨不得当场自绝。 终于,刀刃退去,体内伤口开始自行愈合,又痛又痒,比单纯的痛还要难熬。 他原以为就这样便完了,毕竟他这 次受的天罚比起以前似乎已经重了些,可是当他慢慢松了口气时…… “啊,主人小心——” 湖面上倒映出条软鞭的影子,在莲奴的惊叫声中,软鞭带着千钧之势无情地抽在了银衣裸着的背上! “啊——” 痛不欲生的嘶喊终是冲出喉口。 暗夜,血花晕染,随着重重涟漪在水中妖娆地开放…… …… 另边,慕天卓和北司青君虽然是前后脚的工夫,可还是没能跟上北司青君的脚步,等到他回到绮罗天的时候,离府门最近的间房外已经被医族护卫牢牢围住,三长老和四长老也在门外守着。 家里的家丁因为这行人的意外闯入正为难,见自家少主终于回来,立马上前要说,被易九阳手挥开,“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先下去吧!” 易九阳脚不停顿,直奔两位长老面前,“晚辈见过两位长老,不知道里面可有什么动静?” 两位长老也是满脸困惑,般的病症在圣君面前不过弹指的工夫就够了,可是这回看圣君的样子似乎没那么简单,他们也不知道是夜苍穹的情况真的很严重,还是圣君自己关心则乱。 “慕家公子,你先别急,不管怎么说有圣君在里面,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医仙圣君的医术慕天卓自是不敢怀疑,只是心中始终觉得愧疚,不管怎么说这夜尊主都是为了帮他们慕家才出了这种事,而且……对这位夜尊主他总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没过久,金风、玉露、离魂、暗逐四人也以天罡护法的装束出现,暗中守护在各个方向的佳期、似水、如梦也现身。 医族两位长老见佳期三人忽然出现禁不住吓了跳,他们还好奇夜苍穹身边的三个丫头怎么眨眼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原来她们直都在,可是能把气息掩藏得这么好,简直不可思议。 暗逐急道:“尊主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吐血昏迷?” 佳期凝重地摇了摇头,“我们三个虽然就在尊主身边,可是当时尊主并没有任何异样,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有血脉逆冲的迹象,难道是因为修炼进阶遇到了阻塞?” 佳期的假设很快就被其他几人否决,因为尊主的进阶速度直都快得惊人,尤其自从九龙山事件后,尊主的修炼是畅通无阻,那速度简直就要跳级了,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遇到什么阻塞。 可是当着外人的面他们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寄希望与北司青君这个医仙。 屋内。 北司青君的手会儿放在这儿,会儿放在那儿,如果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他在趁人之危,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此刻是如何的慌乱。 床上之人安安静静地躺着,乖巧娴静,完全没有平日的傲然要强,若非还有浅浅的平稳的呼吸,几乎要让人以为她已经…… 之前那么激烈的反应,此刻她的身体却奇迹般的迅速恢复,身体各处情况比正常人还要优越。 初见她时,她还是女扮男装的连城千秋,那时候她的身体便是如此,垂死,却死不了,就像几条牛筋同时拉长,属于她的那条拉得最长,看似是好的,可是好到极限的另面就是绷断。 “在你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为何本君查不出,本君要怎么做才能帮你,小雪……” 第三百四十七章 残酷的天罚,束手无策的医仙 欲望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万般抱歉,心有余而力不逮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万般抱歉,心有余而力不逮 (道个歉,不好意思,忽然发现上章末尾失手把慕家表哥写成了神棍易九阳,付费章节找编辑改太麻烦,所以大家就自己脑补纠正吧!) ******************* “他”究竟怎么了燔? 