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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气顶流是天师——菜头(122)

    它已经脱离了身体, 断面伤口的血已经干涸, 呈现深褐色。但依然能像活物般自由活动。
    又活了?!肖敏吓得跳起来大喊了一声。
    刚才被肖祝从中间砍成两半的破镜蛛再次摇摇晃晃站起来, 站立的地方很快形成一小块血泊。
    它的两个半身成为独立的个体, 分立左右。在向后退了一小步过后,它们像两道黑色闪电朝众人俯冲过去!
    快!闪开!肖祝揽过卫秀秀,因为闪避不急被划伤手臂。
    承影!她的灵器是一柄二十寸左右的重剑。此时听从主人的召唤出鞘飞到蜘蛛背后,从纵横两个方向又补了几刀。蜘蛛的躯体变成半人大小的肉块,散落在地面。这些肉块在地面弹跳抽动着,很快失去了生机。
    师姐,你还好吧?肖敏关切地迎过去,他又低头问了卫秀秀,小姑娘,你呢?
    女童脸色白里透着青,惊魂未定地点点头。肖祝晃动手臂说道:没什么大碍!只是今天真是太折寿了。
    她皱眉喃喃道:真是奇怪。妖类虽然比普通人更强壮,但毕竟是血肉之躯。只要斩断头颅切开身体必不能存活。为什么它们还在继续动?难道是我之前做得不够彻底?
    众人检查肖祝的伤口发现没有大碍,不禁都松了口气。刚想把灵器收起来,周围突然有无数蟋蟀摩擦翅膀般的声音。
    怎么回事!经验更丰富的肖祝握着剑,挡在卫秀秀前面,警惕地看向声源。
    无数挟裹泥土的残躯像流动的黑色液体自四面八方涌过来。须臾,距离他们很近的肉块又被注入了生命力。它们开始蠕动,更有甚者伤口开始愈合,变得更加蛮横凶悍。
    这些东西当真是活物?!肖敏笨拙地切断一只蛛腿,断裂成两半的腿很快又从地面一跃而起,蹦蹦跳跳地朝他奔过去,惊得他一边叫阿启、阿越,一边拔腿就跑。
    肖启张开一道防护的结界盾,及时为他缓解了危机。
    不行,太多了,杀不完的!随着蜘蛛残片的增加,他的表情也益发凝重。
    真恶心!肖敏躲在肖越背后,探出半颗脑袋说道。
    这话钻进肖祝耳朵里,她正用法术将两片蜘蛛的残躯钉在墙上。听到这样没出息的话,她斜睨了少年们一眼说道:早让你们不要偷懒摸鱼,现在到了救命的关头知道厉害了吧!
    是是是,师姐,我知道错了。我的资质跟阿启他们俩比是差了些,等回去后我一定勤学苦练,早日结丹。
    少耍嘴皮子,先出去再说!肖祝怀抱女童,旋转身体躲开后侧攻击。
    一块模糊的血肉被肖启在地上踩成肉泥后,居然贴在地面上像青虫般缓慢爬行。
    想想办法,这样只会越来越多!
    这种情况没遇到过啊。肖祝踹开拦路虎,蜘蛛属土,以木克之有一定效果,但确实太多了。
    肖越望着满地的怪东西,陷入困惑。为什么这么熟悉?这情形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在哪儿呢?
    嘿,小心啊!阿越,这种时候可不适合发呆!肖敏蹦到他身前,挡去一块飞扑而来的利齿。
    用火。要用火!肖越骤然吼道:师姐,三昧真火!
    肖祝动作一滞,她不擅长火系法术,于是从乾坤囊里掏出十多个三角黄符,管他三七二十一砸向蜘蛛残躯。
    她惊喜的发现被符纸点燃的蜘蛛很快化作焦炭劫灰,再没起来过,有用!真的有用!
    真有你的阿越!你是怎么知道要用火的?肖敏连忙掏出用来吓唬野兽的火雷弹,一股脑丢出去。
    他嗫嚅道:猜的。
    他就是知道就像这样的想法天生长在脑海里。
    你这家伙!平时不吭声,关键时候还是很靠得住嘛!肖启眉飞色舞笑道,将手臂横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
    即便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复活蜘蛛的数量还是远超预期,他们四个除了肖祝,其他都是未结丹的低阶弟子。众人只能不断寻找突破口,杀出重围。
    离开村庄时,肖敏问:那些村民的尸体怎么办?
    只有等回了浮丘再说!总得回来帮忙掩埋。
    四人交换了一下视线,心中都有了定论他们目前只有一个问题。
    女童神情凄楚,恋恋不舍地望着村庄的方向。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睛里滚落,挂在腮帮子上显得格外可怜。
    肖祝柔声问道:小姑娘,你还有别的亲人吗?
