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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气顶流是天师——菜头(123)

    等两人稍微有了反应,他一面观察动向,一面连滚带爬跑到卫秀秀趁他们昏睡取下的灵器堆旁,摸到一个柱状物,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手拿了一把丢给肖越。
    阿越,接剑!
    偏偏是肖启惯用的铁骨伞。肖越拿着伞还没来得及撑开就被卫秀秀扫到一边去了。这一回,锐利的腿只离他的鼻尖一指之隔。
    卫秀秀看了眼软绵绵从蛹中爬出来的肖祝和肖启,你们中了蛛网的毒,没多少力气。
    其实不然,毒素真正破坏的是灵力脉络的畅通。只是这样的道理他们懂,但不会说出来,否则会自爆其短不是?
    小心!肖祝瞪三人还在调息聚气,看着肖越被卫秀秀逼得退无可退,急的满头大汗。
    很快就轮到你们了。卫秀秀的眼睛里荡漾着一层青色的光,妖异而冰冷。
    肖越本能觉察到了一丝异样。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刻骨的仇恨必杀之心?
    此时他被一只腿钉在石壁上,成为一个无法移动的靶子。
    阿越!
    师弟!
    去死吧!卫秀秀狞笑道。
    所有的声音都没能干扰他。他只是在思考难道这就是终结?
    不会吧。他应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办法,快点想办法!
    他像是甘心受死般张开手臂。手臂中央浮现出一面巨大的阴阳八卦。他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整个人仿佛入定般稳住不动。
    这是什么招式?肖敏愕然道。
    肖启摇摇头,同样茫然地望着肖越,不清楚。
    只有肖祝嘴唇微张,脸色随着肖越的动作变得凝重。她蹙眉,极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师姐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没什么。
    肖越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正在全力张开一网杀阵。卫秀秀被阻隔在外,徒劳得碰撞着那张网。
    待到时机成熟,他在八卦两边的阴阳鱼眼上点了两下,三光三界,妙音天成,鬼妖荡尽,人道安宁,清微在上,百魔当诛!
    八卦歪歪扭扭地抖了三下,像从肥皂水吹出来的泡泡,啪的碎掉了。
    肖越跟蜘蛛大眼瞪小眼,如果不是生死关头,场面真能称得上滑稽。
    卫秀秀一愣,随即仰头张狂大笑,准备重新扑上去。
    嗷伴着低沉的兽鸣,笑声戛然而止。肖越眼前一花,只见一个毛茸茸的矮圆身影狠狠给了蜘蛛一爪子。眨眼功夫,身影化作一只虎身九头的怪兽,毫不客气地将卫秀秀拍飞。
    蜘蛛撞到尖锐的洞壁上,砸出一小块凹下去的痕迹,再重重摔到地面。
    她挣扎着爬起来,呕出一口黑血。黑血中带有一颗滚圆之物。须臾,女童的身体有了变化。八条腿消失了一半,缩短成人的四肢,獠牙变成平滑的牙齿,最后逐渐接近人的模样。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望着双手出神,这是
    怪兽得意地喷了口气,用鼻子拱拱肖越说道:还好吧?你们发来纸蝴蝶碰巧被我扑到,主人和三君都不在浮丘,所以我就自己过来了。
    扑到是想象中扑到的意思吗?众人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奇怪的画面。肖祝最先反应过来,抱拳说道:泰逢。
    其余少年也纷纷跟着行礼。
    泰逢,姜夫人身边的开明神兽,据说也是这世上最后一只开明兽。
    因为吃了破镜蛛的妖丹,所以妖化了吗?泰逢嗅闻了一下卫秀秀吐出圆形物体,望了眼还在发呆的女童。
    孩子面色灰白,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稚嫩。她的眼睛混浊灰暗,暮气沉沉,隐约透着将死之兆。
    肖敏问道:她怎么样?
    泰逢回答:大概是不行了。她之前受伤太重,靠妖丹勉强支撑到现在。那只破镜蛛杀了太多人,妖丹孽力非常人能承担。而且
    而且什么?
    没什么。我还不很确定。泰逢又低头望着那颗珠子。
    卫秀秀偏偏倒倒走到肖越跟前,身后跟着一串血红的足印,我真的想不通。阿娘从来没有害过一个人。我小时候高热,她背着我走了二十里地求医。真的很好很好。如果不是爹爹砍伤我,她也不会发狂。怎么会这样呢?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爹爹跟奶奶。他们都是那样好的人啊。怎么会这样?