现在……又如何了? 南风离坐不住了,等不及了。 如果不是瑶儿忽然晕倒,他早就奔到千秋身边了。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昏睡的南风瑶儿,大夫说她大概是劳累过度,只要好好休息晚自然就会好的。 踌躇再三,他毅然转身就走,千秋那里如果不去看看,他终是放不下心。 “表哥!窠” 南风瑶儿忽然坐起身叫住了他。 “瑶儿,你醒了?醒了就好了。”南风离不敢回头。 南风瑶儿看着他的背影,强忍着怨愤,挤出抹微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狰狞。 “表哥,你这是要去哪儿?” 南风离不想对她说谎,可是张口的瞬还是…… “哪儿也不去,就是出去走走。” 撒谎! “你是不是要去看夜苍穹?” 她想忍,可还是没能忍住。 因为个夜苍穹,在奉花之局时表哥始终没有把早前就为她准备的千年瑶花送给她。 因为个夜苍穹,表哥不顾她的脸面当众动用水灵术幻化冰琴帮别的女人出风头。 因为个夜苍穹,表哥险些就当着那么人的面丢下她追着夜苍穹而去,要不是她及时装晕,此刻恐怕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她想,这是表哥第次看到她参加琼花宴,她总想尽力让他看到自己最好的面,可是,个夜苍穹让表哥的目光整天都不曾看过她眼。 夜苍穹算什么?个jian人,算什么? 南风离没有说话,沉默的背影,就是种无可辩驳的默认。 “表哥,这个问题我从来不敢问你,你……爱连城千秋,是不是?” 南风离不动声色,心中却是骇然,她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她已经知道了夜苍穹和连城千秋是同个人?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异常,“那个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斯人已逝,你又何故再提起?” “表哥,我直都不愿意相信的,可是好像除了我,所有人都知道,虽然那个人是个男子,可是你爱他,对不对?” 南风瑶儿勉强笑,“虽然很奇怪,可是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在表哥无家可归,无依无靠的时候是那个人救了你,还教你修炼,充当你半个师父,又想方设法的帮你重回南风家,他对你真的很好,你心里感激他,喜欢他,对他产生特别的感觉也是正常的,可是表哥,就算你真的很爱连城千秋,可是他在年前就已经死了,死在了九龙山,虽然那个叫夜苍穹的女人有些地方好像有些像他,不,其实只是因为你心里对连城千秋执念太深,所以才会幻想夜苍穹身上有和连城千秋相似的地方,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样,表哥,你只是潜意识里把夜苍穹当成了连城千秋的替身,像夜苍穹那么显赫的女子怎么会容忍别人把她当替身?表哥,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不是替身!” 什么替身?没有谁是谁的替身之说,夜苍穹就是连城千秋,连城千秋就是夜苍穹,虽然“他”直没有明确承认,可是他自己爱的是谁他清楚。 可是为了千秋的安全,他不能解释什么。 但这却让南风瑶儿觉得他是在自欺欺人。 “好好好,是替身也好,不是替身也罢,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表哥你个人,表哥,不管你爱连城千秋,最先认识你的人是我,小时候你总是拉着我的手到处玩儿,总是把最好的都先送给我,你还总说长大了就要娶我做你的妻子,呵,也许这些你都已经忘记了,可是你知道吗?为了你这句话,瑶儿直在等你。” 虽然那些或许只是儿时的言语,未必当得真,可是南风离还是觉得愧对她。 南风瑶儿却不想听。 “不管你忘没忘,不管你有爱连城千秋,表哥,瑶儿只求你能为我想想,为了表哥,我背叛了我的亲生爹爹,因为我爱表哥,我相信即使我忍痛失去了爹爹,也还会有个表哥会辈子对我好,给我个家,表哥,如果没有你,瑶儿会真的活不下去的,难道你真的要在瑶儿无所有之后还要抛弃瑶儿,看着瑶儿去死吗?” 