    二叔。我二叔住在六十里外的鹤鸣镇上。
    既然有亲人那就不能带回浮丘了事,几人盘算了一下,决定先将小姑娘送去投亲。
    以御剑代步六十里路的确不算远,但卫秀秀受了惊吓,一上天就哭个不停,紧张得险些把背她的肖祝给勒死。四人只得落回地面,改为步行。
    没走多久,暮色降临。他们找到一处相对干净的洞穴栖身。他们四人修为浅,又经历一番鏖战难以维持长时间的结界,于是在门口点了几堆篝火吓唬走兽。
    肖祝从乾坤囊里摸出几张干饼分给所有人。出门在外,肖敏等人也不挑剔,抱着啃了起来。
    女童拿着饼发愣,没过多久又啪嗒啪嗒掉眼泪。
    肖祝见她蓬头散发,从袖子里拿出两根红头绳给她扎成两个羊角辫,再帮她把饼子掰成小块,多少吃一点吧。
    女孩摸摸辫子,边流泪边将饼子塞进嘴里。
    你的手臂怎么样了?肖启问道。
    肖祝举起来挥了两下,小伤,不碍事。
    肖启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不再说话。这样的沉默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
    吃完东西他们找了干草给孩子铺了张简单的床。卫秀秀躺到上面,许久过后,抽噎声变小了。女童紧闭双眼沉沉睡去。
    总算睡着了。肖敏比了个告慰天地的手势,擦擦莫须有的汗。
    休息吧。今天这么折腾大家都累了,明天还要赶路。肖祝找了块平缓的位置,席地而坐。
    要命,不能御剑得走几天呢。肖敏摇摇头。
    别抱怨了。有这功夫不如赶紧睡觉。肖祝虽然已经闭上眼睛,但还是精准地面向他们坐的位置。
    肖敏吐吐舌头,不敢再继续嘴碎。白天的厮杀让四位年轻人又累又乏,篝火的温度让洞穴中变得温暖干燥。很快,所有人都变得睡意朦胧。
    夜半,肖越突然感到一阵气紧,仿佛被什么人暗中掐住脖子。
    秦悦!秦悦!!
    又是那个曾经出现过的声音。这个秦悦难道是在叫他吗?可他明明姓肖啊。
    孩子,孩子,快醒醒!小心呐!
    这又是谁?苍老慈爱又饱含关怀的腔调,仅仅只是听到他的心脏几乎要停跳了。
    两道声音交织起伏,泪意夺眶而出,打湿了他的面颊。说不清是为什么,但似乎有千万种委屈想对声音的主人们倾诉。
    他一翻身扑了个空,眼睛张开一条缝。别说四五步外的卫秀秀和肖祝,就是原先与他背靠背睡的肖敏和肖启也不知所踪。
    他大吃一惊,这时才发现看到的景物全都是倒置的,血液充到天灵盖,叫人头晕目眩,几欲作呕。
    什么鬼!
    他吃力朝上看,更高的位置挂了三个晃晃悠悠的白色蚕蛹,蚕蛹的下半部分露出黑色的头发,赫然是肖祝等人。
    师姐!阿启!阿敏!
    他喊着三人的名字,因为用力而左右摇晃。所有人的浑身上下被蛛丝包裹着,那些丝线虽然看似纤细,但却十分强韧。
    他试图挣脱,但灵力受制,四肢绵软无力,隐约是中毒的征兆。
    刷刷刷,一只成年人大小的八脚蜘蛛从网的另一端爬过来,显然被他之前的声音惊动。
    等它走得再近些,他才发现蜘蛛的样子相当怪异。它的身体与普通破镜蜘没有不同,只是却有一颗人的头颅,不协调地长在庞大的躯壳上。
    头颅两侧的羊角辫调皮地摆动,上面还有两根肖祝绑上去的红头绳。
    卫秀秀稚气的面孔现出一抹诡笑,娘说了,修士都是坏人,是食物!全部都必须死!
    一刹那,他汗毛倒竖,整个人连指尖都冻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订阅。把自己写恶心了。
    第158章 博山炉(六)
    肖越盯着逐渐靠近的蜘蛛, 心中倍感疑惑。
    洞内妖气冲天。没过多久,就开始飘浮一团团的淡灰色絮状物。那是妖类不隐藏行迹,主动挑衅时会生产的一种气体, 多数含有微量的毒素, 但这对已经中了蛛毒的肖越等人而言,不值一提。
    真正让肖越感到有些难捱的是一旦这些絮状物靠近身体,哪怕隔着蛛丝和衣物依然能带来不愉快的灼烧感。
    为什么没发现呢卫秀秀也是破镜蛛这件事?