    眼泪从她的眼眶中簌簌而下。她又小声重复了四五遍怎么会这样,整个人轰然倒下。
    真希望是一场噩梦。女孩语调虚浮,看向年轻的修士们,我就要死了。能不能请你们把我葬在村尾的小山坡上,那里春天会开满各种颜色的山花儿,真好看呐对不
    她长长吐出最后一口气,仿佛累极地睡去。之前那凶悍嗜血的怪物一下失去了伪装的爪牙,再也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了。
    肖敏蹲在她身旁,帮她阖上眼,真奇怪。她刚才明明想杀我们。但看到她死,我还是觉得挺难过的。
    肖启看了女童的尸/身一眼,表情并无太多波动。他哼道:真是悲天悯人,好似我们几个多冷血一样。还记得十年前你把食物让给街口的乞丐,我们险些饿死在正月的事情吗?她的确可怜,但这天下可怜的人多了,收起你不必要的同情心。你这样的性子外出闯荡,总有一天要闯祸!
    肖敏不好意思地抠抠脑袋,嘀咕道:今时不同往日嘛。看到她就想到我们仨,没爹没娘四处流浪的时候,有时候连口干净的水都没有。如果不是遇上沅芷君和姜夫人,咱们早见阎王去了。当时总想如果咱们有爹娘,肯定过得比现在好。
    说完,他又摇头,但是你看看卫秀秀,她之前过得多顺遂啊,现在日子却成了这个样子。人的一生真是如大海中沉浮,不到岸边谁知道前面到底是暗涌激流还是礁石。
    他说着,将一缕金色的东西从孩童的身体里面抽出来送到空中,去吧,投胎去吧。希望你下一辈子能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咄,小小年岁,学别人伤感做什么?开明兽泰逢撇撇嘴喊道:喂,你们快来看。这枚妖丹不对劲!
    破镜蛛的妖丹有拇指与食指圈着般大小,呈蓝灰色,周围包裹有雾气样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雾气消散,妖丹的颜色也蜕变了,成为一颗透明琉璃样的物件,上面若隐若现有银色的图样在闪动。
    众人全神贯注盯着这枚东西看了半晌,异口同声道:符咒刻印!
    泰逢神情严肃,点点头说道:没错。这妖丹上面被什么人打下过刻印。
    肖敏本着不懂就问的立场,开口道:那有没有可能是破镜蛛自己留下的?
    泰逢没好气地道:你见过有妖给自己的妖丹刻东西吗?这不是脱了那啥放啥,多此一举吗?何况是这种法术形成的东西。
    它举起爪子,虚悬在妖丹上方,你们修为浅薄,灵力也不济,所以感觉不到两者的区别。这刻印明显是其他人弄上去的。
    这是不是就能解释为什么卫秀秀口中从不伤人的阿娘狂性大发?
    这我就不知道了。
    肖敏沉吟道:姜夫人说过,妖和人之间的差别是天生的。但妖类亦有良善之辈,比有的坏人好千倍。也许这只破镜蛛先前真的安分守己。
    说完过后,他见肖启满脸不以为然,而泰逢置身事外,只得扭头向一直沉默的两人寻求支持,师姐,阿越,你们倒是也说两句啊。
    肖祝愣了一下,很快点头附和道:你说得有道理。的确不能一概而论。
    阿越?
    嗯?肖越慢了半拍,心不在焉地回应,显然连问题都没听清楚。
    肖敏上前用力搂住他,往怀里一带,我说你这人!之前那么英武,大家今天能够全须全尾活着也有你的功劳,不然我们也撑不到泰逢现身。
    嗯。
    阿越?阿越?肖敏伸出手,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究竟在想什么东西啊?这么入迷?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刻印眼熟得很,仿佛在哪里见过?
    哪里??比肖敏更快,泰逢问道。
    他的反应似乎有些急迫过头了。肖越安静地观察着,嘴里回答道:我不记得了,兴许只是错觉。
    心里却按捺不住地想真的好熟悉啊,这枚刻印。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了。想得过头投入,两边太阳穴的位置又开始隐隐作痛。
    嘶
    肖启见他脸色不好,问道:又头疼了?奇怪,不是已经有好些天不疼了吗?
    肖越随口敷衍,也许是因为身上的蛛毒。有的事就像晦暗不明的影子,当他想把一切摊在阳光下说清楚,却发现不知如何开口。
    肖启信以为真,关切道:虽然服下解毒丹药,但还需要时间消除,你且忍忍吧。
    泰逢驮着他们和卫巧巧的尸身回到何家村。冲天血气让悲悯的神兽频频皱眉,啧啧两声说道:真是好多年没见过这般光景了。一个村里居然没有一个活口?