此刻的她似乎早已经忘记了,当初的她原本是想和她的亲爹乔越设计把她最爱的表哥变成个废物囚困起来的,什么忍痛背叛亲爹,也不过是计划失败才招来的下场。 “瑶儿……” 南风离的犹豫让南风瑶儿眼角晕上了泪意,泪水潸然而下,声音中带着卑微 的乞求,“表哥,不要去,瑶儿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让我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瑶儿,你……给我点时间!” 南风离丢下句话,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可是,他的身影落在门窗上,夜都没有离开。 门外的他,紧紧攥着拳头,仰头望着天,望无际的漆黑,点缀着璀璨的星辰,就像那个人的眼睛。 对不起,原谅我不能赶到你身边。 对不起…… 你定要好好的,定要…… 可是屋内呢? 南风瑶儿慢慢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哪里还能看到半分之前的期期艾艾?倒是清澈俏丽的眼中布满了阴险的恨意。 连城千秋那个正主都已经死了,她怎么能还能让个替身夺走她的男人? 看来不能再拖了,定要趁早想个对策! 可是,夜苍穹……实在是太强了…… ****************** 绮罗天内,出任务的遥星也在听说千秋出事后急急赶回,八天罡、碧桐、慕天卓、医族众人、金家的人同在屋外围了夜,可是北司青君始终都没有出来。 天大亮时,昏睡了夜的千秋终于睁开了眼睛。 鼻尖处是那缕缕熟悉的幽香,眼前所见是那双澄澈清寒的眼睛,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那段心无杂念、无忧无虑的日子。 他是香香,她就只是小血。 躲了半天,终究还是躲不过与他面对面的时候。 “我睡了久?” “六个时辰加三刻,和本君预想的时间样长短。” “什么?” 千秋心头突,猛地就要坐起来,奈何整个人被他抱得紧紧的,这起身愣是没起来。 可这下动作太猛,她禁不住头疼得两鬓突突直跳。 “你怎么不叫醒我?时辰不早了,我要迟到了!” 说着,挣扎着就要起身,北司青君也不拦着,泰然地看着她手忙脚乱。 “你看似是睡着,却直都处在昏迷之中,本君不可能叫醒你,只能用针将你扎醒,或者用醒神香也可,本君听说今日要比的是水上骑射,你的身体状况不稳定,不该做那种激烈的事情。” 千秋整理衣裙的动作停顿了下,她静静地看向北司青君,时间不知该怎么称呼他,还叫香香实在弱智,叫北司青君又似乎太疏远,她潜意识里不愿。 犹豫过后,她开口道:“青君,你贵为医仙,万人景仰,却也有无法左右自己人生的时候,何况是我,你终归是被保护得太好,凡尘俗事你不懂,有些事情不是我想或不想,而是我必须去做。” 北司青君是不懂,因为他从小到大都被当作神供着,外面的事情从来不会有人跟他说起,但是他不傻,就像他的小雪明明贵为第世家的大小姐,却要隐姓埋名辛苦奔波,人,都有各自的无奈。 “你的身体里藏着很大的隐患,你知道吗?” 千秋愣了愣,她的身体唯的问题就是…… 北司青君认真地盯视着她的脸,从她的表情里明白了。 “你的炼药术品级很高,看来你也是知道的,你的情况虽然目前对你有百利,但将来终究会对你造成难以估量的伤害,至于你的身体能撑到什么时候,伤害又会严重到什么程度,本君也无法预测。” 北司青君有些黯然,他能看穿任何个人的病症,或明的,或暗的,只要眼,足矣。 可是,他真正想帮的人,却帮不了。 他觉得自己很无能。 虽然,千秋早已经猜到了自己身体里隐藏着颗不定时炸弹,也知道自己终将受其害,可是没想到连北司青君这个医仙都为难了。 “连你也没有办法吗?”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万般抱歉,心有余而力不逮 欲望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命中犯冲,能不能好好交流? 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作者:梁清墨 第三百四十九章 命中犯冲,能不能好好交流? “办法?” 