    照理说哪怕他们仨学艺不精发现不了,肖祝也会有所察觉。但在此之前, 孩子身上确实半点妖气都没有。
    卫秀秀见他不说话,咯咯笑了起来,你一定觉得很奇怪, 我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模样。
    她低下头望着身上长长的蛛腿, 眼底飞快地滑过一丝落寞与恨意。
    沉默片刻, 她说道:因为我其实已经死过一回了。你们没有查验过我的身体, 我的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是爹爹用家里砍柴的斧头劈的。
    肖越蓦地想起那只背上插着斧头的破镜蛛。难道那是
    我的阿娘是何家村最好的织娘, 嫁给爹爹后夫妻恩爱, 很惹村里人羡慕。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孩子, 后来他们从邻村的邻村抱养了我和妹妹。
    蜘蛛的长腿在白色网格上刮擦出沙沙的声响,明明极其诡异恐怖的场景, 莫名渗透出凄凉与悲伤。
    然后呢?肖越一面运气聚合灵力,一面试图从背后挣脱蛛丝。虽然随身的灵器已经被卫秀秀收走, 但幸运的是他袖口里还藏着几枚铁蒺藜。卫秀秀虽然已经妖化, 但毕竟岁数小, 也没有经验, 所以没有扒他们的衣服。
    蛛丝成为了遮挡物。他尽量控制动作幅度, 在对方眼皮子下暗渡陈仓。
    卫秀秀掀了掀眼皮, 说道:虽然不是亲生的,但阿娘待我们极好。吃穿用度从来都是好的,玩儿的东西总是最时新的,还请了乡下的教书先生为我开蒙。这样的人,哪怕是妖,又能坏到哪儿去呢?
    可就在前些天,有个自称修士的野道途经此处,一见到我阿娘就说她是破镜蛛所化,开始爹爹还将信将疑,后来听说破镜蛛专门吸食动物脑髓态度就变得奇怪起来。他、奶奶还有村民们把她关了起来。又怕她跑了,用那位野道给的符咒贴在房子周围,还请先生写信给一个叫浮丘,也就是你们来的地方求助。
    她扯着嘴唇冷笑道:他们也不想想!如果阿娘有心害人,他们又怎么能轻而易举把她关起来?那些黑心肝的东西!这些年受过我阿娘多少恩惠,临到这时全都不记得了!
    后来呢?看何家村的现状,事情不可能就此结束。肖越发问分散她的注意力,手里的动作没有停止。
    他身上已经起了层薄汗,随身这副铁蒺藜是师父肖垦所赠,是天外的陨铁打造,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灵器,但也比一般的铁器锋利数十倍。经过努力,他背后的蛛丝破出一道小口。
    后来卫秀秀眯了眯眼,今天早上,我让妹妹找由头拖住奶奶,自己从篱笆上的狗洞爬出去。我跑啊跑,跑到他们关阿娘的那间屋子,撕掉符咒让阿娘快逃。可破门而出的不是阿娘,而是像小山那么的蜘蛛。
    她哆嗦了一下,视线凝在蛛网上的某一点,我当时害怕极了,吓得大叫。叫声引来了爹爹和其他人。爹爹提起斧头就想砍,可那只蜘蛛边哭边躲,伤心极了。那真的是阿娘!突然间,我就不那么害怕了,扑到爹爹身上,喊她赶紧逃
    拉扯之间出了意外?
    不,不是意外。我想那一刻爹爹是真恨我。他举起斧头,照着我就是一下!她用长长的蛛腿比划着动作。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再醒过来,阿娘正哭着往我嘴里塞东西。她还告诉我,浮丘的修士快要来了,叫我自己小心。我一开始不懂为何她要这么说,后来她越来越虚弱,死在了我前面。
    什么样的东西能让人濒死时复活?
    唯有妖类的那枚内丹能够做到,但将人异化成这副模样,估计是那只破镜蛛也没想到的。
    卫秀秀摇头晃脑道:好了,现在故事说完了。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没注意到你手里那些小动作吧?
    肖越的掌心一片冰凉,冷汗争先恐后从毛孔里冒出来,他佯装镇静地问道:杀你阿娘的另有其人,为什么要拿我们开刀呢?
    如果不是因为修士,我阿娘不会死,爹爹不会砍伤我,村民们也都还活着。
    罔顾事实寻找责任人,这是PTSD吧。PTSD是什么意思来着?
    为争取时间,肖越决定扰乱她的心神,可如果不是因为你擅自行动,又受到惊吓大叫引来旁人,即便我们来了,你阿娘兴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卫秀秀愣住,你胡说!阿娘说修士视妖类为仇敌,得而诛之。
    别的宗门我不敢说,但浮丘不是这样的。只要你阿娘没害人,我们不会滥杀无辜的。
    不会滥杀无辜?卫秀秀在蛛网上来回踱步,你在骗我!
    若有撒谎,天打雷劈!
    骗人。骗人!你在骗人!!这一诅咒发誓反而刺激了卫秀秀。她情绪一激动,举起一只蛛腿刺向肖越的胸口。
    本来打算徐徐图之。现在看来没可能了!
    他从蛛丝的豁口金蝉脱壳,在地上滚了几圈躲过了致命攻击。
    你果然在说谎!卫秀秀尖叫着爬过去,再度举腿刺向他。
    由于变了模样,她还不能熟练控制身体,好几回撞到洞壁上,缓了半天才重新起身。肖越趁机聚拢灵力放出铁蒺藜依次切断困住肖祝等三人的蛛丝蛹的接口。
    三只蚕蛹叠罗汉样地落在地面,最先从其中爬出来的是肖敏。一见这场面,差点吓得躺回来。他用力拍打肖启和肖祝的脸哀嚎道:阿启,师姐。快!快醒醒!那孩子变成破镜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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