    它踱步四处查看,突然在一位老妪的尸体前停下,咦了一声说道:怪,真怪啊。
    什么怪?
    你们看这具尸/体与旁的有何不同?
    四人顺着看去。没多久,肖祝说道:您的意思是不是这里的人哪怕身体残缺不全,但因为刚过身不久,顶多围着喜欢食用血肉的鸟类或者蚊蝇。但这具老妪的尸体却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从外表上起码已经过去了十余日。
    泰逢吸吸鼻子,她闻起来也怪怪的。
    老妪的眼球已经脱出眼眶,皮肤流着脓液惊人的溃烂,还有蛆/虫从耳朵向外蠕动。肖敏嫌恶道:我只闻到一股恶臭。那些蜘蛛把地下的尸体也翻出来了吗?
    不是臭味,而是一股很淡的别的东西的味道。唉,跟你们这些娃娃说不清楚。泰逢摇头晃脑走得更近些,扒开老妪的嘴巴细查。
    肖敏胃里翻腾,感觉自己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他捂着眼睛大叫道:能别靠那么近吗?小心!你的毛快要蹭到她的衣服了!
    要命,咋咋呼呼的。开明兽听得耳朵疼,最后终于受不了地说道:闭嘴!你太吵了。
    肖敏委委屈屈捂着嘴,可怜兮兮站到旁边,还被肖启和肖祝瞪了两眼。
    您在找什么?肖越低声问。
    与肖敏相比,他安静太多了。泰逢此时心情不错,便多说了两句,这尸体有被人操纵过的痕迹。别的什么东西曾经停留在这里过,而且留下的味道和刻印的很像,也许
    他欲言又止。
    也许什么?
    泰逢回答:没什么。我又不是金锣神仙,我怎么知道?
    可你是唯一的开明兽。所有人异口同声道。
    祖上专职守门,我可不想你们以为的那样什么都晓得。现在会的这些都是认回主人后学的。
    好吧。众人都难掩失望。
    高光滤镜碎掉了。肖越轻轻笑了。笑着笑着,他嘴角的弧度凝固了。说起来,滤镜又是什么东西?最近他脑子里怎么老是蹦出些奇奇怪怪的词语?
    他不禁又想起生死之际听到的那两道声音。难道是不知不觉得了什么癔症?他心下微惊。
    又看了一会儿,开明兽甩着尾巴,为整个村庄布下一道不能进出的结界,行了,走吧。等会儿你们可以再给我说说复活蜘蛛的事情。
    众人跟在它身后,御剑飞了一段之后,低头望着平坦的地势疑惑道:泰逢,这怎么不是回浮丘的路?
    当然不是。马儿跑路也要给草料吧。我饿了!它理所当然,满眼期待地望着他们。
    你一个喝风饮露的神兽,吃什么饭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浮丘弟子对这头开明兽都怀有天然的敬畏之情,而泰逢也经常利用这一点,打着开明兽的金字招牌招摇撞骗。
    他们在一座城的郊外落地,被化为猞猁猫的泰逢领到当地最大的一家酒楼。
    这家的卤水鸭头很好下酒。他如是说。
    肖启等人摸摸自己干瘪的钱包,不约而同看向肖祝。
    肖祝:你们出门都不带钱是什么意思?
    *** *** ***
    半个时辰后
    来来来,人生得意须尽欢。今天你们死里逃生,这种时候喝什么茶?当浮一大白!因为在包厢內,泰逢不避讳地说着话。
    他阻止肖敏倒茶的动作,叼着酒壶在杯盘狼藉的桌面打转,往众人面前的空杯子里斟酒。
    肖祝出去随店家选鱼,此时留在屋内的三位少年面面相觑,都没敢举杯子。
    肖敏小心翼翼道:浮丘弟子不得随意饮酒。
    切一听就是肖易那个小古板的腔调!主人说了,之前她在浮丘的时候经常跟各宗门弟子饮酒作乐。她使得你们怎么使不得!
    他们跟姜夫人能比么?姜夫人闯祸有沅芷君撑腰,他们闯祸就只能抄书罚跪。
    几个小鬼!没意思,真没意思!喝几口又不会怎样!猞猁猫用爪子支着下巴,百无聊赖的自斟自饮。
    屋内气氛有些沉闷,肖越坐不住,找借口开溜,我出去看看师姐怎么还没回来。
    肖启和肖敏哀怨地望着他。那表情分明是在说,好你个肖越,看着老实巴交,遇到事情溜得真快!
    他权当没看见,出了房门小快步走了一段,好巧不巧在上楼的拐角与肖祝碰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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