北司青君沉吟了片刻,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 “小雪,如今……你还愿意相信本君吗?” 上次,他欺骗了她,伤害了她,这次不顾族里众人反对执意出来找她也是鼓足了勇气,他害怕,怕她会生他的气,再也不愿意亲近他,不愿意和他讲话。 他的小心翼翼让千秋阵心酸,自己曾发誓要保护他的窠。 千秋张了张嘴,时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还叫香香实在是弱智,北司青君?太生疏了,她潜意识里不愿。 琢磨了好会儿,她才道:“青君,当初那件事虽然是你先动手,可最后是我强迫的你,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我对你从来就没有过怨,谈不上恨。燔” “小雪,你不要以为本君宠着你,你就可以诓骗本君。” 北司青君脸肃然地瞪着她,“你若不是对本君心存怨恨,又为何这路上都要避着本君?” 千秋舌尖有点发苦。 逃避,只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啊! 因为害怕…… “青君,你身上的禁咒解除了吗?” 她只能看出他身上的巫蛊是解了,但至于什么殁于弱冠的天之禁咒,她却是看不出任何端倪。 北司青君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转移到这个话题上,蝶翼般的眼睫颤动着垂落,“嗯!” 唤雪魂归园还在,禁地的天雪圣兰还在,这意味着什么,他知道,可他不愿意让他的小雪知道,他认识的小雪直都是个傻子,总喜欢做些奇怪的事情,比如说为了别人伤害她自己。 小雪总以为他是不会撒谎骗人的,可是他平生第次撒谎,骗的……便是她! “是吗?真好,那以后就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你了。” 只要,只要你不再靠近我,不再与我扯上任何关系,你便可做你无忧无虑的医仙。 “小雪,只要本君在,本君就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假若本君要离开,也会想办法让你在没有本君时也可以生再无后顾之忧。” 千秋相信他,他是医仙,举世无双的医仙托世,只要他句话,没有人敢怎么样,可他也是医族上下赖以信仰的支柱,她岂能自私地躲在他身后? 即便是神,也不能罔顾整个世界的看法。 她硬着心肠,冷声道:“我根本不需要你保护,北司青君,你在我身边阴魂不散不是在保护我,而是在把我变成众矢之的,你只会害了我你懂吗?” 重活世,我有的是什么? 人人都道夜苍穹是全天下最富有的女子,有权势,有财富,有无双的天资…… 可是那些就像瞬即逝的烟火,抓不了永恒,也没有用处。 我真正拥有的只有关心我的人。 只有你们! 赢了,固然得享天下,可如果输了呢?我能输的是什么?不过自己条命,还有你们。 命,我输得起,也不是没有输过,但你们,我输不起。 北司青君冷萧的眼中载着满满的落寞,“小雪,你还是怕本君会再伤害你?” “是!” “你觉得本君是灾星,会给身边所有的人带来厄运?” 千秋知道幼年时他身边的人个接个不明不白地死去,那时他并不知道那是有心人为之,只以为自己是灾星,就该孤孤单单地做他的医仙就好,所以变成了现在这样,不愿让任何人靠近他。 灾星这两个字,是他曾经的痛。 “不是!” 北司青君秀雅的眉头萦绕着怒气,轻轻拢起,“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人吗?” 什么? 哪里来的这种结论? 千秋眼角抽动了两下,可是北司青君现在很生气,从来没有人敢把圣君大人惹得这样生气。 “为何别人在本君身边就不会有厄运,唯独你会?小雪,就算本君骗了你,但本君不准你也骗本君!” 千秋狐疑地瞥着他,“你骗了我?几时骗的?骗了什么?” 北司青君昂着下巴,低斥:“就算本君宠你,你也不准以这种语气质问本君!” 艹! 这是做了亏心事的人应有的态度吗? “小夜子,你醒了吗?” 外面碧桐守了夜,好不容易听见里头有点动静,立马来了精神。 千秋转身就走,“我平生鲜少求人什么,今日我求你,以后不要再靠近我,为了你,也为了我。” “本君中毒了,会死吗?” “什么?”千秋脚步急停,蓦然回头,“你中了什么毒?怎么中的?你自己也解不了吗?” 北司青君很认真很严肃地说:“相思毒,你说过的,这种毒真的无药可医吗?本君会死吗?” 相思毒……/p 千秋忍不住,朦胧了双眼,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那种脆弱的哭声,“北司青君,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 相思本非毒,不过是比喻罢了,可他却真以为那是什么药物配制成的毒药。 他那认真的表情,纯良寒澈的眼神,无不刺痛着千秋的心。 看到她莫名其妙地流泪,北司青君顿时有些慌了,他疾步上前,轻轻地拂去她眼角两抹水泽清光,担忧的语气带着慌乱。 “为什么流泪?小雪,本君不明白,你为什么哭?” 她的眼泪越发止不住,北司青君也越发的局促难安,只知道在医族时她总喜欢耍赖钻进他的怀里,便想着她或许是喜欢那样的。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搂进怀里,怕搂得紧了惊动她,又怕搂得松了没办法让她高兴。 老实说,他不懂得普通人的诸情感,不懂得如何去安慰个不知因何而哭的女子,从前妄图靠近他的女人不少,在他面前哭的是不少,都被他给扔出去了。 “人的眼泪里含着毒,虽然分量极其微小,但你流的这样倒是对你的身体也有些许好处,你若是喜欢哭,本君准了,只是哭久了眼睛会充血,丑得不入眼,本君不喜欢丑陋难看的东西,你需适当斟酌时辰。” 哭而已,情之所至,他也能分析得这么严谨认真,让千秋真是不知该笑,还是该心疼。 也许,凡人的爱恨嗔痴、酸甜苦辣,他懂得越少,越好。 千秋悄悄吸了口气,他的身上总是这么香。 纵然是再有不舍,她也还是将他推开,“我刚才求你的事你定要记得,离我远些,你身上的相思毒也会渐渐自行消失。” 他很是认真地盯着她,“也好,本君应允你的请求,不会再靠近你,等本君把相思毒解了,等你的事情都做完了,本君再来接你回去做本君的君后。” 啥? 她不是这个意思来着!不是! “我的意思是……” 她正想反驳,想着如何跟他表达清楚自己要与他永不相见的决绝,可是这时…… 北司青君又是脸高傲肃然,“你嫌本君是灾星?” 千秋木讷地答:“没!” “所有人都求着本君帮他们,你却嫌弃本君,嫌弃本君是死罪,你该庆幸你是本君的小雪。” 千秋只觉得汗如雨下,这是神马神马滴情况?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 然而,残酷的事实告诉她,面前这个人是不食人间烟火、不懂人情世故的医仙圣君大人,是绝对没办法好好交流的!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千秋郁闷地额角直抽抽,医族那几个老头也是奇葩,怎么能把个天资聪慧的医仙教养成这样? “你嫌本君是灾星!” 圣君大人依然面无表情的冷漠,说是面无表情,千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总觉得有股子幽怨之气散发出来。 “没!” 伟大的圣君大人施舍似的冷冷哼,“刚才说的,你身上的隐患,本君已经在你昏迷时帮你抑制住了,但只能是抑制,在本君想到办法为你医治之前,你要切记,武道修炼要量力而行,否则你再有个事端,本君这个灾星还需来见你,你应该不愿意见到本君吧?!” 千秋忽视他貌似平淡叙述实则是阴阳怪气的语调,暗自检查自己身体各处,却始终找不出任何被他动过手脚的痕迹。 “你是怎么抑制的?” “你想知道?” 千秋两眼晶亮地望着他,期待下文,岂料…… 圣君大人扬着下巴,把高高在上的那股子优雅和对所谓“凡人”的蔑视发挥得淋漓尽致,橙粉色的嘴唇缓缓地开合,“可本君不想让你知道!” 艹! 千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骂人的冲动,为免在把他撵走之前先把自己给气死,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从初次相见她就知道,她和这位油盐不进的圣君大人犯冲! 第三百四十九章 命中犯冲,能不能好好交流? 欲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